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京01刑终426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云，女，33岁（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张家口市，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北京市通州区。2019年7月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一千元。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路飞，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森，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岩，男，22岁（199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职高文化，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20年4月15日被羁押，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石景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术校，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京0107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云、李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小云、李岩，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系亲姐弟关系。2020年1月22日晚，被告人李小云、李岩与他人共同前往被害人李某1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模式口南里****的住所地内进行网络赌博。1月23日0时许，与李小云同行的两名男子（未到案）输钱后以赌局欺诈为由，对李某1及其朋友使用暴力、威胁的手段，伙同李小云、李岩抢走现场赌资约人民币6万元，其中包含李小云及其朋友所输赌资人民币2万余元。 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李小云、李岩被民警查获。后李小云的朋友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1损失人民币5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孔某、杨某、邱某、王某、李某2、范某、宗某的证言，谅解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手机微信记录，被告人李小云、李岩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小云、李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威胁的方法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李岩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起次要及辅助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鉴于李小云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念被告人李小云的亲友代二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再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小云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李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上诉人李小云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实施伸手拿钱的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小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本案缺失关键证人，被害人李某1的女儿李某3案发当晚应在现场，李某3与东北男子沟通后，李小云等人才离开，未调取李某3的证言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缺失关键证据，装钱的包未在案，仅靠言辞证据推断案发当时李小云携带了背包，存在明显疑点。李小云不存在实施抢劫行为的主观故意，仅有向东北男子递包的行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赌资的具体金额。李小云具有如实供述、从犯、亲友代为赔偿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岩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故意堵住大门不让他人出入，对于抢钱的情况其不知情，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李岩在案发前没有与其他涉案人预谋抢劫赌资的行为，案发中没有实施抢劫赌资的行为，案发后没有分赃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抢回赌资的数额不明，影响定罪量刑。原判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小云、李岩及其各自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李小云的辩护人关于本案缺失关键证人、关键证据影响事实认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李某1及证人孔某、杨某、邱某、王某均系案发现场的目击者，对于李小云等人的抢劫过程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且前后多次陈述及证言的核心内容稳定。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证人孔某、杨某、邱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抢劫的全过程。李小云等人在抢劫行为既遂后是否与李某1的女儿李某3进行过交谈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李小云等人用于装钱的包虽未起获，但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李小云实施了递包并配合装钱的行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的犯罪事实。李小云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小云关于其没有实施伸手拿钱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李小云不存在实施抢劫行为的主观故意，仅有向东北男子递包的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证人孔某、杨某、邱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小云与“老公”（即“洪城”、“蔡九”）在赌博过程中，因输钱进而以怀疑赌局有诈为由与李某1发生冲突，并强行将现场的赌资抢走。李小云在抢劫过程中实施了辱骂、递包配合装钱的行为，而且明确表示不让现场的人离开，其行为与未到案的同案犯暴力推搡被害人、强行劫取财物的行为形成了实质的相互配合，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及抢劫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李小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小云的辩护人关于李小云具有如实供述、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小云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在案证据证明，李小云在抢劫过程中不仅实施了辱骂、递包配合装钱的行为，而且明确表示不让现场的人离开。李小云在共同犯罪的过程中并非仅起次要及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李小云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岩关于其没有故意堵住大门不让他人出入，对于抢钱的情况其不知情，没有实施抢劫行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李岩在案发前没有与其他涉案人预谋抢劫赌资的行为，案发中没有实施抢劫赌资的行为，案发后没有分赃的行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孔某、邱某、王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李岩在抢劫的过程中按照李小云等人“不许他人离开”的指示，堵住房门，阻止他人离开房屋，造成屋内人员的心理恐慌。李岩虽未直接实施暴力推搡及劫取财物的行为，但其在案发现场看到被害人已被推倒的情况下，仍为抢劫行为提供了实质性的帮助，与李小云等人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抢劫行为，并在劫取财物后与李小云等人一同离开案发现场。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手机微信记录还证明，被告人李小云在案发前后与李岩通过微信联系，案发前李小云给李岩发过多个位置信息；案发后，李岩给李小云发信息“换几辆车走”“别一辆车一直一辆车跑”。综合分析在案证据，能够认定李岩与李小云等人形成了实质的意思联络，具有与李小云等人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抢劫的帮助行为，构成抢劫罪。李岩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李小云、李岩各自辩护人关于抢回赌资的数额不明，影响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综合在案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证人孔某、杨某的证言能够证明，现场被李小云等人抢走的赌资共计约6万元，其中包括李某1的“赔码”2万余元、李小云及其朋友所输赌资2万余元、孔某所输赌资9000余元，故李小云等人实际抢劫数额为3万余元。本案的犯罪数额虽因证据的原因无法更加精确，但并不影响对于李小云、李岩的定罪量刑。李小云、李岩各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云、李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胁迫的方法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李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李小云自愿认罪，李小云的亲友代李小云、李岩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对其二人酌予从轻处罚。原判对李小云、李岩所犯抢劫罪在量刑时已全面考虑二人具有的各种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李小云、李岩及其各自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李小云、李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李小云、李岩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辛建 审 判 员 孙 燕 审 判 员 王 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魏晓田 书 记 员 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