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艳，女，1987年3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大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市，现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良辉，云南云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玉菊，女，1967年10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元谋县人，大专文化，退休教师，户籍地：云南省元谋县，现住云南省楚雄市。上诉人苏永艳因与被上诉人甘玉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永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良辉，被上诉人甘玉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永艳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2020）云230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苏永艳不应归还甘玉菊借款66000元;二、由甘玉菊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进而作出有悖于事实和法律的判决，显失公正。一、一审法院将甘玉菊的信用卡金额与双方借款金额混淆。本案从当初的买卖合同关系演变成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4月30日甘玉菊转款28万元给苏永艳的男朋友，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确定。因为在约定的一个月借款期限内苏永艳未能将借款归还甘玉菊，于是苏永艳向甘玉菊出具收条一份，该份收条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5月30日。对于双方之间的借款28万元，虽然甘玉菊将款项转给苏永艳的男朋友，但实际用款人是苏永艳，因此，苏永艳对该笔借款没有异议。但是一审判决遗漏了相关的事实及重要证据材料。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依职权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中心调取了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账户交易信息，该证据可以反映出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19日此信用卡已经消费89889元，在这一时间段内该信用卡是由甘玉菊保管、使用，因此，可以肯定信用卡的消费全部由甘玉菊完成。2019年5月30日甘玉菊将信用卡借给苏永艳时，信用卡内已经没有资金，卡内的使用金额为0元，实际上已经是一张空卡。同时也证实了信用卡中的9万元钱并非苏永艳使用，2019年5月30日前此信用卡的所有消费与苏永艳无关，一审法院未审查案件的重要事实，也未充分审查证据的关联性。另外，从甘玉菊提交的借条可以看出虽然苏永艳借到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但没有证据证实苏永艳确实用了9万元。事实是之前甘玉菊消费了9万元，已到还款期限，甘玉菊要求苏永艳帮其归还该9万元，于是，苏永艳分别于6月7日和6月15日帮甘玉菊还款9万元于此信用卡中，该笔款项是归还28万元的借款，应当予以扣除。二、苏永艳的还款数额已经明显超出借款数额，无须继续承担还款义务。苏永艳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微信转账2000元、2019年5月31日转入甘玉菊尾号为5244的卡上3万元、2019年6月7日转入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卡上5万元、2019年6月15日转入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卡上4万元、2019年7月1日微信转账4250元、2019年7月19日转入甘玉菊尾号为7968的卡上25000元、2019年7月23日转入甘玉菊尾号为7968的卡上2万元、2019年7月28日转入甘玉菊尾号为7968的卡上5万元、2019年11月12日转入甘玉菊尾号为7968的卡上2万元、微信转账2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转入甘玉菊尾号为5868的卡上2万元、2019年11月13日微信转账1万元，以及苏永艳主动支付的1.9万元，共计330250元。通过甘玉菊的交易记录，苏永艳发现2019年5月31日是通过甘玉菊的尾号为5244的信用卡归还了3万元，因为甘玉菊信用卡较多，所以在苏永艳还款的时候甘玉菊要求苏永艳将款项归还到甘玉菊的信用卡中。三、一审法院故意偏袒甘玉菊，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该案是庭审直播，一审法官已在直播中表示甘玉菊在第三次开庭时提交了一份聊天记录，因甘玉菊提交该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若该聊天记录被法院采信，法院将对甘玉菊予以10万元的罚款，并且在判决书中载明，但一审判决书对甘玉菊罚款的事情只字未提。该案经过三次开庭，甘玉菊在超过举证期限的情况下陆陆续续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审法院竟然采信证据，严重违反了举证规则，一审法院违法裁判，导致判决结果不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合法、合理的裁判。被上诉人甘玉菊辩称，2019年5月31日苏永艳转入甘玉菊尾号为5244的信用卡上3万元，其中有1.5万元是归还28万元的借款本金，有1.5万元是付利息。2019年7月1日苏永艳微信转账4250元是付利息。2019年6月7日、6月15日苏永艳转入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上共计9万元，是还信用卡欠款。2019年7月19日苏永艳转入甘玉菊尾号为7968的卡上2.5万元，7月23日转入2万元，7月28日转入5万元，尚欠17万元。苏永艳将该债务转移给段开荣，段开荣归还了甘玉菊1.4万元，并将15.6万元的货退给苏永艳，苏永艳向甘玉菊出具了15.6万元的欠条。2019年11月12日苏永艳转入甘玉菊尾号为7968的卡上2万元，微信转账2万元，现金支付2万元。转入甘玉菊尾号为5868的卡上2万元。2019年11月13日苏永艳微信转账1万元，余下6.6万元至今未归还。甘玉菊出借给苏永艳的款项，除了2019年4月30日转账的28万元之外，还有信用卡上的9万元，共计为37万元。如果苏永艳没有使用着甘玉菊的信用卡，苏永艳就不会写借条给甘玉菊。2019年4月30日甘玉菊将信用卡出借给苏永艳，苏永艳于2019年5月30日补写了借条。信用卡上的款项苏永艳已经还清。甘玉菊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甘玉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永艳立即偿还甘玉菊本金66000元，并承担在此期间的利息3000元；2.诉讼费用由苏永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甘玉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县支行，从其账号62×××68的账户分两笔每笔5万共计10万转账至王**辉账户（账号62×××03）。同日，甘玉菊还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元谋县龙川街营业所分四笔共计汇款18万元至王**辉账户（账号62×××03）。王**辉系苏永艳的男朋友。2019年5月30日，苏永艳出具收条1份交甘玉菊收执，上书“今收到甘玉菊打款现金人民币280000元，大写：贰拾捌万元正。2019年5月20日217件白云山精油准时发货，5月30日左右注意收货，如收不到货，打回280000元现金。”2019年5月30日，苏永艳向甘玉菊出具1份借条，上书“今借了甘玉菊中国邮政储蓄信用卡9万，到还款日还进去，卡号：62×××11，密码918918”。2019年11月1日，苏永艳向甘玉菊出具“欠款”1张，上书“我苏永艳跟甘玉菊借款28万，已还124000，尾欠156000元（大写：拾伍万陆千元正）。欠款人苏永艳”。2019年5月29日，苏永艳微信转账2000元给甘玉菊；2019年5月31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09）转账3万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44）；2019年6月7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09）分两笔共计转账5万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11）；2019年6月15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74）转账4万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11）；2019年7月1日，苏永艳通过微信转账4250元给甘玉菊；2019年7月19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09）转账25000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68）；2019年7月23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74）转账2万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68）；2019年7月28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09）转账5万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68）；2019年11月12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76）转账2万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68），苏永艳微信转款2万元给甘玉菊，另甘玉菊收到苏永艳现金归还的2万元；2019年11月13日，苏永艳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卡号：62×××76）转账2万元至甘玉菊账户（账号：62×××68），苏永艳微信转款1万元给甘玉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应根据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甘玉菊、苏永艳在庭审中均明确表示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甘玉菊、苏永艳之间亦只存在借贷关系，并未发生实际的买卖，故一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原案由买卖合同纠纷变更为民间借贷纠纷。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甘玉菊提交的收条、欠条及银行凭证，能证实甘玉菊与苏永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甘玉菊已向苏永艳实际交付了借款28万元，苏永艳作为债务人理应归还甘玉菊借款。对于应归还款项，甘玉菊认为还差欠66000元未归还，苏永艳认为已超额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苏永艳提交的还款凭证及庭审中的自认，苏永艳自2019年5月至11月13日，共计转款311250元至甘玉菊账户，甘玉菊亦认可收到这些款项；从甘玉菊提交的证据看，甘玉菊于2019年4月30月借款28万元给苏永艳，苏永艳于2019年5月30日向甘玉菊出具收到28万元借款的收条，苏永艳又于当日向甘玉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了甘玉菊中国邮政储蓄信用卡9万，到还款日还进去，卡号：62×××11，密码918918”，虽苏永艳在庭审中辩称未实际使用该张信用卡，但从苏永艳分别于6月7日、6月15日转款共9万至该张信用卡的行为，及苏永艳于2019年11月1日向甘玉菊出具欠条，载明尾欠15600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根据证据盖然性规则，认定甘玉菊、苏永艳双方庭审中争议的2019年6月7日转款的5万元、6月15日转款的4万元系归还苏永艳出具借条载明的信用卡，与本案双方诉争的28万元借款无关，故针对本案诉争的28万元借款，扣除上述9万元信用卡还款后苏永艳实际归还甘玉菊的款项为221250元，苏永艳庭审中自认该28万元借款给付甘玉菊利息19000元，故针对双方对账后，苏永艳于2019年11月13日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的尚欠66000元借款未归还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甘玉菊要求苏永艳归还借款本金66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甘玉菊要求支付的3000元利息，虽双方在借条中未约定过利息，但在庭审中双方均自认该笔28万元借款已支付19000元资金占用费，且甘玉菊该项诉请未明确计算依据和标准，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永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甘玉菊借款人民币66000元；二、驳回甘玉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3元，由甘玉菊负担33元（已交）；由苏永艳负担730元（未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交纳，款交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苏永艳、甘玉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苏永艳认为一审遗漏认定“2019年5月30日，甘玉菊将信用卡借给苏永艳时，信用卡内已经没有资金，卡内的使用金额为0元，实际上已经是一张空卡”的事实。甘玉菊认为一审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2019年5月30日的借条是补写的，信用卡是在2019年4月30日就借给苏永艳了；2、2019年11月1日，苏永艳出具给甘玉菊的欠条中载明已还124000元，其中14000元是段开荣代苏永艳归还的，另外的110000元是苏永艳归还的。苏永艳、甘玉菊提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是谁在使用，苏永艳2019年6月转入该信用卡的9万元是归还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该信用卡上消费的款项还是归还苏永艳出具的收条上的28万元借款？本院认为，甘玉菊主张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是借给苏永艳使用，苏永艳2019年6月转入该信用卡的9万元是归还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该信用卡上消费的款项。苏永艳则认为其虽然借了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但其未使用过，其转入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的9万元是归还甘玉菊2019年4月30日出借给苏永艳的28万元借款。甘玉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苏永艳出具的借条一份，该借条中载明“今借了甘玉菊中国邮政储蓄信用卡9万，到还款日还进去”，苏永艳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在2019年4月30日、5月1日消费的款项归还期限届满前苏永艳转入该信用卡内9万元，苏永艳转入该信用卡的金额与该信用卡消费的金额基本吻合。苏永艳认可2019年4月30日向甘玉菊借款28万元，但在2019年5月29日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苏永艳共计向甘玉菊归还了221250元的情况下，苏永艳于2019年11月1日向甘玉菊出具的欠条中载明已还124000元，尾欠156000元，欠条上载明的已归还款项的金额与实际归还款项的金额差距较大，苏永艳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双方2019年11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苏永艳认可尚欠甘玉菊借款66000元。综合上述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甘玉菊尾号为2211的信用卡是苏永艳使用，苏永艳2019年6月转入该信用卡的9万元是归还2019年4月30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该信用卡上消费的款项。苏永艳针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苏永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苏永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邱德英审判员  刘 莹审判员  晋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