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3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汽车城**。 法定代表人：许健，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栋，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茆广东，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茆广东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3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销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鉴定不明，且未追加第三人，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原告虽申请了鉴定，但是，并未对案涉车辆发生碰撞的时间、进行维修的时间进行鉴定。根据案涉车辆大灯的生产日期晚于案涉车辆的生产日期一事，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并非系上诉人的原因所致，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质量问题有较大可能系在生产过程中发生，为查清事实，本案应当依法追加车辆生产商、承运人作为第三人。根据民诉法183条的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因此，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请求贵院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构成销售欺诈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在汽车销售过程中，上诉人主观不存在任何欺诈故意，在客观上也没有实施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做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在主客观层面均不构成欺诈，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其一，案涉车辆进货渠道合法，上诉人购买的车辆生产商系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提供了车辆合格证明。其二，第三方物流公司将案涉车辆运送至上诉人处，车辆所附相关资料齐全，上诉人从物流公司接受车辆时已经按照车辆所附手续及商品汽车交接单进行了审慎验收，无从知晓车辆内部可能存在瑕疵的情况。即使车辆存在瑕疵，也为隐蔽瑕疵，我方在接收过程中对车辆外观进行了检查无误后才进行收货，这也说明此案涉车辆瑕疵为隐蔽瑕疵，仅从外观上无法识别。其三，案涉车辆已于2019年4月22日由被上诉人确认车况完好，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主张的案涉车辆的瑕疵为隐蔽瑕疵，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尽充分必要之检验所不能发现的瑕疵。因此，上诉人在接收和销售案涉车辆时无从知晓案涉车辆存在隐蔽瑕疵，故不存在故意隐瞒和欺诈，不应承担三倍赔偿责任。三、上诉人是否存在主观上的欺诈，仍是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本案中，鉴定报告未对案涉车辆的碰撞时间、维修时间予以鉴定，对大灯因维修而更换的鉴定结论系推测，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是否存在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也即上诉人是否对车辆在交付前存在瑕疵情况或碰撞情况是明知的，仍然是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欺诈事实的证明标准应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案涉车辆曾经修复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案涉车辆是在交付之前修复，也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系在上诉人处修复，更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瑕疵上诉人系明知的，上述材料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在售车时故意告知被上诉人案涉汽车的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其认为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要求上诉人按照购车款的三倍标准支付赔偿金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案涉车辆之瑕疵系上诉人通过一般检验手段所不能发现的瑕疵，上诉人确已审慎履行了交车验车义务，对于系第三方造成的瑕疵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主客观层面均不符合销售欺诈的构成要件，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发回重审，追加第三人。 茆广东答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在产品责任纠纷中消费者可以选择生产者、销售者作为维权的主体，一审中被上诉人以销售者为被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在整个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案涉车辆至2019年1月24日入上诉人库房后，上诉人对该车辆进行了车辆交接、检查，并定期保养维护，在此过程中对该车辆的状况存在的瑕疵是明知的。一直到2019年4月22日被上诉人提车这一过程中时间较长，上诉人对车辆有充分的时间了解。3、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交付的车辆必须是新车，第七条第四项上诉人对交付的车辆真实准确完整介绍所售车辆的情况，并提醒乙方注意车辆非缺陷性的瑕疵状况，不得作虚假陈述或隐瞒车辆的真实状况。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告知该车的基本状况，没有告知车辆有碰撞维修的情况。4、根据民法总则及侵害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6条第8项，销售者夸大或隐瞒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的数量、质量、性能等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的，结合侵害消费者行为处罚办法第16条，上诉人的行为定性为欺诈行为。本案中上诉人的销售行为是欺诈行为，一审以上诉人存在销售欺诈认定退一赔三的结论是正确的。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茆广东一审诉称：1.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汽车已付的购车款3064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三倍的汽车款金额919200元；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2256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5.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损失99349.89元（其中代办费20400元、汽车装潢费12900元、鉴定费35000元、保函费2500元、保全费5000元、车辆保险费9670元、贷款利息损失13879.89元）；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0日，原告（买受人、乙方）与被告（出卖人、甲方）签订常州市汽车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主要载明：原告向被告购买奥迪Q5L轿车一辆，车身颜色为朱鹭白；除双方另有约定外，被告所交付的车辆必须是新车，该车的移动仅限于移库、办理相关手续和提车等，且里程数不得高于100千米；合同金额合计363800元，合同金额包括车价306400元、代办费用57400元；合同约定的金额包含以下设备、配件和服务项目，全车龙膜、专用记录仪、倒车影像、超纤皮座椅（黑色）、全包围脚垫等；原告在2019年4月10日前向被告交付的10000元作为定金，被告交车时，该定金可冲抵车价款；付款方式为按揭贷款，签署本合同之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首付款63800元，向金融机构按揭300000元，原告须按照金融机构规定办理按揭手续，按期还款；交车时间为2019年4月20日前，地点在展厅，交车方式为原告自提；被告明知车辆存在严重瑕疵而未告知原告的，或以误导欺骗方式销售车辆的，原告有权要求更换车辆或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2019年4月22日下午，被告将发动机号为308795、车架号为LFV3B2FY9J3542528的奥迪牌多用途乘用车一辆（以下称案涉车辆，车身颜色为朱鹭白）交付原告，原告当场在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所购车辆外观、内饰完好、无划痕、无破损，随车凭证、文件、备件、工具齐全，车辆各项功能正常，车况良好，初始里程数为79千米。案涉车辆的生产者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销售者为被告。原告于当晚驾驶案涉车辆时发现方向盘有跑偏现象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后原告于次日即2019年4月23日上午至被告处，反映案涉车辆发动机盖、叶子板等存在问题，原告于当日将案涉车辆驶离被告处。案涉车辆现由原告保管。原告同意向被告退还案涉车辆。 原告就案涉车辆与一汽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贷款本金为300000元。原告已向被告支付案涉车辆款项共计326800元（车价款306400元+代办费7500元+车辆装潢费12900元），分别为于2019年3月22日支付的定金10000元、于2019年4月19日由一汽租赁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发放的按揭贷款300000元、于2019年4月16日支付的16800元。原告于2019年4月20日前为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支付保险费9400.62元、代收车船税270元，共计9670.62元，保险单上载明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 根据被告提交的商品车公路发运交接验收单、任务委托书，承运单位一汽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公路运输方式于2019年1月17日将案涉车辆交付被告，交付时案涉车辆行驶里程为6千米。 原告已向一汽租赁有限公司还清案涉车辆的按揭贷款本息共计313879.89元（本金300000元+利息13879.89元），一汽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原告出具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确认汽车抵押贷款合同项下的所有应付款项已经清偿完毕。 诉讼中，原告申请对案涉车辆是否发生过碰撞、是否发生维修、更换部件等情况进行鉴定，后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公司）进行鉴定。华碧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苏华碧[2019]质鉴字第68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以下简称鉴定报告），主要载明：经现场勘验，案涉车辆引擎盖左右翼子板缝隙不均，并可见凸起，将车辆轮胎方向拉直，方向盘位置未在正常位置；案涉车辆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15日，左大灯生产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左大灯生产日期为2018年12月6日；分析说明如下，案涉车辆为新购全新奥迪牌小型客车，在提车当日发现车辆存在跑偏现象，后发现方向盘不在正常位置，对案涉车辆调查，发现车辆存在轮胎拉直状态下方向盘未在正常位置的情况，引擎盖和左右翼子板结合处缝隙不均，并且凸出于周边配合件，左右前大灯生产日期在车辆生产日期之后，左右前大灯存在更换的现象，左右翼子板紧固件可见有拆卸痕迹，右侧翼子板内侧钣金件可见整形维修痕迹，右侧翼子板漆膜厚度明显大于左侧翼子板漆膜厚度，油漆存在重新喷漆的现象，对保险杠蒙皮进行调查，发现保险杠部分卡扣已损伤，内侧可见修补痕迹，前防撞横梁缓冲泡沫装置一侧已经损坏且部分卡扣已损坏，水箱左侧导风罩已经损坏，对吸能盒进行调查，发现右侧吸能盒已偏向一侧，由此判断案涉车辆曾有过碰撞；鉴定意见如下，案涉车辆前部有过碰撞，存在维修现象；鉴定文书收到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若有任何异议，请以书面形式回复华碧公司，并随同鉴定文书一起邮寄至华碧公司，华碧公司会组织鉴定专家对鉴定文书进行复核，复核后作出答复。 被告在鉴定报告载明的期限内通过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向华碧公司就鉴定报告提出质量鉴定报告异议书（以下简称异议书），主要载明：一、关于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左右前大灯生产日期在车辆生产日期之后，左右前大灯存在更换的现象”的表述，请问：（1）华碧公司作出左右前大灯存在更换这一结论的依据是否仅仅是左右前大灯生产日期在车辆生产日期之后，还是有其他依据；（2）此处的更换是指车辆的左右前大灯均遭受碰撞而损坏，在维修时重新更换了新的大灯，还是指车辆的左右前大灯没有在碰撞中受损，但车辆维修其他部位时需要拆下大灯，在受损部位维修完毕后再把车灯重新安装，请华碧公司能予以说明，并希望就作出该结论的原因一并说明；二、根据鉴定报告分析说明部分，被告认为并无内容指向车辆前部的左侧发生过碰撞，是否可以认定车辆前部的左侧没有发生过碰撞，请华碧公司能就车辆前部的左侧有无发生过碰撞并进行了修复给予明确的结论，并一并给出相应的理由；三、如果车辆的大灯或车辆的前部左侧没有发生过碰撞，则鉴定报告中案涉车辆前部有过碰撞的表示并不严谨，应该在鉴定意见中明确指出案涉车辆发生碰撞的具体部位为宜；以上，请华碧公司能予以答复。原告已向华碧公司支付鉴定费35000元。 华碧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函，主要载明：收到被告的异议书后，华碧公司组织相关鉴定人员进行了内部审议复核，经审查，程序合法合规，鉴定人的技术意见表达无误，有关技术问题的进一步说明请见后文：一、本次鉴定委托事项是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维修进行质量鉴定，给出的鉴定意见是案涉车辆前部有过碰撞、存在维修现象，在分析说明里已经予以明确说明，因此，（1）左右前大灯的更换基于上述已经明确说明的事实，（2）专家组认为案涉车辆存在过碰撞，左右大灯因碰撞事故维修更换更符合事实，围绕委托事项，鉴定报告给出的鉴定意见客观合理；二、本次委托鉴定事项即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维修进行质量鉴定而是否存在维修，是基于前述事实，至于车辆碰撞时发生在正前部、前部左侧、前部右侧或者前部的碰撞范围及碰撞的时间、可能的次数不在本次鉴定范围；三、鉴定意见只是诸多证据中的一种证据，审判人员会结合案件的全部证据加以综合审查判断，从而正确认定案件事实，作出征求判决，若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可以请鉴定人出庭并当庭进行质证，如需华碧公司鉴定人出庭，请联系华碧公司工作人员。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任务委托书、常州市汽车买卖合同、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收款收据、收据、微信聊天记录、终端零售客户贷款清偿证明、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鉴定报告、异议书、函、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的生产者为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被告为销售者，案涉车辆的保险单上载明案涉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被告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购买案涉车辆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故应当认定原告购买案涉车辆的行为属于生活消费需要，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处理。 关于案涉车辆在交付给原告之前是否存在瑕疵即是否发生过碰撞及维修的问题。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原告在被告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的当日即发现方向盘有跑偏现象并将该情况告知被告，后原告于次日即2019年4月23日上午驾驶案涉车辆至被告处反映案涉车辆发动机盖、叶子板等存在问题，根据华碧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函，可以确定案涉车辆前部有过碰撞，存在维修现象，案涉车辆出现的上述碰撞及维修现象发现于自原告接收案涉车辆之日起的六个月内，被告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碰撞系原告导致，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维修系原告所为，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当认定案涉车辆的上述碰撞及维修均发生于案涉车辆交付给原告之前。 关于被告是否构成消费欺诈的问题。汽车销售者承诺向消费者出售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消费者购买后发现系使用或维修过的汽车，销售者不能证明已履行告知义务且得到消费者认可的，构成销售欺诈。消费者要求销售者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卖合同明确约定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必须是新车，而如上所述，案涉车辆的前部碰撞及维修现象均发生于交付给原告之前，在被告无证据证明上述碰撞及维修均系原告所为的情况下，如让原告再对被告在销售时明知上述碰撞及维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明显超出作为消费者的原告的能力，因此，在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上述碰撞及维修现象在交付前已明知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被告构成销售欺诈。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消费者因经营者的欺诈行为受到损害的，消费者有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经营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营者在承担这些民事赔偿责任之后，消费者还可以要求经营者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如上所述，被告在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构成消费欺诈，结合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应当予以撤销，原告应当将案涉车辆退还给被告，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购车款306400元并赔偿损失。 关于损失问题。原告支付给被告代办费7500元、车辆装潢费12900元，原告为案涉车辆支付贷款利息损失13879.89元、保险费9670.62元（包含交强险、机动车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费）、车船税270元，上述损失系原告因购买案涉车辆而发生的费用，且案涉车辆因原告在购买后即发现存在瑕疵而基本上未予使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中的44219.89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如上所述，被告在案涉车辆销售过程中构成消费欺诈，原告要求被告增加赔偿三倍案涉车辆购车款即919200元（306400元×3）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本院已支持赔偿贷款利息损失及增加赔偿三倍购车款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再赔偿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原告茆广东与被告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常州市汽车买卖合同；二、原告茆广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车架号为LFV3B2FY9J3542528的奥迪牌多用途乘用车退还被告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被告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退还原告茆广东购车款306400元；四、被告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赔偿原告茆广东代办费7500元、车辆装潢费12900元、贷款利息损失13879.89元、保险费9670元、车船税270元，合计44219.89元；五、被告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三倍赔偿原告茆广东购车款919200元；六、驳回原告茆广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2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5000元，合计56725元，由原告茆广东负担696元，被告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602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要追加车辆生产商、承运人作为第三人；2、销售公司在车辆销售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申请追加车辆生产商、承运人为第三人以查明车辆瑕疵是否在生产运输过程中产生，本院认为，上诉人的申请查明事项与上诉人在交付案涉车辆前是否明知车辆存在瑕疵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被上诉人在接收案涉车辆当晚和次日即发现案涉车辆存在些许问题，后华碧公司鉴定案涉车辆前部有过碰撞，存在维修现象，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碰撞及维修系被上诉人所为，前述事实表明案涉车辆在交付给被上诉人之前存在瑕疵。上诉人把存在瑕疵的案涉车辆作为没有使用或维修过的新车交付给被上诉人，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销售欺诈、判决其按照购车款三倍标准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案涉车辆瑕疵为隐蔽瑕疵其并不知情、其不存在隐瞒和欺诈故意的上诉理由与其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服务公司应具有的专业能力和水平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5元，由常州鼎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华东 审判员  龙孝云 审判员  熊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