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0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英，女，汉族，1953年6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蒋煜，女，汉族，1994年11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丽萍，女，汉族，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先运，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华，男，汉族，1946年10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梦露，女，汉族，1994年7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宋丽萍女儿）。 上诉人王雪英、王蒋煜、宋丽萍因与被上诉人王福华、杨梦露共有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英、王蒋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雪英、王蒋煜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丽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杨梦露参与分配王利亚的死亡赔偿金错误。父母再婚时,继子女未成年的,继父母与其共同生活且在生活教育上承担了部分或者全部的生活费用的,双方形成继子女关系。王利亚与宋丽萍于2015年7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而杨梦露出生于1994年7月25日,在其母亲与王利亚结婚时已近21周岁,因此,杨梦露与王利亚没有形成继子女关系,不能参与死亡赔偿金的分配。二、一审判决对宋丽萍参与分配死亡赔偿金的分配过高。 一审法院认定“因王利亚生前所在单位淮北选煤厂将该款汇入了陪同王利亚生活的妻子即宋丽萍账户,宋丽萍应按50%的份额分配”,有失公平。王利亚与宋丽萍于2015年7月6日办理结婚登记,王利亚于2020年2月15日去世,双方仅共同生活4年有余。而王雪英虽系王利亚的继母,但是从王利亚14岁起就对其教育、抚养、照顾,视为己出。王蒋煜系王利亚的亲生女,王利亚虽然与王蒋煜之母在2011年3月离婚,但离婚时王蒋煜已经年满17岁,和王利亚共同生活了17年,王利亚也从未缺少对王蒋煜的抚养照顾。本案是共有财产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3条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是共同共有,一审法院对王雪英、王蒋煜的分配比例仅为3%左右,显失公平，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宋丽萍辩称，1.一审查明王雪英与王福华结婚为1983年，但其也未提供结婚证书。此时王利亚已经顶替其母亲参加工作，与王雪英没有形成继子女关系，王雪英不应分割该财产。一审分配给宋丽萍的份额并不高，死亡补助金不是遗产范围，也不是共有财产，是宋丽萍的专属财产，宋丽萍就该份额划分也提出了上诉。2.王蒋煜与宋丽萍形成了事实上的继子女关系，2011年王蒋煜之母与王利亚离婚后，王蒋煜与宋丽萍一起共同生活，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8日，宋丽萍每月向王蒋煜转钱、存钱供其上大学，系继子女关系。 王福华述称，同意王雪英、王蒋煜的上诉意见。 杨梦露未到庭应诉也未作出答辩意见。 宋丽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认定一次性死亡补助金727920元属宋丽萍所有，年金40000元、养老保险90000元属遗产，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继承，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雪英、王蒋煜承担。 王雪英、王蒋煜辩称，1.王蒋煜与宋丽萍没有形成继子女关系，宋丽萍给付王蒋煜的汇款，是王利亚应负担的抚养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死亡赔偿金是对家庭成员的抚恤金，应参照遗产来分配，不能因为宋丽萍带着杨梦露去处理王利亚的后事就多分；3.其中20000元是宋丽萍和王利亚向王福华所借款项。 王福华辩称，王利亚的死亡赔偿金是家庭成员的经济补偿金，不应认定为宋丽萍的专属财产，宋丽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杨梦露二审未到庭应诉也未陈述意见。 王福华、王雪英、王蒋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丽萍支付643440元；2.诉讼费用由宋丽萍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华、王雪英之子、王蒋煜之父王利亚生前系淮北选煤厂职工，2020年2月15日王利亚死亡，淮北选煤厂与王福华、王雪英、王蒋煜、宋丽萍、杨梦露签订协议，给予一次性死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费33963.48元。协议签订后该款汇入宋丽萍账户，王利亚生前另有年金40000元，养老保险90000元，合计857920元。后，双方对涉案共有财产分割问题未达成意见。另查明，王利亚与宋丽萍结婚后，宋丽萍带有一女杨梦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共有纠纷，王福华、王雪英、王蒋煜请求分割其亲属死亡补助金727920元，丧葬费33963.48元等不是王利亚生前留下的财产，是因王利亚去世所在单位为职工亲属发放的生活补助及抚恤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参照王利亚的亲属远近第一顺序的继承人进行分割，应由王利亚的父母亲即王福华、王雪英（属于继母）、王利亚之女王蒋煜，宋丽萍，福华、王雪英、王蒋煜起诉时漏列王利亚与宋丽萍结婚后宋丽萍带有一女杨梦露（养女），上述第一顺序的5人是王利亚最亲近的人，依法应由该5人进行分割，王利亚生前另有年金40000元，养老保险90000元，合计857920元。因王利亚生前所在单位淮北选煤厂将该款汇入了宋丽萍账户。陪同王利亚生活的妻子宋丽萍应按50%的份额即428960元与其亲生父亲酌情应按40%的份额即343168元，由宋丽萍从存款银行账户提取交付王福华。余20%由其余3位继承人进行平均分割即28597元，也应由宋丽萍从存款银行账户提取交付给王雪英、王蒋煜、杨梦露。对双方提出的继承人主体身份问题，不予以采纳。据此，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宋丽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福华抚恤费343168元；给付王雪英、王蒋煜、杨梦露抚恤费各28597元；二、驳回王福华、王雪英、王蒋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宋丽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丽萍提供建行存款记录、转款记录明细10张，以证明2012年8月14日至2015年10月8日，宋丽萍每月从银行卡中向王蒋煜转款、存钱，供其就学，双方形成了继子女关系。王雪英、王蒋煜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反映不出是宋丽萍向王蒋煜存款或汇款，且转款的账户户主与宋丽萍无关；即使存在上述情况，也是王利亚按照离婚协议支付给王蒋煜的抚养费。王福华质证意见为：王利亚和王蒋煜之母离婚时约定由其王利亚支付王蒋煜抚养费。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达不到宋丽萍的证明目的，本案不予认定。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利亚与宋丽萍结婚时，杨梦露已成年。再查明，宋丽萍从领取的上述款项中已给付了王福华20000元。 本院认为，淮北选煤厂在王利亚去世后给予其近亲属的死亡赔偿金，具有一定的精神抚慰性质，不属于王利亚的遗产，应属其近亲属共有。对于该款的分配，应根据权利主体对死者的经济依赖程度、生活紧密程度、情感联系密切程度等因素，参照遗产继承的相关规定综合分配。本案中，王福华是王利亚之父，宋丽萍是王利亚之妻，王蒋煜系王利亚之女，上述三人与王利亚的情感依赖相较王雪英来讲更为亲密，应根据上述因素分割王利亚的死亡补助金，以王福华分割30%为218376元、宋丽萍分割50%为363960元，王蒋煜分割15%为109188元为宜；而王雪英在王利亚之母去世后才与王福华共同生活在一起，此时，王利亚已十三岁，且主要依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为来源，与王雪英的生活、情感紧密程度较少，以王雪英分割5%为36396元为宜；对于淮北选煤厂给付的丧葬费，该款具有特定的性质，应归操办丧事的宋丽萍所有，一审将该款分配给其他亲属不当。鉴于杨梦露在王利亚与宋丽萍结婚时已成年，与王利亚没有形成继子女关系，王雪英、王蒋煜上诉称杨梦露不应享有分配上述财产的权益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杨梦露对该共有财产享有分配权益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而王利亚所得的年金、养老保险费用，该款属于王利亚的遗产范围，应由王福华、王雪英、宋丽萍、王蒋煜共同分割，以每人分割为32500元。综上，王福华应得的款项为250876元，宋丽萍应得430423.48元、王蒋煜应得141688元，王雪英应得68896元。另，宋丽萍称其在诉讼前已经给付王福华20000元，王福华一审亦予认可，该款应予扣除，王福华还应分得230876元。 综上，王雪英、王蒋煜、宋丽萍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采纳；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致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20)皖1302民初3459号民事判决； 二、宋丽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福华230876元，给付王雪英68863元，给付王蒋煜141688元； 三、驳回王福华、王雪英、王蒋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117元，由王福华、王雪英、王蒋煜负担1484元，由宋丽萍负担3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4元，由王福华、王雪英、王蒋煜负担6363元，由宋丽萍负担53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陈明明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分割，一般应当均等。 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 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共有等方法处理。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