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院**楼**D-1073。法定代表人：吕长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顺德，男，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声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源，女，198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源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7民初23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荣源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9年4月、5月，每月4500元是否应该支付的问题，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第5、8、9条的规定，非工资的部分4500元，需要荣源完成相应工作数量，达到工作标准，并且按时提交工作文件才可以支付。2019年4月之后荣源没有经过汉唐公司同意就没有到岗，没有提供工作，所以这两个月的每月4500元不应该支付。2018年底汉唐公司同意给荣源3个月找工作的期间，2019年1至3月荣源没有上班，但是汉唐公司是同意支付这期间的工资。荣源2019年4月开始没有到岗，没有提交工作责任书，即使在微信中有陈述也都是零星的回复，其也不属于居家办公范畴，所以荣源要求汉唐公司支付2019年4月、5月的工资没有依据。2、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汉唐公司解除的理由是从2017年5月开始受到交易整顿政策影响公司业务被停止了，荣源是业务岗，其业务越来越少后期就无工作，再后期其经常迟到早退不到岗，双方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多次协商调岗，都是因为荣源不同意或者不能胜任无法调整。汉唐公司业务全部停止的时候，又让荣源带薪找工作3个月。荣源不但3个月之内没有找工作，3个月之后也没有回单位到岗。在这种情况下汉唐公司下发的解除通知书，所以汉唐公司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一审法院不采纳汉唐公司陈述的受政策影响的事实，是一审法官没有充分理解文件。3、离任津贴的依据文件是计发单、离任合同、管理办法。汉唐公司提交的微信群聊天截图都可以证明荣源2017年2月参加了会议，阅读了管理办法，荣源知悉管理办法的内容。荣源的行为违反了管理办法的规定，所以不应支付其60万元的离任津贴。荣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汉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1、每个月的工资7500元，都是荣源的工作报酬。一审中提交了劳动合同，有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荣源提供了和法人吕长河的电话录音，吕长河认可了荣源的工资就是75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其解除理由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公司业务发生重大变化，是不属实的。按照上诉人的陈述，该政策是2017年的，汉唐公司与荣源解除劳动合同是在2019年。2018年1月汉唐公司组织考核，荣源获得第一名，2018年4月汉唐公司还提出要给荣源涨工资。以上说明荣源的能力、学历，符合汉唐公司的要求。2017年、2018年公司都在正常的经营。汉唐公司陈述给荣源3个月带薪找工作，不是事实，没有任何的依据。3、特殊岗位离任津贴汉唐公司应该支付，津贴是属于工资的一部分。2016年11月18日在公司内部已经确定了荣源作为三级离任岗位津贴人员。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也是汉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离任合同中说了按照离任管理办法，汉唐公司提供的是一个离任管理办法试行。这个办法没有经过任何的程序来制订，其没有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没有任何的公示。一审中汉唐公司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荣源已收到离任管理办法的证据。这是汉唐公司不给荣源离任津贴，所以制造出来的管理办法。汉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汉唐公司无需支付荣源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剩余工资9000元；2．判令汉唐公司无需向荣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500元；3．判令汉唐公司无需向荣源支付特殊岗位离任津贴600000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全部由荣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日，荣源入职汉唐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三年。2017年1月2日，汉唐公司与荣源最后一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劳动合同期限：2017年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终止。第五条，乙方应完成与本合同规定劳动报酬相匹配的工作数量，达到与其相匹配的质量标准，并履行下列义务：（三）接受甲方的工作考核，无条件接受甲方依据考核结果进行的培训、岗位调整、待岗和劝离。第八条，乙方月均工资与月均非工资总计7500元。其中月均工资部分3000元，月均非工资部分4500元。第九条，甲方承诺，在乙方基本履行本合同第五条规定义务情况下，确保按本合同第八条向乙方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乙方承诺，在满足下列情形之一的前提下，无条件遵守甲方同意制定的相关办法，并无条件遵守本合同第二十五条规定：（三）乙方以其他非工资形式从甲方获取的收益（如提成、资助、股权激励、职业员工激励等），该数额足以抵顶乙方应领取劳动报酬的不足部分。第二十五条……乙方无条件承诺：给予甲方投诉、仲裁与诉讼的豁免，且该豁免为无条件和不可撤销。即，乙方同意和承诺不提出（或促使提出）针对甲方和其关联方的任何索赔、诉讼或其他法律程序，无论其是否向法院、仲裁庭、稽查机关或其他机构提出。第二十六条，甲方依据相关办法对在特殊岗位任职的员工给予激励，该激励以双方签订离任合同为前提。特殊岗位离任合同、挂职协议、工作认领表为本合同的有效附件。2018年11月、12月，荣源每日记录工作日志。2018年12月27日，荣源将其办公室给汉唐公司腾出。2019年5月31日，汉唐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荣源：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公司业务发生重大变化，您的所学和您的经历、能力均不符合本公司的现状。公司决定：您与本公司于2017年1月2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编号：HT20180423-07）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同时终止。请您接到此通知后，及时办理工作交接等相关手续。汉唐公司向荣源发放工资至2019年3月。2019年4月、5月每月发放3000元。另查，2017年5月26日，汉唐公司邮币卡事业部《关于落实监管要求并调整业务安排的公告》，本事业部将继续严格按照监管要求优化调整业务模式，并在通过监管部门的最终验收后恢复交易。在藏品暂停交易期间，出入金及申请提货等业务均可正常办理。汉唐公司2017年上半年工作会议确定基本任务之一为进行减薪、减人、减少开支。附表中载明荣源所在部门职能合并。荣源未参会。另，汉唐公司提交2017年该行业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相关文件。荣源对此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再查，2017年1月11日，离任津贴群里载明：决定1月12日下午召开“离任津贴被提名人员座谈会”，安排议题包括阅读相关办法及手续文本。汉唐公司的《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特殊岗位离任津贴管理办法（试行）》（以下简称：管理办法）载明，第四条享受离任津贴的人员，分特级、一级、二级、三级共四个等级。其中：特级每年90万元；一级每年70万元；二级每年50万元；三级每年30万元。第十七条享受离任津贴人员发生如下情况之一的，本公司不再发放其离任津贴，……（二）履职期间及履职期满后，向本公司提出经济补偿或赔偿要求的；（三）履职期间及履职期满后，向本公司提出经济补偿或赔偿要求的；（十）未通过任期考评或离任审计发现重大问题的…第二十条，为保证本办法的顺利实施，董事会可以根据本办法施行情况制定具体实施细则，并有权对本办法进行修改…第二十一条，本办法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17年1月22日，《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特殊岗位离任合同》约定，甲方汉唐公司与乙方荣源，为更好地维护甲、乙双方的合法权益，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甲方的人力资源管理理念等，经平等协商一致，自愿订立本合同。一、甲方根据工作需要，认定乙方所从事的工作岗位为特殊岗位，双方应建立正式的劳动关系并签署工作事项认领书。甲方按照《特殊岗位离任津贴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向乙方计发特殊岗位离任津贴。二、乙方自愿并承诺在甲方的履职期限为2014年1月2日至2022年1月1日。乙方须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及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按认领的工作事项认真履职尽责，圆满完成各年度的工作任务，并在履职期间及离任之后，不做出任何有损甲方利益和声誉形象的行为。三、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以另行协商并签署补充协议。四、工作事项认领书、劳动合同、《特殊岗位离任津贴管理办法》均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五、本合同一式贰份，甲方执壹份，乙方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落款处有汉唐公司盖章和荣源签字。2017年1月22日，汉唐公司特殊岗位离任津贴计发单（第201404号）载明，特殊岗位离任津贴，荣源，2015年，津贴三级，计发金额三十万元；特殊岗位离任津贴计发单（第201606号）载明，特殊岗位离任津贴，荣源，2016年，津贴三级，计发金额三十万元。汉唐公司提供证人王某出庭作证陈述：“我是2016年1月26日入职原告公司，入职后担任董事会秘书和行政助理工作，我与荣源有工作接触，从2017年5月，公司开始清理整顿，是全国交易所的行业行为。2017年5月后，公司想保留业务团队，但工作人员不饱和，许多人离职。2017年8月后总监也提出离职，当时就选了荣源接受总监交接，当时荣源说承担不了这个岗位，我就作为了第一交接人。2017年9月因为业务人员相继离职，公司对员工进行了重组，我去了业务部门，荣源去了职能部门，给荣源安排的工作是宣传推广，但荣源实际没有开展工作，因为没有需求，是个虚职。所以荣源的工作基本上就是传话的工作，荣源经常迟到早退还有不到岗的行为，影响公司其他人员，经常不服从公司的管理。离任津贴我是二级被提名人，荣源是三级。管理办法未公示通过微信群告知荣源”。汉唐公司提供证人连某出庭陈述：“2016年9月我来到公司，2017年公司清理整顿，5月业务停止运营。2017年底，业务部和我们合并办公，荣源经常迟到、早退。2018年底后，荣源除了领工资就基本不来上班了”。荣源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出具离职证明；2.支付拖欠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剩余工资9000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500元；4.支付未休年假工资31032元；5.支付特殊岗位离位津贴600000元。2019年10月8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19]第2839号裁决书，裁决：一、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为荣源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二、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荣源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剩余工资九千元；三、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荣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八万二千五百元；四、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支付荣源特殊岗位离任津贴六十万元；五、驳回荣源之其他仲裁申请。裁决后，汉唐公司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汉唐公司与荣源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了汉唐公司应当向荣源支付工资为7500元，2019年4月、5月，荣源与汉唐公司劳动关系尚在存续期间，对于欠付的9000元部分应当支付，故汉唐公司主张无需支付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剩余工资9000元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汉唐公司称荣源未完成工作任务的意见，其并未提供明确的工作量的相应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2019年5月31日汉唐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理由为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公司业务发生重大变化，荣源的所学和经历、能力均不符合本公司的现状，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违法解除，对汉唐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汉唐公司抗辩称其2017年公司业务调整，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9年的解除通知与2017年业务调整的关联性，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汉唐公司主张荣源经常迟到早退，其未提交考勤记录等证据，对此法院不予采信。津贴属于工资范畴，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汉唐公司向荣源发放了支付离任津贴的凭证。因汉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荣源无法工作至约定年限的原因系汉唐公司所致。对汉唐公司主张无需支付离任津贴的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汉唐公司主张荣源违反管理办法的规定不应支付离任津贴的意见，因证据显示管理办法为试行，未经公布亦未经公示程序，对此法院不予采信。对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的裁决事项，双方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荣源2019年4月1日至5月31日剩余工资9000元；二、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荣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2500元；三、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荣源特殊岗位离任津贴600000元；四、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为荣源依法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汉唐公司提交：证据一、北京市金融局及证监会网站公布交易所清理整顿相关政策的截图3页。证据二、北京市电子税务局申报信息查询网页截图4页。证据三、北京市劳动局网上申报系统截图3页。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是：2017年5月开始的政策与19年与荣源解除劳动合同是有关联的。证据四、仲裁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是：荣源在仲裁期间认可国家政策导致汉唐公司主要业务发生重大变化的。证据五、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据六、“立等可取”用章审批表。证据七、汉唐艺术品交易所员工请假审批表。证据五、六、七的证明目的是：荣源岗位的调整，荣源对此事知晓并认可。证据八、汉唐外宣报道目录。证明目的是：荣源没有实际担负起外宣工作。荣源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一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是从网站上打印出来的，即使是真实的，那么国家政策针对违法违规行为，跟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公司当时是在经营过程中有一些板块有违规的情况，部分板块受政策打击的影响。对证据五、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据七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五、六、七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只是办公场地的合并跟岗位没有关系。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外联外宣也是很小的一段时间临时兼职的，只是我主要的工作职责是业务办主任和总裁助理。荣源提交：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1页，汉唐维稳知识讲座考试成绩单1页。证明目的是：证明荣源在汉唐公司的业务能力，工作能力是被汉唐公司认可的。证据二、汉唐公司官网截图3页，证明目的是：汉唐公司无权将劳动争议案件事由公示在官网上，会影响荣源后续就业。证据三共6页，第1页是汉唐全员（加班、公示）微信群的内容，第2页第3页是第1页群里文件的打开页，第4、5、6页是汉唐艺术品交易所官网公告截图。证明目的是：荣源在2016年11月18日已经被确定为特殊岗位离任津贴人员，于2016年12月9日被汉唐公司在官网上进行了公示。证据四共25页，全部是荣源自己邮箱发出的邮件内容。证明目的是：2017年、2018年政策对汉唐公司的经营并未造成任何影响，荣源本人当时也是在正常的工作状态。证据五共12页，全部是荣源自己邮箱中的邮件信息。证明目的是：荣源的职位一直对外公示的都是总裁助理。汉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荣源是多次迟到、早退、不到岗。维稳知识讲座跟其工作能力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汉唐公司是根据事实进行公示的，和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和关联性都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汉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荣源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劳动合同书中约定荣源月均工资与月均非工资总计7500元。汉唐公司应当按月向荣源支付工资。2019年4月、5月，汉唐公司每月仅支付荣源3000元工资。汉唐公司主张荣源需要完成相应的工作数量，达到工作标准，并按时提交工作文件才可以支付每月剩余的4500元，但该主张汉唐公司并未提供明确的工作量的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采信。2019年4月、5月，荣源与汉唐公司劳动关系尚在存续期间，汉唐公司应予支付荣源剩余的工资9000元。2019年5月31日汉唐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理由为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公司业务发生重大变化，荣源的所学和经历、能力均不符合本公司的现状。因汉唐公司的上述解除理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亦缺乏事实依据，应属违法解除。现汉唐公司主张无需向荣源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1月22日，双方签订《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特殊岗位离任合同》，约定汉唐公司向荣源计发特殊岗位离任津贴。同日，汉唐公司向荣源发放特殊岗位离任津贴计发单，约定荣源2015年、2016年享有特殊岗位离任津贴各30万元。津贴属于工资范畴，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汉唐公司向荣源发放了支付离任津贴的凭证。因汉唐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荣源无法工作至约定年限。现荣源要求汉唐公司向其支付特殊岗位离任津贴60万元，依据充分，本院应予支持。汉唐公司主张荣源违反管理办法的规定，不应支付离任津贴。因管理办法为试行，且未经公布、公示程序，故本院对汉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荣源离职后，汉唐公司应向荣源开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综上所述，汉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汉唐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