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392号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邓春娥，女，197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罗翠云，女，194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镔，新宁县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旺生，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蔡玲梅，女，198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璠，男，1989年4月1日出生，苗族，住。被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李清成，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东南苗族自治州凯里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邓春娥、罗翠云与被上诉人李清成、蔡玲梅合同纠纷一案，因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邓春娥、罗翠云上诉请求：一、依法增加判项五，判决蔡玲梅对李清成应返还给邓春娥、罗翠云42万元工程款债务在18.6111万元以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蔡玲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李清成所欠债务中，至少有18.6111万元直接用于李清成与蔡玲梅的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未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债务中的8.6111万元系李清成以蔡玲梅名义共同购房的首付款。其一，李清成、蔡玲梅购买常驰山与城一期工程26栋1单元2层2020室，并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今仍在该套房屋居住，该事实有《凯里经济开发区重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以及《贵州省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予以证明；其二，《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第3项载明：“3、在甲方购房扣首付款8.6111万元”，直接证明了以工程款充抵购房首付的事实，李清成予以认可，蔡玲梅虽表示未知情，但并未否定；其四、蔡玲梅并没有提供通过其他方式支付购房首付款的证据。2、案涉债务中10万元系邓春娥、罗翠云汇给蔡玲梅用于其为丈夫李清成治病的款项。邓春娥、罗翠云于2018年6月27日向蔡玲梅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该事实由转账凭证和《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予以佐证。3、案涉两笔债务18.6111万元发生在李清成与蔡玲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清成与蔡玲梅婚姻登记信息》显示，李清成与蔡玲梅2016年2月22日结婚，2019年6月20日离婚。而工程款充抵房款在2017年8月，邓春娥、罗翠云向蔡玲梅转账是2018年6月。二、一审判决以邓春娥、罗翠云没有证据证明蔡玲梅使用案涉工程款为由否定其要求蔡玲梅共同返还工程款的主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只要本案的债务用于李清成与蔡玲梅的夫妻共同生活，就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对邓春娥、罗翠云要求蔡玲梅共同返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在判决主文予以裁判，属于遗漏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李清成未作书面答辩。蔡玲梅书面答辩称，一、邓春娥、罗翠云的上诉请求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二、本案是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工程的交付义务是李清成，蔡玲梅不是合同义务人；三、蔡玲梅使用案涉款没有高度可能性，依法不能认定蔡玲梅使用案涉款。邓春娥、罗翠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春娥、罗翠云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请求：一、李清成、蔡玲梅返还邓春娥、罗翠云工程款420000元。二、由李清成、蔡玲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李清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邓春娥、罗翠云向李清成支付的工程款转让及材料费15万元，罚款1万元、税金124200元和管理费33000元、防排烟工程款（工人工资）15万元，共计467200元；二、邓春娥、罗翠云向李清成支付违约金33万元；三、邓春娥、罗翠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5日李清成（为甲方），张**、邓春娥（为乙方）签订《内部分包协议》，其协议内容：“甲方承包贵州常驰房开公司山与城二期消防工程施工，总价为叁佰叁拾万元（3300000.00元），乙方自愿承接施工……。甲方责任：1.负责该项目的消防报建和验收、费用由乙方承担。2.协调好业主单位的关系办理好工程款的回收。3.监督乙方按质量完成项目的施工任务。4.负责该项目的后期消防工程的接洽，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给乙方施工。乙方责任：1.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施工等工作，办理好各类人员的保险手续，严防安全事故发生，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和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含费用）。2.内部协议签订后当日一次性付甲方肆拾万元整管理费。3.该项目乙方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包工、包料、包安全。4.及时支付民工工资不得拖欠，造成民工上访闹事等事故均由乙方负全部责任。5.服从甲方和业主的管理，自觉接受监督按质量完成业主方的施工计划，不得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不得违约，违约一方向另一方支付总工程量的10%违约金。结算方式：成立项目部由湖南六建贵州分公司直接将工程款转入乙方账户。”邓春娥、罗翠云出具2019年8月23日《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2014年由李清成与甲方签订总承包合同，于2015年10月全额转让给陈旺生、张**两人承包（转让费45万元一次性付清给李清成），2017年元月验收完工，期间李清成在陈旺生、张**两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从甲方领走工程款。56.811万元……。”2019年9月18日李清成在《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上亲笔书写：“经核算共计欠款肆拾贰万元，不含叁万元罚款费用，如甲方扣张**、邓春娥的款由李清成负责支付。”庭审中李清成认可所欠罗翠云、邓春娥工程款42万元。罗翠云、邓春娥称支付转让费45万元是在李清成驾驶的车上现金一次性支付，李清成不认可，庭审中称认可收到转让费30万元，支付方式为转账，但李清成未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只提供了一张2014年9月5日李清成自己书写的收款收据，其内容为：“张**、邓春娥交来常驰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管理和材料款叁拾万元整，备注：合同为45万元，还欠15万元整。”李清成诉请代张**、邓春娥交纳的罚款1万元双方均无争议。涉案工程税金应为工程量总价330万元的3％即99000元，管理费为1％即33000，两项合计132000元。邓春娥、罗翠云认可欠防排烟工人工资是李清成支付10万元。一审另查明：邓春娥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所有事务均由陈旺生代办，故在《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中出现陈旺生名字，但该工程款应属于邓春娥。一审再查明：涉案工程的《内部分包协议》承包人张**于2020年1月19日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其母亲罗翠云、女儿张馨允儿，其女儿张馨允儿于2020年3月4日提交《自愿放弃诉讼的声明书》，表示自愿放弃诉权。李清成与蔡玲梅于2016年2月22日结婚，2019年6月2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且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李清成在《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中亲笔书写欠张**、邓春娥工程款42万元，并在庭审中对所欠款事实无异议，故邓春娥、罗翠云诉请李清成返还所欠工程款42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邓春娥、罗翠云诉请蔡玲梅共同返还所欠邓春娥、罗翠云工程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蔡玲梅使用涉案工程款，属举证不能，不予认可。李清成诉请反诉邓春娥、罗翠云支付涉案工程的罚款10000元，邓春娥、罗翠云无异议，予以认可。关于李清成诉请邓春娥、罗翠云支付工程转让费及材料费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签订《内部分包协议》约定内部协议签订后当日一次性交付转让费和材料费45万元给李清成，及《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写明“转让费45万元一次性付清给李清成。”虽然邓春娥、罗翠云未能提供李清成收到该费用的收据，但协议及欠款说明都载明了此款已经付清，而李清成提供收到罗翠云只支付30万元，尚欠15万元的转让费和管理费收款收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佐证，该收款收据属于孤证，故对李清成诉请邓春娥、罗翠云支付15万元转让费和管理费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清成诉请邓春娥、罗翠云支付税金124200元和管理费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李清成只提供2020年8月7日湖南得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份证明，未提供代邓春娥交纳涉案工程税金124200元和管理费33000元票据凭证，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李清成诉请邓春娥、罗翠云支付防排烟工程款（工人工资）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针对涉案工程防排烟工程款15万元，双方约定李清成支付10万元，陈旺生支付5万元，庭审中邓春娥、罗翠云认可应返还李清成10万元，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邓春娥、罗翠云应返还李清成防排烟工程款10万元。关于李清成诉请邓春娥、罗翠云支付违约金3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内部分包协议》约定结算方式：成立项目部由湖南六建贵州分公司直接将工程款转入乙方（邓春娥、张**）账户。但李清成未按照协议约定私自从业主方领取了工程款，事后，经双方核算后，李清成承诺在2019年10月30日前将所欠邓春娥、罗翠云工程付清，但直至今日未给付，故李清成所提出请求邓春娥、罗翠云支付违约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清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邓春娥、罗翠云工程款人民币420000元；二、邓春娥、罗翠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一次性返还李清成支付罚款10000元；三、邓春娥、罗翠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一次性返还李清成防排烟工程款100000.00元；四、驳回李清成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由李清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0元，由李清成负担4600元，邓春娥、罗翠云共同承担12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春娥、罗翠云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邓春娥、罗翠云委托陈旺生向蔡玲梅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的事实，印证了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该10万元蔡玲梅用于为丈夫李清成治病一事。蔡玲梅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蔡玲梅只是提供银行卡代李清成收款。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2、《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社区证明》。拟证明李清成、蔡玲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蔡玲梅的名义，购买常驰山与城一期26栋1单元202室，两人购房后入住到现在，印证了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首付转8.6111万元以上诉人工程款充抵的事实。蔡玲梅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蔡玲梅在开发区买房，李清成在开发区居住，不能证明蔡玲梅使用了8.6111万元。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蔡玲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转账记录一张，拟证明蔡玲梅向李清成转款10万元购房。邓春娥、罗翠云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转款没用途说明，并且支付首付款时间相差7个多月之久，因此并不能够说明是购房首付款的资金，达不到蔡玲梅的证明目的，相反能够证明蔡玲梅、李清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房的事实。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定。2、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蔡玲梅转款98700元给李清成。邓春娥、罗翠云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蔡玲梅转账给李清成与陈旺生转给蔡玲梅的钱是同一笔款，蔡玲梅提供的这些转账记录并不是和李清成之间全部资金往来，且如果是代收关系，按照日常生活逻辑应该在短时间内将代收的10万元完整全部转交给李清成，而蔡玲梅转账时间持续1年之久，是典型的家庭开支情况反映，能够证明邓春娥、罗翠云的主张，该10万元用于李清成治病等家庭开支。因双方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3、《离婚证》、《离婚协议》，拟证明离婚协议内容的事实。邓春娥、罗翠云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该离婚协议对邓春娥、罗翠云没有约束力，且从离婚协议把房产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情况来看，山与城的房子属于蔡玲梅与李清成的共同财产，这也就侧面佐证了李清成以工程款充抵首付款的事实。该离婚协议显然存在逃避债务转移共同财产的主观恶念。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居住证明》，证明蔡玲梅现居住在遵义市红花岗区。《接处警登记表》，拟证明婚姻期间感情不和，已破裂。邓春娥、罗翠云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①该居住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明的形式要件，并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的签名；②该证明并未明确说明居住期间。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分居对于夫妻存续没有影响，夫妻共同债务由两人承担，且该202号房屋以蔡玲梅的名义购买，但适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清成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情况说明》、《转账记录》，拟证明邓春娥、罗翠云还差李清成15万元。邓春娥、罗翠云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蔡玲梅经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分析报告》、《聊天记录》。证明邓春娥、罗翠云涂改分析报告，欺骗当事人。邓春娥、罗翠云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蔡玲梅经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李清成借高利贷20万元。邓春娥、罗翠云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蔡玲梅经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本院依邓春娥、罗翠云的申请，调取的证据有：1、《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表》、《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李清成以工程款充抵购房首付款时蔡玲梅签订购房合同的当天，因此能够推定蔡玲梅对于李清成以工程款充抵购房首付款是知情且认可的。蔡玲梅经质证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蔡玲梅所购买，与李清成无关。因双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贵州常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用收款收据》一张、中国工商银行支付凭证一张，拟证明涉案房屋购房定金为1万元。蔡玲梅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组证据上签名不是蔡玲梅本人。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领据》一张，拟印证李清成以工程款抵扣购房首付款的事实。蔡玲梅经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抵扣规则均不认可，该领据是李清成个人签名所为，与蔡玲梅没有关系，且该领据只能证明李清成初步意思表示，不能证明房屋首付款是否抵扣成功。本院认为，该《领据》经本院到贵州常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调取，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能证明李清成以消防工程款抵扣常驰山与城26栋1单元202室购房款的事实。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27日，蔡玲梅与贵州常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常驰山与城26幢1单元202号房屋。2017年6月27日，缴纳首付款9.6111万元。现该房产登记在蔡玲梅名下。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陈旺生向蔡玲梅账户转款10万元，该笔款项与在《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中“4、2018年9月10日到长沙看病在甲方领款10万元。”是同一笔款项。二审再查明，蔡玲梅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向李清成转款31笔共计9.87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邓春娥、罗翠云的上诉及李清成、蔡玲梅的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邓春娥、罗翠云方在2018年6月27日向蔡玲梅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及欠款情况说明中表明的李清成以工程款抵付购房款的8.6111万元，合计18.6111万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该18.6111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首先，关于陈旺生向蔡玲梅账户转账10万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邓春娥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所有事务均由陈旺生代办，但该工程款应属于邓春娥，在庭询中陈旺生也自认受邓春娥委托将该笔10万元转到蔡玲梅账户上，在《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中载明，“4、2018年9月10日到长沙看病在甲方领款10万元。”李清成对该笔款项也予以确认。蔡玲梅虽抗辩该笔10万元已经转9.87万元给李清成，根据蔡玲梅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来看，该微信转账记录存在多笔且账持续时间长，无法确定是否是陈旺生转给蔡玲梅的10万元，故对蔡玲梅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且李清成在《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中确认该笔10万元用于治病，可表明蔡玲梅、李清成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次，关于李清成以消防工程款8.6111万抵扣否购房款的该笔款项，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清成在《山与城6-9栋消防工程李清成欠款情况说明》中对以工程款8.6111万抵扣购房首付款予以确认，且李清成签字的《领据》表明李清成以8.6111万元工程款抵扣购房款这一事实。蔡玲梅虽抗辩称2016年11月9日将10万购房款转给李清成，但其未能提供向贵州常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9.6111万购房款的直接证据，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清成与蔡玲梅于2016年2月22日结婚，2019年6月20日离婚。2018年6月27日，邓春娥、罗翠云方向蔡玲梅转款10万元及2017年6月27日蔡玲梅签订购房合同、李清成以消防工程款8.6111万元抵扣购房款均发生在系蔡玲梅、李清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涉案款项18.6111万元均发生在蔡玲梅、李清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该部分债务，应由蔡玲梅、李清成共同偿还。综上，邓春娥、罗翠云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邓春娥、罗翠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一次性返还反诉原告李清成支付罚款10000元。”；二、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邓春娥、罗翠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一次性返还李清成防排烟工程款100000.00元；三、维持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李清成其他反诉请求”；四、撤销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08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五、李清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邓春娥、罗翠云工程款人民币420000元，蔡玲梅对于李清成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在186111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六、驳回邓春娥、罗翠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800元，由李清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0元，由李清成负担4600元，邓春娥、罗翠云共同承担1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2.22元，由蔡玲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琴审判员 欧阳樟审判员 刘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聂嘉书记员杨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