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华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昌盛路**，统—社会信用代码91341004704955315A。 法定代表人：唐礼亮，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安徽。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祖辉，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现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包河大道**滨江花月**写字楼金座**1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685857X1。 法定代表人：郑吉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荣树，男，195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元，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素萍，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山华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惠公司）、庄祖辉、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荣树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的(2020)皖1004民初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惠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华惠公司对姚荣树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由姚荣树、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华惠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按招投标程序将案涉的消防工程承包给具备资质的中信消防公司，已尽到选任责任，且在招投标文件中及具体施工中，已就安全施工问题对中信消防公司进行了足够的提醒。造成劳务者受伤的主要原因系中信消防公司选任失误、安全管理不到位，应由姚荣树、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分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姚荣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惠公司应承担过错责任，二审应予驳回其诉请。 庄祖辉辩称：中信消防公司与华惠公司签合同时没有任何安全管理协议，姚荣树事发之后才补签了一份安全协议，华惠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我的安全措施已经做到位了，是姚荣树没有注意安全导致受伤，且当时施工时是交叉施工，预留孔是华惠公司负责范围，也不是我的作业面。 中信消防公司未作答辩。 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对姚荣树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判令姚荣树、华惠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华惠公司所有的孔洞没有采取防护措施是导致姚荣树摔落受伤的主要原因，三楼事故现场并非庄祖辉承包的施工范围，姚荣树抬管子只是路过，三楼的孔洞没有做防护，管理人是华惠公司，预留的孔洞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疏于防范，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障措施，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庄祖辉作为雇主只是承担替代责任，在存在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应判决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姚荣树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其作为有工作经验的工人在搬运材料时应谨慎观察周边环境，但却疏于风险防范，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三、关于庄祖辉垫付的医疗费99472.37元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或予以返还，姚荣树对该笔款项亦予以认可，不能因姚荣树起诉时未主张就不予处理。 姚荣树辩称：庄祖辉和中信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存在由第三方承担责任的情况。一审判决也将双方的过错及过错程度做了区分，对华惠公司因管理不到位承担10%的责任没有异议，姚荣树是接受庄祖辉的安排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由雇主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惠公司辩称：在《黄山华惠科技有限公司虎亭路厂区改建项目消防工程》投标文件中，中信消防公司承诺安全文明施工，确保安全无事故，且承诺对施工现场情况和影响施工的因素和困难进行周密的查勘和研究，故庄祖辉所说的理由不成立，华惠公司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无需承担责任。 姚荣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惠公司、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赔偿姚荣树因受伤导致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84826.6元。姚荣树当庭变更残疾赔偿金标准为按照2019年度安徽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计算，并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进行相应调整，调整后赔偿的各项损失变更为300466元（姚荣树于庭后提交了变更后的赔偿清单）；2.华惠公司、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1日，发包人华惠公司（甲方）与承包人中信消防公司（乙方）签订《黄山华惠科技有限公司虎亭路厂区改扩建项目消防系统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第8.3条约定：“甲方委派方振东为现场负责，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变更、签证、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合同第8.4条约定：“乙方委派陈春生同志作为现场负责人，加强与甲方现场的协调工作，并负责办理技术、经济、验收、签证手续。”合同还就工程概况、合同价款、合同有效组成文件、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中信消防公司承包华惠公司虎亭路厂区改扩建项目消防系统工程后，其并未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是由挂靠中信消防公司的庄祖辉组织江能才等人进行施工，姚荣树在案涉工地上从事搬运材料的工作。2017年9月6日，姚荣树等两人在案涉工地三楼抬约五米长的管子，因楼梯拐弯时不好通过，姚荣树采取后退方式作业，后退中因其未注意身后三楼预留安装机器的孔洞，直接从三楼摔落。姚荣树受伤当日即被送往黄山市人民医院治疗，于2017年9月14日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7年9月20日行右Plion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7年11月4日行右足扩创+自体皮移植术，于2017年11月27日出院。在此期间，庄祖辉垫付医疗费用合计99472.37元，另预付姚荣树营养费等费用合计24000元，庭审中，姚荣树对庄祖辉垫付的上述费用予以认可。2019年10月21日，姚荣树再入黄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9年10月22日行右胫骨远端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下肢血管探查术，2019年10月28日出院，住院7天，姚荣树共支出医疗费用5943.56元。 2019年12月31日，安徽诚安司法鉴定所出具皖诚安司鉴［2019］临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姚荣树因意外致骨盆右髂骨、右耻骨上下支骨折，遗严重畸形愈合，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7.1%，伤残等级分布评定为九级、十级。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时限评定为：误工期为73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180日。3.后期医疗费用评定：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右Plion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需人民币16000元整。为此姚荣树支付鉴定费209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庄祖辉向法院申请对姚荣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经各方一致同意，法院委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2020年7月24日，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百友［2020］临鉴字第7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姚荣树因外伤致骨盆多发性骨折遗留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姚荣树因外伤致右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二）姚荣树因外伤所致人身损害的误工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为此庄祖辉预交重新鉴定费用1500元。 另查明，庄祖辉对案涉工程的相关款项均已结清，姚荣树认可其劳务工资已结清。 依据认定的事实并参照安徽省公布的相关统计数据对姚荣树受伤而造成的合理损失，核定如下： 一、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2+7）天=2670元； 二、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 三、护理费：135元/天×（82+7）天+80元/天×31天=14495元；结合住院天数及居民服务行业相应标准认定护理费，姚荣树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标准为80元/天，未超出安徽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予以支持； 四、误工费：80元/天×720天（24个月）=57600元；因姚荣树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结合姚荣树受伤时存在劳动能力等因素，对其主张的误工费酌定为80元/天； 五、残疾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21%=157668元； 六、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 七、后续治疗费：5943.56元； 八、鉴定费：143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庄祖辉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对安徽诚安司法鉴定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三期进行了调整，故法院对姚荣树主张的鉴定费予以酌减； 九、交通费：600元，本院根据姚荣树到医院就诊及复查等情况，酌定为600元。 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54506.56元，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华惠公司与中信消防公司签订《黄山华惠科技有限公司虎亭路厂区改扩建项目消防系统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信消防公司承包工程后，并未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而是由挂靠中信消防公司的庄祖辉组织江能才等人施工，本案中姚荣树在庄祖辉承包工程的工地从事搬运材料等小工工作，姚荣树提供了劳务服务，庄祖辉予以接受并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庄祖辉和姚荣树之间形成了雇主与雇工的劳务关系。姚荣树在提供劳务期间从三楼孔洞摔落受伤，应认定其因劳务而受到人身损害，其所受到人身损害的损失依法应由各方根据各自的过错按比例承担。本案中，姚荣树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为他人提供劳务时，有认真审视工作周围环境、注意基本自身安全的义务，姚荣树在工地上连续四天提供劳务，且对三楼有预留孔洞知晓，但由于自身疏忽大意，导致在搬运材料中从三楼孔洞摔落而受到身体伤害，应认定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姚荣树对自身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责任。作为雇主的庄祖辉在本案中虽无故意造成姚荣树受伤，但雇主在劳务关系中是劳务活动的组织者、指挥者、监督者，且案涉消防工程的施工必经三楼，其应对提供劳务的劳动者负有安全注意、劳动保护及风险防控义务，但庄祖辉疏于对劳务场所和劳务人员的管理，疏于安全保障防范，应对提供劳务者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华惠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预料到预留孔洞存在安全隐患，有义务提醒其他施工单位注意和自行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但其在交由中信消防公司施工时并未采取有效的提醒及足以防止意外发生的必要安全防护措施，华惠公司的上述行为与姚荣树从三楼预留孔洞处摔落导致受伤的后果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比例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中信消防公司将承接的消防系统工程转包给没有任何施工资质的庄祖辉施工，存在过错，故中信消防公司应与庄祖辉就姚荣树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考量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中信消防公司、庄祖辉对姚荣树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254506.56元×70%=178154.59元），扣减庄祖辉已经垫付的护理等费用24000元，中信消防公司、庄祖辉还应当连带赔偿姚荣树各项损失共计154154.59元；华惠公司对姚荣树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254506.56元×10%=25450.66元），其余20%的损失由姚荣树自行承担。关于庄祖辉在庭审中要求将其垫付的医疗费99472.37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或由姚荣树予以返还的主张，因本案中姚荣树未主张该部分损失，故该部分费用不宜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可由庄祖辉另行主张。 综上，对姚荣树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荣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5450.66元；二、庄祖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姚荣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178154.59元，扣除庄祖辉已垫付的护理等费用24000元，庄祖辉还应赔偿姚荣树各项损失共计154154.59元；三、中信消防公司在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范围内与庄祖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姚荣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72元，由姚荣树负担572元，由华惠公司负担1600元，由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共同负担3400元；本案重新鉴定的鉴定费1500元（庄祖辉已预交），由姚荣树负担300元，由华惠公司负担300元，由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共同负担900元。 二审中，华惠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黄山华惠科技有限公司虎亭路厂区改扩建项目消防工程投标文件》，证明在签合同之前中信消防公司已作出承诺，要确保安全生产，同时其对施工现场的情况和施工的因素和范围应进行查勘，并作出相应的施工计划，以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但是在实际过程中因庄祖辉的不专业和疏忽均没有做到以上承诺，故过错方在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作为选任方有选任过失，故应承担连带责任。 姚荣树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属于华惠公司与中信消防公司内部约定，华惠公司有义务派驻现场负责人来进行管理的，不能因为双方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来对抗姚荣树受伤的赔偿责任，对于姚荣树受伤的损失应当依据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来确定。 庄祖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我们承诺在施工范围内的安全，施工范围外是因为华惠公司没有做好防护，姚荣树在施工的时候，因没有防护导致从三楼掉到二楼。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庄祖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一份华惠公司与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安全管理协议书》，证明双方案发前并未就安全方面达成共识，预留孔不是在庄祖辉的施工范围内。 姚荣树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是事后签订的协议。 华惠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作为新证据，《安全管理协议》是事故发生之后，华惠公司为了保证整个工程不因为这个事故被停工，特意与中信消防公司追加的协议，希望中信消防公司做到原来投标承诺书中的关于安全的承诺，其实是对承诺书和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的一种细化，并不代表双方没有此类约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认为，该份协议是华惠公司与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黄山分公司签订的关于昌盛路厂区消防系统更换维修工程的《安全管理协议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姚荣树在庄祖辉承包的案涉工程从事搬运材料等小工工作，由庄祖辉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雇佣关系，且庄祖辉对其雇主的身份并无异议。故庄祖辉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施工环境进行认真的查勘，做好充分的防护措施，以确保施工安全，姚荣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从三楼预留孔洞处摔落导致受伤，应由雇主庄祖辉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因姚荣树在明知案涉施工现场存在预留孔洞的情况下，未能认真审视周围环境，不慎坠落，其自身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庄祖辉的赔偿责任。而中信消防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庄祖辉进行施工，亦存在过错，应与庄祖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华惠公司作为发包方已知晓预留孔洞的存在，应采取积极有效的措施提醒施工单位，但其并未提供有效的提醒防止意外的发生，应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酌定各方的赔偿比例并无明显不妥，应予维持。关于庄祖辉上诉主张将其垫付的医疗费99472.37元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鉴于姚荣树未主张该笔款项，本案不予处理，庄祖辉可另行主张。 综上，华惠公司、庄祖辉、中信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99元，由黄山华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6元，由庄祖辉、安徽省中信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胡泽萍 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曹君 书记员张芳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