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02民初4623号原告：张某1，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767734595U。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某，住甘肃省兰州市。被告：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695608302L。法定代表人：白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原告张某1与被告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蒋某、被告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建隆公司支付原告下剩工程款3191971.97元；2.被告中天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在欠付被告建隆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3年6月20日，建隆公司和中天置业公司签订酒钢中天城苑住宅工程施工协议，中天置业公司为发包方，建隆公司为承建方。2018年3月19日，原告与建隆公司达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承建上述项目后续配套工程-地下车库改造及地坪漆工程项目。原告已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完工项目已由建隆公司移交中天置业公司使用。2019年3月20日，建隆公司确认该工程造价约为800余万元，中天置业公司审定金额为8034971.97元，经原告核算，建隆公司尚欠原告3191971.97元工程款未付。原告多次索要无果，因此诉至法院。被告建隆公司辩称：原告诉求金额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部分尚未完工。被告中天置业公司辩称：1.中天置业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其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中天置业公司欠建隆公司工程款30202402.12元，该款经人民法院冻结，如该款由人民法院划扣则视为中天置业公司已付清款项；3.若中天置业公司款项被执行不能免除建隆公司的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19日，张某1作为承包方与建隆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地下车库改造及地坪漆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包括中天城苑住宅小区一、二、三期地下车库防火卷帘门提升改造、通风道提升改造、储藏室及夹层改造、地下车库环氧地坪漆、不锈钢信报箱等；施工期限自2017年8月30日进场，工期与建隆公司进度同步，在合同施工期内，施工改造过程不能影响工程总体进度，施工质量不能影响总体验收，根据项目部进度计划同工程同步完工，遇有按合同条款规定停水停电、工程量变化、图纸变更、不可抗力的，工期方可顺延（工期顺延报告需建设方认可）；承包形式为按建设单位方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安装，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并通过质检部门的检测验收；本工程合同价为工程预算价（以最终与建设单位审定的预算书或结算书为依据），张某1应向建隆公司缴纳以与建设单位审定的预算书（或结算书）工程总价为基数上缴企业管理费4%，意外伤害保险1.5‰由建隆公司代买，工程税金由张某1按照建隆公司开具本工程发票税金金额向建隆公司缴纳，开具发票前，由张某1将税金足额缴纳至建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如建设方提出增减项目工程量，建设方与建隆公司、张某1应先确定工程量，经原设计单位和工程部门同意方可增减，费用按实际工程量签证及工程报价清单给予增减相应的工程款项；合同价款的付款方式为，每月25日前按工程实际进度验工计价，在建设单位确认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下，按验工计价费用扣除相关费用及保修款后进行银行转账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并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在双方完善竣工结算资料后建隆公司应按建设单位结算结果完成竣工结算，结算完毕后按建设单位付款比例支付至工程总价的95%，合同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总体工程项目验收合格并发放《竣工备案表》之日起二年，保修期届满无任何质量问题，建隆公司再一次性付清；改造工程所需材料设备由张某1负责购买，应附有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等有效证明文件，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建隆公司和监理人员验收后供应到施工现场，施工过程中由于设计及建设单位要求发生变更，张某1应积极配合施工，造成采购材料设备不适用时，双方积极配合寻求建设单位签证，工程材料、设备、产品合格证、产品身份证、检验报告、使用说明书等，由张某1同施工资料一起整理装订，待工程竣工验收时提交建隆公司和质检部门备查存档；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保修期为质检部门发放《竣工备案表》之日起计算；工程竣工验收（指质检部门）合格后一个月内，张某1应向建隆公司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张某1免费为酒钢中天置业物业公司培训做好施工改造工程需要的操作员1-3名，并达到熟练掌握的程度。该合同还约定了合同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8月6日，建隆公司酒钢中天城苑住宅项目一期工程项目部、建设单位负责人、嘉峪关寓嘉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酒泉分公司三方签订制作“酒钢‘中天城苑’二、三期住宅楼项目地下车库工程移交清单”，载明“已按照设计文件的要求完成全部施工内容”。2018年10月15日，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兰州黄河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中天城苑项目监理部、项目部负责人三方签订制作“酒钢中天城苑信报箱安装统计表”，确定1#信报箱格数为110、2#信报箱格数为81、3#信报箱格数为146、4#信报箱格数为32、5#信报箱格数为70、6#信报箱格数为160、7#信报箱格数为108、8#信报箱格数为108、9#信报箱格数为70、10#信报箱格数为32、11#信报箱格数为160、12#信报箱格数为42、13#信报箱格数为86、14#信报箱格数为160。2019年1月3日至5日，建隆公司、建设单位负责人、嘉峪关寓嘉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酒泉分公司三方签订制作“酒钢中天城苑一、二、三期住宅楼项目地下室4#-14#楼储藏间改造工程移交清单”，载明“已完成全部施工内容”“4#-14#楼储藏间共计392间储藏间，每间储藏间的防盗门钥匙5把、防盗门、开关、插座、灯具、电表均齐全、完好、无损”。同期间内，建隆公司、建设单位负责人、嘉峪关寓嘉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酒泉分公司三方又签订制作“酒钢中天城苑一、二、三期住宅楼项目6#、7#、8#、11#夹层改造工程移交清单”，载明“已完成全部施工内容”“6#、7#、8#、11#夹层改造工程防盗门共计7户，每户配有门禁系统、夹层中窗户、护栏、监控、插座等所有改造工程完好无损”。2019年6月28日，施工单位负责人、建设单位负责人、嘉峪关寓嘉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酒泉分公司三方签订制作“酒钢中天城苑一、二、三期住宅楼项目1-3#楼储藏间改造工程移交清单”，载明“完成全部施工内容”“1-3#楼储藏间共计56间储藏间，每间储藏间的防盗门钥匙5把、防盗门、开关、插座、灯具、电表、环氧地面均齐全、完好、无损”。2019年11月1日，华诚博远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审【2019】第156号酒钢中天城苑住宅一期工程及室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对于酒钢中天城苑住宅一期工程及室外工程，工程规模包括一期地下室、住宅楼1#-4#、7#、8#及会所的建筑、装饰装修、安装工程以及配套的室外道路、地下管网、园林景观、楼梯亮化、地下室改造等工程进行审核，审核结果为：1.酒钢中天城苑住宅一期工程及室外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226705707元，审核后金额为190283293元，核减金额36422414元，核减率为16.07%；2.酒钢中天城苑住宅小区二期工程补充结算，送审金额为162130元，审核后金额为-1062539元，核减金额1224669元。其中地下室夹层改造及地坪漆送审值为12665398元，审核值为8034972元，核减值为4630426元。酒泉中天城苑车库地坪及夹层改造单项工程费分别为车库地坪5550336.87元、信报箱127125.18元、夹层改造205033.97元、地下车库电气改造工程459343.71元、楼房地下室分割改造1557881.16元、地下室小房总进线电缆接引工程54154.22元、住宅楼夹层及东、北大门视屏监控系统安装工程81096.86元。另查明，2013年6月20日，中天置业公司与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酒钢中天城苑住宅一期工程及室外工程，工程内容为一期工程总建筑面积约90285㎡（其中1#、2#、3#、4#、7#、8#楼建筑面积约76816㎡、地下车库建筑面积约12442㎡、会所建筑面积约1027㎡）及室外工程；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所示的土建及外墙装饰工程、电气（电视电信预埋管盒）、给排水、采暖（含采暖立管及地暖）、通风、消防（喷淋、报警）系统、换热站及设备系统等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内容，不包括电梯设备及天然气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22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860天；合同约定价款为201320082元，其中包括规费6655403元，合同价款中包括室外工程的暂定价5200000元。2019年4月25日，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天置业公司、建隆公司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并起诉至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因不服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的（2019）甘09民初38号民事判决，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中天置业公司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年5月2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民终228号民事判决，维持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9民初38号民事判决。上述判决书均认定：中天置业公司与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3年1月30日、2013年6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建隆公司以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天置业公司签订，由建隆公司以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建隆分公司名义组织施工，建隆公司系实际施工人，建隆公司以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天置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现一期及二、三期工程虽未通过建设部门组织的竣工验收，但各方认可2017年8月30日一期工程3、4、7、8号住宅楼钥匙交付中天置业公司，2018年9月30日一期工程1、2号住宅钥匙交付中天置业公司，2017年8月30日二期住宅楼钥匙交付中天置业公司，2015年12月30日三期住宅楼钥匙交付中天置业公司；扣留质保金及中天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确定由中天置业公司向建隆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30202402.12元。还查明，2020年8月27日，经张某1申请，并提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单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以（2020）甘0902民初4623号民事裁定冻结中天置业公司在建隆公司处的债权（未付工程款）3191971.9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期间产生案件申请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施工协议书复印件、建设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移交清单、报箱安装统计表、说明、结算审核报告复印件、手机截图、（2019）甘09民初38号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28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经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9民初38号民事判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甘民终228号民事判决认定，建隆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隆公司以兰州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与中天置业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认定为无效，张某1并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建隆公司将其实际承建的中天城苑住宅小区一、二、三期地下车库防火卷帘门提升改造、通风道提升改造、储藏室及夹层改造、地下车库环氧地坪漆、不锈钢信报箱等工程项目转包由张某1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张某1与建隆公司之间达成的《地下车库改造及地坪漆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亦应当认定为无效。审理中，建隆公司不否认其欠付张某1工程款的事实，张某1亦同意根据合同确定应付工程款，视为对己方诉讼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张某1要求建隆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案涉工程总价款为8034972元，建隆公司已向张某1支付工程款4853000元，当事人对该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建隆公司提出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自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保险费、税金，张某1不持异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该部分款项数额确定为613068.36元。建隆公司又称应当扣除质保金，经查，建隆公司于2018年8月6日至2019年6月28日期间陆续向物业服务公司移交案涉工程及相关设施，并于2019年11月1日针对案涉工程出具结算审核报告，此时应视为达到双方约定的“总体工程项目验收合格”之条件，案涉工程仍在约定的二年质保期内，对于质保金应当予以扣留，再结合当事人之约定，质保金数额确定为401748.6元（8034972元×5%）。建隆公司还辩称工程未完工，应当扣减未完工程量工程款238610.53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印证其观点，张某1亦不认可，故对该辩称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隆公司应向张某1给付工程款2167155.04元（8034972元-4853000元-613068.36元-401748.6元）。中天置业公司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其在答辩时认可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张某1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张某1剩余工程款2167155.0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酒钢集团中天置业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第一项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6168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以上合计21168元，由被告兰州二建集团建隆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生 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乔书记员 史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