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初45号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住所地五大连池风景区信息指挥中心****。法定代表人：刘洪吉，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森，男，该管理处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五大连池风景区原十三连/div>法定代表人：华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黑龙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以下简称湖区管理处）与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河渔业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森、高学银，被告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张之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区管理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日河渔业公司给付承包费9,049,721元，并给付逾期付款违约金7,030,538.68元（计算至2020年4月10日），合计16,080,259.68元；2.请求判令日河渔业公司按照分年度拖欠的承包费为基础，按4.05%标准给付湖区管理处自2020年4月11日至实际清偿全部承包费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日河渔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3月17日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了《五个池子水下养殖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12年，承包费用为每年123万元，交纳方式为每年3月17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的承包费。自2003年至2015年期间，日河渔业公司共拖欠湖区管理处承包费9,049,721元。日河渔业公司逾期支付违约金7,030,538.68元（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违约金为6,737,873元；自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4月10日按照LPR计算违约金为292,665.68元）。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辩称，1.双方之间应当受2003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条款内容约束，日河渔业公司每年应缴的承包费为900,000元，扣除已经实际缴付的承包费，尚欠付承包费应为5,089,721元。2.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日河渔业公司未能及时足额缴纳承包费承担的后果是解除合同丧失承包经营权，并没有违约金的约定，因此湖区管理处主张违约金703,538.68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3.如果双方就招待费、工程款等进行抵销的话，日河渔业公司不欠付承包费。2019年湖区管理处扣划日河渔业公司经营收入1,612,100元的行为不认可。4.湖区管理处于2020年4月23日向日河渔业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承包费，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03年3月17日签订的《五个池子水下养殖承包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了为期12年的承包合同，2003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止，每年承包费1,230,000元，需在当年3月17日一次性交清，其他具体的条款详见合同文本。截止本案起诉，日河渔业公司尚欠承包费9,049,721元，因为日河渔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分年度交齐承包费，构成违约，主张违约金为7,030,538.68元。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合同证明内容有异议，承包费标准双方在该合同订立之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标准由每年1,230,000元调减至900,000元。合同本身没有约定违约金，日河渔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解除合同，不是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2.承包费明细表和2019年至2020年双方合作旅游公司中收入扣缴的承包费明细单共三份，证明日河渔业公司已经支付承包费4,098,179元，以及湖区管理处扣留双方合伙旅游公司中利润抵顶承包费1,612,100元，至此，日河渔业公司共计交纳承包费为5,710,279元。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2019年湖区管理处扣留合作利润年收入违反合同约定。对日河渔业公司已交纳的承包费数额认可。3.（1）2009年4月2日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协调会议纪要一份，证明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对沿湖滨熔岩台地边一公里以内进行搬迁，所属农场退耕还林还草，包括本案日河渔业公司的经营范围；（2）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文件一份，证明管委会对二池和三池交接处与桥尾两侧进行了四个平台的设计和建设。同时对辖区内的湖区进行清理平整，三池子周边场地54000平方米，并非是日河渔业花钱施工；（3）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文件一份，证明管委会统一对三池子保护通道工程和湖岸保护工程进行施工和建设，日河渔业公司提交照片显示护堤等工程均是政府部门进行投资修建；（4）黑龙江省人民政府文件一份，证明管委会在环湖一公里内进行了生态植被恢复工程，四池、五池污染底泥清淤工程，日河渔业公司未按照约定对生态植被等进行投入施工；（5）黑龙江省环保厅、财政厅文件一份，证明管委会在环湖200米内进行退耕还林工程；（6）黑龙江省环保厅、财政厅文件一份，证明管委会对三池子和五池子的侵蚀护岸修复工程进行了施工，同时对五个池子池污染进行了治理工程，日河渔业公司没有按约定进行治理；（7）湖岸保护工程建设后期管护协议书一份，证明湖区管理处对修复后的各项工程生态功能的保护以及资源的保护。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均是复印件，虽加盖公章，但无法确认证据来源；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亦不认可。一是，即使湖区管理处实施了该组证据的工程项目，不等于日河渔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治理的义务。二是，湖区管理处在申遗过程中，实施的部分工程项目，将日河渔业公司的工程进行了覆盖。三是，合同约定的日河渔业公司在湖区管理处监督之下，在指定的地点进行植树造林和绿化活动，湖区管理处应该举出日河渔业公司违背湖区管理处的监督或指定，没有进行植树造林或造林绿化的证据。4.于志宽诉湖区管理处民事起诉状一份，证明日河渔业公司在三池子东沟桥下修建的水坝，阻碍了正常的防洪和排水，属于违规建设，造成于志宽承包林地8000棵树木死亡的后果。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对起诉状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起诉状只是于志宽的单方陈述，没有经过法院审理确认。日河渔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之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五个池子水下养殖承包合同》，证明日河渔业公司交付承包费的方式是每年3月17日前一次性交清，每年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均为独立债务，未按时交纳承包费双方约定了具体的违约责任。即日河渔业公司不能及时足额交纳承包费承担的责任是解除合同不是给付违约金。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对证明问题不予认可。虽然合同约定了逾期交费湖区管理处可以行使解除权，但因该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所以湖区管理处可以要求日河渔业公司对拖欠部分的承包费支付违约金。2.《补充协议》一份，证明日河渔业公司与湖区管理处通过签订该补充协议的方式将承包费调减为每年900,000元。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对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从该合同的首页看，拟同意请孟市长审定后再正式签的字样，能够说明该补充协议没有经过管委会法定代表人孟祥权同意，该补充协议只是草签意见。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可暂交900,000元，并不是最后确定每年承包费900,000元。另外，补充协议签订后，日河渔业公司所承担的应当进行环境整治植树造林恢复生态等项目没有落实，所以即使该协议真实，也应按原合同约定的1,230,000元的标准交纳承包费。3.照片12张，证明日河渔业公司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所承包的五个池子进行了环境综合治理，对码头护坡等基础设施进行了实际投入，履行了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日河渔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照片所显示的工程建筑以及绿化造林是其实际投入。据了解，该工程是2009年至2010年期间，五大连池风景区进行申遗环境综合整治期间，管委会为了迎接国际教科文组织检查验收进行的整治。4.2010年至2018年欠付日河渔业公司招待费用的书面说明一份，证明日河渔业公司用招待费与所拖欠的承包费进行抵销，金额合计5,261,077元。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用该费用抵顶日河渔业公司应交纳的承包费。5.工程结算资料，证明北京中联环北安分公司在风景区承揽了给水工程，工程完工后该公司欠付日河渔业公司工程款1,058,104元，因湖区管理处欠付北京中联环北安分公司的工程款，因此三方共同商议由湖区管理处直接向日河渔业公司支付1,058,104元。湖区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因工程款相互之间抵账没有书面文书，对抵账不予认可。本院经庭审认证认为，湖区管理处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2中的往来结算收据虽然均为复印件，按照收据记载2003年交纳承包费800,000元；2004年交纳承包费128,100元;2005年交纳承包费530,000元；2006年交纳承包费270,000元；2007年交纳承包费100,000元；2008年交纳承包费1,300,000元；2009年交纳承包费696,189元；2010年交纳承包费95,890元；2011年交纳承包费178,000元，总计4,098,179元，因日河渔业公司对该数额无异议，故予以采纳；证据3可以证明管委会按照申遗工作要求，对五个池子池岸保护、生态植被恢复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但不能基于此认定日河渔业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对该组证据欲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证据4为案外人自拟起诉状，并无裁判文书佐证其陈述的真实性，不予采信。日河渔业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湖区管理处提交的证据1相同，予以采信；证据2为案涉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已加盖双方公章，对公章与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3所体现的五个池子生态面貌是申遗环境综合整治后的现状，与待证事实无关，不予采信；证据4和证据5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3月17日，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签订了《五个池子水下养殖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湖区管理处将五大连池风景区内五个池子水域水下养殖经营权承包给日河渔业公司。承包期限为12年，即从2003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承包费为每年123万元（包括特产费、捕捞费、环境治理费），每年承包费必须在当年的3月17日前一次性交清。如日河渔业公司交纳不上当年承包费，将视日河渔业公司自动放弃承包权，湖区管理处将立即终止合同，重新发包等内容。2003年3月18日，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日河渔业公司经招标取得五个池子的经营权，承包费为每年123万元，日河渔业公司可暂交90万元，剩余部分在湖区管理处监督下进行环境治理，在湖区管理处指定地点进行植树造林，恢复生态。日河渔业公司在承包期内，必须维护五个池子池岸的完整性和连续性，严禁造成水环境污染，现有池岸采取必要的措施进行维护等内容。《补充协议》首页上方又书写“拟同意请孟市长审定后再正式签”的内容。该《补充协议》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双方确认日河渔业公司交纳承包费的情况如下：2003年交纳承包费800,000元；2004年交纳承包费128,100元;2005年交纳承包费530,000元；2006年交纳承包费270,000元；2007年交纳承包费100,000元；2008年交纳承包费1,300,000元；2009年交纳承包费696,189元；2010年交纳承包费95,890元；2011年交纳承包费178,000元。日河渔业公司共计交纳承包费4,098,179元。此后至诉讼之日，日河渔业公司未交纳剩余承包费。另查明，2015年3月17日，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再次签订了《养殖承包合同》。约定，湖区管理处将五大连池市风景区内五个池子水域水下养殖经营权对外进行招标发包，日河渔业公司中标。合同标的为面积约为3.7万亩五个池子水域使用用途权（仅限水下矿泉水产品养殖）。承包期限为12年，即自2015年3月17日至2027年3月16日止。又查明，2011年4月11日，黑龙江省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印发黑国土资函［2011］102号《关于五大连池世界地质公园龙头台地等三个省级地质遗迹保护项目设计的批复》，要求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国土资源保护局组织项目实施。本院认为，案涉的《五个池子水下养殖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日河渔业公司作为承包方有交纳承包费的义务，湖区管理处向其主张承包费的诉请应予支持。关于湖区管理处主张按照《五个池子水下养殖承包合同》约定，日河渔业公司应每年交纳承包费为123万元；日河渔业公司辩称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每年交纳承包费为9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承包费数额如何认定，分析如下：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日河渔业公司可暂交90万元，剩余部分在湖区管理处监督下进行环境治理，在湖区管理处指定地点进行植树造林，恢复生态。经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03年3月18日，申遗工程批复的时间是2011年。客观上，申遗工程确实覆盖了五个池子周围原有的状态。而湖区管理处既未能提供此期间，日河渔业公司未进行环境治理的证据，亦未提供其对日河渔业公司进行监督的证据，且在申遗工程开始时还未对五个池子的原状进行证据留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湖区管理处不能证明日河渔业公司未按湖区管理处监督履行义务,进而应当认定五个池子的承包费以变更后的《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即每年承包费90万元。结合日河渔业公司共计交纳承包费4,098,179元的事实，日河渔业公司尚欠湖区管理处承包费为6,701,821元。关于湖区管理处主张日河渔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中，日河渔业公司未能按照约定履行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湖区管理处主张日河渔业公司支付欠付承包费的利息依法有据，应予保护。但因双方未就违约赔偿损失作具体约定，因此对湖区管理处损失的保护应当从其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综上，日河渔业公司赔偿湖区管理处经济损失的标准为，以6,701,821元为本金从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需审查湖区管理处权利受到损害之日的认定。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承包费的给付方式是按年给付，但该承包合同具有延续性，且在合同期满后，湖区管理处与日河渔业公司又续签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延续至2027年。从诉讼时效的立法目的看，诉讼时效制度在于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力，禁止权利的滥用，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在继续性债权中，日河渔业公司未给付承包费的行为使得侵害状态具有持续性，因此不能从日河渔业公司首次违约时计算诉讼时效的期限，而应当从延续性合同的延续期限结束后计算，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日河渔业公司主张承包费已用招待费、工程款抵顶的问题。经查，日河渔业公司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双方已经就承包费用招待费、工程款抵顶事宜达成了新的合意，且欠付承包费与欠付招待费、工程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承包费6,701,821元；二、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欠付承包费利息168,243.25元（以6,701,821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2020年12月17日止）；自2020年12月18日起，以6,701,821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282元，由被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日河渔业有限公司负担50,534.32元，由原告五大连池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湖区管理处负担67,747.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凤审判员 曹 伟审判员 梁天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