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8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凡卫，男，1974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儒林，执业证号:32409011100103。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波，男，1989年07月1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峰，系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50224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飞，女，1983年1月12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凤，系贵州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4411575895。上诉人孔凡卫、赵波因与被上诉人刘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凡卫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飞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飞的丈夫吴斌及蒋先芬的原夫杨汉民同是“水城县蟠龙镇烟仓至河头上公路硬化工程”的合伙人。2016年7月9日，上诉人与杨汉民、吴斌和案外人冯明正四人自愿签定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并共同操作上列项目的具体工作。“合伙协议”签订以后，四人各自履行了“合伙协议”中的部分义务。至2016年10月21日，吴斌认为该工程无利润可赚，同时也为了隐瞒其是党政干部参与经营性活动的真相，让刘飞在案外人刘经态事先打印好的格式文本“股份转让合同”书上签字，于是便产生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飞的“股份转让合同”，由“股份转让合同”杜撰出了上诉人与赵波向被上诉人刘飞签字的“欠条”。二、一审判决具有下列瑕疵。1.没有辨析“股份转让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仅凭当事人的签字就认定了该“股份转让合同”合法成立有效，并且成为审理本案事实的依据。二、没有厘清“欠条”的形成过程，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飞债权债务产生的基础事实及是否存在“债”的实际交付，仅凭“欠条”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债”实际成立。三、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刘飞利息190200元无法律规定和事实依据。“股份转让合同”的股金不是被上诉人刘飞投入，利息依附于股金，理所当然地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刘飞主张债权的理由和依据。综上，一审判决在主观上脱离客观事实，从而导致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产生极大的偏差，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赵波针对孔凡卫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赵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刘飞的诉讼请求，或者改判赵波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刘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飞委托其丈夫吴斌与孔凡卫、冯明正、杨汉民签订合伙协议，与孔凡卫等合伙建设工程，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孔凡卫明确陈述与刘飞没有经济往来，其不是建设工程的合伙人，刘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人。赵波、孔凡卫提供的《合伙协议》、孔凡卫银行账户明细，刘飞提供的贵州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人是吴斌与孔凡卫等人。一审法院置以上证据不顾，采信刘飞是工程合伙人的陈述，导致合伙人身份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关于刘飞是否授权吴斌签订《合伙协议》的问题。如刘飞授权吴斌签订协议属实，按照法律规定，吴斌只能以代理人身份签订合伙协议，不能以合伙人的身份签订《合伙协议》，但《合伙协议》上明确载明吴斌是合伙人。而且《合伙协议》履行过程中是吴斌从其银行账户转账220000元到孔凡卫银行账户支付工程投资款，因此吴斌非代理人身份，而是合伙人身份。2、一审法院认定孔凡卫、赵波与刘飞成立债权债务关系，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因蟠龙镇建制村烟仓至河头××硬化路工程，孔凡卫、冯明正、吴斌、杨汉民协商一致签订《合伙协议》，四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及分享收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应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孔凡卫、吴斌、杨汉民等人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合伙协议》、《股份转让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孔凡卫与吴斌因合同无效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孔凡卫返还吴斌的投资款。一审法院将欠条作为认定孔凡卫与刘飞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认定赵波在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名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赵波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并非是愿意签字，因为，刘经态和赵波因为欠条的事情发生争吵，吴斌向赵波明确承诺不要求赵波承担经济责任，同时为了工地的正常运转，上诉人赵波才在欠款人处签名。另外，在签订欠条的过程中，蒋先芬、杨汉民都没有在现场，孔凡卫也没有与杨汉民、蒋先芬就投资款问题进行对账结算，欠条上所反映的欠款数额不能客观反映孔凡卫、杨汉民、刘经态的合伙出资情况。欠条在未经结算且违背当事人的意愿情况下出具，应为无效行为，赵波在欠条上的签名行为更不能认定为债务加入。二、一审法院未对欠款的具体数额进行审查，显然不当。被上诉人刘飞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原告将欠款叁拾捌万元整汇入被告账户，欠款期限届满后，被告仅向原告归还欠款本金捌万元……”。上述陈述与被上诉人刘飞提供的证据不能相互印证，而且孔凡卫的银行流水也没有关于吴斌或刘飞支付380000元的交易记录，对此，被上诉人刘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证据及孔凡卫认可的事实来计算，孔凡卫已返回吴斌80000元工程投资款，孔凡卫还应向吴斌返还的欠款数额应为140000元（220000元-80000元＝140000元）。三、《股份转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首先，刘飞非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人，其无权对工程项目合伙人的股份份额转让。如前所述，案涉工程项目的合伙人为孔凡卫、冯明正、吴斌、杨汉民，即只有吴斌本人才能将其股份进行转让，刘飞将吴斌的股份转让，为无权处分。其次，杨汉民、吴斌都是盘州政府工作人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经营性活动，其二人与孔凡卫、冯明正合伙投资参与案涉项目，其行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为了隐瞒吴斌参与经营性活动的事实，刘飞出面将股份转让，因此，《股份转让合同》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应为无效合同。故被上诉人刘飞非合伙人，也未履行出资义务，其与孔凡卫、赵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刘飞非本案适格原告。关于工程投资款的返还问题，按照以上法律的规定，应当由孔凡卫向吴斌承担返还责任。四、赵波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1、赵波与吴斌、杨汉民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孔凡卫与吴斌、冯明正、杨汉民签订《合伙协议》后，吴斌、冯明正、杨汉民先后退出合伙，孔凡卫找到赵波，提议将其50%的股份转让给赵波。孔凡卫明确表示，与赵波合伙以前产生的所有债务及退还吴斌、杨汉民投资款由孔凡卫自行承担责任，与赵波无关，对此做出约定后，赵波出资1600000元投入案涉项目，对此事实，孔凡卫完全无异议，且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愿意其一人向吴斌、杨汉民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2、赵波在孔凡卫出具的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前已陈述，不再重复。因此，赵波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只起到见证作用，不能以此作为赵波承担经济责任的依据。孔凡卫针对赵波的上诉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被上诉人刘飞针对孔凡卫及赵波的上诉辩称，一、被上诉人刘飞作为一审原告，主体适格，有权向二上诉人孔凡卫及赵波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刘飞向孔凡卫及赵波主张权利，是基于二上诉人向刘飞出具的《欠条》，而不是二上诉人主张的吴斌，且欠条的形成原因是《股份转让合同》，而该股份转让合同签订的主体也是刘飞。不论二上诉人是否认可刘飞是曾经的合伙人，孔凡卫与刘飞签订《股份转让合同》接受了刘飞的股份转让以及二人共同向刘飞出具欠条的行为，均能够认定二人的欠款对象是刘飞。另外，一审法官单独给吴斌做了询问笔录，吴斌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实际是刘飞在经营工程，只因其与刘飞是夫妻关系，才受刘飞的委托进行打款等行为。因此，刘飞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二、赵波是本案的共同欠款人，其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赵波声称其是在违背真实意愿下出具欠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也并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撤销该欠条；其次，赵波在《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的行为表明其是作为欠款人的身份自愿承担对刘飞的债务，若只是起见证作用，应当是在欠款人下另起一行书写见证人然后再签名。再次，按赵波所称其与孔凡卫约定其入股之前的所有债务由孔凡卫一人承担只是二上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刘飞。最后，赵波入股后，既领取了刘飞等人退股前缴纳给通达公司的保证金，也领取了案涉工程的工程款，理应对合伙债务承担偿还责任。三、孔凡卫差欠刘飞原投资款380000元，出具欠条后，偿还了80000元，尚欠3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的《股份转让合同》第二、三条约定孔凡卫欠刘飞两笔款，一笔是刘飞的股份转让费100000元，约定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另一笔是返还刘飞的原投资金额，约定在2017年1月18日前付清。对于转让费100000元，孔凡卫只支付了50000元，剩余50000元是孔凡卫通过2019年3月12日向刘飞出具借条的形式承诺于2020年1月24日前付清，但至今未支付，刘飞另案起诉。对于返还原投资款，孔凡卫、赵波于2017年3月12日向刘飞出具《欠条》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向刘飞付清，若逾期支付则从《股份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返还期限2017年1月18日起按每月4%计算利息，现二上诉人未按期付款，应支付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将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降为按月利率2%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四、上诉人以刘飞只能提供220000元银行凭证就只认可收到220000元投资款，与事实不符。刘飞向孔凡卫支付投资款是陆续支付，总共投资金额是450000元，其中有通过银行柜台现金存到孔凡卫账户上的，有现金直接交付给孔凡卫的，现二审诉讼阶段刘飞补充提交两份银行柜台现金存款120000元到孔凡卫银行账户的凭证，能够说明二上诉人为逃避债务就收款金额进行虚假陈述。且孔凡卫在一审庭审回答审判员的提问时陈述：“收到吴斌打款的第一次22万元，后面不清楚大概在30万左右”，该回答说明孔凡卫认可220000元的打款只是第一次，后续还有几次，至少不止是220000元。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款项也不属于大额范畴，且被上诉人刘飞也提供了340000元的银行凭证，与欠条中的380000元金额仅相差40000元，结合《欠条》能够证明孔凡卫至少收到了刘飞的380000元款项。五、刘飞与孔凡卫等人之间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无施工资质不影响《股份转让合同》的效力，刘飞与孔凡卫、赵波之间存在债务关系有股份转让合同及欠条证实，孔凡卫、赵波应承担偿还责任。刘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本金叁拾万元（300000元）、利息肆拾壹万玖仟贰佰元（419200元，从2017年1月18日起算，现暂算至2019年9月9日，之后利息计算至全部欠款本金清偿之日）；2.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原告刘飞委托其丈夫吴斌与孔凡卫、冯明正、杨汉民签订合伙协议，合伙建设水城县蟠龙镇建制村通硬化路烟仓至河头上全长12.58公里工程，其中刘飞出资400000元。2016年10月21日，经协商，几位合伙人将合伙股份转让给孔凡卫，转让费为每位合伙人100000元，在合同签订时付清。原投资款（第一批进度款）定于2016年10月30日前支付，余款在2017年1月18日前付清，否则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7年3月12日，孔凡卫、赵波向刘飞出具欠条，确认欠刘飞投资款380000元，定2017年2016年10月21日转让合同执行。此后，孔凡卫向刘飞支付了欠款80000元，尚欠300000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原告刘飞与被告孔凡卫等合伙建设工程，后来又协商退伙，将其股份转让给孔凡卫，孔凡卫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刘飞支付转让费及投资款，孔凡卫在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的情况下，向原告出具欠条，双方之间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应属其他债务纠纷。被告赵波在欠条上欠款人处与孔凡卫共同签名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应当向原告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对于原告请求支付利息419200元，从2017年1月18日起算，现暂算至2019年9月9日，之后的欠款利息，应当受到年利率不能超过24%标准的约束，故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即欠款300000元，自2017年1月18日2019年9月9日产生利息190200元，2019年9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对原告诉请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孔凡卫、赵波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刘飞欠款人民币300000元，支付利息190200元，本息合计490200元，2019年9月1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2元，减半收取5496元，由原告刘飞承担1169元，被告孔凡卫、赵波负担432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孔凡卫、赵波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给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孔凡卫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赵波申请证人彭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赵波在本案中不是债务的适格承担主体，其所签订的欠条存在重大误解，并非赵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孔凡卫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当庭清楚陈述了自己知道的情况，证明了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伙的事实。上诉人赵波的质证意见是：证人陈述赵波在欠条中签字是被案外人诱导证明其在项目上有钱属于认识错误，故赵波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上诉人刘飞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在上诉人出具欠条时，证人不在场，其陈述是虚假陈述，且对出具欠条的经过叙述不清。另，证人在工地上帮赵波干活，由赵波发放工资，其与赵波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二审中，上诉人赵波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赵波在本案中不是债务的适格承担主体，其所签订的欠条存在重大误解，并非赵波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孔凡卫的质证意见是：证人当庭清楚陈述了自己知道的情况，证明了本案并非是民间借贷，而是合伙的事实。上诉人赵波的质证意见是：证人的陈述说明了赵波在欠条上签字并非是作为债务承担者及担保人签字，故对本案所涉债务赵波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飞的质证意见是：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在上诉人出具欠条时，证人不在场，其陈述是虚假陈述，且对出具欠条的经过叙述不清，对关联性有异议，证人证言完全没有提到被上诉人，其证言内容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另，证人在工地上帮赵波干活，由赵波发放工资，其与赵波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刘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贵州农信银行凭证两份，拟证明刘飞于2016年8月6日、2016年9月24日支付给孔凡卫的工程投资金额分别为100000元及20000元，结合一审刘飞提交的220000元银行凭证，加上尚有部分找不到的银行凭证，合计支付给孔凡卫的投资款为450000元，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只收到220000元是虚假陈述，如果只收到220000元不可能出具380000元的欠条；第二组证据：（2020）黔0222民初383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书认定了刘飞是案涉项目合伙人，主体适格，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刘飞不是合伙人的说法不正确。上诉人孔凡卫的质证意见是：流水号是20200036的凭证无汇款人的身份信息证明该笔款项是合伙协议中的投资款项，故没有关联性；流水号是20200025的凭证的质证意见同上，不能证明持证人就是合伙协议的主体。（2020）黔0222民初3833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赵波的质证意见是：该两笔转账无法证实其是履行合伙协议所支付的款项，且孔凡卫也不予认可该款项是投入合伙事务，故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赵波也不予认可该两笔费用。对（2020）黔022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该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并非合伙纠纷，其二人所陈述的是否为合伙人，未经其他合伙人的确认，故该判决中载明的事实并非客观事实，故对被上诉人刘飞主张其为合伙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飞与孔凡卫发生民间借贷纠纷正好印证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也就是说孔凡卫基于欠条所载明的欠款事实已经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的事实。对上诉人赵波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彭某、王某的证言的分析与认定：从二位证人陈述的证言内容来看，二位证人未全程参与赵波在欠条上签名、捺印的协商过程，所陈述的证言是听说的，证言内容并不能完整反映整个欠条的出具过程，故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不能达到上诉人赵波在本案中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刘飞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的分析与认定：对于两份贵州农信银行凭证，虽然上诉人孔凡卫、赵波有异议，但被上诉人刘飞持有该两份银行凭证的原件，可以印证其向孔凡卫履行支付工程投资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83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孔凡卫、赵波对其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案涉《合伙协议》及《股份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二、上诉人孔凡卫、赵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案涉《合伙协议》及《股份转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首先，《合伙协议》系因建设烟仓至河头××村公路工程而达成的合伙建设的约定，合伙人均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公路工程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案涉《合伙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其次，案涉《股份转让合同》系冯明正、刘飞、蒋先芬与孔凡卫就上述《合伙协议》所涉烟仓至河头××村公路工程协商后达成退出合伙建设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股份转让合同》系有效合同。关于上诉人孔凡卫、赵波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孔凡卫、赵波主张孔凡卫、吴斌、冯明正、杨汉民四人系合伙关系，在履行《合伙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刘飞未参与，不应以合伙人身份向其主张股份转让款，但结合上诉人孔凡卫、赵波向被上诉人刘飞出具《欠条》的行为及上诉人孔凡卫、被上诉人刘飞与案外人冯明正、蒋先芬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的行为来看，应视为上诉人孔凡卫已经认可刘飞的合伙人身份。同时，上诉人赵波主张其在欠条上非自愿签字，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但其除了口头陈述外，并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且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在《欠条》上欠款人处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其在案涉《欠条》的欠款人处签名、捺印，表明其愿意承担该《欠条》所涉债务，故一审认定上诉人赵波的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并无不当。另外，案涉《欠条》系上诉人孔凡卫、赵波与被上诉人刘飞就案涉公路工程退伙事宜达成的最终结算和确认，系上诉人孔凡卫、赵波与被上诉人刘飞自愿达成，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欠条》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故一审依据该《欠条》判决上诉人孔凡卫、赵波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孔凡卫、赵波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孔凡卫、赵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孔凡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53元，由上诉人孔凡卫负担；上诉人赵波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53元，由上诉人赵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权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