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4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祁龙工业水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定河路西关段。 法定代表人：庞顺英，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杰，河北祁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国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住所地河北省安国市政府大楼**东头。 法定代表人：张**，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成，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祁龙工业水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国市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国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祁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民、李振杰，被上诉人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新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祁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工信局赔偿经济损失198万元，并负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1.1996年5月29日《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至今没有成立，一审判决却错误认定己经成立了。安国市经济委员会(工信局的前身)与安国市通用水泵厂(祁龙公司的前身)于1996年5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共同组建有限责任股份公司，祁龙公司占51%股份出资84.15万元为控股股东、任董事长、出四名董事会成员。工信局出资80.85万元、任副董事长、出三名董事会成员。祁龙公司按约定向工信局交纳了45万元现金，后又陆续交付价值53万多元的物品。工信局拒绝推选董事会人员，拒绝组建有限责任股份公司。《协议书》约定的有限责任股份公司至今没有成立，工信局属于根本性违约。安国市法院（2002）安民初字第43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认定“1996年，安国市通用水泵厂与原安国市通用机械厂拟组建股份制企业，由于其他原因未能成立”。安国市原经济委员会主任郭立庄2008年7月17日出具文字证明、原河北通用水泵厂厂长芦彩军2008年7月16日出具文字证明、原河北通用水泵厂财务科长黄保谦2008年7月13日出具文字证明都证明有限责任股份公司没有成立。河北通用水泵厂原党支部书记刘庆永、原业务科长刘兰欣于2020年8月4日开庭时，当庭证明有限责任股份公司一直没有成立。河北通用水泵厂不是股份制企业，而是安国市通用机械厂更名为河北通用水泵厂。一审判决却故意错误地认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了，名称是河北通用水泵厂，河北通用水泵厂2007年破产了。2.河北通用水泵厂根本就不是1996年5月29日《协议书》约定的有限责任股份公司。原安国市通用机械厂于1996年6月1日更名为河北通用水泵厂，两厂都是全民所有制企业(营业执照可证)。2007年河北通用水泵厂搞了个假破产，政府将河北通用水泵厂的厂房、厂址、其他资产，连祁龙公司交付的价值53万多元的物品卖给了开发商，现己变成了居民楼。河北通用水泵厂破产没有公告、没有成立清算组、没有召开债权人会议、没人见过破产判决书、法院档案室和工商局都没有破产的资料。2003年5月8日制定的安国市法院民事判决书（2002）安民初字第437号第二页第14行认定“河北通用水泵厂原系安国市通用机械厂(国有企业)，该厂隶属于国家机关被告安国市经济贸易局，后更名为河北通用水泵厂”。以此能够证明河北通用水泵厂不是双方约定组建的股份制企业。按《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任命、更换，是根据企业章程由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议决定能决定。这是法律界人士人人皆知的基本常识。安国市经贸局下令将李维民任命为河北通用水泵厂厂长后又将李维民撤职，一审判决故意表述成卸任，后任命张士光为厂长。以此能够证明河北通用水泵厂不是股份制企业，更不是双方约定的有限责任股份制企业。凡是国家政府机关任免法定代表人的企业都不是有限责任股份制企业。只有全民所有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才由政府机关任免。工信局为达到以假乱真、指鹿为马的目的，伪造了河北通用水泵厂就是双方约定的股份制企业两份伪证复印件，又不敢亮出原件。一审判决对河北通用水泵厂根本就不是双方约定的股份制企业这一点是心知肚明而心照不宣，故意颠倒黑白将河北通用水泵厂认定是股份制企业。退一步讲，如果按一审判决认定的，河北通用水泵厂是双方约定的股份制公司，已经破产了的话，祁龙公司是股份制公司的董事长、是控股股东，没有祁龙公司同意是破不了产的，没有祁龙公司参加，是破不成产的。祁龙公司根本不知情破产，更没有参与破产、更没有在破产任何材料上签过字。担任董事长的、控股股东的祁龙公司不知道破产的事，岂不荒唐。因为破产的企业根本就不是《协议书》上双方约定成立的股份制企业。二、祁龙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工信局违反1996年5月29日《协议书》的约定，拒绝成立股份制企业以后，自1997年开始，祁龙公司每年多次找政府、信访、法院、党政领导等要求返还财产，从无间断。以下证据能证明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03年5月17日安国市经贸局证明：李维民所反映的情况属实，副市长赵建振在上边加了批示。访局《信访事项交办告知书》。2005年11月14日保定市工业促进局《信访事项办理双项责任书》、2012年12月14日安国市工业和信息化局答复意见“今收到李维民反映材料壹份”。2015年10月18日祁龙公司向安国法院提交了起诉状，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2015)安民初2202号判决。2016年1月6日孟志杰证明“每年多次上访告状”。2016年11月2日安国市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民初字第2202号第5页认定“安国市通用水泵原负责人李维民多年来一直在找经委、经贸局及相关主管桥边访反映情况，应视为原告主张权利，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此判决书至今一直是有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没有任何人、任何机关对该判决提出过任何异议。2018年8月16日安国市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冀0683民初925号第7页中认定“河北省安国市通用水泵厂负责人李维民多年来一直在找经委、经贸局及相关主管机关上访、反映情况，应视为原告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工信局对此没有表示过任何异疑。诉讼当事人相同，都是要求赔偿198万元的案件，以前的判决书己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超过了诉讼时效是明显错误。同一案件、同一法院不应当作出截然不同、相反的结论。三、一审判决审理程序严重违法。2018年11月下旬，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民终5762号民事裁定书，将此案发还重审到安国市法院的药市法庭。祁龙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领取了该裁定书。安国法院应当在三个月之内(2019年2月份之前)作出新的判决，但是安国法院在2020年8月4日开庭、9月20日才走出了一审判决，一直拖了22个月（祁龙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领取了该判决书）。这22个月中没有延期审理、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祁龙公司在这22个月中多次催促安国法院开庭，答复是:等通知。一审判决延期22个月才制作出来，没有向院长、上级法院申请延期。2.一审判决主要定案依据是两个伪证。工信局当庭提交一份安国市工商局出具的股份制企业河北通用水泵厂的登记材料复印件。祁龙公司当庭指出是伪证，又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是无效证据。一审判决却故意错误将这份伪证作了此案的定案依据，认定河北通用水泵厂是1996年5月29日《协议书》双方约定成立的股份制企业。祁龙公司多次去工商局调查，工商局根本没有“股份制企业河北通用水泵厂的登记材料”。这份登记材料的内容就相互矛盾，这份登记材料报出日期是1996年11月13日，主管单位审查意见是1996年11月7日。这种主管单位审查意见应当晚于报出日期，不应早于报出时间5天，才符合常理、才符合逻辑。工信局当庭提交了一份（2007)安民破字第2014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没有原件)，同样是伪证。该裁定书的申请河北通用水泵厂破产的时间是2007年5月28日，作出裁定的时间也是2007年5月28日。当日申请当日裁定不符合常理。一般情况下，企业申请破产，法院要进行一系列调查核实工作，如职工会议决定、董事会决定、成立清算组、破产公告、债权人会议、符合不符合破产条件等等，这些调查核实工作一天是做不完的。伪证的制造人应当将裁定时间伪造成申请时间2007年5月28日以后的时间，不应当伪造成申请日的当天2007年5月28日。一审判决将这份裁定书作为了主要定案依《协议书》双方约定股份制企业破产了。3.工信局是人民政府机关，竟敢制造伪证，这是严肃的政治问题，是政治腐败的一个缩影。应当对工信局按民诉法规定给予处罚。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该判决引用了《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但是祁龙公司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该判决引用《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履行合同义务的规定，此案中是工信局违约，不履行合同义务，但该判决没指责工信局违约，反而驳回了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还有许多错误不再一一列举。此案是发还重审的案件，应当由审委会研究决定，但该判决中没有表述审委会研究决定字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是枉法裁判文书，应当依法撤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工信局赔偿经济损失198万元，并负担所有诉讼费用。 工信局辩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祁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工信局违约；2.工信局赔偿经济损失198万元；3.工信局负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5月29日，安国市经济委员会（甲方）与河北省安国市通用水泵厂（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安国市通用机械厂部分产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共同组建有限责任股份公司。双方同意原通用机械厂净资产165万元，乙方用税汇购买51%，剩余为国有股占49%。乙方一次性购买股本84.15万元，付款方式：协议生效时付现金45万元，余款39.15万元由乙方与有关部门办理借款手续，并在1997年12月20日前和1998年5月31日前分两次还清本息。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隶属于市经济委员会，接受市政府有关部门的管理、监督、协调和服务。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依据《公司法》进行登记注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照章纳税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通用机械厂的债权、债务由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承担。原通用机械厂的土地由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租赁使用，企业除照章交纳土地使用税费外另行向甲方交纳每平方米每年1.8元有偿使用费，年初一次性交纳本年度的使用费。协议生效后一年内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积极协调有关金融机构向企业注入启动资金，保持生产经营正常运行，并将乙方的产品投入到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生产。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根据《公司法》制订企业章程，并按程序报批。组建董事会、监事会。董事会成员由七人组成，乙方委派四人，甲方委派三人，董事长由乙方担任，甲方担任副董事长。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向甲方交纳管理费用（暂定销售额的3%）。安国通用水泵厂分别于1996年5月30日和1996年6月4日向安国市经济委员会交纳42万元和3万元，用于购买安国通用机械厂的股本，安国市经济委员会财务科为其出具了收据。协议签订后，在原安国市通用机械厂厂址注册成立了河北通用水泵厂，组织形式为股份制，法定代表人李维民，主营范围水泵、机械制造。1996年11月13日经贸局任命原安国通用水泵厂厂长李维民为新成立的河北通用水泵厂厂长，李维民开始在河北通用水泵厂经营水泵等业务。安国市通用水泵厂另向河北通用水泵厂交付了部分水泵、毛坯等物资。新成立的河北通用水泵厂经营一年左右，李维民于1998年卸任河北通用水泵厂厂长职务。另查明，1996年6月19日安国市经济委员会更名为安国市经济贸易局，2005年8月14日安国市经济贸易局并入安国市发展改革局，2019年1月30日安国市工业和信息化局单独成立，承担工业企业管理、改革等职能。经祁龙公司申请变更本案被告为工信局。2000年10月30日，安国市通用水泵厂与河北祁龙工业水泵有限公司签订《企业转让合同》，将权利义务转让给河北祁龙工业水泵有限公司。河北通用水泵厂已申请破产，（2007）安民破字第20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庭审中，祁龙公司方代理人李维民认可河北通用水泵厂即是其诉状中所称的河北水泵厂。 一审法院认为，安国市经济委员会（甲方）与河北省安国市通用水泵厂（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安国市通用机械厂部分产权有偿转让给乙方，共同自建新的有限责任股份制公司，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已生效。安国市通用水泵厂系独立法人单位，有权签订协议书。本案所涉《协议书》是经充分协商确定，安国通用水泵厂购买的是原通用机械厂的股本，《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由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独立承担，本案祁龙公司以合同纠纷起诉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关于时效问题，本案中，《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一年内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积极协调有关金融机构向企业注入启动资金，保持生产经营正常运行，并将乙方的产品投入到新自建的股份制企业生产”，该《协议书》签订时间为1996年5月29日，祁龙公司应自1997年5月29日前知道《协议书》约定新组建的有限责任股份制公司是否成立，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计算。现祁龙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限已超过最长时效二十年，工信局提出的祁龙公司的诉求已经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的主张于法有据，抗辩理由成立。关于《协议书》中约定的新的有限责任股份制公司是否成立问题，祁龙公司称协议签订后一直未按约定成立新的有限责任股份制公司，注册成立的河北通用水泵厂是安国市通用机械厂更名而来，不是约定要成的股份制公司。根据安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显示“拟开办企业名称：河北通用水泵厂，组织形式：股份制，法定代表人：李维民，经营范围：水泵、机械制造。批准单位：安国市经贸局,报出时间：1996年11月13日”，约定成立的新的股份制公司即河北通用水泵厂。新成立的河北通用水泵厂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法人企业，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现河北通用水泵厂已经破产，破产时祁龙公司未申报债权进行清算。故对祁龙公司主张认定工信局违约并要求工信局赔偿经济损失19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判决：“驳回原告河北祁龙工业水泵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0元，由原告河北祁龙工业水泵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祁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03年5月17日经贸局证明；证据二、2005年8月12日保定信访局写的一份信访事件交办告知书；证据三、2005年11月14日安国市工信局写的一份信访事项办理双向责任书，加盖了工促局公章，上面有副市长赵建振签字；证据四、2011年4月18日祁龙公司请求退还资金和利息请求书一份；证据五、孟志杰证明一份；证据六、马亚斌证明一份，这两份证明都证明自1997年之后每年多次上访告状，要求政府返还资金；证据七、2013年4月4日李维民写的起诉书到安国市法院立案，法院不予立案；证据八、2013年5月16日李维民给河北省委信访局的一封信；证据九、2011年11月2日安国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2202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十、2018年8月16日安国市法院（2017）冀068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书，这两份判决书中都判决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工信局对这两份判决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工信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我方提出超过诉讼时效是依据协议书中的第10条约定内容，超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且20年诉讼时效不适用中止和中断，因此祁龙公司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后祁龙公司提交2020年8月3日安国市行政审批局出具的证明，证明没有河北通用水泵厂的企业信息，说明协议约定的股份制企业根本没有成立。工信局质证称，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卷中的企业信息是一审法院依职权依法调取的，事实存在。本院经审查认为，祁龙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与双方争议的案件基本事实无关，不能证明祁龙公司关于本案未超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祁龙公司主张工信局提供的证据是伪证，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法律未将当事人提交证据复印件列为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祁龙公司关于应对工信局进行处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按照《协议书》约定，如1997年5月29日之前仍未成立新组建的有限责任股份制公司，祁龙公司的权利便受到侵害。祁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时间为2017年8月22日，已经超过了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二十年，其请求权无论是否成立，依法不应予以保护。 综上所述，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0元，由上诉人河北祁龙工业水泵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王 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