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8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 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法定代表人马玉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顶，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七里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春燕，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钞艳艳，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延安秦炅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百米大道政务大厅隔壁。法定代表人魏炯，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长雄，男，194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小炯，男，汉族，1976年4月18日出生，现住延安市宝塔区。上诉人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陕西秦炅工贸有限公司、魏小炅、魏长雄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6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耀顶，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钞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请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准许执行（2017）陕0602执1408号执行裁定书，提取和扣留被执行人秦炅公司非法转让的不动产房屋在案外人延安双崇工贸有限公司的租赁费收益。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仅以秦炅公司将案涉房产过户给吉耀公司为由，便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导致判决显示公平。1、吉耀公司与秦炅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与其他被执行人、主要证人之间均有明显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魏长雄系秦炅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炅、第三人魏小炅的父亲，被上诉人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燕是魏炅的前妻、魏长雄的前儿媳妇，秦炅公司实际上是魏长雄的家族企业，吉耀公司也是魏长雄家族的关联公司。秦炅公司与吉耀公司就目标房屋的所谓“买卖”发生于2016年10月28日前后，此时上诉人与秦炅公司、魏长雄和魏小炅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正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特别是，吉耀公司作为购房人，其证明其向秦炅公司支付购房款的证人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发小”好友，证人高某某当庭陈述双方多次借款，都是由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燕一次次从延安出发，到证人在榆林的公司里取现金，从未通过银行转账往来，殊不可信。实际上，吉耀公司至今没有给付出卖人秦炅公司分文的购房款。也就是说第三人和吉耀公司之间所谓的“买卖”不过是一审各位第三人与吉耀公司为了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的手段而已，目标房屋仍然由魏长雄及其儿子掌控，应当作为执行标的。一、各被上诉人之间相互串通，逃避执行，应当对相关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吉耀公司。下列事实表明，案涉房产的过户登记不过是吉耀公司与第三人玩的“三倒油葫芦”的把戏而已，应当驳回吉耀公司的执行异议，将其追加为上诉人申请强制执行案件的共同被执行人，以减少各方当事人的诉累。1、2009年3月11日，秦炅公司办理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2、上诉人于2016年9月8日将秦炅公司、魏长雄、魏小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这些被告清偿借款本息；3、秦炅公司与吉耀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达成所谓的《房屋买卖合同》，当年10月28日完成案涉房产过户登记，此期间正是上诉人起诉3个第三人的诉讼期间，秦炅公司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上诉人的合法债权。秦炅公司法定代表人魏炅是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燕的丈夫、第三人魏长雄的儿子、第三人魏小炅的哥哥，吉耀公司与一审第三人明显属于利益关联人；案涉房产位于XX大道XX号院，是面积578.73㎡的商业用房，交易价格仅为3,210,794元，单价为5548元/平方米，明显是低价转让案涉房产；被告吉耀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购得案涉房产时向秦炅公司支付过《房屋买卖合同》载明的现金，故其买卖关系明显是相互串通以逃避贵院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司法鉴定申请，不依法释明撤销房产登记，导致本案实体错误。1、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吉耀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燕与证人高某某之间签订的《贷据》的签字盖章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从而导致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在发现案涉房产交易存在诸多疑点的情况下，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可以中止本案审理，由上诉人提起撤销房产证的行政诉讼，从而彻底解决本案执行问题的法律规定，导致本案判决错误。3、一审法院没有向上诉人释明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中止本案审理，由上诉人提起撤销权之诉，从而使得本案程序存在重大瑕疵，进而导致一审判决实体判决严重错误。本案中，秦炅公司明显存在“无偿转让财产”或“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原告在一审开庭前1周才获悉这些情况，原来寄希望于吉耀公司和秦炅公司直面本案事实和证据，切实负起“欠债还钱”的天理人情的责任。但事与愿违，上诉人本可以提起撤销权诉讼，从而实现程序和实体两方面的公正，但一审判决却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应当予以纠正。请贵院查明本案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公正裁判。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陕0602执异执行裁定书中的部分标的享有所有权，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利。2、答辩人与秦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炅2013年已经离婚，答辩人公司也是2015年成立的。3、上诉人庭后提出的鉴定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准许执行（2017）陕0602执1408号执行裁定书，即提取和扣留被执行人秦炅公司非法转让的不动产登记号为“陕2016延安市不动产权第0000458号”房屋在案外人延安双崇工贸有限公司的租赁费收益约5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原告以借款合同纠纷将第三人秦炅公司、魏长雄、魏小炯诉至宝塔区法院，2016年12月8日，宝塔区法院作出（2016）陕0602民初4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第三人秦炅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952000元、30万元及利息，第三人魏长雄、魏小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第三人未按判决书内容履行，原告向宝塔区法院申请执行。 2017年11月12日，宝塔区法院作出（2017）陕0602执14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秦炅公司、魏长雄、魏小炯在金融机构的存款；查封、扣押秦炅公司、魏长雄、魏小炯的财产；冻结秦炅公司、魏长雄、魏小炯的股权、股份凭证及股息、红利等投资权益；扣留、提取秦炅公司、魏长雄、魏小炯在有关单位的收入。2018年1月22日向延安双崇工贸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提取被执行人秦炅公司在你公司的房费收益；扣留被执行人秦炅公司在你公司的租赁费。2016年10月28日，秦炅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大道XX号XX层XX室、XX层213-217室以买卖过户办理到被告吉耀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号为陕2016延安市不动产权第0000458号。被告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扣留被执行人秦炅公司在延安双崇工贸有限公司的租赁费不应包括案外人应得的每年55万元的合法租赁费，请求中止对案外人所有的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大道XX号院不动产登记号为陕2016延安市不动产权第0000458号房屋租赁费的执行。2019年9月16日，宝塔区法院作出（2019）陕0602执异4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外人吉耀公司所有的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大道XX号院（不动产登记号为陕2016延安市不动产权第0000458号）房屋租赁费的执行。后原告对此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对于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本案中，2016年10月28日，第三人秦炅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延安市宝塔区XX大道XX号XX层XX室、XX层213-217室以买卖过户登记到被告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可见被告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故对原告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申请以秦炅公司与吉耀公司2016年8月17日达成的《房屋买卖合同》、吉耀公司2016年8月19日向高某某出具的《贷据》和《欠条》作为鉴材，对秦炅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魏炯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9日向证人高某某出具的《贷据》的书写和盖章时间是否等同于或者晚于鉴材落款时间进行文印司法鉴定，因该鉴定请求的待证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原告已预付，实际由原告负担930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燕与第三人魏炯于2013年11月25日登记离婚。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延安秦炅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8日登记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据此，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自2016年10月28日起对案涉房屋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因此案涉房屋的租赁费应当由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第三人的债务与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无关。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延安吉耀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的家族企业关联，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主张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诉请准许执行（2017）陕0602执1408号执行裁定书，提取和扣留延安双崇工贸有限公司的租赁费收益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延安恒华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李  欣  南审  判  员   樊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李  委  玲书  记  员  李      惠  2020061866916106000521196871776984684916106003385726201946111561260119461115091761012519760418001201906026308202011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