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5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冬，女，1976年12月2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柯，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孟泽，北京市信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佩斯国际文化交流（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张家窝镇社会山**71-402-1。法定代表人：宛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苑立东，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冬因与被上诉人海佩斯国际文化交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佩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委托事项是xx（天津）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为xx（深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客户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提供信息、咨询和服务认定有误，案涉合同的本质为xx公司委托xx公司为客户办理德国移民事务的有偿委托合同，委托事项为给客户办理德国欧盟蓝卡签证移民业务。一审法院对双方提交的拒签信及录音证据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因一方当事人灭亡已终止，不再涉及解除问题，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委托合同中存在重大过错，出具移民材料存在过错，导致被拒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属于事实错误。海佩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林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同款400,4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5日，xx公司（甲方）与xx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代理），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国范围内代理xx公司“德国移民项目”。双方均认可，xx公司及xx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因私出入境服务”，因xx公司的客户需办理德国移民，而xx公司缺乏办理德国移民资源，故与xx公司签订上述协议，为xx公司的客户办理德国移民事宜。合同第2条约定，代理价格：法人签证项目服务费25万元；欧盟蓝卡项目：注册公司服务费10万元，申请欧盟蓝卡服务费20万元，合计30万元。合同第3条约定，本协议有效期壹年，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原告称“壹年”为笔误，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被告则称协议有效期为壹年，应为2017年9月18日起至2018年9月18日。上述协议的附件二为“蓝卡＋公司（不含法人签证）项目”，协议的目的：1．甲方协助乙方客户在德国创建有限责任公司；2．甲方为乙方客户提供符合公司人员（仅限一人）在德国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的许可；3．甲方为乙方客户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提供信息、咨询和服务；4．甲乙双方依法，本着自愿、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经友好协商一致，就乙方委托甲方以下事宜签订本合同，共同信守，甲方协助乙方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并提供信息、咨询和服务；5．甲方经过对乙方客户的评估，根据乙方客户提供的现有材料，系在初步确定乙方客户符合在德国办理蓝卡工作签的条件，满足德国相应法律规定的前提下，签订本协议；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起生效，乙方客户收到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申请及取得德方公证处提供的公司申办成功资料后立即终止；7．乙方蓝卡客户如果在原有价格上增加15万人民币服务费支付给甲方，甲方承诺乙方客户如果未拿到永居（绿卡），则全部返还蓝卡办理期间的费用20万元人民币及增加的15万元人民币，共计35万元人民币，并且甲方服务持续到乙方客户获得德国永居（绿卡）为止。甲方义务：1．甲方协助乙方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包括填写签证申请和联系相关负责人；2．甲方协助乙方客户在德国成立公司（GmbH）（下称乙方德国公司）；3．该公司一名决策或管理人员（由乙方客户自行确定）必需的德国法定代表许可提供咨询信息。乙方服务内容及办理流程：1．甲方根据乙方客户情况，收集有关信息，进行德国公司选址评估；2．甲方通过合作德国律师为乙方客户起草并完成乙方客户德国公司的创建合同及章程等法律文件；3．甲方为乙方客户联系虚拟办公室；4．甲方协助指导乙方客户或者接受乙方客户授权在德国公证处公证所有创建德国公司应提交的合同、章程以及其他相关材料；5．甲方协助乙方客户来德考察并向德国开户银行提交甲方所有资料，开设账户；6．乙方客户注入注册资本后，甲方负责配合银行开具验资证明；7．甲方负责通过德国公证处向当地法院提交验资证明.....服务费包含德国律师费、德国公证费、法院登记费、翻译费、撰写商业计划书费用等和其他德国境内产生的第三方官方费用，有关注册和登记材料起草费用，及办理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咨询费用等。关于服务费的退与不退：（一）注册公司部分，因甲方工作疏忽或工作失职导致的甲方公司未能设立或未能获得德国法人代表许可，则乙方可依次选择下述任意一种方案．．．．．．。（二）办理欧盟蓝卡部分，在乙方客户因为甲方工作原因未能取得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的情况下，乙方客户可以选择以下措施中的任何一种：1.（1）找出签证失败原因，甲方无条件免费为乙方客户在德国当地法院递交上诉申请；（2）乙方客户确认放弃签证办理，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客户全款，则合同终止。关于免责条款，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客户撰写有关材料，．．．．．．甲方有建议权，乙方客户拥有最终确定权。签署上述合同后，xx公司向xx公司提供其客户xx。2017年12月28日，xx公司协助xx公司为xx在德国创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xx，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0欧元。后，xx与该公司签订聘用合同，约定每月毛工资4400欧元。2018年3月，xx取得德国签证申请表并于3月27日进行面签。后，德国大使馆向xx发出拒签信。因xx自身原因，致使xx错过诉讼及复议期间。2018年8月，xx公司与xx公司沟通xx未通过签证申请事宜，经协商确定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并增加服务费用100,000元，后xx仍被拒签。另查明，2018年1月10日、2018年3月21日xx公司分别向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宛茁转账120,000元及60,400元，后又支付100,000元及120,000元，合计支付400,400元，其中100,000元为注册公司服务费，200,000元为申请蓝卡服务费，100,000元为xx第一次拒签后再次申请产生的服务费用，400元为xx公司代xx交付德国公司注册资本产生的汇率差价。再查明，xx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更名为“海佩斯国际文化交流（天津）有限公司”。xx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注销，公司性质为自然人独资，股东为林冬，持股比例100%。一审法院认为，xx公司与xx公司均认可双方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委托合同纠纷。关于委托事项，依据附件二约定，应为xx公司为xx公司的客户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提供信息、咨询和服务。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无论合同有效期限是一年，还是三年，xx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注销，丧失法人资格，合同因一方当事人灭亡已终止，不再涉及解除问题。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问题。xx公司虽然注销，但该公司为林冬独资公司，公司注销后，公司尚未处理的债权债务理应由林冬承继。此外，xx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更名为海佩斯公司，xx公司的相关权利义务亦应由海佩斯公司承继。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返还400,400元。这400,400元由四部分构成，100,000元为注册公司服务费，200,000元为申请蓝卡服务费，100,000元为xx第一次拒签后再次申请产生的费用，400元为xx公司代xx交付德国公司注册资本产生的汇率差价。关于注册公司服务费100,000元，德国公司已创建，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关于200,000元申请蓝卡服务费，原告主张因被告设立公司的注册资本低于xx的年薪，致使xx的第一次签证申请被拒，但无论是原告提供的拒签信翻译件还是被告提供的拒签信翻译件，此原因并非xx被拒签的唯一原因，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申请德国签证时设立公司的注册资本必须高于员工年薪，无法证明原告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关于xx第一次拒签后再次申请产生的费用100,000元，xx被拒签时未载明理由，原告主张被告在此次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亦缺乏事实依据；关于被告代xx交付德国公司注册资本产生的汇率差价400元，是被告代xx垫付产生，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综上，原告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3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冬提供的与德国驻华大使馆电子邮件及翻译件、德国居留法第53、54条规定及翻译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xx公司与xx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及附件约定，认定xx公司为xx公司客户申请德国欧盟蓝卡工作签证提供信息、咨询和服务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问题，因xx公司已于2019年8月23日注销，丧失法人资格，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不再涉及合同解除问题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返还合同款400400元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注册公司服务费100000元，因德国公司已创建，被上诉人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该项义务，依合同相关约定，该款不应退还。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申请蓝卡服务费200000元及第一次拒签后再次申请费用100000元，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xx拒签系被上诉人原因所致，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存在过错，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也不予支持。关于汇率差价400元，系被上诉人代xx垫付，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6元，由上诉人林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郭晓悦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