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5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志平，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50，汉族，住遂溪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岑连娟，女，1975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20，汉族，住遂溪县港门镇石角埠**珍珠公司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帆，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爵杨，广东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姮，女，1985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41，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寒娥，女，1985年9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68，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秋蓉，女，1962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624，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张寒娥、赵秋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广东环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志平、岑连娟因与被上诉人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志平、岑连娟及马志平、岑连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帆、莫爵杨，被上诉人张广姮，被上诉人张寒娥、赵秋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志平、岑连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志平、岑连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寒娥、赵秋蓉已明确表示拒绝追认张广姮与岑连娟签订的《协议》，故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对张寒娥、赵秋蓉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合伙人之间的合伙清算。”是错误的。(一)原审判决对马志平、岑连娟提交的证据没有进行审查，仅以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拒绝追认”就否定《协议》的法律效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诉讼原则。马志平、岑连娟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寒娥、赵秋蓉自始至终知道张广姮作为代表张孝伍一方与岑连娟作为代表马志平一方签订《协议》，并同意按《协议书》内容履行且支付了其中68万元利润款的义务，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张寒娥、赵秋蓉具有法律效力。(二)原审判决的上述认为与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互相矛盾。1.已生效的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2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协议》签订地点为赵秋蓉的家里，赵秋蓉、张广姮在庭审时均承认签订《协议》时赵秋蓉在其房间里。”该判决书认为：“本案《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210日，且签订合同的地点亦在赵秋蓉的家中，另赵秋蓉与张广姮系母子关系，张广姮与张寒娥系姐妹关系，因此，对赵秋蓉、张寒娥认为其直至2016年9月2日方知道张广姮与岑连娟签订《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但其上诉状和在该案二审过程中从不否认该判决书认定的上述事实。2.已生效的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民终1603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对遂溪县人民法院(2018)粤0823民初2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一审审判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在本案第一次一审时，案号为（2018）粤0823民初252号，审判长是莫卓颖法官，书记员是詹创庆，该案判决结果是驳回马志平、岑连娟的起诉，非法剥夺马志平、岑连娟的诉权，后被贵院在（2019）粤08民终908号撤销原判，指令遂溪法院重审，遂溪法院依法应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而在本案一审中，审判长和法官助理依然分别是莫卓颖法官和詹创庆，并且做出严重错误的判决，所以，一审审判程序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请二审法院依法应撤销原判决并改判。三、张寒娥设立的广州霏尼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手机号码138-8990-9967注册的微信号，与公证书中微信昵称为“霏尼兹”的账号是一致的，证明微信昵称为“霏尼兹”的使用人就是张寒娥，其对涉案《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四、在本案中，张孝伍以个人名义承包土地种植风景树，属于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依法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修改稿）第40条：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所以，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均应对马志平、岑连娟的债权负责。张广姮辩称，本案是属于指定审理，并非发回重审，在指定审理期间上诉方并未对合议庭成员提出异议；上诉方主张张孝伍是家庭承包，并非家庭联厂经营，不属于家庭联产承包制的内容；协议的签订地点并非是家里，一审审理没有查明清楚，是在，是在承包土地的住所处方的代理人认为我方知晓协议内容，如果我方知晓内容，不需要通过其他方式，例如撤销协议，或是起诉的方式，要求法院合理判决，拿回应得的继承财产。且在原审证据里并未有任何内容明确张寒娥与赵秋蓉是知晓的。张寒娥、赵秋蓉辩称，1.我方认为张寒娥与赵秋蓉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两人没有授权给任何人签订本案协议，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岑连娟在(2018)粤0823民初299号案的民事答辩状中明确承认张寒娥与赵秋蓉不是协议的当事人；（2018）粤0823民初299号及(2018)粤08民终1603号民事判决都认定张寒娥与赵秋蓉不是协议的当事人，不符合形式撤销权的规定；2.张寒娥与赵秋蓉对涉案协议拒绝追认，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张寒娥、赵秋蓉对张广姮何时与马志平、岑连娟签订协议以及协议的内容都不知情，根据张广姮多次的庭审陈述，马志平、岑连娟一方多次召集社会人员到母亲暂住的地方实施恐吓和威胁，要求退还投资款，但是母亲不同意，发生了纠纷。张广姮作为女儿考虑到母亲的身体状况，所以在没有经过母亲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马志平、岑连娟签订涉案协议。张广姮的目的是想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与马志平、岑连娟之间的纠纷，所以并未告知赵秋蓉，直到2015年8月10日签订协议之后，报警处理林木被砍伐的事情，赵秋蓉才知道协议的存在。张寒娥一直在广州，并未委托张广姮处理父亲的事务，张广姮并未告知张寒娥协议的内容。张广姮作为张孝伍的继承人之一，没有权利代表两人签订协议。马志平、岑连娟请求张寒娥、赵秋蓉偿还投资成本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马志平、岑连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向马志平、岑连娟连带偿还合伙投资成本850000元及占用该资金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8月31日）81927.6元（从2016年5月1日至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判令张广姮向马志平、岑连娟返还投资成本40000元；3、判令张广姮向马志平、岑连娟偿还贩卖发财树款72359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志平、岑连娟与张孝伍是合伙承包土地种植风景树的关系；张孝伍与张广姮、张寒娥是父女关系、与赵秋蓉是夫妻关系，从2010年开始，马志平、岑连娟与张孝伍合伙承包土地种植发财树，马志平、岑连娟一共向张孝伍转款1450000元作为入伙资金，张孝伍负责管理。2015年3月25日，张孝伍因意外去世，由此产生马志平、岑连娟与张孝伍的法定继承人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的合伙财产的纠纷。2015年8月10日，张广姮（以张孝伍的代表人的身份）与岑连娟（以马志平的代表人的身份）签订《协议》约定马志平、岑连娟与张孝伍合伙期间的成本、土地与利润分割方式。后张广姮拒绝履行《协议》的约定而引起本案的的纠纷。在庭审时，张寒娥、赵秋蓉表示对《协议》的约定不知情、不在场，拒绝承认《协议》约定的内容。以上事实有证据以及庭审时查明的事实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案件。根据庭审时当事人的诉辨意见，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涉案的张广姮与岑连娟签订的《协议》是否可作为马志平、岑连娟与张孝伍合伙清算及本案判决的依据。马志平、岑连娟与张孝伍从2010年开始合伙承包土地种植风景树，马志平、岑连娟一共向张孝伍转款1450000元作为入伙资金，张孝伍负责管理，至张孝伍死亡之前，双方未对合伙的财产情况进行过清算。2015年8月10日，张广姮与岑连娟分别代表张孝伍和马志平签订《协议》，现马志平、岑连娟认为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应按该《协议》向其履行退伙义务。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均系合伙人张孝伍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在另外两位法定继承人张寒娥与赵秋蓉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张广姮代表张孝伍与岑连娟签订《协议》，该《协议》属无权处分的合同，无权处分的合同在效力上属于效力待定的合同，也就是说，无权处分的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需要根据有权处分人是否追认来判断其效力。如果有权处分人对该合同追认，那么该份合同的效力就是有效的；如果有权处分人对该合同不追认，那么该份合同就是无效的。在本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寒娥、赵秋蓉已明确表示拒绝追认张广姮与岑连娟签订的《协议》，故该《协议》属于无效的合同，对张寒娥、赵秋蓉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能作为合伙人之间的合伙清算。在庭审时，马志平、岑连娟申请了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但该四位证人均系马志平、岑连娟方的亲戚朋友，且四位证人的证言没有其他确凿的证据佐证来足以证实张寒娥、赵秋蓉同意《协议》的内容，故对马志平、岑连娟申请的证人证言不以采信。参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人对给合伙企业造成的损失负有赔偿责任的，相应扣减其应当赔偿的数额。”及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合伙企业解散，应当由清算人进行清算。”的规定，在本案的合伙人之间没有进行财产清算之前，无法确定合伙经营的盈亏、财产、债权债务等情况，也无法确定在张孝伍死亡后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对其合伙财产的继承情况，故在《协议》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应对其合伙经营的盈亏、财产、债权债务等情况进行清算，确定退伙的财产数额后再另行起诉。另，马志平、岑连娟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均系基于合伙经营过程中的财产争议，应待合伙清算后再另行解决。本案中马志平、岑连娟未能确定当事人在合伙经营后退伙的返还数额，即马志平、岑连娟请求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故应驳回马志平、岑连娟的全部诉讼请求，马志平、岑连娟可待合伙清算后再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志平、岑连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8.58元，由马志平、岑连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志平、岑连娟提交证据:1.(2020)粤湛粤西第2809号公证书，证明张寒娥曾发微信承认马志平投资了145万元，且知道张广姮与岑连娟签订协议，并通过许靓支付案涉协议约定的首期利润款30万元，在微信上张寒娥曾表示《协议》第二期的利润款归其母亲赵秋蓉管，表明赵秋蓉知道案涉协议的事情。2.广州霏尼兹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度报告，证明许靓与张寒娥是合作关系，共同成立了该公司，“霏尼兹”就是与马志平联系的张寒娥的微信名。3.赵秋蓉、张寒娥诉张广姮、岑连娟的《起诉状》，证明赵秋蓉、张寒娥、张广姮起诉要求撤销协议被法院驳回。4.（2018）粤0823民初299号民事判决、（2018）粤08民终1603号民事判决，证明生效判决已审理查明协议是在赵秋蓉家里签订的，赵秋蓉应知晓该协议，该协议对赵秋蓉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判决驳回了赵秋蓉、张寒娥请求撤销案涉协议的诉讼请求。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对于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3、4，因张寒娥、赵秋蓉不是协议当事人，与张寒娥、赵秋蓉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马志平、岑连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马志平、岑连娟向本院申请调查微信号为“wxid-3a62uq411n3112”绑定的手机号码，以证实马志平与张寒娥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张广姮、张寒娥、赵秋蓉对马志平与张寒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调查已没有必要，故对马志平、岑连娟的调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经本院组织张广姮、马志平、岑连娟对张广姮、岑连娟所签《协议》第二条关于210亩地的投入进行对账结算，除173100元树苗钱及该地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的租金115000元存在争议外，各方当事人确认至2016年9月，案涉《协议》第二条所涉210亩土地共投入608899元。此外，各方当事人确认张广姮卖掉马志平一车发财树，得款5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马志平、岑连娟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广姮、岑连娟与2015年8月10日所签订的《协议》是否有效。因马志平退出其与张孝伍（已故）的合伙经营，张孝伍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女儿张广姮代表张孝伍方与马志平的代表岑连娟签订了案涉《协议》，该协议反映了张广姮、岑连娟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及其他法定无效的情形，依法应为有效。一审判决以该协议内容未得到张孝伍另两个法定继承人赵秋蓉（张孝伍妻子）、张寒娥（张孝伍另一女儿）追认为由确认案涉《协议》无效不当，应予纠正。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张广姮在签订案涉《协议》时得到赵秋蓉、张寒娥的授权，其与岑连娟签订案涉《协议》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若赵秋蓉、张寒娥对张广姮的行为不予追认，则该协议对赵秋蓉、张寒娥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但张广姮应对此承担责任。鉴于张广姮是张孝伍的法定继承人之一，有权继承张孝伍与马志平的合伙权益，因而案涉《协议》存在履行的条件。至于张广姮履行协议后取得马志平的合伙份额，赵秋蓉、张寒娥若有异议，可与张广姮协商或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马志平对岑连娟代其与张广姮签订的《协议》没有异议并要求张广姮按约定履行其义务，依法应予支持。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张广姮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退给马志平投资成本85万元，结算并交付210亩合伙承包的土地，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合伙利润68万元。其中210亩土地及68万元利润款，张广姮已依约定交（支）付给马志平，但85万元投资款至今没有按约定支付，已构成违约，马志平请求张广姮退回85万元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有理，应予支持。因双方没有对逾期付款的利息标准进行约定，逾期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涉210亩土地的投入经双方结算为608899元，扣减马志平的投资成本60万元，马志平尚需支付张广姮8899元，该款应从马志平的85万元投资成本中扣减，则张广姮应返还给马志平的投资款为841101元。张广姮卖掉马志平一车发财树得款53000元，张广姮应返还给马志平。至于张广姮、马志平存在争议的树亩款及案涉210亩土地2016-2017年租金，双方可另行协商或另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马志平、岑连娟的上诉请求，部分理由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19）粤0823民初1974号民事判决；二、限张广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志平投资款841101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841101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限张广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马志平卖树款53000元。四、驳回马志平、岑连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198.58元共28397.16元，由张广姮负担26000元，马志平、岑连娟负担2397.16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款已由马志平、岑连娟预缴，张广姮应负担的部分，由张广姮在履行给付义务时径付给马志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春 鸿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