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民终31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 法定代表人：吕芳柏，该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林，东安县平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继军，男，196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芳元，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 上诉人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胡继军、吕芳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吕芳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林，被上诉人胡继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吕芳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民初71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胡继军、吕芳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胡继军、吕芳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主体不当或漏列主体，应当发回重审。1.吕芳元不是本案的承包合同主体，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原审将吕芳元列为当事人属主体不当。2.东安县公路局是本案道路硬化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应当将其列为诉讼主体。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认定《曹木村硬化公路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原审对胡继军的施工资质未予审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2.本案2017年2月27日的欠条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曹木村硬化公路承包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欠条也无效。3.曹木村硬化公路未经相关部门综合验收和结算，原审认定该公路已经验收，有损国家和集体利益。三、原审判决不当，引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如果工程验收合格，只支持支付工程款，不支持利息等。如果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法院不予支持。原审追究违约责任和支付利息51,880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四、原审判决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本案硬化公路实际施工的里程为4.8公里、宽度为3.5公里，而原审判决里程和宽度为4.996公里和4米，均与施工图纸不符，应当核减多判部分。五、胡继军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有义务承担税费，而原审判决由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税费4200元，与法律不符。 胡继军、吕芳元辩称：一、本案主体没有问题。1.胡继军与吕芳元是合伙人，都是工程承包人，二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未损害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的利益。2.东安县公路局是公路行政主管部门，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本案道路硬化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应是本案当事人。二、原审判决对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影响判决结果。1.工程只要竣工验收合格，都应当按实结算，且双方已经对工程价款按实进行了结算，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了欠条。2.欠条是有效的，且已经实际履行了10万元。三、原判判决支持利息请求是正确的。合同约定了分期付款及其利率，欠条也结算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原审判决支持利息是正当合法的。四、原审判决工程量与实际相符。工程施工是按照合同和施工员的要求进行的，是在施工员的监督下施工的，工程量按实结算，且工程量和工程价款都已结算完毕。五、税费是双方口头约定由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综上所述，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继军、吕芳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立即支付到期承包工程款共计266,125元（包含税费4200元，三年利息共计89,040元，以每公里20,000元差价计算的公路款），并判令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所有欠款日期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继军即乙方与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即甲方于2015年11月20日签订了曹木村公路硬化施工合同，合同内容约定：一、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每公里为350,000元；二、质量要求：保质保量等；三、安全责任：乙方在施工时，必须小心操作，以安全为主，如果在施工中造成大、小工作事故，乙方必须自理；四、付款方式：乙方全额垫资施工。1、交通局拨款220,000元每公里，由乙方自己领取。如果有质量问题达不到验收要求，造成损失甲方不负责；2、乙方在施工之前，先交给甲方200,000元保证金，在乙方合格完成硬化1公里后，甲方一次性退还给乙方；3、全部完工经交通局和甲方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结清公路款数目，村里承担的公路款分三年付清，第一年200,000元，第二年200,000元，第三年付清所有欠款和利息（公路剩余款按一万元每年利息一千元计算）。五、公路施工期限：定于2015年12月30日，必须保质保量完工验收。如果超过规定期限不能完工影响验收，损失由乙方负责等。双方签订合同后，胡继军、吕芳元按照合同进行施工，后于2016年12月30日才完工验收，其施工硬化的道路总长度为4.996公里。随后，胡继军与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2月27日就工程款以每公里130,000元进行了结算。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工程款491,000元，下欠其部分工程款，由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向胡继军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胡继军为曹木村修建公路工程款总合计175,565元人民币，壹拾柒万伍仟伍佰陆拾伍元正，按合同壹万元每年壹仟元计息。另加元月27日至2月27日利息款1600元，共计壹拾柒万柒仟壹佰陆拾伍元（177,165元）。欠款单位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2月27日。”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在该欠条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吕芳柏、欧秋凤、唐寿平等人也在该欠条上签名、盖章确认。之后，胡继军多次向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催收，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胡继军、吕芳元花费税费4200元，双方口头约定该费用由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承担。胡继军、吕芳元因承包工程相差每公里20,000元及剩余工程款与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协商未果，向法院起诉要求处理。 另查明，案涉工程完工后，胡继军向东安县交通运输局申请支付工程款，东安县交通运输局将工程款拨付到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处，再由胡继军到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处领取，现胡继军已领取东安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案涉工程款为559,000元，还有部分未拨付。吕芳元与胡继军系合伙人，均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2020年4月银行一年内贷款年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胡继军与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自愿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同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胡继军、吕芳元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且施工工程完工并已验收，双方也已进行结算，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还向胡继军出具了欠条，故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未按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胡继军、吕芳元要求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 关于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具体下欠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东安县交通运输局按220,000元/公里拨付案涉工程款，且该款由胡继军自己领取。之后胡继军根据合同约定自行领取了东安县交通运输局拨付的部分工程款，现还有部分案涉工程款尚未领取。另在案涉工程完工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进行结算时，胡继军、吕芳元未提任何异议，且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也向胡继军出具了欠条，其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现胡继军、吕芳元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东安县交通运输局是按200,000元/公里拨付案涉工程款，故对胡继军、吕芳元要求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另支付20,000元/公里差价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下欠胡继军、吕芳元案涉工程款为175,565元，之后支付了100,000元，但胡继军、吕芳元另花费税费4200元，故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现下欠胡继军、吕芳元案涉工程款为75,565元（175,565元-100,000元），税费4200元。 关于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应支付胡继军、吕芳元多少利息的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案涉工程完工验收后的第三年付清所有欠款和利息，否则按每10,000元每年支付利息1000元即为年利率10%计息，但双方在结算时约定，欠款利息是从2017年1月27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且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在欠条上已注明下欠一个月的欠款利息为1600元，从而视为双方对支付工程欠款的利息计算期日重新进行了约定，即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应从2017年1月27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支付欠款利息。故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从2017年2月27日起下欠胡继军、吕芳元工程款为175,565元，至2019年11月2日止即为32个月，其利息为46,817元（175,565元×10%÷12个月×32个月）；后支付100,000元，只下欠工程款75,565元，即从2019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4月15日止为5.5个月，其利息为3463元（75,565元×10%÷12个月×5.5个月），故应支付欠款利息为51,880元（1600元＋46,817元＋3463元）。胡继军、吕芳元要求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支付三年的欠款利息89,04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双方虽约定欠款利率为年利率10%，但胡继军、吕芳元现要求从2020年4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是胡继军、吕芳元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允。 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提出胡继军未按合同约定期日完工、修建会车道及案涉道路宽度不够应扣除工程款110,000余元，而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只下欠胡继军70,000余元，胡继军应退给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40,000余元，故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不存在支付胡继军欠款利息的抗辩主张。因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且双方也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结算，并重新约定了欠款利息的计算期日，故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的这一抗辩主张，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5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胡继军、吕芳元工程款75,565元和税费4200元，共计79765元；二、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胡继军、吕芳元欠款利息51,880元，并从2020年4月16日起以75,5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胡继军、吕芳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减半收取2646元，由胡继军、吕芳元负担1349元，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97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一审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吕芳柏在案涉欠条上签名的事实有误，应为“经征得吕芳柏同意，唐寿平在欠条上为吕芳柏代签了姓名”。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胡继军交纳4200元税费后，东安县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发票内容显示，购买方名称为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曹木村硬化公路。胡继军将增值税发票交给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该村委会已将税务发票交至相关部门用于报账。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判决是否遗漏或错列诉讼主体；二、案涉承包合同是否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硬化道路长度为4.996公里是否正确；四、税费4200元应由谁承担。 关于焦点一。从当事人提交的《曹木村硬化公路承包合同》来看，发包方是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承包方是胡继军。东安县公路局既非发包方，也非承包方，不属于合同当事人，一审法院未将该局追加为当事人并无不当。虽然吕芳元未在合同承包方署名，但其是胡继军承包案涉公路建设工程的合伙人，胡继军对此予以认可，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一审时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唐寿平在一审庭审中作出“合同是胡继军签的，但是做事是胡继军、吕芳元两人来做事的”的陈述，也能够佐证这一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将吕芳元列为原告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应当是指要求具备相应资质但未具备的才认定合同无效，而非指所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都要求必须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本案《承包合同》签订于2015年，适用交通部2006年颁布的《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四条明确，“农村公路建设应当由地方人民政府负责。其中，乡道由所在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建设；在当地人民政府的指导下，村道由村民委员会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一事一议的方式组织建设”；第二十四条明确，“农村公路建设项目符合法定招标条件的，应当依法进行招标。含群众集资、农民投劳或利用扶贫资金的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以及未达到法定招标条件的项目，可以不进行招标”。我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国家发改委、交通部联合印发的《农村公路改造工程管理办法》、交通部颁布的《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结合我省实际情况，制定的《湖南省农村公路建设管理试行办法》第六条规定：“对县到乡镇公路建设项目，坚持实行项目法人制、招投标制、合同管理制、工程监理制。”本案公路不属于县到乡镇公路，项目业主是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项目资金中包含村委会筹资，案涉《承包合同》未对施工主体资质作出要求，该合同签订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及《湖南省农村公路建设管理试行办法》亦未对此类施工主体资质作出明确规定。因此，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提出“胡继军无施工资质，案涉《承包合同》无效，不应计算利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2月27日对案涉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是按交通局验收4.996公里结算。因此，一审判决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硬化道路总长度为4.996公里并无不当。上诉人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对案涉农村公路进行鉴定的请求，因案涉农村公路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近四年之久，双方也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本院对其该项鉴定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胡继军交纳4200元税费后，将增值税发票交给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该村委会已将该发票交至相关部门用于报账。同时，增值税发票的内容显示，购买方名称为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曹木村硬化公路，说明该笔税费的缴纳主体应为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因此，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主张不应承担税费42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92元，由上诉人东安县南桥镇曹木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重海 审判员  周文静 审判员  刘 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梅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