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0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会英，女，194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垚良，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长娥，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中冶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东环路与南三路交口处燕泉大楼**。法定代表人：唐再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红，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大吴路**。法定代表人：齐永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张术山，男，195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李会英因与被上诉人杨长娥、天津中冶金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天津市宝坻区海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海滨街道）以及一审第三人张术山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会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杨长娥没有代理权，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杨长娥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因此杨长娥自始以自己的名义与被上诉人中冶公司、海滨街道签订涉案置换协议，不构成表见代理，且三被上诉人并不具有善意且存在重大过失；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杨长娥属于无权处分他人财产。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杨长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委托书是一审第三人张术山和上诉人签字后给杨长娥的。房产证和身份证原件也是张术山和上诉人亲手交给杨长娥的，杨长娥去办理的拆迁置换协议。在办理过程中，还打电话给上诉人确认过这个事情。因此涉案协议有效。中冶公司辩称，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但是不符合合同法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本案的实质是上诉人家庭内部共有物分割产生的纠纷。在签订置换协议时候，上诉人全家人商量过协议上的署名和还迁房的归属问题，一审第三人的陈述可以证实该问题。中冶公司在办理协议的过程中，已经核验了相关房产证原件和身份证原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中冶公司是善意的，不构成重大过失，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因此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滨街道辩称，同意中冶公司的意见。我方提供的拆迁经办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杨长娥的代理行为是知道和明确确认的。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张术山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李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杨长娥与被告中冶公司、海滨街道签订的《宝坻新城挹青路以西宿舍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2．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会英与张术山系夫妻关系。李会英与杨长娥系婆媳关系。坐落在宝坻区××街道××宿舍××段××号××号房屋产权人登记在李会英名下。该房屋一直由杨长娥一家在此居住。2016年该房屋所在小区进行房屋拆迁改造。按政策规定，该房屋可置换159平方米楼房，因置换条件未能满足杨长娥条件，置换协议迟迟没有签订。2017年3月13日，中冶公司、海滨街道与杨长娥达成协议，杨长娥在置换协议上签字确认。置换协议编号分别为1406-1、1406-2，面积分别为78.8平方米和73.9平方米。两份置换协议的被置换人均为杨长娥。在签订置换协议时杨长娥向海滨街道提供了李会英的房屋所有权证、身份证、授权委托书、声明等相关材料，其中委托书载明的委托人为李会英，受托人为杨长娥，委托期限为2016年4月27日，委托事项为：办理坐落于宝坻新城挹青路以西区××宿舍（楼房）屋置换项目范围内之房屋（房证号：××）及地上附着物等事项。委托权限为：受托人在其权限范围内依法所做的一切行为及签署的一切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声明内容为：本人自愿将坐落于北台宿舍4条30号增1号（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证载面积66㎡房屋所置换的新楼房：1．天锦园小区40-902的产权办理杨长娥名下；2．挹青路还迁小区2-1503的产权办理杨长娥名下。声明人处签有李会英的名字。针对上述文件及其内容，海滨街道称，杨长娥是李会英的三儿媳，是家庭成员之一，并在拆迁房居住，且该户曾是钉子户，海滨街道工作人员多次协商拆迁事宜均是杨长娥出面，所以海滨街道有理由相信杨长娥的意见即为李会英的意见。李会英则表示签订置换协议自己不知情，否认授权委托书和声明是自己本人签字按印，称是杨长娥伪造，并要求笔迹鉴定。杨长娥则称，房产证、身份证、授权委托书均是张术山亲自交给其办理置换协议用的，关于声明是否李会英本人签字，自己不清楚。张术山否认自己向杨长娥提供过房产证、身份证、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但提出置换协议签订前，经过全家协商，被置换的两套楼房三子、四子各分一套，由于两套楼房全登记在杨长娥名下，而杨长娥又拒绝配合将其中一套更名到李会英四子名下，因此产生家庭矛盾。2020年4月，李会英及其四子、杨长娥等经过协商，一致同意将挹青路还迁小区2号楼1503室更名到李会英四子名下，并一起到海滨街道办理更名手续，因交纳房屋补偿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李会英四子现场与杨长娥发生口角导致更名未果。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杨长娥系李会英儿媳，属于家庭成员之一。协商还迁事宜均是杨长娥出面，在海滨街道同意为原告拆迁房屋置换两套楼房后，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对置换两套楼房的分配曾进行协商，并确定三子、四子各一套，由此可见，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对置换两套楼房一事不仅明知而且具有分配方案。杨长娥作为原告家庭成员，持有原告身份证、房产证、授权委托书、声明等材料办理置换协议，海滨街道、中冶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在审查形式要件符合代理人条件后，有理由相信其有代理权，因此杨长娥与被告签订的置换协议合法有效。如果声明并非李会英签字按印事后亦未追认属于家庭内部无权代理行为，应由行为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可就家庭财产分割另行诉讼。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不足，其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会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李会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杨长娥与被上诉人中冶公司、海滨街道签订拆迁协议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张术山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杨长娥系上诉人儿媳。由于在房屋拆迁过程中，上诉人家庭内部的原因，该户曾是钉子户，经过多次协商才最终由被上诉人杨长娥与中冶公司、海滨街道达成协议。上诉人作为原房屋的登记人，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拆迁事宜。上诉人主张其对拆迁事宜全不知情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与一审第三人张术山在一审阶段的陈述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提起诉讼前曾与其子女一同前往海滨街道办理还迁房屋的更名手续，后因家庭内部原因对交纳房屋补偿款数额未能达成一致，因此本案实质上系家庭内部就拆迁权益分配产生的矛盾，上诉人以对涉案拆迁协议不知情为由否定合同效力不能成立。中冶公司、海滨街道在办理拆迁阶段需要核实原房屋的产权证书原件以及身份证原件，并最终收回原房屋的产权证书原件。被上诉人杨长娥在办理拆迁手续时提供了委托书以及所需要的产权证书原件以及身份证原件，同时杨长娥亦是原房屋的实际居住人。因此经过中冶公司、海滨街道工作人员的核实，中冶公司、海滨街道有理由相信杨长娥具有代理权。中冶公司、海滨街道在办理拆迁过程中没有恶意串通的情形，也不能认定为恶意。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拆迁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会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于蓓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