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男，1967年12月31日生，汉族，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人，现居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悦府3幢1单元33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74年1月14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51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04年7月2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51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女，1999年1月10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51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男，1949年9月27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513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2年10月14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513号。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山西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男，1981年12月31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529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2、祁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2，男，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26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某，男，1973年11月23日生，汉族，定襄县人，农民，现居本村33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地址：神池县太平庄乡大磨沟村狮子沟。法定代表人：蔡某，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地址：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法定代表人：马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周某，公司职工。上诉人蔡某与被上诉人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1、赵计峰、杜某1、杜某2、祁某、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定襄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1民初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被上诉人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1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杜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某2、祁某，杜某2，祁某，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周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向本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无牌肇事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证据不足，认定错误。1、本案涉案肇事车辆已经烧毁，客观上无法核实肇事车辆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车牌为×××的车辆是否为同一辆车，且在发生事故时，肇事车辆本身就是无牌车辆。2、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肇事司机驾驶的肇事车辆的车型为轻型栏板货车，而据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表5-2-1《固定资产-运输设备清查评估明细表》载明:车辆牌号为7320的车型为长城皮卡车，购置日期20O5年。因此，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肇事的轻型栏板货车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长城皮卡车是同一辆车，仅凭公安交警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原始车牌为×××，在车型不一致的情况下，无法排除是否存在套牌等行为的合理怀疑，不能依此将连带赔偿责任强加在上诉人身上。二、退一步讲，假设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肇事轻型栏板货车与×××长城皮卡车是同一辆车，该车辆实际控制人和使用人也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2005年至2011年，×××长城皮卡车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为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1、×××长城皮卡车虽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但该车辆是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出资80000元购买，因上诉人蔡某系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供公司使用，这也是完全符合公司经营模式和习惯的。2、2007年8月31日，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负债评估时，也将×××长城皮卡车作为公司固定资产中的运输设备进行清查评估的，足以证明该车辆为公司财产，而非上诉人个人所有。(二)2011年3月9日之后，×××长城皮卡车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为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3月9日，被上诉人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乙万)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拥有的采矿权及与该采矿权有关的全部资产及设备一次性转让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华美奥公司己经实际付款并接收，因此，不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按照煤矿转让的行业交易习惯，爱民煤业的全部资产(包括×××长城皮卡车)都已经转让至华美奥公司，至此，×××长城皮卡车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就是华美奥公司。(三)车牌号×××的流转图如下:车牌×××在2005年-2011年爱民煤业购买，登记在法人蔡某名下，实际控制人为爱民煤业，2007年公司资产评估中作为公司运输设备进行清查评估→2011年3月9日爱民煤业公司与华美奥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人合同》将全部资产及设备转让给了华美奥公司，包括×××长城皮卡车→未知→2019年9月祁某五台县城购买→杜某1、杜某22019年购买→2020年2、3月份赵计峰购买，强制报废期2020年3月17日。(四)按照上图可以明确两点:1、×××长城皮卡车在2011年3月9日转让时，不是强制报废车辆，该车辆的转让人和受让人为爱民煤业公司和华美奥公司;2、×××轻型栏板货车于2020年3月17日强制报废，也就是在肇事司机赵计峰同杜某1、杜某2购买时才报废，该车辆的转让人和受让人为祁某、杜某1、杜某2、赵计峰。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肇事车辆为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车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1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所称肇事车辆与上诉人名下的长城皮卡车是否为同一辆车的问题。公安交警通过肇事车辆的发动机号，通过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到了该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蔡某。一审庭审中法庭当庭出示了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材料。另外，上诉状所称根据《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是皮卡车，认为与肇事车辆轻型栏板货车车型不一致，系对车辆基本常识的认知错误。皮卡车其实就属于轻型栏板货车。这点通过网上查询一查便知。因此，上诉状的第一项理由没有依据。二、关于上诉人所称肇事车辆所有人不是上诉人，系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的问题。经公安交通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上诉人蔡某。虽然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时有该车辆，但不足以说明辆车所有人就是爱民煤业公司。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将车辆转让给爱民煤业公司，包括相关买卖转让合同，交款证明，也没有将车辆变更登记到爱民公司。法定代表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不能混同的。因此，上诉状所称肇事车辆系爱民煤业公司所有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所称2011年3月9日以后，该车辆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为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华美奥公司已经实际付款并接收，该说法不能成立。双方的合同约定转让价款5千万，首期支付3千万后双方制作财产移交表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以及甲方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注销、清算等事项。但上诉人未能提供已履行合同的证据。特别是未能提供公司财产移交表(包括本案的肇事车辆)、转让款五千万是否全部履行，而且爱民公司目前显示为经营异常，并没有变更登记、注销。华美奥公司坚称因政策原因，未能完成收购。因此，上诉人认为已经履行合同，并且将车辆交付给华美奥能源公司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赵计峰未答辩。杜某1辩称，本人与涉案行为人赵计峰就肇事车辆一事，据实陈述。赵计峰知我从事废铁收购业务，手里有一辆待割车辆，便于本年2月份将一辆脱审车辆送于我处提出置换请求，最终以当月废铁价格及车辆总质量的差异补价600元废铁差价作为置换条件进行置换，对方是一个具有正常行为和思维的正常人，置换时我也曾明确告知对方，此车是已达报废标准的车辆，不可以再上路行驶，自置换即日起，本人将不承担由该车辆所引发的所有责任，故此，此次交通事故的纠纷一案理应由赵计峰一人承担。杜某2辩称，本人确实与杜某1合作经营废铁收购业务来维持生计，但也仅仅是合伙出资而已，对具体业务不甚知情，对于本案涉案行为人及车辆的相关交易过程及结果，在案发之前本人概不知情，因此，本人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承担责任。祁某辩称，我以收购废品为生，收购了一辆皮卡车，把皮卡车以废品卖给杜某1。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未答辩。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并未转让答辩人，被答辩人亦未能举证证明肇事车辆交付于答辩人。答辩人既非肇事车辆的中间转让人，也非管理人，对案涉交通事故亦不具过错，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答辩人既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中间转让人，也非管理人，对案涉交通事故亦不具过错，不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主体。首先，被答辩人作为爱民煤业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原审主张其已经将登记其名下的肇事车辆转让于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民煤业)，但并未提交相关车辆转让合同、车辆买卖的转款证明、车辆实际交付证明等，亦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况且，被答辩人原审提交的《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被答辩人的原审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肇事车辆并未交付爱民煤业，被答辩人即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权人及所有权人，原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其次，在原判决未采纳被答辩人关于“肇事车辆购买后已转让爱民煤业”的主张后，被答辩人随即又以“肇事车辆是爱民煤业于2005年出资购买，登记在其名下，供公司使用…为爱民煤业公司财产”的主张提起上诉，这主张前后矛盾，难以让人信服。被答辩人从原审述称肇事车辆系其购买，到二审上诉改口述称系爱民煤业购买，却未提供系爱民煤业直接购买肇事车辆的相关车辆买卖合同、车辆买卖付款证明等作为新证据支撑，完全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再者，被答辩人作为肇事车辆的登记权人及所有权人，其上诉状中关于“2005年-2011年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为爱民煤业”的主张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故而，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控制人并非爱民煤业，被答辩人上诉状中关于“2011年3月9日之后肇事车辆已由爱民煤业转让答辩人，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为答辩人”的主张亦已不攻自破，既然爱民煤业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也就不存在爱民煤业已将肇事车辆转让于答辩人的情形。进而，答辩人不可能是肇事车辆的受让人及中间转让人。最后，需要明确的是，在公司经营中，车辆是公司的重要固定资产，公司购买车辆以作经营使用，不管是确认为经营支出以作税前扣除，还是公司固定资产确认，或者是车辆交易习惯和惯例，被答辩人述称肇事车辆已转让于爱民煤业，并已转让于答辩人，却依然登记于被答辩人名下，未作变更登记，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据此，本案无论于何种情形，答辩人或者是爱民煤业都并非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或者中间转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答辩人述称的登记在其名下的肇事车辆为爱民煤业所有且已转让答辩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亦未能提供肇事车辆相关的车辆转让合同、车辆买卖的转款证明、车辆实际交付证明等证据，应不予采信。二、本案无论是何种情形，答辩人都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退一步讲，倘若肇事车辆确实为爱民煤业所有及实际控制，但爱民煤业并未将肇事车辆转让于答辩人，答辩人亦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倘若爱民煤业确实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但爱民煤业并未将肇事车辆转让于答辩人，也未能提供书面签字或盖章的车辆转让交接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再者，因政策原因，答辩人当时已退出爱民煤业的兼并重组整合，整合主体变更为神池县神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答辩人并没有实际接收爱民煤业的资产。故答辩人亦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未达报废标准前的转让人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机动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仍进行转让的，发生交通事故损害的，亦是由相关转让人承担连带责任，而未达报废标准前的转让人无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中，肇事车辆是由祁某转让被答辩人杜某1、杜某2，最后由杜某1、杜某2转让于赵计峰。倘若应由转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应由肇事车辆已达强制报废期即已达报废标准的，仍进行转让的相关转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在肇事车辆未达到强制报废期前的转让人是无需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否则于法无据。故退一步讲，本案无论是何种情形，答辩人都不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答辩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肇事车辆并未转让答辩人，答辩人既非肇事车辆的中间转让人，也非管理人，对案涉交通事故亦不具过错，不是案涉交通事故责任主体，不应对案涉交通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赵计峰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29513元。被告蔡某、杜某1、杜某2、祁某承担连带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8日20时52分许，被告赵计峰驾驶未悬挂号牌的轻型栏板货车沿定襄县卫定线由东向西超速行驶至定襄县卫定线7KM+650M处时，与同向行驶的由杨平（1974年8月16日生）骑行的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追尾相撞后驾车逃逸。造成杨平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定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赵计峰负事故全部责任，杨平无责任。原告王某为杨平之妻，原告杨某1为杨平之子，原告杨某2为杨平之女，原告杨某3为杨平之父，原告李某1为杨平之母。被告赵计峰驾驶的未悬挂号牌的轻型栏板货车，经公安交警管理综合应用平台查询原始车号为×××，强制报废期止为2020年3月17日。该车检验有效期止为2008年3月31日，保险终止日期为2007年6月9日。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蔡某。被告蔡某系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股东。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0年11月29日，注册地位于神池县太平庄乡大磨沟村狮子沟，审核年检日期为2016年6月18日，目前仍未注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为经营异常。2011年3月9日，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合同的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的约定，资产转让应当提供甲、乙双方制作移交表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资产转让款共计合计5000万元；甲方督促蔡某完成甲方工商变更登记、注销、清算等事项，山西忻州爱民煤业公司提供了《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评估基准日为2007年8月31日，汇总表资产项目中包含本案肇事车辆。被告蔡某与被告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并未有×××汽车转让、接收相关手续。2011年3月16日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蔡某21000000元，也未有资产接收相关手续。2019年9月，被告祁某以2000元价格将肇事车辆转让给被告杜某1、杜某2。2020年2月，被告赵计峰用其他汽车置换，并以600元购买该车于杜某1、杜某2。对本案肇事车辆转让环节中的其他转让、受让人，转让、受让信息中断，涉案当事人也未提出追加被告申请。另查明2019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62元，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1159元，丧葬费为36103.5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采矿权转让合同、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转账记录、刑事侦查笔录复印件等经双方质证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身体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定襄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1409211202000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65240元。2、丧葬费36103.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该项支出为222169.5元，（原告杨某121159元/2×3年，因杨平共有兄妹二人，原告杨某321159元/2×9年，原告李某121159元/2×12年）。4、误工费原告请求5000元，结合实际案情，该项酌定为2000元。5、交通费原告请求1000元，结合实际案情及本地消费水平，该项酌定为500元。以上共计926013元。对于原告的损失，因肇事车辆未有保险，由被告赵计峰承担赔偿责任。因×××轻型栏板化车已脱审多年，属于强制报废车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蔡某、杜某1、杜某2、祁某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蔡某辩称将肇事车辆合法转让于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并提供《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但未提供有关书面转让合同，购买车辆的转款证明，车辆实际交付证明，也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被告蔡某系山西忻州爱民煤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仅凭一份《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不能证明将车辆在检验有效期内合法转让于山西忻州爱民煤业公司。被告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辩称该车合法转让于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其无法证明双方履行了采矿权转让合同，移交了资产（包括肇事车辆）。山西忻州爱民煤业公司未提供资产移交表，且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目前仍未注销。被告蔡某、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所辩，本院不能支持。被告蔡某作为肇事车辆原所有人，管理人，未尽到注意义务和管理义务，不能证明将肇事车辆何时交付于何人，更没有举证证明该未年检的机动车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理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赵计峰在本判决书生效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1926013元；二、被告蔡某、杜某1、杜某2、祁某对上述判决条款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547.56元，由原告王某、杨某1、杨某2、杨某3、李某1承担17.5元，被告赵计峰、蔡某、杜某1、杜某2、祁某承担6530.0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蔡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期间，上诉人蔡某对登记于其名下的×××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予以认可，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事故车型、发动机号与×××登记信息一致；×××登记信息的车辆识别代号与该鉴定意见的车架号亦一致，以上事实相互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肇事车辆即登记于上诉人蔡某名下×××车辆。上诉人蔡某主张存在套牌车等情形，依法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检验有效期止2008年3月31日。《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第四条规定，已注册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强制报废，其所有人应当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四）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照下列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二）载货汽车和大型、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10年以内每年检验1次；超过10年的，每6个月检验1次；……。按照上述规定，×××车辆2005年3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应当每年检验1次，故该车在2011年3月31日之后即处于应当强制报废阶段。《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五条规定，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悬挂机动车号牌，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或者未随车携带行驶证、驾驶证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扣留机动车，通知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并可以依照本法第九十条的规定予以处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牌证、标志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按照该条规定，2008年3月31日后×××即不应上路行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规定，……应当报废的机动车必须及时办理注销登记。上诉人主张×××车辆系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资产，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公司实际出资，并管理控制该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并不混同，故其该主张本院无法采信。根据查明事实和相关规定，上诉人蔡某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肇事车辆合法转让于其主张的山西忻州爱民煤业有限公司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等受让人，也未在法定期限内办理车辆×××转移、变更、注销等登记，亦未依法交售、拆解、销毁肇事车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人民法院判决上诉人蔡某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其可在承担责任后依法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0元，由上诉人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俊玲审判员 张胜利审判员 孙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