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08民特监1号申请人：张某1，女，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汪某1，男，194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指定诉讼代理人：汪某2（汪某1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被申请人：汪某3，男，1950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被申请人：汪某4，男，1961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证号码：×××被申请人：汪某5，女，1947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证号码：×××上述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韦，北京市天拓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申请人张某1申请撤销司法确认调解协议裁定一案，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某1称，2019年7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汪某3、汪某1、汪某5、汪某4于2019年7月3日经北京市海淀区调解与法律援助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申请人张某1系被继承人汪某6之长媳。被继承人汪某6于2019年1月10日死亡，遗有四个子女，即四被申请人：汪某1、汪某3、汪某4、汪某5。被继承人汪某6的父母均先于其死亡，配偶付某于2008年9月29日去世。被继承人汪某6死后遗有房产一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路×院×号楼×号。经了解，被继承人汪某6曾于2006年9月10日立有遗嘱一份，嘱明上述房屋由汪某3继承。后被继承人汪某6于2013年9月28日重新订立遗嘱如下：“我的全部遗产，包括存款、钱、抚血（恤）金和我在海淀区×号院×号楼×层×号的房产都留给我的大儿媳张某1继承。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争抢”。2019年6月19日，申请人张某1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将四被申请人起诉至海淀区人民法院。随后，四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3日就同一房屋亦向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继承纠纷之诉。四被申请人在明知被继承人汪某6已重新订立遗嘱的情况下，故意隐瞒申请人张某1系本案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在北京市海淀区调解与法律援助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京海调援字×××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被申请人汪某3继承。2019年7月3日，四被申请人共同向海淀区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调解协议效力。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调解协议有效。申请人于2019年11月6日得知上述民事调解协议书和民事裁定书。申请人不服，现向贵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撤销京海调援字×××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或者确认无效。第一，本案遗漏应当参加诉讼的利害关系人，原裁定程序违法。首先，申请人就涉案房屋归属问题于2019年6月19日以遗嘱继承为由起诉至贵院，四被申请人作为被告，在明知被继承人汪某6已重新订立遗嘱的情况下，故意隐瞒申请人张某1为本案利害关系人，导致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追加申请人为第三人，从而作出错误裁定。其次，被申请人作为彼案被告，明知申请人张某1诉其遗嘱继承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仍于2019年7月3日就同一诉讼标的起诉。再次，在申请人是否享有房屋继承权这一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对本案作出裁定，导致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无法得到支持，申请人诉讼权利受到严重侵害。第二，京海调援字×××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损害申请人合法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四被申请人经北京市海淀区调解与法律援助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系四被申请人恶意串通的结果，调解协议内容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属于法定无效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申请。因此，申请人认为，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或者确认无效。故提出申请：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号民事裁定书；2、撤销北京市海淀区调解与法律援助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达成的京海调援字×××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汪某3、汪某5、汪某4称，不同意张某1的请求，我们都不知道张某1手中的遗嘱，房产证原来是汪某3保管的，汪某3找张某1要张某1说给撕毁扔掉了。涉案房屋电费一直是汪某3交的。我们对张某1的遗嘱有异议，我们正在进行遗嘱继承纠纷诉讼，遗嘱的结果与本案有关，在遗嘱继承纠纷案件结果没有出来前不同意撤销裁定书和调解协议书。物业费和暖气费父亲去世后都是汪某3交的，已经交完了。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号民事裁定：申请人汪某3、汪某1、汪某5、汪某4于2019年7月3日经北京市海淀区调解与法律援助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汪某6与付某系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即汪某1、汪某3、汪某4、汪某5。张某1与汪某1系夫妻，汪某2系二人之子。付某于2008年9月25日去世。汪某6于2019年1月10日去世。汪某6去世后留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内×干休所×幢×层×号房屋一套。2019年6月19日，张某1以遗嘱继承纠纷为由在本院起诉汪某3、汪某1、汪某5、汪某4，要求法院判决涉案房屋归其继承所有，法院于2019年11月向汪某3等邮寄了诉讼材料。该案审理过程中，汪某3、汪某1、汪某5、汪某4于2019年7月3日在北京市海淀区调解与法律援助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如下协议:“1、汪某6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内×干休所×幢×层×号住宅，归汪某3继承所有，汪某4、汪某5、汪某1放弃上述房产继承权。2、汪某4、汪某5、汪某1于2019年12月31日前配合汪某3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019年7月4日，汪某3、汪某1、汪某5、汪某4依据上述协议，要求法院确定协议有效。得知法院出具裁定书后，张某1提起了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中，张某1向本院提交汪某6于2013年9月28日留有的代书遗嘱，内容为：“我的全部遗产，包括存款、钱、抚血金和我在海淀区×号院×号楼×层×号的房产都留给我的大儿媳张某1继承。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争抢。我的遗产只允许我大儿媳张某1个人继承，不是她和其他人的共同财产。”立遗嘱人汪某6签字并留有手印，见证人王某、张某2等七人在该遗嘱上签字。张某1表示汪某6找人代书该遗嘱时，其并不在场，写完后汪某6才向其给付了该遗嘱。汪某4、汪某5、汪某3表示其是在2019年11月份才收到的传票，之前并不知晓张某1立案的事情，也不知道汪某6给张某1留有遗嘱，亦不认可该遗嘱。在遗嘱继承纠纷案件中，王某出庭表示其与张某1是多年的邻居，2013年9月28日其去汪某6家串门，汪某6让其帮忙写个东西，汪某6怎么说她就怎么写，其写完之后，汪某6看过之后签字并按手印，当时汪某6意识清楚，但没有录像。另一见证人张某2到庭表示其是干休所的司机，汪某6是干休所的老干部，其负责汪某6的出车安排。2013年8、9月的时候，汪某6跟他说让他第二天去家里，其去了之后家里有七八个人，汪某6说要立遗嘱，当时找了一位女士代书，汪某6说，代书人写，汪某6看过遗嘱后就在遗嘱上签字了，其也在遗嘱上签字了，汪某6当时意识清醒。汪某3、汪某5、汪某4对张某1提交的遗嘱中汪某6的签字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本院委托鉴定后，鉴定机构因缺少同期的比对样本材料而不予受理。在本案中，双方均表示无法再提供新的比对样本。另查，汪某3表示其与汪某1、汪某4、汪某5订立人民调解协议的依据是汪某62006年9月10日书写的一份自身遗嘱，并向本院提交了该遗嘱，内容为：“我今年已82周岁，自觉年事已高，故特立此遗嘱，表明自己所有财产，在我去世之后，处理心愿。我对自有财产，提出如下处理方法：1、住房。在×号院×号楼×房间，由我的次子汪某3继承。2、现金部分。干休所和民政局发给的丧葬费和抚恤金，由我的小儿子汪某4继承。”汪某5表示该遗嘱是父亲生前让其保管的，父亲去世后其才将遗嘱拿出来给其他子女看。张某1在开庭审理时对该遗嘱不予认可，但在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书中写明“经了解，被继承人汪某6曾于2006年9月10日立有遗嘱一份，嘱明上述房屋由汪某3继承。后被继承人汪某6于2013年9月28日重新订立遗嘱。双方在本案中均不申请对汪琪提供的遗嘱中汪某6的笔迹进行鉴定。另查，汪某6生前与汪某3一家居住生活在涉案房屋内，2009年左右，汪某1与张某1也搬入该房屋内照顾汪某6。汪某1系听力二级残疾、言语二级残疾。法院庭审过程中，其无法听清庭审内容。法院在对其进行文字沟通的过程中，其不清楚来法院的目的，不知道汪某6立了几份遗嘱，但表示人民调解协议书是其签署的，但不太清楚签字的意思，并不知道汪某6给张某1所立的遗嘱。对于汪某1的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均不申请鉴定。常韦持有汪某1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参加诉讼，认为汪某1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本院亦指定汪某1之子汪某2作为汪某1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汪某2到庭表示汪某1有严重的残疾，根本听不见，人民调解协议书不是在其自愿清醒的情况下签署的。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遗嘱人、代书人和其他见证人签名，注明年、月、日。本案中，张某1向本院提交了汪某6的代书遗嘱，其作为遗嘱持有人并主张遗嘱真实的一方，应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在双方无法提供符合条件的鉴定样本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定该代书遗嘱中汪某6的签名的真实性。同时，在汪某1身体欠佳且对老人并无虐待的情况下，汪某6留下遗嘱将涉案房屋给付张某1个人所有，亦不符合常理。故仅凭王某及张某2的证言，本院无法确定该遗嘱是汪某6签名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张某1提交遗嘱继承案件起诉书的时间虽然为2019年6月19日，但法院向汪某3等送达起诉书副本的时间为2019年11月，故本院无法认定在2019年7月订立人民调解协议之时，汪某3等就知道汪某6在2013年所立的遗嘱及张某1已提起诉讼。故张某1称汪某3等人故意损害其利益，本院不予采信。对张某1依据该代书遗嘱要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裁定书之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七十四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某1的全部申请。审 判 长  王利丹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汤思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