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勤，男，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良，株洲市天元区中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上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上合村。负责人：王雨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芫背组。负责人：周铁仔，男，196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合兴村新屋坪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合兴村新屋坪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台心村民小组，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组长：谭佑苟，男，1959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中堡村台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台上村民小组，住，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div>组长：尹元仔，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茶陵县人，住，住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中堡村台塘**/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合心村大坪村民小组，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合兴村大坪组iv>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志，湖南犀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森林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保利大厦**。法定代表人：李林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莉，女，汉族，1988年5月19日出生，住湖南，住湖南省茶陵县康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茶陵县严塘中学，住所，，住所：湖南省茶陵县严塘镇div>法定代表人：罗恒。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发，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小勤与被上诉人茶陵县严塘镇上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上合村委会”）、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兴和村委会”）、茶陵县严塘镇合兴村新屋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新屋坪组”）、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台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台心组”）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台上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台上组”）、茶陵县严塘镇合兴村大坪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坪组”）、湖南大森林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森林公司”）、茶陵县严塘中学（以下简称“严塘中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1日询问了陈小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忠良，上合村委会、兴和村村委会、新屋坪组、台心组、台上组、大坪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军志，大森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莉，严塘中学的法定代表人罗恒。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连带赔偿陈小勤林木损失195828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谭冬艳代表陈小勤从大森林公司获得了15万元补偿错误。陈小勤虽雇请了谭冬艳进行现场管护并出具委托书，但委托书并没有认可谭冬艳有权处置陈小勤林木的权利。陈小勤答应黄桃果实归谭冬艳出卖，以抵补其误工工资。谭冬艳为扩大营收，利用空地建起了鸡舍养鸡，投资修整了鱼塘养鱼等。但在2019年，由于上合村引进了大森林公司，侵害了陈小勤的承包山场，毁坏了林木，毁坏了谭冬艳个人的板房、鸡棚、鱼塘等，谭冬艳个人找上合村要求赔偿才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判决以此认定为对陈小勤的补偿错误。2.一审认定陈小勤未到林业部门办理林权证，无法证明已毁林业是陈小勤所有，从而推定陈小勤对该山场林木无所有权错误。对于林权证，1981年进行立了全国统一发证，采取的是定山定林，林随山走，即该山场归谁，就对谁发证。陈小勤承包后，也曾多次到县林业部门要求对陈小勤承包并栽种的林业（含油茶、黄桃等）进行定权发证，但林业部门的答复称，发证只对单位发，不对个人发，对承包人个人发证不符合政策规定。3.一审认定构成侵权证据不足错误。陈小勤提供了已进行油茶栽培的证据，也提供了黄桃栽培证据以及现场照片。同时，为证实侵权事实，陈小勤还提供了严塘中学的报告、炮兵打炮的证明，以及大森林公司扩建、修路的毁林照片，还提供了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对该些证据视而不见。4.一审判决存在程序问题。一是陈小勤就本案争议的承包面积、大森林公司的开发、修路等究竟是在陈小勤承包的面积范围内提出了现场勘查和到县林业局或档案馆调阅图纸核对的申请，但一审不予同意。二是上合村、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等被上诉人对陈小勤提交的鉴定意见提出意见，陈小勤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但一审判决以“为减少诉累”而不予准许，程序错误。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新屋坪组、台心组、台上组、大坪组、大森林公司共同辩称，陈小勤上诉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陈小勤主体不适格，没有起诉的资格。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新屋坪组、台心组、大坪组、台上组、大森林公司没有侵权的行为，陈小勤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实际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严塘中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陈小勤对严塘中学的上诉请求。陈小勤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严塘中学继续履行《严塘中学农村租赁经营合同书》至合同期满；2.确认2018年11月29日严塘中学与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台上组、新屋坪组、台心组、大坪组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判令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立即停止侵权；4.判令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连带赔偿原告林木（果树）损失1958288元；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9月10日，严塘中学与茶陵县严塘镇合心村村民委员会（现为上合村村委会）及其下辖部分村民小组、茶陵县严塘镇中堡村村民委员会（现为兴和村委会）及其下辖部分村民小组签订了《村划拨给严塘中学校生产基地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为更好的向学生进行劳动教育和开展勤工俭学活动，将上述村、组集体所有的土地203亩划分给严塘中学作为生产劳动基地，基地的四至为东抵齐山岭顶倒水、中堡田为界（以晒坪外界为界），南抵齐山岭顶倒水，西抵合心一、三、七队茶山（现桔园），北抵横岭头田坎为界。基地所有权为村集体所有，从协议之日起学校享有长期使用权。协议还约定“如果学校长期没有经营好生产基地，村委会有权向上级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收回生产基地”。协议签订前，严塘中学于1981年12月18日依法取得了相关林地的林权所有证。2005年1月26日，严塘中学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陈小勤签订了《严塘中学农场租赁经营合同书》，由陈小勤租赁管理经营严塘中学的校办农场，承包管理范围为上述生产劳动基地的四至范围。陈小勤在租赁管理经营严塘中学的校办农场期间未到相关林业部门办理林权证。2015年9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南陆军预备役步兵师炮兵团在茶陵县××镇××村××附近组织实弹射击。使用场地均与当地政府协商。2016年2月10日，陈小勤委托谭冬艳按《严塘中学农场租赁经营合同书》的经营时间、地点、地点范围，协助从事种、养殖事业的经营管理。2019年8月6日，谭冬艳与上合村委会因原西冲农场达成调解协议，由谭冬艳接受补偿150000元，其在××村所有。2018年11月29日，严塘中学与被告上合村委会及其下辖部分村民小组、兴和村委会及其下辖部分村民小组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一、严塘中学同意将原茶陵四中校办农场长期使用权无偿返还给相关村组，并将现有房屋、水塘、松林、油茶、黄桃等农场所有资产全部移交给相关村组。”、“三、即日起终止《严塘公社中保大队合心大队划拨山林土地给茶陵四中的协定书》（1974年10月17日）、《村划拨给严塘中学校生产基地的协议书》（1992年9月10日）、《严塘中学农场付山主利润协议书》（1992年9月10日）。”、“四、严塘中学负责终止与校办农场相关的租赁经营活动，县教育局、严塘镇人民政府协助学校处理好”……。陈小勤以为陈小勤拟处置的林木资产提供价值参考依据为评估咨询目的，单方委托湖南广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陈小勤申报评估咨询的位于茶陵县严塘镇的陈小勤的林木资产在2019年3月1日的市场价值进行了评估。2019年3月8日，湖南广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向陈小勤出具了《陈小勤拟处置涉及陈小勤的林木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上面载明评估咨询结论为委估资产评估咨询价值为1958288元，该评估报告有效期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系侵权责任案件,构成侵权责任案件,必须具备以下三个要件:侵权行为、损害结果及其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欠缺任何一个构成要件,均不能构成侵权责任。陈小勤在本案诉讼中,以兴和村委会、上合村委会于2013年及2015年将其所有的部分油茶、黄桃损毁为由要求其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根据陈小勤提交的证据证明兴和村委会、上合村委会损害的系严塘中学所有的林木，并不是陈小勤所栽种的林木，且陈小勤提交的林权所有证仅能证明1981年严塘中学辖区范围内的林木种类，并不能证明在该范围内的油茶、松林、黄桃属于陈小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陈小勤主张被告合兴村委会未经陈小勤同意擅自将陈小勤承包范围内用于陆军步兵师炮兵团进行实弹射击训练，将土地进行平整而损毁了其栽种的果木，但根据陈小勤提交的证据显示训练使用场地均与当地政府协商，并非兴和村委会安排训练场地，也未证实使用该场地时损毁了林木。陈小勤主张被告湖南大森林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也未经陈小勤允许在原西冲农场毁损油茶、松林和部分黄桃树,并建设了房屋、道路等建筑物和构筑物，经一审法院庭审查明，茶陵县严塘政府于2019年8月6日，组织双方调解并达成一致意见，陈小勤委托管理人获得赔偿15万元，该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得到了赔偿。陈小勤要求严塘中学继续履行《严塘中学农村租赁经营合同书》至合同期满及确认2018年11月29日严塘中学与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茶陵县严塘镇合兴村新屋坪村民小组、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台心村民小组、茶陵县严塘镇兴和村台上村民小组、茶陵县严塘镇合兴村大坪村民小组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陈小勤于2020年6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被损毁的油茶林、黄桃林、松树林损失及可得利益进行重新评估，从陈小勤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有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与其损失有因果关系，为减少诉累，不予准许重新鉴定。陈小勤主张八被告侵害了其在严塘中学经营农场的财产权益，但至本案诉讼时止，陈小勤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严塘中学校办农场所享有财产权益种类，亦不能证明八被告对其承包经营农场内的林木（果木）实施了毁损等侵权行为以及损毁陈小勤的山林价值或树木种类、数量，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陈小勤要求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赔偿其林木（果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经调解无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小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25元，由陈小勤负担。二审中，陈小勤提交了茶陵县委、县茶陵县政府授予的先进个人奖品照片一张，拟证陈小勤由于投入较大，经营良好受到县委、县政府的表彰。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新屋坪组、台心组、台上组、大坪组共同质证认为。对该奖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奖牌可以自己制作，如果属实，那应该由表彰文件。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关联性有异议。严塘中学质证认为，陈小勤是2005年才开始承包，如果有奖牌那么也是严塘中学的。大森林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不能达到陈小勤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不予采信。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新屋坪组、台心组、台上组、大坪组、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如存在侵权行为，损失该如何计算，责任该由谁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本案中，陈小勤以其承包的油茶林和黄桃林被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损坏为由要求上合村、兴和村、大森林公司、严塘中学连带赔偿其损失19582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陈小勤应对其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以及损失金额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现陈小勤提供了严塘中学《关于茶陵县严塘镇中堡村、合心村侵犯林地使用权的报告》、照片、炮兵团证明来证实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损坏了其承包经营的油茶和黄桃，但该些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上合村、兴和村委会、大森林公司存在侵犯了陈小勤权利的事实。严塘中学出具的《关于茶陵县严塘镇中堡村、合心村侵犯林地使用权的报告》，在该报告上虽有“2013年，中堡村（即本案中的兴和村）在我校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将近一百亩的山林用挖机推平，进行所谓的国土开发项目，严重侵犯了学校的权益。”“今年4月份（指2015年4月份），合心村（即本案中的上合村委会）领导又不经我校允许，挖土整理，准备种植葛根。”等表述，但该些表述并不能证明上合村委会、兴和村委会损坏了陈小勤所承包经营的油茶林和黄桃林。其一，该报告只是严塘中学是向茶陵县林业局打的报告，虽茶陵县教育局在该报告上盖章并签字“情况属实”，但报告所述内容是否属实、后续是否进行处理赔偿等都无法查证。第二，从陈小勤与严塘中学在2005年1月26日签订的《严塘中学农场租赁经营合同书》的内容来看，对于陈小勤承包经营前的农场所有的资产还是归严塘中学所有，上述报告中所述的“擅自将一百亩的山林用挖机推平”并不能明确该一百亩山林即是陈小勤在承包后所种植的还是承包前即已存在，也就无法证实兴和村委会损坏了陈小勤的权利，另在该报告中也注明了“2013年下半年，学校安排专人用挖机对土地进行整理，种植了黄桃和茶树，长势良好”，从该表述也可知，黄桃和茶树是在2013年后种植的，且也是严塘中学安排人种植的，这也证明陈小勤和严塘中学间在种植林木等存在混同，无法区分。第三，对于上合村委会在2015年4月份的挖土整理，在该报告中也仅表述为“挖土整理”，并未指名上合村委会损害了山林，且该报告中也仅是要求兴和村承担赔偿毁坏林地、林木的损失，并未要求上合村承担赔偿责任，这也说明上合村并未损害陈小勤或者严塘中学的财产。而陈小勤提供的照片，虽有部分照片显示挖机在推土铲树以及部分林木被推倒，但这无法证实便是上合村委会、大森林公司、兴和村委会、严塘中学损害了陈小勤所承包经营的油茶林和黄桃林的事实，且该照片也是2018年拍摄的，与上述严塘中学报告中所述的2013年、2015年不相吻合，该照片也不足以证实侵权行为的存在。而至于湖南陆军预备役步兵师炮兵团××镇××村组织实弹射击的事实，而无法证实破坏了陈小勤林木的事实。在陈小勤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上合村委会、大森林公司、兴和村委会、严塘中学存在侵权行为的情况下，陈小勤关于要求上合村委会、大森林公司、兴和村委会、严塘中学停止侵权以及赔偿损失的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以陈小勤提供的证据不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未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而对于陈小勤所述一审判决违反程序的问题，首先关于现场查勘，我国民事诉讼法并未要求法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必须对现场进行查勘，陈小勤以一审法院未对现场进行查勘主张程序违法显然于法无据。而对于司法鉴定，陈小勤在一审过程中对损失金额提交了其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但因各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不认可，陈小勤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损失金额进行司法鉴定，因陈小勤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侵权行为的存在，那么对于对损失金额也无鉴定必要，一审不准许陈小勤鉴定的申请并未违反程序。综上所述，陈小勤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25元，由陈小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安旭审判员  陈 蓉审判员  梁雄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洪波书记员汪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