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星宝，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52************058。委托代理人：杨光辉，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楚静，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盈聚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83F。法定代理人：蓝蕙莹。委托代理人：许瑞，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紫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森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616XG。法定代理人：蓝蕙莹，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瑞，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方紫薇，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横琴安盛泰富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珠海市横琴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400MA4ULQCC11。法定代理人：何海航。委托代理人：刘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东莞市盈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华翔国际酒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128W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代理人：刘芳，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星宝与被上诉人东莞市盈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聚公司）、广州市森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能公司）、珠海横琴安盛泰富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泰富公司）、东莞市盈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元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4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2019）粤民终939号裁定书，裁定按赵星宝撤回上诉处理。后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粤19民监1号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粤民终939号民事裁定，恢复二审审理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星宝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赵星宝与盈聚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就转让盈元公司98%股权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无效（转让金额588万元）；二、盈聚公司、森能公司、安盛泰富公司向赵星宝返还盈元公司98%的股权；三、原审案诉讼费用由盈聚公司、森能公司、安盛泰富公司承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赵星宝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已由赵星宝预交，由赵星宝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24855号民事判决。赵星宝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7）粤1971民初24855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赵星宝与盈聚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就转让盈元公司98%股权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无效，并判决安盛泰富公司向赵星宝返还盈元公司98%股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安盛泰富公司、盈聚公司、森能公司、盈元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仅依据（2016）粤1971民初1243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432号判决书）引用的内容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且12432号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存在重大遗漏和重大错误，导致最终判决结论错误。12432号判决书遗漏及错误认定的事实主要表现在：（一）对2015年5月27日在宏远酒店发生的事实认定不完整。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人证言以及证人出庭所作证言均可以证实，赵星宝从2015年5月27日下午被连续非法拘禁，期间被辱骂踢打威胁，直到凌晨4点才被迫在对方准备的文件上签字，然后被继续关押到第二天，5月28日上午又被押到工商局办理手续。12432号判决书未能完整认定上述全部事实，对绑架事件的严重违法性未能被认定。（二）对2015年4月28日的《会议纪要》等文件的内容认定不完整、性质认定错误。2015年4月28日的《会议纪要》是陈艳平、朱**洪等胁迫赵星宝签订的，这份文件的内容表述能直接反映赵星宝当时不合作而各方对其进行强迫的事实，而且彭文波也作证证明这份文件是在东华医院多人强迫下签订的经过。这份《会议纪要》能证明陈艳平等对赵星宝的逼迫行为是持续的，不仅仅是2015年5月27日在宏远酒店的绑架行为，在此之前以及在此之后，均一直用各种违法手段逼迫赵星宝交出公司。本案股权转让协议被迫签订也是持续威胁行为的一部分。（三）对彭文波的证人证言认定不客观、不完整。本案关键证人彭文波直接参与了陈艳平和朱**洪逼迫赵星宝转让股权的具体过程，尤其证明了从2015年以来的持续强迫过程。12432号判决书对此仅简单带过。而本案又拒绝调取当时的完整庭审记录，也未同意彭文波出庭作证，导致在本案中相关事实仍未能得到正确认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星宝文化水平有限不能独立阅读复杂文件是本案的重要事实。事实上，在陈艳平等强迫赵星宝转让过程中，赵星宝被逼签下了多份文件，但这些文件均没有给赵星宝留底，赵星宝签完后即被收回。而赵星宝在被逼签字时也只能听对方说明文件的内容，故其完全不能掌握所签文件的具体内容。在持续的长期的胁迫过程中，赵星宝不能准确回忆起哪份文件是何时何地签署是正常的。虽然对合同存在无效情形的举证责任在赵星宝，但本案的特殊性在于，是否有一份真实的合同都不能确定，而这份合同的真实性存疑时，应当由被上诉人一方来举证。但赵星宝要求对方出具本案协议原件以供核实，对方不能提供。在这种情况下，不应认定为赵星宝举证失败。另一方面，被胁迫签订协议应当理解为以对当事人或其家人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害而使当事人违背真实意思签订协议，精神上的胁迫也是胁迫。本案中，包括彭文波、赵星福等的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这种身体到精神的胁迫是一直存在的。安盛泰富公司答辩称，一、安盛泰富公司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其是基于与森能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受让了盈元公司的股权，赵星宝诉请安盛泰富公司返还股权于法无据。（一）安盛泰富公司是基于其与森能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盈元公司的股权，无论赵星宝与盈聚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均不影响对安盛泰富公司与森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效力的认定。（二）赵星宝转让盈元公司股权是在2015年8月，此时安盛泰富公司尚未成立（安盛泰富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1月28日），其从森能公司受让盈元公司股权则是在2017年8月，距赵星宝转让盈元公司股权给盈聚公司达已达2年之久，根本不可能存在事先安盛泰富公司与盈聚公司、森能公司在赵星宝转让盈元公司股权时恶意串通、共同侵害赵星宝财产利益的情形。（三）赵星宝不是安盛泰富公司与森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利益第三人，无论安盛泰富公司与森能公司是否存在赵星宝所称的恶意串通情形以及该协议是否有效，赵星宝均无权基于该协议要求安盛泰富公司向其返还盈元公司的股权。（四）在安盛泰富公司受让盈元公司的股权时，从盈元公司的工商登记公示信息显示森能公司持有盈元公司100%股权，系盈元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安盛泰富公司其依据具有公示效力的工商登记信息等足以相信森能公司完全有权处分盈元公司的全部股权，故安盛泰富公司系善意取得盈元公司的股权。（五）安盛泰富公司受让的股权已经进行了合法的工商变更登记。根据《股权转让出资协议》的约定，安盛泰富公司与盈元公司于2017年8月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将盈元公司100%的股权过户至安盛泰富公司的名下，盈元公司的股东名册、公司章程及工商管理登记档案中均已明确载明有安盛泰富公司持有的相应股权数额。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案涉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一）赵星宝诉请主张案涉协议无效所依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赵星宝主张案涉协议即《东莞市盈元公司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无效，依据的事实是其认为在2015年5月26日签订《东莞市盈聚公司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过程中遭受胁迫，但案涉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5年8月3日，该签订时间明显晚于其所主张受胁迫签订的协议。（二）12432号判决书和(2017)粤民终487号判决书，均认定2015年5月26日签署的《东莞市盈聚公司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系赵星宝权衡利弊作出的决定，其签订时身处的情形不足以威胁到他被迫在该协议上签名，不予撤销该协议。（三）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并充分保障到赵星宝的诉讼权利，要求其本人到庭或书面说明案涉协议是否系其本人签名和有无到工商参与盈元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但其既未到庭也未书面说明情况，其主动放弃诉讼权利的行为也进一步证实案涉协议系其本人签署且不存在受胁迫签订的事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在赵星宝没有其他证据证明2015年8月3日签订的案涉协议存在胁迫或恶意串通情形的前提下，法院认定赵星宝主张案涉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盈聚公司、森能公司、盈元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赵星宝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一、赵星宝以受到胁迫、以及陈艳平与森能公司恶意串通为由，主张其于2015年8月3日与盈聚公司签订的《东莞市盈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无效，该主张能否成立；二、赵星宝主张陈艳平、盈聚公司与森能公司向其返还盈元公司的股权，该主张是否合法有据。第一，赵星宝主张其受到胁迫，但其提交的证据仅显示在2016年5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他人限制人身自由、胁迫，赵星宝亦承认其受到胁迫是发生在2015年5月，而案涉的《东莞市盈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签订在2015年8月3日，赵星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8月亦受到胁迫，即赵星宝主张的胁迫与签订案涉协议的时间相差近三个月。另外，赵星宝主张陈艳平与森能公司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赵星宝的前述主张，不予采纳。第二，赵星宝主张陈艳平、盈聚公司与森能公司向其返还盈元公司的股权，但其无法证明案涉的《东莞市盈元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故返还股权也就无从谈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星宝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赵星宝已预交52960元，由赵星宝负担52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冬虹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