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78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远玲，男，1981年8月30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汉族，高中文化，原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负责人，住恩施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远玲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鄂0115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卓远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25日，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湖北恩施成立，法定代表人唐某1。股东11人，唐某1占股30%，其余股东各占7%。经营范围为牡丹、芦荟、竹柳、蔬菜的种植、研发、加工、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技术转让；家禽、牲畜的饲养；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工艺品、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文体用品、建材、花卉等批发兼零售；初级农产品的初加工；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成立四家分公司分别在浙江永康、湖北武汉和襄阳、安徽合肥。2017年3月21日，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牡亲武汉分公司）成立，负责人李某6。2018年7月3日，牡亲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谢某。地址位于武汉市江夏区。牡亲武汉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总公司相同。2017年4月8日，唐某1向李某6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某6代刻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章一枚，仅作为武汉分公司业务需要。2017年4月，被告人卓远玲（化名罗林）受聘进入牡亲武汉分公司工作。同年7月，被告人卓远玲任牡亲武汉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8月，王某1、李某2（均另案处理）受聘进入牡亲武汉分公司工作，并分别担任该公司的办公室经理和业务经理。王某1主要负责人事招聘、接待等行政管理工作，李某2主要负责宣传讲解、洽谈业务。牡亲武汉分公司在无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发小广告、开客户推介会、赠送礼品、组织旅游考察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夸大宣传上级单位的生产经营情况，许以年息12%至24%的高息，以牡亲武汉分公司名义与74名投资人刘某1、朱某1、余某1等人（包括李某2在内）签订《预付款合同》。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8月10日期间，牡亲武汉分公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4.57万元（含反复投资人民币3万元，其中余某2人民币5000元，杨某人民币5000元，李某7人民币1万元，况某人民币1万元），投资人已收回本息人民币25.3727万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369.1973万元。被告人卓远玲于2018年7月离职。根据在案合同及收据核算，2018年7月1日至8月10日期间，牡亲武汉分公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78万元，除向被害人李某1支付利息人民币200元外，余款人民币77.98万元存入唐某1的个人账户，尚不能返还。扣减后，被告人卓远玲在任职期间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16.57万元（含反复投资人民币3万元，其中余某2人民币5000元，杨某人民币5000元，李某7人民币1万元，况某人民币1万元），投资人已收回本息人民币25.3527万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288.2173万元。被告人卓远玲将收取的资金部分用于牡亲武汉分公司支付客户利息、业务员提成及日常运营，其余资金未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且到案后拒不交代资金去向。2019年10月30日20时许，被告人卓远玲在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的租住屋内被公安人员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开户许可证等证实，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为9999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唐某1，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牡丹、芦荟、竹柳、蔬菜的种植、研发、加工、销售及技术咨询服务、技术转让；家禽、牲畜的饲养；预包装食品、保健食品、工艺品、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文体用品、建材、花卉等批发兼零售；初级农产品的初加工；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园林绿化工程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股东有：张某、万某、唐某2、何某、刘某2、李某8、张某2、唐某3、唐某1、王某2、李某3。牡亲武汉分公司营业执照证实，牡亲武汉分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3月21日，负责人李某6。2018年7月3日，牡亲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谢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经营范围与上述总公司相同。（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牡亲武汉分公司租赁江夏区某房屋为办公场所。（4）委托书证实，2017年4月8日，唐某1作为牡亲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李某6刻法人章一枚,只能作为武汉分公司业务需要。（5）食品经营许可证：牡亲武汉分公司于2017年7月7日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为李某6。（6）牡亲武汉分公司规章制度证实，牡亲武汉分公司制定的人事制度、辞退与解聘、考核与奖惩、薪金待遇与岗位职责、财务制度、考勤管理制度、公司福利待遇、业务员及业务经理提点分配的情况。（7）牡亲武汉分公司业务顾问及监督员机制、保密规定，业务部签单合同流程证实，牡亲武汉分公司的管理及合同签单情况。（8）牡亲武汉分公司岗位职责安排表证实，总经理兼店长为何某，行政经理为丁某，财务经理为罗某1，业务经理为李某2，业务板块团队主管为王某3，前台为冯某，楚枚轩产品技术主管为陶某，健康检测员为胡某、杜某1，以上各业务板块均服从于总公司罗某3指导。（9）培训课程、牡丹产品的宣传资料证实，牡亲武汉分公司培训和宣传的内容。（10）牡亲武汉分公司2018年优惠政策证实，投资1-5万元的半年收益率为12%及赠送牡丹油2瓶，一年为15%及赠油4瓶；6-10万元半年则15%、一年18%；11-20万元半年为18%、一年20%；20万元以上半年20%、一年22%。另有牡丹油赠送及公司基地考察旅游、养生旅游、国内游等。（11）牡亲武汉分公司2018年8月份支付客户补贴款明细表：该公司于2018年8月应补贴谢荣某等客户共计人民币75295元。（12）银行流水证实，被告人卓远玲在建设银行开设2个账户（尾号分别为7945、6922），王某1在建设银行开设5个账户，银行流水未显示吸收资金的去向。（13）被告人卓远玲的户籍材料、到案经过、羁押及转押材料证实，被告人卓远玲的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14）《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合同》，内容为：甲方湖北牡亲公司，乙方张某1。乙方同意付1万元预付款，用于购买甲方牡丹系列产品或养生旅游产品，甲方以向乙方提供双方约定的产品或者等额货币的形式抵扣该笔预付款。甲方每月向乙方支付100元的产品或者等额人民币，作为乙方等待周期的补充，共计6个月，共计600元产品或等额人民币。（15）被害人身份材料、收据证实，被害人的身份及支付预付款的情况。（16）江夏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武汉分公司与总公司没有业务联系也没有财务联系，公司电脑没有被害人获得收益的表格底数，被害人获得的真实收益无法核定；被害人投资情况大部分是现金交易，无银行流水，无法对武汉分公司涉案资金进行审计，因此是根据被害人与武汉分公司签订的预付款合同及收据来认定非法集资的数额。（17）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江夏区公安分局民警于2018年11月27日接收了张某3、余某1、龚某提交的4个电脑机箱、文本资料1本。（18）武汉市公安网监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江夏区公安分局的委托，对上述扣押的牡亲武汉分公司的4台计算机提取电子数据，将导出的数据存入光盘。2.证人证言证人唐某1的证言：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在湖北恩施成立，法定代表人唐某1。负责总公司和分公司的管理。另有四家分公司分别在浙江永康、湖北武汉和襄阳、安徽合肥。公司主要经营湖北恩施州的富硒土特产。永康分公司一共有七八个人，负责人是李某9（以前是李某6），还有财务、收银员和业务员等人。业务员就是到外面推销介绍会员，以前需要发传单，现在口口相传就不需要了。业务员介绍客户进来，陪他们了解公司、介绍产品，如果客户愿意就去财务那里充值成为会员，成为会员后购买产品可以打折，也可以不购买产品而分红，分红可以相应获得5%至20%的每月分红。比如会员充值1万元并跟我们签订合同，他只要分红的话每个月15日财务就把分红给他。每个月财务会跟我说这个月需要多少钱分红给会员，我就通过支付宝或者银行转账给财务陈某。永康公司大约有接近100个会员，充值金额一共大约有500万左右，2018年6月份之前收进来的钱归李某6管，应该是转到总公司万某那里了，6月份以后的钱是我收的。会员上交的钱用于我们湖北恩施一些农产品基地的开发，还有店面铺货。我们销售的产品来自于湖北恩施硒图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我把每个月需要的产品写好发给对方，对方通过物流把产品发过来。分公司办理执照都是由总公司提供材料，会员签订合同交钱都是要由总公司统一调配。2017年3月，在恩施的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办公楼里，我委托李某6到武汉融资时，有我公司决定设立武汉分公司的文书，同时发给李某6委托书，主要内容有：代为组建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执行分公司总经理职务，对分公司债权负责其运行；为授权方通过民间借贷、银行贷款、寻找合作伙伴等筹集资金，所筹资金月利率不得超过1.5%；为授权方公司产品进行宣传、销售，及售后服务；积极配合总公司相关业务。当月21日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成立了武汉分公司，负责人李某6。后将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谢某。武汉分公司成立后管理人员有卓远玲，李某6当时让他担任总经理，分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均是由卓远玲招来的，我没有认识的人。武汉分公司主要由卓远玲和王某1负责运作，我平时去武汉分公司主要是有什么活动和会议才去。公司许多人员均是用假名字与客户联系，手机使用号码也是由分公司统一去移动报批来的号码发给员工，员工离开后该手机号码就不再使用。武汉分公司于2018年8月关门。开分公司的事情公司股东都知道。公司在恩施开业时是找亲戚朋友以及他们介绍的人借了十几个人的钱，大约有200多万。有的人开始是股东股金，后来转成了借款。我要求各分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收取的投资款交总公司统一调配。牡丹基地自2017年至今无产出，3年后才有收益。卓远玲没有参与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他有三四次带投资人到恩施总公司来考察牡丹种植基地的情况。每一次约三四十人一起来恩施考察，费用都是由总公司支付。我向卓远玲要钱，他说没有筹到钱，而且公司还有开支，我就没有找他要钱了。因为武汉分公司的超市刚开始没有利润。在武汉融资资金过程中需要开支和费用，上交转款到我个人账户有70多万元。（2）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以前在咖啡厅跟卓远玲（化名罗林）共事过。2017年8月22日，卓远玲把我招进牡亲武汉分公司。他是武汉分公司的总负责人，负责公司业务。我是公司的办公室经理，负责公司人事，公司除了业务上的事情以外我基本都要负责，我对卓远玲负责。公司前台先是汤某后是胡某，财务人员先是夏某4后是罗某1，业务员有李某2、邹某1、金某1、龙某、王某3、陈某、林某，其中李某2、邹某1是业务经理。总公司的老板是唐某1，他隔一段时间会来武汉分公司。我们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牡丹及牡丹籽相关产品的开发、销售。我们的业务模式是由分公司的业务经理、业务员在江夏区纸坊街人员密集场所发放宣传单，说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恩施有生产基地，从事牡丹籽、牡丹油的生产，是国家扶持项目，要客户向我们公司投资用于总公司的牡丹基地生产，我们公司每月会支付利息给客户。客户投资的时间一般是半年、一年。财务人员会按照卓远玲的要求和客户签订预付款合同，合同上面写的是投资用于购买等额产品，每月支付不定金额的产品或人民币，但实际上我们公司只有展示的部分产品，用于赠送给投资的客户。实际上就是收取客户的投资款，然后每月支付利息给客户，到期后将本金还给客户。平时由业务经理、业务员将谈好的客户（想投资的客户）带到财务人员这里，由财务人员和客户签订预付款合同，平时分公司的公章及唐某1的法人章都由财务人员进行保管。武汉分公司的运营支出都是通过公司财务支出，这些钱都是客户的投资款。客户向我们公司投资的钱是不是用于恩施市牡丹基地的生产我不清楚。我们的上级公司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老板唐某1每隔一段时间到武汉分公司来，我去接唐某1时聊的比较多，知道唐某1来找卓远玲要武汉分公司融资的钱，而且唐某1在外面还差很多人的钱，唐某1本人及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根本就没有什么钱，我们的上级公司没有钱拨给武汉分公司，而且有一次唐某1和卓远玲吵架，唐某1说卓远玲一分钱都没有给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但是武汉分公司照常在运营，所以运营开支都是客户的投资款。我没有分管业务，业务员的培训和讲解是由卓远玲自己负责。公司收客户的投资款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运营和返还利息给客户，其余资金我不知道去哪里，我也不知道公司开业以来一共收取多少客户款。据我所知分公司的钱没有交给总公司，总公司也没有向分公司拨过款。公司没有金融牌照。我是后来才知道公司是以购买产品的方式变相向外非法集资的，因为我跟客户一起到了恩施牡丹生产基地，发现基地只有2000亩，牡丹也远远没有到可以榨油的程度，和公司宣传的2万亩并且可以榨油区别很大，加上公司承诺的商品一直没有兑现，公司根本提供不了商品，所以我才意识到公司是以购买相关产品的名义变相对外非法集资。（3）证人李某2的证言：公司前台先是汤某后是胡某，财务人员先是夏某4后是罗某1，业务员有李某2、邹某1、金某1、龙某、王某3、陈某、林某，其中我和邹某1是业务经理。我们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牡丹及牡丹籽相关产品的开发、销售。我们的业务模式是由分公司的业务经理、业务员在江夏区纸坊街人员密集场所发放宣传单，说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恩施有生产基地，从事牡丹籽、牡丹油的生产，是国家扶持项目，要客户向我们公司投资用于总公司的牡丹基地生产，我们公司每月支付利息给客户。客户投资的时间一般是半年、一年。财务人员会按照罗林的要求和客户签订预付款合同，合同上面写的是投资用于购买等额产品，每月支付不定金额的产品或人民币，但实际上我们公司只有展示的部分产品，用于赠送给投资的客户。客户向我们公司投资的钱是不是用于恩施市牡丹基地的生产我不清楚。实际上就是收取客户的投资款，然后每月支付利息给客户，到期后将本金还给客户。平时由业务经理、业务员将谈好的客户（想投资的客户）带到财务人员这里，由财务人员和客户签订预付款合同，平时分公司的公章及唐某1的法人章都由财务人员进行保管。现在我才意识到我们公司实际上是以购买相关产品的名义变相对外非法集资。我们提供的利息比银行高很多，比如说客户将1万元投入我们公司一年差不多可以拿到2000元收益，放银行才200元，所以客户愿意在我们这边投资。我参与介绍投资的客户有刘某1、龚某、余某1等30余人，收到的投资款有100多万元。我自己在公司投资了7万元。我是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在武汉分公司工作的，期间我收到工资加提成一共10万元左右。王某1是公司的办公室经理，负责除了业务以外的所有事情，罗林不在的话就要向王某1汇报。据我所知，王某1没有介绍客户到公司投资，也不拿提成。（4）证人戴某的证言：我在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内容就是发展公司的牡丹种植基地，指导农户成立专业合作社，为种植户作技术指导。唐某1是公司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刘某2是总经理，万某是财务，李某3是办公室主任，黄某主要是开车。唐某1主要是融资，他只对我们讲在外面融资，具体情况我们不清楚，公司没有收到融资款，他仅给公司转了20万元。我借给唐某1几万元。我不知道公司有哪些股东，公司也没有开过什么会，牡亲公司在外面开分公司的事情我只是听他说过，但他是否通过分公司融资以及融资多少我不知道。（5）证人周某的证言：我在广州楚枚轩生物科技公司工作。2018年6月我准备到武汉找人做代理，涂某给我介绍了湖北牡亲公司的唐某1，我就和他合伙做生意，用他的办公室场所销售我们公司产品，办公室一人一半、房租一人一半。我到深圳公司提了100万的货放到武汉分公司，我才走几天就听员工说每天很多人找唐某1要帐，这样我们公司根本无法正常营业，后来我把武汉的货调走了，再也没有跟唐某1打电话或见面。我于2018年6月20日在恩施开了某分公司，就是做健康体验服务的。我在恩施的分公司楼上就是湖北牡亲公司。我跟他们接触，了解了一些牡亲公司的情况，我听戴某说了他们在恩施种了3000多亩牡丹，现在牡亲公司被唐某1搞得经营不下去了，老百姓种植的牡丹无法回收损失很大，我就跟戴某说我可以把这个公司接过来。条件就是成立新公司，唐某1的债务我不管，牡亲公司恩施总公司用于公司发展的债务由我承担，当时算了一下恩施的有400万左右，我是认账的。之后牡亲公司的戴某、万某、刘某2、李某3、黄某、杜某2和我一起重新成立了湖北珍某公司。唐某1不知道我们成立珍某公司。牡亲公司成立分公司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武汉分公司借款1000万元，有100多个老百姓，以老年人为主。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叫李某6。（6）证人万某的证言：我在湖北牡亲公司上班，2015年和唐某1、刘某2等人去山东考察牡丹种植等，回到恩施我们自己种植牡丹，公司成立时我也出资了。我们主要是给当地种植牡丹的老百姓提供技术支持，所以我们不需要大量资金和大量人员进行管理，公司平时也没有给我们发工资，所以我也经常不去公司。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和唐某1的私章由我保管。我们公司成立的时候借了一些钱。我不知道唐某1在外融资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公司在外开分公司的事情。唐某1只于2018年8月份给过公司20万元，其他都没有。（7）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是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牡丹种植业发展和日常管理，不知道唐某1在外融资的事情。听说公司在武汉等地开分公司的事情，有人找来了才知道欠他们的钱。（8）证人李某3的证言：我是牡亲公司办公室主任，主要工作是配合刘某2。公司是2015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股东是11人，注册资本是9999万元。注册资本都没有到位，所有股东都没有出钱。公司运营和周转的资金都是在外融资借的钱。公司成立的时候唐某1就要我们借钱给公司，公司按月息2分来付息，我也借了几次钱给公司。不知道公司找个人融资的事情。听说过成立分公司的事情，唐某1说成立分公司是为了融资和销售我们恩施的产品。融资的资金听万某说没有到公司账上。公司的公章在我手上。（9）证人黄某的证言：我是牡亲公司的债权人兼员工，2017年4月份借给了牡亲公司14万元，还有车也给公司在用。唐某1是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主要搞公司融资。借贷的资金转入了湖北牡亲公司的银行账户上。（10）证人李某4的证言：我在2016年6月注册成立建始传承油用牡丹合作社，与湖北牡亲公司签订合同，由该公司回收牡丹籽，我于2016年年底种了4亩牡丹，后来其他村民也开始种牡丹，加入合作社。（11）证人李某5的证言：与李某4签订合同，种植了牡丹。（12）证人刘某3的证言：其在恩施种植了牡丹，欲与湖北牡亲公司合作。（13）证人夏某1的证言：我于2017年8月份左右到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工作，2018年3月份离职。我在该公司管财务。我刚到公司上班时公司负责人是苏经理，每日收取的现金及账目最开始都是交给公司负责人“苏某”，他在武汉分公司只负责了一个月，后来是罗林负责，每日的现金及账目我都交给了罗林。收到的现金我做过账，电脑上面有底子，单据都在罗林那里。武汉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在恩施种植牡丹，生产牡丹油及产品，以预售的形式跟投资人签订预付款合同，对外募集资金。公司的业务员跟客户谈好后会将客户带到我这里，客户会将投资款交到我手中，通常就是刷POS机和现金交付两种方式，其中因为老年人投资的情况较多，他们基本上都是现金支付。客户在我公司完成投资后，我做好账目，其中现金部分我收取后锁在保险柜中，并将第二天公司对客户所支付的利息要统计出来，统计完以后现金要交给公司负责人。之前是交给苏某，后来是交给罗林。公司收取的现金投资款，罗经理都会预留一部分现金应付公司的日常开销及次日要支付的利息。如果有客户投资到期了不继续投资想要回本金，罗经理会将收取的现金投资款留下来作为本金偿还给客户。是罗林要我把公司投资款给他的。公司员工的薪酬大部分都是罗林以现金形式给我，我再往下发。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次日正好要发工资，罗林就把现金投资款预留下来。业务员的工资与其业务相关，提成多薪酬就高，有的业务员一个月可以拿一万多元。我作为武汉分公司的财务，没有跟上级公司财务联系过。分公司账目是单独做的，不用交给上级公司。我在职期间没有见过上级公司的财务人员，账目也只是交给罗林。唐某1没有来分公司拿过投资款，罗林有没有转交不知道。（14）证人罗某1的证言：我是2018年5月20日至8月15日在湖北牡亲公司武汉分公司上班的。我平时主要工作是签订合同、填写收据、发放客户利息、发放员工工资、员工报销等。公司的行政老总是王某1、分管业务的老总是罗林，2018年6月份以后由刘某4顶替王、罗某2人管理行政和业务，刘某4走了之后由何某替他管全盘工作，大约管了半个月左右。财务人员先后是夏某4和我，前台人员先后是胡某、冯某，管人事的先后是夏某2、丁某，业务经理是李某2，业务员有林某、刘某5、陈某、王某3、邹某2及其他人。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基本上都是现金，极个别人通过银行转账、POS机进行支付。我刚开始工作时，每天收取客户的钱都会交给罗林，分公司的开支我也找罗林要，由罗林从收取客户的钱中支取。后来刘某4来了之后要我把每天收取客户的钱转入唐某1个人账户，我就和他下班后去银行向唐某1转账，平时分公司的开支我就报给唐某1，由唐再打给刘的卡上，或者刘提前跟唐说这段时间需要用什么钱，唐同意后留一部分现金在我们这里开支。新进的业务员由罗林、李某2进行培训，讲解的就是公司基本情况、业务模式、宣传方法等。老总和业务员的工资由我发放，业务员的提成由老总直接发放。我们分公司的工资表格后来李某2要我删除了，我也不知道她为何要我删除。（15）证人胡某的证言：我于2018年3月18日至2018年6月30日在牡亲武汉分公司上班，担任公司的前台人员。平时主要工作就是接待、登记、礼品发放、仓库的管理工作。公司行政老总是王某1（公司成立至2018年5月份）、分管业务老总是罗林（2018年5月份之后，罗林不在由刘某4分管业务），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由刘某4顶替王某1的位置，分管行政人事和业务。财务人员先后是夏某4、罗某1，前台人员先后是我，管人事的先后是夏某2、丁某，业务经理是李某2、邹某1，业务员有金某2、王某3、邹某2及其他人。一般是由罗林、李某2、邹某1对新进业务员进行培训，讲解内容就是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业务模式、如何对外进行宣传等等。2018年5月3日，李某2要我进行投资，说利息比较高，我以我婆婆胡重阳的名义投资了5万元，预付款合同写的金额是10万元，另外5万元是李某2的小姨邹移生投资的。（16）证人夏某2的证言：我于2017年7月份入职湖北牡亲生物科技公司武汉分公司，公司负责人是罗林。我是通过我姐姐夏某1进来的，夏某1是公司财务。我是公司行政人员，主要协助行政经理王某1进行行政管理，包括招聘人员等。武汉分公司是向投资人推销一些“硒”元素产品，做预售。在客户每月拿到产品期间，公司会支付一定的利息作为回报给予投资人。我看到过公司的大米与食用油，但很少。我不知道公司的运营支出（房租、员工工资等）资金来源于何处。公司有财务人员，钱都是财务人员在管理，除了财务人员知道钱的事情，就是公司负责人罗林知道了。客户跟业务员谈好后由业务员带去财务人员那里交钱。我的工资也是财务人员发现金的。（17）证人丁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6月到湖北牡亲生物科技公司武汉分公司上班的，8月份离职。我是任行政管理人员，主要是帮公司采购一些物资及礼品，招聘新员工，考勤等。公司的财务情况我不清楚。公司的负责人是罗某3，他管理武汉分公司所有的事务，包含解聘员工，定员工薪资。听说公司还有个更大的老板唐某1，有一次分公司做活动唐某1来过一次。我入职时王某1不在公司任职了。李某2是公司业务部经理，她下面还有二三个业务员，主要工作是帮公司开展业务，直接对罗某3负责。3.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牡亲武汉分公司的业务员在江夏区纸坊街九全嘉世纪广场发传单，说他们有相关经营证件，公司项目是三农项目，是湖北省独家牡丹生产基地，国家对其进行补贴。如果我们投资，公司承诺给我们24%的年息，所以我决定投资。业务员把我带到他们分公司，接待我的是业务经理邹某1，她给我介绍了公司基本情况，说如果我投资的话，获得的收益比存放在银行拿的利息高。他们给我看了工商、税务证照，说他们是合法的。我不知道他们具体有几种理财产品，他们要我最低投资1万元，上不封顶，年化收益率为12%-24%。2018年4月25日，我和他们签了《预付款合同》，投资了1万元，内容是归还本息，具体就是每个月支付我们利息，本金到期后才能归还。我一共收到300元利息，是他们财务人员给我的现金，到2018年8月以后他们就停止兑付了，我一共损失了9700元。另况某等73名投资人所作的陈述、所提供的合同等书证，与张某1的基本一致。4.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胡某、被害人龚某、朱某1、刘某1均辨认出王某1、罗林是武汉分公司的负责人。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卓远玲的供述和辩解：我于2017年4月在武汉分公司工作。不久，唐某1派我去浙江永康帮助一个姓蔡的人筹建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浙江永康分公司。2017年7月，我回到武汉分公司，与王某1两个人负责牡亲武汉分公司的运营。我负责业务这一块，对新进业务员进行讲解和培训，我到过恩施看了牡丹基地，知道是什么情况能更好地为业务员讲解；另一方面就是配合唐某1管理武汉分公司。公司其他事务，人事及行政管理基本上都是王某1。公司业务员有李某2、邹某1，她们两个是组长（就是业务经理），另外还有5个业务员。平时由分公司业务经理、业务员在江夏区纸坊街人员密集场所发放宣传单或者由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宣传说湖北牡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恩施市，公司从事牡丹籽、牡丹油生产，在恩施市有生产基地，是国家扶持项目。要客户向我们公司进行投资用于总公司的牡丹基地生产，我们公司每月会支付利息给客户。客户投资的时间一般是半年、一年。财务人员就会按照和客户签订预付款合同，合同上面写的是投资用于购买等额的相关产品，并每月支付不定金额的产品或者人民币，但实际上我们公司只有展示的部分产品用于赠送给投资的客户。客户向我们公司投资的钱是不是用于恩施市牡丹基地的生产我不清楚。大部分客户没有要求等额产品，所以公司给了等额现金补偿。至于利息多少是唐某1向武汉分公司提供的客户回报率的表格，表格上标明了利息多少，反正是一个范围，具体的我记得不清楚，据我所知最高的利息有18%（年化利率）。我只看到武汉分公司的营业许可证，“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我没有见过。客户投资款通过公司交给唐某1，有现金交付，还有通过公司财务转账交给唐某1。我的工资是唐某1以现金直接给我，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给我。2018年7月，因为唐某1已经停止向我支付薪水，我就离开公司。至于武汉分公司是什么时候向客户停止支付利息，我不清楚。被告人卓远玲当庭供述，其在任职期间收取的资金，一部分是交给老板，有部分钱是还给合同到期后客户的本金，另一部分付给客户补偿款，一部分是员工的工资，各项开销，另外一部分是财务把剩余的钱通过ATM机存入到唐总和苏某给的账户上。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卓远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项规定，认定被告人卓远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责令被告人卓远玲退赔涉案赃款人民币二百八十八万二千一百七十三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被害人名单及金额详见附表）。上诉人卓远玲的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属实，武汉分公司吸收的资金有部分交给了唐某1，有部分用于支付客户本金、利息及公司员工工资开销，其没有占有，原审认定犯罪的金额有误；原审认定其担任武汉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不正确。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原审的定罪无异议，认为集资诈骗的事实及数额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卓远玲在本案中应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原判责令上诉人卓远玲退赔288.2173万元不合理，无事实依据。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卓远玲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卓远玲提出原审认定其于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为武汉分公司负责人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卓远玲归案后第一次供述其于2018年7月离职，结合在案合同签订时间，其于2018年6月还在参与吸收客户投资，故其第一次供述的离职时间符合客观事实，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卓远玲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在武汉公司负责正确。上诉人卓远玲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卓远玲集资诈骗的数额。本案证人夏某3证实“我作为武汉分公司的财务，没有跟上级公司财务联系过。分公司账目是单独做的，不用交给上级公司。我在职期间没有见过上级公司的财务人员，账目也只是交给罗林”，另外，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基本上都是现金，极个别人通过银行转账、POS机进行支付。我刚开始工作时，每天收取客户的钱都会交给罗林，后来刘某4来了之后要我把每天收取客户的钱转入唐某1个人账户”，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证实武汉分公司与总公司没有业务联系也没有财务联系，被害人投资情况大部分是现金交易，无银行流水，无法对武汉分公司涉案资金进行审计。公安机关、公诉机关根据被害人与武汉分公司签订的预付款合同及收据，扣减投资人已收回的本息认定犯罪数额。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扣减卓远玲2018年7月离职后武汉分公司所吸收的资金，核算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288.2173万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卓远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卓远玲的辩护人提出卓远玲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唐某1、罗某1、夏某3等证人的证言证实，上诉人卓远玲按照唐某1的要求以牡亲武汉分公司的名义非法吸收资金，卓远玲对牡亲武汉分公司人员、资金进行全面管理后，并未执行唐某1要求上交集资款，根据上诉人卓远玲在牡亲武汉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期间实施集资诈骗犯罪活动所起的作用及地位，其并非从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卓远玲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责令上诉人卓远玲退赔288.2173万元不合理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卓远玲的犯罪行为造成集资参与人遭受288.2173万元的实际损失，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上诉人卓远玲退赔正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卓远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卓远玲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卓远玲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书面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济森审判员  吴 艳审判员  许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伍晨晖书记员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