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2民初213号 原告：汤晓娜，女，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云霄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锋，云霄县维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经营场所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镇复兴东路**阁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622MA31R56NOT。 经营者：吴晴，女，199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木生，福建高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汤晓娜与被告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晓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彬、陈宇锋，被告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经营者吴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木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晓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赔偿汤晓娜医疗事故损害造成的损失20547.56元和惩罚性损害赔偿41095.12元，合计61642.68元，以及后续治疗、伤残费用（待伤残鉴定后计算具体数额）；二、判令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支付给汤晓娜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计算的消费服务费116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汤晓娜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应赔付给汤晓娜经济损失及赔偿款共计125342.18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月1日汤晓娜通过朋友李丽娜介绍到云霄县圆环旁吴晴开设的“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咨询双眼皮手术。行医人吴晴自称是美容院长身份，可为汤晓娜进行双眼皮手术。经双方协商汤晓娜按约缴交手术费2900元，当即由吴晴亲自手术，因吴晴技术不精，手术伤及眼睛，术后汤晓娜感到眼睛不适，出现红肿充血，严重感染，后到厦门眼科医院接受治疗，经医生诊断为：结膜下出血，结膜炎，屈光不正。经门诊多次治疗，现留下后遗症，毁损了容貌，给汤晓娜造成及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吴晴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活动的行为，已由云霄县卫生健康局作出云卫医罚［2019］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2900元、罚款4000元。在审理过程中，汤晓娜向贵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鉴定等赔偿项目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现根据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1.汤晓娜损伤未构成伤残；2.汤晓娜护理期评定为20天，误工期评定为45天；3.汤晓娜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800元。赔偿清单：1.医疗费：2671.76元；2.交通费：1875.8元；3.护理费：20天×224.1元＝4482元（鉴定护理期）；4.误工费：45天×224.1元＝10084.5元（鉴定误工期）；5.精神损失费：10000元；6.后续治疗费用：6800元（鉴定评定）；7.伤残鉴定费：2000元。以上是医疗事故损害造成损失：合计37914.06元。8.惩罚性赔偿：37914.06元×2＝75828.12元；9.服务消费赔偿：2900元（没收非法所得）＋2900元×3＝11600元（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计算）。汤晓娜以上损失与赔偿款共计125342.18元。 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辩称，一、本案是以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为案由进行提起诉讼，汤晓娜主张的第8、9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二、汤晓娜应当就损害结果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服务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 首先，答辩人是在2019年1月份为被答辩人实施的双眼皮手术，而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病历材料显示，被答辩人因眼部疾病到医院就诊的最早时间为2019年8月13日，二者时间跨度长达7个多月。如果认为被答辩人的眼部疾病系由答辩人所实施的眼部手术所引起的，即属于外伤型结膜炎，那么发病时间应当是在术后的几天内，而不是在术后的7个月后。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眼部疾病由双眼皮手术所引起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其次，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门诊病历显示，被答辩人的诊断结果为结膜出血、屈光不正、结膜炎。答辩人经查阅相关资料发现，结膜出血仅是一种症状，并非真正的疾病，较少患者可以明确查明病因，提重物、恶心、剧烈咳嗽等行为都可能导致眼部局部压力增高，进而引发结膜出血；结膜炎的病因更是多种，既有病原微生物感染所引发的结膜炎症，还有因外界理化因素，如光、各种化学物质等所引发的非感染性结膜炎；而屈光不正的发病与遗传因素、不合理用眼等有关，且该病症还会引发慢性结膜炎、睑缘炎等并发症。因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结膜出血、结膜炎、屈光不正等病症存在多种诱因可能，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答辩人的病症系由答辩人的服务行为所引发的。 最后，本案应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本案应由被答辩人就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与答辩人的服务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三、即使认定被答辩人的损害结果系由答辩人的服务行为导致的，但由于被答辩人在选择美容服务时，未认真审核答辩人是否具备医疗资质及执业许可等手续，对本人因医疗美容感染造成的损失具有选择过错，因此，根据公平原则，被答辩人应当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 四、被答辩人所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 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被答辩人提交的2份华厦眼科医院集团有限公司药店收费凭证（合计237.4元）属于外购药物小票（非正规发票），因此，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无法确定，应当不予认定。 2、关于交通费的问题。被答辩人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其提供的交通票据不能说明用途及交通费产生的具体时间，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定，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调整。 3、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等，都不能证明是因为本案医疗行为引发，不能由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第8、9项应当适用服务合同纠纷产生的要求，本案不是这个案由，因此不能支持。被答辩人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其误工费的主张。 4、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本案发生的状况及被答辩人的损伤程度，答辩人认为尚未达到精神损害相关程度，故应当不予支持被答辩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主张。 综上所述，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并且本案被答辩人未能就其主张的损害结果与答辩人的服务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予以举证，因此本案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相应的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 汤晓娜提供证据①卫生行政执法文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云卫医罚[2019]09号，证明吴晴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非法经营，卫生局对云霄县美学美容店采取停止执业活动，并对其行政处罚，证明汤晓娜眼睛受损与吴晴的无执业许可证实施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②照片，证明汤晓娜因吴晴非法医疗造成眼睛受损事实。证据③医疗病历，证明汤晓娜眼部受损多次到医院进行治疗至今无法痊愈事实。证据④医疗发票、医药收费凭证，证明汤晓娜眼睛治疗费用事实。证据⑤交通通用定额发票、出租车发票，证明汤晓娜因治疗需要往返多次车费事实。证据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发票，证明汤晓娜在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处手术治疗损伤的后遗症，证明双方存在医疗的因果关系，证明汤晓娜因受伤后导致误工以及后续治疗、护理发生的全部费用。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质证后对证据①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该决定书查明的事实只能证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没有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展医疗活动，不能证明汤晓娜眼睛损伤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服务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②无法证实汤晓娜所主张的证明事实内容。证据③病历所有内容都没有说明汤晓娜受伤引起的病因，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④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⑤三性均有异议。证据⑥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汤晓娜伤情，但是不能证明伤情原因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行为之间是何关系。鉴定发票，因为损害不是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行为造成，因此费用应由汤晓娜自行承担，且该费用属于汤晓娜举证成本，应由其承担。 本院向云霄县卫生健康局调取的吴晴、汤晓娜的三份询问笔录。汤晓娜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不够全面，处罚偏轻。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质证后对询问笔录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只能证明汤晓娜有做过埋眼线手术，无法证实鉴定书载明的伤情是因为拉双眼皮手术产生的，拉双眼皮手术与汤晓娜现在的伤情是否有因果关系无法确定。 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对证据①，结合云霄县卫生健康局调取的吴晴、汤晓娜的三份询问笔录，可证实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活动，云霄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云卫医罚[2019]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2900元、罚款4000元的事实。对证据②、③、④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可证实汤晓娜眼睛受损治疗检查的情况。对证据⑤将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酌情认定。对证据⑥真实性可予以确认，可证实1.汤晓娜损伤未构成伤残；2.汤晓娜护理期评定为20天，误工期评定为45天，出院后未构成护理依赖；3.汤晓娜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800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吴晴系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经营者，个体工商户。2019年1月1日汤晓娜到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做双眼皮手术，汤晓娜支付了医疗费用2900元。2019年2月7日汤晓娜在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做双眼皮调整手术。之后，汤晓娜因手术问题有与吴晴进行多次沟通。2019年8月1日汤晓娜因眼睛肿痛找吴晴要求解决。2019年8月13日汤晓娜到云霄县中医院门诊治疗，经医生诊断为：左眼睑肿胀，球结膜出血，角膜清，睑结膜出血，结膜炎，花去医疗费510.23元。2019年8月18日汤晓娜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治疗，经医生诊断为：结膜出血，结膜炎，花去医疗费925.25元以及华厦眼科医院集团有限公司药店费用94.8元。2019年8月27日汤晓娜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复诊，经医生诊断为：结膜炎，屈光不正，花去医疗费329.28元。2019年9月30日汤晓娜到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复诊，经医生诊断为：屈光不正，睑内翻和倒睫，花去医疗费297.60元以及华厦眼科医院集团有限公司药店费用142.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汤晓娜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费天数、出院后护理依赖、后续治疗鉴定等进行鉴定，福建寻真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5月1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汤晓娜损伤未构成伤残；2.汤晓娜护理期评定为20天，误工期评定为45天，出院后未构成护理依赖；3.汤晓娜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800元。汤晓娜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云霄县卫生健康局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云卫医罚[2019]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活动，决定：责令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2900元、罚款4000元。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汤晓娜接受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医疗美容服务而受到损害，双方之间存在侵权责任、违约责任竞合的现象。经本院释明，汤晓娜选择合同纠纷之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因此，本案案由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医疗美容，是指运用手术、药物、医疗器械以及其他具有创伤性或者侵入性的医学技术方法对人的容貌和人体各部位形态进行的修复与再塑。本办法所称美容医疗机构，是指以开展医疗美容诊疗业务为主的医疗机构。本办法所称主诊医师是指具备本办法第十一条规定条件，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执业医师。医疗美容科为一级诊疗科目，美容外科、美容牙科、美容皮肤科和美容中医科为二级诊疗科目。医疗美容项目由卫生部委托中华医学会制定并发布”、第二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经登记机关核准开展医疗美容诊疗科目，不得开展医疗美容服务”，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没有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服务，为汤晓娜实施双眼皮手术，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无证擅自开展医疗美容服务对汤晓娜实施双眼皮手术，是导致合同无效及造成汤晓娜眼睛损害的根本原因,依法应承担全部责任。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辩解不能证明汤晓娜眼睛损伤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服务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虽然在2019年2月7日第二次双眼皮调整手术之后至2019年8月1日之前，汤晓娜没有向吴晴述说眼睛肿痛问题，但是其一直有向吴晴反映手术效果的问题，并且也在2019年8月、9月多次到医院进行门诊，眼睛也由原来诊断为睑结膜出血、结膜炎等症状到结膜炎、屈光不正症状再到屈光不正、睑内翻和倒睫症状，由此可见，眼睛的损伤是一个逐渐显现、发展的过程，并非一时就产生。因此，不能因汤晓娜在相当长的期间内没有向吴晴述说眼睛肿痛问题就否认汤晓娜眼睛损伤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服务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并且，本案属因医疗行为而引起的侵权纠纷，汤晓娜现有的证据已可证明其眼睛受损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无执业许可证实施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辩解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应进一步予以举证反驳，但是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并没有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辩解汤晓娜眼睛损伤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的服务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辩解汤晓娜未认真审核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是否具备医疗资质及执业许可等手续，具有选择过错，应当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承担一定的责任，其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汤晓娜作为受害人，系本案适格的赔偿权利主体，其有主张并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我省统计局公告的数字确定。汤晓娜按城镇居民标准确定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按票据计算为2299.76元，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辩解华厦眼科医院集团有限公司药店收费凭证（合计237.4元）属于外购药物，但是该用药有门诊病历处方为据，属合理用药，本院予以确认。2.交通费，由于汤晓娜多次到外地治疗，酌情认定500元。3.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20天，汤晓娜主张按每天224.1元计算为4482元，合法有理，予以确认。4.误工费，参照鉴定意见误工期45天，汤晓娜主张按每天224.1元计算为10084.5元，合法有理，予以确认。5.精神损失费，因未构成伤残，故不予支持。6.后续治疗费用，参照鉴定意见6800元，予以确认。以上合计24166.26元。医疗关系有不同于消费关系的特点。消费关系是纯粹的经济关系，一方花钱，一方提供产品或服务，消费中追求结果的确定性。而医疗虽然也是服务，但医疗行为面对的却是极其复杂的个体的生命和健康，医学科学有太多的未知领域，这就决定了医疗中只能强调方法、手段的正确，而不能强调确定的结果。另外，医疗关系不同于经营者同消费者一对一的关系，还包括社会整体的医疗利益。因此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不同于消费关系，不能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故汤晓娜主张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惩罚性赔偿37914.06元×2=75828.12元及服务消费赔偿2900元（没收非法所得）＋2900元×3=116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此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应返还给汤晓娜所支付的医疗费用，由于云霄县美学美容店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实际治疗费用多少，故应全额返还给汤晓娜医疗费用2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汤晓娜赔偿款24166.26元； 二、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汤晓娜医疗费用2900元； 三、驳回汤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6元，减半收取计1403元，由汤晓娜负担1101元，由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负担302元。鉴定费2000元，由汤晓娜负担1570元，由云霄县美学美容店负担430元；鉴定费2000元汤晓娜已预先支付，云霄县美学美容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汤晓娜4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沈劲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何阿彬 书 记 员 梁维维 附注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