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1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望水台街道庞夹河。法定代表人：孙振，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晓楠，男，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白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新，辽阳市白塔区文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晓楠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景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振、被上诉人姚晓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景晟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1011民初3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所以双方协议无效，但景晟公司应返还取得的转让款210万元（法人签署的收条及姚晓楠银行转账凭证为据），该判决认定错误。本案是民间借贷用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时是在被上诉人的要求下写的买卖协议及租赁协议。上诉人不止一次提出此案涉及套路贷、拼凑证据并请求法院对姚晓楠提供证据进行痕迹鉴定，因为民事鉴定范围局限性，上诉人在得到民事无法鉴定的结果后，曾向法院提出移交公安申请，以查明事实真相，同时在法庭辩论中上诉人提出诸多疑议，被上诉人难以自圆其说，但诸多疑点最后却被近乎忽略，因此对于不查明真相而下的判决认定，上诉人认为此判决有失法律的公允及严谨性。疑议一：上诉人企业占地面积9860平方米（约工业建设用地15亩），地上建筑标准化工业厂房、办公楼建筑面积3600平方米，注册资金800万人民币，企业现有加工设备：室内25t天吊、10t天吊、长臂自动焊、自动卷板机、户外l0t、15t龙门吊、机加车床、焊接设备60余套。市场评估价值1000-1500万元，上诉人不可能以210万元的价格就转让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认定，景晟公司未提供姚晓楠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欺诈等行为证据，上诉人在确认合同纠纷一案，证人出庭证明有三，一、被上诉人长期收取上诉人高额利息。二、于2017年2月支付其100万元现金结清以前所有欠款并取回协议书原件（内容与姚晓楠提供协议书内容除金额外基本一致的证据一份）。三、被上诉人上门催收利息并威胁恐吓上诉人。被上诉人律师称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采信。疑议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手写账涉及姚晓楠部分与其他记账习惯不一致，有所涂抹，不予采信，在本次开庭孙振提供本人名下资金流水，证明其事实的真实性，却被法院忽略，并且法庭陈诉被上诉人言辞闪烁，难以自圆其说，涉及金额300余万，被上诉人具以忘了、记不清了蒙混，是否符合常理和所谓的习惯。疑议四、原审判决认定，孙振支付大额款项采用现金方式，不留取付凭证，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故孙振所有答辩不予采信，2014年孙振提供的资金流水，明确有170万转账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违背以往确认合同纠纷一案从未跟孙振及公司有过经济往来的证词，称突然记起来了，以前跟孙振父亲也有过一次这种交易，称这170万为返款，但支付方式未明，经上诉人回忆，此次借款就是由姚晓楠以现金方式进行的放款，这是否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有以现金交易，以达到不留痕迹的习惯，方便其进行非法的操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姚晓楠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判决无效的情况下，判决返还相应价款，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晓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5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有效。2、如果法院确认该协议无效，依法判决景晟公司返还转让款210万元，及从2016年3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诉争的土地原系望水台乡敬老院占用的辽阳市太子河区庞夹河村集体土地，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属证书，该幅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非农业用地。2002年8月26日望水台街道办事处将望水台乡敬老院的场地和厂房出售给辽阳市容器设备厂(即景晟公司)。姚晓楠所有的企业与景晟公司系邻居。2016年3月15日姚晓楠与辽阳市容器设备有限公司(即景晟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转让内容包括：1、公司场地约9815.4平方米及该场地地上地下建筑物；2、所有厂房、厂房内设备(包括吊车、门窗、射线探伤室、自动焊机、卷板机等)、办公楼(含门窗)及场地内其它所有地上地下建筑物(含围墙、门卫)；3、公司的100%股权、股份、经营权及企业手续，压力容器资质。转让价格为210万元，付款方式为姚晓楠首付80万元(5万元现金，其余75万元转到法人孙振银行卡上)，余款于2016年6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剩余款项30万元于容器公司迁出后15日内一次性付清；甲方(被告)无偿无条件协助配合乙方(原告)后续办理该公司股权、股份及相关企业手续及资质过户等事宜，乙方负责费用；牵涉到产权及历史原因所引起的责任与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处理，承担费用。协议签订当日姚晓楠支付转让款80万元(5万元现金，其余75万元转到景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银行卡上)，2016年6月4日姚晓楠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转让款100万元，2017年3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尾款30万元付清。2017年5月3日，辽阳市容器设备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即景晟公司)。2017年5月7日（因辽阳市容器设备有限公司在更名过户中发现，该企业转让债权债务归属与法律规定相矛盾的实际情况，原、被告协商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将原转让协议书中转让内容第3条废止，其他内容不变。2017年5月20日，姚晓楠与孙振及景晟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写明原容器公司出售的场地、厂房、设备等从2017年3月18日起归姚晓楠所有，因景晟公司需要，租赁给景晟公司使用。租赁期限届满后，景晟公司拒不搬离，姚晓楠诉至法院，景晟公司辩称与姚晓楠无买卖、租赁关系，故姚晓楠来院诉讼要求确认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效力。2016年3月15日前姚晓楠与景晟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全部结算清零。至起诉时止景晟公司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审理中，经景晟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协议书书写时间等内容进行鉴定，因无鉴定机构受理此案，鉴定无法进行，退回一审法院。经姚晓楠申请，2019年3月29日一审法院对景晟公司正在使用的本案诉争标的物予以查封。上述确认事实依据有辽阳市容器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辽阳市太子河区望水台街道办事处证明、望水台街道办事处与辽阳市容器设备厂签订的《协议书》、姚晓楠与辽阳市容器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姚晓楠与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收条2份、付款凭证3份、《租赁协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庭审笔录、占用地档案材料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本案所涉的土地至起诉时，景晟公司仍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且所涉及的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该幅土地未办理征地手续，没有转为国有土地，不能有偿转让。虽然姚晓楠与景晟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但该两份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有关转让的强制性规定，且地上房屋没有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由于该协议为一揽子协议，协议中未分清各项标的物的价款，故该两份协议无效，景晟公司因此取得的转让款210万元(有景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签署的收条及姚晓楠银行转账凭证为据)，应当予以返还。协议签订后，景晟公司一直未按协议约定处理解决牵涉到产权及历史原因所引起的责任导致协议无效，存在过错，姚晓楠主张按210万元的利息计算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本案名为买卖实为借贷一节，景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的民事行为有完全的认知能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景晟公司未提供姚晓楠在签订合同时存在胁迫、欺诈等行为的证据，其提供的2014年现金日记账是由景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的母亲单方面制作，涉及姚晓楠的内容有的与其他记账习惯不一致、有的有涂抹，姚晓楠与景晟公司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没有姚晓楠签字的协议书、福利企业证书副本均不能证明本节待证事实，景晟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没有现场看到景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还款的事实，且证人均与景晟公司有利害关系，同时又没有其他证据对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景晟公司该节辩称不予采信。景晟公司辩称210万元为三笔借款，2016年分两次还款现金180万元一节，审理中姚晓楠否认景晟公司还现金180万元，景晟公司提供的间接证据亦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景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振支付大额款项采用现金方式，不留取付款凭证，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晓楠与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7年5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姚晓楠转让款21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80万元利息起止日期自2016年3月15日至转让款付清之日，100万元利息起止日期自2016年6月4日至转让款付清之日，30万元利息起止日期自2017年3月17日至转让款付清之日，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姚晓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00元，由姚晓楠负担100.00元，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500.00元。保全费30.00元，由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虽主张争议双方并不存在买卖及租赁关系，是用房屋作抵押的民间借贷关系，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的成立，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500.00元，由上诉人辽阳景晟深冷压力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徐莲凤审判员 胡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秦海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