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5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排坊。法定代理人：陈章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永霞，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宇翔，广东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五华县*********。法定代表人：李乐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名，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排坊（厂房）。法定代表人：周某1。原审被告：吴益昌，男，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惠州市惠阳区****************，身份证号码：441************253。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吴益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粤1303民初53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错列本案的当事人，存在程序违法，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提交起诉状后，已经向法院申请撤回对一审被告二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且法院已作出（2019）粤1303民初536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同意被上诉人撤回对一审被告二的起诉。但一审判决却错误的将一审被告二继续列为被告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结果。因此，一审判决的内容与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内容相矛盾，存在重大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四款的规定，一审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装修费用确认表可知，被上诉人与一审被告三在涉案工程付款期限届满后，对工程的金额进行了确认。即使该份证据为真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债权已经于2017年9月13日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的生效时间为2017年10月1日）。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均没有查明聊天双方的真实身份，更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内容表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就本案债务主张了权利。因此，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三、在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已承诺不存在本案债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交易没有查清，依法应予以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并没有充分有利的证据，描述的事实也并不清晰。被上诉人的证据1《工程协议书》没有有效的工程设计、工程报建、工程验收资料，没有发票或其它证据作为佐证；被上诉人的证据2《三和纸品（工厂装饰项目工程报价表）》只有朱伟城签名，上诉人没有盖章，内容上只是一份报价表；被上诉人的证据3《厂房装修费用》，只有吴益昌签名，上诉人没有盖章；被上诉人的证据4《微信截图》，陈x城催款的目标不清楚，催的是上诉人欠的工程款还是其它的款并不清楚，在一审法庭上，被上诉人又声称其帮被告三贷了一笔五十万的贷款。本案施工场地施工内容不明确，证据前后矛盾且无效，被上诉人和被告三经济往来关系复杂，如果法院不查明事实，很容易造成两人合谋利用诉讼侵占第三人的财产。法庭审理本案应该注意到上诉人在2019年发生过股权变更，股权变更的过程中原股东和现股东就上诉人的债务进行了清理，转让款优先支付给债权人。一审被告三在签订转让文件时已明确了上诉人的债务不包含本案中所涉及的债务，而在一审庭审中被告三又坚称本案工程款应该上诉人承担。鉴于被告三前后矛盾的说法以及其和被上诉人复杂的关系，法庭应当查清事实。另被告三吴益昌已经被五华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人。因此，法院应当通过实地查看、调查、进一步询问涉案工程细节等方式查明案件的真相。由于一审判决未就本案关键事实进行调查，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已经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及上诉人现股东的合法权益。因此，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依法应当予以撤销。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上诉人庭审补充上诉意见：第一、上诉人的现法定代表人陈章卫从一审被告吴益昌受让股权并成为法定代表人时，一审被告吴益昌提供的债务清单中没有涉案债务，但是上诉人的现法定代表人支付上千万转让款后一审被告吴益昌担任法定代表人时的诸多债权人就纷纷提起诉讼，因此，被上诉人存在与吴益昌共谋将个人债务伪造公司债务的可能性，一审没有查清该事实。第二、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自认知晓吴益昌恶意转让上诉人资产，因此，其在明知吴益昌利用上诉人资金通过免费为一审被告二装修以转移资产，损害上诉人及上诉人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仍然配合一审被告三签订合同。转移资产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由本案的吴益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上诉自认一审被告二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接受吴益昌转移资产的情况下撤回对一审被告二的起诉，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一审法院在已经裁定准予撤回起诉的情况下，在一审判决中错误的列为被告，属于错列当事人，违反法律程序，依法应当撤销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判决前申请撤回对惠州市嘉豪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判决对此进行审理查询并给予准许，判决书中依然列惠州市嘉豪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并无不当。二、本案并未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一直有向吴益昌、朱伟城等人主张债务，至起诉之日多次向吴益昌、朱伟城有通过微信、电话进行催收。且吴益昌也承认其2019年3月7日前依然有支付本案的部分款项。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并未超过。三、一审查明如下事实错误。一审即使认定吴益昌支付的款项属于涉案的装修费用，但一审被告吴益昌2018年1月7日未支付18166.62元，一审被告吴益昌提供的付款凭证中没有对应的款项。代理人与被上诉人及陈x城核对，并未发现有2018年1月7日未支付18166.62元支付的记录。实际上上诉人拖欠的款项为398334.42元，并非一审认定的380167.8元。四、上诉人、一审被告应当承担涉案工程款连带付款义务。吴益昌将其持有上诉人的全部股权转让，导致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没有通知被上诉人，没有进行相应债权债务的公示公告。上诉人、吴益昌均陈述股权转让时未将涉案的相关款项在其股权转让时进行记载，存在过错，吴益昌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诉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求具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补充答辩事实及理由：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承揽合同，我方也是受害方，被拖欠工程款长达五年时间，我方并不清楚吴益昌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的事实，我方也是经过多方的调查收集证据才查找清楚吴益昌与上诉人还有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而且我方通过查找没有发现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线索，才对上诉人进行财产保全，上诉人说我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是纯属捏造的。第二，上诉人与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使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与本案不存在关联。而且上诉人也可以另案主张。至于其转让中有无列明相应的债务，也与本案无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浩德公司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840000元，以84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为112307.33元，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7日利息为11004.42元，最终计算至被告全部支付完毕；被告吴益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浩德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工程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公司三和纸品新厂内的改造项目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工程造价581880元按实结算；协议签订支付30%备料款，待完工后5个工作日进行全盘清算，5个月内余款全额支付给乙方。2015年9月12日，被告吴益昌确认总工程款1261636元，已付321636元，未付工程款940000元。2015年9月12日后，被告吴益昌转账给陈x城459832.2元，案外人吴x昌转账给陈x城100000元作为被告浩德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提出吴益昌在2015年9月12日后转账的459832.2元系与吴益昌的私人经济往来款项。被告浩德公司在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及结算时，登记股东为吴益昌、周爱红。本案涉诉时，被告浩德公司的股东已变更登记为陈章卫和惠州市康利鑫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被告浩德公司未在法定的举证期及法院指定的补强证据期内提供前后股东之间债权债务结算的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浩德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系承包人，被告浩德公司系工程发包人，现被告浩德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浩德公司支付未结清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2015年9月12日被告吴益昌代表被告浩德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940000元，原告认可在2015年9月12日之后，收取吴x昌代为支付的100000元工程款及被告吴益昌转账的459832.2元，原告主张被告吴益昌在2015年9月12日后所转款项为私人经济往来款，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亦确认为被告浩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故被告浩德公司仍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80167.8元（940000元-100000元-459832.2元=380167.8元）。关于被告吴益昌是否应承担责任，吴益昌原系被告浩德公司的股东，其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浩德公司承担。被告吴益昌及被告浩德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前后股东之间就股份转让前后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对被告浩德公司因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与被告吴益昌发生的争议，应另案主张。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未付款380167.8元为计息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未付款380167.8元为计息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逾期利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0167.8元及逾期利息。[其中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未付款380167.8元为计息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未付款380167.8元为计息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00元，财产保全费4220元，由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9152元，原告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6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查明，五华二建公司二审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效时间为2020/10/16）载明：“企业名称：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变更：变更前内容（惠阳区淡水镇排坊翠竹花园后面），变更后内容（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xx村xx小组）变更时间（2017年10月4日）。”还查明，朱伟城二审向本院提交《证人证言》：“本人原来系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担任工厂厂长职务，于2015年4月至8月期间负责公司承租位于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xx村xx小组厂房的装修工程，参与该项目的管理、验收、结算工作。该装修工程是2015年4月份签订《工程协议书》、三和纸品（工厂装饰项目工程报价表），2015年8月27日完工并进行验收结算，由我代表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公司在三和纸品（工厂装饰项目工程报价表）签字确认，并由法定代表人吴益昌最终确认。承租的物业后来与第三人发生纠纷，于2019年被出租人收回，之后未再使用该物业。”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二、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下称浩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具体判析如下：一、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广东五华二建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五华二建公司）原审向法院申请撤回对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起诉，原审法院已经作出《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原审法院判决并没有判决惠州市嘉濠实业有限公司的责任，将其列为判决书的当事人之一，属于如实记录案件审理过程。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2015年9月12日《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厂房装修费用》没有约定履行期限，按照上述规定，五华二建公司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履行支付义务。此外，依据五华二建公司原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五华二建公司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均有催收款项，即便诉讼时效已经起算，也发生中断，五华二建公司于2019年11月8日向法院起诉，并无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五华二建公司为证明其与浩德公司存在承发包的工程合同关系以及仍拖欠其工程款，向法院提交了《工程协议书》《工厂装饰项目工程报价表》《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厂房装修费用》《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吴益昌作为时任法定代表人也向提交《银行流水》《付款明细》，拟证明2016年1月至2019年3月已付装修工程款559832.2元，上述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五华二建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按照上述规定，应当予以确认。其次，上诉人向法院提交《股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仅能证明吴益昌、周爱红转让浩德公司的股权没有披露本案债务，陈卫章与吴益昌、周爱红之间的转让股权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五华二建公司，陈章卫与吴益昌、周爱红之前的纠纷，可以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最后，浩德公司认为，五华二建公司与吴益昌存在恶意串通，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的问题。对此，浩德公司主张恶意串通以及虚假诉请，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据目前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五华二建公司与吴益昌存在串通及虚假诉讼的行为。此外，上诉人浩德公司主张其名下并无位于三和的厂房，但是《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生效时间为2020/10/16）载明内容以及朱伟城《证人证言》，可以确认，浩德公司于2015年承租位于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xx村xx小组厂房，并于2017年10月4日将工商登记的住所地变更为：惠州市惠阳区三和经济开发区xx村xx小组。故，浩德公司辩称其名下无三和的厂房，与事实不符的，不予支持。同时，如上诉人浩德公司认为五华二建公司与吴益昌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以及虚假诉讼，可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7003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浩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曾晓英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