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30民初985号 原告：兰国宝，男，194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吉县村民，现住吉县县。原告：张续子，女，194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吉县村民，现住吉县县。原告兰国宝、张续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增顺，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吉县村民，住山西省吉县。原告：陈建爱，女，198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吉县村民，现住吉县县。原告陈建爱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顺，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吉县村民，住山西省吉县。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百祥，陕西屹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吉县。负责人：冯占东，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森，男，山西吉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正南，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吉县村民，住该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杰，男，山西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涛，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宜川县居民，现住宜川县北窑社区。原告兰国宝、张续子、陈建爱与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刘正南、高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国宝、张续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增顺、原告陈建爱的委托代理人陈清顺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尧百祥到庭；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占东及委托代理人孙吉森到庭；被告刘正南及委托代理人娄培杰到庭、被告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请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28048767元，误工费53690元、护理费53690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50元、交通费3800元、父母赡养费21870元、子女抚养费25865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以上合计1460198.17元2、诉讼费、财产评估费、保险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春天，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承包了陕果集团位于宜川县XX乡XX村建设工程项目，由被告刘正南负责具体施工。被告高涛是陕果集团甲方代表。为了完成的建设工程项目，被告刘正南在吉县雇佣了兰某甲及李某某等人前往从事建设工作，期间，该工地因故停水停电，兰某甲及其他人受被告刘正南指派，又来到位于宜川县XX沟XX工地干活，被倒塌坠落吊轱辘砸伤头部，造成兰某甲原发性脑干伤，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等多处严重损伤。先后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吉县医院多次住院治疗，终因伤情过于严重，医疗费得不到保证而瘫痪在床长达一年之久，并于2020年5月13日死亡。本起事故给兰某甲年逾七旬、风烛残年的父母和未成年的子女同时造成了不可弥补的伤害和损失。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辩称：1、事故发生在前，借用资质在后。刘正南向答辩人借用资质时，本案事故已经发生。2、答辩人与兰某甲之间不存在雇主雇工关系。答辩人不认识兰某甲，没有雇佣或委托他人雇佣其从事劳务，也没有对其发放工资、办理社保或进行过其他管理。3、兰某甲受伤地点并非陕果集团工地。兰某甲是在高涛养殖场干活时受伤，答辩人从未指示其去该养殖场提供劳务，且事后也未以任何形式追认。4、答辩人对兰某甲受伤无过错。兰某甲受伤原因是因高处的吊轱辘坠落所致，该设施的所有权人，管理人或使用人均不是答辩人。侵权赔偿的一般原则是“有过错有责任，无过错则无责任”，答辩人没有过错，所以没有赔偿义务。5、刘正南借用资质与本案事实、责任承担和份额之间无关。原告当庭陈述，被告高涛所述给付在宜川的医疗费2082元及在延安给付医疗费17100元表示认可，对刘正南直接转账给付的93900元表示认可。被告刘正南辩称：受害人是在为高涛提供劳务时发生的事故，其与高涛之间形成事实的劳务关系，高涛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刘正南不应为本起事故负责；受害人应当承担部分责任；受害人系农村户籍，主要收入来源农村，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评估费、保险费、保全费不是直接必要的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刘正南当庭陈述他直接给原告转账支付93900元。    被告高涛辩称：他是陕果集团的代表，施工期间停水停电，刘正南知道他那里有活干，就安排人给他干活，他给刘正南相应的报酬，刘正南把所有的施工就交给安全员曹某某负责，事故发生时刘正南也不在场，吊轱辘第一次从设备上掉下来刘正南就没有注意，受害人受伤是因为刘正南的施工设备没有安装好，他认为自己不应该承担责任。高涛当庭陈述，事故发生后，我给原告在宜川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2082元，在延安医院支付医疗费17100元。本案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结婚证、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和被抚养人的年龄。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证。证据2、证人证言三份、照片三张、微信聊天截图三张、光碟两盘。证明兰某甲从2019年3月18日已经与其他五位工友被刘正南带到陕果集团柏塔工地施工，3月22日刘正南派兰某甲等人去高涛工地做工，3月26日兰某甲在下方往上送料过程中，货物连设备一起掉落造成兰某甲重伤。原告亲属兰某甲与第一被告存在雇佣关系，兰某甲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重伤医治无效死亡的，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吉县壶口建筑七公司、高涛提出对证据2证人证言应以证人出庭证言为准，证据2中的光盘证言以证人到庭证言为准；被告刘正南对证据2所证兰某甲的打工收入不稳定，打工不是其主要经济来源。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证据3、延安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吉县医院诊断证明、住院病案。证明兰某甲受重伤进行抢救治疗的情况。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证。证据4、医疗费票据五张，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一张花费213732.74元；吉县医院四张花费69954.93元。证明事故发生后兰某甲治疗花费情况。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证。证据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份，证明兰某甲因外伤性脑干损伤于2020年5月13日死亡。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证。证据6、房产证复印件、社区证明等，证明兰某甲一家长期居住在吉县XX学校背后兰家圪塔其父母院内，长期以打工作为稳定的经济收入来源。被抚养人共四人，有父母和两个子女的基本情况。被告吉县壶口建筑七公司提出对证据6中房产证房屋所有权证中持证人名字兰国保与本案原告兰国宝不一致；张万朝因未到庭作证，对其证言不发表质证意见；对村委会的居住证明、收入证明都是只盖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没有证据资格，认为兰某甲收入证明不真实；社区证明没有证明兰某甲在社区居住的具体时间，张某某、张玉良、张吉奎三人证言应以出庭证言为准。被告刘正南、高涛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吉县壶口建筑七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证。被告吉县壶口建筑七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被告刘正南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证人证言5份，其中张荣发未到庭作证，证明兰某甲在高涛工地干活过程中受伤及责任划分情况。原告提出对证据1中没有到庭的证人，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吉县壶口建筑七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高涛提出兰某甲等工人是刘正南安排好让去，他接的人。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证据2、记账单凭证、微信截图，证明事故发生后刘正南垫付医药费等各项费用105800元。原告对证据2记账单由法庭予以核实，原告共收到11万余元，其中含高涛2.1万元赔偿款。被告吉县壶口建筑七公司、高涛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证。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告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某证实，兰某甲出事之前给他干过活，从2015年至2017年之间他有活时，兰某甲都给他干过活，出事之后他把所欠兰某甲的工钱全部支付了。兰某甲长期在吉县XX镇居住，以打工收入为主。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吉县公司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刘正南对证人证言推测性言语比较多，证明内容是2015年至2017年事情，而事故发生在2019年。被告高涛没有异议。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为查明案件事实，被告刘正南申请证人李某某、曹某某出庭作证。证人1、李某某证实，他与兰某甲、刘正南是工友关系，同时与兰某甲有亲戚关系。刘正南叫他和兰某甲一起来宜川跟着刘正南给陕果集团干活，当时没有水，说高涛那里有活，刘正南就让他们去高涛的工地干活，干活中给兰某甲有安全方面的提示。兰某甲在吊轱辘下面往上挂东西，吊轱辘翻了，兰某甲没有回避，吊轱辘掉下来把兰某甲砸伤了，兰某甲先在宜川县人民医院治疗，随后转到山西医院，他们的工资是刘正南发放的，干活的设备也是刘正南的。兰某甲在吉县县城居住。原告提出李某某证言部分属实，李某某与刘正南有亲属关系；吉县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刘正南部分证言比较含糊，能印证是真实情况；高涛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证人2、曹某某证实，他与兰某甲、刘正南是工友关系。刘正南让他给高涛干活的，李某某和老六在吊轱辘，在施工过程中吊轱辘是用电的，他和兰某甲负责吊，当时他过去接电去了，提醒兰某甲注意安全，随后吊轱辘就翻下来了，兰某甲没有躲开。吊轱辘大家一起搭的，导致吊轱辘翻了的原因应该是吊的太重了就翻了。施工期间没有配备安全帽等设施。原告曹某某证言部分属实，有虚假陈述，不应予以采信；吉县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刘正南证言真实可信，他也只是工人不是带班；高涛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证。证人3、李傲榜证实，他与兰某甲是工友关系，刘正南是他老板。兰某甲出事前他们在一起干活，刘正南让他们干活，给他们发工资，吊轱辘是刘正南的，吊轱辘是大家一起架上去的，兰某甲也参与了，吊轱辘是电动的，兰某甲在下面送料，老六负责在上面接料，当时曹某某安排他在大门口做大门，他不清楚吊轱辘怎么掉下的。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吉县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刘正南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高涛不发表质证意见。经合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正南雇佣受害人兰某甲等人在宜川县为陕国集团施工，因施工过程中停水停电，工人待工。此时，被告高涛向被告刘正南提出让刘正南给高涛位于宜川县XX沟养殖场房屋吊一下地板砖等材料，包工不包料。随后，被告刘正南及其雇佣的兰某甲等人在被告高涛处施工，兰某甲负责将地板砖通过吊轱辘运送至楼上。2019年3月26日兰某甲在施工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吊轱辘坠落，将自己砸伤。同日，兰某甲在宜川县人民医院急救后，送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兰某甲患原发性脑干伤，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等多处严重损伤。其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51日，兰某甲出院记录写明兰某甲出院时意识呈浅昏迷，鼻饲流食，气管切开状态。生命体征基本稳定。颈无抵抗，四肢无活动，刺痛双上肢过伸，下肢无明显反应。患者家属要求出院。建议出院后继续治疗。兰某甲出院后于2019年5月16日兰某甲转至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因肺部感染、脑干损伤、颅脑手术后改变等，在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7月11日出院，兰某甲在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计116日。兰某甲在吉县人民医院出院时写明兰某甲四肢无活动。兰某甲出院后，因伤情严重于2020年5月13日死亡。兰某甲在宜川县人民医院急救花费2082元，在延大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213732.74元，在吉县人民医院花费医疗费共计66754.93元，共计282569.67元。另查明，兰某甲，1975年XX月XX日出生，其近亲属为父亲兰国宝、母亲张续子、妻子陈建爱、儿子兰某乙、女儿兰某丙，发生事故时，兰某甲没有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施工过程中，一同施工人员给兰某甲口头交代注意安全。事故发生后，刘正南给原告垫付医疗费93900元；高涛在宜川县人民医院垫付医疗费2082元，在延安医院垫付医疗费17100元，共计19182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存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刘正南与高涛、兰某甲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一)被告刘正南与被告高涛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高涛把自己养殖场施工包给刘正南进行施工，由刘正南负责组织人员按照高涛的要求包工不包料，由刘正南提供工具进行施工，施工完成后，再由高涛将工资付给刘正南，二人属承揽法律关系。（二）被告刘正南与受害者兰某甲之间的法律关系。“雇佣法律关系”是指雇主与雇工约定，雇工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支付报酬的劳务法律关系。兰某甲为被告刘正南承包的被告高涛的养殖场房屋施工提供劳务，并由被告刘正南发放工资给兰某甲，这种由被告刘正南负责揽活、领工且提供机械设备，与房主谈妥报酬，包工不包料，并安排和指示包工队进行施工的模式，应该认定被告刘正南为工头，也就是雇主，被告刘正南和受害者兰某甲之间是雇佣法律关系。二、关于被告刘正南、高涛与受害人兰某甲之间责任划分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可知，在雇佣法律关系中，首先由雇主承担无过错责任，如果雇员有过错的话，可以减轻雇主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刘正南作为兰某甲的雇主，无视安全生产条件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致使雇员兰某甲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应承担60％的责任为宜。受害者兰某甲不具备建筑施工执业资质存在施工技术欠缺；未采取任何安全措施，未尽到施工者一般的安全注意义务。故兰某甲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高涛作为定作人，明知刘正南等人没有施工资质，仍然将自己的房屋施工承包给刘正南的包工队进行施工，致使兰某甲受伤身亡，其存在定作、选任的过失，应承担20％的责任为宜。综上所述，由于受害人兰某甲受雇于被告刘正南，对兰某甲的损失，由刘正南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高涛让没有资质的被告刘正南工队进行施工，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诉请的各项损失在合理范围内，应依法得到赔偿，具体数额以实际支出或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有关规定计算。兰某甲以打工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兰某甲系刘正南雇佣为高涛施工，并非给陕果集团施工，且对于兰某甲的损伤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公司存在过错，被告吉县壶口建筑发展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提出他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82569.67元；误工费每天130元，误工共计413天，误工费合计53690元；护理费53690元；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住院167天，伙食补助费8350元；死亡赔偿金共计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交通费酌情认定3800元；兰国宝赡养费为10935元；张续子赡养费为17496元；兰某乙抚养费为65643元；兰某丙抚养费为162638元；精神损害酌情认定2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1438268.17元。根据责任比例刘正南应给原告支付损失共计862960元，减去刘正南已支付的93900元，刘正南实际应支付原告损失共计769060元；根据责任比例高涛应给原告支付损失共计287653元，减去高涛已支付的19182元，高涛实际应支付原告损失共计2684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刘正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769060元； 二、由被告高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268471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42元，由原告负担5194元。由被告刘正南负担9450元，被告高涛负担3298元。诉讼保全保险费4500元，由原告负担900元。由被告刘正南负担2700元，被告高涛负担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立新审  判  员      胡金江  人民陪审员      王新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