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5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敏，男，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弟，济南历下趵突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晶（系张立敏之妻），女，1977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河县化勇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经营者：刘化勇，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立敏因与被上诉人商河县化勇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化勇经营部）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2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证人出庭费等相关费用由化勇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9月底，张立敏在化勇经营部购买5吨肥料，用于125亩小麦的施肥种植。2019年春，小麦正是返青的时候，张立敏所承包的125亩小麦出现发黄、发焉、以致后来出现死棵现象。2019年3月底，张立敏和化勇经营部共同将肥料进行取样、密封，2019年4月初，张立敏携带1.2千克肥料样品到滨州质检所进行鉴定，经检验：样品中总氮（N）的质量分数为0.4%，未达到标准要求≥18%（标识）；有效磷（P205）的质量分数10.9%，未达到标准要求≥18%（标识）。鉴定结论为“该样品经检验不合格”。在（2019）鲁0126民初3230号案件和（2019）鲁0126民初1443号案件中，双方通过法院达成过初步口头意见，但是后来化勇经营部拒不履行，并推卸责任。张立敏提交的《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视频录像及通话录音等证据足以证实张立敏所述真实性，更能反映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化勇经营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立敏的上诉请求。张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化勇经营部向张立敏支付化肥款三倍赔偿45000元；农作物死棵小麦减产经济损失50000元。2.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化勇经营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化勇系化勇经营部的经营者，经销案外人山东普金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金公司）生产的普金“三铵”肥料。2018年八九月份，张立敏在化勇经营部购买普金“三铵”肥料5吨，作为承包土地种植小麦的底肥使用。2019年春小麦返青时，张立敏发现小麦出现发黄、发蔫，以致后来出现死苗现象，是否因肥料质量有问题所致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可经检验确定。检验不但要求检验机构、检验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而且要求检验程序、检材选取符合要求，应选取购买的产品原样。本案产品系“三铵”肥料，肥料中的氮磷等成分是有挥发性的，随着氮磷等成分的挥发，肥效逐步降低。检材应当选取在保质期内的储存得当、包装袋不破损、不被雨淋、不受潮等没有降低肥效因素存在的肥料。张立敏主张检材是其与刘化勇共同取材、封存，张立敏送至滨州质检所进行检验的肥料检材，是2019年3月底收集的2018年10月份肥料撒完后多个袋子残留物中的一部分。检材是开袋后四个多月的残留物，即使对残留物储存得当也不能保证与未破袋的储存得当的肥料质量一样，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肥料中的氮、磷成分具有挥发性，使用破袋几个月后的剩余肥料作检材与未破袋的肥料作检材，检验结果肯定有所差别，因此以此检材作出的鉴定结论不能直接作为张立敏在化勇经营部购买的肥料是不合格产品的证据使用，也不能因刘化勇的共同取样行为就使用鉴定结论认定肥料不合格。张立敏主张刘化勇将肥料中的黄腐酸钾表述为钾误导其，张立敏提交的通话录音中，刘化勇没有黄腐酸钾就是钾的明确表述，张立敏也未提交刘化勇有这种表述的其他相关证据，对张立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立敏主张肥料中并不含黄腐酸钾，但既没有检测黄腐酸钾的结论，也没有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化勇经营部不认可张立敏申请出庭作证的韩福青、孙公河、贺申胜的证言。韩福青是张立敏的撒化肥雇员，主张发现没有合格证，但仅是其一人证言，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没有合格证，化肥存在假冒伪劣的可能，应当对化肥进一步检验，张立敏在得知后并未立即向化勇经营部提出，也未立即检验，不能以此证实肥料有质量问题；孙公河主张承包张立敏40来亩地，前期麦子不好，浇头遍水时发现有死棵现象以致麦子减产，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与化肥质量不合格有关，且化勇经营部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贺申胜主张用了从张立敏那买的5袋肥料的麦子不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与化肥质量不合格有关，且化勇经营部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种植的小麦出现发黄、发蔫、死棵以及减产等现象，受种植的麦种、种植时的湿度、温度、麦苗的稀疏程度及肥料、农药、浇水、管理等因素影响，并不能唯一推断出系肥料质量不合格所致，张立敏也未提交是肥料所致和排除肥料以外的其他因素所致的相关证据。故张立敏对肥料有质量问题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立敏对购买的肥料存有质量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张立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购买化勇经营部的肥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按照上述规定，张立敏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化勇经营部提交的由商河农业局在处理张立敏投诉案件中由商河县山东普金化肥总代理于进锋委托山东省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并申请法院调取了在农业行政主管部门的检验过程的电子卷宗。张立敏以单方委托、不是同一批次化肥等对检验报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为处理张立敏的投诉，对化勇经营部提交的检验报告的检验过程进行了全程的跟踪，有较强的针对性。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结论和电子卷宗中农业主管部门没有认可肥料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说明张立敏主张化肥存有质量问题也没有得到农业主管部门的确认。关于张立敏主张的举证责任倒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肥料质量产生的产品责任纠纷，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产品质量问题，不属于规定的“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的缺陷产品”，不适用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倒置。张立敏请求化勇经营部承担证人作证的费用2080.5元，化勇经营部不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证人因出庭作证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提供证人的一方当事人先行支付，由败诉一方当事人承担。”张立敏是提供证人的一方，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应当由张立敏向证人先行支付。张立敏本案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化勇经营部不是败诉方，证人出庭作证的费用应当由张立敏承担。综上，张立敏主张小麦出现发黄、发蔫、死棵以致减产系所购买化勇经营部的“三铵”肥料质量有问题所致，应对“三铵”肥料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损失以及二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举证证明，张立敏提供的《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视频录像及通话录音等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肥料质量不合格及造成的损失，亦不能证实即使损失存在系由肥料质量不合格造成，故对张立敏要求化勇经营部支付化肥款三倍赔偿45000元及赔偿农作物死棵小麦减产经济损失5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立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88元，由张立敏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化勇经营部销售的肥料产品质量是否合格。《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本案中，张立敏主张其购买的化勇经营部销售的肥料产品质量不合格，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一审中张立敏提交的《检验报告》，其中检材是开袋后四个多月的残留物，并且肥料中的氮、磷成分具有挥发性，由于双方对于检材存在争议，该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另外，张立敏提交的证人证言、视频录像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均属于间接证据，亦不足以直接证明化勇经营部的肥料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张立敏应该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立敏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立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6元，由张立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陈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乔斌书 记 员 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