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永华，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玉，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霄，河南达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灵，男，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宗丽，女，196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文生，河南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永华因与被上诉人杨金灵、韩宗丽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5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永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改判支持陈永华的诉讼请求；2.由杨金灵、韩宗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陈永华诉请杨金灵、韩宗丽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驳回陈永华诉讼请求,明显错误。1.陈永华一审诉请的依据是生效的一审法院(2013)内民初字第994号判决，该判决以该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证,杨金灵无权处分为由,判令杨金灵与陈永华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效,同时认定杨金灵应承担重大缔约过失责任。原审法院忽略该生效判决确定的事实,作出完全相反的认定,判决严重错误。2.陈永华因与杨金灵、韩宗丽、朱亚迪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申请南阳市人民检察院监督。南阳市人民检察院虽然作出了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但在决定书中也明确“陈永华认为内乡县人民法院(2013)内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仅确认合同无效,未对合同产生的财产进行处理,陈永华可以另行起诉要求赔偿。”因此,基于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陈永华有权要求对方进行赔偿,原审法院的认定严重错误。二、原审法院关于“陈永华新建厂房、购买设备的行为系为公司存续的投资行为,并非因合同宣告无效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提出的价值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认定含糊矛盾、逻辑混乱,不能让人信服。陈永华按照与杨金灵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约定进行了投资,在合同约定使用土地范围之上修建了厂房,购买了机器设备,投入流动资金138万元,公司投入生产后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因杨金灵的重大缔约过失,双方签订的合同确认无效,致使陈永华投入的厂房、设备及资金无法收回,给陈永华造成的严重经济损失,应当由杨金灵、韩宗丽承担赔偿责任。杨金灵、韩宗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客观公正，陈永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陈永华诉请杨金灵、韩宗丽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合伙企业协议》系陈永华和杨金灵所签，签订该协议时韩宗丽并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韩宗丽非该协议的相对方，因此陈永华诉请韩宗丽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永华请求杨金灵赔偿因缔约过失给其造成的损失15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1.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出资，《合伙企业协议》没有实际履行。2008年8月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成立，陈永华既非该公司的发起人也非股东，在该公司成立时没有出资，因此《合伙企业协议》无效没有给陈永华造成实际利益损失。2.陈永华于2009年通过股权变更的方式成为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而双方签订《合伙企业协议》的时间为2007年，充分说明《合伙企业协议》虽然签订但是没有实际履行。3.陈永华一审中提供的有关新建厂房、购买设备方面的证据，均是2012年陈永华成为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后对公司经营中的投资，并非是履行《合伙企业协议》的投资，不能认定为因合同无效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三、陈永华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陈永华与杨金灵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于2014年6月26日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如果陈永华认为合同无效给其造成损失的话，那么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陈永华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陈永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金灵、韩宗丽承担重大缔约过失责任，赔偿陈永华经济损失150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杨金灵、韩宗丽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3日，陈永华与杨金灵签订了《合伙企业协议》，约定双方投资创办内乡县华行（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甲方杨金灵投资土地15亩、100万元现金（壹佰万元整），乙方陈永华投资厂房、设备、流动资金138万元。2007年3月23日。2007年8月3日，杨金灵与朱亚迪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内乡县城关镇工业园区内邓路与新航路交叉口的房地产租赁给朱亚迪使用，期限为六年，房屋全年租金壹万元。朱亚迪租赁涉案土地后，于2008年8月份，唐秀珍、王海苹、梁国安、李明虎、宋国欣、朱亚迪发起成立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朱亚迪任法定代表人。2009年6月15日，陈永华通过股权转让取得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16.67%的股权。2013年，杨金灵以陈永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伙企业协议》）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了（2013）内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杨金灵同被告陈永华于2007年3月23日签订的合伙企业协议无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5年11月份，陈永华将自己在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艳，企业名称变更为内乡华航新型保温节能材料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艳。2020年7月17日，陈永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陈永华与杨金灵签订了《合伙企业协议》，目的是成立内乡华行（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但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系朱亚迪租赁杨金灵及韩宗丽有使用权的土地及房产与他人共同设立，后陈永华虽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该公司的部分股权，但陈永华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合伙企业协议》签订后，为履行该协议而与杨金灵共同投资设立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的相关事实。陈永华在2009年6月15日通过股权转让成为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后新建厂房、购买设备的行为系为公司存续的投资行为，并非因合同宣告无效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提出的价值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陈永华诉请杨金灵、韩宗丽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陈永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杨金灵、韩宗丽提交一份南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拟证明陈永华有权要求杨金灵、韩宗丽进行赔偿。杨金灵、韩宗丽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决定书只是告知陈永华享有的诉权，但该诉权能否得到支持应该以提交的证据为准，本案中陈永华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仅能证明陈永华享有相应的诉权，其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应结合案件的审理情况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永华主张杨金灵、韩宗丽赔偿因其与杨金灵之间的《合伙企业协议》被确认无效造成的损失是否有证据予以证实，能否得到支持。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因违背诚信原则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永华主张杨金灵、韩宗丽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因《合伙企业协议》被确认无效给其造成的损失，陈永华应当对其遭受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陈永华与杨金灵之间的《合伙企业协议》签订于2007年，目的是成立内乡华行（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但内乡华航耐火保温材料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成立时陈永华既非该公司的发起人也非股东，陈永华系2009年6月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该公司的部分股权。而陈永华提供的施工协议、收据等证明其投资的证据均发生在2012年之后，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陈永华成为公司股东后为公司存续所进行的投资行为更符合实际，故陈永华所举证据不能证实其在《合伙企业协议》签订后为履行该协议进行了投资并因此而遭受了损失，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陈永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