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40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熠星，男，1990年7月25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彬，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逄鹏，男，1990年8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彬，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中良，男，1967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中，男，1987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磊，男，1987年5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钟楼区，现住常州市钟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臧熠星、逄鹏因与被上诉人徐中良、周正中、石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臧熠星、逄鹏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419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徐中良、周正中、石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1.一审未确认案涉合同性质，上诉人诉请是关于合同违约金的给付之诉，法庭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归纳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本案有明确的两个争议焦点即①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②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在审理过程中一直纠结是否可以于办理消防许可证过户和网络经营许可证过户事宜，上诉人认为无论是否可以办理，被上诉人一方均已违背了合同约定的内容，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属于事实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另外，案涉合同虽然抬头是《公司转让合同书》但实际转让的是一间网吧，属于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的行业，实际是一份“网吧转让协议”，因其转让标的物的特殊性，合同双方在转让内容中特意约定了公司转让和证照转让两部分内容，尤其是网络经营许可证的转让更是作了专门的约定，而且一间网吧的转让，网络经营许可证作为国家特许经营许可，是具有财产性质的，买受人应当获得完整地权利。2.网络经营许可证属于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许可，案涉合同也明确约定了该特许经营许可的过户属于转让内容，买受人应当享有该特许经营许可包含的使用、转让、处分等完整地权利。一审认定上诉人能够正常经营网吧，就不存在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存在错误，上诉人购买网吧支付高额的费用，应当获得网络经营许可证完整的权利，应当可以依法进行使用、转让、处分等操作。而且上诉人在自行转让网吧时发现证照未过户时，首先采取的是通知敦促被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是在被上诉人明确拒绝和消极配合的情况下才无奈诉诸法院，一审判决直接剥夺了上诉人作为购买网吧的买受人应当正常享有的完整地获得合同约定的国家特许经营许可的权利，是对于上诉人权利的严重侵犯。3.被上诉人在消防证照过户的事实中存在隐瞒事实的欺诈情况，应当承担过错责任，而不是仅负有配合义务，而且消防证照作为经营网吧的必要证件，根据合同约定其过户时间已经大大超出了合同约定，完全适用违约条款本案中案涉消防证照，被上诉人存在严重的隐瞒、欺诈行为，消防证照过户作为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的前置条件，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向上诉人隐瞒了事实，并在法庭上做虚假陈述，情况如下：①2017年4月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已经改变过网咖装修或建筑格局的情况下，没有向消防部门申报备案，又在2017年7月转让网咖公司的时候向上诉人隐瞒该事实，却在合同中承诺将所有证照过户给上诉人，已经具有明显的隐瞒、欺诈行为；②上诉人在2019年就相关过户事宜联系被上诉人时，被上诉人仍然没有向上诉人告知相关情况，继续隐瞒事实，导致发生了本案诉讼。③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也向法庭表述，其知道消防未过户或未办理是直接影响到网络经营许可证的过户的事实。但还是将消防证照无法过户的责任推给上诉人，作了虚假陈述。另外，根据案涉合同约定2017年8月1日前所有证照应当过户完毕，即使按照备注“除网络经营许可证外”的被上诉人解释，那么一间网吧的消防证照应该包括在全部证照内，因为网吧经营必须要有消防证照，而且在上诉人提出过户要求时隐瞒事实、拒不配合，因此被上诉人已经是事实违约。可以适用双方合同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约定中第4条“若甲乙双方因自身原因导致合同延迟履行，每逾期一天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转让总金额千分之三的金额。若甲乙双方乙方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赔偿金30万”。4.关于本案律师费的认定不当，案涉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义务。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向协议相对方支付中止合同造成的损失赔偿，同时负担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维权费用”。该条约定的“中止”应当根据文义解释为“中途停止”，过户证照本身就是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也是网吧转让必须完成的义务，上诉人作为买受方，已经完成了自己付款义务，甲方却隐瞒了消防结构改变的事实，拖延办理消防证照的办理，这从法律上不是履行过程中的故意“中止”吗？另外在网络经营许可证的过户上，被上诉人拒不办理，这不是“中止”履行合同义务吗？双方并未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方不是“中止”履行合同义务，是什么？那么上诉人因提起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应当属于合法合理的维权费用，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居然用来驳回守约方，而用于支持不遵守诚实信用原则的违约方。2017年4月被上诉人在明知自己改变网咖装修或建筑格局的情况下，没有向消防部门申报备案，又在2017年7月转让网咖公司的时候向上诉人隐瞒该事实，却在合同中承诺将所有证照过户给上诉人，已经具有明显的隐瞒、欺诈行为，完全没有任何诚实信用可言。2.本案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同样支持了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方。转让证照是合同约定的义务，被上诉人没有履行义务就是违约，而且合同约定了违约条款，法庭如此判决，让守约者无处维权，承担违约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由此导致判决结果失当，要求判如所请。 徐中良、周正中、石磊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根据合同的约定来主张违约金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以不应当承担18万元的违约金。关于上诉人诉请中按约定配合上诉人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是由于上诉人不具备办证的条件，所以才引起了本案的不必要的诉讼。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询问消防证的办理情况，甚至考虑在办证过程中只要消防证办下来后我方帮忙出钱把网络经营许可证办下来，所以我方已按诚实信用及相应的交易习惯来履行约定义务，因此，也不应当承担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用。 臧熠星、逄鹏一审请求：1.徐中良、周正中、石磊立即向臧熠星、逄鹏支付违约金180000元，并支付股权转让税费8626.84元；2.徐中良、周正中、石磊按照合同约定配合臧熠星、逄鹏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消防证的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由徐中良、周正中、石磊承担。 一审查明案件事实： 2017年7月7日，上诉人作为乙方（受让方）、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徐涛作为甲方（转让方，即常州市青木逸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签订《公司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因甲方欲将其投资经营的常州市青木逸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木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名下所有财产即相关证照等整体向乙方转让，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一致签订本转让协议。青木公司原是由甲方全体股东共同全额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中良，注册资本为10万元。甲方把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包括餐饮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名下。甲方积极配合乙方网络经营许可证的变更，变更期间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正常经营，如有任何损失甲方承担一切费用。甲方自愿将各自对公司的全部股份及相关财产等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整体受让甲方的股权等后由乙方绝对控股公司。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公司整体转让价格合计62万元，乙方已于2017年7月3日向甲方支付定金2万元整，转让价款由乙方以转账或其他方式分期交付甲方。乙方上述已交付的定金2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自动冲抵转让总金额，即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转让金额6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30万元，双方就公司财产及相关证照全部变更完毕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30万元。甲方承诺由自身负责相关所有材料变更手续乙方配合，于2017年8月1日前全部变更完毕，变更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备注：除网络经营许可证外（该句为手写字体）。公司经营场所系甲方租赁所得，公司资产不包含土地及建筑房屋，甲方应将与房屋所有权人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转交乙方。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公司相关所有印章、证件等相关物品交付给乙方。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前青木公司对外不拖欠任何债务及税费等应缴费用之问题，本合同生效之日前，甲方个因本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而发生的应归己方实际应缴纳的税金等。如因上述问题导致公司产生损失，乙方有权对甲方进行追偿相关费用和所有损失。本协议签订后，2017年7月8日将青木公司经营权交付给乙方，网吧所有收益归属乙方，同时乙方于2017年7月10日入场装修。乙方应向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甲方应按本协议约定按时交接相关证件及工商手续变更，若甲乙双方因自身原因导致合同迟延履行，每逾期一天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转让总金额千分之三的金额，若甲乙双方一方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则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赔偿金30万。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协议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何一方擅自中止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应向协议相对方支付中止合同造成的损失赔偿，同时负担守约方由此而支出的全部维权费用。股东徐涛、周正中、石磊全权委托徐中良处理本转让协议及相关所有文件。附件包括青木公司与第三方租赁协议、青木公司相关所有证照、委托协议、公司转让前期协议。上诉人在合同书落款处乙方签名，徐中良在甲方签名。合同签订后，双方即按约履行。 2019年4月16日，臧熠星通过微信询问石磊网络经营许可证变更事宜，臧熠星发送“我那个网络运营许可证，能帮我变更过来吗？我现在在转手，不变更人家不肯啊”、“还有消防”，石磊回复“网络经营许可证上面是徐中良还是别人”，臧熠星回复“别人还是”，石磊回复“那个没法变更吧，当初要是可以变更就变更了吧”、“我们当时拿证是通过逸风网盟的分公司，除非自己领证才可以变更”，臧熠星回复“那我现在怎么搞呢，当初买你们网咖就是要求所有证件都变更给我们的哇，我现在卖，人家证件不能变更就不要了啊”，石磊回复“兄弟，我没有推卸责任，这个从手续上来说是无法变更的，因为总公司不是我的，我无权变更，能做到的话我肯定责无旁贷”，臧熠星回复“兄弟，当时合同都写清楚的，如果变更不了，那就是不能变更的价格对吧，就跟车子房子一样，能过户就是过户的价格，不能就是另一种价格，你们网咖给我，我们钱一分钱不少给你们了，现在不能过户对我有影响，人家定金付了，我不能帮他过户，我要赔钱的啊”，石磊回复“是的啊，可是总公司是逸枫网盟，法人不是我，在我经营这个店的时候也不是我们合伙人名下的网络经营许可证，所以我无权变更啊，你也经营这么久了，也明白这个并不是问题”、“我经营、转让都是这家店，并不是总公司，是这个道理吧？你现在要求我转让总公司的网络经营许可证，你觉得我通过什么手段和途径能够做到这一点呢”，臧熠星回复“那我肯定是认你们店的证啊，说明你们本来手续就有问题，然后还要转让给我”。2019年5月16日，臧熠星再次通过微信催促石磊，要求他尽快作出答复。2019年7月23日，臧熠星、逄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2019年8月18日，石磊通过微信询问臧熠星“什么时候方便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随时都可配合你，请提前预约我或者徐中良”。2019年10月8日，石磊发送“怎么样了？消防通知你了么？什么时候可以办理完消防？”臧熠星回复“在出图纸的，图纸完了去住建申报，好了会联系你的”，石磊发送“你问下来什么时候能办下来啊”，臧熠星回复“不确定，这两周吧，看他们效率不效率了”。 2019年11月1日，常州青奥体育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奥公司）、常州青年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旅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青木公司原负责人徐中良因网咖经营问题，为了节省房租于2017年3月中旬与青旅公司私下洽谈转让出租部分场地事宜，因私自转让场地违反青木公司与青奥公司签订场租合同的条款之约定，且青旅公司无法正常办理营业执照，所以在青木公司同意转让部分场地的前提下，青旅公司与青奥公司直接进行洽谈场地租赁事宜，并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场地租赁协议》，该协议签订后，青旅公司重新起了堵墙，导致现在青木公司格局现状与原消防审批时有所不同。 青木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8月25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2014年12月29日，青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中良，股东由常州市逸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徐中良变更为徐中良一人。2017年8月31日，青木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臧熠星。青木公司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事宜缴纳税费8626.84元。上诉人委托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作为本案一审代理人，双方约定风险代理，按照法院裁判书裁判的对方应向臧熠星、逄鹏履行的全部金额的30%收取律师代理费（上述全部金额不包括律师费），臧熠星在委托方经办人处签名。 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樊某出庭作证，樊某陈述：从2015年到2018年7月份其在青木公司工作，担任该公司网管，上诉人受让公司后2、3天就铺了复合地板，不清楚有无通过消防验收，后期对包厢隔断有改动。徐中良做老板的时候对网吧隔了一个旁边青旅的地方，做了隔断。把网吧部分面积隔给青旅，不清楚隔断之后他们有无向消防汇报或者变更。上诉人受让网吧之后一直正常经营，到其离开的时候还一直经营的。对于上诉人对外转让网吧的事情其不知情，上诉人经营过程中没有向其提到过消防问题。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对于经营场所进行了改造，证明了被上诉人关于过错方面的主张。上诉人认为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过户给上诉人前就对网吧的格局进行了较大的变化，导致网吧申请的消防证处于失效状态，被上诉人理应在其变更网吧面积、过户给上诉人之前就将消防证变更、备案或办理新的消防证。若被上诉人严格按照上述流程操作，过户之后，上诉人如何进行翻修改装是上诉人的自由，即使上诉人翻修后导致消防证需要重新变更或备案，那也是上诉人自己的责任，但前提是被上诉人应在过户之前就处于正常状态的消防证。 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称合同约定违约金30万元，该约定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合同标的的30%，上诉人按照合同标的的30%计算，合同标的为62万元，上诉人按照18万元主张。对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对上诉人产生的损失，上诉人称其接收涉案公司后已联系到其他愿意接手该公司的投资人，上诉人与对方已经协商好过户转让事宜，并且对方支付了定金，但由于涉案公司无法变更网络经营许可证，导致上诉人无法将公司的相应证照变更给对方，双方转让事宜无法履行，上诉人向对方支付了相应费用。若上诉人与对方完成转让，则上诉人无需支付2019年起经营场所的租金，但没有完成转让，上诉人不得已支付了下一租期的租金。上诉人在立案时将徐涛列为一审被告之一，并主张相应责任。2019年9月10日，一审听证过程中，被上诉人称徐中良是青木公司的唯一股东，也是法定代表人，徐涛和石磊是朋友，徐中良是石磊的舅舅，徐涛不是股东，徐涛的母亲、石磊、周正中是青木公司的隐名股东，因此转让合同上转让方写徐涛是不规范的。2019年9月16日，上诉人申请撤回对徐涛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双方均确认涉案消防证照办理是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的前提。臧熠星提交了其与消防审批手续办理人员微信聊天记录，臧熠星发送“你好，如果我把中间后隔的敲了，就可以直接改法人了吧”，对方回复“恢复到原报消防的图纸样子，平面布置未改变，只是法人变更的话可以直接更换法人申报”、“重新出图，按照开业前检查申报就行”。后上诉人委托常州化工设计院绘制网吧平面图支出费用1000元。对于《公司转让合同书》中手写内容“备注：除网络经营许可证外”，上诉人认为该内容仅仅是网络经营许可证费用承担的约定，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义务不涉及变更网络经营许可证，合同前文也约定被上诉人积极配合上诉人办理许可证的变更，说明不是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内容，该合同是针对青木公司整体资产转让作出的相关约定，包括公司股权、资产、经营资质等。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因转让产生的税费8626.84元，上诉人提供了申报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该费用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配合上诉人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消防证变更、登记手续的请求，根据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办事文件等材料，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消防证的办理系网络经营许可证变更或办理的前提，但因青木公司租赁的经营场地有所变动，即被上诉人原消防审批的场地平面图中部分面积划归青旅公司承租、上诉人接收青木公司后安装地板及设置包厢隔断等，导致上诉人无法持常州化工设计院绘制的场地平面图直接进行法人变更申报，而需委托消防部门认可的单位出具场地平面图，按照开业前消防审批手续进行，由此额外产生费用，并影响消防证的办理时间。但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系在被上诉人将公司财产及相关证照全部变更完毕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余款30万元，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履行材料变更手续的时间（即2017年8月1日前）早已届满，上诉人在支付余款前并未就消防证、网络经营许可证的问题向被上诉人说明，通过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及合同上下文内容可以确认合同中手写内容“备注：除网络经营许可证外”应是指，被上诉人承担网络经营许可证变更的配合辅助义务。因被上诉人在转让时已将青木公司相关的所有证照（合同附件2）交付给上诉人，青木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等已在2017年8月31日完成变更登记，根据办证文件及上诉人提供的其与办证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确认上诉人持青木公司营业证照、场地租赁协议等即可自行开展消防证、网络经营许可证的办理事宜，上诉人目前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办证条件已具备，仅需被上诉人配合即可完成，同时也未说明需要被上诉人配合履行的具体义务内容，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消防证、网络经营许可证的变更登记配合义务条件尚未成就，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1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于2017年7月7日与被上诉人订立转让协议，于次日接收青木公司经营权，但上诉人直至2019年4月16日才向被上诉人询问网络经营许可证变更事宜。结合证人樊某的陈述，樊某陈述其从2015年到2018年7月在青木公司从事网管工作，上诉人自接收后一直正常经营，直至其离职。可知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的网络经营许可证上诉人可以使用，网络经营许可证未变更并未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同时，因被上诉人需自主履行的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仅为其被动辅助义务，因此也不存在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合同延迟履行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18万元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承担事宜，且本案与合同约定的中止履行情形也不一致，故该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所称的消防证失效的问题，上诉人目前并未因此产生损失，该院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遂判决：一、徐中良、周正中、石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臧熠星、逄鹏支付款项8626.84元。二、驳回臧熠星、逄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合计6370元（臧熠星、逄鹏已预交），由臧熠星、逄鹏承担6320元，由徐中良、周正中、石磊承担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承认案涉网吧在2020年8月已经停业。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能否认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8万元违约金及本案的律师费的主张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合同签订后，双方已经将青木公司的股权、资产及经营证照进行了交接、过户，上诉人也按约将全部转让费用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就公司财产及相关证照全部变更完毕之日后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余款30万元。甲方承诺由自身负责相关所有材料变更手续乙方配合，于2017年8月1日前全部变更完毕，变更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备注：除网络经营许可证外。”双方交接之时，青木公司名下原有消防安全合格证，网络经营许可证系挂在“逸风网盟”名下，上诉人对此应为明知，上诉人在按约支付上述款项之时并未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而在正常经营网吧两年后上诉人以消防证、网络经营许可证未能过户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关于消防安全合格证的问题，上诉人接手青木公司后，无论是因隔断还是重新装修，重新办理消防验收手续的主体均为上诉人控制的青木公司，被上诉人负有配合的义务。关于网络经营许可证的问题，案涉合同特别进行了注明，被上诉人也只是辅助配合，且被上诉人一、二审也明确，2018年下半年后网络经营许可证放开了，只要符合条件就能办，其愿意出钱来办理网络经营许可证。据此，上诉人并未能够证明在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网络经营许可证的问题上被上诉人构成违约，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18万元违约金及本案的律师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一审的认定予以维持。 综上，臧熠星、逄鹏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臧熠星、逄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玉星 审判员  沈秋云 审判员  刘岳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