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民终21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建立，男，1976年4月9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文良，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琼芳，女，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审第三人：黄晋，男，汉族。 上诉人林建立、林文良因与被上诉人林琼芳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立上诉请求：1、撤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归还2013年5月13日借款本金400000元及利息（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9月12日止按月息3%计算，后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和2013年5月13日借款本金150000元及17200元（2013年5月13日至2015年4月20日止按月息3%计算，后期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林文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建立已向法院提交400000元的转账凭证，其已完成举证责任。林文良辩称第三人黄晋为实际债务人，但黄晋未到庭参加诉讼，该事实无法查清，林文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涉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涉案550000借款系林文良与林琼芳共同经营采春茗茶楼资金周转而借，且发生在林文良与林琼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林文良与林琼芳共同偿还。 林文良上诉请求：1、撤销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288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林建立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林建立向林文良归还多还本金人民币175000元（计算方式为（2019）湘0408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的计算结果）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9%的两倍计付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3、判令林建立承担本案的诉讼的所有费用（含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4、本案林建立的行为已经涉嫌刑事犯罪，违反了法律法规，请求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事实和理由：1、2012年11月29日林建立转账给林文良的200000元没有提交任何借据，一审认定为借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且程序违法；2、一审将林文良于2013年6月8日转账给林建立的100000元认定为归还200000元的借款错误，该笔转账应认定为归还涉案150000元借款。且一审遗漏四笔转账共计141000元，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林建立名下有多家公司，也有证据证明林建立在自己个人名下多家公司有“套现”行为，一审将林建立在林文良茶楼刷卡的19998元和12222元认定为还款，明显不符合消费习惯；4、林文良于2013年12月31日止已还清涉案借款，超出的还款是因为林建立以借条丢失为由，上门逼迫、恐吓林文良，林文良被逼无奈才多还的；5、林建立长期在银行贷款，且贷款还时间为每月的25号，金额巨大，且从中国法院裁判文书网可以查出林建立在大额贷款期间，从事高利贷案件的非法经营达20多件，林建立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林琼芳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晋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辩论意见。 林建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192000元（2013年5月12日至2018年11月11日止按月息2％计算）；2.2018年11月12日起按月息2％支付至还清本息时止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所有费用（含受理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第4项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2013年5月13日形成的借款本金400000元和2014年1月14日形成的借款本金76000元扣减已还部分后的金额，并按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被告支付本息还清为止）。庭审过程中，原告将涉及76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撤回。 林文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建立返还林文良210721元及银行同期存在利息（2013年12月20日起至还款日止，按银行存款利率2倍计算）；2、判令林建立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含受理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2日，被告林文良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林建立借款150000元，约定按月息三分计息。被告林文良于协议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于次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50000元借款交付被告林文良。2012年11月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除上述转账外，双方还存在多笔银行往来账。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林建立向被告林文良转账或其关联账户刷卡的记录包含以下部分：2012年11月29日，原告向被告林文良的账户转账200000元；2013年5月13日转账400000元（不含前述150000元借款）；2014年1月13日转账193000元；2014年1月14日转账76000元；2015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林文良经营的衡阳市采春茗茶店刷卡19998元；2015年12月15日向该店刷卡12258元。被告林文良向原告转账的记录包含以下部分：2013年2月5日转账50000元，2013年6月8日转账100000元，2013年7月12日转账18500元，8月13日转账18500元，9月13日转账16500元，11月25日转账4500元，12月20日转账4500元，2014年1月14日转账4500元，1月21日转账70000元，1月25日转账5700元，3月28日转账3500元，4月8日转账4500元，4月18日转账5个10000元及1个3000元，4月21日转账5000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5500元，5月15日转账3000元，6月15日转账10000元，7月19日转账3000元，9月10日转账7000元，9月17日13000元，10月21日转账3000元，11月24日转账3000元，2015年4月20日转账5000元，10月28日转账19975元，12月16日转账12222元，2015年12月25日转账9420元，12月31日转账25322元。 另查明，2017年8月6日，被告林文良在向原告发送的短信中说到“我自己还欠您的十万元”；林琼芳于2017年12月11日向原告发送的短信中说到：“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纠纷”。又查明，2012年8月16日，被告林文良因开设衡阳众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林文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验资需要，向原告借款98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林文良账户支付980000元，验资完毕后，被告林文良于2012年8月24日通过衡阳众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转账1028000元。再查明，被告林文良与被告林琼芳于2007年2月14日在民政部门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林琼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但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其反诉按撤诉处理。原告林建立与被告林文良于2013年5月12日约定由被告林文良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并按月息三分计息，被告林文良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向原告出具借条，原告于协议次日交付借款，双方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该笔借款应为合法有效，被告林文良应当依法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对于原告于2013年5月13日向被告林文良转账的400000元，原告诉称为被告林文良所借，被告则称第三人黄晋为实际债务人，因双方均未提供借款凭证证实自己的主张，第三人黄晋也未到庭参加诉讼，该事实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对双方的主张均不予确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林文良提供了其多次向原告转账的银行交易凭证，原告主张被告林文良向原告部分转账系偿还其于2012年8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林文良支付980000元借款，但其在法庭上陈述前后不一，相互矛盾，同时根据被告林文良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原告的上述转账系因被告林文良开设衡阳众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林文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验资需要，验资完毕后，被告林文良于2012年8月24日通过衡阳众磊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向原告转账10280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双方已经结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在其书面答辩状中主张其在借款后不足一月之时即2013年6月8日向原告转账的10万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并主张其后于2013年7月12日转账的18500元、8月13日转账的18500元、9月12日转账的16500元等多笔款项均系用于偿还借款，其主张合计偿还的款项达四十万以上，还主张双方实质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又在2017年8月6日发送给原告的短信中认可欠付原告10万元，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存在胁迫的行为，其在承认原告于2012年11月29日向其转款的200000元系性质为借款的同时，又未将该笔款项的还款情况予以举证或说明，而对于150000元借款还清后未将借条收回的事实，被告林文良也未作出合理解释，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林文良陈述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3年6月8日偿还的100000元并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被告林文良在其书面答辩状中另主张其于2014年1月21日向原告转账的70000元、于1月25日主张的5700元系用于偿还借款，但又在庭审过程中主张该笔款项系与原告于2014年1月14日向其转账的76000元相对应，原告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不认可此二笔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原告撤回其向被告主张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被告林文良还主张其于2015年10月28日转账的19975元、于12月16日转账的12222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但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5年10月27日、12月15日分别向被告林文良经营的衡阳市采春茗茶店刷卡19998元、12258元，四笔款项两两相对应，时间及金额均极为接近，故一审法院认定该两笔款项亦非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被告林文良于2013年2月5日向原告转账的50000元、2013年6月8日转账100000元、4月18日转账的5个10000元，合计200000元，原告主张此款系用于偿还原告于2012年11月29日向被告林文良转账的200000元，款项金额完全一致，如前所述，被告林文良认可200000元系借款，但未举证证明还款情况，亦未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采信。综合上述分析，根据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其他现有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自认及合理陈述，并考虑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对转账事实作出以下认定：原告于2012年11月29日向被告林文良转账的200000元，抵销被告林文良2013年2月5日50000元、2013年6月8日转账的100000元、4月18日转账的5个10000元；原告于2014年1月14日向林文良转账的76000元，抵销林文良于2014年1月21日转账70000元、1月25日转账5700元；原告于2014年1月13日转账的193000元系案外人阳卫兵所借，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于2015年10月27日向被告林文良经营的衡阳市采春茗茶店刷卡的19998元抵销被告林文良于10月28日转账19975元；原告于2015年12月15日向该店刷卡的12258元抵销被告林文良于12月16日转账的12222元；被告林文良于2013年7月12日转账的18500元、8月13日转账的18500元、9月17日转账的16500元、11月25日转账的4500元、12月20日转账的4500元、2014年1月14日转账的4500元、3月28日转账的3500元、4月8日转账的4500元、4月18日转账的3000元、4月21日转账的5000元、2014年4月30日转账的5500元、5月15日转账的3000元，6月15日转账的10000元、7月19日转账的3000元、9月10日转账的7000元、9月17日转账的13000元、10月21日转账的3000元、11月24日转账的3000元、2015年4月20日转账的5000元、2015年12月25日转账的9420元、12月31日转账的25322元，林文良均主张系偿还2013年5月13日形成的借款，原告则主张部分系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部分为偿还其他400000元借款的利息，部分为刷信用卡后的返款，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该组转账均系用于偿还150000元的借款。根据双方关于月息三分的约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被告林文良支付的利息，应当以年利率36％为限，超过的部分，应视为偿还借款本金。经一审法院核算，具体还款情况如下表所示：                            序号                       时间       （按30天/月计算）                       应付利息                       实付款       （元）                       说明                       剩余本金（元）                               1                       2013.5.13             -2013.7.12       （2个月）                       9000                       18500                       剩余9500元                       140500       （150000             -9500）                               2                       2013.7.13             -2013.8.12       （1个月）                       4215                       18500                       剩余14285                       126215       （140500             -14285）                               3                       2013.8.13             -2013.9.12       （1个月）                       3786.45                       16500                       剩余12713.55                       113501.45（126215             -12713.55）                               4                       2013.9.13             -2013.11.25       （2个月+13天）                       8285.61                       4500                       还欠付利息3785.61元                       113501.45                               5                       2013.11.26             -2013.12.20       （25天）                       6623.15       （3785.61             +2837.54）                       4500                       还欠付利息2123.15元                       113501.45                               6                       2013.12.21             -2014.1.14       （24天）                       4847.18       （2123.15             +2724.03）                       4500                       还欠付利息347.18元                       113501.45                               7                       2014.1.15             -2014.3.28       （2个月+14天）                       8746.29       （347.18             +8399.11）                       3500                       还欠付利息5246.29元                       113501.45                               8                       2014.3.29             -2014.4.8       （10天）                       6381.3       （5246.29             +1135.01）                       4500                       还欠付利息1881.3                       113501.45                               9                       2014.4.9             -2014.18       （10天）                       3016.31       （1881.3             +1135.01）                       3000                       剩余16.31元                       113485.14       （113501.45             -16.31）                               10                       2014.4.19             -2014.4.21             （3天）                       340.46                       5000                       剩余4659.54                       108825.6（113485.14             -4659.54）                               11                       2014.4.22             -2014.4.30             （9天）                       979.43                       5500                       剩余4520.57                       104305.03（108825.6             -4520.57）                               12                       2014.5.1             -2014.5.15             （15天）                       1564.58                       3000                       剩余1435.42                       102869.61（104305.03-1435.42）                               13                       2014.5.16             -2014.6.15       （1个月）                       3086.09                       10000                       剩余6913.91                       95955.7       （102869.61             -6913.91）                               14                       2014.6.16             -2014.7.19       （1个月+4天）                       3262.49                       3000                       还欠付利息262.49                       95955.7                               15                       2014.7.20             -2014.9.10       （1个月+21天）                       5156.23       （262.49             +4893.74）                       7000                       剩余1843.77                       94111.93       （95955.7             -1843.77）                               16                       2014.9.11             -2014.9.17       （7天）                       658.78                       13000                       剩余12341.22                       81770.71       （94111.93             -12341.22）                               17                       2014.9.18             -2014.10.21       （1个月+4天）                       2780.2                       3000                       剩余219.8                       81550.91（81770.71             -219.8）                               18                       2014.10.22             -2014.11.24       （1个月+3天）                       2691.18                       3000                       剩余308.82                       81242.09（81550.91             -308.82）                               19                       2014.11.25             -2015.4.20       （4个月+26天）                       11861.35                       5000                       还欠付利息6861.35                       81242.09                               20                       2015.4.21             -2015.12.25       （8个月+5天）                       26765.66       （6861.35             +19904.31）                       9420                       还欠付利息17345.66                       81242.09                               21                       2015.12.26             -2015.12.31       （5天）                       17751.87       （17345.66             +406.21）                       25322                       剩余7570.13                       73671.96       （81242.09             -7570.13）                由此可知，被告林文良尚欠借款本金73671.96元以及2016年1月1日及此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原告按月利率2％计算尚未支付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与被告林文良并未就还款期限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即原告要求被告林建立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条件已经成就。依据上述事实及分析，被告林文良并未超额偿还借款，故对于其主张原告返还210721元及相应利息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林琼芳在向原告发生的短信中表示其对涉案借款并不知情，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于借款事实，被告林琼芳在事前作出了共同意思表示或事后进行过追认，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林文良的借款系用于与林琼芳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林琼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林文良辩称原告涉嫌违法犯罪，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其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处理的意见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林文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林建立借款本金73671.96元，并以欠付的借款本金为基础，按月利率2％支付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林建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林文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980元，由被告林建立负担9736元、被告林文良负担2244元；反诉受理费1650元，由反诉原告林文良及被告林琼芳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文良提交了一份其在裁判文书网上查询的林建立作为原告起诉的借贷案件的案件号，拟证实林建立为职业放贷人。林建立对林文良提交的证据，认为其已接受了检察院、公安局、纪委的调查，证实其不存在违法的事实，林文良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林文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林建立虽连续五年在同一基层法院起诉达11件，但根据借条及转账凭证显示，未挂靠投资担保公司，且未涉及“套路贷”或“虚假诉讼”等违法行为，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对林文良提交的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林建立转给林文良的400000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林建立依据400000元转账凭证主张其与林建立之间存在400000元的借贷关系，林文良辩称400000元系第三人黄晋所借，并提交了其于收到转账当天将400000元转给黄晋的凭证。因双方存在多种经济往来，且400000元的转账发生在涉案150000元借款之后，150000元借款出具了借条，而400000元未要求林文良出具借条，显然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林建立仍需对其与林文良之间存在400000元借贷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林建立主张400000元转账系借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案涉债务虽发生在林文良与林琼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林琼芳未在借条上签名，事后也未对债务进行追认，林建立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因此，林建立认为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林琼芳共同偿还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林文良要求林建立返还17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林文良主张一审遗漏四笔转账：分别是2012年12月3日6000元、2013年2月7日35000元、2013年6月8日两个50000元，共计141000元。因林文良主张的6000元转账未提交转账凭证予以核对，其真实性无法查清，对该笔转账，本院不予确认。2013年2月7日35000元、2013年6月8日两笔50000元，共计135000元，林建立认可收到上述三笔转账，但认为上述135000元是林文良支付给其代办营业执照的费用。由于林文良认可双方存在代办营业执照的事实，其虽辩称代办营业执照的费用已支付完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结合135000元转账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的事实，林文良主张135000元应抵扣涉案借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林文良上诉称一审将2013年6月8日转账的100000元认定为归还2012年11月29日林建立向林文良转账的200000元以及2015年10月27日转账的19975元、2015年12月16日转账的12222元抵扣林建立刷卡的19998元和12258元错误，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其已全部支付完毕，林建立应返还其多付的175000元及相应利息。因双方存在多种经济往来，林文良每一笔转账并未备注转账性质，故一审法院依据林文良每一笔转账的时间和金额对应林建立转账的时间和金额予以抵扣合情合理。且在民间借贷中，借款人在履行完还款义务后未收回借条的情形，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故林文良主张借款已全部履行完毕，林建立应返还其多付的175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林建立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的问题。经查，从2015年至2020年，林建立以原告身份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共计11件（包括本案）。本院认为，职业放贷人，是指从事高息放贷，俗称放高贷的个人，或是资金实力强但挂着投资担保公司的名头，向个人或企业从事民间放贷的单位。林建立虽连续五年在同一基层法院起诉达11件，但根据借条及转账凭证显示，未挂靠投资担保公司，且未涉及“套路贷”或“虚假诉讼”等违法行为。同时，参照有关相邻省份的相关规定，未达到职业放贷人的标准。故不应认定林建立为职业放贷人。 综上所述，林建立、林文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0元，由上诉人林建立负担5990元；由上诉人林文良负担7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文斌审判员周文慧审判员廖鸣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肖      琳      芳 书 记 员 宋      耀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