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8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甘肃省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住甘肃省武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住甘肃省武山县。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甘0524民初871号武山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35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正确。一审对上诉人门诊费及部分医药费、部分交通费、部分住宿费不认可，这确实与事实不符，实实在在是上诉人的支出，一审法院简单予以否定，对上诉人不公平。上诉人实际住院20天，一审法院认定19天不合理。2.一审鉴定机构没有按事实鉴定。上诉人被殴打的很严重，住院20天，肋骨骨折，但鉴定机构护理期限只鉴定了11天，营养期限只23天，明显不合理，上诉人认为这种鉴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现在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3.一审法院对赔偿比例划分不公平。被上诉人两个人殴打上诉人，赔偿比例却是4:6，上诉人认为应该2:8比例划分。被上诉人张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关于该案发生的事实认定清楚。该案的发生系上诉人张某1酒后在他人丧事灵堂闹事，致他人无法正常举办丧事，丧事负责人为了保障丧事的正常进行以及维护死者的安宁，无奈才让答辩人张某2及张某3，将上诉人劝出丧场，是上诉人张某1不满张某2等人的劝解，将张某2脸部予以殴打，至张某2脸部轻微伤。为此，双方才发生争执。2.上诉人自身所患疾病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事发后第三天，上诉人才到武山县人民医院检查，经诊断上诉人为软组织疾患、左肺部感染、右肺大泡，并不存在骨折。后期，上诉人为了治疗其肺部疾病，多次前往各个医院予以治疗的行为与答辩人没有关系。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过错程度的认定，系事实认定清楚。因该案的发生系上诉人酒后在他人丧事上闹事所致，有悖民风民俗。且双方发生争吵的起因也系上诉人先殴打答辩人脸部。4.答辩人出于息事宁人的态度，认可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骨折原因的认定。上诉人骨折的后果是在事件发生后第20天才诊断出来。二、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准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由上诉人选择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后，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此，该鉴定机构的选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检材，对上诉人进行了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项目鉴定，该鉴定结果在出来后，一审法院也及时送达上诉人，如果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或者鉴定意见不准确，可以在一审时提出重新鉴定，而不是以此为理由，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关于该案发生的事实认定清楚。该案的发生系上诉人张某1酒后在他人丧事灵堂闹事，致他人无法正常举办丧事，丧事负责人为了保障丧事的正常进行以及维护死者的安宁，无奈才让答辩人张某2及张某3，将上诉人劝出丧场，是上诉人张某1不满张某2等人的劝解，将张某2脸部予以殴打的情况下，答辩人为了阻止上诉人张某1继续殴打张某2，才将张某1拉开。因此，张某3并没有对上诉人实施殴打行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清楚。2.上诉人自身所患疾病与答辩人没有因果关系。答辩人没有对上诉人实施殴打行为，上诉人的伤情与答辩人的劝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过错程度的认定，系事实认定清楚。因该案的发生系上诉人酒后在他人丧事上闹事所致，有悖民风民俗。且答辩人是为了阻止上诉人殴打张某2，才将上诉人拉开，其没有殴打上诉人。4.答辩人出于息事宁人的态度，认可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骨折原因的认定。答辩人并没有殴打上诉人，上诉人骨折的后果是在事件发生后第20天才诊断出来。二、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准确。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由上诉人选择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予以鉴定，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后，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此，该鉴定机构的选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检材，对上诉人进行了伤残等级、误工期限等项目鉴定，该鉴定结果在出来后，一审法院也及时送达上诉人，如果上诉人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或者鉴定意见不准确，可以在一审时提出重新鉴定，而不是以此为理由，提起上诉。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0037.60元、住宿费1887元、交通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合计26734.5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20037.60元、住宿费1887元、误工费（154元×38日）5852元、护理费（154元×11日）1694元、营养费46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鉴定费3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交通费4000元，合计45970.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张某3系同村村民。2020年1月3日22时许，因原告张某1在同村村民郭某2家丧事上酒后与他人发生争执、吵闹，影响、干扰了丧事的正常进行，被告张某3将原告左肩膀拉扯住，被告张某2将原告后背推上，将原告推拉到郭某2大门口后，双方发生口角，被告张某3将原告一把拉扯倒地，被告张某2在原告身上乱踏，原告和被告张某2撕扯扭打。原告于2020年1月5日坐出租车到武山县人民医院住院就诊，诊断为：软组织疾患、左肺部感染、右肺大泡。治疗好转后于2020年1月9日出院，共住院4天，期间由其弟弟陪护，支出交通费40元、医疗费2551.11元。2020年1月9日至12日，原告在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检查，诊断为：胸部软组织损伤，第四肋骨可疑性骨折，双肺散在肺气囊。2020年1月16日至18日，原告又到兰州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检查，诊断为：左侧第4前肋局部骨断、断端错位，支气管炎，双肺多发肺大疱。先后支出门诊费3403.90元、住宿费875元、交通费1046元（租车800元，公共汽车246元）。2020年1月22日到武山县中医院住院就诊，中医诊断为：1.骨折病（血瘀气滞症），2.肺胀病（肺肾两虚症）；西医诊断为：1.左侧第4肋骨骨折，2.慢性支气管炎，3.肺部感染，4.肺大泡。经治疗好转后于2020年2月6日出院，共住院15天，支出交通费40元、医疗费4456.70元。武山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20年4月3日作出武公(城)行罚决字(202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张某1以殴打他人罚款500元。武山县公安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武公(城)行罚决字(2020)144号、1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被告张某2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7日、罚款300元，对被告张某3以殴打他人行政拘留5日。本案在审理中，原告张某1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3100元。法院依法委托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甘肃中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9月6日出具中荣所【2020】临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张某1肋骨骨折不构成伤残，后续治疗费为3500-4500元，误工期限为38日、护理期限为11日、营养期限为23日。本案在审理中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该承担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张某1在郭某2家丧事上酒后与他人发生争执、吵闹后，被告理应通过合法渠道解决，但被告张某2、张某3在推拉原告张某1过程中都不冷静，双方均采取过激行为发生争执、撕打，导致原告张某1受伤住院治疗，二被告对此损害结果的发生均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同村村民郭某2家丧事上酒后与他人发生争执、吵闹，影响、干扰丧事的正常进行，对纠纷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张某1住院治疗费用中有一部分用于治疗慢性支气管炎、肺部感染、肺大泡等疾病，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疾病的发生与二被告的撕打、推搡行为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对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原告张某1因身体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0411.71元、误工费（154元×38日）5852元、护理费（154元×11日）1694元、营养费（20元×23日）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19日）760元、交通费1126元、住宿费875元、鉴定费310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合计28287.71元。对该损失，法院认为被告张某2、张某3应当依法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6972.63元，其余部分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张某1要求二被告赔偿2020年3月23日至8月28日去兰州、天水的交通费613元、门诊及购买药的费用9667.87元、住宿费1010元，共计11290.87元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医嘱，不予支持。对原告张某1提交的租车费为2400元（2020年1月21日开出）的税务发票，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交通费票据要求，不予支持。被告张某3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任何证据，是对其诉讼权利的自行放弃，不影响案件的审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2、张某3共同赔偿原告张某1各项损失16972.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二、被告张某2、张某3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原告张某1承担190元、被告张某2、张某3承担2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1提交了四组新证据。第一组：武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一份，拟证明住院的天数共计为20天；第二组：武山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殴打上诉人致肋骨骨折；第三组：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门诊病历一份，拟证明出院后复查医疗费花费情况；第四组：交通费票据57张，拟证明1月13、1月16日在兰州坐出租车花费60.5元，1月4日坐出租车从武山来天水看病产生交通费595元。被上诉人张某2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1月3日晚上十一点左右在武山医院急救室住院，1月4日怎么又坐出租车跑到天水看病，时间对不上；第二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不认可，时间不对，病历是六月份的，而闹事的时候是一月份；第四组：对到天水的车票的真实性不认可，是假的，上诉人在武山住院，又在天水坐车，兰州的出租车票我不认可。被上诉人张某3质证认为，第一组：上诉人住了几天院我不清楚；第二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不认可，病历上的时间是六月份，事情是一月份发生的；第四组：到天水的车票我不认可，时间不对，兰州的出租车票也不认可。本院审核认为，第一组：出院证明书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告知书中记载的殴打情况系上诉人自己反映的信访事项，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三组：门诊病历与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的门诊医疗费票据相吻合，能够证明复查时产生的医疗费，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对于两张兰州市出租车票据，不能清楚显示具体乘坐时间，不予确认。对于从武山到天水的出租车票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系本案就医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张某2、张某3提交了张某4、郭某1、张某5、张某6、郭某2五人的书面证言一份，郭某2出庭作证证言，拟证明上诉人张某1喝完酒后在丧事上吵闹，郭某2让张某2和张某3把张某1拉出去的事情。上诉人张某1质证认为证人与被上诉人都是亲戚朋友，说的话不可信，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认为，结合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当事人陈述，对证人证言中关于事件起因部分的陈述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1在武山县人民医院和武山县中医院共住院20天。2020年6月1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四〇医院复查，花费医药费1328元。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对张某1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准确；2.原审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恰当。关于原审判决对张某1各项损失的认定是否准确的问题。医疗费，张某1二审提交了解放军第九四〇医院的门诊复查病历，与一审中已提交的1328元门诊医疗费票据相吻合。武山县中医院出院医嘱要求定期复查，因张某1肋骨骨折经多家医院检查未果，最终在解放军第九四〇医院确诊，在武山中医院出院休养后又去解放军第九四〇医院复查产生的合理医疗费应当予以支持。医疗费共计应为10411.71+1328=11739.71元。一审判决对没有医嘱的外购药品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20天计算应为800元。交通费，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某1在武山和兰州两地就医时产生的合理交通费已经认定。对于张某1二审主张从武山到天水的出租车车费595元，因无其他证据佐证系本案就医产生的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司法鉴定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张某1认为一审司法鉴定意见对自己的损失鉴定太低，但并未举证证明一审司法鉴定意见存在违法情形，对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司法鉴定意见计算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因此，张某1的各项损失共合计为29655.71元。关于原审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审判决综合本案的起因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判处由张某2、张某3对张某1的损失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张某2、张某3应共同赔偿张某129655.71元的60%即17793.43元。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2020）甘052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张某2、张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共同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17793.43元；四、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张某1负担380元，张某2、张某3负担5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