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2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龚晓飞（绰号“龚阿三”），男，1975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均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晓雨，安徽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静，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芜湖市鸠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16日被原无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3月6日被原无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军，男，1982年6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芜湖市鸠江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8年12月12日被原无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曾因殴打他人，于2013年9月被原无为县公安局白茆派出所行政处罚，于2017年8月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二百元；曾因赌博，于2018年8月20日被原无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3月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三山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昌文（绰号“阿老四”），男，1967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均为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某3，男，1972年8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 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均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6月28日被原无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孙复平，男，1965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 汉族，初中文化，打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地均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飞，男，1992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现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6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审理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静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军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吴昌文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陈某3犯非法采矿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孙复平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龚晓飞犯非法采矿罪，原审被告人李飞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19）皖0207刑初2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晓飞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采矿罪 自2010年开始，被告人李静、李军、陈某3、吴昌文、孙复平、龚晓飞先后共同出资购买代号为“101”、“250”的无船籍登记的采砂船（其中“101”船的股份之中李静占股16.67%、李军占股16.67%、陈某3占股16.67%、吴昌文占股33.33%、孙复平占股16.67%；“250”船的股份之中李静占股16.67%、陈某3占股约16.67%、吴昌文占股50%、龚晓飞占股16.67%），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雇用张某3等人驾驶“250”船，薛某等人驾驶“101”船，擅自进入芜湖市鸠江区白茆镇黑沙洲附近小北岛（音）区域的长江中非法开采江砂。吴昌文、陈某3负责所采江砂的销售，陈某3、孙复平负责账务结算，同时孙复平负责“101”船日常管理，李静、李军、龚晓飞不负责具体事务但参与非法采砂利润分红。两条船所采江砂通过陈某3等人经营的西江砂站进行卸载，用货车运输至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销售，货款按一个月或两个月进行现金结算，获取的非法利润按股份比例在各股东间分红。2012年至2016年期间，李静、李军、陈某3、吴昌文、孙复平、龚晓飞非法开采江砂销售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的货款共计382万元。 2019年11月20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委托，安徽师达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吴昌文等人非法采矿案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经评估，吴昌文、李静、陈某3、李军、孙复平、龚晓飞的非法采矿活动造成河床原始结构受损147356.39㎡，采用工程手段恢复河床原始结构及水源涵养量，需4269770元，同时造成水生生物资源损失为31450元，两项共计4301220元。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评估费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水事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李静等人因非法采砂被原无为县水务局责令拆除采砂机具、罚款1万元。 2.付款结算凭证，证实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陈静等人非法开采江砂销售金额382万元。 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据摘要：自2013年3月至2017年3月份，陈某3喊我和我妻子范荣琴帮他开船，每年给我们9万元，一年一结，平时我用钱就到陈某3的砂站会计那里领钱，会计会记账，四年陈某3一共给了我36万元，都是用现金付的。我驾驶的是一艘“250”船，船的马力是250，所以我们都喊这艘船“250”。陈某3在喊我给他开船前，“250”船就已经买了，应该是在2013年前两、三年买的。船上有三个人，除了我夫妻二人外，还有一个干活的老头老李。这条船不是陈某3一个人的，是几个人入股一起买的。我们采砂的地点就在白××镇××沙洲××附近，采的是江砂。除了“250”船，还有一条船停在陈某3的砂站，这条船平时是孙复平在管理，船号是“101”，也是采砂船，承载量要比“250”船大一点，薛至宝（音）曾在“101”上开船。“101”船应该是和“250”船差不多时间买的，我驾驶“250”船的时候，“101”船已经购买两三年了。“250”船是在2017年9月份左右卖掉的，“101”船是在2017年下半年冬天卖的。 4.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据摘要：2014年，孙复平喊我和孙某1为其开船，自2014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期间，我一直为其驾驶“101”船，他给我们每人每年工资4.5万元。孙复平也在船上，负责管理这个船，也负责烧饭。如果要开船去采砂，孙复平就提前打电话给我，孙复平不在，陈某3就打电话给我。一般是晚上七点左右开船，到白茆小北岛采砂，采的是本地的细沙，俗称黑老漂。“101”船承载量是400多吨，超载一般是500吨。船装满之后，我们就把船停靠在西江砂站码头前，把水沥干，砂站再用吊机把砂子卸到岸上。我在船上的三年共采了135000吨砂子。2017年1月份的时候，因为“101”船太旧不安全，我就不再驾驶了。陈某3还有一艘“250”船，也是一条采砂船，由张某3驾驶，平常也停在砂站码头前，我是和张某3一起下船不干的。 5.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据摘要：2014年1月份至2017年1月份，孙复平喊薛某在“101”船上开船，因为没有工作，薛某就喊我一起上船干活。我们在船上一起干了三年。薛某负责开船，我是船工，我的工资是每年4.5万元。孙复平也和我们一起在船上，负责管理“101”船。我们听陈某3的指挥出去白茆小北岛附近水域采砂，这种砂很细，俗称“黑老漂”，船装满砂后，我们就把船停靠在陈某3的西江砂站码头沥水，第二天砂站用吊机和皮带卸到岸上。“101”是一艘三无采砂船，一次能采500吨砂子，我在船上三年共打了105000吨砂子“101”船于2016年年底坏了，2017年1月份左右陈某3他们就把船卖掉了。2017年年头的时候我又在“250”船上干了两个月左右，工资是按每月3000元支付。“250”是一艘采砂船，老板也是陈某3，由张某3驾驶。“250”和“101”船一起停靠在西江砂站码头，采砂的时候是两条船一起或交替去小北岛附近的水域盗采江砂。采完砂后，两艘船都停靠在西江砂站码头，第二天砂站再用起吊机卸砂，两艘船的砂子都是卸到一起的，不区分放。“101”船被无为县江砂办抓到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250”船于2017年3月份在长江水域小北岛附近水域采砂时被无为执法艇抓到过，无为县江砂办还作了行政处罚。 6.证人封某的证言，证据摘要：陈某3曾有两艘船在长江白茆段非法采砂直至2018年。 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据摘要：2009年6月份左右，我们18个股东成立了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公司主要业务是生产蒸压灰砂砖，我负责公司收购材料业务。2012年左右，陈某3、吴昌文（外号阿老四）找到我们公司和我们行管人员谈业务。陈某3说我们是西江砂站的，你们公司需要砂，我们可以便宜卖给你们。当年他们说给我们公司的价格是11元／吨，我们公司行管人员觉得这个价格还可以就同意一直从西江砂站购砂，业务合作了一、两年后，价格逐渐涨价到13元／吨、15元／吨。我们一直合作到2016年，2017年至2018年是吴某2承包经营的，我没有进公司，所以2017年至2018年这两年和西江砂站有无业务往来，我就不清楚。另外，吴昌文是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2的亲弟弟。 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的第二大股东，是公司的总经理，但我不识字，不参与厂里的具体事务。从2009年至2016年，公司都属于十八个股东的，后来股东之间因经营吵架，我从2017年至2018年承包了公司，从2019年又换了沈某承包。陈某3从2009年就给我厂送过货，一直到前几年都送过。陈某3给我们送的砂石到厂里都要过磅，会计都有记录，砂石的收购价格会计凭证上也都有。 9.证人腾某的证言，证据摘要：2009年至2016年期间，我是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的主办会计，每月去公司工作四、五天，主要工作是把现金会计移交给我的收入及支出分类做账，装订成册放入档案柜。我听几个行管人员说过公司从陈某3处收购过砂石，大概是从2009年之后一直到2016年左右，收购量不清楚。沈某、张天龙、束加华是公司的行管人员。 10.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自2010年2月、3月西江砂站开始营业至2017年5月份停业，我一直是西江砂站的会计。陈某3是西江砂站的股东之一，西江砂站没有向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或其他砖厂销售过砂子。“101”、“250”船都是私人的，西江砂站只有铲车、皮带运输机和浮吊，没有船。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据摘要：陈某3是我父亲，陈某3是文盲，他喊我去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去拿卖砂钱。我就到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找沈某，沈某带我去公司财务拿钱，我把钱清点好后，就在付款凭证上的领款人一栏上签上我的名字，之后我就把钱交给陈某3了。2015年11月份左右，我买了一辆挂车，车牌号皖Ａ×××××号，买车后我就帮陈某3送砂子到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或者金代砖厂。送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的砂子是陈某3和他们几个用船从本地江里自己采来的，就是本地的细砂。合伙采砂的我只知道陈某3和孙复平有股子，其他股东我不清楚。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李军的父亲，2008年左右，李军回家说他和李静、陈某3等人一起合伙买船，船的总价是60万元，李军出40万元，当时李静没有钱，李军的40万元里为李静垫了20万元，利息是一分息。我们为了帮助李军，就给了他40万元。李静联系好船的卖家后，我和李军的母亲还有李军、李静、陈某3等人坐船去黑沙洲郭小龙家里，把现金给了郭小龙，陈某3好像带了20万元现金，也一起交给郭小龙了。现金交付之后，郭小龙喊人把船开到白茆江坝南垅码头，这艘船就归我们了。买船之后，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李静让我到华龙镇找吴昌文拿20万元，吴昌文（外号阿老四）分两次给了我共计20万元。 13.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我是西江砂站的股东之一，吴昌文、陈某3也是其中的股东。西江砂站从2010年3月份左右开始营业，在2017年5月份歇业。砂站没有船只，只有吊机、皮带机还有铲车用来装卸砂子。陈某3他们自己有两条船，一条“101”船、一条“250船”，“101”船是我们砂站开业之前买的，“250”船是干了砂站之后没多久买的。孙复平住在“101”船上管事，他的工资是陈某3支付的，砂站不付孙复平工资。“101”船是三大股子，吴昌文（外号阿老四）一大股子，李军、李静两人合伙一大股子，陈某3、孙复平两人合伙一大股子，买“250”船的钱是吴昌文垫付的。 14.证人范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2011年至2012年左右，我入股了西江砂站，占股50%的股份，陈某3和魏某占股50%。西江砂站的主要负责人是我，陈某3没有具体负责的事，会计是孙某2。西江砂站只有吊机、皮带机和铲车，没有船只。陈某3开始有一条船，船代号记不清了，吨位大概是800吨。后来第一艘船出故障，他们又买了一艘船。他们平时在长江水域采砂，具体位置好像在小白岛（音）附近水域。西江砂站有陈某3的货场，他们采的砂，俗称“黑老漂”，主要卖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西江砂站的账务和陈某3他们是分开的，西江砂站不参与陈某3船只的盈利分红。 15.被告人李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我们一共买了两条采砂船，第一艘船是代号“101”，是在西江砂站开业前购买的，股东是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李军和我，股份比例是吴昌文占股份三分之一，其余五人各占股六分之一。这条船总价是71万元，当时我们只给卖家60万元，剩余11万元我们和卖家说好了采砂后用砂钱补上。一开始是陈某3、孙复平一共拿20万元，李军一共拿40万元，其中李军帮我垫了20万元，算我借李军的。在我们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送砂前，吴昌文加入了进来。吴昌文的哥哥在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有股份，经吴昌文联系，采的砂子才销售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我和李军让出了部分股份给吴昌文，吴昌文就出资20万元买了我和李军的部分股份。因为“101”船太旧了，吴昌文提议再买一艘船，在2012年年前买了“250”船，购船款是80万元至90万元，吴昌文占股50%，我和陈某3、龚晓飞均分剩余50%股份。购船款是由吴昌文垫付的，我们算借他钱入股，支付他一分息的利息。两艘船都是在白茆小北岛的岔江附近水域采本地的细沙，俗称“黑老漂”。吴昌文负责联系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销售，陈某3管理钱和船上的事情，孙复平在“101”船上管理，我和李军、龚晓飞不管事，只参与分红。分红的方式是按照各股东出资比例。 16.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在一次吃饭的时候，李静提出在长江里采砂能赚钱，我凑了40万元，包括帮李静垫20万元，陈某3、孙复平各拿出10万元，在西江砂站开业前购买了“101”船。购船款是71.8万元，我们用现金支付了60万元，剩余11.8万元我们和卖船的人说好在采到砂之后用砂钱支付。因为吴昌文的三哥在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有股份，可以将砂子卖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我和李静各让一股给吴昌文，吴昌文分两次共给我20万元现金。所以“101”船的股东就是吴昌文，出资20万元，占股三分之一，李静、陈某3、孙复平和我各出资10万元，占股六分之一。2017年左右，我们将“101”船卖掉了，据陈某3说卖了9万元，他按比例给我1.5万元。“101”船在白茆的岔江采砂，砂子主要销售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分工是吴昌文负责和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联系销售业务，陈某3管理打砂的事情，孙复平负责船只的管理，陈某3和孙复平两人也一起到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结算砂钱，我和李静不管事情，只参与分红。从卖砂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陈某3共分给我40万元。我在“250”船上没有股份，陈某3、李静他们将该船买回来之后我才知道的。 17.被告人吴昌文的供述和辩解，证据摘要：我和陈某3他们买了两艘船，第一艘代号“101”，第二艘代号“250”。“101”船是在西江砂站成立前买的，我入股的时候陈某3、李静他们就已经买过船了。他们喊我入股是因为我和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能说上话，他们采来的砂子就可以卖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陈某3安排李静、李军两人各让一股给我，我在“101”船上占股三分之一，陈某3、李静、李军、孙复平各占股六分之一。因为“101”船的质量不好，陈某3、李静提议再买一艘船，我从外面一共借了80多万元，买了“250”船，陈某3、李静、龚晓飞他们三个人算是跟我借款入股，利息按照一分息计算。“101”、“250”船都是在白××附近水域采本地的细沙，俗称“黑老漂”。采的砂子主要销售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我负责联系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不上船，参与分红。陈某3负责采砂的事情，孙复平是船上的会计，他们两个一起去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结算砂钱。 18.被告人陈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据摘要：2010年或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和别人在白茆西江砂站开了一个砂站，名字叫西江砂站。“101”船和“250”船都是在西江××××那段时间买的。“101”船是在西江砂站开业前买的，股东有我、孙复平、李静、李军、吴昌文，吴昌文出资20万元，占股三分之一，其余人各出资10万元，占股六分之一。“250”船是西江砂站开业后购买的，购船款约80万元，是吴昌文先垫付的，他垫的钱算我们借他的，按一分计息。我们约定吴昌文占股50%，我和李静、龚晓飞各占股约17%。两艘船都是在白茆江坝的长江岔口小北岛附近水域采本地的细沙，俗称“黑老漂”，主要卖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我们几个股东的分工是我负责采砂、码头卸砂、送砂以及和砖厂结账等业务，孙复平吃住在“101”船上，负责管理船只，陪我一起去砂站结算买砂款。李静、李军和龚晓飞不上船，也不管事，参与分红。“101”、“250”船采砂卖的钱都是按照股份分红。 19.被告人龚晓飞供述和辩解，证据摘要：2006年我在淮北出差，陈某3打电话给我说要买一艘采砂船，我说想入股但没钱。第二天我给陈某3打电话说我同意入一股。2007年3、4月份，我回白茆的时候，陈某3他们跟我说船已经买回来了，因为买船的费用是80余万元，吴昌文一个人出的钱，我们算借吴昌文的钱入股，支付他一分的利息。股东有吴昌文，占股二分之一，我和陈某3、李静各占股六分之一。“250”船是在白××沙洲××附近水域采砂，砂子主要卖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250”船卖掉之后，李静分两次共给我5万元。我没有入股“101”船，我知道吴昌文、陈某3和李静在里面有股份。 20.被告人孙复平的供述和辩解，证据摘要：2013年，我和陈某3、李静等人吃饭的时候，不知谁提出买船采砂能搞到钱。我出资10万元，与陈某3、李静、李军等人出资60万元购买了“101”船，我和陈某3占一股，李军和李静占一股，吴昌文占一股，每股出资20万元，总共出资60万元购买了一艘采砂船“101”，“101”船没有采砂手续，主要在白××镇××水域××附近盗砂。李静从外地请的开船师傅，后来换了好几个开船师傅，最后请的是薛某，除了开船师傅还有一个船工，叫孙某1。“101”船采的砂子通过西江砂站码头卸载，用货车运输到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因为陈某3不识字，所以他一般每个月都喊我去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在付款凭证上签字，然后由他去结算。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的付款凭证上的“孙福平”是我签的。“101”船采砂后卖的钱是按出资比例分配，除了我从“101”船分红的钱，我还在船上做零工，陈某3每年固定给我2.5万元。通过采砂，我不仅收回本钱10万元，除收到的工资外，还获利8万元。吴昌文和陈某3负责联系业务，李静和李军没有任何具体事情。“101”船采砂时间是从2013年左右开始，一直断断续续到2016年年底的时候。大概在2015年，吴昌文他们合伙买了一艘“250”船，用来在小北岛盗砂，我没有入股这艘船，听说是吴昌文出钱买的船。 二、故意伤害罪 1.2013年1月6日晚上，吴某1携带刀具至李静在白茆镇浃南行政村章某1家开设的赌场上滋事，后吴某1被李静、胡某（另案处理）一起制服。李静夺走吴某1携带的刀具后使用该刀具将吴某1头部、右面部及右手掌砍伤，李某2（另案处理）朝吴某1身体踢了一脚。吴某1受伤后当晚到无为县人民医院救治。事后，李静赔偿吴某15万元，双方达成和解。因吴某1与被告人李静达成和解，拒不提供病历、不进行伤情鉴定，并表示不追究李静的责任，原无为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6日作出无公（行罚）决字［2013］第0399号行政处罚决定，对李静行政拘留三日。2019年8月6日，经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头部、右面部、右手掌处遗留瘢痕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6年6月2日晚上，被告人李静、李军与沙某等人在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内就餐过程中，李军与沙某因言语不合发生争执，两人相互扭打至该烧烤店外。之后李军电话纠集李飞、李某3至现场，李飞看到李军和沙某扭打在一起，便上前用拳头击打沙某胸口，并朝沙某腿部踹了一脚。随后沙某被李军摔倒在地上，沙某仰面朝上，李军骑在沙某身上用拳头朝其面部、身体进行殴打，李军站起身后又用脚踹沙某腿部。之后沙某被人发现腿部已断，被人送至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救治。经医院检查，沙某右腿小腿部骨折，右眼受伤（住院期间被剜除）。李军家人对被害人沙某进行赔偿，取得对方谅解。因沙某与被告人李军已达成和解，不要求做伤情鉴定，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于2017年8月2日作出芜鸠公（白茆）行罚决字［2017］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人李军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二百元。2019年5月28日，经芜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沙某右胫腓骨骨折，右眼内容物缺失，无光感，其右眼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无公（行罚）决字［2013］第03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芜鸠公（白茆）行罚决字［2017］7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3月6日，被告人李静因砍伤吴某1被原无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7年8月2日，被告人李军因于2016年6月3日殴打被害人沙某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罚款二百元。 2.就诊病历，证实2013年1月6日，吴某1因手、头、面部有刀砍伤，右胸部软组织挫伤在无为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3日，沙某进入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胫腓骨骨折、右眼外伤，眼内积血，继发葡萄膜炎和胸部外伤。 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军将沙某打伤后对其进行赔偿并取得对方谅解。 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2013年1月6日，李静在章某1家开设赌场，我在场子上赌钱，吴某1手里拿着两把刀进来后赌钱的人都跑到屋外去了。我看到胡某把吴某1抱着，李静抢过吴某1手中的刀，用刀在吴某1胳膊和头上砍了三、四刀，当时吴某1脸和身上都是血。后来一个叫范三的带吴某1去的医院，医药费也是李静给的。后来派出所处理了这件事，李静赔了吴某1钱，并被拘留了几天。 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李静是我的舅舅，2013年1月份，李静在浃南章某1家开设赌场，我在赌场上收头子，吴某1打电话给我要借钱。我说：“没钱，你找我舅舅借。”吴某1说：“你等着，我一会过来。”后来吴某1带着两把刀过来了，当时我正好上厕所出来，看见赌博的人往外跑，我舅舅即李静让我把吴某1搞出门外去，我当时把吴某1推到门口时，李静把吴某1手里的刀夺下来，一把刀掉下来，还有一把被李静拿起来后就往吴某1头上砍，吴某1用胳膊把头护着。看见吴某1脸上和手上都是血后，我担心李静再砍，就去抢李静手里的刀。吴某1走后，李静就把刀扔到路边草丛里了。我之后听说李静和吴某1达成和解，吴某1还签了谅解书。 6.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据摘要：2013年1月份，吴某1的妹妹打电话给我说吴某1被人打了，人在无为县医院。后来我去了医院看吴某1，到的时候看见吴某1身上的伤已经包扎起来了。吴某1说他是被李静用刀砍的，因为李静在浃南村开设赌场，他之前举报过但没有被查处，于是他自己带刀到李静赌场上让他不要再开了，后来李静他们把刀抢下来后用刀把吴某1砍了。事发之后，李静通过他人找到我，让我帮忙找吴某1调解。李静开始帮吴某1交了5000元医药费，后来通过我给了吴某15万元，吴某1拿到钱后给李静出了谅解书。 7.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据摘要：2012年农历十一月份的时候，李静找到我，要租我家的棋牌室开设赌场，每天的租金为600元。在李静开设赌场期间，发生了一次打架，我当时不在现场，等我到的时候看见吴某1头上、身上有血。打架后第二天，李静告诉我不要跟派出所民警说实话，如果派出所问起昨晚的事情，就讲在我家发生的打架，是吴某1过来找李静要钱，李静不给，然后两人吵起来，李静用杯子将吴某1的头砸破了。 8.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据摘要：2013年，李静在浃南村章某1家开设赌场，我在那里赌钱。当天晚上大概十点左右，吴某1拿了一把刀来到赌场，让我们赌钱的人停止赌博。我们大概有四、五十人都跑到外面去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吴某1已经被打倒在地上，地上满地是血。我看到李军、李敏、李静和“大葱”对吴某1实施殴打。 9.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据摘要：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哥哥李军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吃饭，因为李飞从外地回来了，一起吃宵夜。我把我老婆接回在白茆家里后待了一会就一个人开着我父亲的黑色荣威车到了老北京烧烤店。到烧烤店的时间大概在十一、二点左右，到了之后我就听到烧烤店的老板娘在喊不要打了，我看到李军和沙某在烧烤店外扭打在一起，我下车就去拉李军。我从正面把李军挡了下来，李军和沙某互相辱骂。李飞冲上去和沙某打了起来，李飞在沙某头部下面，胸口上面打了几拳。李军看到李飞和沙某打架，就挣开我的胳膊，站在沙某的侧后方，用胳膊卡着沙某的头部，沙某就转过身来，面对李军，和李军打了起来，双方扭打在一起，摔倒在地上。沙某脸面朝上，躺在地上，李军骑在沙某身上，李军用拳头打在沙某上身，沙某一直采取双手抱头的防御状态，也不还手。后来有人喊“腿断的了”，打架就停止了。现场除了我，还有烧烤店的老板、老板娘、李飞、李军和沙某等人。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2016年6月2日晚上十点左右，我丈夫在“老北京烧烤店”吃宵夜时被李军、李飞打断右腿，眼睛也受伤了。章某2告诉我这事后，我就报警了，后来这事经白茆派出所民警调查处理，并立案调查了。当时沙某的腿做了鉴定，构成轻伤二级，眼睛的伤没有申请做伤情鉴定。后来我们和李军达成和解，李军赔偿我们40万元，我们不追究李军的法律责任，李军因此事被拘留了。 11.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据摘要：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沙某、张某4及李金博四个人到白茆镇上的“老北京烧烤店”吃烧烤，在店里碰到了陈某3、李静、李军和李敏等人，我们都认识，就坐在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沙某因说了陈某3一句，被李静打了一嘴巴，沙某戴了眼镜，但没有被打掉。沙某解释一句后，李静没有再动手。这个时候李军说：“你好狠啊，我们到外面去打去。”听到他们要打架，我把桌子旁边的酒瓶和厨房的菜刀收起来。等我收拾好跑到烧烤店门口，我看到李军、李飞和李军的亲兄弟李某3三个人在打沙某，沙某被打倒在地后，他们就不打了。周围有人打电话给沙某的老婆，等沙某的老婆过来后，我和杨本东（音）及沙某老婆将沙某抱到出租车上，将其送到了芜湖市弋矶山医院。我把沙某送到医院，看到沙某的腿受伤了，具体是哪条腿记不清楚了，第二天我在家里才听说沙某的眼睛也被打坏了。打架现场，除了我以外还有烧烤店的老板夫妇，李静、李金博、张某4等人。 1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据摘要：2016年6月2日晚上，我和沙某、吴某3及其朋友小金四个人在白茆镇“老北京羊肉串”对面烧烤店吃烧烤，吃了一会我就回家了。大概晚上十一点左右，我返回烧烤店，看见吴某3、沙某、李军、李静、小金都在场。因为沙某喝多了骂骂咧咧的，被李静用右手打了两嘴巴。沙某没有还手，继续喝酒。因沙某说了李军二叔的一些过往旧事，李军听后很生气，二人互相辱骂起来，并拉扯着到了店外面。过了几分钟，我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出去看到李军骑在沙某腰部用左右拳头打其面部和头部。当时烧烤店一位姓吴的女老板就过来拉李军，当其走进李军时大喊“腿断了，腿断的了”就晕过去了。我把女老板扶进店里，出来时李军已经走了，沙某一个人躺在地上，鼻子上全是血，眼镜也被打掉了。我用剪刀把沙某的裤子剪开后发现其右腿小腿踝关节附近肿了一个四公分的包。我和吴某3将沙某扶上车，由吴某3送沙某去医院治疗。我之后听说沙某腿骨折了，一只眼球也被摘除了。 13.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我在白茆镇开了一家“老北京烧烤店”。2016年6月份一天晚上十点左右，李静、陈某3、李军、沙某、吴某3及张某4等人在我店里吃烧烤。半个小时后，我看到李军和沙某从包厢扭扯到烧烤店外面打了起来，沙某不是李军的对手，李军骑在沙某肚子上，用拳头打在沙某的头上和身上，李飞此时用脚踹沙某的右小腿起码两三脚。李军和李飞走了之后，我和张某4把沙某扶到板凳上坐着，我看见沙某的小腿处肿了一个大包，沙某说他不能动了，腿应该断了。 14.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据摘要：我和我丈夫章某2在白茆镇开了一家“老北京烧烤店”。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九、十点左右，李军、李静、吴某3、沙某、张某4等人在我家烧烤店包厢内吃烧烤，我在后厨听到包厢内吵吵闹闹的，出来后看见李军和沙某拉拉扯扯到店门外面去了。我看见李军打了沙某两拳，打到沙某的肩部和后背。等我把刀送回后厨返回店外面后，发现沙某已躺在地上，李军在旁边骂骂咧咧的，我上去查看了一下，发现沙某的右腿断了，骨头都把裤子戳起来了。我当时吓坏了，然后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后，发现章某2和张某4把沙某扶在板凳上坐着。在沙某躺在地上的时候，李飞还弯腰打了沙某肩部两下，并且踢了沙某腿部两下。 15.证人万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我和李军、沙某都是白茆镇上的人，彼此都认识。2016年，李军和沙某打架后几天，李军的父母找到我，让我为他们居中调解下。在他们打架后的第三天，我和李军的父母一起去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看望沙某，我当时看到沙某的眼睛肿了，腿也断了。我们回来后五天左右，沙某的老婆打电话给我说沙某的一只眼睛被打坏了，医生说要摘除。经过我们调解，李军同意给沙某100万元，沙某不追究李军的责任。李军先给沙某40万元，又用镇上的两间门面折价30万元，剩下来的30万元逐年给付。 16.被告人李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2013年1月6日晚上，我在芜湖市鸠江区的章某1家开设赌场，吴某1拿了两把刀把赌场里的人全都轰跑了。我把吴某1手上的刀抢走后用刀朝着吴某1的头部砍了几刀，吴某1的头被当场砍出血。2016年6月3日，我和陈某3、李军、李敏、龚晓飞在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碰到沙某、吴某3、张某4和李金博。因为口角，李军和沙某发生争执，双方拉扯到烧烤店门口相互殴打，李军骑在沙某身上，用拳头殴打沙某头部和脸部。李军殴打沙某的时候，李飞站在旁边，离的最近。 17.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2013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我在芜湖市章某1家李静开设的赌场上赌博。吴某1提了把刀来到赌场，李静将吴某1手里的刀夺下来后向吴某1头上砍了一刀，吴某1的头当场就被砍的流血了。2016年6月3日，我在“老北京烧烤”店吃饭时与沙某发生争执，在烧烤店门口将沙某打倒在地，并骑在沙某身上用拳头殴打其身体和头部，之后又站起来用脚踹了沙某的腿部四、五下。事后，我赔偿沙某现金52万元，又给了他两间门面房。 18．被告人李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据摘要：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李军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让我快到“老北京烧烤店”。我到该烧烤店之后看见李军和沙某在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相互殴打，于是上前用拳头打了沙某，并用脚踹了沙某的腿部。李军将沙某打倒之后骑在沙某身上，用拳头击打沙某的胸部和脸部。 19.被害人吴某1陈述，证据摘要：2013年1月6日晚上，在白茆镇浃南村李静开设的赌场上，李静将我携带的刀抢走后将我砍伤。事后，李静找到范某3和李四宝做我工作，在收到李静赔偿款5万元后，我选择和李静私了。 20.被害人沙某的陈述，证据摘要：2016年6月3日晚上，我在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吃饭的时候先是被李静打了一耳光，我就有点懵了，接着李军就上来把我往门口拖，我只知道有人踹我胸部和腿，但是具体谁踹的我搞不清。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被妻子陈某2送到了医院。我被送到医院的时候腿已经断了，在医院住了一周左右，发现我的右眼很疼，经检查，医生告诉我需要做手术，将右眼眼球摘除，之后我在弋矶山医院又做了右眼内容物剜除手术。2016年7月份，我与李军达成了和解协议，李军给了我40万元现金，两套房子作价30万元，后期李军又陆续给了我15万元。因为我和李军达成和解协议，并给他出了谅解书，所以我当时拒绝做伤情鉴定。 21.证人张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某4辨认出李某3与李军、李飞等人于2016年6月2日晚在“老北京烧烤店”一起殴打沙某。 22.芜公物鉴（损伤）字〔2019〕103号鉴定文书、芜公物鉴（损伤）字〔2019〕165号鉴定文书，证实2016年6月3日，沙某被打后送往芜湖市弋矶山医院治疗，其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二级。2013年1月6日，吴某1被砍伤后前往无为县人民医院治疗，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 三、寻衅滋事罪 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李军、李飞在白茆镇被害人范某1经营的“阿兵火锅店”内就餐过程中，因喝酒与范某1发生言语冲突，两人拉扯至烧烤店外扭打，李飞用啤酒瓶砸范某1，后李军、李飞离开现场。一会后，李军又纠集被告人李静、李飞返回“阿兵火锅店”外，三人共同追赶范某1，在范某1摔倒在地后，李军、李飞用啤酒瓶，李静用砖头砸范某1致其头部受伤。 被告人李军、李静、李飞及陈某3还实施了以下寻衅滋事行为： 1.2015年的一天凌晨，被告人李静、李军驾车途经原无为县新马路一菜市场附近，与被害人金某在会车时发生言语冲突，李静下车后踹了一脚停在旁边的电动三轮车并辱骂金某，李军下车后打了金某一耳光。 2.2015年农历腊月的一天，被告人李军、李飞在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门口遇到张某1，李军因张某1对其直呼其名没有喊他“军哥”而不满，便打张某1一个耳光，踢了张某1一脚，李飞也打了张某1一个耳光，在其腿部踢了一脚。 3.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李静、沙某等人在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内就餐时，李静与沙某发生言语冲突，李静打了沙某一个耳光。 4.2016年左右，被告人陈某3在二坝镇雍南社区附近遇到张某2、杨某，陈某3无故将两人拦下，朝两人各打一耳光，还用脚踹了张某2胸部一下，随后陈某3又从路边拾起砖头，威胁张某2、杨某跪下，张某2、杨某因害怕而跪下。 2019年11月5日，被告人李飞取得被害人张某1、范某1谅解；同年11月6日，被告人李飞取得被害人沙某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沙某、范某1、张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飞在案发后已取得被害人沙某、范某1、张某1的谅解。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2015年在无为县君再来饭店，我丈夫沙某吃饭的时候碰到陈某3，陈某3喊沙某一起喝酒，因为我丈夫有句话让他不舒服，他上去就用酒瓶子把我丈夫额头两边都砸破了。其中有一个在场的人和沙某也是朋友就打电话给我，我到的时候沙某头上全是血。我要报警，跟陈某3混的那些人威胁我不要报警。当时我因为害怕，沙某也劝我不要报警，所以我们就没报警，自己到医院治疗了。2015年腊月的时候，一天晚上大概九点钟的时候，我和赵勤花一起去“老北京烧烤店”吃烧烤，看见张某1因对李军直呼其名，被李军打了一耳光。李军打后，李飞用脚把张某1踹倒。 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据摘要：2015年腊月27日左右，我和丈夫张某1及儿子张义宇去“老北京烧烤店”吃饭，我在饭店里点菜，张某1在外面停车。等我点完菜出来后，没看见张某1，听人说李军把张某1打了，于是我质问李军、李飞为什么打张某1，李军喝了酒，讲话吱吱呜呜的，我没听懂。当时，李飞也在旁边，我问李飞为什么打张某1，李飞没说话就走了，李军也一起走了。 4.被害人范某1的陈述，证据摘要：我在白茆镇上开了一家“阿兵小火锅”，在2016年3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左右，我和我舅舅张永春一起吃饭的时候，李军、李飞也来到饭店吃饭。因为我向他们敬酒，李军认为我不给他面子，与我发生了争吵。在我没有防备的时候，李飞用一个空啤酒瓶砸我的头部，啤酒瓶都砸碎了，我蹲下身捂着头，李军和李飞开车离开了火锅店。我老婆也在店里，她报了警。过了几分钟，李军、李飞和李静又开车回来了，我老婆让我赶紧往火锅店的田地那边跑。李军、李飞和李静在后面追我，在田地里我被他们追上了，并被他们一脚踹倒。被踹到之后，我蹲着抱着头，头部被他们用啤酒瓶打了好几下，身上也被踹了好几脚，李军、李飞和李静都打我了。 5.被害人金某的陈述，证据摘要：2015年3月4日凌晨4点多，我开车经过无为县新马路菜市场，因为路边卖菜的都出来了，路上只能允许一辆车通行。我对面开过来一辆现代ｉｘ35，与我对向行驶，双方都无法通行。对面车上下来一个30多岁长头发的男子走到驾驶室旁边，我跟他说后面好多车倒不了，他辱骂我并打了我两耳光。对面车子上又下来了一个30岁男子走向我，我跟他解释后面有车倒不了，他也辱骂我，并打了我两耳光，然后我就报警了。 6.被害人沙某的陈述，第一次陈述：2015年左右，在无为县一个饭店里，因为喝酒，阿凯用酒瓶子把我的头打破了，在场的有李静、杨本东。2016年6月3日晚上，我在白茆镇“老北京烧烤店”吃饭的时候被李静用右手反手打了一耳光。第二次陈述：在一个饭店里，陈某3用喝酒的酒瓶砸我，当时造成我头部受伤流血了。第三次陈述：大概2005年或2006年的10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十一、二店的时候，在无为“阿里巴巴”烧烤店，当时我和李静、陈某3、李勇等人一起吃饭，不知道什么原因陈某3用啤酒瓶或玻璃杯把我额头砸流血了，当时我没有报警。2015年下半年陈某3没有殴打过我。 7.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据摘要：2015年腊月快过年的时候，一天晚上大概八九点左右的时候，我和我老婆孩子一起到“老北京烧烤店”吃饭，到了之后我老婆孩子去点菜，我在停车，当时李军、李飞也在。李军对我喊：“杨子，你过来。”我走到李军身边，问“李军，喊我什么事？”，李军说我的名字是你喊的吗，要喊我军哥，说完他就打了我头部一巴掌，然后李飞冲上来就打了我头部两拳，我当时就抱住头，不知道李军还是李飞踹了我腹部一脚，后来我就往巷子里面跑走了。 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据摘要：2016年的一天，当天很热，我和朋友张某2（绰号“东北虎”）在雍南碰到陈某3，陈某3看见我们就让我们跪下，我们当时不想跪，这时陈某3在路边找到一块砖头拿到手里。我和张某2当时吓坏了赶紧跪下来，然后陈某3打了我们一人两个耳光，还踹了张某2胸口一两脚，然后陈某3坐上小青年开着的车子就走了。 9.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据摘要：2016年8月份左右的时候，我和杨某在雍南碰到一辆出租车迎着我们过来，陈某3和两个年轻男子下车，陈某3让我们站住不要走，还让我们跪下。我说我不想跪，陈某3手里拿了一块石头摆了两下，我当时看他们人多，陈某3手里还拿着一块石头，心里很害怕，我和杨某就跪下了。陈某3就先打了杨某一个耳光，又过来打我耳光，我往后闪了一下，陈某3的手就碰到我脸上一点，之后陈某3就用脚踹我左边胸口两脚。 10.被告人李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陈某3曾在无为县君再来饭店殴打过沙某，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当时我与陈某3、沙某、倪进凯等人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陈某3与沙某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了争执，陈某3拿起啤酒杯子（圆柱体）朝沙某的额头砸了过去，啤酒杯被砸碎了，沙某的头部被砸出血了。我和倪进凯将沙某送到无为县医院，并且电话通知了沙某的老婆。2015年3月4日凌晨三四点左右，我和李军吃完夜宵后，我开自己的车子经过无为县新马路的路边菜市场后，在对面车辆会车时，李军先下车与对方轿车司机吵起来了，接着我下车，先踹了挡在对方轿车前面卖菜小贩的三轮车，并骂了一句。李军在与对方轿车司机争吵的时候，打了对方轿车司机一两个耳光，接着我就上去把李军拉上车；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李军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阿兵火锅店被人打了，叫我过去帮忙。我和李飞开车到阿兵火锅店，下车的时候看到有人从店门口往外跑。李军捡了一块砖头在后面追，于是我就跟李飞跟在后面追，追到旁边一块菜地的时候，李军已经用砖头将对方头打破了，李军叫我们往回走，我们三个人就往回走，后来看到范某1从地里走出来，我才知道李军打的是范某1；2016年6月3日凌晨，我跟李飞、李军等人去“老北京烧烤店”吃饭，当时沙某、吴某3、张某4等人已经在一起吃火锅。在吃饭的时候，我打了沙某一两个耳光。 11.被告人李军的供述与辩护，证据摘要：2013年6月3日，我和李静、沙某在吃饭喝酒的时候，李静与沙某发生口角，打了沙某一个耳光。2015年一天晚上，我在“老北京烧烤店”门口看到张某1也在吃饭，我和他之前有过节，在烧烤店张某1用眼睛瞪我，我心里不爽，就打了他一巴掌，踹了一脚，我只记得我一个人打的，有没有其他人打张某1我没注意，当时李飞、张某1的儿子和烧烤店老板章某2夫妻在场；2015年3月4日，李静和我驾车经过无为县新马路邮电局那边，在经过一个路口，与金某驾驶的车会车时，我们叫她让，她不让，我就下车骂她，还打了她一耳光，这时候李静也下车了，金某因为害怕就把车子让开了；2016年的一天，范某1和他舅舅一起吃饭，我过去和他舅舅喝杯酒之后，范某1就找我喝酒，我说喝多了不能再喝了，可他还是找我喝酒，然后我们就在外面打了起来，期间不知道谁用啤酒瓶打到我头上。过了会我跑到“老北京烧烤店”门口给李静打了电话，说我在火锅店被打了，过了会李静就过来了。范某1看我这边有李静、李飞三个人就要跑，我们跟在后面追，范某1跑到火锅店对面的田里跌倒了，我手里从火锅店门口拿了一个空啤酒瓶就往范某1头上砸了下去，李静手里拿块砖头，砸到了范某1头上，李飞也拿了一个啤酒瓶，砸到了范某1头上，范某1不反抗了，我们就停止殴打。 12.被告人李飞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在李军打伤沙某之前的一天，我和李军一起去“老北京烧烤店”吃饭，碰到在白茆镇街上卖种子的张某1一家人也在买烧烤。张某1对李军打招呼喊了李军的名字，李军对张某1说我的名字是你喊的吗，要喊“军哥”，就打了张某1一耳光。李军让我打张某1两个耳光，于是我上去也打了张某1一耳光，在其腿上踹了一脚。张某1没有还手，身体往后晃了一下，就被打跑了。张某1的老婆从烧烤店出来，问我们为什么打张某1，我们就离开了。2015年下半年，快过年的一天晚上，我和李军被范某1及其阿爷喊到范某1火锅店吃饭，吃饭的时候李军和范某1因为喝酒打起来，两个人相互拳打脚踢，我拿了一个啤酒瓶砸了范某1的头部，范某1被砸了以后继续站着，我又拿了啤酒瓶砸了范某1头部，啤酒瓶砸碎了，这时发现范某1头部出血了。李静一开始不在现场，后来才来到现场的，李静在现场有什么行为我记不清楚了。 13．被告人陈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据摘要：几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吃饭喝了酒后去雍南去找朋友，在雍南碰到杨某和张某2，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发生争执，就打了张某2、杨某每人一个耳光，我手上拿着一块砖头吓唬他们，并让他们跪着，他们因为害怕就跪下了；几年前的一天晚上，应该是下半年天冷的时候，沙某喊我吃饭，在无为县城的一个饭店包厢里，因为和沙某发生口角，我用一个玻璃杯将沙某的头砸流血了。 四、开设赌场罪 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静以“推牌九”赌博方式，先后在白茆镇浃南行政村章某1家、白茆镇江坝社区大黄毛家、白茆镇六洲中学附近、白茆镇大江行政村民宅等地开设流动赌场聚众赌博，并安排黄某、“小艾”在赌场站岗放哨，胡某（另案处理）在赌场上收抽头钱，抽头牟取非法利益，期间李静从开设的赌场中共计抽头渔利约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据摘要：我叫李某2，曾用名李敏，李静是我哥哥，他具体什么时刻开始开设赌场我不清楚，不过我在2013年前后回家的时候，他就经常搞赌。李静在浃南村、鹏飞村还有大江的九号沟都开设过赌场，赌场上玩的是牌九，一般人多的时候有十几个人，少的时候也有7、8个人，李静一天能抽取头子钱大概在500元到600元。我在赌场上见过李军、陈某3、胡某，其他人我没印象了。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据摘要：我叫胡某，曾用名胡大葱。2012年底十一二月份，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我舅舅李静在浃南村章某1家开赌场，我去帮他收头子钱。在章某1家一共搞了二十多天，每天搞一两场，下午从两点左右到五、六点左右，人要是多晚上就继续干，一直干到晚上九点左右结束，在章某1家参赌的人平均下来有十几个人，赌博的方式是推牌九。在那段时间，赌场的地点经常换，有时候还在浃南旁边的大套沟的排水站附近的空地来回换，后来赌场转移到六洲中学旁边，一个叫“大黄毛”的给赌场找的房子，房子是在六洲中学旁边的阿黑烧烤店位置，还有一个房子是在阿黑烧烤店后面的一处民房里。之后还在江坝菜市场澡堂子旁边的一块空地干了一段时间，天气不好就在空地旁的一处民宅干，在江坝菜市场后面还有个小垅处的民宅也是赌博点。头子钱的收取方式是如果庄家一把通吃后我们按照2%的比例收。每场收取的头子钱数额不等，少的话一两千，多的话三千多都有。李静开设的赌场一年总打总算大概有六十多场的样子。李静每场给我200元现金，我在他开设的赌场上干了三年左右的时间，我每年亲自参与的大概四十场，每年收入八千元，三年收了24000多元。 3.证人范某3的证言，证据摘要：2013年左右，李静在六洲中学附近“大黄毛”家、六洲菜市场开过赌场，我去过这两个场子赌过钱。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据摘要：2013年的时候，李四宝喊我去给李静、陈某3开设的赌场放哨。赌场设在六洲中学阿黑烧烤店旁的一栋楼房的一楼客厅里，房子是季益才和阿安子建的。我去的时候有个叫“艾子”的也在放哨。赌场从下午两点左右开始，四点左右结束，晚上从八点左右开到十点，该赌场组织赌博有一个多月的额时间。每天赌博的人陆续有十几个人，赌钱的方式是推牌九，庄家通吃的时候每把给两百元左右头上钱，每天两场，每天抽头钱在5000元左右。有时候派出所抓的紧，赌场就换到鹏飞村十六队里面的一个无人住的房子里。 5.证人章某1的证言，证据摘要：2012年农历十一月份的时候，李静租用我家的棋牌室开设赌场。赌场开了大概二十来天左右，基本上每天最少一场赌，一般都是下午开一场，晚上人多再开一场。赌场上收头子钱的是李静的外甥胡大葱，场子上李静也安排了人放哨。赌场上玩的是牌九，赌资不小。李静每天给我600元，算下来他最少给了我12000元。李静将吴某1砍伤后，赌钱的人越来越少，这个赌场就没有继续搞下去。 6.证人凌某的证言，证据摘要：自2009年左右，李静等人在六洲中学附近的三个地方开设过赌场，之后又先后在鹏飞××、××、××大道排灌站旁××舅××房子、××、××菜市场、江坝××丁阿弟经营××砂站仓库、浃南村××家棋牌室、江坝菜市场王彬家开设赌场。自2009年到2016年，我一直都有参加赌博。 7.被告人李静的供述与辩解，证据摘要：我从2012年年底开始在白茆那边开赌场，第一次是在浃南村的章某1家棋牌室，这个场子搞了十几天，赚了2、3万元，因为吴某1过来打架就停了。2014年7月份，我在江坝开始开赌场，为了逃避派出所打击，我不定期换地方，有时在九号沟大队附近，有时在大江村附近，有时在六洲中学附近，一共搞了二十多天赚了5、6万元。赌场上玩的是推牌九，胡某帮我收头子钱。 2019年4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李静、陈某3分别在无为县安德利宾馆、鸠江区白茆镇三垅行政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人李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16日10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吴昌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6日12时许，被告人李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孙复平在江苏省句容市众创产业园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龚晓飞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龚晓飞和李飞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主动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综合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4日，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对陈某3等人非法采矿立案侦查；2019年4月23日，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对李静等人寻衅滋事立案侦查；2019年5月13日，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对李静开设赌场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静、李军、陈某3、吴昌文、孙复平、李飞、龚晓飞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李静、陈某3分别在无为县安德利宾馆、鸠江区白茆镇三垅行政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24日9时许，被告人李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5月16日10时许，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吴昌文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6日12时许，被告人李飞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6月21日上午，被告人孙复平在江苏省句容市众创产业园工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22日9时许，被告人龚晓飞到公安机关投案。 4.（2011）无刑初字第00118号刑事判决书、（2007）无刑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书、（2008）无刑初字第210号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记录，证实被告人李静、李军和陈某3的前科劣迹情况。 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李静、李军、陈某3、吴昌文、孙复平、李飞和龚晓飞主动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原判认为： 一、关于被告人李静等六人犯非法采矿罪的定性问题 1.关于被告人李静等人的辩护人辩称，2016年12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16年解释》)明确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采砂构成非法采矿罪，而被告人李静等六人的采砂行为发生于2016年12月1日之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静等人犯非法采矿罪违反了“从旧兼从轻”、“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刑法适用原则。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2条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而关于非法采矿罪的两个司法解释,2003年6月3日起试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2003年解释》)和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2016年解释》,对于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采砂行为的定性处理,《2003年解释》没有作出明确规定,《2016年解释》则专门予以明确。结合本案,被告人李静等六人在2016年12月1日前非法采砂行为定性问题,属于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按照《规定》第2条,《2016年解释》中明确将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非法采砂行为以非法采矿罪定罪处理的规定可以适用于对被告人李静等人行为的评价，并不违反“从旧兼从轻”、“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刑法适用原则。 2.关于被告人李静等六人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及应否区分主从犯。经查，为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购买“101”船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之后被告人李静、吴昌文、陈某3、龚晓飞购买“250”船，与“101”船共同在长江水域非法采砂，并将所采江砂一起出售给无为县华真建材有限公司后按入股比例分赃，上述六被告人既有通过非法采砂谋取利益的故意，又共同实施了非法采砂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采矿罪的共同犯罪。部分被告人虽然未实际参与经营，只是犯罪组织内部分工不同而已，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作用不同，将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3.关于被告人李静等人所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情节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本案中，结合付款结算凭证、沈某、吴某2、陈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能够认定被告人李静等人非法开采江砂后销赃共计382万元，符合本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二、关于被告人李静所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李静于2013年1月6日砍伤吴某1，因吴某1不向公安机关提供病历，不进行伤情鉴定，并表示不追究被告人李静的责任，导致公安机关对该起案件仅作行政案件处理。但之后，公安机关经过深入侦查核实了被告人李静的故意伤害行为构成犯罪，公安机关的原行政处罚行为并不影响依法追究被告人李静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李静所犯故意伤害罪是否已过追诉期限的问题。结合在案证据，被告人李静自砍伤吴某1时至2016年，该期间其一直连续实施非法采砂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李静在故意伤害罪的追诉期限因实施了新的犯罪行为即非法采矿而产生中断，其追诉期限应从非法采矿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静所犯故意伤害罪并未超出追诉期限。 三、关于被告人李军所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问题。被告人李军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李军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且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主犯。经查，被告人李军殴打被害人沙某，导致沙某右腿骨折、右眼剜除，该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李军、李飞的供述、沙某的陈述、李静、张某4等人的证言及沙某的出院记录、鉴定文书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在本起故意伤害罪中，被告人李军在与沙某发生纠纷后，伙同被告人李飞共同殴打沙某，并导致沙某重伤，其在共同犯罪中发挥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 四、关于被告人陈某3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3实施了两起寻衅滋事行为，第1起构成寻衅滋事罪，第2起未构成寻衅滋事罪，但该寻衅滋事行为应作为从重处罚的情节。经查，公诉机关指控陈某3用玻璃杯砸伤被害人沙某头部，提供了陈某3的供述和被告人李静的证言，但与沙某于2019年4月16日的陈述即其于2015年左右，在无为一个饭店里被阿凯用酒瓶把头打破的陈述相矛盾。公诉机关虽庭后提交了其对沙某的询问笔录予以佐证，但在该询问笔录中沙某陈述“在一个饭店里，陈某3用喝酒的酒瓶砸我，当时造成我头部受伤流血了。”与陈某3和李静的供述即陈某3使用玻璃杯将沙某头部砸伤依然存在矛盾之处，且沙某也没有详细陈述陈某3将其砸伤的具体时间、地点等详细信息，无法确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沙某陈述的为同一起。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10日再次找到沙某，经询问，沙某明确表明陈某3仅于2005年或2006年左右殴打过其一次，2015年并没有对其实施殴打。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3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未能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条件，根据证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3犯寻衅滋事罪不予支持。 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龚晓飞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进入长江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静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李静、李军、李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军、李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 被告人李静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静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静在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静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吴某1的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军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军在案发后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且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军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沙某的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3、孙复平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吴昌文、龚晓飞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飞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飞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主动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沙某、范某1及张某1的谅解，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静、李军曾分别因殴打吴某1、沙某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三日、十四日，其违法行为已构成犯罪，则行政拘留的期限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 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龚晓飞非法采砂行为，破坏了长江生态环境，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流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述六被告人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主张六被告人对因非法采砂行为所产生的生态环境修复费、水生生物资源损失及评估费共计431122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静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予以追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二、被告人李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吴昌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陈某3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孙复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六、被告人龚晓飞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李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八、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龚晓飞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八十二万元继续予以追缴。九、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龚晓飞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因非法采砂行为所产生的生态环境修复费、水生生物资源损失及评估费共计人民币四百三十一万一千二百二十元。十、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龚晓飞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省级及以上媒体就非法采砂损害长江生态环境的行为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 上诉人龚晓飞上诉提出：一、上诉人未实际出资购买“250”采砂船，未参与“250”采砂船的经营管理，其应系从犯，给予从宽处罚。二、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龚晓飞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法律意识淡薄，没有主观犯罪的故意，主观恶性不大。二、上诉人主动投案自首，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系坦白。三、上诉人系初犯、偶犯、从犯，无前科，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再犯可能性小，在处罚上可适当从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原判所列举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各项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陈某3等人先后将“101”船和“250”船出卖，并将所得钱款按股份比例分给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晓飞、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情况下，伙同他人擅自进入长江采砂，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静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静开设赌场聚众赌博从中抽头渔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李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军、李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判定罪正确。原判依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区分主从犯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龚晓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龚晓飞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查，上诉人龚晓飞虽未实际参与非法采矿活动的经营，但其作为“250”号采砂船的股东且按照股份比例获取非法收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或辅助，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龚晓飞参与非法采矿共同犯罪活动，其犯罪数额特别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上诉人龚晓飞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宣告缓刑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龚晓飞、原审被告人李军、吴昌文、李飞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人李静、陈某3、孙复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构成坦白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龚晓飞、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李飞自愿认罪认罚，原判均予以从宽处理于法不悖。原判以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有犯罪前科，对其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于法不悖。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对方谅解，原审被告人李飞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判据此对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李飞酌情从轻处罚，于法不悖。上诉人龚晓飞、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的非法采砂行为破坏了长江生态环境，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原判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龚晓飞、原审被告人李静、李军、吴昌文、陈某3、孙复平、李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定罪量刑适当，上诉人龚晓飞及其辩护人请求以一审法院已予认定的上诉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对上诉人龚晓飞再次从宽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强国 审判员  江 权 审判员  郑舒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江明 书记员赵悦 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