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廊坊市广阳区裕华路以北、新源道以北第十八小学东御泉湾（即愉景温泉小区）南门西侧办公楼B座。负责人：邢小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沈娜，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长玉，男，1967年1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丽英，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来明，男，1986年8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恩全，男，1959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长玉、郭来明、王恩全、王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4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保险公司向胡长玉支付残疾赔偿金57856元、护理费6000元；3.上诉费由胡长玉、郭来明、王恩全、王喜承担。事实与理由：胡长玉在一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工作和生活，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错误。一审中，胡长玉的伤残鉴定护理期为60-120日，根据胡长玉伤情护理费按60日计算，每天100元为宜。胡长玉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郭来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喜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王恩全未提起上诉。胡长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来明、王恩全、王喜赔偿胡长玉医疗费73767.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11910.33元、护理费21600元、交通费1278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70元、财产损失1000元、鉴定费4550元，共计284573.51元，按照责任划分后共计205061.7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分项对胡长玉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郭来明、王恩全、王喜、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在卷证据确认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即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因果关系、责任分配；郭来明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为×××）与胡长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事故造成胡长玉受伤、两车损坏；郭来明、胡长玉负事故同等责任；郭来明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王恩全名下，肇事车辆平常系由王喜使用，事发时郭来明向王喜借用车辆；郭来明驾驶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万元，含不计免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发后，胡长玉被送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经诊断胡长玉伤情为股骨干骨折（左，多段）、髌骨骨折（左）等，并在该院住院治疗16天。胡长玉自行委托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合理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胡长玉外伤致左股骨干上段粉粹性骨折等，目前其左髋关节功能丧失40%，符合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10%；2、建议胡长玉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胡长玉因此支付鉴定费用455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保险公司申请对胡长玉的伤残等级、赔偿指数、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上述鉴定。2020年7月17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胡长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所受损伤已构成伤残、伤残等级为十级、赔偿指数为10%；2、建议误工期为120-300日、护理期为60-120日、营养期为60-90日。保险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785.40元。胡长玉的户籍性质为家庭户。胡长玉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提交其与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作为证据，以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有关损害赔偿费用。经核实，胡长玉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7339.55元（其中包含郭来明垫付的医疗费18572.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75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8482.99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财产损失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55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70元，共计265590.54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郭来明驾驶的机动车同胡长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胡长玉受伤、电动自行车受损，事故认定书载明郭来明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郭来明应赔偿胡长玉的合理合法损失。因郭来明驾驶的机动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对胡长玉予以赔偿，再由保险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郭来明承担赔偿责任。现并无证据证明郭来明驾驶车辆所有人王恩全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王恩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胡长玉主张王喜系郭来明雇主，但郭来明称二人系朋友关系，现胡长玉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系雇佣关系，故王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现对胡长玉各项诉求核对如下：胡长玉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结合胡长玉伤情，参照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营养期为75天，并按照每日50元计算，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结合胡长玉伤情，参照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其护理期为90天，胡长玉系家人护理，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护理期间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参照北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其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考虑胡长玉伤情及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酌定其误工期为210天，胡长玉主张依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月工资标准为3306.84元，并无不妥，按照该标准计算其误工期间的工资损失为23147.88元，但应扣除误工期间单位发放的基本工资14664.89元，经核算后胡长玉的误工费为8482.99元。关于胡长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胡长玉提交的其与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明细，足以证明其已脱离农业生产，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地区，故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关于胡长玉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系其购买矫形器及护理用品所产生的费用，虽无医嘱但有利于其伤情恢复，一审法院按其提交的正规发票予以支持。关于胡长玉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居住地至医院的距离、就医次数等情况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胡长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长玉伤残的严重后果，必然给其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考虑到损害结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系因电动自行车受损产生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酌情予以支持。保险公司对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仍不予认可，并继续申请重新鉴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郭来明垫付的医疗费，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公司及胡长玉均同意，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胡长玉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120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胡长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40540.54元的50%即70270.27元，扣除郭来明垫付的医疗费18572.37元，再支付51697.9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给付郭来明垫付的医疗费用18572.3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四、郭来明赔偿胡长玉鉴定费4550元的50%即22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驳回胡长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护理费是否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胡长玉一审中提交居住证明、与北京恒富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依据胡长玉的家庭户性质应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护理期限酌定胡长玉护理期为90日，并根据其家人护理情况，参照北京地区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护理期60日、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