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2民初2173号原告：文茂青，男，生于1949年7月17日，汉族，重庆市黔江区人，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秦秀珍，女，生于1948年8月22日，汉族，重庆市黔江区人，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告：覃某，女，生于1982年10月8日，汉族，重庆市黔江区人，户籍重庆市黔江区，住。原告：文钦民，男，生于2003年9月26日，土家族，重庆市黔江区人，户籍重庆市黔江区，住。原告：文潼，男，生于2009年2月23日，汉族，重庆市黔江区人，户籍重庆市黔江区，住。法定代理人：覃某，系原告文钦民、文潼之母。原告文茂青、秦秀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某，特别授权代理。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重庆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世友，男，生于1964年4月18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本市，被告：王平，男，生于1981年2月28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告陈世友、王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敏、董远强，湖北丽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郭长文，男，生于1984年10月3日，苗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被告：郑州市华龙建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机械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高村乡真村刘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2054714578N。法定代表人：黄凤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男，生于1973年11月8日，汉族，住郑州市，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利川市志诚建筑机械经营部（以下简称志诚机械经营部），住所地：利川市东城街道办事处马桥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22802MA4D243K01（1—1）。经营者：付银银，女，生于1986年8月23日，汉族，河南省荥阳市人，户籍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宾，男，生于1986年8月19日，汉族，河南省荥阳市人，户籍荥阳市，系付银银的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文茂青、秦秀珍、覃某、文钦民、文潼诉被告陈世友、郭长文、华龙机械公司、志诚机械经营部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向仁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依法追加王平为被告，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鄂2802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被告陈世友、王平、志诚机械经营部均不服判决，向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27日该院作出（2020）鄂28民终71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王广君担任审判长，有人民陪审员刘秀玲、熊万明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覃某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被告陈世友和王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敏、被告华龙机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新、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郭长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诉称：2019年4月17日，我们的亲人文某在被告陈世友、郭长文经营的位于湖北省××乡的石料配料场拖运石料时，因配料斗倒塌致使文某当场死亡。倒塌的配料斗的生产单位是被告华龙建筑公司，销售和安装单位是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据陈世友称，倒塌的配料斗才安装不久，但配料斗是从底部支撑配料斗重量的脚架处折断倒塌的，因此，原告方认为本案是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事故，被告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文某死亡的丧葬费43062元、死亡赔偿金697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64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亲属处理事故的费用20000元，合计1247306元。被告华龙机械公司辩称：机械设备是由于支撑脚架折断而倒塌，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也不是本公司负责安装的；原告起诉的案由不明确，分别罗列了产品质量法和其他没有明确的诉讼案由。本公司认为，本案案由是人身损害赔偿，应当适用过错原则，原告方要求的以产品质量为由要求本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原告对该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辩称：设备安装是由王平和陈世友组织完成的，不是志诚机械经营部完成的，机械设备没有质量问题。故志诚机械经营部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陈世友、王平共同辩称：不否认陈世友与王平有一定的责任，但作为涉案产品的制造商及经销商也有相应的责任，机械设备是从志诚机械经营部购买的，志诚机械经营部安排两名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发现设备与基座尺寸不匹配，不及时进行改正和补救，放任危险和隐患的存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华龙机械公司是涉案产品的制造商，在产品上没有铭刻警示标志，不提供产品安装使用说明书，也应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侵权是混合过程，死者本人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被告郭长文辩称：我借用陈世友和王平的搅拌站机器设备使用，设备倒塌的原因在于机械设备的安装存在问题，陈世友和王平是机械设备的所有人，王平和陈世友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文某是负责运输混凝土的司机，文某的车停在搅拌站下面，然后下车跑到配料斗下面，配料斗倒塌致其死亡；配料斗下面不应当是驾驶员文某去的地方，文某正常的情况应当是待在车里面，其自己也有责任。搅拌站是我雇请的工人在操作，发生文某死亡的事故，我肯定也有一点责任，赔偿多少由法院判决确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下旬，由于利川市××乡公路硬化工程较多，有经营混凝土的商机，被告王平、陈世友经商议决定合伙购置混凝土搅拌设备，开办搅拌站。2018年11月8日，王平与志诚机械经营部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购买该经营部销售、由华龙机械公司生产的1500型混凝土搅拌机设备一套（含PLD2400型配料机），买卖价格为245000元；双方还口头约定，由志诚机械经营部提供设备安装基础图纸，由王平按图进行基础施工，基础施工完成后，由技术人员到现场进行安装、调试，但是双方对安装调试费用的承担、安全责任没有明确约定。志诚机械经营部通过手机将基础施工图纸发送给了王平，王平建设了三个混凝土配料机基座，其长度均为2150毫米，比图纸上的长度短了400毫米。混凝土搅拌机设备运输至利川市城区后，由被告王平、陈世友运输至利川市××乡回龙村12组等待安装，被告王平向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付清了价款245000元。应王平要求，志诚机械经营部张宾找到河南省一个名叫张执政的工人来利川市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同时，志诚机械经营部派出该经营部的学徒工张英杰参加安装。张执政、张英杰到文斗乡回龙村通过近10日的工作，于2018年11月28日将混凝土机械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次日，志诚机械经营部给张执政支付安装费用7000元。在该机械设备的安装期间，张执政发现配料机基座尺寸有错误，比配料机需要的基座长度短了400毫米，无法进行安装，由王平所雇请的工人谷成凯在王平所开办的双狮建材厂找来了三根槽钢，将槽钢平铺在混凝土基座上，用以满足安装配料机所需要的基座长度，槽钢的两端成为了配料机支柱(共六个)的受力点；被告王平、陈世友还对配料机进行了改装，加高了配料斗的高度，增加了配料斗的容积。对基础不符、用槽钢替代存在的问题，张执政提出了异议，但王平没有采纳；志诚机械经营部张宾到安装现场后，也发现了混凝土基座存在的问题，但没有提出整改意见。王平、陈世友将该搅拌站命名为“磬口混凝土搅拌站”，未办理登记注册手续就开始营业。为建设该搅拌站，陈世友出资18万元，王平出资7万元，共计25万元。2019年3月20日，王平发现搅拌站的机器上显示有字母，搅拌站不能运行了，便给张宾打电话请求处理，张宾要王平把安装费7000元支付了才能够解锁，王平向张宾通过微信支付6000元后，张宾联系被告华龙机械公司的集中控制系统负责人得到了密码，王平按照取得的密码操作进行了解锁，搅拌站得以正常运行。被告郭长文因为承包了文斗镇天星村村级公路（磬口搅拌站附近）一座涵洞的翻修工程，需要搅拌混凝土，于2019年4月15日给王平打电话要求使用一下搅拌站搅拌混凝土，王平同意郭长文使用该搅拌站，由郭长文自己负责找人员操作搅拌站机械设备，使用王平的水泥、石料，但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是有偿使用搅拌站或者是无偿使用搅拌站。4月16日，被告郭长文开始使用搅拌站搅拌混凝土，由文某驾驶车辆运输混凝土，郭长文按照每运输一车混凝土80元的标准给文某支付运输费。4月17日16时40分，文某驾驶车辆到搅拌站停车后，来到配料机附近，正在运行的配料机突然发生倒塌，将文某当场砸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利川市应急管理局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事故配料机质量问题和倒塌原因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现场地基未按照基础图施工，导致外侧3个支座下的槽钢悬空进而发生蠕变弯曲是配料机发生倒塌的直接原因；由于配料机发生倒塌，导致部件变形和损坏，故无法对配料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分析”。2019年4月19日，为解决文某的丧葬事宜，被告陈世友、被告郭长文（甲方）与五原告（乙方）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该约定：由甲方一次性赔偿乙方800000元，先支付给乙方620000元，其余的180000元按如下方式处理：1、由乙方在一个月内对配料斗设备的制造者、销售者、其他责任主体提起产品质量侵权诉讼，如果最终判决、调解所得低于或等于800000元，则甲方给乙方在三日内支付180000元；如果最终判决、调解所得高于800000元，则自赔款到位之日起3日内扣除620000元款项给甲方后，剩余赔款归乙方所有；2、若乙方不在一个月内对配料斗设备的制造者、销售者提起诉讼，则乙方不得再要求甲方赔偿剩余180000元，已支付的620000元为一次性终结赔偿；3、甲方支付620000元后，死者遗体由乙方安葬……。协议达成后，陈世友向五原告支付了赔款620000元，郭长文未支付款项。另查明：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销售给被告王平的混凝土搅拌机、PLD2400混凝土配料机，是由被告华龙机械公司生产的，有北京航协认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允许其在2016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18日期间从事混凝土搅拌机的生产。被告死者文某的妻子为覃某，文某与覃某育有二子文钦民（生于2003年9月26日）、文潼（生于2009年2月23日）。文某的父母为文茂青（生于1949年7月17日）、秦秀珍（生于1948年8月22日），文茂青与秦秀珍除生育有其子文某之外，现还有一女文贵凤。文某、覃某夫妇在重庆市××区黎水镇集镇上购买有房屋，并长期居住于该房屋处。文某自行购有车辆（辽10A61**），且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卡、黎水镇黎水村委会证明、居委会证明、黎水镇中心学校证明、学生证、非正常死亡证明、送货单、建筑机械系列产品（PLD2400配料机）合格证及保修卡、驾驶证、行驶证、二手房买卖合同、电费发票，被告陈世友、王平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利川市应急管理询问材料，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提交的《事故调查报告》、PLD2400型混凝土配料机使用说明书、收条、微信转账记录、张执政的情况说明、微信记录、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华龙机械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北京航协认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以及原、被告陈述材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重新审理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是：1、PLD2400型混凝土配料机是否是合格产品，本案是产品侵权责任纠纷或者是因为设备安装、维护、使用等原因而引发的生命权纠纷；五被告是否应当分别承担赔偿责任，文某在本案中有否过错；2、人民调解协议是否具有法律效力。3、本案是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或者是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由于原、被告就以上问题发生争议，且被告郭长文拒绝到庭参加诉讼，至本案无法调解。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对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本院对原、被告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涉案的PLD2400型混凝土配料机是合格产品，本案是因为设备安装、使用不当等原因而引发的生命权纠纷，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被告王平及陈世友、被告郭长文均应当对原告承担不同程度的赔偿责任。其理由是：1、五原告主张被告华龙机械公司生产的PLD2400型混凝土配料机是三无产品，但是华龙机械公司提供了北京航协认证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以证明该公司具有生产该配料机的资格，同时，五原告也提供了PLD2400型混凝土配料机的合格证复印件，故五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2、发生配料机倒塌事故的直接原因及责任问题。对于配料机倒塌的原因有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其鉴定意见为“现场地基未按照基础图施工，导致外侧3个支座下的槽钢悬空进而发生蠕变弯曲是配料机发生倒塌的直接原因”，由于配料机倒塌不是因为配料机本身的质量问题造成的，而是因为槽钢悬空发生蠕变弯曲造成的，故五原告关于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产生“槽钢悬空进而发生蠕变弯曲”的责任，有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被告王平、陈世友未按照志诚机械经营部提供的基础图施工，用槽钢平铺在混凝土基座上，用以满足安装配料机所需要的长度，槽钢的两端成为了配料机支柱的受力点；被告王平、陈世友还对配料机进行了改装，加高配料斗的高度，加大配料斗的容积和负荷，增加了配料机发生倒塌的危险；二是被告王平、陈世友将搅拌站交给无使用经验的郭长文使用，可能存在操作不当、忽视安全生产而使配料机倒塌的情形；三是对基础不符、改用槽钢荷载的问题，张执政提出了异议，但王平没有采纳，志诚机械经营部张宾到安装现场后，也发现了基座、安装存在的问题，但没有提出整改意见，对可能发生的危险后果持放任态度。故被告王平及陈世友、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均有过错，应当对五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搅拌设备的安装调试及责任问题。由于王平与志诚机械经营部没有明确的约定，结合张执政是志诚机械经营部张宾联系而来、安装费用是由志诚机械经营部首先支付；安装机械设备具有专业性，根据交易习惯，大型机械设备的安装和调试一般由销售商负责；搅拌站机械设备被锁、王平支付部分安装费后才开锁等事实，本院推定：搅拌站设备的安装调试是志诚机械经营部的义务，志诚机械经营部对安装不规范负主要责任，但是王平、陈世友在张执政提出异议后，仍然使用槽钢进行安装，其存在过错，应当对安装不规范承担次要责任。4、对于被告郭长文与文某的法律关系、事故责任问题。郭长文请文某运输混凝土，按照每车80元的标准给文某给付运输费，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文某有驾驶证，郭长文没有选任过失，故五原告主张双方形成雇佣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在本案中，郭长文是磬口搅拌站的实际使用人，实际控制人，其在现场未采取安全管理措施，使文某得以靠近搅拌机，被倒塌的搅拌机砸伤，故被告郭长文应当对五原告承担安全管理不到位的赔偿责任。文某不注意自身安全，靠近正在运行的搅拌机也有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5、关于当事人与代理人就法律关系选择的差异如何处理的问题。五原告代理人张建华与原告覃某关于选择适用赔偿的法律关系出现了差异：张建华坚持选择适用产品质量责任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原告覃某主张由全体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实质是同意适用产品质量责任，同时又没有放弃其他责任追究。根据本案实际，本院应当按照对当事人有利的法律关系处理本案，即适用一般侵权责任，支持覃某的选择，以避免出现诉累，故本院对张建华的选择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综合认定，被告王平、陈世友应当对五原告承担主要(60％)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应当对五原告承担次要(15％)民事赔偿责任、被告郭长文应当对五原告承担次要(15％)民事赔偿责任、五原告自行承担一定（10％）民事责任、被告华龙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二、《人民调解协议》部分具有法律效力，但对解决本纠纷不产生终结的法律效力。其理由是：一方面，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是被告陈世友、被告郭长文与五原告在利川市××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订的，其程序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且在签订本协议后，陈世友已经给付了620000元，故已经履行了的应当由陈世友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具有法律效力，未实际履行的部分和不应当由陈世友承担赔偿责任部分不具有效力；另一方面，该人民调解协议书中设计了搅拌机生产者、销售者的赔偿责任，有损他人合法权利的内容，应当认定该部分内容无效；第三方面，从整个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签订协议只是为了暂时解决文某的安葬等事宜，并非是彻底解决本起事故的法律文书，故该人民调解协议对解决本纠纷不产生终结的法律效力。三、本案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分别按城镇居民标准、农村居民标准赔偿相关损失。其理由是：文某与覃某夫妻虽然是农村户籍，但在集镇购买房屋，长期居住于集镇，以非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故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文钦民和文潼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原告文茂青、秦秀珍是农村户籍，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生活于城镇，故只能够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赔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1、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6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为30280.50元（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2、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因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利川市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可以按照重庆市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其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34889元/年×20年）。3、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文茂青为65873.50元（11977元/年×11年÷2），秦秀珍为59885元（11977元/年×10年÷2），文钦民为36231元（24154元/年×3年÷2），文潼为96616元（24154元/年×8年÷2），共计为258605.50元，因为前3年的赔偿总额超出了人均消费性支出总额共计35931元，故本院只支持222674.50元。4、五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文某死亡给五原告造成了精神和心理上的损害，应予赔偿。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5、原告主张亲属处理事故的费用20000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但需要开支一定的费用符合客观实际，本院酌定2000元。以上经济损失共计为992735元。被告陈世友已经支付的款项620000元应当抵偿其赔款，多支付的可以取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湖北省、重庆市2019年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文峰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处理事故的费用共计992735元，由被告陈世友、王平共同赔偿给五原告595641元（已给付）；由被告郭长文赔偿给五原告148910元；由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赔偿给五原告148910元；其余的99274元由五原告自行承担。二、五原告取得上列赔款后返还给被告陈世友24359元。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所判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清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36元，由五原告承担676元，由被告陈世友、王平承担4040元，由被告郭长文负担1010元，由被告志诚机械经营部承担10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第二次）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广君人民陪审员  刘秀玲人民陪审员  熊万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杜香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