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9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714。法定代表人：冯纪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昂，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都雪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院**楼**1710法定代表人：王雷，总经理。上诉人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9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清应结款项共计人民币51351．99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垫付款本金人民币15000元；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清偿垫付款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7月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及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所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发货记录》与《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货物记录》，均系被上诉人篡改数据伪造的虚假证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有合法有效的《代理运营合同》，合同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有效的基础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结算金额；3．一审法院在计算退货金额时，存在多处计算错误，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金额过多。京允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经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京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经纬公司支付货款217759．6元；2、判令经纬公司支付利息5988．398元（以217759．6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按照银行三年期存款基准利率年利率2．75%标准计算）；3、判令经纬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京允公司通过经纬公司在超市发销售克卡瓦斯和艾玛瑞塔两种品牌饮料，其中克卡瓦斯涉及500ml塑料瓶和330ml玻璃瓶两种包装规格。双方未签订相关书面合同。京允公司提交涉超市发供货《发货记录》7张，载明：货物名称为克卡瓦斯和艾玛瑞塔品牌饮用水，发货时间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3月16日,含税金额合计78555．6元；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含税单价3．9元/瓶,规格330ml﹡20的克卡瓦斯含税单价5．4元/瓶,规格500ml﹡12的艾玛瑞塔含税单价5．4元/瓶。7张《发货记录》均有经纬公司盖章确认。其中，送货地址为“经纬建业仓库”的3张《发货记录》（涉及金额66700．8元），经纬公司称京允公司并未直接发给超市发，经纬公司后来向京允公司退还该批货，对另外4张《发货记录》不持异议。2017年4月10日，经纬公司（甲方）与京允公司（乙方）签订《代理运营合同》，约定：就乙方授权甲方代理运营销售乙方经销的AMRITA、KEKAVAS、JAUNSILI、SOLEFONTE（艾玛瑞塔、克卡瓦斯、简塞雷、索莱）系列产品代理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为乙方在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贸易公司）（京东）全国线上渠道的授权代理经销及运营商，且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不再授权其他方在京东全国线上渠道销售其系列产品；配送，甲方按京东规则下单采购订单，由乙方负责将货物发送至京东指定仓库并办妥入仓手续，若乙方不能送货的地区，由甲方指定物流公司负责送仓，但送货费用由乙方承担；验收，乙方的产品须符合京东的验收标准，实际结算数量由京东系统显示入库数据为准，每次货物入仓后，甲方应当及时从系统中打印该订单的实际入仓数据以备查，若乙方需要可以截图给乙方；若产品保质期到期日的时限已少于该产品保质期总期限的三分之一而仍未销售成功的产品，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退货、换货，乙方应在5日内退换完毕，若乙方产品在入京东库后90天以上未销售完毕的产品被列为滞销品，则乙方应配合甲方对接近滞销期和已滞销产品予以及时处理；结算期内，按京东与甲方结算金额扣除运营费用后与乙方结算，若存在物流费用，同时扣除物流费用；乙方按甲方开具给京东票据相同金额与甲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若存在付费促销活动费用，京东在结算时会直接扣除，事后会开具发票；代运营费用按甲方实际与京东开具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为计算基数，其中，京东账扣的市场推广费用不抵减代运营计费基数；代理运营费由甲方开票给乙方，年度结算金额小于等于20万元的，代运营费率为15%，年度结算金额超过20万元部分的，代运营费率为10%；甲方于每月终了5日内向乙方提供上月产品的各仓的销售数据，格式以京东格式为准；本合同期限三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本合同期满后若双方均未提出异议，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延长90天，双方如需继续合作的应在延长期届满前签订新的合同。京允公司提交涉京东供货的《销售货物清单》制式单据8张，载明的购买方均为京东贸易公司，时间均为2017年6月1日，收件地址涉及北京、上海、广州等8个不同城市，金额合计139204元。其中，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73．9元/箱（折合6．16元/瓶），规格2L﹡6的克卡瓦斯55．2元/箱（折合9．2元/瓶），规格500ml﹡12的艾玛瑞塔98．4元/箱（折合8．2元/瓶），规格1L﹡6的索莱饮料66．7元/箱（折合11．12元/瓶），规格500ml﹡12的简塞雷格瓦斯67．6元/箱（折合5．63元/瓶）,规格1．5L﹡6的简塞雷格瓦斯73．7元/箱（折合12．28元/瓶）。8张清单均有经纬公司盖章确认。经纬公司认可向京允公司发送过上述清单的电子版，但否认提供过盖章的纸质版清单。经纬公司亦提交了8张《销售货物清单》制式单据，与京允公司所提交的8张《销售货物清单》制式单据的打印部分内容均相同，但清单上部分送货数量存在手工涂改。经纬公司称8张清单是其系统打印单，由京允公司按照清单送货，京东验收合格后会形成验收单，物流公司根据京东收货情况对8张清单进行了手工涂改，并提供了北京京东世纪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信息公司）出具的7张《京东商城供应商送货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证明验收入库情况。绝大部分的清单手改数据能与《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数量吻合，对于个别不一致的部分，经纬公司表示以京东信息公司《验收单》记载数据为准。诉讼中，双方确认向京东供货均为塑料瓶装，其中克卡瓦斯涉及2L和500ml两种包装规格。另查明，经纬公司向京允公司推荐了经常合作的物流公司北京京利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利达公司）向京东供货。经纬公司提供了《费用报销单》、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为经纬公司为京允公司垫付了物流费用9187元。上述证据显示经纬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京利达公司转账金额9187元，京利达公司为经纬公司开具了“运费”名目的等额增值税发票，经纬公司内部记账为“付京利达运费（进口水）”。京允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无法体现是为京允公司垫付的物流费用，并称已将物流费6000元付给了经纬公司的李德胜，但未举证证明，经纬公司不予认可。一审诉讼中，经纬公司称涉京东的供货存在三种退货情形：1、送货未验收合格产生的直接退货，即上述8张《销售货物清单》手改部分涉及的退货，发生于物流公司向京东送货时，退货已由物流公司京利达公司返给京允公司。2、客户从京东购货后新产生的退货，这部分退货退到经纬公司处，再由经纬公司退还京允公司。3、京允公司品牌从京东撤销后剩余货品的退货，由京允公司前往京东贸易公司自行取货。经纬公司称涉超市发的供货存在两种退货情形：1、送货地址为“经纬建业仓库”的3张《发货记录》部分的退货，这部分货物由经纬公司暂存，经纬公司已向京允公司返还；2、超市发向经纬公司出具《进货退货单》涉及的退货，这两种情形的退货与京东第2张情形的退货一并计入了《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由京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签字确认。经纬公司提交的《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载明：克卡瓦斯（玻璃瓶）合计1638瓶，数量旁边手写备注“少120”；克卡瓦斯（塑料瓶）合计2967瓶，数量旁边手写备注“多128”；艾玛瑞塔合计1194瓶；索莱饮料合计24瓶；格瓦斯合计11瓶。该明细表由经纬公司制作、打印，表上接收人处签署京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雷”姓名，落款日期2017年8月28日。经纬公司称手改内容形成于王雷签字确认前，但未能举证证明，王雷不予认可。王雷否认收到上述退货，并否认《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王雷签字真实性，但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此外，经纬公司称明细表中克卡瓦斯（塑料瓶）均为500ml规格。经纬公司提交的超市发制式《进货退货单》（单据编码分别为201707210015、201707210016）载明：供应商均为经纬公司；时间均为2017年7月21日；规格330ml﹡20的克卡瓦斯（单价8元/瓶）退货合计894瓶，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单价4．6元/瓶）退货合计610瓶，规格500ml﹡12的艾玛瑞塔（单价8．8元/瓶）退货合计408瓶。经纬公司提交的京东供应商协同平台打印单所载退货时间大部分在2017年9月之后，能够体现退货产品名称、规格、数量等退货内容的京东平台单据有15张，除2017年6月8日的单据（涉及规格500ml﹡12的克卡瓦斯退货，金额总计73．9元）外，其余有14张单据所载的发生日期均在2017年9月之后。经纬公司称，京东供应商协同平台打印单所载退货时间在2017年8月28日之前的退货已计入《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中返给了京允公司，2017年8月28日之后发生的京东退货，经纬公司收到京东通知后已打电话通知京允公司前往京东自提（即经纬公司上述所称的涉京东供货的第3种退货情形），但不清楚京允公司有无取走。京允公司称从未接到经纬公司的通知，也未前往京东自提。一审诉讼中，双方确认按照实际供货金额的15%计算京东供货的运营费。双方对于超市发供货应否按同样标准支付运营费存在争议，经纬公司认为仍应按《代理运营合同》约定标准支付运营代理费，京允公司则认为双方未就超市发合作约定单独的运营费，经纬公司从京允公司处进货价与经纬公司向超市发供货价的差价就是被告的利润，超市发制式《进货退货单》显示，经纬公司为超市发供货价（克卡瓦斯、艾玛瑞塔）高于京允公司向经纬公司的供货价。一审诉讼中，京利达公司委派员工郭达到庭作证称：京利达公司系接受经纬公司的委托，替京允公司向京东贸易公司送货，共发生物流费用9187元；虽然经纬公司说运费应由王雷支付，但京利达公司不认识王雷，且京利达公司认为是同经纬公司产生的合同关系，故找经纬公司结算物流费，经纬公司已向京利达公司实际支付了物流费9187元；给京东送货时，有6箱退货，京利达公司均退还给了经纬公司。双方对证人证言均不持异议。该院认为，京允公司与经纬公司之间合作争议涉及向京东供货，向超市发供货两个部分。对于向京东的供货。双方已签订了《代理运营合同》，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结算期内，按京东与经纬公司结算金额扣除运营费用后，与京允公司结算，若存在物流费用，同时扣除物流费用。鉴于双方对于京东退货部分存在较大争议，该院认为结算金额应以订单金额为基础，扣减以下扣项：1、入仓后通过经纬公司退货的货款。京允公司王雷在《拉脱维亚产品退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索莱饮料24瓶、格瓦斯11瓶、克卡瓦斯（玻璃瓶）1638瓶，克卡瓦斯（塑料瓶）2967瓶、艾玛瑞塔1194瓶。虽然京允公司否认王雷签名真实性，但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该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纬公司辩称《拉脱维亚产品退货单》中数量手改部分形成于王雷签字之前，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亦不予采信。索莱饮料、格瓦斯仅涉及京东供货，索莱饮料按照京东供货价（66．7元/6瓶/箱）算，退货货款为266．8元（=24瓶×66．7元/箱÷6瓶）。格瓦斯因涉及500ml﹡12（5．63元/瓶）,1．5L﹡6（12．28元/瓶）两种不同型号，经纬公司作为《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制作方，应采对其不利解释，按单价低者计算退货金额为61．93元（=11瓶×5．63元/瓶）。玻璃瓶的克卡瓦斯仅涉及向超市发的供货。塑料瓶的克卡瓦斯涉及向超市发、京东供货两种渠道，超市发供货涉及500ml型号，京东供货涉及500ml和2L两种不同型号，超市发供货单价低于京东供货单价，根据现有证据难以完全区分退货型号和来源，应采对退货方（退货单据制作方）不利解释，按超市发渠道退货处理。艾玛瑞塔亦存在超市发和京东两种渠道供货，同理应采对退货方不利解释，按超市发渠道退货处理。综上，第1项扣项金额合计328．74元（=266．8元+61．93元）。2、经纬公司垫付的物流费9187元。合同约定，经纬公司按京东规则下采购订单，由京允公司负责将货物发送至京东指定仓库并办妥入仓手续，若京允公司不能送货的地区，由甲方指定物流公司负责送仓，但送货费用由京允公司承担。根据已查明事实，京允公司向京东供货发生物流费9187元，该费用已由经纬公司向物流公司支付。京允公司辩称已向经纬公司支付6000元物流费，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3、代理运营费。合同约定，代运营费用按照经纬公司与京东开具发票金额（价税合计）为计算基数，其中，京东账扣的市场推广费用不抵减代运营计费基数，由经纬公司开票给京允公司。鉴于经纬公司未就涉案完整交易提交与京东贸易公司开具的发票，而本案亦以实际供货、退货情况确定结算金额，应从订单金额中扣减上述两项扣项后的数额为基数，按照对应的计费标准15%计算，金额为19453．24元【=（139204元-328．74元-9187元）×15%】。经纬公司辩称8张《销售货物清单》打印部分与京东《验收单》差额部分是验收时发生的退货，已由物流公司退还京允公司，该部分货款应予以扣减。根据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物流公司系应经纬公司委托向京东送货，所发生的退货并未返至京允公司，而是返给了经纬公司。故该部分京东返货不能从原被告之间应结算款项中扣除，该院对于经纬公司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经纬公司辩称存在京东贸易公司向京允公司直接退货，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经纬公司辩称京允公司未按经纬公司给京东票据相同金额为经纬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导致经纬公司无法消减销项税只能全额交税，应抵扣进项税额17063．79元。该院认为，双方并未约定发票开具时间，也无证据显示经纬公司向京允公司催要发票，且开具发票系从给付义务，在经纬公司未履行主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其以尚未开具发票为由主张抵扣进项税额，无合同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京东供货部分的结算金额应为110235．02元（=139204元-328．74元-9187元-19453．24元）。对于向超市发的供货。京允公司提交的7张送货单显示供货金额合计78555．6元，虽然经纬公司称其中送货地址为“经纬建业仓库”的3张《发货记录》所涉供货没有直接发给超市发，但认可经纬公司收到了该部分货物，可以认定京允公司向经纬公司交付了针对超市发渠道的供货78555．6元。根据上述已认定事实，超市发退货包括：1、玻璃瓶的克卡瓦斯（规格为330ml，单价为5．4元/瓶），退货货款应为8845．2元（=1638瓶×5．4元/瓶）。2、塑料瓶的克卡瓦斯，退货货款应为11571．3元（=2967瓶×3．9元/瓶）。3、艾玛瑞塔，退货货款应为6447．6元（=1194瓶×5．4元/瓶）。合计退货金额26864．1元（=8845．2元+11571．3元+6447．6元）。涉超市发供货，经纬公司应结算货款51691．5元（=78555．6元-26864．1元）综上，经纬公司共应向京允公司结算货款161926．52元（=110235．02元+51691．5元），京允公司超出该金额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京允公司的利息主张，合同未约定结算时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准备时间。现无证据显示京允公司在诉讼前向经纬公司催要货款以及催要时间，京允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催要的意思表示于2019年3月19日到达经纬公司，故该院依法对利息起算时间进行相应调整。关于利息计算基数、计算标准该院亦依法予以调整。诉讼中，经纬公司申请对《发货记录》中经纬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鉴于经纬公司对《发货记录》内容本身不持异议，仅是对其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认可，该院认为鉴定事项并不涉及本案事实查明，鉴定实无必要，故对鉴定申请不予准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61926．52元；二、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161926．52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2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北京京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经纬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1．上诉人与上诉人员工冯圣强的录音及电子版，证明被上诉人伪造了公章。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货记录》（赠品），证明上诉人从未给被上诉人发送过《发货记录》，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过开码费用，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并承诺于2017年7月5日前还款。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3．超市发公司《送货单》、《进货退货单》，证明超市发公司应结算金额3613．71元。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4．京东采购单据《京东商城供应商送货验收单》、《京东最终验收金额与采购订单金额差异对比表》，证明京东实际验收的货物金额为106648．7元。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5．《拉脱维亚产品退货明细》《经纬健业2017年6月发货明细》（物流公司提供），证明京东现场退货金额为402元。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6．《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上公章真实性存疑。被上诉人对此份公章鉴定意见无法发表意见，表示应当以电子送货单金额为准。7．被上诉人与其他公司的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曾伪造启栋源公司笔迹。被上诉人认为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8．与众诚邦达公司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曾经伪造过众诚绑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9．李德胜与王雷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一），用以证明被上诉人给经纬公司的仓库发过赠品。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10．李德胜与王雷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二），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法人王雷知道京东撤柜退货的事情。被上诉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京东超市的供货，双方已签订《代理运营合同》，此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超市发的供货，京允公司提交了《发货记录》等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经纬公司与京允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经纬公司主张部分货物已经退货，一审法院认定退货金额及结算金额有误一节，因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合同约定以及已查明的事实等，综合认定经纬公司应向京允公司结算的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经纬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经纬公司主张《发货记录》和《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货物记录》均系被上诉人篡改伪造数据，应进行公章鉴定一节，据查，经纬公司对《发货记录》内容本身不持异议，此项鉴定事项涉及的内容并非必须查明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经纬公司的公章鉴定不予准予并无不当。经纬公司主张《发货记录》和《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货物记录》均系被上诉人篡改伪造数据，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经纬公司主张的发票应抵扣进项税额以及代理运营费用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经纬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京允公司应向其清偿垫付款本金和利息一节，其在一审期间未就此提起反诉，二审不宜直接处理，其可就此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经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68元，由北京经纬健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贵审 判 员  邓青菁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 莹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