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胜利，男，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升剑，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克进，男，195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歙县，现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承宗，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歙县，现住安徽省歙县，系汪克进儿子。 上诉人方胜利因与被上诉人汪克进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2019）皖1021民初1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胜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方胜利赔偿汪克进各项损失36526.5元（责任比例为30%）。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方胜利将汪克进推倒至水沟，属事实认定错误。三级检察院的文书中均载明汪克进系在相互拉扯中跌入附近水沟，并非方胜利推倒所致。二、本案系因汪克进错收地笼引发的纠纷，也是因为汪克进将装地笼的袋子往上一提碰到方胜利头部，使得纠纷进一步加剧，之后又因汪克进欲用石头砸方胜利，使得纠纷进一步扩大。因此，汪克进为过错方，其应当承担70%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错误。 汪克进辩称：一、本案证据可以证明在双方当事人掉进水沟之前，方胜利对汪克进进行了殴打，方胜利将汪克进甩入水沟后，继续对汪克进进行殴打，两人爬出水沟后，方胜利继续对汪克进进行殴打。三次殴打行为共同导致汪克进的损害后果。二、方胜利的加害行为与汪克进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方胜利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三、本案证据证明系方胜利先动手殴打汪克进，并连续实施这一加害行为的。四、方胜利主张汪承宗带人将其打了一顿，与事实不符。 汪克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方胜利支付汪克进医疗费等合计210320元；二、判令方胜利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5时许，在歙县洪小娄鱼塘，汪克进将方胜利的地笼收走。方胜利在叶立发养猪场的路上遇到汪克进，双方为地笼一事发生争执。方胜利查找自己的地笼时，汪克进将装地笼的袋子往上一提，碰到方胜利头部，方胜利就推了汪克进，后发生打架，推拉过程中方胜利将汪克进推倒到路边水沟里，方胜利被拉扯着一同摔到水沟里。在水沟里方胜利又打了汪克进头部及胸部两下，后被人劝说方胜利爬出水沟，汪克进欲用石头砸方胜利，方胜利去抢石头，双方又拉扯了一下，方胜利踢了汪克进左侧腰部一下后双方分开。当日汪克进前往歙县昌仁医院就诊，并住院治疗，2017年8月11日出院。2017年12月26日汪克进经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九级，误工12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2018年6月12日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歙检刑不诉［2018］6号做出不起诉决定书。汪克进向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黄山市人民检察院维持歙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汪克进又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歙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并无不当，汪克进申诉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7月24日汪克进提起民事诉讼，诉讼中，方胜利申请对汪克进伤残等级及三期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汪克进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汪克进胸部右侧第4-6前肋及左侧第3-7、9-11前肋肋骨骨折，构成伤残等级十级。汪克进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为宜。汪克进以该鉴定中心委托合肥市放射学会会诊中心无会诊资质等为由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汪克进与方胜利为同村村民，本应和睦相处，只为地笼问题发生纠纷，双方未能冷静处理，致使纠纷升级，实属不该。汪克进错收地笼，同时在方胜利查看地笼时将袋子一提，碰到方胜利头部，该行为明显具有不服方胜利查看性质，是引发事件的起因，汪克进本身负有过错责任。方胜利被碰到头部后，未能冷静处理而是动手殴打汪克进，过错责任较大。汪克进的损失为医疗费16254.82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住院期间45×135.54=6099.3元，出院后护理费比照住院适当减少，以80元/天为宜，即15×80=1200元；误工费128.54×120=15424.8元，精神损失5000元，37540×10%×19=71326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汪克进在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伤残等级在法院委托鉴定时被改变，故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的时间为定残日。安徽清风司法鉴定所评定伤残等级鉴定费用780元应由汪克进自行承担，其余部分650元根据责任分摊。会诊费、餐饮费、检查费是重新鉴定时支出，法院不予认定。汪克进损失合计121754.92元。综上，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承担民事责任。汪克进的损失121754.92元，结合双方拉扯摔进水沟致伤的实际情况，由汪克进自行承担40%，方胜利承担60%为宜，即方胜利应赔偿汪克进73052.95元。方胜利损伤不是本案汪克进侵害所致，其损失可另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方胜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克进各项损失73052.95元；二、驳回汪克进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汪克进负担460元，方胜利负担6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28日，歙县公安局桂林派出所对方胜利作了询问笔录，方胜利陈述“我和汪克进在拉拉扯扯的时候，我把汪克进推到路边的水沟里”。2017年6月30日，方胜利在歙县公安局桂林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就抓住汪克进的手把他身子一甩，汪克进就摔进了水沟里”。歙县公安局以方胜利涉嫌故意伤害罪向歙县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2018年6月12日，歙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歙检刑不诉[2018]6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本案不能排除汪克进的损伤是摔入水沟造成的，而摔入水沟这一行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方胜利故意或者恶意推搡造成的”，并以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为由，决定对方胜利不起诉。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方胜利对汪克进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 本案中，方胜利因汪克进错收地笼，与汪克进发生纠纷，对汪克进实施了殴打，并在拉扯过程中导致汪克进跌入水沟，造成汪克进受伤。虽然歙县人民检察院以“本案不能排除汪克进的损伤是摔入水沟造成的，而摔入水沟这一行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方胜利故意或者恶意推搡造成的”，决定对方胜利不起诉，但这并不代表方胜利无需承担民事上的侵权赔偿责任。从方胜利在歙县公安局桂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可以看出，汪克进摔入水沟与方胜利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方胜利对汪克进的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汪克进本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酌定汪克进自行承担40%的责任，方胜利承担6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所述，方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方胜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浩之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谢慧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 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