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湖南南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欣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春风西路。法定代表人：陈新文，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军，衡阳县弘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男，汉族上诉人李文胜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欣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荣公司）、原审被告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胜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核定上诉人承担因《建筑大清包合同》无效而导致损失60%的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任意裁判；一审法院随意认定被上诉人自述支付费用，与法有悖。欣荣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未作答辩。欣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李文胜、李**支付欣荣公司为二原审被告垫付的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7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支付给罗爱民的工程款、利息、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共计468535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依法判决二原审被告支付欣荣公司自欣荣公司为二原审被告垫付款之日起至偿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欣荣公司于2014年9月9日与桂东县红金龙服饰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桂东县红金龙服饰有限公司厂房、办公室及附属配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欣荣公司承接案涉工程的施工。欣荣公司再将该工程交由其郴州分公司负责承建。2015年1月12日，欣荣公司的郴州分公司又将该工程的正负零以上建筑工程转包给李文胜，双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李文胜再次将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案外人罗爱民，罗爱民进场施工后，因案涉项目被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认定违法并责令停止施工。案外人罗爱民遂向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欣荣公司及其郴州分公司、李文胜支付工程款及返还保证金，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7）湘1027民初6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李文胜、欣荣公司及其郴州分公司支付罗爱民工程款604879.2元，并支付利息44127.83元；二、李文胜、欣荣公司的郴州分公司返还罗爱民保证金100000元。案件受理费17707.5元，由李文胜、欣荣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14874.3元。因李文胜、欣荣公司及其分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罗爱民向桂东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欣荣公司支付罗爱民431274元（含诉讼费、执行费），李文胜支付罗爱民335415元，该案已经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欣荣公司是否对二原审被告享有追偿权、追偿权的范围及数额问题。该院认为，案外人罗爱民与欣荣公司及其郴州分公司、李文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7）湘1027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该民事判决书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欣荣公司的郴州分公司在欣荣公司的授权下将案涉工程的正负零以上工程分包给李文胜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同理李文胜与罗爱民所签订《建筑大清包合同》亦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认定李文胜存在违法分包之过错，对罗爱民履行无效合同所受损失（工程款）应承担主要责任，郴州分公司违法分包，欣荣公司对其郴州分公司、李文胜的违法分包行为明知并认可，均存在过错，罗爱民违法承包亦有过错，应承担本案次要责任。并核定案涉工程款为756099元，此款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承担责任，由罗爱民承担20%的责任，李文胜、欣荣公司及其郴州分公司连带承担80%的给付责任即604879.2元……。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根据各方当事人在前次诉讼中造成案涉合同被法院确认无效的过错，核定李文胜承担60%责任，欣荣公司及其郴州分公司承担20%责任，即欣荣公司在承担桂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7民初6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后，就超过其承担的部分有权向其李文胜进行追偿。关于支付给案外人罗爱民的保证金100000元是否属于本案追偿权范围的问题。该院认为，案外人罗爱民支付给李文胜的保证金100000元不属于欠付工程款的范围，但李文胜将该笔保证金交付给欣荣公司的郴州分公司，该笔保证金的返还义务应由郴州分公司负担，欣荣公司代其郴州分公司支付该笔保证金后，其只能向其郴州分公司主张权利，不能向李文胜进行追偿。关于本案追偿权的数额问题。该院核定本案追偿数额为：1、欣荣公司已付的431274元减去其承担的20%给付义务156072.66元[（756099+14874.3+9390）元×20%]，再减去欣荣公司应付的100000元保证金等于175201.34元；2、对于欣荣公司因前次诉讼造成的损失，该院酌情核定为10000元；3、欣荣公司超额履行部分的资金利息。该院认为，本案系一宗典型的追偿权纠纷。欣荣公司在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就其超过履行部分向连带责任人李文胜追偿，该院应予支持。对于欣荣公司请求李**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欣荣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与郴州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且根据欣荣公司提供的欣荣公司与桂东县红金龙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法人代表一栏、郴州分公司与李文胜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公司代表签章一栏上均系李**签名，故该院认定李**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经该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文胜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欣荣公司185201.34元，并以175201.34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该款全部还清时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欣荣公司对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欣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28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988元，由李文胜负担5400元，欣荣公司负担358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欣荣公司是否具有追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而受到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李文胜存在违法分包之过错，对罗爱民履行无效合同所受损失（工程款）应承担主要责任，郴州分公司违法分包，欣荣公司对其郴州分公司、李文胜的违法分包行为明知并认可，均存在过错，罗爱民违法承包亦有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据此，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认定由罗爱民承担20%的责任，李文胜、欣荣公司及其郴州分公司连带承担80%的给付责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在80%的给付责任范围内核定李文胜承担60%的责任，欣荣公司及其郴州分公司承担20%责任，并无不当。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欣荣公司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就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部分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进行追偿。关于追偿权数额。上诉人李文胜主张被上诉人欣荣公司支付给罗爱民的431274元中包含律师费10000元、钢筋款47000元，不属于履行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7民初68号判决范围之内。被上诉人辩称10000元律师费是指（2017）湘1027民初68号案件罗爱民作为原告请律师帮助主张权利的律师费，47000元是钢筋款，但综合来分析，欣荣公司总共支付给罗爱民431274元（含保证金100000元），李文胜支付罗爱民335415元，共计766689元，而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7民初68号生效判决中罗爱民应该得到的款项为763881.33元（工程款604879.2+利息44127.83元+保证金100000元+诉讼费14874.3），两者相差只有2807.67元，因为判决书利息只计算至2017年9月17日，而罗爱民出具收条的日期已经是2018年1月12日，可见，李文胜与欣荣公司并没有多给罗爱民款项，欣荣公司也是在判决范围内履行自己的义务，故李文胜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文胜主张一审法院肆意核定被上诉人参与诉讼损失10000元，本院认为，欣荣公司的损失包含为诉讼支出的差旅费、误工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核定欣荣公司损失10000元，符合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文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8元，由上诉人李文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婷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