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42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负责人：惠小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军，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耿天东，男，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耿国奎，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兴文，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红兵，男，198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耿国奎、王兴文、胡红兵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天东，系耿国奎儿子，王兴文、胡红兵妻弟。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东亮，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景泰县。负责人：王达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英，女，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白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张东亮、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联保景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白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新军、被上诉人耿天东（同时作为耿国奎、王兴文、胡红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联保景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英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东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白银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142891.21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事故责任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赔偿范围及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合计180997.67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医疗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合计98021.55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合计82976.12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赔偿范围。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联保景泰公司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元，人保白银公司在有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0000元，剩余部分由人保白银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60915.09元（98021.55元－10000元－1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应由联保景泰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11000元，人保白银公司在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71976.12元。故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项下合计承担赔偿142891.21，一审法院错误判决人保白银公司承担149814.91元。第二，本案诉讼费应由事故责任方按比例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白银公司与张东亮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均约定人保白银公司不赔偿诉讼费。人保白银公司亦不是侵权人，故人保白银公司不应赔偿诉讼费，本案诉讼费应由张东亮和胡红兵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保景泰公司辩称，对人保白银公司的上诉无意见，一审判决未按比例计算赔偿数额，多算了联保景泰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东亮赔偿耿国奎医疗费75708.55元、残疾赔偿金58182.12元、误工费36960元、护理费18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4900元，计217150.47元；2.判令张东亮赔偿耿天东医疗费644元、误工费2328.96元、护理费145.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计3158.52元；3.判令张东亮赔偿王兴文医疗费745元、误工费2328.96元、护理费145.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计3259.52元；4.判令张东亮赔偿胡红兵医疗费644元、误工费2328.96元、护理费145.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计3158.52元；5.判令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东亮承担；6.判令联保景泰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范围内先行赔偿医疗费部分1000元，死亡伤残部分赔偿11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张东亮、人保白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21日16时18分许，张东亮驾驶甘Dxxx**号小型轿车，沿营兰线由北向南行驶至50KM+800M处超车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胡红兵驾驶的甘AL6Y**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又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案外人王万珍驾驶的甘Dxxx**号大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2月3日景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张东亮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胡红兵承担次要责任，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案外人王万珍无责。事发后，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被送往景泰县中医院住院治疗，耿国奎伤情较重，转至白银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经诊断，耿国奎的伤情为：多处损伤、股骨干骨折、股骨颈骨折、桡骨远端骨折、盆骨骨折、开放性颅脑骨折、硬膜外血肿等,住院治疗29日，支付医疗费75708.55元；耿天东伤情为：头部损伤，住院1日，支付医疗费644元，医嘱休息15日；王兴文伤情为：脑部损伤，住院1日，支付医疗费745.44元；胡红兵伤情为：胸部损伤，住院1日，支付医疗费644元。本案审理中，耿国奎申请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4900元。2020年6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甘肃五洲司法鉴定所，对耿国奎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耿国奎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2.耿国奎后续治疗费18000-20000元；3.耿国奎的误工期综合评定为180-240日，护理期综合评定为90-120日，营养期综合评定为90日。另查，甘Dxxx**号小型轿车在人保白银公司保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甘Dxxx**号大型客车在联保景泰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两车的保险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东亮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耿国奎医疗费75708.55元、护理费169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60元、伤残赔偿金58182.12元、后续治疗费19000元，计170990.67元；耿天东医疗费644元、护理费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误工费2464元，计3302元；王兴文医疗费745元、护理费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误工费2464元，计3403元；胡红兵医疗费644元、护理费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误工费2464元，计3302元；合计180997.67元。联保景泰公司应在甘D651**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伤残金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计12000元；人保白银公司首先在甘Dxxx**号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伤残金96056.12元、医疗费9000元，计105056.12元；不足部分63941.55元，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70％赔偿，计44758.79元；耿国奎受伤时超过法定劳动年龄，属无劳动能力，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的各项损失180997.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由联保景泰支公司赔偿12000元；人保白银公司赔偿149814.9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计250元，由人保白银公司负担；鉴定费4900元，由张东亮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的侵权赔偿纠纷，涉及无责车辆、有责车辆，有责车辆中又涉及负事故主要责任和次要责任的车辆，被侵权人的损失数额亦涉及是否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问题，且本案系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故处理本案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计算有责车辆和无责车辆的赔偿数额，划分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以确定具体赔偿数额。（一）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本案中，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联保景泰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人保白银公司承担的死亡伤残项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联保景泰公司承担的死亡伤残项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道交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耿国奎等人的各项损失数额计算，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损失数额为82976.12元，未超过121000元的死亡伤残限额之和，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数额为98021.55元，已超过11000元的医疗费用限额之和。故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赔偿应按人保白银公司和联保景泰公司的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计算，医疗费用限额项下的赔偿由人保白银公司和联保景泰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经计算，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应承担75508.27元［82976.12元×11万元÷（11万元＋11000元）］，在医疗费用限额项下应承担10000元。联保景泰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应承担7467.85元［82976.12元×11000元÷（11万元＋11000元）］，在医疗费用项下应承担1000元。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是85508.27元（75508.27元＋10000元），联保景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是8467.85元（7467.85元＋1000元）。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诉请的赔偿总额是180997.67元，人保白银公司和联保景泰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总额是93976.12元（85508.27元＋8467.85元），根据《道交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不足部分87021.55元由人保白银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限额内按70%赔偿，计算为60915.08元。据此，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总额是146423.35元（85508.27元＋60915.08元）。据上，一审判决对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的赔偿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道交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一审判决未适用上述规定，按四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具体赔偿数额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经计算，联保景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耿国奎7999.68元（8467.85元×170990.67元÷180997.67元），赔偿耿天东154.48元（8467.85元×3302元÷180997.67元），赔偿王兴文159.21元（8467.85元×3403元÷180997.67元），赔偿胡红兵154.48元（8467.85元×3302元÷180997.67元）。人保白银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耿国奎138327.89元（146423.35元×170990.67元÷180997.67元），赔偿耿天东2671.25元（146423.35元×3302元÷180997.67元），赔偿王兴文2752.96元（146423.35元×3403元÷180997.67元），赔偿胡红兵2671.25元（146423.35元×3302元÷180997.67元）。（二）关于人保白银公司应否承担诉讼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人保白银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在败诉或部分败诉后承担诉讼费用具有法律依据，该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诉讼费的理由属内部约定，不能对抗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白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国奎138327.89元，赔偿耿天东2671.25元，赔偿王兴文2752.96元，赔偿胡红兵2671.25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景泰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耿国奎7999.68元，赔偿耿天东154.48元，赔偿王兴文159.21元，赔偿胡红兵154.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分公司负担255元，耿国奎、耿天东、王兴文、胡红兵负担45元，鉴定费4900元，由张东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学良审 判 员 苏军霞审 判 员 李作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晓龙书 记 员 蒙晓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