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再89号 监督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某，女，1972年3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男，1988年1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 二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县。 二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1，女，1958年2月7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2,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3，女，1968年8月5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区。 三被申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某，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陈某、王某因与被申诉人刘某1、刘某2、刘 -2- 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8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民申6330号民事裁定，驳回陈某、王某的再审申请。后陈某、王某向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承检民（行）监［2019］13080000099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民监1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健、仇志刚出庭。申诉人陈某、王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陈某2，被申诉人刘某1、刘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二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7日刘某4去世，其父刘某62017年4月26日去世，二人相继离世，上诉人陈某虽与刘某6共同生活，不属于丧偶儿媳对公公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法定情形，不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割遗产”，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关于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主要赡养义务的问题，《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该条规定并未明确以丧偶儿媳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的时间长短作为评判标准。本案中，2017年4月刘某4与刘某6相继去世，虽然时间相隔仅19天，但卷中证据能够证实2007年2月 -3- 12日陈某与刘某4结婚后一直与公公刘某6共同生活。当时刘某6已经81岁高龄，丈夫刘某4也存在身体疾病和精神障碍，对二人的生活照顾基本.上由陈某一人承担，直至送终。十年间陈某为家庭投入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应当认定陈某对刘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丧偶儿媳应作为法定继承人的制度设立的本意，有利于对年老的公婆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安慰，也有利于发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发挥家庭的扶养功能，体现了权利义务的一致性。其次，依据《继承法》第13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因而主张多分遗产的在具备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即可分得相应的遗产。陈某的诉求具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判决应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予以综合认定。 陈某、王某申诉称，1、陈某应分得公公刘某6适当遗产，且数额不少于他人。刘某4在世时无暇照顾父亲，都是陈某侍奉老人，每天定时少量多餐，按时休息，老人住院期间都是陈某一人负责陪护。2、王某享有代位继承权，应继承刘某6遗产。3、对于刘某4遗产分割原一、二审判决，判决其父刘某6、其配偶陈某、其子王某平均分割刘某4房产，而没有考虑陈某对刘某4尽到全部的扶养、赡养义务及长期共同生活的基本客观事实。4、关于房产继承，自刘某4与陈某结婚后，刘某6、刘某4、陈某、王某组成了完整的三代同堂家庭，并给予了刘某4、刘某6莫大的精神慰籍。目前，陈某没有住房、没有工作，丈夫去世，身患多种疾病，王某没有代位继承权，陈某不能继承刘某6房 -4- 产，申诉人认为不公平，希望人民检察院主持正义，给原判决给予抗诉或提出建议纠正。 刘某1、刘某2、刘某3辩称，1、被申请方同样认为承德中院2109号判决在部分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按照继承法相关规定，分为遗嘱继承和法定继承，本案被申请方认为应当按照遗嘱继承，二审法院对于案涉的公证遗嘱认定存在程序上的瑕疵，继而认定公证遗嘱无效，但本案除了公证遗嘱外，在公证遗嘱之后存在被继承人的两份自书遗嘱，该两份自书遗嘱内容一致，系刘某6生前对其财产进行处分的时候考虑到其有三个子女，书写的两份遗嘱分别在2015年交于两个女儿，但是承德中院2109号判决认为刘某6在书写遗嘱的时候有修改，从而推定刘某6是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二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对自然人的民事行为能力，只有在相关鉴定作出后才能加以认定他行为能力的状态，不能仅凭书写以后对书写内容进行修改就认定书写人为无民事行为人，故认为承德中院（2018）冀08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认定是错误的，我方认为本案的继承纠纷案法律规定应当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才能使用法定继承。2、我方认为检方和申请人有关申请人陈某符合丧偶儿媳对公婆进行赡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赡养义务作为第一顺位人继承，本案的申请人在符合丧偶儿媳的前提先才能适用该条。在刘某4去世以后陈某才符合丧偶儿媳的身份，刘某4与刘某6去世的时候相隔19天，该段时间不能认定为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法律设定的时间节点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赡养义务的时间到底是丧偶前还是丧偶后，被申请方认为申请人不构成丧偶儿媳对公婆进行赡养义务，只有在丧偶以 -5- 后仍然履行赡养老人的行为，承担本不该他承担的义务才能认为丧偶儿媳进了赡养义务，民法典的1129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赡养义务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主编的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继承编理解与使用，认为丧偶儿媳对公婆进了主要赡养义务是指儿媳丧偶以后继续与公婆共同居住，承担他本不应该承担的赡养义务，同样这也是弘扬我国传统美德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法律原则，所以我方认为检方认为申请人符合丧偶儿媳对刘某6赡养义务这一条件不符合继承法12条规定的情形，申请人不具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身份。3、关于王某代位权，按照继承法的意见第26条，无论是生子女、养子女、继子女，他们的继子女都不属于代为继承的继承人，本案王某不符合我国继承法关于代位继承的身份条件。4、关于申请人补充的认为陈某符合继承法14条的规定，本身我们认为根据检方的检察建议，申请方同意检方的检查建议，同时又符合14条，我们认为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与其向公诉机关提出的申请相互矛盾，到底是符合丧偶儿媳对公婆进行赡养义务的身份还是继承人以外的其他人尽了主要的抚养义务，申请人对自己的身份不明确，基于此，申请人请求和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认为承德中院2109号判决在部分事实存在错误，但是结果是正确的，请求依法支持被申请方主张三分之二分配权的请求。 刘某2、刘某1、刘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因刘某6去世所遗留现位于承德县，三原告应当继承三分之二份额；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6- 一审法院查明：刘某6婚后生育三原告与刘某4兄弟姐妹四人。刘某4与被告陈某系夫妻关系。刘某4与被告王某系继父子关系。1992年刘某6、刘某4购买承德县一套，房屋所有人登记为刘某6，共有人为刘某4。2006年11月28日刘某6立下遗嘱，遗嘱约定：“我所拥有的位于承德县的一半产权份额，由我的女儿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共同继承。”并经承德县公证处（2006）承县证民字第354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年××月××日刘某4与被告陈某登记结婚，被告王某时年八岁，随母亲陈某与刘某4一起生活，刘某4与王某形成继父子关系。2017年4月7日刘某4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刘某6，妻子陈某、继子王某。2017年4月26日刘某6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女儿刘某1、刘某2、刘某3。之后三原告与二被告因房屋继承问题协商未果，三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继承涉案房屋的三分之二。一审法院认为：位于承德县的所有人为刘某6，共有人为刘某4，该房屋为刘某6、刘某4二人共有，即刘某6、刘某4各拥有该楼房的二分之一。一、关于公证遗嘱问题，刘某6在2006年11月28日立下遗嘱，将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一半产权份额由三个女儿即三原告刘某1、刘月忠、刘某3继承，该遗嘱并经承德县公证处予以公证，该公证书真实有效。被告方认为该公证书内容欠缺，不符合法定形式，公证是无效的，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三原告要求按照公证遗嘱继承刘某6所拥有的承德县一半份额的请求，本院予以 -7- 支持，即三原告遗嘱继承承德县的二分之一。二、关于法定继承问题，刘某4拥有承德县二分之一份额，2017年4月7日刘某4去世时，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父亲刘某6、妻子陈某、继子王某。因此依据继承法相关规定刘某6、陈某、王某三人各继承刘某4拥有的承德县二分之一份额的三分之一，即刘某6法定继承涉案房产的六分之一。刘某6去世后，其法定继承刘某4楼房份额应由三原告继承。故综合一、二两项，三原告遗嘱继承承德县份额二分之一，法定继承该楼房的六分之一，总计继承该楼房的三分之二。二被告继承承德县份额为三分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三原告刘某1、刘某2、刘某3继承刘某6、刘某4共有的承德县份额的三分之二；被告陈某、王某继承刘某6、刘某4共有的承德县份额的三分之一。 陈某、王某上诉请求：撤销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某6婚后生育三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与刘某4四子女。1992年刘某6、刘某4购买承德县一套，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刘某6，共有权人为刘某4。2006年11月28日刘某6订立遗嘱，内容为：“我所拥有 -8- 的位于承德县的一半产权份额，由我的女儿刘某1、刘某2、刘某3三人共同继承。”该遗嘱经承德县公证处（2006）承县证民字第354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年××月××日刘某4与上诉人陈某登记结婚，陈某之子王某时年八岁，随母亲陈某与刘某4一起生活，刘某4与王某形成具有抚养关系的继父子关系。2007年3月14日刘某6订立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其所有财产一律归三个女儿所有。2017年4月7日刘某4因病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父亲刘某6，妻子陈某、继子王某。2017年4月26日刘某6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女儿刘某1、刘某2、刘某3。现因遗产继承协商未果，三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决三人享有三分之二份额。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承德县公证处（2006）承县证民字第3540号公证遗嘱因程序存在瑕疵，其效力不予认定。2007年3月14日刘某6自书遗嘱因关键内容处存在多处修改，不符合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书写习惯，真实性无法认定，其效力不予认可。本案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上诉人提出公证遗嘱和自书遗嘱无效，应按法定继承分割遗产的理由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刘某4拥有承德县二分之一份额，2017年4月7日刘某4去世时，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父亲刘某6、妻子陈某、继子王福 -9- 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刘某6、陈某、王某三人各继承刘某4拥有的承德县二分之一份额的三分之一，即刘某6法定继承涉案房产份额的六分之一；上诉人陈某、王某法定继承涉案房产份额的三分之一，刘某6故享有争议房产三分之二份额。刘某6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为刘某1、刘某2、刘某3，因此刘某6楼房遗产份额三分之二依法应由该三人继承。2017年4月7日刘某4去世，其父刘某62017年4月26日去世，二人相继离世，上诉人陈某虽与刘某6共同生活，不属于丧偶儿媳对公公进了主要赡养义务的法定情形，不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割遗产，其上诉提出作为丧偶儿媳对刘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分割遗产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某系与刘某4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不享有代位继承权，其上诉提出，应代位继承刘某4遗产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王某的公证遗嘱、自书遗嘱无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遗产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提出陈某属于丧偶儿媳应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及王某系刘某4的继子应代位继承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公证遗嘱有效的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由上诉人陈某、王某负担1450.0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1450.00元。 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承德县六沟镇后五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陈某现没有工作及承德县下板 -10- 城街道桥东社区居民委员出具的陈某丈夫刘某4、老公公刘某6已去世，去世前在一起居住生活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陈某的身份是农民，没有固定工作，住在玛钢厂家属楼****。在刘某4和刘某6去世前一直和陈某共同生活居住。2、徐木兰，胡云祥，于桂林的证人证言，拟证明三人都是陈某的邻居，在承德玛钢厂住宅楼的邻居，三人都能证明陈某在刘某6生前和刘某6共同生活并照顾他的起居做饭，这些都是由陈某进行的。这两组证据综合证明陈某跟刘某4结婚以后就和刘某6一起生活，尽到了赡养义务。3、承德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信息查询记录，拟证明陈某没有其他房产。被申诉人质证意见：对后五沟村委会的证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方的主张，对承德县居民委员出具的证据，认为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单位出证应该由单位的负责人签字，真实性不能确定。对于2号证据，认为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而且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3号证据认为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的签字，真实性存疑，同时陈某有没有房屋与本案没有关系。被申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承德县医院刘某6的病例。拟证明当时送刘某6老人住院的联系人是刘某1，包括医生谈话记录也是由刘某1签字的。2、刘某6住院的费用的欠据70余万元，从2016年-2017年基本每个月都有借贷，同时在2016年12月27日由于发生费用太多，先办了一次出院做了一次结算，到2016年12月份发生的医疗费用是40余万。3、承德市生态环境局承德县分局出具的书面证明，拟证明刘某4的情况是始终在工作，身体上没有问题。4、承德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的接警记 -11- 录，拟证明刘某1打电话报案说柜子被撬，户口本、房产证等丢失。5、刘某6书写的身后家庭财产处理证书。二审卷44页中的改动是在三个女儿后面把他女儿名字填上了，第二份中包括工资、收入、存款等也是交给刘某1、刘某2、刘某3。拟证明公证遗嘱在公正程序上存在瑕疵，按照要求需要两个人签字，只有一个人签字，但是公证遗嘱上也排除了陈某及其子的继承，自书遗嘱上也排除陈某及其子的继承，认为自书遗嘱符合继承法第17条关于自书遗嘱的规定。认为中院（2018）冀08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对自书遗嘱的认定错误，认为自书遗嘱有效。6号证据赵玉杰证人证言。拟证明刘某6老人身体状况较好，生活自理能力没有问题。7、刘某6的外甥在刘某690岁生日的时候拍摄的光盘一张，拟证明刘某6在90岁时候思维还是敏捷的，还发表讲话。书写遗嘱的时候是2007年，不能推定刘某6在书写遗嘱的时候属于无行为能力人。申诉人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认为都不应该作为新证据，因为都不是在二审判决生效以后形成的，不符合新证据的条件，具体的意见：证据1，对刘某6的病例，因为住院联系人是刘某1，刘某1是承德县医院的职工，所以所有的手续都是她办的也很正常。她办理手续有便利条件，达不到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2，对70多万元的费用借条。意见同1号证据，刘某1是医院职工，手续都是她办理的，符合常理，刘某6是离休干部，费用后来还清了。认为费用跟本案没有关系。证据3，对刘某4的工作情况，对这份证据不予认可（1）刘井民的井和申诉人的丈夫刘某4名字不同，（2）环保局的证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证据4，对承德县公安局接警中心的记录，认为和本 -12- 案没有关联性，柜子被撬，现金物品丢失到底是谁所为，只是被申诉人推测，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和原来提交的家庭财产处理证书不一致，特别是第二段刘某6自述经人介绍陈某与我结为夫妻，但是和陈某结为夫妻的是刘某4，说明当时刘某6的思维是不清晰的，认为该证据不应采信。证据6，对赵玉杰的证言，认为没有达到证明目的。证据7光盘，因为没有原始载体，不符合证据形式，不应采信。本院认为，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提交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同二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规定：“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扶养义务”。本案中，陈某与刘某4婚后一直与刘某6共同生活，陈某对刘某6持续赡养十年以上，综合考虑陈某赡养时间及经济能力等多方面因素，可认定陈某对刘某6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可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王某系与刘某4形成抚养关系的继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不享有代位继承权。综上所述，承德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理由成立，陈某、王某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规定，判 -13- 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本院（2018）冀08民终2109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2018）冀082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 二、申诉人陈某、王某继承刘某6、刘某4共有的承德县份额的二分之一；三被申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继承刘某6、刘某4共有的承德县份额的二分之一。 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减半收取14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00元，共计4350.00元由二申诉人陈某、王某负担2175.00元，由三被申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217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朱彦兵审判员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伊      彤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