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武马，男，1957年6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勇，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林云，女，1954年5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区。 上诉人潘武马因与被上诉人曾林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阳朔县人民法院（2020）桂03×××××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武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勇，被上诉人曾林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潘武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土地均无权处分，无权要求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一）、本案涉案的农村宅基地建设使用权，只有上诉人才有资格享有，被上诉人曾林云及其丈夫潘武枝（上诉人的哥哥）及其儿子曾畅旌无权享有。曾林云、潘武枝及曾畅旌都是桂林市象山区城市居民，农村宅基地使用权只能由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能拥有，被上诉人作为城市居民，没有资格享有农村宅基地建设使用权。（二）、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被上诉人无权侵犯。上诉人父母去世后，被上诉人丈夫潘武枝的户口早已迁到城里，此后家中的房屋一直是上诉人在居住管理。1991年涉案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上诉人的个人财产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被上诉人、潘武枝从来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直到2013年10月潘武枝去世，潘武枝从来没提出过继承本案涉案房屋及土地，也没有任何人对本案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属提出过任何异议。在2007年11月29日签订的《赠与合同》中约定：潘武马自愿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阳朔××骥马村即靠近村公所旁的一间瓦房赠与潘武枝居住。无论从法律上还是从事实上被上诉人、潘武枝均认可争议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是不动产权属的凭据，阳朔县人民政府颁发给上诉人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即朔集建（91）字第05741号（用地号为07030120）被撤销之前，该宗宅基地的建设使用权归上诉人所有，该土地上房屋系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三）、2007年11月29日签订赠与合同并没有约定将本案涉案房屋权属赠与潘武枝。1、上诉人的哥哥潘武枝请求上诉人提供一间房屋让其居住。2007年11月29日，潘武马、潘武枝兄弟两人在阳朔县白沙镇法律服务所见证下签订了《赠与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赠与人与受赠人系亲兄弟关系。现赠与人潘武马经慎重考虑，自愿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阳朔××骥马村即靠近村公所旁的一间瓦房（其父母遗留下的房产，名为潘武马）赠与潘武枝居住”，该赠与协议明确了房屋是父母遗留下来的，同时也认可了该房屋及土地的权属所有人系潘武马个人所有，可以看出潘武枝放弃了继承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并认可了房屋系潘武马个人财产。既然已经有了赠与合同的确定继承权及房屋、土地权属的归属，就不会有所谓的《房屋继承协议》，因为房屋已经依法继承并确定权属归上诉人了。2、根据法律规定，宅基地的使用权不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人是不能继承的。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系城镇户口人员，不是涉案房屋、土地所在地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依法无权继承涉案的宅基地。3、本案涉案老屋己被拆除，依法被上诉人无权另行建造。（四）、2008年11月10日的《房屋继承协议》系无效合同。本案中，涉案房屋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土地的所有权人系上诉人所在的骥马村，非该集体组织成员不得以买卖、赠与、继承等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而该《房屋继承协议》约定的是涉案土地的权属，该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合同。二、被上诉人诉请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被上诉人无权主张房屋内物品损失。1、被上诉人没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房屋内物品受损是上诉人所为。2、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也认可所有的房屋内物品、装饰装修附合物只有厕所门及洗手盆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其他物品的损失赔偿。3、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房屋内物品及装修装饰附合物属于案外人杨毅玲，虽然案外人与被上诉人解除了合同，但并没有确定放弃房屋内物品及装修装饰附合物，被上诉人亦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将这些物品赠予了被上诉人、也没有法律规定这些物品当然的属于被上诉人所有。4、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毅玲就本案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所有物品应当相互返还，被上诉人无权主张应当依法返还的上述物品的损失。5、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在集体土地上建设房屋，被上诉人翻建涉案房屋也没有得到任何主管行政部门的批准，所建房屋为违章建筑，依法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二）、租金损失。ｌ、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毅玲就本案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无权主张租金损失。2、一审判决已认定案外人杨毅玲与被上诉人解除了租赁合同，既然租赁合同已然解除，就不存在所谓的租金损失，也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3、按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杨毅玲就本案涉案房屋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依法也不存在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也就不存在要求上诉人承担租金损失的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曾林云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曾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将堆放在原告房屋内的砖块搬走。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破坏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房屋损失及屋内物品损失人民币54180元整。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解除与杨毅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而造成的租金损失人民币16800元整。四、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潘武马与原告曾林云的丈夫潘武枝（2013年10月已去世）系同胞兄弟，潘武枝通过继承、赠与的方式于2007年取得位于阳朔××骥马村委会旁房屋一间，潘武枝去世后，该房屋由原告管理使用。2015年7月15日，原告将涉案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杨毅玲经营咖啡店，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2015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每年租金伍仟陆佰元整。从2016年4月起，被告以出租房屋侵害了其宅基地使用权为借口，多次干扰导致杨毅玲无法正常经营。2017年8月28日，杨毅玲以曾林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曾林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曾林云支付违约金、租房押金、装修费用、退还房屋租金、其他损失等。庭审中，案外人杨毅玲撤回了对赔偿项目的诉请，仅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桂03×××××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了杨毅玲与曾林云于2015年7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该生效判决确定了以下法律事实：2017年7月18日，原告出具了一份《说明》给案外人杨毅玲，该说明内容为：“由于曾林云租赁给杨毅玲房屋因为房屋官司未解决，特此说明在官司判解前或与杨毅玲达成继续履行合同前无须交纳房屋租金，不算违反合同，在房屋没有转租前同意不收房租。曾林云20**年7月18日。” 2017年8月28日，潘武马以曾林云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物权保护纠纷），同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桂03×××××民初104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潘武马的起诉。被告潘武马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民终1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2017）桂03×××××民初1043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被告潘武马系阳朔县阳朔××骥马村村民，其与原告曾林云的丈夫潘武枝（2013年10月已去世）系同胞兄弟。潘武马、潘武枝父母土地改革时期在阳朔××骥马村分得房屋一间，该房屋为砖瓦结构，用地面积58.1平方米。1963年、1967年被告父母先后去世，1991年在办理农村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时，被告将上述房屋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其个人名下，证号为朔集建（91）字第05741号。2000年因拓宽骥马村段公路，修路需占用该部分房屋，相关部门对占用的房屋部分进行拆除并作了补偿，补偿款系被告潘武马个人领取。此后房屋面积只剩下约35.64㎡（8.1米×4.4米）。2007年11月20日潘武枝与潘武马就剩下的部分房屋签订了一份《赠与合同》，合同约定：“赠与人与受赠人系亲兄弟，现赠与人潘武马经慎重考虑，自愿将其个人所有的位于阳朔××骥马村即靠近村公所旁的一间瓦房（其父母遗留下的房产，名为潘武马）赠与给潘武枝居住。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为朔集建（91）字第05741号……受赠人潘武枝表示完全接受该赠与的全部房屋”。潘武马、潘武枝均在协议上签名按手印认可。2008年11月10日，被告与潘武枝再次就上述房产签订了一份《房屋继承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系亲兄弟，其父母在××瓦房××座，1963年和1967年父母前后去世，瓦房成为遗产，多年来甲乙双方忙于其他事务，对该遗产并未进行继承分割，1991年，全县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该遗产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甲方名下，漏写了乙方的名字，土地使用证为朔集建（91）字第05741号……房屋并未办理《房产证》。（注：原因2000年左右修阳朔县遇龙河的公路，占用了当事人潘武马的部分房屋，该补偿费已全部由潘武马领取，剩下的部分房产由潘武枝所有。）现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为分割该遗产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上述瓦房一间房屋权和土地权归属乙方。”该协议潘武马、潘武枝均签名并加盖指印，阳朔县阳朔××骥马村民委员会签署“同意双方协议”的意见并加盖公章。2015年元月，阳朔××骥马村因建设生态村需要，在征得原、被告同意后，将上述房屋拆除并作出补偿3000余元，该补偿款由原告曾林云领取，被告潘武马对此无异议。2015年5月12日，骥马村委为避免原、被告再起纠纷，出具了一份证明，内容为：“由于我骥马村打造生态村建设，村委会房子边的房子、旧房子属危房，影响美观，需拆除。权属以原有的兄弟协议内容为准，特此证明。同意建新，但以土地部门手续为准。骥马村委（盖章）2015.5.12.”。房屋被拆除后，原告于同年6月份在旧房的原宅基地上新盖瓦房一间。在建设过程中，被告本人将旧房遗留的旧墙砖出售他人获利1000元，其儿子潘成国亦参与建设，但该房屋新建未经审批。2016年7月20日，原告与被告再次就拆旧建新的房屋的使用权及有关事项签订了《房屋赠与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的内容约定：“原潘武马赠与潘武枝现曾林云管理靠村委办公楼旁祖屋，原赠与协议中所标注宽4.6米，深8.1米，原考虑潘武马住房进出方便在潘武马住房前退出1米作为潘武马进出通道，现因该房屋已改造建成，不再拆退，保持现状，如果今后曾林云及其子女对该房屋进行改造，其墙体不得超出现有墙体，同时曾林云及其子女有对该祖屋自由行使管理和使用的权利，潘武马及其子女不得干涉。”潘武马、曾林云以及骥马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均签章确认。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3民终171号民事裁定书确定：潘武马、潘武枝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继承协议》证实，2015年被骥马村拆除的35.64平方米旧房，是潘武马、潘武枝的父母去世后留下的遗产，虽然该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潘武马个人名下，但潘武枝对该房享有使用权，且《房屋继承协议》也约定了该房归潘武枝所有。被告潘武马主张2015年被骥马村拆除的35.64平方米的旧房归其所有，并要求原告曾林云赔偿该房屋被拆造成的经济损失1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案件还有骥马村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骥马村决定拆除《房屋继承协议》中确定归潘武枝所有的占地35.64平方米的旧房，并同意原告在旧房的宅基地上建新房，新房的权属按《房屋继承协议》内容来确认，故案件涉诉的新房是原告曾林云经骥马村集体同意出资新建的，被告潘武马起诉要求原告曾林云拆除在旧房宅基地上所建的新房，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被告潘武马不服，提出再审申请称，二审法院没有通知被告到庭参加诉讼，剥夺了被告的诉讼权利，属程序违法，被告潘武马取得朔集建（91）字第05741号土地使用证，涉案房屋宅基地使用权属被告，原告作为城市居民，没有资格享有农村宅基地。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继承协议》是虚假的，潘武马的签名系伪造的。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民申10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潘武马上诉时并未提供新的证据和理由，二审法院不开庭审理而径行判决并无不当。《房屋继承协议》明确约定修建公路拆除房屋的剩下部分归潘武枝所有，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被告潘武马不再享有权益。2008年11月10日签订的《房屋继承协议》有阳朔县骥马村民委员会签名盖章予以确认，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潘武马的签名系伪造，裁定驳回潘武马的再审申请。 一审另查明，（一）2019年11月24日，阳朔县公安局对被告潘武马的问话笔录中，潘武马承认其曾挑粪到涉案房屋门前并用竹篙捅烂瓦屋顶、用铁锤砸坏了水泥砖墙和接入涉案房屋内的水管。（二）庭审中，被告潘武马认可砖块系其从涉案房屋的窗户丢进屋内，窗户、卫生间的墙系其砸坏，卫生间的门和瓷砖、洁具是砸卫生间的墙时导致损坏。（三）原告曾林云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破坏房屋（包括房屋主体、设施、装修及屋内物品）所产生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出具［2020］评值价桂03×××××-6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结论为：1、双方无争议部分鉴定标的价值人民币：叁万叁仟叁佰叁拾伍元整（￥33335元）；2、双方有争议部分鉴定标的价值为人民币：玖仟陆佰陆拾贰元整（￥9662元）。（四）被告潘武马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潘武马、潘武枝于2008年11月10日所签订的《房屋继承协议》中“潘武马”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20］文鉴字第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标注日期为2008年11月10日《房屋继承协议》中甲方处的“潘武马”签名字迹与送检的“潘武马”样本字迹为同一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将堆放在原告房屋内的砖块搬走的诉请，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依法对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侵权行为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等侵权责任。”被告将砖块堆放在涉案房屋内，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将涉案房屋内的砖块搬走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房屋的损失，案外人杨毅玲于2017年5月25日关停了咖啡店并搬离了相关设施，后起诉与本案原告解除了房屋租赁合同，起诉时案外人杨毅玲并未对涉案房屋内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主张损失，合同解除后至今，本案原告与案外人杨毅玲双方之间对房屋内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亦未产生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被告损害了涉案房屋内的财产，造成了原告的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鉴定机构出具的价值损失，双方无争议部分33335元，予以认可。对有争议部分的招牌、电线及灯具安装损失，被告并未认可该部分财产系其损害，原告提交的证据也未能证实被告损害了该部分财产，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对于卫生间后墙，在2019年11月24日的公安问话笔录记载，被告承认在收到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后，用锤子把涉案房屋的后墙敲烂了，该部分损失金额为432元，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冰柜损失，冰柜系案外人杨毅玲购买，其并未将冰柜搬离店铺，但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已将冰柜赠与原告，冰柜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原告诉请被告赔偿，不予支持。综上，确定因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合计人民币33767元（33335元＋432元）。 三、关于租金损失，被告以房屋权属有争议为由多次干扰、妨碍经营致使案外人杨毅玲与原告解除了租赁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案外人杨毅玲于2017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原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此期间案外人并未向原告支付房屋租金。原告本可通过出租房屋收取租金，在此期间的租金收益具有足够的可能性及合理的确定性，但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遭受此项损失，结合原告与案外人的合同约定，对此期间的损失酌情予以确定为5600元，同时对原告诉请赔偿合同解除后的租金收益，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潘武马将堆放在阳朔××骥马村归原告曾林云使用的房屋内的砖块搬走；二、被告潘武马赔偿原告曾林云房屋及屋内物品损失合计人民币33767元；三、被告潘武马赔偿原告曾林云的租金损失人民币5600元。本案受理费1575元，鉴定费6000元，合计7575元，由原告曾林云负担702元，被告潘武马负担687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补充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上诉人的姐姐潘桥凤没有放弃继承涉案房屋权利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一份2019年12月12日潘桥凤出具的遗产继承声明书，拟证明潘桥凤没有放弃继承父母的房产。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认为，潘桥凤不是2019年才知道房屋的事实，在2013年，被上诉人找过潘桥凤，其明确表示放弃了继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使用权问题。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桂03×××××民初1043号民事裁定，本院作出的（2018）桂03民终171号民事裁定书以及本院作出的（2018）桂03民申102号民事裁定书，均证实2015年被骥马村拆除的35.64平方米旧房，是潘武马、潘武枝的父母去世后留下的遗产，虽然该房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上诉人潘武马个人名下，但潘武枝对该房享有使用权；2015年骥马村决定拆除《房屋继承协议》中确定归潘武枝所有的占地35.64平方米的旧房，并同意被上诉人在旧房的宅基地上建新房，新房的权属按《房屋继承协议》内容来确认，故案件涉诉的新房是曾林云经骥马村集体同意出资新建的；《房屋继承协议》明确约定修建公路拆除房屋的剩下部分归潘武枝所有，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潘武马不再享有权益。从以上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对涉案的房屋享有使用权，上诉人不再享有权益。上诉人提出的涉案房屋、土地的权属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至于上诉人提出上诉人的姐姐潘桥凤没有放弃继承房屋权利的问题，亦属于潘桥凤依法另行主张的范围。 鉴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上诉人损坏了涉案房屋内的财产，造成了被上诉人的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即使存在上诉人损坏的部分财产系原承租人装修或者所有，但是在被上诉人与原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后，附属的装饰装修物归属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作为房屋的使用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因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与原承租人解除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存在一定的租金损失，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租金损失为56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潘武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上诉人潘武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鹏 审 判 员  徐 刚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樊 睿 书 记 员  熊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