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9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楠楠，女，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力，安徽皖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洋，男，198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瑞强，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楠楠因与上诉人刘洋夫妻财产约定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楠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王楠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中“涡阳县北侧土地一块归女方所有”属于约定不明，该事实认定错误。王楠楠与刘洋《离婚协议》明确约定“涡阳县北侧土地一块归女方所有”，根据不动产查询结果，登记在刘洋名下的涡阳县北侧土地只有一块，该宗土地地号为2124010531136-3，面积为1170.57平方米。一审法院认定的仓储用房用地、住宅用地、院子空地、房屋前空地均是地号2124010531136-3土地中的用地，并没有分割登记的事实，土地的位置、范围等都是确定及唯一的，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未涉及涡阳县北侧土地（地号为2124010531136-3）上的房屋，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这是我国房地产物权变动中关于“地随房走，房随地走”最明确的法律规定。《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房屋权属登记应当遵循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权利主体一致的原则”。《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转让、抵押土地使用权，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随之转让、抵押；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权利合一原则是我国房地产权属的一贯原则。房产转让人负有将所转让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移转给受让人的义务，受让人享有要求将受让购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移转给自己的权利。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前，转让人为登记的名义权利人，但受让人为实质权利人，可以请求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自己名下。反之亦然，土地使用权受让人可以请求将土地上的不动产登记在受让人名下。本案《离婚协议》已约定涡阳县北侧土地（地号为2124010531136-3）归王楠楠所有，《离婚协议》虽没有明确约定土地上房屋的归王楠楠所有，但根据房地一体原则，该地上附着物225.75平方米住宅、432.6平方米仓库有所有权及使用权亦属于王楠楠，王楠楠有权要求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的效力不及于土地上的房屋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将门面房及门面房其后房屋、边房进行分割，没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首先，现实生活中一个完整的门面往往不只包括门面房，尤其是在城郊及农村地区的门面，为更好发挥门面效用，还会围绕门面房建设一定的其他附属生活用房，共同构成一个完整的门面。本案中门面位于涡阳县城郊，门面房后房屋、边房实际上是发挥门面房效用而建设的附属生活用房，他们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门面。《离婚协议》中约定的是“门面三间归女方所有”，很显然该门面既包括三间门面房也包括三间门面房其后房屋、边房。其次，即使认为《离婚协议》的门面仅仅为门面房，但本案中门面房其后房屋、边房与门面房在同一不动产权登记证上，很显然门面房是主物，门面房其后房屋、边房是从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五之规定“主物转让的，从物随主物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除外”，本案中作为主物的门面房已经转让，在当事人在《离婚协议》房中没有另外约定的情况下，作为从物的门面房其后屋、边房亦应随主物转让。故一审判决将主物与从物分割，仅仅认定三间门面房归王楠楠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四、本案未在法定时限内审结，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4月30日一审法院立案，2020年10月22日做出一审判决，未在三个月的法定时限内审结，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在不能查明协议是在当事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则会判决不履行协议的一方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如果夫妻一方对离婚协议反悔，必须在一年之内向法院起诉，并且只有存在欺诈、胁迫法院才可以判决撤销离婚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还规定了法定财产制和约定财产制。约定财产制更具有优先效力。而此份协议已四年了，已经具有不可撤销的法律效力。单纯的赠与行为与离婚协议的赠与行为是不同的，赠与合同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合同，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而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达成的财产分割协议所涉及的赠与条款，与解除婚约系密不可分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强调了离婚协议财产分割条款的法律约束力，不可擅自变更和撤销。以离婚协议中赠与条款的法律约束力对抗任意撤销权的任意性，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选择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六、根据现行的《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案件受理费用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才由双方分担，而此案王楠楠诉求只是要求拒不履行协议的刘洋依法履行协议，王楠楠不需要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刘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中涡阳县北侧土地一块归女方所有约定不明，该认定正确，不能支持王楠楠该项上诉请求。王楠楠提出的事实和理由第一项、第二项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一审该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将门面房及门面房后面的房屋进行分割不当。该门面房其实是由原来的非门面功能的住房演变而来，性质仍然属于住宅。同时，该住宅在刘洋取得时附有限制条件，所涉及的收益及处分有限制条件，刘洋不能随意处分。三、本案一审不存在超过法定时限问题，刘洋一审提出过管辖权异议，王楠楠提出上诉，该管辖权异议的期限应从一审审限中扣除。 刘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王楠楠的全部诉讼请求；2.因王楠楠多次保全而产生的保全费、保险费由王楠楠自行承担。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而产生的保险费等费用由王楠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第一项不应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王楠楠、刘洋双方约定的所谓城关镇马庄东门面三间归女方所有，该约定不清。根据字面解释，只是门面，不包括该门面所属土地使用权。同时，刘洋处分该房屋，违背之前其父刘福昌赠与其时附带的赠与条件。该处三间门面王楠楠、刘洋虽知道是在刘洋名下，但该处房屋所有权手续一直在刘福昌处保存，王楠楠、刘洋实际两人均不清楚该三间门面房的基本情况及包含面积。刘洋对该三间门面房的处分，是在得知王楠楠有外遇的情况下，头脑混乱而做出的行为，是对标的物的理解错误，也属于对房屋处分约定不清。同时，该处房屋刘福昌赠与刘洋，有一定背景及附加条件，刘福昌于1999年将其所有的马庄东房屋一处赠与刘洋，当时刘洋还在上学。在办理赠与刘洋房屋手续时，有中间人田居文、王进元在场见证，赠与时就有声明，这处三间门面房租金归刘福昌使用，在其夫妇有生之年，房屋不能买卖。该处门面房屋赠与手续都是田居文一手办理，该处租金一直由刘福昌夫妇收取。刘福昌夫妻二人一直在门面后的房屋内居住，至今已经二、三十年。刘福昌夫妻二人一直依靠房屋租金生活，近期刘福昌被查出患有贲门癌，长期化疗，该房租是他们夫妻生活唯一补助，一审判决将该三间门面房判归过户到王楠楠名下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楠楠预交的两次保全费及两次保全产生的保险费是合理支出，明显不当。众所周知，保全费一次5000元为限，本案如果保全，一次就能把所有的财产一次性查封保全，由于王楠楠的自身原因造成的第二次保全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同理，为保全而出具的保函，也是随着标的物的增加，相应减少保费，由于王楠楠的原因产生的多交保费，也应当由王楠楠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分担费用不公，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支持刘洋的上诉请求。 王楠楠辩称，刘洋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一、刘洋上诉认为根据协议约定，该门面的房屋所有权给女方，但是不包括土地使用权。按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以及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房随地走，地随房走，三间门面房的所有权属于王楠楠，土地使用权也应属于王楠楠。刘洋称三间门面房所有权手续由其父亲保管，签协议时头脑混乱，该观点不能成立。刘洋在赠与王楠楠时对该房屋有所有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所有权证书由谁保管不成为赠与无效的条件。刘洋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认为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胁迫行为，可以在一年内申请撤销，但刘洋并未提出。刘洋称其父亲赠与其房屋时附条件但无证据支持，根据房地产登记档案来看，也没有任何所附事项的记载。二、刘洋提出的保全费，第一次保全是保全房屋的费用，第二次是保全土地使用权的费用，两次保全费1万元及两次出具保函担保的保险费用4500元，一审对此判决正确。 王楠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涡阳县北侧土地（地号：2124010531136-3，面积1170.57平方米）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的不动产证号312067＊、面积432.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王楠楠所有，并判令刘洋协助王楠楠过户登记至王楠楠名下；2.确认坐落于涡阳县北侧（不动产权证号312042＊）、坐落于不动产权证号311011＊）两处不动产所有权归王楠楠所有，并判令刘洋协助王楠楠过户登记至王楠楠名下；3.判令刘洋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等一切合理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年××月××日，王楠楠与刘洋办理结婚登记。2016年10月17日，双方在合肥市包河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约定“涡阳县北侧土地一块归女方所有。城关镇马庄东门面三间归女方所有。”另查明，位于涡阳县北侧土地（地号：2124010531136-3，面积：1170.57平方米）一块、位于上述土地上的住宅房屋（证号：312042＊，面积：225.75平方米）和仓储用房（证号：312067＊，面积：432.6平方米）各一处、位于涡阳县（证号：311011＊，面积：138.85平方米）均登记在刘洋名下。现王楠楠以刘洋拒绝协助办理房产及土地过户登记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确认坐落于涡阳县北侧土地（地号：2124010531136-3，面积1170.57平方米）的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的不动产证号312067＊、面积432.6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归王楠楠所有，并判令刘洋协助王楠楠过户登记至王楠楠名下；请求法院确认坐落于涡阳县北侧（不动产权证号312042＊）、坐落于不动产权证号311011＊）两处不动产所有权归王楠楠所有，并判令刘洋协助王楠楠过户登记至王楠楠名下，判令刘洋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因保全产生的保险费等一切合理的费用。再查明，王楠楠为诉前财产保全，两次预交保全费各5000元，并产生保函的保险费3000元、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王楠楠、刘洋双方约定“涡阳县北侧土地一块归女方所有”，因站前路北侧土地上既有仓储用房和住宅用房，又有作为院子的空地和两处房屋前的一块空地，且刘洋辩称双方约定的土地为位于该土地上的两处房屋前的一小块空地，双方意见不一，应属约定不明，故对王楠楠的地号为2124010531136-3、面积为1170.57平方米的土地归其所有的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其上的住宅用房和仓储用房，因双方约定并未涉及，且具有独立的证号及价值，离婚协议对土地使用权归属的约定，其效力并不及于地上房屋，故对王楠楠的该土地上两处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王楠楠、刘洋双方约定“城关镇马庄东门面三间归女方所有”，该三间门面房虽与其后的房屋、边房共同一证号，但双方已明确约定为“门面三间”，且门面房与其后的房屋、边房可分，依据协议，该三间门面房应为王楠楠所有。王楠楠所为两次保全系客观情况所致，并非王楠楠故意为之，财产保全以保函形式提供担保所支出的保险费属于王楠楠合理支出，故保全费、保险费应依法予以认定并依法分担。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位于涡阳县交通路路南马庄东、在证号为311011＊上的门面房三间归原告王楠楠所有，被告刘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王楠楠将该三间门面房分户并过户至原告王楠楠名下；二、驳回原告王楠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0元，减半收取14600元，保全费10000元，保险费4500元，共计291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45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对涉案的财产分割是否正确；三、一审对本案保全费及由此产生的相应保险费分担是否恰当。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于2020年4月30日立案，2020年5月16日，刘洋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皖1621民初241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刘洋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成立，本案移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审理。王楠楠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皖16民辖终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414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由涡阳县人民法院管辖。依照法律规定,处理管辖权异议期间不计入审限。一审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皖1621民初2414号民事判决书并未超出三个月的审限，王楠楠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王楠楠、刘洋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离婚协议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刘洋称签订离婚协议时自己头脑混乱无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离婚协议双方约定“涡阳县北侧土地一块归女方所有”的内容因违反法律对土地所有权的规定，损害国家利益，该约定无效。该处土地使用权系2003年9月王楠楠与刘洋婚前取得，双方对该土地使用权范围理解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院对该处土地使用权本案不予处理。该处土地上的房屋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未约定，王楠楠要求将该处土地上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并判令刘洋协助过户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离婚协议其余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应按照该协议的内容履行。离婚协议约定“城关镇马庄东门面三间归女方所有”，刘洋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根据物权法定的原则，其父亲刘福昌将包含该三间门面的该处房产赠与刘洋并办理了房产登记后，对该处房产即不享有物权，该房屋所有权证书是否保管在刘福昌处均不影响刘洋是该处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人。刘洋对该处房产三间门面的处分合法有效，应按照离婚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交付义务。刘洋关于一审判决第一项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楠楠上诉称，应将三间门面后的房屋一并交付其，因离婚协议对该处房产处三间门面后的房屋并未约定，不能根据离婚协议将协议约定外的房屋交付王楠楠。该处房屋三间门面房与其后的房屋、边房虽登记在一个房产证上，但门面房与其后的房屋、边房可分，两者能够相互独立，门面房后的房屋、边房能够独立存在，王楠楠主张两者系主物、从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楠楠因本案采取保全措施并支出相应的保险费用，限于其自身诉讼能力，其未能一次性查封涉案需保全的全部财产，由此支出的保全费、保险费用均是本案的必要费用，应根据最终人民法院判决的结果，在双方之间合理分担，一审对此分配并未超出合理范围，王楠楠、刘洋的关于保全费及保险费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王楠楠、刘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400元，由王楠楠负担29200元，由刘洋负担29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彭 亮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