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95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武汉市洪山区欢乐无限音乐会所区域副总，户籍地湖北省京山市，住湖北省京山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临时羁押于京山市看守所，同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2月14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礼燕，女，1994年7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应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武汉市洪山区欢乐无限音乐会所营销经理，住湖北省应城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蛟、李玉芳，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承璐璐，女，1989年9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武汉市洪山区欢乐无限音乐会所收银主管，户籍地湖北省孝昌县，住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经洪山区公安分局决定于2019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经洪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10日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8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汤伟超，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武汉市洪山区欢乐无限音乐会所区域副总，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鑫，男，1990年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县，汉族，中专文化，原系武汉市洪山区欢乐无限音乐会所招聘主管，住湖南省邵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6日被临时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7日被逮捕，2020年3月12日被指定监视居住，2020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洪山区看守所。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汤伟超、张杰、张礼燕犯组织卖淫罪，周鑫、承璐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鄂0111刑初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杰、张礼燕、承璐璐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起，杨某1、胡某1英（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武汉市经营鑫吉祥如意、万某千红等多家小型KTV门店，以提供有偿异性陪侍的违法经营方式招揽吸引顾客、刺激消费，获取非法利益。2009年，杨某1、胡某1英等人在武汉市武昌区武泰闸投资开设经营吉祥如意国际俱乐部大型KTV旗舰店，先后成立武汉鑫吉祥如意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如意）、武汉回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忆科技）等公司，对其KTV门店实施统一管理，不断快速新增欢乐无限、鑫乐坊音乐吧等连锁KTV门店，使其产业向规模化、集团化发展。为强化管理遍布武汉三镇的KTV门店，杨某1、胡某1英创设“发改委”团队及管理团队，安排胡某2、肖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作为回忆科技、吉祥如意“发改委”高层成员对旗下经营的多家KTV门店进行管控。2017年以来，在以杨某1、胡某1英为首的犯罪集团的组织、领导下及“发改委”成员胡某2的实际管控下，杨三顺、黄浩（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汤伟超、被告人张杰等人在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78号长江传媒大厦第四层的欢乐无限音乐会所经营活动中，伙同胡某3（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张礼燕、周鑫、承璐璐等人，通过设立奖惩机制、考勤机制、提前下班机制、集中住宿机制等各种机制严格管理店内人员，从事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活动。为逃避打击，该会所采取客人在店内消费达到一定金额或不消费直接缴纳一定金额（人民币2420元左右）后，以购买“绿叶”、“黑啤”等特殊商品的名义，让营销员可以提前下班，并在店外从事卖淫活动。期间，该会所招聘的卖淫人员（营销员）张某1、陈某2、王某等人与嫖客陈某1、余某1、黄某1等人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在上述活动中，汤伟超、张杰分别于2015年6月、2018年8月起担任该会所区域副总，负责管理本区域内营销、服务等日常事务以及营销经理、客服等区域内所有人员；张礼燕于2018年5月起担任营销经理，负责营销员日常生活、为营销员卖淫提供服务；周鑫于2018年4月起担任招聘主管，负责管理招聘专员，指导招聘工作；承璐璐于2017年6月起担任收银主管，负责管理、安排收银人员工作。上述被告人均在店内占股并参与分红。经审计，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13日，武汉市洪山区欢乐无限音乐会所单独或组合销售“活动酒（彩色沙漠）”、“绿叶”、“黑啤”的包房消费共1699笔，金额合计人民币4333010元。2018年11月14日，公安机关从现场抓获相关人员并收缴赃款人民币185898元，已另案判决依法予以没收。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承璐璐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7月26日，被告人周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25日，被告人汤伟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张礼燕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张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明，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黄某2、何某、杨某3、杨某4、定子云、姜碧静、胡某3共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5500元，已另案判决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及办案说明，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超市销售结账单，消费记录卡，工资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转账记录截图，涉案人员结构图及人员考勤表，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同案犯杨某2、黄某2、何某等人的供述，证人陈某2、余某1、张某1、陈某1、黄某1、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汤伟超、张杰、张礼燕、周鑫、承璐璐的供述和辩解，武汉正浩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原审认为，被告人汤伟超、张杰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的手段，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在该共同犯罪中，汤伟超、张杰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礼燕、周鑫、承璐璐伙同他人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管理账目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共同犯罪，且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承璐璐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汤伟超、张杰、张礼燕、周鑫均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四）项、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汤伟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张礼燕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周鑫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承璐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除已另案判决没收的现场收缴赃款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八百九十八元及同案犯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九万五千五百元，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九十五万一千六百一十二元继续予以追缴；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依法扣押、未随案移送法院的电脑等物品，由其依法处理。上诉人张杰、张礼燕、承璐璐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张礼燕的辩护人提出，张礼燕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原审量刑畸重。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一致，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礼燕的辩护人提出，张礼燕的行为不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情节严重”。经查，张礼燕于2018年5月起，在武汉市洪山区欢乐无限音乐会所担任营销经理，负责营销员日常生活、为营销员卖淫提供服务。案发后，经审计，仅2018年9月29日至2018年11月13日，该会所涉及进行卖淫活动的金额合计人民币4333010元。张礼燕在该会所协助组织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期间，该会所非法获利达人民币五十万元以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礼燕的辩护人提出，张礼燕有立功情节。经查，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证相关卖淫人员、嫖娼人员进行卖淫活动的事实，该行为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亦不属于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杰、原审被告人汤伟超伙同他人以招募、雇佣的手段，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礼燕、承璐璐、原审被告人周鑫伙同他人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人员、管理账目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张杰、张礼燕、承璐璐、汤伟超、周鑫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认罪态度，裁量刑罚适当。上诉人张杰、张礼燕、承璐璐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张礼燕的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郭婷书记员刘诗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