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建某，男，196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上诉人共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勇，河北恒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某，男，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1某，女，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二被上诉人共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存，河北东方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邢菊某，女，193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 上诉人张某、曲建某因与被上诉人张宝某、张1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曲建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我们二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动迁房买卖合同》的诸多理由，全部是假的。这份《动迁房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事先写好的，其中记载的情况是真实的。合同签订的时候，见证人杜某1已经核实完毕《动迁房买卖合同》，见证人杜某1见证的情况是二位被上诉人认可的，与该判决书中被上诉人陈述的诸多理由以及的证人证言，矛盾重重。如今，交了诉讼费80元，诉讼了几十万元的合同。我方银行贷款的高利息、市场房屋升值的差价，我方损失惨重。而被上诉人毁约之后可以获得极为可观的高收益。以及规避了10万元的礼金。我方认为：第三人邢菊某老人家的财产究竟有多少，都到哪儿去了，是本案主要的问题，涉及本案诉讼的根源。我们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中级人民法院判如上诉诉求。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如下：1、根据当时电力系统福利分房政策，电力系统内部职工每人分得福利房一套，邢菊某和张1某是热电厂职工，所以他们每人分得了福利住房一套。邢菊某分得的是1-5-204-xxx，张1某分得是20-1-xxx,两套房产产权只属于其个人产权清楚且不存在共有，后来邢菊某将1-5-204-xxx兑换的元泰家园4-1-xxxx卖掉，张1某将20-1-xxx兑换的元泰家园3-1-xxxx卖给曲建某并无不当。邢菊某因分到过一套住房所以不与张1某的住房享有共有权，张仲玉、张宝某不是电力系统员工也不享有共有权，所以本案系争房产是张1某的个人房产。2、根本不存在半赠送与半出售的情况，双方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地上还是大坑没人愿意买，是上诉人为了帮助困境中的张1某才同意购买的，当时张1某债台高筑、卖房无门并且借了我40万元的借款，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才同意帮他的，为了防止他反悔我们还共同找了公证人，就这样他还反悔，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知恩图报的中华民族善良风俗。3、关于原告诉称，上诉人不孝敬老人不是事实，上诉人和第三人多年来相处和睦亲密有加，是因被上诉人为了要回卖出的房子而挑拨的老人与上诉人闹起矛盾，其实我们并无矛盾，所有矛盾均因被上诉人想要反悔要房而起。二、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河北华电石家庄热电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不具有真实性，此份证明虽然是单位出具的，但实质上是原房管科科长刘某的证言，作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无效，然而一审法院却予以认定，这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如果河北华电石家庄热电有限公司想要出具证明，应当出具原始的福利房政策文件和分配房屋的原始档案，引用原房管科长的说辞是错误的。综上所述，石家庄热电厂和平路生活区20-1-xxx房屋是张1某的个人房屋，张1某与曲建某自愿签订买卖合同并且有公证人予以公证并无不当。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下维护交易的稳定性以维护公平正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张宝某、张1某答辩称，张某、曲建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案涉房屋是怎么调换来的，凭什么以及为什么用半卖半送的价格给上诉人张某，张某作为这个家庭曾经的一员，清清楚楚。答辩人陈述皆是事实，都是实际情况。第三人邢菊某没有自己的孩子，收养了答辩人张1某（邢菊某大姐的孩子）、张宝某（邢菊某小叔子家的孩子）、被答辩人张某（邢菊某二姐家的孩子），一手把这三个孩子抚养成人，张1某和张宝某结为夫妻，老人邢菊某给张某成了家，还帮张某爱人曲建某调动了工作，还帮着张某看孩子。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得来，被拆迁的旧房是邢菊某争取来的，其中一间是拿邢菊某的房子调换的，2002年房改时成本价1.7万多元购买，老人邢菊某出资了1万元，被拆迁房屋虽登记在张1某名下，但老人邢菊某是有份额的，产权性质为共同共有。考虑到住在同一小区照顾老人比较方便，在老人的主持下，用半卖半送的方式给了张某，具体表现为：1、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2、除金钱外，礼金和本应属于答辩人的过渡费都作为了支付价款的方式，足见这不是一笔生意，而是一个家务事，本案所涉《动迁房买卖合同》不是普通的市场交易关系，而是基于亲情的家事安排。老人辛苦了一辈子，把我们三个养大并成家立业，现在本该是得到赡养、得到回报的时候，但因张某与老人邢菊某的关系恶化，以至于老人邢菊某以张某不赡养老人到法院起诉，诉讼中又把老人气着了，老人说不找张某要小钱了，不愿意赡养也不用她赡养了，就当这闺女白养了，以前给过的就白给了，自认倒霉，现在房子也没有更名也没有交付，客观上也不能过户，这没给完的就不能再给了。张某与老人关系恶化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再要老人东西了，我两边劝了谁也劝不动，也不能为房子真把老人气坏了，于是就有了这个案子。二、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是解除《动迁房买卖合同》，案件缴纳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原审判令答辩人返还被答辩人购房款及利息是原审按照九民会议的规定处理的，并不是答辩人主动提出的。张某与老人之间的亲情基础破裂，情感基础没有了，老人不再给张某房子了。当时由于养老、亲情所做的家事安排的基础不复存在。再履行合同对老人和原告明显不公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才解除的合同。原审解除合同同时还判令答辩人还上诉人款项，符合《九民会议》的规定，没有问题。三、被答辩人并没有损失，答辩人也没有取得高利益，要讲取得利益，就是被答辩人被邢菊某从农村带到城市，得到以养大的利益。房子本来就不是张某的，是答辩人和老人的共同共有的财产，是答辩人和老人半卖半送给张某的。一审法院判令按照6%给付利息，比银行LPR利率还要高，已经考虑了上诉人的资金成本，对答辩人来说，本来是为好，可现在就像贷了上诉人一笔钱，还要支付比银行LPR利率还要高的利息，款项是张某陆续支付的，有转账，有给老人的现金，有给我的现金，这些钱只挣了个存款利息，还要找我们要回这么高的利息，我们其实也是亏的。一审调解过程中，张某两口子说把房款和礼金给她就两清了，法院让我们把钱都准备好了，张某两口子又不照面了，开庭也不去，我们那会就准备好钱了，我们的资金也有成本，那我们这利息怎么算。张某不可能也不应该获得房子升值的差价，如果把房子换成钱，只是存在形式发生变化，那么对原告和第三人是不公平的。现在是不能按照合同办了，照被告说的，那不还是按照合同办，显然与本案实际情况是不符的。邢菊某老人的财产究竟有多少，都到哪去了，不是本案涉及的问题，不是本案的主要问题，更不是本案诉讼的根源，根本就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老人就在这里，老人财产有多少，是老人自己的事，张某和老人关系恶化成这样，还能管人家财产有多少，再想要人家东西也已经是不可能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予以维持。 第三人邢菊某辩称：我今年85岁。我和老伴张仲玉婚后不曾生育，收养了我大姐的小女儿张1某为养女。又过继了我小叔子张仲华的儿子张宝某为养子，后来他们结为夫妻。1968年我二姐邢梅枝（张某的母亲）生病去世。留下4个孩子，大的不到15岁，罗云泽最小，家里生活困难，我经常接济。后我和二姐夫商量好把小女儿户口迁来我这，由我抚养，减轻他们的负担，这样罗云泽就成了我的养女张某。我想这样我也儿女双全。我和老伴养他们小，他们养我们老。我让张1某、张宝某把房子给张某是我为了让他们住一个小区，给我养老方便。新房子（没交房，不能改名）是热电厂生活区的旧房拆迁安置换的，旧房是一套三间的住房，是我和老伴分的一套一间的住房，张宝某分的一间住房和张1某分一间住房的资格，调换的这套三间住房，写在张1某名下，这里面我、张1某、张宝某都有份。我一直和张1某张宝某共同生活。房改时成本价1.7万元，我出了1万，张1某他们出了7千，张1某、张宝某他们一直让我做着家里的主。我已经80多岁的人了，考虑养老更多了。我和张宝某张1某说，拆迁房将来要回去住。我的身体日渐衰弱，你们身体也不好，也60岁的人了，张某比你们小10来岁，我想把回迁房给他们一套。价是我定的，我考虑着我那份可以白给，不能让张1某两口子白给，又不是卖房，所以不能按真卖走。最后定的是，多少要点钱，半卖半送吧。这样我们都住在一个小区，照顾我都方便。这么多年我一直和张1某张宝某共同生活，他们听话，我说啥是啥，他们没意见，都是我定的，我可不是卖给张某，是为了让她给我养老方便所做的安排。大家都是石家庄人，2016年房子什么价都见了，这个地段的房子最低13000元以上一平米，为什么给张某按一平米6500元算？正常买房子谁见过付钱的时候给点钱、留点礼钱、还要了卖家的过渡费。过渡费是谁的啊，过渡费是拆了谁的房子谁才有资格拿过渡费，正常买房子有要了卖家过渡费这事吗。张某说卖给她亏心不亏心，怎么不去到别处再按这个价买几套去，我怎么买不着这个价的房子。出于对张某的可怜，可怜她年幼丧母和亲情所至，她是我的亲外甥女，因此把她收养为养女后，自然在她身上用心就更多一些，给她办理农转非户口供她上学，给她安排调换工作，给她成家立业操办婚事等等。我不只是把她养大，帮她成家立业，更重要的是改变了她的人生命运和轨迹。就是她结婚后，为他生活方便，我还想法把他爱人曲建某，由外地调入省电力设计院，还帮他们带孩子，就是他们第1次买房时，我还帮他们筹集了十几万元，我对张某所做的这一切，就是她亲娘在世也未必做得到。现在张某她们过的挺好，房有好几套，有车有股份的。但是张某和她爱人又是如何对我的呢。我身体不好，患有多种严重疾病，乳腺癌心脏病，做过两次大手术，结肠溃疡，除了服用药物，每天晚上还要灌肠，糖尿病、高血压都需要用药物来控制，特别是岁数大了之后，不只是生命靠药物住院来维持，更重要的是行动不便，必须有人伺候才能坚持生活，不然有时候你就是看着药都吃不到嘴里。对于这一切张某两口子视而不见，好像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两次做大手术，从来没问过。住院也从来不去照顾我，病成啥样，从来不带关心的，更别说生活照顾了。即使如此我也尽量忍受，想着我们都到一个小区后，她能帮张1某他们照顾我一把，她毕竟是我把养大的呀，除了养女也不还是外甥女吗。再说，人总要知恩图报，总不能没有良心吧。然而，去年的一件事让我从根本上认清了张某两口子白眼狼的真面貌，使我对他们彻底绝望了，和他们分道扬镳了。去年初，我因结肠溃疡便血住进省中医院，两天后张1某也因病需要住院，为方便照顾我也住进了省中医院，我俩同时输液时，她就无法管我了。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就打电话让张某来医院照顾我几天。张某来医院后，满脸不高兴说话就像吃了炮药似的。在医院也是不停看手机，也不怎么管我。我有一句话说的她不爱听了，就马上用手指着我训斥，她那厉害劲儿吓得我浑身发抖。张1某知道后说了她几句，她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来就不错了。去年7月份，我让她给我买点药，她给我买了两次，大概花了3000多元就推脱有病买不了。她爱人曲建某来家找我，说等你报销额度和退休费都花完了。我在和我姐张1某两家商量怎么分担你的药费吧，我不同意，就和大吵一顿，摔门而去，叫都叫不回来。纵观他们这几十年的所作所为和这件事的表现，让我心里凉了，让我的心彻底失望了，也让我看明白了指望他们在养老的问题上帮一把也是不可能的了，也使我清醒了，指不上也就不要指望了。我和张某亲不在了，情也没了，当然我的养老安排就得重新规划了，我原来半送半卖给她们房屋已达不到我养老安度晚年的目的了，我不能再给他们了。我的财产有多少都到哪去了，不是本案的问题，更不是本案诉讼的根源，那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要说我的财产去哪了，曲建某张某最清楚。我提供线索。1、张某结婚前，有一段时间我身患重病，我怕挺不过去照顾不了她了，我就给她哥罗云国3000元，让她哥照顾她。2、张某结婚所有的花费都是我出的，可以说给他们置办了一个家。另外，我还给了他1000元作为家底。3、张某第1次买房，我给了他们5万元。我以前白给的就白给了，我给的也够多了，还没给的，坚决不能再给了。这个房子是不能再给张某了。我希望法官给我做主，维持一审判决，我想早点回复正常生活，不被这事给气死。 张宝某、张1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动迁房买卖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用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邢菊某与张仲玉系原配夫妻，婚后未生育子女，收养长子张宝某、长女张1某、次女张某。2005年4月7日张仲玉去世。长子张宝某与长女张1某于1981年1月登记结婚。次女张某与被告曲建某系夫妻关系。位于石家庄市热电厂和平路生活区住房的资格，最终调换为石家庄市热电厂三间**的住房。2002年经三人协商，以原告张1某的名义，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该房，三人共同居住在该房内。2016年该处房产进行城市商品房拆迁置换。为照顾第三人的生活起居，二原告及第三人决定将置换所得房产以半出售半赠送的方式给付二被告。2016年2月5日二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动迁房买卖合同》，约定：“一、甲方（即原告张1某）将自己在石家庄热电厂生活区域内获得的动迁房一套（3号楼1单元xxxx室，建筑面积137.89平方米），以总价捌拾玖万陆仟贰佰捌拾伍元（每平方米6500元）的价格卖给乙方（即被告曲建某）。但甲方只收乙方柒拾贰万元现金。总价中的壹拾万元是甲方家给乙方女儿曲平结婚时的礼钱，由乙方代为暂存，另柒万陆仟贰佰捌拾伍元为甲方按第六条收取的三年过渡费。......三、乙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甲方支付购房款。......六、该动迁房的过渡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由甲方领取三年。三年之后如未交房，过渡费由乙方领取。七、本合同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无故反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生分歧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均可向当地人民法院诉讼。”2016年2月5日，甲方（张1某）与乙方（曲建某）签订收条一份“甲方收到乙方购房款柒拾贰万元整甲方已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交付乙方”。2019年8月9日第三人邢梅菊因赡养纠纷将被告张某诉至本院，2019年9月25日撤回起诉。2019年12月19日第三人邢菊某向被告张某邮寄了“不再认张某为养女，不用其赡养通知”。法庭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邢梅菊称二被告结婚后很少对其关心、过问，因其患有多种疾病，需要而被告帮助，但二人对其漠不关心，故其不再同意将位于石家庄市热电厂和平路生活区房屋的部分房产价值赠送与二被告。以上事实有原告陈述、《动迁房买卖合同》、干部履历表、河北华电石家庄热电有限公司证明、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不再认张某为养女，不用其赡养通知》、特快专递收据与回执、收条、原告张1某、第三人邢菊某自书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石家庄市热电厂和平路生活区房屋产权人系原告张1某，该房系其与张宝某婚后购买，二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房系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共有，且河北华电石家庄热电有限公司证明中原房管科科长刘某的证言佐证该事实，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与二被告达成《动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每平米65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对二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半出售半赠送本院予以采信。《动迁房买卖合同》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在亲情基础上结合养老和对老人财产的处理等家庭问题达成的协议，现因第三人与被告张某的亲情关系发生恶化，第三人邢梅菊曾因赡养纠纷将被告张某诉至本院，原告撤诉后，矛盾未缓解，又于2019年12月19日向被告张某邮寄了“不再认张某为养女，不用其赡养通知”，现第三人同二原告一起生活，由二原告独自对第三人赡养，至此已无法实现二被告对第三人的养老安排，该合同继续履行对于第三人及原告明显不公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应予以解除《动迁房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当返还被告已给付的房款，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被告应返还原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原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未到庭，未提交证据，故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2016年2月5日原告张1某、张宝某与被告张某、曲建某签订的《动迁房买卖合同》。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二原告张1某、张宝某返还二被告张某，曲建某购房款720000元及利息（以72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二被告张某，曲建某返还二原告张1某，张宝某《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张某、曲建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当庭提交新证据。第一份证据，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该证据用来证明长安区谈北路20号楼一单元xxx以及由此房所兑换的元泰家园3号楼一单元xxxx的产权人是张1某并无其他共有权人，同时该份协议书的原件在双方签订完毕买卖合同之后，已由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现在由上诉人持有。第二份证据，是动迁房买卖合同，该份合同明确记载了买卖房子双方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并且在该份合同上签名的是出卖方的夫妇双方和购买方的夫妇双方，并且由公证人签字也就是见证人，并且约定了房屋的价款以及相应的履行形式。第三份证据是收条，此收条用来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全部的买房款72万元，在合同中明确记载该房产价值是89万元，但是由于被上诉人收取了相应的过渡费，上诉人没有收取过，全部在被上诉人的手中。所以此项价款早已超出了房产合同约定的89万。第四份证据，该份证明出自合同签订时的公证人。证明我是杜某2于2016年2月5日张1某和曲建某我单位办公室让我做他们动迁房买卖的公证人，我当时告诉他们一是房屋必须有自己的能够处理，不能有纠纷。二是亲戚间特容易反悔，既然让我做公证人以后你们双方谁也不能反悔。我当时问张1某，你对此房是否有隐患纠纷，能否保证百分之百的产权的处理，他当时说绝对没有问题，请放心然后当着我的面签订了合同，我在公证人处也签了名，然后张1某把房屋的产权调换协议书原件和购房款收条一并交给了曲建某，双方买卖房屋交易结束。据我所知，当时拥有厂级的职工都是一家一户一套，结了婚的孩子不会与父母共有产权，成年之后續了婚，子女会拥有场地的，厂子都会分配，独立的住房不会与父母的福利住房分房享有共有，证明人杜某2。第五份证据，是房屋安置产权调换费用结算表，可以证实长安区谈北路20号楼一单元xxx是张1某的个人产权，无其他共有权存在。第六份证据，是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及还款计划，此证据用来证明上诉人为了买房以自己的住房进行了银行抵押贷款，以每月偿还4069元比借款多10万元的代价，帮助上诉人解决了债台高筑，尽快拖出困境的问题。 被上诉人发表答辩意见以及质证意见。邢菊某称：房子在换回来的时候写在我名下，我们跟张1某没有分过家，我们一直在一起生活，我的财产在曲建某结婚的时候所有的花销都是我花的。 证人杜某1出庭作证称：跟上诉人是同事关系，跟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我在电力设计院工作的。关于这个房子的买卖，我说你要想买房子最好不要在亲戚之间买卖，想买在另外的地方买比较合理，他就说当时有些背景他们家的亲戚急需用钱。第一风险就是这个房子还是建设状态，这个是有风险的，第二份风险就是将来亲戚之间反悔容易打官司。第三次的时候，他们两家到办公室，让说他们都说好了，合同约定好了，让我当公证人，合同是他们双方拟好的。对他们之间的关系、其他协商过程、热电厂的分房子的事情、2016年石家庄体育大街和和平路交口房子房价我不清楚。 上诉人称：签订的房屋是调换房屋的那套房子，调换之后的房子是三间，我调到电厂后写的我的名字，我们一共是三间房，动迁给我们分了三间，用这三间房子换的一间房子，记在了张1某名下了，房屋买卖的时候是我俩人去签的，老太太当时没出院，老太太当时的意思愿意让这个房子让他们要了，合同上的市场价是8320元，2016年房价是13000元以上，当时是按6500元算的，比市场价低了一半。 其他事实本院查明的情况同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一致。 本院认为，位于石家庄市热电厂和平路生活区房屋产权人系张1某，该房系其与张宝某婚后购买，二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该房系三人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共有，且河北华电石家庄热电有限公司证明中原房管科科长刘某的证言佐证该事实，故一审法院予以釆信并无不当。二原审原告与二原审被告达成《动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价每平米6500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对二原审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半出售半赠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符合当时的事实。《动迁房买卖合同》实质上是原、被告及第三人在亲情基础上结合养老和对老人财产的处理等家庭问题达成的协议，现因第三人与养女张某的亲情关系发生恶化，第三人邢梅菊曾因赡养纠纷将张某诉至一审法院，撤诉后，双方矛盾未缓解，又于2019年12月19日向张某邮寄了“不再认张某为养女，不用其赡养通知”，现第三人同二原告一起生活，由二原告独自对第三人赡养，至此已无法实现二被告对第三人的养老安排，该合同继续履行对于第三人及原告明显不公平，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公平原则，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应予以解除《动迁房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审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当返还原审被告已给付的房款，并赔偿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被告应返还原审原告《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原件。一审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未提交证据，故由被告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张某、曲建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某、曲建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王 婷 审判员  李荣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张天洋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