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介仁，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大丰市***********，公民身份号码:32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璆，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陆裕，男，199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460************215。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妹，女，195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公民身份号码:460************223，系林陆裕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盛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80U。法定代表人：李国英，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香胜，男，200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71。上诉人耿介仁因与被上诉人林陆裕、北京国盛畅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国盛畅通公司）、肖香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介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被上诉人林陆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肖香胜、北京国盛畅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耿介仁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证涉及耿介仁各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相关证据方面明显不当。1、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时已经认定了耿介仁在2018年6月份发生交通事故之后租车用于工作和生活使用事实，然而在本院认为部分又以证据不足否认上述相关事实，前后矛盾。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原因，仅在裁判文书中主观判断耿介仁有可能与出租方存在某种关系为由全部驳回耿介仁诉讼请求，有失公允。耿介仁并不否认与出租方存在一些关联性，但正因为有这层关系出租方才同意耿介仁延期支付租金，同时以低于市场价的相关标准向耿介仁租赁车辆。3、一审法院所提到的耿介仁支付租赁车辆的租金总额足以重新购买一辆与其原始车辆同等价值的车辆是很不客观的。首先，耿介仁只是找北京国盛畅通公司托运车辆，但不幸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辆被扣押，耿介仁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对车辆被扣押也没有任何过错，相应的财产损失应该由其他相关赔偿义务人来承担，因此耿介仁依法租赁车辆用于生活和工作理由非常充分。其次，事故发生及车辆被扣押之后，耿介仁一直在同有关部门沟通，希望能够早日拿到车辆，但协商未果。涉案车辆被扣押不是耿介仁原因造成的，耿介仁没有必要为此再买一辆车。再次，涉案车辆非常昂贵，如果购买同样品牌的的新车至少也要六七十万，耿介仁因资金问题短期内无法买车，租车是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因此，一审法院在耿介仁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情况下在没有进行充分法庭调查的情况下，仅以经验主义和主观臆断来否认耿介仁所提供的证据对耿介仁很不公平。二、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北京国盛畅通公司认为本案中耿介仁之所以会承租很长时间的车辆是因为保全错误的原因且要求将保全错误的相关当事人追加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属于遗漏重要当事人参加诉讼的情形，可以依法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林陆裕答辩称，一、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陆裕对交通事故负主要责任，肖香胜负次要责任，是错误的。林陆裕驾驶的机动车在没有禁止掉头或者禁止左转弯标志、标线的地点可以掉头，并不妨碍正常行驶的其他车辆行人通过的通行。肖香胜未取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超载（共4人坐机动摩托车）上路驾驶，且遇事时未采取有效制动、避让措施，致使杨祥天死亡事故发生。肖香胜系无证驾驶，按交通肇事的有关规定，应由肖香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二、林陆裕在事故发生时正在执行工作任务，应该由用人单位为事故的赔偿责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林陆裕是受北京国盛畅通公司委派的，在车祸发生时，正在执行托运肇事车辆的工作任务。因此，北京国盛畅通公司作为林陆裕的用人单位，按上述规定，应该由北京国盛畅通公司负事故损害赔偿；三、根据事故事实与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应当由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根据规定，应由机动车使用人北京国盛畅通公司与机动车所有人耿介仁负担，林陆裕没有负担责任，与林陆裕没有关系；四、本案耿介仁起诉请求判令林陆裕、肖香胜赔偿汽车租赁损失费73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耿介仁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北京国盛畅通公司和肖香胜既不到庭也不做答辩。耿介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陆裕、肖香胜赔偿耿介仁损失73万元（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汽车租赁费54万元；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承担每月3万元的汽车租赁费为18万元；（2018）粤0825民初1457号案件律师费1万元）；2、判令北京国盛畅通公司在林陆裕应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林陆裕、北京国盛畅通公司、肖香胜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日凌晨，林陆裕驾驶琼E*****号小型轿车（搭载谭堪招）从徐闻县***环岛往徐闻县****方向行驶，于2时30分左右，途径徐闻县**********掉头时，与同方向肖香胜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搭载杨祥天、黎善福、冯良卿）发生侧面相撞，造成杨祥天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肖香胜、黎善福、冯良卿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6月13日，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徐公交认字[2018]第0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陆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肖香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杨祥天、黎善福、冯良卿均不承担事故责任。徐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受害者杨祥天家属的申请，扣押了琼E*****号肇事车辆。事故发生后，受害者杨祥天的家属作为原告起诉耿介仁、林陆裕、肖香胜、北京国盛畅通公司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请求赔偿经济损失1278264.5元[一审案号：（2018）粤0825民初1457号，二审案号：（2019）粤08民终3082号]，该案中，耿介仁为聘请律师作为其代理人而花费10000元。另查明，琼E*****号小型轿车购买于2012年3月31日，其所有人为耿介仁，该车购置花费包括车辆价款763300元（含增值税）及车辆购置税72900元；琼E*****号小型轿车行驶证载明耿介仁住址为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凤翔商务酒店；耿介仁为海南航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公司监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龙生，而唐龙生为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公司监事。再查明，琼E*****号小型轿车被扣押后，耿介仁因日常生活及工作需要，在2018年6月30日与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耿介仁在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共6个月），租用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名下所有的一辆琼A*****号小型越野客车（奥迪Q7），每月租金30000元，另缴纳50000元作为风险押金及2000元作为违章押金；2019年1月1日，耿介仁再次与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继续租用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上述车辆，每月租金等条件一切照旧。耿介仁在2019年8月20日支付上述第一份《汽车租赁合同》（2018年6月30日签订）约定的租车费用18万元，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耿介仁开具18张面额为1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耿介仁另在2020年5月6日支付上述第二份《汽车租赁合同》（2019年1月1日签订）约定的租车费用36万元，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向耿介仁开具1张面额为3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纠纷，故应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耿介仁请求林陆裕、北京国盛畅通公司、肖香胜赔偿各项经济损失能否支持及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耿介仁主张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租车费用54万元的问题。首先，耿介仁主张其所有的琼E*****号小车因交通事故被交警部门扣押无法使用，而向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租用替代性车辆（小型越野客车奥迪Q7）进行使用，从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租车费用18万元（30000元/月×6月），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租车费用36万元（30000元/月×12月），合计费用5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的规定，选择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应遵循必要性、合理性原则，不能简单以耿介仁实际支出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费用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要以诚实信用原则为基础，而耿介仁主张的租车费用总额足以重新购买一辆与其被扣押车辆同等价值的车辆，故其所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已明显超出合理费用的范畴；其次，根据查明的事实，耿介仁为海南航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公司监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龙生，而唐龙生同时也是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公司监事。耿介仁所有的琼E*****号小型轿车（即被扣押车辆）行驶证所载明的其住址亦为海南凤翔商务酒店，可以看出耿介仁与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二者之间存在特殊关联关系，无法排除其虚假交易的可能性，亦不排除耿介仁与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之间系恶意串通，故意扩大或虚构经济损失。再者，根据耿介仁提供的证据显示，其2018年6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车费用18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20年5月8日；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产生的租车费用36万元的付款时间为2020年5月6日，开具发票的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从耿介仁两次租车和支付租金的时间点来看，其两次支付租金的时间均为两次租车合同到期后的5个月以上，甚至第一次租车合同到期8个月后才向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支付租金，而海南凤翔商务酒店有限公司在第一次租车合同到期，耿介仁所欠18万元租金分文未付的情况下，继续出租车辆给耿介仁使用，有悖常理，不符合现实交易规则。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耿介仁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及相关发票证据，不予采信，其主张2018年6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汽车租赁费54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耿介仁主张其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期间租车费用18万元及因处理交通事故聘请律师花费10000元律师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耿介仁主张的18万元租车费用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其因处理交通事故聘请律师花费10000元并不属于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必要性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耿介仁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耿介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0元（耿介仁已预缴），由耿介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耿介仁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耿介仁的上诉理由以及林陆裕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林陆裕、肖香胜是否应赔偿耿介仁的租车费和律师费共73万元；二、北京国盛畅通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关于林陆裕、肖香胜是否应赔偿耿介仁的租车费和律师费共73万元的问题。林陆裕驾驶琼E*****号小型轿车与肖香胜发生交通事故后，肇事车辆被交警部门扣押，耿介仁向林陆裕、肖香胜主张替代用车的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林陆裕是北京国盛畅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受北京国盛畅通公司的委派驾驶琼E*****号轿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法律后果应由北京国盛畅通公司承担，林陆裕与耿介仁没有直接发生法律关系，耿介仁主张林陆裕承担赔偿责任亦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驳回耿介仁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北京国盛畅通公司应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耿介仁的上诉所称，其将琼E*****号轿车交给北京国盛畅通公司托运，那么其与北京国盛畅通公司是合同关系，其所受的损失应根据合同主张权利，而不是请求林陆裕、肖香胜赔偿损失，由北京国盛畅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驳回耿介仁对北京国盛畅通公司的诉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耿介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耿介仁负担（耿介仁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崔笑颜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