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81民初6007号 原告：姜生，男，汉族，1981年9月17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 公民身份号码：2302271981********。 原告：徐庆凤，女，汉族，1982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黑龙江省富裕县。 公民身份号码：2302271982********。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千，系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娇，系辽宁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忠意，男，汉族，1995年3月14日出生，现住瓦房店市。 公民身份号码：210281199********。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系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喜英，系辽宁范作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呈家，男，195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大连市。 公民身份号码：2102191956********。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娟，系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吴店村村民委员会，所在地瓦房店市九龙街道吴店村。 负责人：刘兵，系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明，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村委会工作人员，现住瓦房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常占，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春玲，女，汉族，1982年6月16日出生，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 公民身份号码：2302271982********。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芹，系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姜生、徐庆凤与被告刘忠意、董呈家、瓦房店市人民政府九龙街道办事处吴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吴店村委会）及第三人李春玲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生、徐庆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千、王艳娇，被告刘忠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作辉，被告董呈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福娟，被告吴店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曲行明、吕常占，第三人李春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敏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姜生、徐庆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死亡赔偿金816500元、丧葬费47771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64771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姜生系受害人姜某父亲，原告徐庆凤系受害人有抚养关系的继母，第三人李春玲系受害人生母。2020年6月14日，受害人姜某在被告刘忠意的强烈要求下，一同到瓦房店市中的一处池塘洗澡，期间受害人姜某溺水身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以及单位出具的证明，姜某暂时不能以其收入来满足其个人生活所需，其每月收入只为500元，仍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三被告对姜某的死亡均有过错，具体是刘忠意是案涉方塘所在村的当地村民，其对于案涉方塘的相关情况是明确知悉的，因此刘忠意在明知方塘水深危险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带姜某到方塘里面洗澡，对此刘忠意具有过错；且刘忠意明知姜某不会游泳，知道姜某作为未成年人做事考虑不周，不能完全预见到方塘的危险性，在此情况下刘忠意作为成年人，不仅没有尽到照顾义务，阻止姜某作出危险举动，并且主动要求并开车到姜某住处接姜某，把姜某带到水塘，使姜某陷入危险境地；刘忠意自身腿脚不便，如果说发生危险可能自救都来不及，但是他在明知自身情况以及外界环境水塘危险的情况下，坚持带姜某到水塘并最终造成姜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因此刘忠意对于姜某的死亡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针对董呈家的过错原告认为该案涉的方塘是董呈家挖的，而且董呈家也自认其是该方塘的经营和使用者，但是在方塘周边没有任何的警示标语或防护措施，这点从原告提供的事发当天的视频录像中可以看出，而董呈家辩称水塘当时有警示标语，但是其并没有提供相关的照片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而且董呈家在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也说树上有警告牌，什么时候没有了他也不清楚，董呈家作为方塘的管理经营人并没尽到相关的防护管理义务及安全保障义务，最终导致姜某溺亡的后果，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责任；针对村委会，案涉方塘所在的土地是村委会所管理的集体土地，村委会在明知方塘存在水深有安全隐患的前提下，应当督促相关的管理人，对方塘的安全隐患进行排查，消灭风险，而且方塘离村口不远，站在口，平常经常有村民在附近活动，还有人到方塘处钓鱼，在此情况下村委会没有进行任何举措，既没有责令经人改正，也没有告知村民注意方塘的安全问题，因此村委会没有尽到合理的监管管理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存在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我们认为三方均有过错，三被告应共同赔偿原告及第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各项费用按100%赔偿，其中责任比例大小：董呈家第一，刘忠意第二，村委会第三。现为赔偿一事诉至法院。 被告刘忠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陈述没有事实根据，原告诉称2020年6月14日受害人在其强烈要求下，与其一同去洗澡，这个陈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是受害人自己想洗澡，让被告进行陪同。在受害人溺水的时候作为被告进行了积极的救助，这个救助已经超过了被告自身的身体状况，理由是被告本人系肢体二级残疾。在被告救助不能的情况下被告分别向110、120、119打电话，寻求相关部门前来施救，从被告角度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这个义务并不是如原告诉称的未尽到照顾义务，而是尽到了救助义务，同时原告称受害人溺水死亡时已经年满17周岁，原告方没有向法庭陈述一个事实，受害人已经参加工作，在大连泰富佳义齿有限公司从事工作，月工资为2500元，那么从这个事实来看受害人依据法律的规定已经视为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法律依据民法总则第18条，规定16周岁以上的未成年人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大连市2019年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7236元，从受害人每月2500元的工资收入来计算，年收入为3万元，受害人的收入超过了大连市人均消费性支出的金额，对于原告方及证人于某陈述的发放工资500元，只是口头的陈述，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受害人在去世的时候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认定为属于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对自己的行为有着成年人应当预判的结果，不存在由被告对受害人行使或负有照顾义务，因此原告起诉被告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以及第三人对被告的主张。 被告董呈家辩称，不同意原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首先姜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从本案庭审中被告刘忠意举证可以看出，在事发时姜某是在大连泰富佳义齿有限公司工作，其收入达到了大连市人均消费支出水平，同时事发时姜某是十七周岁，依据我国《民法总则》“十六周岁以上不满十八周岁的公民，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规定，姜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次，被告董呈家在方塘设置了警示标志，董呈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被告董呈家在方塘挖完之时就设立了明显的警示标志，从庭审中董呈家提供的证人证言中也可以看出，设置的警示标志明显（包括用木板写警示标志悬挂在树上及用红色的大字在大坝上写警示语），方塘周围的村民都知道，可见董呈家已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案涉方塘系位于农村地区的用于农田灌溉的水塘，不是商业性的经营场所，也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公共场所，附近不是居民密集区，对该类水塘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和设置安全防护栏等措施的法定义务。事发前一个多月刘忠意带姜某去过方塘，可以看出2020年5月份的时候该方塘警示标志依然存在，被告刘忠意和姜某是知道警示标语存在，原告当庭陈述也可以看出刘忠意对方塘水深危险也是明知的；其次，被告董呈家不是姜某带去方塘的人，对姜某无安全保护义务，因方塘不是导致受害人身亡的主要原因，受害人不是因为没有看到警示牌下去的，不是被告诱导受害人进去的，池塘也不是在受害人家附近，受害人是外地人。从被告董呈家提供的照片及原告提供的录像证据里可见，方塘周围是种植了玉米的庄稼地，在远处根本无法看见。方塘并非正常的活动、通行场所，仅是农用设施，不能要求不合理的高度防免义务，要求确保危险被完全消除，也就是说，安全保障义务并不要求达到一种绝对地保障不出现任何损害结果的程度，而仅要求采取可能且合理的防范措施即可，因而案涉方塘无需设置围栏，并无需安排专人24小时看护。在开放的非公共场所要求管理者或所有者尽到绝对的安全保障义务，则以此逻辑推理，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所有的江河、湖泊、海域、悬崖、森林、荒漠等可能发生人身意外伤害的区域均必须进行有效警示或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否则上述区域的所有人或管理者在伤害事件发生后就必须承担侵权责任，这显然既不符合常识也不符合情理。最后，姜某是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户外活动应趋利避害。其在对水塘情况及存在的危险预知的情况下，还进入水塘洗澡，其本人应对溺水身亡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方塘不属人群经常聚集、供公众使用的公共场所，也未用该水塘进行经营活动，收取费用，因此，被告董呈家对姜某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委会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原告起诉的池塘并非被告村委会建设和发包的，也非被告所有，村委会无法定的管理和安全保障职责；第二，原告起诉池塘依附的土地虽然在被告村委会发包的土地上，承包后承包人依法使用承包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相关的管理和维护职责应由承包人承担，因此只要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村委会是无权干涉承包方使用涉案土地，方塘本身属于农业设施，按照被告董呈家陈述也是用于农业灌溉，现有法律并没有规定禁止建设，也没有规定需要村委会进行审批和监管，按照被告董呈家的主张也是到瓦房店市水利部门办理了相关手续，但原告已经依据法律规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了案外人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相关规定，承包人有权自主经营案涉土地，而池塘也属于农用设施，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在案涉土地上建设池塘被告也无权制止干涉；第三，对于有水的方塘本身存在人身危险性是一般的常识，无论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还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应当有所认知，通过姜某一方的陈述和刘忠意的陈述体现姜某并不会游泳，下水的人身危险性进一步增加，因此原告方对于事故的发生是存在重大过错的，在现场来看池塘旁边有相关的安全警示语能够起到一定的警示作用，受害人不顾警示执意洗澡，自身有一定过错；其对本案的发生应当自行承担全部过错和相应的法律责任；原告方在质证中也明确案涉发包土地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方塘并非村委会建设和发包，故案涉事故的发生是与村委会无关的，村委会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综上，被告村委会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村委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春玲陈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与受害人系母子关系，按照法律规定也应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的赔偿。虽然法律有规定16-18周岁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可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从整个庭审被告只是提供单一证明，且该证明的内容被该单位法人予以否认，在没有其他证据即劳动合同和工资证明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实受害人的生活来源问题。事发时姜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关于三被告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三被告对于受害人的死亡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首先通过原告提供与被告刘忠意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视频录像可以知道是被告刘忠意到受害人住处约受害人，作为被告刘忠意对受害人没有尽到相应的救助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虽然涉案的方塘不是公共服务场所，但被告董呈家作为该方塘的管理和使用人，在方塘周围没有设置警示标志的情况下，并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所以对事故的发生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通过原告提供的与村委会刘书记的通话录音，也能证实把涉案的方塘承包给姓董的事实，能进一步佐证被告村委会把存在安全隐患的方塘发包给他人，没有尽到安全监督管理义务，所以对该行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无论原告还是本案第三人，对本案受害人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本案原告与第三人系受害人的父母，且受害人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虽然已经具备一定的对事物的认知能力，不能苛求监护人随时随地具备监护责任，否则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什么区别，由此可见无论是原告还是第三人，虽是受害人的监护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责任，不承担监护不利的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仅能说明姜某死亡前与刘忠意有联系，无其他证据佐证刘忠意主动邀约姜某洗澡的意思表示，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2020年10月29日加盖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公章的证人证言，被告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属实，另书面证言载明刘忠意2019年2月28日在公司上班，但庭审质证时证人陈述刘忠意系2018年上班，内容不一致，其陈述姜某是学徒工每月发五百元生活费亦无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刘忠意提交的2020年10月26日加盖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原告有异议认为无效，该证明加盖公章与原告提交证人证言上公章一致，且出具材料人曲长栓系原告申请出庭证人于某的配偶，根据禁止反言原则，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不足以反驳该证明的效力，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刘忠意提交的残疾证与住院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刘忠意双下肢有多发性肌炎、肢体二级残疾，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董呈家提交的证人证言及照片仅能说明案涉方塘附近树上曾有警示标志，但事发时有警示标志无证据佐证，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董呈家提供的土地流转协议与被告村委会提交的承包合同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涉方塘所占地发包给案外人姚新文，姚新文将该地块互换给案外人栾世臻，栾世臻又将案涉承包地转给被告董呈家建设方塘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姜生系死者姜某的生父，原告徐庆凤系与死者姜某有抚养关系的继母，第三人李春玲系死者姜某的生母。死者姜某出生于2003年5月25日，原告姜生与第三人李春玲于2013年5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约定姜某由男方姜生抚养，女方李春玲不承担抚养费，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嗣后原告姜生、徐庆凤于2014年3月12日登记结婚。姜某于2018年7月开始一直在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工作，周一至周六吃住在单位，节假日回家。2020年6月14日，被告刘忠意开车到姜某所在单位宿舍，接上姜某一起到位于瓦房店市被告董呈家所建方塘洗澡，洗澡过程中姜某溺亡。庭审中二原告自认姜某不会游泳。 另查，案涉方塘位于。方塘所在承包地是被告委会发包给案外人姚新文，姚新文将该地块互换给案外人栾世臻，栾世臻又将案涉承包地转给被告董呈家建设方塘，被告董呈家在案涉土地上挖方塘（长四五十米，宽二十多米，深三四米）用于农业灌溉，事发时案涉方塘无明显警示标志。事发几日后原告在案涉方塘附近拍照显示东边机井房墙上有四个红色大字“水深禁入”。 又查，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被告刘忠意在笔录中陈述：事发下午应姜某请求去其公司将其拉回家拿洗漱用品后去方塘洗澡，姜某不会游泳，进入方塘后两人皆下水，后姜某的脚下踩空开始往水下沉时，刘忠意试图将其拉回，但因有肌肉萎缩的病症拉不动就自己先上岸，寻找树枝救助姜某不能后，拨打救援电话，等待相关部门救援。被告刘忠意拨打电话请求等待救援的事实，有在场人员陈寿君的询问笔录为证。被告刘忠意提交大连友谊医院出具的住院记录载明核磁示双侧髋部及大腿肌肉萎缩改变、行肌活检示肌束散在淋巴细胞浸润、部分肌纤维变性、萎缩、坏死，诊断多发性肌炎可能性大。被告刘忠意于2018年9月29日办理了肢体贰级残疾的残疾证。 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1.死者姜某是否是完全行为能力人，对死亡后果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2.被告刘忠意、董呈家、委会对姜某死亡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大小的问题。针对第一焦点，死者姜某溺亡时虽未满18周岁，但其自15岁（2018年）时就已经在大连泰康佳义齿有限公司工作，周一至周六吃住在单位，节假日回家，原告庭审亦认可该事实。原告主张姜某平时工资不够日常开销，家里给予补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综上可以认定死者姜某虽未年满十八周岁，但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视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姜某对于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方塘洗澡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具备相应的认知能力，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仍进入不知水深状况的方塘，显然具有重大过失，应对自己行为产生的死亡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80%的责任。针对第二焦点：被告刘忠意系死者姜某的朋友，事发后虽有报警救助行为，但事发前明知自身存在残疾及姜某不会游泳，仍到无任何防护措施且不熟悉水域情况的方塘洗澡存在潜在危险，被告刘忠意未尽到劝阻照顾义务，应对姜某死亡后果承担5%的责任为宜。被告董呈家系案涉方塘的建设和管理者，明知方塘水深三、四米，建在耕地附近会有村民经过存在潜在危险，应当在方塘四周设立安全防护围栏及醒目的警示标志，但案涉事发时该方塘并无醒目警示标志及相应的防护围栏，故存在疏于管理的过失，对于姜某的死亡后果应承担15%的责任为宜；被告董呈家辩称有警示标志，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事发时存在警示标志，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及第三人主张委会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案涉方塘所占地已由案外人栾世臻承包，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应由其承包方或该承包地的实际使用人在合同和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自主行使，且案涉方塘亦非被告委会建设和收益，被告委会对姜某的死亡后果即无过错，亦无因果关系，故原告及第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合理损失：死亡赔偿金816500元（依据2019年大连市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元×20年）、丧葬费47771元，以上合计864271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受害人姜某死亡，给其精神上造成巨大痛苦，但死亡后果的发生受害人存在主要过错，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交通费5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刘忠意应赔偿原告及第三人的损失48214元（864271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董呈家应赔偿原告及第三人的损失144640元（864271元×15%+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忠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损失48214元； 二、被告董呈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损失144640元； 三、驳回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主张。 如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62元，由原告姜生、徐庆凤及第三人李春玲承担1800元，被告刘忠意承担250元，被告董呈家承担6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书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慧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