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4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诗清，男，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闽侯县，现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美珍，女，195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晓凤，女，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官，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英，女，199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东阳，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庆隆希尔顿商务中心**C、D、E、F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3X034M。 代表人：谭春艳，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宏路街道宏路村中庚·香山美地二期15幢1层07号店面及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17706551349。 负责人：施莲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兰，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肖诗清因与被上诉人唐美珍、林晓凤、黄建英、潘东阳、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利宝保险）、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诗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肖诗清不承担赔偿金；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美珍、林晓凤、黄建英、潘东阳、利宝保险、中华联合保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肖诗清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燃油车，肖诗清认为自己驾驶的不是三轮燃油车，而是专为残疾人使用的代步车。肖诗清提交的出厂合格证足以证明肖诗清驾驶的是合格车辆。该车辆是残疾人专用，也是在正规的地方购买，在福州市区不能报牌和上强制险，更无法确认是否超标。肖诗清户籍在闽侯县，没有明确规定残疾人代步车需要上牌，而且肖诗清的车辆还有享受残疾人联合会补贴的燃油费，如果这种残疾人代步车不能行驶，那么残疾人联合会不会给补贴。2.林某驾驶电动自行车逆行与肖诗清驾驶的残疾人代步车相碰刮，造成林某摔倒在地，紧接着黄建英驾驶面包车与林某的头顶区域相碰擦。《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林某抢救无效死亡的原因是头顶部区域。肖诗清认为造成林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黄建英驾驶面包车与林某的头顶部区域相碰擦，黄建英应承担全部责任。肖诗清是正常行驶，没有违反任何交通法规，是林某逆行冲到机动车道上撞击肖诗清的车辆，肖诗清被车辆压在地下，听到旁边的人说“头压了，头压了”，肖诗清被救出时就看到面包车距离林某头部只有10公分左右，因此不能判决肖诗清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定肖诗清、黄建英负事故同等责任，各承担事故损失35%的赔偿责任，肖诗清认为肖诗清不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另外，肖诗清驾驶的是残疾人代步车，肖诗清咨询过这种车辆不能购买交强险，除非政府出台规定才有可能购买。三、肖诗清系二级残疾，一家父子二人经济困难，始终享受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每月只靠1400元维持生活，根本无法支付高额赔偿。 唐美珍、林晓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台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肖诗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普通摩托车（燃油车）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是造成本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林某、肖诗清、黄建英应负本事故的同等责任。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肖诗清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但没有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缺乏说服力，即使肖诗清驾驶的是残疾人机动轮椅车，也无法免除其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和应当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肖诗清提出的应当由黄建英承担全部责任，也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内容相悖。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该规定是在仅有双方的情况下的责任比例分配，根据上述规定体现的保护非机动车一方的法律精神，在本案中存在两方为机动车、一方为非机动车，三方负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两方机动车分别承担35%的责任合法且合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三、肖诗清经济条件困难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肖诗清称家庭经济困难无法支付高额赔偿费，该理由与本案事实并无直接关联，且金钱债务不存在履行不能，肖诗清应当依法履行一审判决中明确的赔偿金给付义务。四、福建南方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以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均有载明肖诗清的车辆经鉴定符合正三轮普通摩托车的种类、状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查明的事故经过，确认死者确实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逆向行驶。在认定结论中认定肖诗清有责任是因为肖诗清未取得驾驶证并且未将车辆进行登记，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以及《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是造成本次事故原因之一。肖诗清陈述的都是已经认定的事实，并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后肖诗清并未对认定书提出异议，视为认可事故的相关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 黄建英、潘东阳、利宝保险未参加庭询，亦未作出答辩。 中华联合保险辩称，肖诗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一审查明事实来看，中华联合保险在超出两份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部分应承担不超过33.3%的赔偿责任。 唐美珍、林晓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案各项赔偿项目总计1,055,162.34元，判令肖诗清与利宝保险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别赔偿唐美珍、林晓凤12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判令肖诗清再赔偿唐美珍、林晓凤283,906.82元、中华联合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与黄建英、潘东阳共同赔偿唐美珍、林晓凤283,906.82元。唐美珍、林晓凤扣除自身责任共计应获赔总额为811,813.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8日8时25分，林某驾驶鼓楼Ｍ2000电动自行车沿五一南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北往南逆向行驶至新港道路口前的士停靠点位置时向右变更车道至机动车道上时，恰遇肖诗清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燃油车（经鉴定该车为正三轮普通摩托车）沿五一南路东侧非机动车道由南往北行驶至新港道路口时向左变更车道至机动车道上，发生鼓楼Ｍ2000电动自行车左侧前部车身区域与相向行驶的无号牌正三轮燃油车左侧前部车身区域相碰刮，造成林某摔倒在地，随后，黄建英驾驶闽Ａ**××××小型面包车从新港道东往北右拐弯至五一南路事发路段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确保安全，发生了闽Ａ**××××小型面包车右后轮区域与躺倒状态的林某身体的头顶区域相碰擦，造成林某受伤并经医院抢救无效后于2019年12月22日18时在家中死亡。 事故发生后，林某死亡前，林某被送往福州市××病房治疗，入院时神志状态为深度昏迷。2019年12月22日林某的家属签署自动出院同意书后林某办理出院，出院时神志状态仍为深度昏迷。当日林某于家中死亡。林某共计在福州市第一医院住院4天，花费医疗费29098.47元。 2020年1月19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作出第3501031201900000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肖诗清、黄建英应负事故同等责任。 另查明，林某与唐美珍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一女林晓凤。肖诗清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燃油车未投保有交强险，潘东阳就黄建英驾驶的闽Ａ**××××小型面包车在利宝保险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保险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含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 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及在案有效证据，对双方有争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唐美珍、林晓凤主张29,098.47元。当事人对林某受伤后治疗支出医疗费计29,098.47元没有异议，且有医疗费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误工费，唐美珍、林晓凤主张519.54元（3117.25元/月÷30天×5天）。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受伤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唐美珍、林晓凤提供的林某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及补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林某因事故造成误工的客观事实及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林某月均收入为3117.25元的事实，故唐美珍、林晓凤主张林某的误工损失为519.5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3.护理费，唐美珍、林晓凤主张859.03元。林某受伤后被送往福州市××病房治疗，四天后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出院当天死亡。众所周知，ＩＣＵ病房，指重症加强护理病房，病房是全封闭管理，不允许病人家属进病房陪护，病人的生活护理和医疗护理均由专门医护人员进行，ＩＣＵ病房的护理费包含在住院费用中。现并无证据证实林某受伤后至去世期间其家属或护工对其进行了护理并产生了护理费，故唐美珍、林晓凤主张护理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4.交通费，唐美珍、林晓凤主张98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美珍、林晓凤提供的发票载明交通费项目为急救车，与林某于2019年12月22日出院，当天于家中死亡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林某通过急救车从医院转运至家中的事实客观存在，故唐美珍、林晓凤主张交通费9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唐美珍、林晓凤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5天×100元／天）、营养费250元（5天×5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受伤后被送往福州市××病房治疗，四天后办理出院手续并于出院当天死亡，且其在受伤后至去世前神志均为深度昏迷，并无法正常饮食，唐美珍、林晓凤主张该两项费用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丧葬费，唐美珍、林晓凤主张41,587.5元，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因事故致死，其家属主张的丧葬费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7.死亡赔偿金，唐美珍、林晓凤主张866,780元（45,620元/年×19年）。一审法院认为，林某因事故致死，且其死亡时年龄为61周岁，故唐美珍、林晓凤主张死亡赔偿金为866,78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唐美珍、林晓凤主张10万元。林某因事故致死，唐美珍、林晓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情合理，但其诉请金额过高，结合我省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万元。 9.车辆损失，唐美珍、林晓凤主张189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美珍、林晓凤提供的电动车发票开具时间为2012年5月4日，至事故发生时已长达七年，现唐美珍、林晓凤据此不足以证明电动车的实际损失，故对唐美珍、林晓凤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10.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唐美珍、林晓凤主张12,697.8元（交通费1550元+误工费7447.8元+伙食费3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唐美珍、林晓凤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1550元有提供交通票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林某的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伙食费不属侵权损害赔偿范围，唐美珍、林晓凤主张该项损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美珍、林晓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办理丧葬事宜造成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酌定其损失为3000元。 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林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023,515.51元（医疗费29,098.47元+误工费519.54元+交通费980元+丧葬费41,587.5元+死亡赔偿金866,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4550元）。唐美珍、林晓凤主张的金额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肖诗清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普通摩托车、黄建英驾驶闽Ａ**××××号小型面包车与驾驶鼓楼Ｍ2000电动自行车的林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林某抢救无效死亡，肖诗清与黄建英均应承担侵权责任。唐美珍、林晓凤作为林某的近亲属，有权请求肖诗清、黄建英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黄建英、潘东阳虽对林某的死亡是否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查清林某系事故造成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对黄建英、潘东阳提出的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起交通事故致林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为1023515.5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潘东阳就黄建英驾驶的闽Ａ**××××小型面包车向利宝保险投保了交强险，但肖诗清未就其驾驶的正三轮普通摩托车投保交强险，故利宝保险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合计110000元，肖诗清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合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外的医疗费及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及误工损失共计783515.51元，根据林某、肖诗清及黄建英的过错程度分担。根据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台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肖诗清、黄建英负事故同等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肖诗清、黄建英各承担事故损失35%的赔偿责任，即各赔偿唐美珍、林晓凤274230.42元，余下30%的赔偿责任由唐美珍、林晓凤自行承担。鉴于潘东阳就黄建英驾驶的闽Ａ**××××小型面包车在中华联合保险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黄建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未超出保险责任限额，因此，黄建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华联合保险直接予以赔付。中华联合保险辩称其就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不超过33.3%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诗清应当赔偿唐美珍、林晓凤合计394,230.42元，利宝保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唐美珍、林晓凤合计120,000元，中华联合保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唐美珍、林晓凤合计274,230.42元。利宝保险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肖诗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唐美珍、林晓凤支付赔偿金合计394,230.42元；二、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唐美珍、林晓凤支付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向唐美珍、林晓凤支付赔偿金合计274,230.42元；四、驳回唐美珍、林晓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肖诗清提出的一审认定其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燃油车事实不清的上诉意见，经查，肖诗清无证驾驶无号牌正三轮燃油车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实。肖诗清驾驶的车辆出厂证明显示该车辆系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燃料种类是汽油，确为正三轮燃油车，经鉴定，该正三轮燃油车不符合机动轮椅车的技术要求，而是符合正三轮普通摩托车的种类状态痕迹特征，应属于机动车范畴，而肖诗清无机动车驾驶证，同时该正三轮燃油车无号牌，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及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的认定并无错误。关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分配问题，经查，林某驾驶的车辆与肖诗清驾驶的车辆先碰刮造成林某摔倒在地，而后林某的头顶区域才与黄建英驾驶的车辆相碰擦，前面的碰刮行为也是林某因交通事故死亡的重要原因，肖诗清提出黄建英应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依据，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肖诗清、黄建英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肖诗清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应视为肖诗清认可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其现在又提出异议不予采纳。林某驾驶的系非机动车，肖诗清、黄建英驾驶的系机动车，三方为同等责任，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规定的精神，在各负事故同等责任情况下机动车方应比非机动车方承担相对更重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肖诗清、黄建英各承担35%责任适当。关于肖诗清是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肖诗清驾驶的车辆为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按照《福州市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的属性是非机动车，故此类车辆是纳入非机动车进行管理，不符合交强险的投保条件。肖诗清驾驶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虽然因超标而被鉴定为机动车，但在现实中仍无法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本案中肖诗清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系基于客观原因，并非肖诗清怠于履行法定投保义务，不应归责于肖诗清个人，一审法院判决肖诗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起交通事故导致林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023,515.51元，应由利宝保险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903,515.51元，由肖诗清承担35%赔偿责任即316,230.43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35%赔偿责任即316,230.43元。 综上所述，肖诗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诗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美珍、林晓凤316,230.43元； 三、变更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3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唐美珍、林晓凤316,230.43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159元，由唐美珍、林晓凤共同负担304元，由肖诗清负担1620元，由利宝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61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元，由肖诗清负担1661元（经本院决定，予以免交），由唐美珍、林晓凤共同负担18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2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