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民委员会西500米。法定代表人：张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娜，女，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六铺炕南小街**。法定代表人：常满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五洋，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琼，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桦月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徐辛庄大街**。法定代表人：付明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艳，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法定代表人：张海风，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士义，男，该村委会工作人员，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审被告：北京金宏帝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北寺庄村委会北500米。法定代表人：王成国上诉人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月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公司）、北京桦月恒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月恒投资公司）、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庙村委会）、北京金宏帝怡园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宏开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1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桦月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中电建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中电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合同约定桦月房地产公司应于2019年4月15日向中电建公司支付保证金600万元，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保证金的支付时间重新进行了约定，桦月房地产公司不存在迟延支付保证金的行为，故不应支付迟延支付保证金而产生的利息。2．双方签订协议时桦月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取得白庙村委会安置项目的任何手续拆迁、规划、工程施工许可证，协议应属无效。中电建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桦月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保证金双方协议有明确约定，应当按照协议履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查明了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取得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所以案涉的合同合法有效。白庙村委会述称，同意桦月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华月恒投资公司述称，同意桦月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宏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中电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桦月房地产公司给付欠付工程款8014000元；2、判令桦月房地产公司支付延迟给付工程款的逾期利息766796．3元（以6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1日，为204450元；以4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5月22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23日，为2900元；以2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6月6日，为8216．66元；以8014000元为计算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并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利率的两倍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暂计至2020年4月16日止，暂计为551229．64元；以上费用暂计8780796．3元）；3、判令桦月恒投资公司、白庙村委会就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在其对桦月房地产公司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金宏开发公司就诉讼请求第1项、第2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桦月恒投资公司、白庙村委会、金宏开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桦月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电建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就宋庄白庙村改造工程由乙方总承包施工事宜进行协商，并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工程名称：宋庄白庙村改造工程，工程地点：宋庄白庙村，工程规模：约13万平方米；承包范围：根据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双方审定认可的，甲方提供所有设计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甲方分包工程乙方总承包单位收取2%配合管理费；工程价款：金额3亿元；合同工期540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8月15日（具体开工日期视现场条件确定）；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由第三方提供担保后乙方支付甲方600万元投标保证金，保证金自交纳之日起满3个月一次性无息退还乙方300万元，其余300万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验收合格后退还乙方。如果3个月内没有退还，甲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2倍支付乙方利息。乙方支付的600万元保证金，甲方委托金宏开发公司提供担保，待保证金全部返还乙方后担保方可解除。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金宏开发公司向中电建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关于中电建公司与桦月房地产公司就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搬迁工程签订的施工协议中，就中电建向桦月房地产公司交纳的投标保证金600万元，我公司愿以我司在宋庄镇的蓝湖庄园生态园的全部财产为桦月房地产公司做还款担保，在该公司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总额履约时，我公司承担履约责任。2019年3月19日，桦月房地产公司（甲方）与中电建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7月4日就白庙村改造工程签订了《施工协议书》（以下称原合同）至今，由于政策原因，导致工程无法继续进行。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原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陆续签订了一系列与该工程有关的洽商、变更、签证等书面文件，本工程结算价款为14014000元。此结算价款为甲方按原合同及双方往来工程事项约定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价款，除此结算价款外，甲方无须就该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其他工作和事项再向乙方支付任何价款或费用。2、甲、乙双方对上述结算价款予以确认2019年4月15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600万元，上述款项为投标保证金，无需向甲方开具发票；2019年6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8014000元，第二笔款项付款的同时乙方出具合法等额发票；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600万元，甲方应从2019年1月1日起给付乙方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8014000元，甲方应承担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3、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关于白庙村改造工程的所有协议和合同及相关文件解除。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9年5月21日、5月31日、6月6日桦月房地产公司分别各退还中电建公司200万元，共计向中电建公司退还600万元保证金（转账支票上均注明“退保证金”）。协议约定的第二笔款项8014000元至今未退还。一审另查，根据目前工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桦月房地产公司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股东为桦月恒投资公司和白庙村委会，其中桦月恒投资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4200万元，出资比例为70%；白庙村委会的认缴出资额为18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一审再查，建设单位为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经济合作社，工程名称为白庙村村民安置房项目1#住宅楼等9项，建设位置为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的项目于2018年4月16日由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颁发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于2019年3月13日由北京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桦月房地产公司提出上述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就是针对本案所涉项目所颁发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中电建公司与桦月房地产公司在签订《施工协议书》时虽案涉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和施工许可，但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取得了，故双方的《施工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后因案涉工程由于政策原因无法继续进行，中电建公司与桦月房地产公司经过协商后签订了《结算协议书》，在协议书中明确工程结算价款为14014000元，并注明此结算价款为甲方即桦月房地产公司按原合同及双方往来工程事项约定应支付给乙方即中电建公司的全部价款。此外协议书中还约定了付款的具体时间，包括第一笔款项600万元保证金应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第二笔款8014000元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但桦月房地产公司未按期支付，第一笔600万元保证金系分三次给付完毕，在2019年6月6日前才付清；第二笔8014000元至今未支付。桦月房地产公司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及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息。关于桦月房地产公司提出双方在签订协议时案涉工程未取得资质，中电建公司对此应承担责任，但双方系自愿进行的结算，结算协议的效力不能否认，桦月房地产公司应当对自己盖章签字确认的结算协议承担后果，是否取得资质不能对抗结算协议的效力和应当履行的义务。故对于中电建公司要求桦月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8014000元及延期支付工程款包括保证金600万元产生的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电建公司要求桦月房地产公司的两个股东即桦月恒投资公司和白庙村委会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中电建公司对此未提交证据证明桦月恒投资公司及白庙村委会未履行出资义务，也未有证据显示桦月房地产公司完全丧失履行能力，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电建公司要求金宏开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金宏开发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对象是保证金600万元，这在承诺函中很明确，后600万元保证金已经全部退还给了中电建公司，担保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中电建公司要求金宏开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8日判决：一、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014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尚欠工程款8014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尚欠工程款80140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两倍为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二、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因迟延给付保证金产生的利息共计21556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三、驳回中电建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施工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桦月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迟延给付保证金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发包人就尚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行政审批手续的工程，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发包人取得相应审批手续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中，桦月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负有依法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等审批手续的义务。据已查明事实，涉案项目于中电建公司起诉之前已经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许可证，且中电建公司与桦月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书》亦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桦月房地产公司上诉以自己未取得相应审批手续等事实为依据，作为拒绝支付中电建公司工程款的抗辩意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电建公司与桦月房地产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约定，第一笔款项600万元保证金应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如桦月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时间支付600万元，应从2019年1月1日起给付中电建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合同履行过程中，桦月房地产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时间支付保证金，应依约向中电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中电建公司主张桦月房地产公司支付迟延给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具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正确。桦月房地产公司主张双方对于保证金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但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亦不予采信。金宏开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综上所述，桦月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407元，由北京桦月盛世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4534元，剩余648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万丽丽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