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2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贝世军，男，汉族，1971年1月7日生，住鞍山市铁**。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219路**。主要负责人温华，系该分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马凤艳，系辽宁铁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汉族，1962年9月10日生，住开原市。系被害人之妻。诉讼代理人张嘉彧，系辽宁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1992年5月31日生，住开原市。系被害人之女。诉讼代理人张嘉彧，系辽宁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帮智，男，1969年3月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住辽宁省盖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07月12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尚志，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现住鞍山市。（系肇事车辆辽Ｃ×××**号货车司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07月12日被逮捕，2019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城市新嘉城物流储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兴海管理区三水柳岸花铭小区**门店法定代表人杨培芳，系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凯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黄河路万丰公寓******法定代表人何良君，系该公司经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iv>主要负责人王志，系该公司经理。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辽1282刑初2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王帮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杨尚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附带民事被告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分别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支付理赔款11万元；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限额内分别向李某1、李某2支付理赔款282209.45元。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辽12刑终188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开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20）辽1282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贝世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公开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08月24日凌晨1时5分许，被告人王帮智驾驶辽Ｈ×××**号（及辽Ｈ×××**）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哈线由北向南行驶至839公里+200米处时，与行人被害人李某3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某3受伤、车辆部分损坏之后果。肇事后，王帮智驾车逃离现场。凌晨1时14分许，被告人杨尚志驾驶辽Ｃ×××**号（及辽Ｃ×××**号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京哈线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时，将受伤倒地的李某3碾压，造成李某3当场死亡、车辆部分损坏之后果。肇事后，杨尚志驾车逃离现场。经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王帮智、杨尚志共同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3无责任。经法医检验，李某3系肢体大部分受到较大钝性暴力作用，造成多处骨折，肌肉组织挫裂急性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李某3，男，汉族，1960年06月29日出生，2018年08月24日事故时当场死亡，去世时58周岁，城镇户口。其近亲属有妻子李某1、长女李某2，系全部第一顺位继承人，均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具体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37342元/年×20年=746840元；2、丧葬费：34546.50元；3、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44.40元/天人×7人×3天=3032.40元。共计经济损失784，418.90元。又查明，被告人王帮智驾驶的辽Ｈ×××**号车辆挂靠在凯圣物流公司，该车于2017年08月27日在安邦保险营口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万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出险。现该保险公司的业务已由大家保险辽宁分公司受让。被告人杨尚志驾驶的辽Ｃ×××**号车辆，实际车主系贝世军，杨尚志系其雇佣的司机，该车挂靠在新嘉城物流公司，该车于2018年07月16日在人保财险鞍山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2.2万元、商业三者险200万元（不计免赔)。肇事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出险。在案件侦查阶段，肇事司机王帮智、杨尚志就民事部分分别与被害人李某3家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谅解协议，王帮智、杨尚志在保险理赔范围外各补偿被害人家属精神抚慰金人民币7.5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撤回原审时的撤诉申请。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准，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于2019年11月受让给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的供述；证人李某1、陈某、刘某、程某、张某1、张某2、韩某等人证言；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照片、现场图；道路卡口经过车辆照片；肇事车辆现场遗散破碎部件与肇事车辆比对系该车部件的照片；肇事车辆上提取的斑迹与被害人血样DNA系同一人的鉴定意见书；驾驶人及车辆信息查询单，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被害人死亡医学证明、死亡原因检验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户籍证明、无前科劣迹证明；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立案文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及强制措施文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误工证明、亲属身份关系证明；车辆挂靠协议书；保险单；刑事谅解协议及收据；保险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等。原审法院认为，王帮智、杨尚志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之后果，并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且属肇事逃逸，均因交通肇事犯罪，已被原审法院判处刑罚，本案原审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就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由于王帮智、杨尚志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李某3死亡，因此对于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784418.90元，肇事司机、雇佣司机的实际车主、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系遭受两辆汽车先后两次碾压，但就被害人死因无法确定两辆机动车的各自责任大小，故两辆肇事车辆应各自承担被害人全部损失50%的赔偿责任392，205.45元。即涉及辽Ｈ×××**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及肇事司机王帮智、挂靠单位凯圣物流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92，205.45元，且王帮智与凯圣物流公司互相承担连带责任；涉及辽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及雇佣人贝世军、挂靠单位新嘉城物流公司、受雇佣的肇事司机杨尚志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392，205.45元，且贝世军、新嘉城物流公司、杨尚志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因肇事车辆分别在两家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均系在保险期间内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两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限额11万元、物质损失2千元）分别先行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对扣除此22万元后的不足部分564，418.90元，由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50%，即分别赔偿282，209.45元。因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已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两辆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实际车主、挂靠单位均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两家保险公司的代理人提出的因肇事司机逃逸故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是为确保受害的第三人能够得到赔偿而设立，交通事故的发生即意味着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达成，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事由，不能对抗第三人权益，不应免除保险人应当履行的赔偿责任，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被害人系遭受两辆汽车先后两次碾压，但就被害人死因无法确定两辆机动车的各自责任大小，故在交强险以外的部分，两辆汽车各应承担50%赔偿责任，即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部分，各承担50%赔偿责任。鉴于两名肇事司机均属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行为，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在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后，对于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所支付的赔偿款项，均享有向肇事方及相关人员、单位追偿的权利。对于肇事司机王帮智、杨尚志与被害人家属达成的刑事谅解协议，协议中已经明确各赔偿的7.5万元是在保险理赔数额以外的精神抚慰金，故不应在保险数额中抵扣。该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经中国银保监会批准，2019年11月，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故原应由安邦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大家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审时当事人是安邦保险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现变更为大家保险公司辽宁分公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附带民事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人民币282，209.45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92，209.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人民币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人民币282，209.45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392，209.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帮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凯圣物流有限公司、杨尚志、贝世军、海城市新嘉城物流储运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贝世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均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贝世军以原审判决中对于原审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签订的刑事谅解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改判为由；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以肇事司机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该公司投保的肇事车辆存在超载，应扣除绝对免赔率的10%，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不应判赔，原审法院保留上诉人可向肇事方及相关人员、单位追偿权利错误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生效。对于因原审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84418.90元应由其分别予以赔偿。雇佣司机的实际车主、挂靠单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系遭受两辆汽车先后两次碾压，但就被害人死因无法确定两辆机动车的各自责任大小，故两辆肇事车辆应各自承担被害人全部损失5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92205.45元。辽Ｈ×××**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及肇事司机王帮智、挂靠单位凯圣物流公司应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92205.45元；辽Ｃ×××**号车辆的实际车主贝世军、受雇佣的肇事司机杨尚志、挂靠单位新嘉城物流公司应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92205.45元。因肇事车辆分别在两家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均系在保险期间内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两家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先行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万元，对扣除此22万元后的不足部分人民币564418.90元，由两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别赔偿50%，即分别赔偿人民币282209.45元。因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均已由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两辆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实际车主、挂靠单位均无须再承担赔偿责任。鉴于两名肇事司机均属肇事逃逸，属于法律禁止行为，故本案中保险公司在对被害人一方进行赔偿后，对于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所支付的赔偿款项，均享有向肇事方及相关人员、单位追偿的权利。对于上诉人贝世军提出的原审被告人王帮智、杨尚志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签订的刑事谅解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节，因本案刑事部分已经生效，该协议内容涉及刑事判决部分，故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提出的肇事司机肇事后逃逸，保险公司在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在该公司投保的车辆肇事时存在超载，应扣除绝对免赔率的10%一节，因原判已经给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市分公司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追偿的权利，故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不应判赔一节，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对上诉人的该节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提出的原判保留上诉人可向肇事方及相关人员、单位追偿权利错误一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璐审判员张栋松审判员赵旭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赵众书记员宛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