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82刑初23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富锦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建宏，男，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负责人、二龙山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住富锦市。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富锦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富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显恒，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齐慧刚，黑龙江恒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金首达（曾用名金首延），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科员，住富锦市。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富锦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富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沐，黑龙江昕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昭辉，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科员，住富锦市。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富锦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富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辩护人原艺，黑龙江原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连家，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黑龙江省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科员，住富锦市。2019年12月9日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被富锦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富锦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富锦市看守所。辩护人韩晋，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有东，黑龙江美盛泰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富锦市人民检察院以黑富检诉刑诉（2019）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犯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孙连家犯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3月8日建议对本案补充侦查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公诉机关于2020年4月7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决定本案恢复审理。由于疫情期间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建宏及其辩护人刘显恒、齐慧刚，被告人金首达及其辩护人李沐，被告人张昭辉及其辩护人原艺，被告人孙连家及其辩护人韩晋、王有东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6日公诉机关以黑富检诉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雪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贺建宏及其辩护人刘显恒、齐慧刚，被告人金首达及其辩护人李沐，被告人张昭辉及其辩护人原艺，被告人孙连家及其辩护人韩晋、王有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玩忽职守犯罪被告人贺建宏身为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负责人、富锦市二龙山镇土地所所长，被告人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身为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科员，负责富锦市境内国土资源执法动态巡察、矿产资源监管及矿产违法案件的调查、处理、处罚、移交等执法监察工作,具有对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的执法权。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在执法中对富锦境内非法采矿现象监管不到位，不正确履行职责，不测量、不处罚、不移交，致使富锦市乌尔古力山、别某子山（以下简称两山）矿产资源遭到严重破坏，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富锦市两山破坏矿产资源问题引发《中国网》、《新浪网》等新闻媒体广泛关注报导，引起强烈社会反响。经黑龙江省第六地质勘察院鉴定，富锦市两山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有14处采石场共非法开采矿石678751.60立方米。经富锦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两山非法开采矿石的总价值为人民币10557403.9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土局证实、富锦市国土局执法监察局人员及责任分工，证人徐某、郭某、蔡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的供述，黑龙江省第六地质勘察院关于富锦市两山石场开采资源储量报告、富锦市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二、滥用职权犯罪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收受牛某钱物后，在明知牛某经营的富锦市二龙山双合碎石厂二采区三采坑（以下简称双合二区三采坑）存在越界开采情况下，不履行监督检查职责，致使2016年至2017年期间，双合二区三采坑超越开采建筑用安山岩192297.89立方米，经富锦市物价局价格认定，非法开采建筑业安山岩资源价值人民币1403774.6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富锦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干部任免审批表、国土局证实，证人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的供述，黑龙江省第六地质勘察院关于富锦市两山石场开采资源储量报告、富锦市物价局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三、受贿犯罪1、2017年6月，双合二区三采坑实际经营者牛某为与被告人贺建宏拉近关系，并求得日后关照，在富锦市风情城李家小馆楼下送给贺建宏人民币10000元。2、2016年3月，被告人金首达、张昭辉到牛某采石场检查时，牛某为与二人拉近关系，送给二人人民币10000元，赃款被二人平分。3、2017年1月，双合二区三采坑实际经营者牛某为求得被告人金首达日后关照，送给金首达人民币6000元。4、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金首达非法收受双合碎石厂第三采区经营者高某共计人民币8900元，金首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双合碎石厂第三采区提供关照。案发后，赃款全部被收缴。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于2018年4月15日被监察委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富锦市监察委查封扣押通知书、扣押清单，证人牛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的供述，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户籍证实、现实表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不认真履行职责，并收受他人财物，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连家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收受他人财物，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犯数罪，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首达、张昭辉均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主动到监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贺建宏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在审查起诉环节自愿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贺建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富锦市东西两山非法开采的石料价值共计19684250元，已被罚没扣押并上缴国库，因此10557403.96元经济损失，不满足“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法定条件，贺建宏对此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富锦市自然资源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扣押6家采石场的石料是2018年5月份，本案的立案日期是2018年7月5日，在立案之前非法开采的石料已经被本案的被告依法进行扣押，已经追回非法开采造成的经济损失，非法开采的石料已经在立案前被罚没，并上缴国库，在立案前没有造成经济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案件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在犯罪立案前已经追回经济损失的不构成玩忽职守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犯罪不成立。2、富锦市二龙山双合碎石厂非法开采，是贺建宏监管失职、没有尽责履职不作为造成的，不是“超越职权”或者“违法行驶职权”造成的。而滥用职权罪，要求行为人必须是主动作为，所以，贺建宏仅成立玩忽职守罪，不构成滥用职权罪。3、贺建宏收受牛某一万元的时间是2017年6月份，牛某非法开采的时间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贺建宏收受的一万元和牛某非法开采没有关系，贺建宏放松了对牛某的监管，造成国家140余万元损失，仅成立玩忽职守罪，不成立受贿罪。4、贺建宏身为执法人员，监管失职，没有尽责履职并不完全是自身原因。其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情节，有坦白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判处，适用缓刑。被告人金首达辩称牛某给我的6千元钱，是执法过程中手机摔坏了，牛某赔偿我的手机钱。被告人金首达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金首达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在本案中损失已经被追回，并未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金首达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请合议庭对其量刑时考虑被告人金首达的从轻、减轻情节，给予公正判决。被告人张昭辉辩称牛某给的一万元，我和金首达每人5千元，是牛某给的费用钱，是牛某和局里定的。在二龙期间对非法采矿我们管理了，在那里看了两天三宿，是市里让我们回来的。被告人张昭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玩忽职守犯罪有异议，即2016至2017年期间内，富锦市东、西两山被非法采矿损失达千万元，通过卷宗内18份扣押清单，可以证实被告人张昭辉与其他三名被告人履行了监管职责，对违法行为进行了处罚，扣押财产达1900万元，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没有遭受重大损失，自然资源的破坏是非法采矿人员造成的，因此被告人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关于滥用职权犯罪有异议，被告人张昭辉收受牛某的1万元是辛苦费，对于牛某越界开采造成140余万元的损失，张昭辉等人去监管、制止过，但没有制止了，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关于受贿罪被告人张昭辉同金首达收受牛某1万元是辛苦费，不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连家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连家符合自首认定的条件，应该认定其具备自首法定量刑情节；2、在玩忽职守案件中被告人孙连家是编外人员，其无权决定矿产违法案件的立案、测量、调查、移送，其处于从属地位仅起次要作用，可以比照从犯的量刑规定给予孙连家从轻处罚；3、从发案时间和采取的措施两方面看，未查处西山工农林场9家违法采矿点，不宜认定构成玩忽职守，不应该将9家采矿点的犯罪金额和涉案矿石数量计入玩忽职守造成的国家财产损失；4、扣押罚没石料挽回了国家损失；5、在立案之前非法开采的石料已经被本案的被告依法进行扣押，已经追回非法开采造成的经济损失，非法开采的石料已经在立案前被罚没并上缴国库，在立案前没有造成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的玩忽职守犯罪不成立，即便构成犯罪也因为全部损失已经挽回，按照法律规定应当从宽处理，孙连家认罪认罚，建议法院给其从宽处罚，免予刑事处罚；6、被告人孙连家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但不应承担较重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孙连家作为行政执法局的聘用制合同工，职责有限，即便构成玩忽职守罪，也应考虑其身份地位与职责大小，从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孙连家具备自首及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法定对被告人孙连家适用缓刑。五、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经审理查明：一、玩忽职守犯罪被告人贺建宏身为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负责人、被告人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身为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局科员，负责富锦市境内国土资源执法动态巡察、矿产资源监管及矿产违法案件的调查、处理、处罚、移交等执法监察工作,具有对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的执法权。四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在执法中对富锦市境内非法采矿现象监管不到位，不正确履行职责，不测量、不处罚、不移交，致使富锦市乌尔古力山、别某子山（以下简称两山）矿产资源遭到严重破坏，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富锦市两山破坏矿产资源问题引发《中国网》、《新浪网》等新闻媒体广泛关注报导，引起强烈社会反响。经黑龙江省第六地质勘察院鉴定，富锦市两山2016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共有14处采石场共非法开采矿石678751.60立方米（其中：1、富锦市华兴采石场非法采石共计22914.70立方米；2、富锦市建华采石场非法开采矿石共计54913.20立方米；3、富锦市丰华采石场非法开采矿石共计79358.50立方米；4、富锦市盛鑫采石场非法开采矿石共计91982.40立方米；5、富锦市兴安建材场非法开采矿石共计278904.30立方米；6、富锦市临山东砂石厂非法开采矿石共计21849.10立方米；7、富锦市后山前砂石场非法开采矿石共计4611.30立方米；8、锦山镇仁义村北非法开采矿石共计10691.50立方米；9、锦山镇王某非法开采矿石共计21542.00立方米；10、锦山镇德祥村非法开采矿石共计46726.10立方米；11、锦山镇重兴村非法开采矿石共计2835.80立方米；12、锦山镇后甲村非法开采矿石共计1179.80立方米；13、锦山镇凤山村非法开采矿石共计35908.90立方米；14、锦山镇山北村非法开采矿石共计5334.00立方米）。经富锦市物价局价格认定，两山非法开采矿石的总价值为人民币10557403.96元。2018年4月底，富锦市国土资源局执法人员对富锦市建华采石场、丰华采石场、华兴采石场、盛鑫采石场、兴安采石场非法开采案件，完成立案调查，2018年5月对富锦市建华采石场，扣押罚没合计价值5805015元；对富锦市丰华采石场，扣押罚没合计价值4460300元；对富锦市华兴采石场，扣押罚没合计价值112750元；对富锦市盛鑫采石场，扣押罚没价值705840元；对富锦市兴安采石场，扣押罚没合计价值5555885元。2019年3月14日已上缴富锦市财政局。二、受贿犯罪1、2017年6月，富锦市二龙山双合碎石场二采区三采坑实际经营者牛某（已判决）为与时任富锦市国土资源局二龙山国土资源管理所所长、执法监察局负责人被告人贺建宏拉近关系，并求得关照，在富锦市风情城李家小馆楼下送给贺建宏人民币10000元。2、2016年3月，被告人金首达、张昭辉在任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科科员期间，到牛某经营的石场检查时，牛某为与二人拉近关系，得到关照，送给二人人民币10000元，金首达、张昭辉各分得5000元。3、2017年1月，时任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科科员的被告人金首达到牛某经营的石场检查执法时，收受牛某人民币6000元。4、2017年6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金首达非法收受二龙山双合碎石厂第三采区经营者高某人民币共计8900元，金首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对双合碎石厂第三采区进行了关照。案发后，三被告人将收受的赃款主动上缴至富锦市监察委员会，并被依法扣押。三、滥用职权犯罪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收受牛某钱财后，在明知牛某（已判决）经营的富锦市二龙山双合碎石厂二采区三采坑（以下简称二采区三采坑）存在越界开采情况下，不履行监督、检查职责，不采取措施，致使2016年至2017年期间，二采区三采坑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建筑用安山岩，非法开采面积为192297.89立方米，经富锦市物价局价格认定，非法开采建筑业安山岩资源价值人民币1403774.60元。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于2018年4月15日被监察委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人贺建宏于2019年11月13日，向富锦市公安局举报网上在逃人员李某，根据其提供的电话号码，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2日将逃犯李某抓获，并移交给办案单位侦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富锦市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富锦市国土资源局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人员信息表、执法监察证复印件、执法监察工作职责、违法行为处理流程、监察局矿产违法查处分工情况、2016年第十次党组会议记录、关于“东西”两山区域非法开采行为测量情况说明、立案处罚情况说明、非法开采移交情况说明、东山采石场情况说明、东山临山东砂石厂、后山前砂石厂非法开采情况说明、关于查处六起非法开采案件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富锦市林业局情况说明，采矿许可证复印件、关于“东西”两山14处非法采石点采矿许可证情况说明，富锦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新浪网网页截图，富锦市财政局非法开采石料上缴情况说明、黑龙江省罚没物品上缴清单、黑龙江省扣押财物清单，富锦市人民法院（2019）黑0882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富锦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抓获证明、对贺建宏的询问笔录、富锦市公安局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对李某的讯问笔录、对宋某的询问笔录，四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人徐某、郭某、沈某、孙某、朱某1、刘某、蔡某、周某、牛某、高某的证言，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的供述，黑龙江省第六地质勘察院关于富锦市两山共计14家采石场开采资源储量报告，富锦市物价局关于被盗采山体原石、石某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首达、张昭辉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自愿认罪认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贺建宏向公安机关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具有立功表现,但其系主管领导，在玩忽职守和滥用职权犯罪中，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四被告人均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对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孙连家犯玩忽职守罪，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贺建宏、金首达、张昭辉犯滥用职权罪，予以从轻处罚，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鉴于被告人孙连家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危险，对其可以依法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贺建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自愿认罪，有悔罪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金首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金首达具有从轻、减轻情节，给予公正判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孙连家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连家具备自首及自愿认罪认罚条件，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对被告人孙连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金首达的辩解、被告人张昭辉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贺建宏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二、被告人金首达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三、被告人张昭辉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8日止。）四、被告人孙连家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富锦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的被告人贺建宏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金首达违法所得19900元、被告人张昭辉违法所得500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荣坤人民陪审员  许慧杰人民陪审员  刘红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谷玉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