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项目**第**编号为1F-11、1F-12商铺。主要负责人：高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展莹，天津益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虎，男，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天津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宏超，男，1988年9月3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四平市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锋庆通（天津）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黄花店镇政府南路**/div>法定代表人：高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林，吉林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振义，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原审被告：卓资县姜红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卓资县卓资山镇110国道路西iv>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钢铁大街**华茂大厦**iv>主要负责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利俊，男，该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庆虎、田宏超、平锋庆通（天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通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曹振义、卓资县姜红旗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姜红旗物流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429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事故发生时，本案驾驶员田宏超不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是A2，在增驾实习期内其单独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责任的情形。田宏超的实习期未满，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因此保险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出复勘和残值回收是对车辆维修费用是否实际发生的检验，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于原告是否系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未审查清楚。孙庆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上诉人一方主张的免责在原审中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被上诉人孙庆虎一方原审中主张的赔偿金额均有事实依据。庆通物流公司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庆通物流公司系合同关系，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和履行义务。在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能够证明履行了提示或告知义务的任何证据，所以不能免除保险责任，庆通物流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一方也没有提供保险条款，更没有对购买保险的工作人员履行任何的提示或者告知义务。中国保险行业协会2020年的9月下发了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示范条款2020版，新下发的保险条款中取消了实习期保险公司免责的这个条款和内容。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认可一审判决，本案损失已全额赔偿。田宏超、曹振义、姜红旗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庆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150140元、评估费13507元、救援费4650元，共计168297元，其中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他各被告共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0日15时31分许，田宏超驾驶津Ｃ3××**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Ｇ65包茂高速1266公里800米（达州至陕西方向）路段时，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致使车辆与曹振义驾驶的蒙Ｊ9××**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发生故障后未摆放警告标志）发生碰撞，后津Ｃ3××**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又与原告驾驶的云Ｄ7××**小型越野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及路产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宏超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振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另查，云Ｄ7××**东云图乐牌小型越野客车登记在案外人桂俊规名下。2020年4月9日，原告与桂俊规签订《汽车转让（买卖）协议》，约定桂俊规将上述车辆转卖给原告，2020年4月9日15时前，该车辆的一切民事法律责任、经济纠纷、债权债务，交通违章事故等一律由桂俊规负责，2020年4月9日15时后，该车辆发生的上述责任由原告负责。桂俊规另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桂俊规是云Ｄ7××**白色日产途乐车的登记车主，该车已卖给原告并收到全部车款，对于该车所出的事故，认可由原告以个人名义向法院起诉并获得全部赔款。双方未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再查，田宏超所驾津Ｃ3××**（主）重型半挂牵引车、津Ｃ××**（挂）重型仓棚式半挂车登记在庆通物流公司名下。该车辆主车在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挂车在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主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元。曹振义所驾蒙Ｊ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姜红旗物流公司名下。该车辆在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经与曹振义及姜红旗物流公司人员核实，其表示挂车未单独投保保险。庭审中，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主张在投保单及投保告知书中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说明，投保单中有庆通物流公司的签字盖章，但对此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家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田宏超、庆通物流公司表示投保人为案外人天津益利佰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在该公司购买，故通过该公司投保，该公司书面证实，投保时保险人未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也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进行告知。为确定原告车辆损失，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天平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云Ｄ7××**号车辆损失进行鉴定，鉴定评估意见为：“经鉴定，评估标的东云图乐牌小型越野客车（云Ｄ7××**）损失维修价格为150140元整”。原告预付评估费1350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田宏超、曹振义之间的交通事故，已经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田宏超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振义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各方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主体应当是支配机动车运行并从中受益的人，即机动车实际所有权人。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原告所驾车辆已由原告实际购买并占有使用，虽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其系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及受益人，对机动车享有管理、支配、收益的权利，现车辆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其享有诉讼主体资格。鉴于田宏超和曹振义所驾车辆分别向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和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相关规定，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和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和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田宏超负主要责任，曹振义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按照相关规定，田宏超一方和曹振义一方分别按照70%和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田宏超、庆通物流公司认可保险限额外由其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予以确认。曹振义、姜红旗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判决。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及赔偿数额，应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关于原告主张的车辆损失费150140元，已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评估鉴定机构确认，予以支持。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主张田宏超不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A2在增驾实习期内，其单独驾驶中型半挂牵引车在高速路上行驶违反了相关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范围。因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未提供投保单或者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对于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主张鉴定结论评估的车损过高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关反证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评估费13507元，该费用属于为查明本案事实及明确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救援费4650元，其中含施救费850元和托运费3800元，施救费850元系受损车辆救援支出，原告提供相关票据、单证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对于托运费3800元，原告主张其在青岛居住，需将受损车辆从事发地点托回青岛维修，故产生上述费用。该部分费用亦属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支出，且有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经与托运公司核实，原告所述真实。另考虑事故发生地点、车辆托运里程等因素，原告主张的数额尚属合理范围，对此予以支持。以上赔偿项目由平安财险南开支公司和大地财险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缺席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庆虎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庆虎车辆损失费102298元、评估费9454.9元、施救费3255元，合计117007.9元；二、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庆虎车辆损失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孙庆虎车辆损失费43842元、评估费4052.1元、施救费1395元，合计51289.1元；三、驳回原告孙庆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元，减半收取计570元，由被告田宏超、平锋庆通（天津）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399元，被告曹振义负担171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庆虎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孙庆虎提交了与车辆登记所有人桂俊规签订的《汽车转让（买卖）协议》以及桂俊规出具的情况说明，桂俊规认可由孙庆虎以个人名义向法院起诉并获得全部赔偿款。事故发生时，孙庆虎所驾车辆已由其实际购买并交付使用，现车辆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其享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问题。上诉人主张免责的，应对其在投保单及投保告知书中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及说明承担举证责任。一审中，田宏超、庆通物流公司均表示车辆投保人为案外人天津益利佰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在该公司购买，故通过该公司投保，该公司书面证实投保时保险人未向投保人提供保险条款，也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进行告知。因上诉人未提供投保单或者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已充分履行提示义务，故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关于车辆损失费用问题。交通事故中孙庆虎的车辆受损，一审法院对车辆损失费经委托评估后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通过复勘和残值回收验证车辆维修费用是否实际发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南开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