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嫄，女，199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庆（曹嫄之母），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臣，北京融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双娥，女，196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龙，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刚，天津言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玉秀，女，194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培，天津法照民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嫄因与被上诉人彭双娥、原审被告孙玉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9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三、五项，并改判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曹嫄返还彭双娥已经支付银行贷款51182.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逻辑混淆且金额错误。一、一审法院判决的第一项金额错误,本案彭双娥主张的金额中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应将该部分扣除。本案的诉讼时效起始时间应当从曹×死亡时起算。彭双娥起诉遗赠一案不能中断本案的诉讼时效。二、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三顼错误。本案产生不当得利的原因是彭双娥企图侵吞曹×个人名下的房产，其虽存在不当得利之债，但其主观存在恶意，故不应当支持其关于利息的主张。三、一审判决第五项存在多处错误。该部分债务发生于2014年，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曹嫄和孙玉秀是两个主体，不应判决共同返还。彭双娥存在占有曹×财产的情况，隐瞒了其私自领取丧葬费8000余元，应从判决金额中扣除。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彭双娥和孙玉秀认可涉案房屋在曹×去世后空置，孙玉秀如在天津市参加诉讼就暂住在涉案房屋。”超出彭双娥的诉请。且该事实认定仅是彭双娥和孙玉秀的陈述，无证据支持，与诉请和判决结果无关，此一事实认定可能对另案结果有重大影响。彭双娥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玉秀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的银行贷款188012元及利息（2014年9月8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曹×各项丧葬费、购买墓地的费用共计33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双娥与曹×系同居关系，曹嫄是曹×之女，孙玉秀是曹×之母，曹×于2014年5月1日死亡。曹×生前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中山××东里××号房屋，该房屋尚欠银行贷款，彭双娥偿还了此房屋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贷款，之后是曹嫄偿还贷款。彭双娥和孙玉秀认可涉案房屋在曹×去世后空置，孙玉秀如在天津市参加诉讼就暂住在涉案房屋。孙玉秀和曹嫄均未支付曹×的丧葬费。彭双娥曾于2014年起诉孙玉秀、曹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华支行遗赠纠纷一案，后申请撤诉。2019年，曹嫄起诉孙玉秀继承一案，一审法院出具（2019）津0102民初455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事项如下：一、被继承人曹×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中山××东里××号房屋由原告曹嫄与被告孙玉秀继承所有，每人各占50%份额，具备过户条件后，双方相互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所需费用由原告曹嫄负担；二、被继承人曹×（身份证号：34050419********）名下中国银行账号0000********余额13652.9元、账号0000********余额1.39元、账号0000********余额722.43元，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余额74.39元，以上银行账户余额共计14451.11元由原告曹嫄（身份证号：12011019********）继承所有，负责支取上述款项；被继承人曹×（身份证号：34050419********）名下公积金账户0000********内余额69929.91元由原告曹嫄（身份证号：12011019********）继承所有，负责支取上述款项；被继承人曹×名下社保账户34050419********余额92000元由原告曹嫄继承所有；三、被继承人曹×（身份证号：34050419********）名下津ＨＣ××**波罗牌轿车一辆，由原告曹嫄继承所有，原告曹嫄自行办理车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孙玉秀应予以协助，所需费用由原告曹嫄负担；四、原告曹嫄于2019年7月31日前一次性补偿被告孙玉秀88000元，如逾期给付，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另查，曹×与曹嫄之母王亚庆早年离婚，曹嫄随母亲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系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彭双娥在曹×去世后为涉案房屋偿还贷款，调解书最终确认房屋的继承人是曹嫄和孙玉秀，且二人是实际受益人。曹嫄和孙玉秀应该返还彭双娥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偿还银行的贷款。关于曹嫄抗辩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彭双娥曾起诉遗赠一案，可视为其认为涉案房屋存在自己的份额，另外2019年的调解书最终确认房屋继承人，才能确定取得不当利益主体，孙玉秀也表示彭双娥在此期间向其提及此事，故曹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彭双娥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记载，在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其每月支付银行贷款，共计188012元，曹嫄及孙玉秀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根据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曹嫄及孙玉秀应当返还彭双娥此期间银行贷款利息。关于彭双娥主张的各项丧葬费、购买墓地的费用33900元，根据其提供的票据可以证实其实际为曹×丧事支付费用超过其主张数额，但在本案中仅主张33900元，曹嫄及孙玉秀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曹嫄抗辩涉案房屋占有使用费一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曹嫄返还原告彭双娥已支付银行贷款94006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孙玉秀返还原告彭双娥已支付银行贷款94006元；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曹嫄返还原告彭双娥已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50%；（利息以每月实际还款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9月起每笔贷款利息分别从原告实际向银行还款日次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曹嫄返还原告彭双娥已支付银行贷款利息的50%；（利息以每月实际还款数额为基数，自2014年9月起每笔贷款利息分别从原告实际向银行还款日次日开始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原告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曹嫄、孙玉秀共同返还原告彭双娥各项丧葬费、购买墓地的费用33900元；六、驳回原告彭双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5元，减半收取计2482.5元，由曹嫄负担1241.25元、孙玉秀负担1241.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的制度目的是为了矫正财产变动中失衡的利益关系，其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得利益，获益没有法律依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本案中，曹×去世后，彭双娥于2014年9月至2019年7月为涉诉房屋偿还贷款，曹嫄及孙玉秀因涉案调解书而取得涉案房屋的实际利益，应返还彭双娥此期间偿还的贷款。关于诉讼时效一节。曹嫄虽主张彭双娥诉请中部分金额已超过诉讼时效，但因涉案调解书于2019年作出，此时方能确定曹嫄及孙玉秀系取得不当利益的主体。且彭双娥于2014年曾起诉遗赠纠纷，并于此期间曾与孙玉秀谈及此事。结合上述情形可知，彭双娥并未停止主张权利，曹嫄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曹×去世之日起算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利息一节。曹嫄主张因彭双娥存在主观恶意，不应支持利息。依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曹嫄主张彭双娥存在占有曹×的个人财产的主观恶意，依据不足，其不同意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曹嫄所称一审判决第五项错误一节。曹嫄及孙玉秀作为曹×的遗产继承人及实际受益人，一审法院判决由其二人返还彭双娥相关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曹嫄虽称应从中扣除丧葬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嫄所称一审判决超诉请一节。经审查，一审判决不存在超出彭双娥诉请范围的情况，对曹嫄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曹嫄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9.6元，由上诉人曹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