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2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贺，男，197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巴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刚，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继民，男，197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会丰，黑龙江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庆波，黑龙江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宾县宾州镇胜利街。法定代表人：何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华，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孙贺、黄继民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增加给付工程款509,467.37元；2.改判黄继民自欠付工程款之日起（2011年12月1日）至给付之日的工程款利息；3.判令天福缘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继民向孙贺出具的证据材料证明仍欠206万工程款，黄继民于2009年向孙贺支付1万元，至今仍欠205万元未付。情况说明中涉及到的费用是甲方即天福缘公司自行平整土方的费用总额是709,367元，而这部分黄继民应承担509,467.37元。一审将该部分费用判令由孙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令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工程在2011年10月份已竣工验收合格，黄继民就应支付工程款，故依法应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1年12月1日起算工程款利息。三、一审未支持孙贺要求天福缘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孙贺请求黄继民和天福缘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黄继民辩称：同意孙贺上诉请求的撤销一审判决，但是不同意判令增加给付工程款，也不同意孙贺的其他上诉请求。1.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孙贺一方举证的证据A3是天福缘公司对工程款总价额进行确认的一个承认，从庭审笔录能够看出当时孙贺对于工程款总价3,314,720元是认可的。2.关于土地平整费用，在情况说明中，孙贺有一句手写的添加，在该添加中，孙贺明确表明同意扣除建筑成本等相关费用。3.一审判令的利息是按照民间借贷规定，而本案属于建设工程纠纷，不应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判令本案利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天福缘公司辩称：孙贺和黄继民的案件与天福缘公司无关。工程款3300余万元，天福缘公司都已经给了。天福缘公司现在欠黄继民1,679,499元，这些钱没给是因为土建有个保证金，天福缘公司始终在维修，黄继民一直不来维修，这笔钱是作为维修费用，所以天福缘公司已经不欠黄继民钱了，工程款基本上结算清楚。黄继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孙贺属诉讼主体不适格，且同时遗漏诉讼主体，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孙贺与黄继民所诉争的建设工程是宾州镇迎宾尚城小区的1、3、5、7、9、11号楼的土建和水暖工程。该建筑工程属于棚户区改造工程，发包人是宾县人民政府，实际承包建设单位是哈尔滨龙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州公司），天福缘公司是龙州公司的挂靠单位，是该工程的转包人，黄继民是再转包人，孙贺与该建筑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依据《合同法》第272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根据此款法律规定，龙州公司是本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如果孙贺主张还有部分工程款没有得到，根据此法律规定，也应找实际承包人索要。另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第一项规定，孙贺不符合起诉条件，其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判决对此已有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驳回了孙贺称黄继民将10000平方米土建工程分包给孙贺的这一诉讼请求，故孙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如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并审理，显然是罗列诉讼主体、张冠李戴，这样盲目地审理，一审法院很难不出现错误。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要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孙贺以黄继民、天福缘公司为被告进行审理，这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孙贺却遗漏了龙州公司这一明确的承包人，因此，孙贺诉讼请求中没有明确的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一审已查明本案的发包人是宾县人民政府，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却没有将宾县人民政府追加为被告并判决，判决发包人承担任何责任，也没有判决承包人承担任何责任，连分包人的责任也被排除了，只判决再分包人黄继民承担给付责任，黄继民到底承担的是什么责任？如果说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一审法院就这一点已驳回孙贺的诉讼请求，如果说给付垫付资金的责任（民间借贷），本案案由就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这样一审认定的案由就是错误的，属于程序上的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孙贺在出示第二份证据时，强调该份证据是黄继民为其出示的情况说明。在该说明中明确标明“天福缘公司还有680万元尾款没有结清，其中有206万元是欠孙贺的工程款，有天福缘公司拨款的明细账目，欠款清晰明确，没有争议，情况属实。”以上这段话是黄继民的情况说明，但在该说明的中间部分，有孙贺自认的一段承诺，即“如有建筑费用成本支出，从206万元中扣除，我孙贺全部认账”。在孙贺提起诉讼时，曲解了黄继民情况说明的真实意图，孙贺认为情况说明就是欠据，证明人就是欠款人，这一理解错误。因为情况说明是应孙贺要求黄继民为其出示的，黄继民没有承诺由自己给付工程款，此情况说明是发生在天福缘公司其他扣款、财务账目处理、税金、滞纳金、劳保统筹、防水、土方等费用之前，而在2019年黄继民与天福缘公司结算工程款时被告知应扣除的费用具体数额是5,731,340.96元，此款已由天福缘公司替黄继民垫付完毕，加上已付工程款天福缘公司一共给付黄继民31,461,220.96元，尚欠1,679,499.04元。孙贺对此有异议，认为此证据是天福缘公司对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不具有证明能力，坚持认为情况说明就是欠据的说法。关于孙贺这种于法无据的诉讼请求，请二审法院不予支持并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天福缘公司代替黄继民缴纳税款并无不当。另外，孙贺也曲解了其在情况说明上的承诺，“如有建筑费用成本支出，从206万元中扣除，我孙贺全部认账”。建设费用成本应分两步理解：1.成本，包括生产成本、制造费用及劳务成本；2.费用，包括主营业务成本、其他业务成本、营业税金及附加和三大期间费用；3.总额公式，成本和费用总和=成本+费用。因此，天福缘公司从应给付黄继民的工程款中扣除税金、滞纳金、劳保统筹等的举措，有法可依、有据可查。根据孙贺自认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天福缘公司代缴税款不予认定的做法是错误的。天福缘公司称仍欠黄继民1,679,499.04元的工程尾款一直没有结算，但此笔尾款黄继民还需给付天福缘公司没有完成的水暖工程部分的扣款后就没有剩余，无论从天福缘公司账面上还是从黄继民的流水账上，都可以证实天福缘公司与黄继民已经结清全部工程款。上述意见可以证实黄继民不欠孙贺工程款、天福缘公司为黄继民垫付税金和部分工程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判决黄继民在法律文书生效后3日内给付孙贺1,340,633元，并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判决内容适用法律错误。1.孙贺在一审过程中没有举出黄继民欠其工程款的有效证据。2.孙贺的诉讼请求，即黄继民将工程的土建项目的28.18%分包给孙贺，孙贺完成了10000平方米的工程量，工程价款是894.93万元，黄继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欠205万元未付的诉讼请求已被一审法院驳回。关于一审法院在黄继民的情况说明书中认可给孙贺206万元工程款系黄继民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作出判决，这种判决背离了立法的宗旨，黄继民从没有说过欠孙贺工程款及其自己偿还的话语。3.一审判令黄继民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更是错误的。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却作出了民间借贷合同纠纷的判决，显然扭曲事实。孙贺辩称：一、孙贺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孙贺是案涉工程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论在一审和二审当中，双方对案涉土建工程由孙贺来完成是没有异议的，只是对是否欠付工程款及工程款的数额存在争议。孙贺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成并验收合格，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所以孙贺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二、一审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天福缘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述其将案涉土建工程发包给黄继民，事实上，黄继民又将部分土建工程转包给孙贺，孙贺提起诉讼，有权将转包人和天福缘公司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也是适格的，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三、关于欠款数额问题。一审中，天福缘公司曾经和黄继民对过账，在一审庭审时候也提交了账本，经过法庭调查，已经明确天福缘公司欠黄继民750余万元，750万元未付的原因也说得非常清楚，是因为黄继民与天福缘公司在绥化相关的工程问题，与本案无关。因黄继民欠付税金，所以天福缘公司没有给付该部分工程款，一审庭审笔录中已经予以确认。四、关于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孙贺的承诺部分所涉及到的成本问题仅是涉及到开工前的土方平整问题，而开工前土方平整问题，根据孙贺与黄继民之间的约定，孙贺应承担28.18%。一审法院将开工前土方平整所有费用计算至孙贺名下与事实不符，这也是孙贺上诉的依据所在。至于黄继民提出这份情况说明还涉及到其他的成本，与事实不符。因为天福缘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了案涉土方工程不涉及到要扣黄继民税金或者劳保统筹等这些费用，所以说作为发包人，天福缘公司都明确说明该部分工程款不涉及这些费用，那么黄继民作为转包人提出这个理由显然与事实不符，毫无根据。该部分工程款不涉及税金、劳保统筹等相关费用，天福缘公司的代理人一审中已经说明了，孙贺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关的录音证据，天福缘公司也没有异议。黄继民作为土建工程的转包方，就其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孙贺已经提供了书证，一审法院就欠付的工程款金额的认定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福缘公司辩称：天福缘公司只对黄继民算账，天福缘公司给款都是打到黄继民的卡上，跟孙贺没关系。天福缘公司现只欠160多万元，不是170多万元，都是有账目的。孙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继民支付欠付工程款205万元；2.判令黄继民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至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判令天福缘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贺与黄继民系好朋友即哥们关系。2011年政府北侧棚户区改造（即宾州镇迎宾尚城小区）由天福缘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取得开发权，天福缘公司将迎宾尚城B区1、3、5、7、9、11号楼的土建及水暖工程承包给黄继民，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黄继民包工包料，住宅850元/平方米，水暖是65元/平方米，完工后算账。2013年完工，工程总造价是3314.072万元，截止2013年年末天福缘公司已经给付黄继民工程款2572.988万元。就剩余工程款黄继民一直没来与天福缘进行结算，导致天福缘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给付黄继民。黄继民开工前由天福缘公司进行土地平整，费用70.9367万元由天福缘公司支付。黄继民已支付孙贺投资款、工程款等若干元。孙贺称，黄继民将工程的土建项目的28.18%分包给孙贺，孙贺完成了一万平方米工程量，工程价款是894.93万元，黄继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下欠205万元未付。由于黄继民称工程款天福缘公司没给黄继民，所以黄继民不能给孙贺，孙贺为了向天福缘公司索要工程款，要求黄继民出具情况说明，表示该工程中有孙贺工程款，2018年2月6日，黄继民为孙贺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人何平，现法人何岩，将宾县县政府北侧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B区1.3.5.7.9.11号楼的土地建和水暖承包给黄继民（孙贺），全部工程款是3402万元，截止2013年还有680多万元尾款没有结清，其中有206万元是欠孙贺的工程款。有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款的明细账，欠款清晰明确，没有争议，情况属实。证明人：黄继民（摁手印）2018.2月6日”孙贺当时在证明内容的下方书写“如有建筑费用成本支出，从206万中扣除，我孙贺（摁手印）全部认帐”。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孙贺称黄继民将一万平方米土建工程分包给孙贺，黄继民尚欠孙贺工程款205万元，但庭审中，孙贺未提供从黄继民处分包工程的证据，也未提供孙贺具体分包的位置及具体施工情况等能够证明孙贺独立完成一万平方米土建工程的相关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黄继民并未将工程分包给孙贺，孙贺要求天福缘公司在未给付黄继民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黄继民在情况说明中认可给付孙贺206万元工程款，系黄继民的真实意思表示，黄继民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故该意思表示有效，黄继民应按承诺履行。现黄继民已给付孙贺1万元，尚欠205万元未付，黄继民应继续给付。孙贺同意从该款中扣除建筑费用成本支出，即本案中孙贺同意扣除天福缘公司先期垫付的平整土地费用70.9367万元，故黄继民应给付孙贺134.0633万元（205万元-70.9367万元）。关于利息，孙贺与黄继民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逾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孙贺的诉请部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黄继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孙贺134.0633万元，并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孙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黄继民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黄继民已给付孙贺相关款项的收据和汇款凭证（11页）。拟证明：黄继民已经给付孙贺300多万元，因为现有证据不全，仅是一部分，已有的这部分能够证明给付孙贺的款项是2,833,200元，实际给付了300多万元。证据二、工程款尾款对账说明。拟证明：截止本案开庭之日，天福缘公司仍欠付黄继民工程款167.94996万元，而不是情况说明上所标明的680万元。孙贺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最后一页涉及的191,200元和25,000元真实性有异议的，其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2014年3月13日借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这8万元钱与本案没有关系，不是黄继民付孙贺的工程款，黄继民欠孙贺石头钱8万元，就用这笔钱抵偿石头款，与黄继民举证证明的内容无关；最后一页191,200元和25,000元不是孙贺书写，也不是收款凭证。这些证据证实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款项，不足以说明黄继民已经支付了300多万，实际支付数额应以孙贺出具的收据为准。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天福缘公司一审时出示了账目单并出庭说明实际还有750余万未付给黄继民，该对账说明与天福缘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是矛盾的；该对账说明也不能证明黄继民的主张，其应提供双方的往来账目、付款凭证等才能证实实际上欠付的数额，天福缘公司一审中已经提供了账目，应当一审中的账目为准。天福缘公司质证意见：对黄继民提交的两份证据无意见。天福缘公司提交了部分缴税的票据。拟证明：天福缘公司交纳了相关税款。孙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天福缘公司代理人在一审时候也出庭了，没有提出该证据，且其在一审中表述案涉土建工程不涉及税金，其二审中提交该证据属于证据失权，且该证据中的交款单位为龙州公司，并不是天福缘公司，与其无关；从内容看，体现不出与案涉土建工程具有关联性。黄继民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从一审庭审笔录中能够体现出一审法官要求天福缘公司在开庭后7日内提交缴纳税金的相关票据，但天福缘公司没有按要求提交，其在二审中提交不存在证据失权的问题。关于税金问题，无论是黄继民还是孙贺，如果依法取得了工程价款就有义务按照《税法》规定进行纳税，孙贺主张土建部分工程款不需要纳税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也与《税法》规定相悖。纳税是公民和单位的法定义务。纳税票据上体现为龙州公司，是因为天福缘公司是受宾县政府委托实施棚户区改造的房地产开发单位，而真正在官方备案的建筑商是龙州公司，黄继民也是挂靠在龙州公司名下进行建筑施工。本院认证意见：对黄继民和天福缘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将结合相关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天福缘公司通过招标方式取得宾县宾州镇迎宾尚城小区开发权，龙州公司为建筑公司，黄继民挂靠于龙州公司名下承包了迎宾尚城B区1、3、5、7、9、11号楼的土建及水暖工程。黄继民、天福缘公司均认可未签订书面合同，天福缘公司对黄继民挂靠在龙州公司名下施工无异议。后黄继民进行了施工。就黄继民承包的这部分工程，黄继民称其与孙贺为土建工程的合作关系，孙贺前期投入近200余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将土建全部工程量中的10000平方米的利润归于孙贺,即总利润的28.18%。孙贺称其与黄继民口头约定黄继民将7、9、11号楼土建工程中的10000平方米分包给其施工，双方之间系分包关系。黄继民与天福缘公司均认可就黄继民承包部分的工程款一直由其双方直接进行结算。天福缘公司二审庭审中提交了相关税费票据，其主张相关税款应由黄继民承担，黄继民对此亦无异议。天福缘公司认可相关税款票据系黄继民承包工程的土建、水暖的税费，无法区分土建部分与水暖部分的税费具体数额。天福缘公司、黄继民二审中认可双方就案涉工程扣除税费外不欠付工程款。另查明，黄继民与孙贺对《情况说明》中打印部分的内容“2011年哈尔滨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法人何平，现法人何岩，将宾县县政府北侧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B区1.3.5.7.9.11号楼的土地建和水暖承包给黄继民（孙贺），全部工程款是3402万元，截止2013年还有680多万元尾款没有结清，其中有206万元是欠孙贺的工程款。有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款的明细账，欠款清晰明确，没有争议，情况属实”存在不同意见，但其二人二审中认可“有天福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拨款的明细账”指的是天福缘公司账目中显示共计付款29,029,880元。黄继民主张“截止2013年还有680多万元尾款没有结清”中的“680多万元”包含水暖工程100多万元和土建工程499余万元。孙贺称其不清楚是否包含水暖工程，但“680多万元”系天福缘公司总计欠黄继民的款项。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贺与黄继民、天福缘公司之间法律关系问题。孙贺主张其与黄继民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黄继民主张其与孙贺系合作关系。因孙贺、黄继民对其二人之间的关系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孙贺作为一审原告要求黄继民、天福缘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故一审认为孙贺主张其承包了案涉工程的理由不成立，对孙贺要求天福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天福缘公司、黄继民均认可天福缘公司现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孙贺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天福缘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相关结算亦是黄继民与天福缘公司进行，故孙贺要求天福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关于黄继民应否承担给付孙贺相关款项责任的问题。孙贺依据黄继民2018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张黄继民欠付工程款206万元，黄继民主张其出具《情况说明》系出于朋友帮忙，其并不欠孙贺相关款项，因黄继民对此数额结算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一审采信该《情况说明》而认定黄继民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并无不当。关于《情况说明》中孙贺承诺“如有建筑费用成本支出从206万中扣除，我孙贺全部认帐”部分如何理解问题。因孙贺、黄继民均认可孙贺参与的工程为土建工程，故一审认定土建工程所涉及的建筑费用成本为天福缘公司自行平整土方的费用并无不当。黄继民主张建筑费用成本包括税费、劳保统筹等，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天福缘公司二审中自认相关税费包含土建和水暖部分，无法区分税费具体数额，故对黄继民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孙贺主张应按28.18%承担建筑费用成本问题。因黄继民对此并不认可，孙贺手写的承诺部分并未对其主张的分担比例作出特别说明，故对孙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一审酌定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以年利率6%作为计算标准显属不当，本院对此予以调整。关于黄继民主张孙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黄继民与孙贺系直接的法律关系，孙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黄继民主张遗漏诉讼主体问题。因案涉工程结算系黄继民与天福缘公司直接进行结算，故其该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孙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黄继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宾县人民法院（2019）黑0125民初66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继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孙贺134.0633万元及利息（以134.06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黄继民负担17,390元，由孙贺负担5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黄继民负担17,390元，由孙贺负担58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