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2行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浮梁县林业局，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朝阳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222MB03954287。负责人李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郑峰，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辉来，江西昌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德镇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新平闵家坞茶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2275997795XA。法定代表人吴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秦虎，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吴超，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浮梁县。。住所地：江西省浮梁县浮梁镇南城村主要负责人程果女，该组组长。原审第三人程果女，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上诉人浮梁县林业局因景德镇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园公司）诉其确认行政行为违法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8月13日，浮梁县人民政府颁发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和第009号林权证。其中，位于闵家坞（现名安塘坞）1号小班的林地所有权、森林或林木所有茶场，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为新华园公司；位于闵家坞**小班的林地所有权、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洋湖村，林地使用权人为新华园公司。2010年1月6日，新华园公司就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林权证中享有的各项权利申请变更登记，浮梁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其中，位于，林地使用权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为新华园公司。2018年8月20日，南城村委会以产业扶贫为由提出林木采伐申请。同年8月28日，南城村委会出具一份证明：“兹有我村安塘坞属于南城村凤凰咀组的山，特此证明，情况属实”。2018年9月4日，被告向第三人颁发浮梁县采字［2018］0904005号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准在安塘坞小班采伐林木。其中，林种：一般用材林；树种：杉木；权属：集体；林权证号（证明）：权属证明；采伐方式：皆伐；采伐期限：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9年12月25日，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赣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以“涉案1235亩地块中林地所有，林地使用权人为新华园公司，该两项权利归属统一确定，但除林地所有权与使用权可以统一为单个主体外，各林地的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归属均有所不同，无法统一登记为单个主体，需登记机关履行审慎义务，全面审查后，分别对各地块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重新登记”为由，判决撤销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新华园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是被告浮梁县林业局向第三人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被告辩称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已被（2019）赣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撤销，原告与此相关的权利尚处于待定状态，但是根据该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以及上述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知，新华园公司作为涉案1号小班地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以及4号小班地块的林地使用权人，与被告的行政许可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因此，新华园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采伐林木，由县级林业主管部门依照有关规定审核发放采伐许可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除应当提交申请采伐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使用权证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交其他有关证明文件：（二）其他单位还应当提交包括采伐林木的目的、、地点林种、林况、面积、蓄积量、方式和更新措施等内容的文件。”本案中，被告浮梁县林业局在2018年向第三人颁发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时，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尚未被法院撤销，仍属合法有效，该林权证上登记的林木所有权人和林木使用权人均为原告新华园公司，而非第三人。即使按照被告辩称所述，第三人在申请林木采伐时提交了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和第009号林权证，但在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林权证号（证明）”一栏记载的却是“权属证明”，亦与之不符。因此，被告向第三人颁发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涉案林木已被采伐，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确认违法。综上，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上诉人浮梁县林业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其所持的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但该证已被生效的判决撤销，其权利本身尚处于待定状态，无权对涉案采伐证提出异议。2.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为合法。理由如下：（1）为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应当以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和浮林证字（2004）第009号林权证为依据，而不应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为依据。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应与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和第009号林权证的权利内容保持一致。如今两份林权证记载的权利内容不一致，应当以原始的第008号和009号林权证为涉案采伐证中的林木权属证明。2018年，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申请采伐证，采伐证涉及的林木区域与被上诉人2004年、2010年提交的申请表中的1号小班和4号小班区域一致，由于补办给被上诉人的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在上诉人处没有留底，故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的采伐证申请审查的是原始的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和浮林证字（2004）第009号林权证，并以此为依据为原审第三人颁发了林木采伐许可证。（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林木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均有权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经上诉人审查，1号小班区域的林地所有茶场，权属为浮梁镇人民政府所有；4号小班区域的林地所有权、林木所有，坐落在原审第三人村民小组。以上两登记权利人均出具证明文件证明原审第三人为1、4号小班的林木所有权人。（3）一审法院将涉案采伐证中的“权属证明”错误理解为南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实际上，涉案采伐证中“权利证号（证明）”一栏本应记载的是“浮林证字（2004）第008号和第009号林权证”，但上诉人自知该证已因被上诉人遗失而补办了新证，并且由于上诉人未保留该新证的档案，上诉人无法确定采伐证涉及的林木具体林权证号，故以“权属证明”代之。故此，原审第三人作为涉案林木所有权主体，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采伐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华园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是适格主体，有权提起行政诉讼。在生效裁判撤销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之前，上诉人就已经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即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再者，撤销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是为了重新办理权利证书，更正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人不一致的错误。虽该林权证现已经被撤销，但是生效判决并没有否认被上诉人是林木使用权人和林地使用权人。2.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证行为不合法，其未尽到实质审查义务。上诉人仅仅依据南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原审第三人颁发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未尽到实质审查义务，侵害了被上诉人作为林地使用权人的合法权益。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必须提供更新措施内容的文件，原审第三人不具备更新措施的条件，上诉人并未审查该项内容便审查核准其申请，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浮梁县以及原审第三人程果女未提出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颁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行为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浮梁县林证字(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是被上诉人因浮林权证字（2004）第008号林权证和（2004）009号林权证遗失而申请补办的新证。虽(2010)第1711060003号林权证已被江西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行初106号行政判决所撤销，但新、旧两证确定的权属内容应当保持一致，不能因此否定浮林权证字（2004）第008号林权证和（2004）009号林权证的权属内容效力，且本案三方当事人对涉案的浮林权证字008号009号林权证登记的原始权属均无异议。上诉人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中的采伐范围涉及008号和009号林权证中1号小班以及4号小班地块上的林木，被上诉人为涉案1号小班地块的林地使用权、森林或林木使用权人以及4号小班地块的林地使用权人，被上诉人享有上述008号和009号林权证包含的基础性权利，上诉人许可原审第三人采伐该地块的林木，被上诉人与该颁证行为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故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除应当提交申请采伐林木的所有权证书或者使用权证书外，还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提交其他有关证明文件……（二）其他单位还应当提交包括采伐林木的目的、、地点林种、林况、面积蓄积量、方式和更新措施等内容的文件……”根据上述规定可知，林木所有权人或是林木使用权人均可申请林木采伐许可证。根据涉案008号和009号林权证权属记载，原审第三人作为林木所有权人有权申请林木的采伐，且被上诉人亦认可原审第三人具有申请林木采伐资格。但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颁发的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有三点违法之处：1.南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上诉人颁发采伐许可证的依据；2.浮梁镇政府出具的《关于要求解决林地使用权的报告》，不能视为该政府同意南城村委会可以享用林木所有权；3.原审第三人不符合更新措施的条件，上诉人没有审查原审第三人是否具备该更新措施的条件就审查核准了，违反法律规定。针对被上诉人的上述观点，经本院审查认为，首先，根据浮林权证字（2004）第008号林权证原始载明的内容，位于闵家坞**小班的林地所有权、林木所有，林地使用权人为新华园公司。原审第三人为4号小班地块上林木所有权人，南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对上述记载内容的一个补强证据；其次，位于闵家坞（现名安塘坞）1号小班的林地所有权、林木所有茶厂，林地使用权和林木使用权为新华园公司。经二审查明，浮梁镇茶厂为浮梁镇镇办企业，1号小班的林木所有人民政府。对于1号小班地块上的林木采伐，该府在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浮梁县林木采伐申请书》以及《关于要求解决使用权的报告》上，均已审核盖章确认，表示同意原审第三人申请采伐。故，依据上述证据，原审第三人有权申请1号、4号小班地块上林木的采伐；第三，关于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未提交更新措施文件的情形下为其违法颁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包括更新措施内容的文件应当在申请采伐林木许可证时提交。本案中原审第三人在申请时提交了《林木采伐作业设计书》，该设计书第（五）项载明“迹地更新技术措施和要求”，该项内容中已经写明了三项有关更新措施的内容，原审第三人已经完成提交包括更新措施内容的文件，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上诉人在审核采伐许可申请时，审查了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浮梁县林木采伐申请书》、《关于要求解决使用权的报告》以及《证明》等材料，同时依据涉案第008号、第009号林权证确定的权属内容，认可原审第三人的申请资格以及认定原审第三人的申请符合法定许可条件，并为其颁发涉案许可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2020）赣0203行初46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景德镇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景德镇新华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锋审判员 方 莉审判员 程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菁怡书记员赵红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