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道东平村横岗北路********。法定代表人：邓银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振雄，男，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潜江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鹏，北京植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周振雄因与被上诉人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美西西公司、周振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邱茂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王宗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西西公司、周振雄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至第三项，改判驳回邱茂庭公司的诉讼请求；2.邱茂庭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邱茂庭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的情况下，对邱茂庭公司的证据进行错误推断，美西西公司从未将鹿角巷文字及图像授权他人使用，美西西公司无法对未做过的行为进行证明。在邱茂庭公司无法提交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向部分案件的法院调取证据原件予以核实，违反法律规定。如果邱茂庭公司提供鹿角巷标识授权书原件，美西西公司可以申请对授权书的公章进行鉴定，以证明其他公司的鹿角巷标识授权书是伪造的，但一审判决以复印件认定证据真实性，剥夺了美西西公司、周振雄提供反证的可能。二、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分配错误，一审判决要求美西西公司提交未进行授权的证据，明显违反逻辑和常理，美西西公司无法对不存在的行为提交证据。美西西公司已经在www.meixixicy.com网站公开刊登声明，该声明载明美西西公司从未将鹿角巷、TheAlley美术作品授权任何公司和个人使用，该网站已证明美西西公司未将鹿角巷标识授权人他人使用。三、一审判决赔偿120万元金额明显过高。美西西公司仅存在网络宣传鹿角巷品牌，不存在实际开设店铺或授权他人使用，对邱茂庭公司影响极小。四、美西西公司已于2019年6月10日变更股东为邓银芝，周振雄已经把全部股份转让给邓银芝，周振雄对美西西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邱茂庭公司二审答辩称，一、邱茂庭公司提供的加盟合同及授权资料均是通过发律师函或者直接起诉其他实体商铺侵犯鹿角巷著作权纠纷案件而获取，邱茂庭公司并非该证据的持有人，获取证据原件存在客观困难。邱茂庭公司提供的多份证据显示一级代理商以美西西公司名义扩展加盟的事实，如美西西公司抗辩与事实不符，其完全有能力有条件通过刑事报案或者起诉主张侵权方式进行维权，但美西西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采取相关的维权措施。邱茂庭公司提交的部分证据中，显示美西西公司直接与案外人签订授权协议，该案外人的诉讼代理人也是本案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并且该案外人提交了授权协议原件主张其权利来源于美西西公司。二、关于侵权损失，邱茂庭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客观具体数据证明损失，且目前仍不断有新增的加盟商户，美西西公司的获利持续增加，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远低于邱茂庭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美西西公司的获利。三、周振雄是美西西公司实施侵权行为期间的法定代表人、一人股东，不能举证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两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邱茂庭公司明确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如下：美西西公司停止在线上和线下的招商加盟（包括但不限于在协议书、授权书、物料单、饮品杯、宣传单、装修设计图）中使用“鹿角巷”文字、鹿头图形（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以及“鹿角巷奶茶”“黑糖鹿丸奶茶”“晨曦奶茶”商品名称的商业混淆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一、邱茂庭公司主张“鹿角巷”品牌、鹿头图形及“鹿角巷奶茶”“黑糖鹿丸奶茶”“晨曦奶茶”商品名称的权利状况、使用及知名度情况。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的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作品附图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鹿角巷”的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作品附图为。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邱茂庭公司使用邱茂庭名下全部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含前述鹿角巷文字及鹿头美术作品，附件略），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邱茂庭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要求停止侵权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邱茂庭公司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2019）厦鹭证内字第45013号《公证书》显示：邱茂庭于2019年6月25日签署《证明书》，同意邱茂庭公司就邱茂庭本人排他授权使用的作品有权对外转授权，并追认授权期限前由邱茂庭本人签署的授权文件的权利和义务由邱茂庭公司承继，授权未到期的均由邱茂庭公司重新出具授权文件。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4897号、5036号、6277号《公证书》，（2019）夏鹭证内字第30352号《公证书》，证明邱茂庭于2015年11月24日以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加拿大申请形象的商标注册，并于2017年8月17日获得核准注册。邱茂庭于2018年12月16日在中国台湾地区取得形象的商标注册，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调味乳、奶昔、饮料、纸杯等。邱茂庭于2017年6月21日向中国台湾地区提出“鹿角巷”文字的商标注册申请，于同年12月16日获得核准。2017年8月1日，邱茂庭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第25629373号商标，现已获得核准，专用期限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43类，包括咖啡馆、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茶馆等。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网络截屏显示：网媒刊登于2017年刊登了《大陆首家鹿角巷插旗上海》一文，该文附宣传图片，内容为由明星林心如展示了鹿角巷“光饮特调”饮品。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厦鹭证内字第58408号《公证书》，证明邱茂庭公司在新浪微博开设了官方微博，注册审核时间为2018年8月27日，粉丝数为319570，微博数为265，微博内展示有文案如下：，微博中介绍了包括“黑糖鹿丸鲜奶”“光饮特调”“鹿角特调”等产品。微博展示的邱茂庭公司旗下的正牌门店数据显示，截止至2019年3月7日止，正牌门店共有100余家，遍布中国大陆的主要省、市和地区，其中广州地区的东方宝泰店，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方宝泰B1-1062档。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深证字第185324号《公证书》，证明邱茂庭公司的正品店铺“壹方城”店内的装潢、菜单、纸巾盒、饮料杯等多处突出采用了鹿角巷文字加鹿头图像，门店内的菜单top5中第一款为“黑糖鹿丸鲜奶”，该店铺内还展示了“光饮特调”饮品。另“壹方城店铺”的大众点评网店铺中陈列了推荐饮品“黑糖鹿丸鲜奶”“鹿角三巷奶茶”及“极光系列”中的“北极光”“晨曦”饮品。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扬子晚网》网络截屏显示，2018年5月10日，在该网刊登的宣传图片中展示鹿角巷品牌登上纽约时代广场的场景。邱茂庭公司还提交了腾讯网、国外社交网站“ins”关于鹿角巷品牌的报道，鹿角巷品牌通过湖南卫视《中餐厅》等媒体节目进行宣传的报道，以及鹿角巷品牌邀请张钧甯、吴克群、蔡康永等明星作为品牌代言或宣传的海报等证据，用以证明鹿角巷品牌的知名度，上述宣传材料的时间跨度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宣传材料中展示了多款“黑糖鹿丸奶茶”“北极光”“晨曦”系列饮品，其中“晨曦”饮品与“光饮特调”饮品款式基本一致。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品牌获奖证书，证明“鹿角巷”品牌荣获2018年“最受欢迎的新锐餐饮品牌”“魔都年度人气餐饮商户吃货打卡圣地”“2018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2018中国饮品创变力TOP50-最具爆发力品牌奖”，于2019年荣获“2019中国茶饮十大品牌榜”等荣誉。二、邱茂庭公司主张美西西公司存在的侵权事实情况。邱茂庭公司主张美西西公司的侵权行为分别在互联网和实体经营中实施。（一）邱茂庭公司主张美西西公司互联网侵权的相关情况。根据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美西西公司是www.meixixicy.com、www.the-antlers.com、www.danancha.net、www.chaxiaoben.com等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审核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1.（2019）厦鹭证内字第34586号《公证书》显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3日使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服务器登录www.meixixicy.com网站，网站首页左上角标识了，网页下面的“热卖推荐”展示了“黑糖鹿丸系列”中的“黑糖鹿丸鲜奶”饮品。首页的“新闻动态”中展示了刊登时间为2019年3月12日的《美西西集团文件声明》并附有著作权人为美西西公司的两份《作品登记证书》，该声明载明：“本公司从未将以上美术作品鹿角巷、THEALLEY授权任何公司和个人使用。如未经本公司许可使用本公司著作权，将构成侵犯本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针对相关侵权行为本公司将进一步追究侵权方相关的法律责任”。附图的两份登记证书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附图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附图为。两份登记证书载明的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5月18日。网页底端载明合作热线电话号码。邱茂庭公司主张，美西西公司使用与邱茂庭公司的权利标识“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同时宣传了相同的黑糖鹿丸鲜奶等饮品，已构成商业混淆。美西西公司发出的声明为虚假宣传，均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经质证，美西西公司确认该网站由其开办，上述网络信息的发布时间为2019年2、3月份，但否认其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2.（2019）厦鹭证内字第34586号《公证书》保存的录像光盘还显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3日登录了www.the-antlers.com网站，该网站首页左上角标识了，网站首页同样刊登了前述《美西西集团文件声明》并附上了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该网站“走进品牌”一栏有如下文案：。该网站“门店展示”一栏显示了多个店铺，其中包括东方宝泰店，地，地址为广州天河区林和中路东方宝泰购物广场B1062网站“美味产品”展示了包括“鹿角巷晨曦”“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等多款饮品。网站还突出使用了“鹿角巷”文字宣传茶叶产品，并多处使用“鹿角巷”文字作为文案词汇。网页右侧显示“开店咨询索取资料”等文字。邱茂庭公司主张，美西西公司在该网站使用与邱茂庭公司的权利标识“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宣传相同产品“鹿角巷晨曦”“鹿角巷黑糖鹿丸鲜奶”，在网站中直接抄袭邱茂庭公司官方微博中的“秉持着一杯用心看待的好茶……”文案，还宣传了邱茂庭公司的正品店铺东方宝泰店，均属于商业混淆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经质证，美西西公司确认该网站由其开办，上述网络信息的发布时间为2019年3月份，部分图片列明的发布时间可能为事后修改。美西西公司抗辩其司仅在网站上作了宣传，但实际并未开展经营。使用的宣传图片来源于哪里，已无法记清。3.（2019）厦鹭证内字第44708号《公证书》及附件光盘显示，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6月6日使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服务器登录www.danancha.net网站，该网站首页使用了宣传标识，网站介绍的“旗下品牌”中包括“鹿角巷”品牌，并附“下载加盟资料”链接。“合作流程”显示包括“预约申请项目考察评估盟主考核签约系列培训店址选择店面装修开业计划”等内容。登录www.chaxiaoben.com网站，显示的宣传内容同为，该网站也介绍了旗下品牌包括“鹿角巷”。鹿角巷公司主张，美西西公司不但使用了与其权利标识相同或近似的“鹿角巷”文字与鹿头图形，还在网站中宣传“鹿角巷奶茶”，及其加盟招商模式，侵占了邱茂庭公司的市场，构成不正当竞争。经质证，美西西公司确认网站为其所有，相关信息于2019年上传。4.邱茂庭公司提交了取证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四份，显示“无忧商务网”等网站载有关于美西西公司企业的相关介绍，该介绍中说明了美西西公司旗下拥有包括“鹿角巷”等自主运营的餐饮品牌。经质证，美西西公司否认在上述网站进行宣传，抗辩称上述宣传资料均为第三方网站为提高浏览量的自行宣传行为，宣传的内容也仅为对美西西公司主体的宣传，并未涉及“鹿角巷”品牌。（二）邱茂庭公司主张美西西公司实体经营中存在的侵权行为相关情况。1.（2019）厦鹭证内字第34585号《公证书》载明，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5月23日使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操作系统，登录了广州富樽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樽公司）的官网，该网站内载明其经营项目包括鹿角巷，并使用了“鹿角巷”文字和标识。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该公司与案外加盟商“鹿角巷曼甜南山店”（以下简称南山店加盟商）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南山店加盟商向邱茂庭公司微信提供了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两份。《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载明：美西西公司将前述《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富樽公司使用，授权区域为中国，授权期限自2018年3月11日至2028年3月10日，富樽公司负责在许可区域内的市场推广、品牌运作、合作授权等。邱茂庭公司还提交了富樽公司授权案外人郑耀元使用前述标识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复印件），证明富樽公司存在再许可其他加盟商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标识的行为。2.邱茂庭公司提交了案外人陈柳丽与广州市倾城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倾城公司）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美西西公司授权陈柳丽使用前述作品的《授权书》（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授权地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广西科技大学职工住宅楼32栋4号门面。邱茂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该地址的店铺进行公证取证，发现该店铺经营的为“鹿角巷”餐饮，店内营业执照名称为为柳州市城中区环信电动车经营部。该店铺的店招、装潢多处使用了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售卖的产品包括黑糖鹿丸系列，该名委托代理人在店内购买了饮品，金额为34元。上述事实由该公证处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12804号《公证书》予以证明。经一审法院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密封性完好，经开拆，内有塑料饮品杯两个，标识有“鹿角巷”文字及图形。邱茂庭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倾城公司颁发给案外人曾星的《鹿角巷授权证书》，美西西公司出具给曾星的《授权书》（载明授权曾星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青秀区中越路8号盛天华府项目地下三层商场H-29号商铺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的标识）以及前述《著作权登记证书》两份、邱茂庭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前述店铺购买产品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12738号《公证书》、前述涉案地址经营的南宁市静星露奶茶店的工商登记信息(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3.邱茂庭公司提交（2019）粤0307民初9247号案中，被告深圳市龙岗区阿茵冷饮店提供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包括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美西西公司与广州天尊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尊公司）针对前述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以及天尊公司与加盟商张扬签订的鹿角巷品牌《品牌合作协议》一份。邱茂庭公司提交了天尊公司与加盟商陈泽含签订的鹿角巷品牌《品牌合作协议》、收款收据、结业证书、补充协议、保证书等证据材料。4.邱茂庭公司提交了（2018）闽0203民初17970号案中，被告厦门市思明区祝海燕饮品店（加盟商：祝海燕）提供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包括《招商手册》，祝海燕与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盛公司）签订的鹿角巷品牌《合作协议书》，《设备清单》《授权书》《收据》《物流单》《律师函》、店面照片、银行流水以及广州柏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特公司）与美西西公司就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标识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其中《招商手册》首页标有标识，手册中的设计图显示“鹿角巷”文字。邱茂庭公司提交了（2018）闽0203民初17971号案中，被告厦门市思明区陈紫薇饮品店（加盟商：陈紫薇）的证据材料复印件，包括陈紫薇与柏盛公司签订的鹿角巷品牌《合作协议书》《授权书》《收据》《鹿角巷二星设备清单》、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柏盛公司与美西西公司就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标识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邱茂庭公司提交了福州市仓山区旺辉饮品店（加盟商：吴金辉）在另案诉讼中的证据复印件，包括柏特公司与吴金辉就鹿角巷品牌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授权书》，柏特公司与美西西公司就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标识签订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邱茂庭公司提交前述证据，用以证明柏盛公司、柏特公司与美西西公司之间的知识产权授权代理关系。5.邱茂庭公司提交了广州市小晴天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晴天公司）与加盟商黄艳英、黄黎桑、陈萍萍、廖昌亮、李岩签订的鹿角巷品牌《合作服务协议书》，标识有“鹿角巷”文字的《价格表》《设备配置清单》，标识有“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的《宣传册》，美西西公司授权给李岩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所涉标识的《授权书》。6.邱茂庭公司提交了漳州市芗城区***饮品店（加盟商：张林耿）在另案诉讼中的证据复印件，包括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点点公司）与美西西公司就前述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签订的《著作权授权书》，一点点公司颁发给张林耿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书》，一点点公司与张林耿签订的鹿角巷品牌《合作协议书》、美西西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邱茂庭公司还提交了晋江市安海镇裕阳饮品店（加盟商：许永裕）在另案诉讼中的证据复印件，包括一点点公司与美西西公司的前述《著作权授权书》、一点点公司颁发给许永裕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鹿角巷品牌的《合作协议书》。前述合作协议书的首页中均标识了“鹿角巷”文字与鹿头图形。另外，邱茂庭公司还提交了包括漳州市芗城区品逅饮品店（加盟商：郭艳英、林燕鸿）、加盟商为汤秀珺等人在各自侵权案件中提交的证据副本材料，包括鹿角巷品牌的《合作协议书》《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购货单等证据材料。7.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美西西公司授权成都新一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一点公司）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所涉标识的《著作权授权书》、美西西公司授权上海荆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味公司）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所涉标识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美西西公司授权林书恒使用前述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所涉标识的《授权书》、美西西公司授权卓茂姜使用鹿角巷品牌的《授权证书》、美西西公司授权广州港基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基公司）使用前述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所涉标识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等证据。8．邱茂庭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美西西公司与黄晶等三人就鹿角巷品牌签订的《美西西餐饮服务协议书》，美西西公司出具给黄晶的鹿角巷品牌《授权书》、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及收款收据（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证明美西西公司还直接发展鹿角巷品牌的加盟商并收取获益。邱茂庭公司表示，其提交的前述证据，表明美西西公司的招商加盟渠道有两个，一是授权区域代理商使用标识，再由代理商通过自有渠道授权个人加盟开店；二是美西西公司直接授权个人开店加盟。前述侵权加盟店铺多达20余家，使用的店招、装潢、产品包装、菜单等均仿造鹿角巷品牌，引起消费者误认，为邱茂庭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美西西公司因此获利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经质证，美西西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证实；美西西公司实际上并无授权其他公司或个人使用涉案权利标识，也没有发展鹿角巷品牌的加盟商。美西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卷材料及民事判决书（一审），证明案外人尹燕对鹿角巷图形享有著作权。美西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作品创作手稿及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美西西公司对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享有合法的著作权。三、一审法院在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包括评估报告费用支出50000元、公证费750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关于经济损失方面，邱茂庭公司提交了京名评报字（2019）第1018号《资产评估报告》，证明代理商加盟模式利润为47041元/店，美西西公司直营加盟模式利润为70337元/店。经查询标识为“鹿角巷”的店铺共1128家，美西西公司侵权获利评估值为5433.01万元。邱茂庭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络报道《7000家山寨店围攻鹿角巷背后：一场李逵与李鬼的商标大战》一文，证明因美西西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导致鹿角巷品牌信誉、市场占有率极大缩减。经质证，美西西公司对《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网络报道的证据三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情况不真实；网络报道并非官方媒体，未经证实且具有主观性，不具有证明力。一审法院另查，邱茂庭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6月1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等。美西西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餐饮管理等，美西西公司原股东兼法人为周振雄，2019年6月10日，美西西公司变更股东兼法人为邓银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邱茂庭公司与美西西公司是否属于竞争关系的问题。根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美西西公司是www.meixixicy.com、www.the-antlers.com、www.danancha.net、www.chaxiaoben.com等网站的主办单位，美西西公司对此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美西西公司在其网站中就餐饮品牌进行招商加盟宣传，招商的餐饮类别包括奶茶饮品类，邱茂庭公司则从事鹿角巷品牌饮品的直营销售，两公司均处于相同市场领域，结合两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公司与美西西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二、关于“鹿角巷”文字、鹿头图形及“鹿角巷奶茶”“黑糖鹿丸奶茶”“晨曦奶茶”是否为邱茂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及标识。从现有证据可知，邱茂庭最早于2015年11月24日以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加拿大申请形象的商标注册，并于2017年8月17日获准注册；于2017年6月21日向中国台湾地区提出“鹿角巷”文字的商标注册申请，于同年12月16日核准注册。这是现有证据能够显示“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出现的最早时间。虽然上述鹿头图形上的文字并非“鹿角巷”，但鹿头图像的整体形象和构造已与如今涉案的图形已相差无几，且鹿头图形具有独创性和美感、“鹿角巷”文字又为臆造词，两个不同的创作主体在不同的空间各自创造出相同的前述文字及图形的可能性极小。即便邱茂庭在当时并无在中国大陆地区申请权利登记或商标注册，但前述证据仍足以表明“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的最早使用人为邱茂庭。随后，邱茂庭将“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进行了著作权自愿登记，并将该两个标识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邱茂庭公司使用。邱茂庭还于2017年8月1日将图形向国家商标总局申请了商标注册，并获核准，说明了邱茂庭对“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像权利来源的合法性。根据邱茂庭公司的举证，邱茂庭与邱茂庭公司自2016年至2018年期间，针对鹿角巷品牌的饮品在各大媒体进行了持续的宣传，鹿角巷品牌及其产品也荣获了多项殊荣。从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官方微博显示的情况来看，鹿角巷的餐饮店已遍布我国主要省市和地区，开店数量大，粉丝数量多，具备一定的餐饮规模，市场占有率较高。其餐饮店铺内普遍使用了“鹿角巷”文字与鹿头图形，旗下“黑糖鹿丸”“鹿角巷”“晨曦”系列饮品在邱茂庭公司的官方微博中也进行了宣传，亦成为相关品牌店铺中消费者的推荐品牌。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邱茂庭与邱茂庭公司对鹿角巷品牌在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持续的宣传行为，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其旗下的“黑糖鹿丸”“鹿角巷”“晨曦”系列产品在饮品市场有一定的市场占有率，邱茂庭公司作为鹿角巷品牌的运营主体及权利标识使用主体，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了“鹿角巷”文字、鹿头图形及“鹿角巷奶茶”“黑糖鹿丸奶茶”“晨曦奶茶”具有一定的影响，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鹿角巷”文字、鹿头图形及“鹿角巷奶茶”“黑糖鹿丸奶茶”“晨曦奶茶”是邱茂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及商品名称，邱茂庭公司作为“鹿角巷”系列作品的排他许可使用人，经邱茂庭授权可独立维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美西西公司虽然抗辩其司是“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的著作权人，并提交了两份《著作权登记证书》，但我国的著作权登记采用自愿原则，未经实质审查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美西西公司享有相关作品著作权的直接证据。本案中，邱茂庭公司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来源于邱茂庭。美西西公司提供的底稿没有创作时间，且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更早创作了“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一审法院对美西西公司抗辩其为“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的权利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美西西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美西西公司作为邱茂庭公司的同业竞争者，客观上可以获知邱茂庭公司的相关商业信息。美西西公司在其网站上标注与邱茂庭公司拥有的“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相近似的“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形,如等，宣传鹿角巷品牌旗下的“黑糖鹿丸”“晨曦”“鹿角巷”系列产品，主观上具有借助邱茂庭公司商誉宣传自己的商品或服务，从而提高自身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会挤占邱茂庭公司的市场，引人误认为其产品是邱茂庭公司的产品或与邱茂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给邱茂庭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构成仿冒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同时，美西西公司还使用了邱茂庭公司的文案对产品进行说明，声称其产品来源于台湾；使用了非其自身店铺的邱茂庭公司的正牌店铺进行宣传，将鹿角巷品牌称之为其旗下品牌；将《著作权登记证书》上传至网站并在网站中声明将针对鹿角巷品牌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美西西公司上传上述虚假信息，会使相关公众对美西西公司旗下产品的品牌发源地、商业标识版权状况及开店情况产生误认，对消费者的消费决策或经营者的加盟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扰乱了市场的正常竞争秩序，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邱茂庭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网络上宣传或发布的信息有合法来源或经合法授权，邱茂庭公司诉请美西西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茂庭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拟证明美西西公司除直接特许个人使用鹿角巷品牌开设加盟店外，还向包括富樽公司在内的多个公司或个人授权鹿角巷品牌的标识使用权，其授权的公司又继续向下发展加盟商开设鹿角巷品牌餐饮店，本案查明的与美西西公司授权有关的加盟商已达二十人。虽然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复印件，但上述证据均来源于另案诉讼中加盟商的证据副本，部分案件有案号对应，真实性较为可信；邱茂庭公司并非证据材料的所有人，在提交原件有困难的情况下，提交证据的复印件符合常理；另外，各加盟商分处全国各地，邱茂庭公司向各加盟商获取证据材料的渠道也多有不同，但对比诸如《授权书》或美西西公司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材料的内容，可发现不同加盟商提交的授权书和《著作权登记证书》主要格式和内容差异不大，进一步印证了前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美西西公司虽然抗辩其并未从事实际招商加盟业务，也无授权他人或公司使用鹿角巷品牌标识，但并无提交任何反证，结合美西西公司在线上多个网站开展了规模较大的招商加盟行为的背景情况，美西西公司抗辩其在线下不存在任何实际的招商加盟行为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现有证据反映的事实。综合控辩双方的举证和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美西西公司则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亦未对其抗辩意见给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对邱茂庭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美西西公司未经合法授权，在线下的招商加盟活动中将与邱茂庭公司有一定影响的“鹿角巷”文字及鹿头图像近似的标识授权他人使用，客观上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以为美西西公司与邱茂庭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或认为美西西公司享有“鹿角巷”品牌的知识产权，转而加盟美西西公司或消费其相关产品，美西西公司的行为主观上攀附了邱茂庭公司的知名度、客观上挤占了邱茂庭公司的市场，构成仿冒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鉴于邱茂庭公司起诉的为财产权利，而并非人身权利，邱茂庭公司也并未举证证明美西西公司的行为导致其商誉受到实质性影响，一审法院对邱茂庭公司要求美西西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及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邱茂庭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不能证明是针对本案发生，鉴于邱茂庭公司确有委托公证取证，一审法院对于邱茂庭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认定。邱茂庭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所采集的加盟商不能证明均系由美西西公司特许经营，故前述加盟商数据并不准确，该份《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实邱茂庭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美西西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鹿角巷品牌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美西西公司在线上、线下侵权的规模较大、影响较广、侵权形式较多，美西西公司侵权故意明显，造成的后果严重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1200000元（含合理费用）。五、关于周振雄是否应就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美西西公司的侵权行为发生在邱茂庭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美西西公司的应负债务在美西西公司原股东周振雄出让其股份并登记之前就已产生，周振雄未有举证证明经营美西西公司期间的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的财产，应当对美西西公司就本案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四）项、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在互联网、实体招商加盟（包括但不限于协议书、授权书、物料单、饮品杯、宣传单、装修设计图）中使用“鹿角巷”文字、鹿头图形以及“鹿角巷奶茶”“黑糖鹿丸奶茶”“晨曦奶茶”商品名称并停止对旗下产品来源地、店铺、品牌权利状况作虚假宣传；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00000元；三、周振雄就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与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800元，由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1200元，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6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直接支付给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二审中，邱茂庭公司提交了（2019）粤0305民初13986号、（2019）粤0111民初32052号、（2019）粤0305民初13983号等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美西西公司存在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文字及图像的事实。经查，（2019）粤0305民初13986号民事判决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就邱茂庭公司与案外人黄晶的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作出的民事判决，该案中两当事人的诉讼代理人与本案相同。该案中，黄晶提交了餐饮服务协议书、作品登记证书、收款收据、授权书，以证明其店铺使用的图案来源于美西西公司的授权。（2019）粤0111民初32052号民事判决为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就案外人刘俐静与美西西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作出的判决，该案美西西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为本案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该案查明美西西公司与刘俐静签订了“鹿角巷”品牌的特许经营合同。（2019）粤0305民初13983号民事判决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就邱茂庭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南山区曼甜奶茶店的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作出的民事判决，该案中深圳市南山区曼甜奶茶店的诉讼代理人为本案两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该案中，深圳市南山区曼甜奶茶店提交了鹿角巷授权牌等证据，证明其经营使用的“鹿角巷”图案获得富樽公司的授权。对此，两上诉人在二审询问时陈述，美西西公司有授权部分个人包括案外人黄晶、刘俐静使用“鹿角巷”美术作品从事经营，但不存在授权富樽公司等公司使用“鹿角巷”作品。美西西公司和周振雄二审均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双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美西西公司是否存在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从事商业经营；2.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关于美西西公司是否存在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从事商业经营的问题。美西西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仅凭鹿角巷标识授权书复印件就认定其存在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从事商业经营的事实，违反举证分配原则。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一审判决并非仅凭鹿角巷标识授权书复印件就认定美西西公司存在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从事商业经营的事实。具体而言包括以下事实：一、美西西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进行大规模的“鹿角巷”品牌招商加盟宣传，相应的网页上明确记载了加盟资料和合作流程等具体加盟手续，网站也持续运营了一段时间。二、邱茂庭公司提交的多份鹿角巷标识授权书、著作权登记证书格式和内容基本一致，相应的授权书均加盖有美西西公司的公章。三、邱茂庭公司并非上述授权书的持有者，其客观上难以获得该授权书的原件。但上述授权书等材料均是邱茂庭公司通过发送侵权警告或者提起诉讼而从加盟商处获得，其取得证据的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四、美西西公司主张从未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标识，但却未对使用其公司名称从事特许经营业务的企业或者个人进行维权。综合考虑上述事实足以证明美西西公司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从事商业经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此外，根据邱茂庭公司二审提交的相应的民事判决书可知，美西西公司确实存在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从事商业经营的事实，对此，美西西公司在二审中也予以确认。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美西西公司存在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从事商业经营正确，美西西公司关于未授权他人使用“鹿角巷”品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本案中，邱茂庭公司因美西西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损失的具体数额，以及美西西公司因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二审中，美西西公司和周振雄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判赔的数额存在畸高的情形。故美西西公司和周振雄提出的一审判赔数额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振雄应否为美西西公司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由于美西西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而作为该一人公司股东的周振雄，未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周振雄对美西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美西西公司股东变更为邓银芝的事实发生于本案侵权事实之后，不影响周振雄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美西西公司、周振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周振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炽森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黄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