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兵，男，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杰，陕西益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硕源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代富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漫，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红鸽，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中，男，汉族，农民，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芝芬，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思采，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代表人：段辉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庆满，男，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博，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兵、陕西硕源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中、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西北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北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商洛市商州区人民法院（2020）陕1002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建中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定陈兵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一审认定陈兵承包工程的证据有两方面，一是证人李某甲证言以及王建中提供的李某甲给王建中的转账记录，二是硕源公司提供的代富强与陈兵的微信聊天记录、《停车场入口玻璃雨棚工程清包协议书》、硕源公司给陈兵邮递的告知函、王建中亲属在硕源公司借款时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甲开庭时未到庭，也未提交不出庭申请书，该证人证言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采纳。硕源公司未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完整性无法核对。陈兵与硕源公司没有签订《停车场入口玻璃雨棚工程清包协议书》，也未达成承包协议。告知函是硕源公司单方面作出的，且在事发后半年之后。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上述证据认定承包系工程实际承包人，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错误。西北分公司一审开庭时提供的其与硕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仅选取了几页，合同不完整，未经陈兵质证，违背诉讼程序。三、本案中李某甲明显应当作为被告，而非证人。王建中亲属于2020年1月23日给硕源公司签名《情况说明》、从硕源公司借医疗费76800元以及李某甲找王建中等人干活的事实，结合王建中亲属所述发生事故时李某甲支付20000元，王建中应当知道李某甲是雇主的事实。但王建中与李某甲达成某种利益交换，阻止案件事实的查明，从而让陈兵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硕源公司的上诉，同意硕源公司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和关于李某甲的陈述。 硕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陈兵赔偿被上诉人王建中人身损害费用共计15666.37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兵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9年3月，硕源公司与西北分公司签订《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硕源公司为西北分公司供应零星钢构和玻璃，并承担相应货物的安装义务。硕源公司完成供货的同时将相关的供货安装劳务承包给陈兵，并对陈兵组织的安装人员进行了安全生产培训，陈兵在硕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将安装业务转包给李某甲，李某甲雇佣了王建中。为证明该事实，硕源公司提供了五组证据证明，该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不顾案件事实，依据王建中主张错误的认定硕源公司与陈兵之间属分包关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分包关系存在于陈兵与李某甲之间，而非硕源公司与陈兵之间，雇佣关系存在于李某甲与王建中之间，硕源公司作为发包人对陈兵组织的安装人员进行了安全培训，陈兵转包安装业务未告知硕源公司，且法律也未规定从事安装劳务承包的单位或个人需要资质，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判决硕源公司与陈兵对王建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三、硕源公司与陈兵达成安装承包合同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法律法规也未规定陈兵承包硕源公司的安装业务需要资质。硕源公司之行为与王建中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和其他过错原因。陈兵作为承包人应依约自行完成安装，私自将安装业务转包给李某甲导致王建中受伤，二人应对王建中受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陈兵的上诉，同意陈兵关于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李某甲以及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 王建中辩称，一、在事实和证据方面需要明确的有两点。1、硕源公司和陈兵系分包关系，硕源公司和陈兵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王建中与陈兵确系劳动雇佣关系，陈兵与李某甲系委托关系，并非转包关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王建中受伤，陈兵作为自然人雇主未提供安保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硕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陈兵个人，没有尽到监督安全生产的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西北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西北分公司系商洛万达广场施工总承包方，于2019年3月与硕源公司签订《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由硕源公司供货并完成安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兵并非合同当事人，故西北分公司在一审仅提供与案件相关部分的合同内容并不违反诉讼程序，陈兵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施工过程中，西北分公司按照规定进行了安全管理，履行了总承包单位的安全管理义务。西北分公司与硕源公司签订的《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了硕源公司的具体责任。西北分公司作为采购方，在案涉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西北分公司与王建中没有产生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王建中的各项赔偿请求应向其雇主主张，并根据其与雇主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与西北分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91130.56元、误工费40800元、护理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2160元、残疾赔偿金59164.8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218783.36元，减去被告陈兵支付的20000元，实际请求赔偿198783.3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西北分公司系商洛万达广场的施工总承包方。2019年3月，被告西北分公司与被告硕源公司签订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硕源公司供货并完成相关安装，合同附件物资采购安全协议书约定：供货方(硕源公司)在采购方统一指挥监督下，对生产施工中的安全工作直接负责。随后，被告硕源公司将商洛万达广场停车场入口玻璃雨棚工程分包给陈兵，因陈兵在外地有工程，陈兵又将该工程委托给之前给其干过活的李某甲管理，于是李某甲在商州区XX市场叫了原告等人到商洛万达工地干活。2019年7月11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安装玻璃过程中，从约5米高的钢架上摔下受伤，原告被送往商洛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左侧开放性尺骨桡骨骨折、右股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腕关节关节病、肌腱损伤、胸腔积液、下颌骨骨折、面部挫伤、肺炎、肝功能异常、心脏病、骨质疏松、牙体缺失：部分。原告住院治疗62天，花费医疗费78594.58元，出院医嘱：1、继续促进骨折愈合药物治疗；2、术后1/2/3/4/6月拍片复查，依据骨折愈合结合决定去除外固定；3、积极不负重锻炼，预防关节僵硬；4、相关疾患可专科门诊治疗；5、定期门诊复查2周1次；6、不适随诊。事发后，被告陈兵于2019年7月11日上午9时42分许、12时17分许给李某甲微信转账5000元、10000元，2019年7月15日、7月17日，陈兵分别给李某甲微信转账3000元、2000元，李某甲将收到的该20000元全部转交给了原告亲属，用于原告的治疗费用。2020年3月6日、4月9日，原告到商洛市中心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717.50元。2020年4月14日，原告二次入住商洛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原告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0818.48元，出院医嘱：1、继续促进骨质愈合药物治疗、观察；2、隔日换药，2周伤口愈合后拆线；3、加强关节屈伸功能锻炼；4、定期门诊复查2周1次，不适随诊。原告治疗期间购买轮椅花费288元。因赔偿问题，2020年1月14日，被告硕源公司给陈兵邮递“告知函”1份，要求商洛万达车库雨棚工程承包方被告陈兵及时出面处理该起事故。因原告先期从被告硕源公司借款用于治疗，2020年1月23日，被告硕源公司让原告亲属王巍在公司打印的“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该情况说明上记载有借款事项及被告硕源公司将商洛万达车库雨棚工程分包给被告陈兵的事实。2020年8月13日，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王建中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1、被鉴定人王建中此次外伤致左侧第2-10、右侧2-8肋骨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建中此次外伤致左尺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目前遗留左腕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建中此次外伤致右股骨髁骨折，目前遗留右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未达50%），评定为十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王建中此次外伤误工期限为240日，护理期限为100日。原告支出鉴定费用2080元。2020年6月1日，原告具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王建中在高空进行玻璃安装工作中不慎摔下受伤，被告陈兵作为原告的雇主，亦未提供充分的安全保护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硕源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被告陈兵个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被告硕源公司应当与陈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西北分公司作为采购方，在本次事故中没有明显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王建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既然选择在高空下从事体力劳动，就应具有一定的安全防范意识，但其在工作中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上述因素及事故责任过错程度，对于原告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雇主即被告陈兵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负20%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亲属在硕源公司的借款，原告及被告硕源公司均明确表示该款项属于借款，与本案无关，均不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陈兵支付的2000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原告因本次事故治疗共花费医疗费91130.56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经鉴定，原告的误工期为240天，主张每天170元依据不够充分，结合当地实际情况，每天确定为100元，误工费计24000元，予以认定；3、护理费，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100天，主张每天150元过高，参照当地一般护理人员的收入标准，每天确定为80元，护理费计8000元，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实际住院72天，主张每天30元计2160元，符合当地实际情况，予以认可；5、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情，原告主张72天，予以认可，营养费合理确定为每天20元，营养费计1440元，予以认定；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购买轮椅花费288元，予以认定；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原告构成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予以认可，但残疾赔偿系数应为22%。经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4234.40元，予以认定；8、鉴定费，原告实际支出鉴定费2080元，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侵权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合理确定为5000元。以上原告损失共计为188332.96元，由被告陈兵赔偿80%为150666.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建中损失医疗费91130.56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元、营养费144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元、残疾赔偿金54234.40元、鉴定费2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88332.96元，由被告陈兵赔偿150666.37元(已付20000元)，被告陕西硕源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限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建中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76元，由原告王建中负担1035元，被告陈兵负担324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兵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人李某乙证言，用以证明陈兵在工地的工作岗位以及工程进程的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硕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基本属实，但证人李某乙对陈兵身份的陈述不认可。被上诉人王建中质证意见如下：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了陈兵承包案涉工程以及陈兵与王建中系雇佣关系的事实。被上诉人西北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证人李某乙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其证言能够证实陈兵雇佣李某乙在商洛万达广场停车场入口玻璃雨棚工程中从事焊架子，对证人李某乙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王建中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二审涉及的争议焦点有三点： (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陈兵上诉主张西北分公司一审提供的《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仅选取了几页，且未经质证违背诉讼程序。经审查，西北分公司、硕源公司一审提供《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陈兵、王建中均表示不质证，硕源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该合同内容完整；二审中，法庭出示该合同并听取了陈兵的质证意见，因此陈兵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陈兵、硕源公司上诉主张李某甲雇佣了王建中，一审判决遗漏重要当事人李某甲。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西北分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方与硕源公司签订《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硕源公司供应零星钢构和玻璃并承担相关安装，硕源公司又将案涉地下车库玻璃雨棚安装工程承包给陈兵的事实没有异议。陈兵一审否认其从硕源公司承包案涉地下车库玻璃雨棚工程，并对案涉工程施工不知情，其二审认可与代富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并申请证人李某乙作证证明其雇佣李某乙在案涉地下车库玻璃雨棚工程中从事焊架子的事实，陈兵在一审关于该节的事实主张明显与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证人李某乙证言相矛盾。陈兵、硕源公司主张李某甲雇佣王建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结合证人李某乙证言以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调查李某甲形成的笔录、李某甲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本案中接受王建中提供劳务的是陈兵，一审判决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妥，陈兵、硕源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程序合法。 (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兵与王建中之间的民事责任比例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王建中向陈兵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摔伤，陈兵作为接受高空玻璃安装的劳务一方，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导致本案损害的发生，其有过错，王建中作为提供高空玻璃安装的劳务一方，在作业时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认定陈兵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王建中自负2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陈兵关于一审判决认定陈兵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与其二审陈述以及证人李某乙证言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 (三)一审判决认定硕源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西北分公司作为施工总承包方与硕源公司签订《商洛万达工程零星钢结构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硕源公司供应零星钢构和玻璃并承担相关安装，硕源公司又将案涉地下车库玻璃雨棚安装工程承包给陈兵的事实没有异议。硕源公司上诉主张陈兵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李某甲，没有证据证实，且与陈兵申请证人李某乙作证的证言相矛盾，硕源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硕源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没有安全生产条件的自然人陈兵，其应与陈兵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硕源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硕源公司与此相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兵、硕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元，由上诉人陈兵负担2193元，由上诉人陕西硕源智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叶 军 审 判 员 王金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石锋 书 记 员 王文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