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山，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贞，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顺德区容桂通誉货运代理服务部，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细滘居委会细滘路**达顺停车场****。经营者：李书贞。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运忠，广东容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文广，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新伟，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区容桂通誉货运代理服务部（以下简称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蒋文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2民初12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蒋文广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蒋文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款来源于共同投资，因合作项目没有实际开办，合作资金由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事实上由张水山占用。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应依法按6%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计算，本金和利息已经全部还清。2.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合同，并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蒋文广辩称，利息有明确的约定，实际支付过程也是按照约定支付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经过结算后，根据已经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将涉案的款项转换为借款，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均有约定，一审认定正确。李书贞对借款明知，签署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书是三方共同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蒋文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水山偿还借款本金850,000元；2.判令张水山支付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2019年1月1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3.判令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月1日，张水山、李书贞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蒋文广现金750,000元，月息0.015元，还款日期2017年12月30号前本息还清。2016年5月15日，张水山出具《借条》载明，今借蒋文广现金100,000元。2018年1月1日，甲方（出借人）蒋文广、乙方张水山签订《借款合同》载明，乙方为扩大生产经营，向甲方借款，借款金额为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850,000元，借款用途为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365天、自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止，期满后一次性归还本金，借款利息为期限内月利率1.5%，乙方如果不按期归还款、逾期部分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签字处张水山签名捺印，担保人处李书贞签名捺印、另一担保人处加盖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公章。蒋文广还持有同日《借条》载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人张水山现收到出借人蒋文广以现金出借的850,000元，借期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月利率为1.5%，2018年12月31日到期时本息一并还清，如到期未还清，愿按月息3%计付逾期利息，立此为据，借款人处张水山签名捺印，担保人处李书贞签名捺印、另一担保人处加盖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公章。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询问，蒋文广陈述涉案借款系由投资款转化，其主张的上述借款850,000元中包含借款本金750,000元以及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100,000元。就此，蒋文广提交2011年4月1日《协议书》载明，张水山、蒋文广、林楚本着互惠互利合作经营的原则，由张水山牵头（信用担保）在广东中山市投资洗浴中心一处，共投资1,500,000元（蒋文广出资1,200,000元、林楚出资300,000元），此款已于4月1日到位，洗浴中心计划六月份开始营业，预计年利润600,000元左右，每半年分配利润一次，林楚、蒋文广全权委托张水山经营管理，此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一份。协议人处张水山签名捺印、蒋文广签名捺印，还载有案外人林楚签名捺印。蒋文广还提交《证人证言》载明：我叫林楚，2011年3月，张水山说准备投资开洗浴中心及KTV，后来张水山、蒋文广和我协商达成协议，共同出资1,500,000元，蒋出资1,200,000元，我出资300,000元，张水山负责经营，2011年4月，蒋文广转入张水山帐（账）户1,200,000元，我转入300,000元，后经核实，张水山并没有将资金用于开洗浴中心及KTV，而是将资金用于经营自己的生意周转，2016年5月15日，张水山、蒋文广和我见面协商并结算，此款转为张水山的借款，并出具有借条和借款协议，由豫通物流公司法人张水山夫妇承担还款责任，当时李书贞、冯萍、宋兰华也都在场。落款证人处签有林楚签名及捺印。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对《证人证言》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认为三方协商的投资项目并未实际开展、不存在每年的固定利润。审理中，各方均认可张水山收到蒋文广支付的1,200,000元，蒋文广亦提交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予以佐证。但张水山主张涉案款项系投资款且已超额返还蒋文广，并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工商银行流水、农业银行《个人客户收付款回单》予以佐证，经各方各自核实账户信息、法院核算交易金额，显示张水山向蒋文广及其自认的关联账户转账支出共计1,655,360元，其中2013年5月6日前转账支出479,360元（481,060元－1,700元）、2013年5月7日转账450,000元、2013年5月8日后转账726,000元，蒋文广自认2013年5月7日收到的款项450,000元已作为偿还的借款本金予以扣减、亦印证其所称的尚差欠借款本金750,000元（1,200,000元－450,000元）。另查明，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书贞。以上事实，有双方的身份信息、《借条》、《借款合同》、《协议书》、《证人证言》、银行凭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记录在案。一审法院认为，蒋文广提交的《协议书》、《借条》、《借款合同》与《证人证言》载明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系由蒋文广支付给张水山的投资款转化而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1年4月1日三方《协议书》约定投资1,500,000元、年利润600,000元左右，后经协商投资款转为借款且各方均陈述投资项目并未实际开展，该“利润”支付标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又2016年1月1日《借条》约定月利率为0.015元，2018年1月1日《借条》及《借款合同》约定借期内月利率为1.5%、逾期月利率为3%，故酌定已支付部分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2016年1月1日至《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按照月利率1.5%即年利率18%标准计算利息，逾期部分即2019年1月1日后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各方均认可张水山收到蒋文广支付的1,200,000元且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后张水山陆续向蒋文广转账，蒋文广自认其中2013年5月7日450,000元系偿还的本金，故结合上述利率标准分段计算且超出的已支付利息部分抵充本金（详见表1），截至2018年12月31日，张水山尚差欠蒋文广借款本金627,697.53元、借款利息339,266.22元，逾期利息以627,697.53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对蒋文广主张过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责任承担的问题。2018年1月1日《借款合同》、《借条》上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均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加盖公章，其对相应的法律后果是清晰且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对蒋文广主张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对张水山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张水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偿还蒋文广借款本金627,697.53元；二、张水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蒋文广借款利息339,266.22元；三、张水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蒋文广逾期利息（以627,697.53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四、李书贞、顺德区容桂通誉货运代理服务部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蒋文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蒋文广负担559元、张水山负担19,181元，李书贞、顺德区容桂通誉货运代理服务部对张水山负担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借款系由蒋文广支付给张水山的投资款转化而来，各方并无异议。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协议书》、《借条》、《借款合同》及《证人证言》内容，可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及逾期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故一审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上诉称案涉借款来源于共同投资，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本金和利息已经全部还清的上诉理由，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上诉称其出具的借条和借款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容桂通誉服务部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1元，由张水山、李书贞、顺德区容桂通誉货运代理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