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赔终4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超琪，男，193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代理人江耀安，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武宣县，系江超琪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耀安，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耀福，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武宣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建青，女，195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武宣县。 委托代理人江岸师，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武宣县，系韦建青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宣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武宣县武宣镇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吴孝斌，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韦国庆，该县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陈庭洪，该县农业农村局干部。 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因诉武宣县人民政府行政 -2- 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3行初33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超琪的代理人江耀安及韦建青的代理人江岸师，被上诉人武宣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国庆、陈庭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被告强拆原告的房屋被来宾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因原告至今无房居住，导致原告等人被迫租房子住，增加原告的生活负担即每个月产生1000元的租金损失。原告的房屋占地在2017年已经征收变为国有，被告应当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补偿标准对原告进行赔偿（有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案例作为参考依据）。如果房屋能恢复原状，被告还应当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恢复原状，如果不能恢复原状，还应当在相同地段安排相同面积的房屋给原告。被告强拆原告的房屋，导致原告未能及时搬走房屋内物品损失及屋外物品损失，被告在强拆原告房屋之前，也没有做好清点原告房屋内物品及屋外物品损失的制作清单，导致原告无法完成举证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对原告在相同地段安置相同面积房屋给原告或者对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者按照每平方米4500元赔偿原告的房屋损失、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内外物品损失334360元、要求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租房损失8000元（暂时计算8个月，每个月1000元，以后的租房损失继续计算至安置房屋给原告为止）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武宣县人民政府不予赔偿决定书》（武政赔决字[2020]1号）属于不负责任的行为。原告向法院提出诉 -3- 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在同等地段对上述原告的房屋恢复原状给原告；二、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内外物品损失334360元。三、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的租房损失8000元（暂时计算8个月，每个月1000元，以后的租房损失继续计算至安置房屋给原告为止）。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1、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武宣县人民政府为了建设城东新区的需要，对武宣县武宣镇草厂村民委、长寿村民委、清水村民委、武南村民委的集体土地16.5203公顷作为武宣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武宣县人民政府履行相关程序后将武宣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上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审批。2017年11月2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根据武宣县人民政府的申请，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武宣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7］719号）批准了武宣县城市建设用地申请。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户使用的位于武宣县土地（编号为Ｂ102）上房屋建筑面积640.69平方米，其中，江超琪砖瓦、砖混结构房屋三层245.69平方米，江耀福砖瓦、砖混结构房屋一层79.39平方米，江耀安泥瓦、砖瓦、砖混结构房屋一层127.03平方米，江超琪、韦建青共有泥瓦结构房屋一层188.41平方米、铁皮棚109平方米，在桂政土批函［2017］719号文件批准的用地范围内。2017年12月11日，武宣县人民政府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 -4- 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事项在武宣××厂村××村进行了公告。2017年12月17日，武宣县国土资源局将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武宣××厂村××村进行了公告，告知相关村民小组、农户对补偿安置方案依法享有提出异议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及对所征收土地的权属、地类、面积、地上附着物的调查确认时间，并要求相关村民小组、农户对地籍调查确认工作给予配合。公告期间届满，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户没有提出书面意见和听证要求。在武宣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过程中，因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户拒不配合被告对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调查确认工作，既不签订土地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也不依法请求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拒不交出被依法征收的土地。 2、2019年4月17日，武宣县城东新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通知原告韦建青户领取该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款20558.20元并交出土地，腾空被征房屋等附着物，该土地上房屋补偿款已提存至武宣县武宣镇草厂村民委账户。2019年4月18日，武宣县城东新区征地拆迁工作指挥部通知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户分别领取该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款396472.32元、44342元、101152.60元（以上江超琪等4人土地上房屋补偿款共计562525.12元）并交出土地，腾空被征房屋等附着物，该土地上房屋补偿款已提存至武宣县武宣镇草厂村民委账户,并对需要安置的江超琪、江耀安、江耀福户在武宣县进行临时安置居住，韦建青被拆除的泥瓦房，其家人已经不在房内居住，按规定不符合临时安置条件。 -5- 3、2019年4月26日，被告武宣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户使用的位于武宣县土地（编号为Ｂ102）上房屋建筑面积640.69平方米进行强制执行交付施工，武宣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江超琪等4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已对江超琪等4人房屋内的有关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并对搬移的物品全程摄像、拍照，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3人房屋内的物品搬运到武宣县人民政府为其3人安排的临时安置房中，韦建青被拆除的泥瓦房，其家人已经不在房内居住，泥瓦房内的物品已搬运到其家旁边的禾坪上。 4、江超琪等4人不服，向来宾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武宣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拆除江超琪等4人位于武宣县房屋及附属房屋的行为违法。来宾市人民政府经审理认为，江超琪等4人请求确认武宣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违法成立，遂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来政复字（2019）25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武宣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27日拆除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5、2020年1月19日，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向被告武宣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赔偿申请，请求武宣县人民政府对江超琪等4人的房屋恢复原状，赔偿房屋内外物品损失28万元，支付2019年4月27日起至12月21日期间的租房损失8000元（计算期8个月，每月1000元，以后的租房损失继续计算至安置房屋给江超琪等4人止）。武宣县人民政府于2020 -6- 年3月1２日作出武政赔决字（2020）1号不予赔偿决定，认为涉案土地及房屋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的批复，征收行为属于公共利益的需要，且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武宣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江超琪等4人不能提供证明其房屋内外物品受到侵害的相关证据，无法直接确认其房屋内外物品受到损害，且也未经相关部门做出损害评估，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江超琪等4人的房屋和土地补偿款已按（武政发〔2012〕6号、武政发〔2012〕29号）文件标准提存至武宣县武宣镇草厂村民委对公账户，并已对需要安置的江超琪、江耀安、江耀福在幸福小区B区安排了一间60平方米代建一层商铺进行临时安置，韦建青户拆除的是旧房子且不在涉案房屋居住则没有进行临时安置，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武宣县人民政府决定对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的行政赔偿申请，不予赔偿。2020年6月3日，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武宣县人民政府为了公共交通、公共管理、公共服务等项目建设，推进城东新区城镇化建设，改善人居环境，提高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对包括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户在内的集体土地及土地上附着物房屋等进行征收，符合公共利益需要。武宣县2017年第二批次城市建设用地于2017年11月23日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户位于武宣县涉案土地上房 -7- 屋在武宣县城东新区建设必须用地范围内，该城东新区建设涉及的征收土地及地上房屋补偿安置方案经相关机关批复同意实施，在武宣县人民政府先后发布通告通知权利人办理补偿登记、签订补偿协议后，江超琪等4人没有提出书面意见和听证要求，因江超琪等4人拒不配合，也不签订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也不依法请求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拒绝配合武宣县人民政府的土地房屋征收、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拒不交出被依法征收的土地，严重妨碍建设项目的顺利实施，为了尽快推进重大公共利益项目建设的工作，武宣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由于武宣县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江超琪等4人房屋之前并未制作、送达任何书面法律文书给江超琪等4人，也没有依法作出责令江超琪等4人限期交出土地的处理决定，也没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有关的强制执行程序规定，就对江超琪等4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武宣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江超琪等4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武宣县人民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来政发（2010）4号文、武政发（2010）55号、《武宣县城东区新区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武政发[2012]6号和《补充方案》（武政发29号）精神,决定补偿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房屋拆迁补偿费共计562525.12元，符合法律法规及政策规定。故其4人请求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江超琪等4人的房屋内外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 -8- 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武宣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江超琪等4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已对江超琪等4人房屋内的有关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并对搬移的物品全程摄像、拍照，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3人房屋内的物品搬运到武宣县人民政府为其3人安排的临时安置房中，韦建青被拆除的泥瓦房，其家人已经不在房内居住，泥瓦房内的物品已搬运到其家旁边的禾坪上。江超琪等4人主张武宣县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房屋内外物品损失334360元，因江超琪等4人未能提供证明其房屋内外物品受到损失的相关证据，无法确认其房屋内外物品受到损失，且未经相关机构做出损失评估，没有证据证实，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江超琪等3人的房屋租金损失问题，武宣县人民政府拆除江超琪等3人的房屋后，已为其3人在武宣县进行临时安置居住，韦建青被拆除的泥瓦房，其家人已经不在房内居住，按规定不符合临时安置条件，不存在租房租金损失问题，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的赔偿请求。 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 -9- 诉人的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以及附房和房屋内生活用品的行为已经被来宾市人民政府确认违法，上诉人房屋以及房屋内的生活用品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根据法律规定，有违法行为且该违法行为与合法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政府就应当赔偿。一审法院以补偿取代赔偿，明显违法。上诉人相信法律能保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相信法院是公平公正的，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没有守住法律底线，没有守住最后一道防线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武宣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本案征收行为属于公共利益需要，且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政府拆除行为不可撤销，上诉人请求恢复房屋原状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屋内外物品受到损失，且未经相关机构评估，故上诉人请求赔偿屋内外损失3343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诉人房屋和土地补偿款提存，并对上诉人3人安排了一间60平米商铺临时安置，被上诉人韦建青不符合安置条件，不存在祖金损失，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向本院提起上诉，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江耀安的被拆房屋不在征地范围内”以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武宣县人民政府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来政发（2010）4号文、武政发（2010）55号、《武宣县城东区新区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武政发[2012]6号和《补充方案》（武政发29 -10- 号）精神,除决定补偿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房屋拆迁补偿费共计562525.12元外，还给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各预留35平方米宅基地和25平方米商户宅基地。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来宾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确认违法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关于上诉人的被拆房屋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江超琪、江耀福、韦建青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因公共利益需要不能恢复原状。上诉人江耀安的被拆房屋虽然不在征地范围内，但是因公共道路施工需要被拆除，亦不能恢复原状。被上诉人武宣县人民政府依据武政发（2010）55号、《武宣县城东区新区征收集体土地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武政发[2012]6号和《补充方案》（武政发29号），决定补偿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房屋拆迁补偿费共计562525.12元，已提存至武宣县武宣镇草厂村民委账户；并明确给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韦建青各预留35平方米宅基地和25平方米商户宅基地。被上诉人的上述安置补偿方式， -11- 能够满足上诉人在当地建房居住生活，能够弥补上诉人因房屋被强拆所受到的直接损失。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同等地段对上诉人被拆除的房屋恢复原状，不符合公共利益需要，不具有可行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的房屋内外物品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武宣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对上诉人江超琪等4人的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时，已对江超琪等4人房屋内的有关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并对搬移的物品全程摄像、拍照，江超琪、江耀福、江耀安3人房屋内的物品搬运到武宣县人民政府为其3人安排的临时安置房中，韦建青被拆除的泥瓦房，其家人已经不在房内居住，泥瓦房内的物品已搬运到其家旁边的禾坪上。上诉人主张武宣县人民政府赔偿其房屋内外物品损失334360元，但上诉人提交的损失清单属于其单方制作，没有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明其房屋内外物品受到损失，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问题。被上诉人武宣县人民政府拆除上诉人江超琪等3人的房屋后，已为其3人在武宣县进行临时安置居住，韦建青被拆除的泥瓦房，其家人已经不在房内居住，按规定不符合临时安置条件，不存在租房租金损失问题，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正确。 -12-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不收取受理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秀文 审 判 员 陈 钢 审 判 员 古华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海铭 书 记 员 周梦君 覃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