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炳兰，男，汉族，1955年12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铁钢，男，汉族，1964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锶瑶，湘潭市岳塘区岳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冯昭华，男，汉族，1960年4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思，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炳兰因与被上诉人杨铁钢、原审被告冯昭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炳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根据诉争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依法划分承担民事责任的比例；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确认被上诉人杨铁钢忽视作业安全，不规范使用护具爬梯，径直踩踏石棉瓦和檁子树，不听劝助，酒后作业的事实，被上诉人杨铁钢对其损害应承担过错责任；2、原审核算被上诉人杨铁钢损失有误，尤其认定营养费每天100元，明显超出当地居民平均生活费；3、上诉人冯炳兰倾其所有，积极治疗伤者，垫付治疗费用数万元，生活已经陷入困境，依法可酌情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铁钢答辩称，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雇佣关系。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摔伤是因被上诉人操作不当及饮酒造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损失的计算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客观公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冯昭华述称，同意冯炳兰上诉意见。杨铁钢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冯炳兰、冯昭华赔偿杨铁钢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陪护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误工费、后续护理费、后续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25637元；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冯炳兰、冯昭华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被告冯炳兰雇佣原告杨铁钢为自家仓库翻修屋顶，双方约定按240元／日计算工资，2019年1月23日下午，原告杨铁钢在屋顶施工更换瓦檩条时，由于瓦檩条断裂导致原告从屋顶摔下，造成原告受伤的事故。原告随后被送往湘潭市××人民医院抢救，并于当日转至湘潭市中心医院治疗，后因病情复杂再转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住院40天。2019年7月2日，原告杨铁钢委托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致伤物推断、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进行鉴定。湘潭市潭州司法鉴定所于同日做出鉴定结论为：1、摔伤可以形成；2、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评定为玖级伤残；3、建议误工期为伤后180日、护理期为伤后90日、营养期为伤后90日；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费用参照湘潭市二甲医院标准，约为壹万伍仟元左右，届时住院并休息壹个月，壹人护理三周。2020年3月25日，两被告通过本院委托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杨铁钢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营养期、护理期、取内固定后续住院休息时间、护理人数及护理时间进行重新鉴定。湘潭莲城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8日作出鉴定结论为：杨铁钢因意外事故致伤，其损伤程度重新鉴定为玖级伤残；建议误工期为伤后180天、护理期为伤后60天，营养期为伤后90天；建议适时行Ｌ2椎体爆裂性骨折内固定取出术，预计费在壹万三至壹万伍千元左右或以县级以上医疗单位意见为准，届时再休息壹个月并壹人护理叁周。杨铁钢受伤后，冯炳兰仅支付了医疗费及住院期间的陪护费、伙食费等共计4万余元，双方经多次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杨铁钢的实际损失如下：1、误工费28080元，180天×156元/天（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业57031元/年）；2、伤残赔偿金61584元，15396元/年×0.2×20年（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3、后续护理费3843元，21天×183元/天×1人（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66816元/年）；4、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5、后续治疗费15000元；6、后续误工费4680元，30天×156元/天（参照湖南省2019年度建筑业57031元/年）；7、交通费288元（4元/天×72天）；8、营养费9000元（根据鉴定营养期为90天，按每天100元营养费为标准）；9、鉴定费1600元；10、精神损失费根据原告的受伤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0元；杨铁钢上述损失合计：135575元。一审法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到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杨铁钢受被告冯炳兰雇佣从事修缮屋顶工作，在修缮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冯炳兰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冯昭华系被告冯炳兰的弟弟，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冯昭华系实际雇主之一，因此被告冯昭华对原告杨铁钢所受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杨铁钢要求被告冯炳兰、冯昭华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陪护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续误工费、后续护理费、后续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等共计244339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冯昭华辩称原告杨铁钢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冯炳兰辩称原告杨铁钢对其损害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被告冯炳兰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炳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杨铁钢误工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护理费、后续治疗费、后续误工费、后续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135575元；二、驳回原告杨铁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由原告杨铁钢负担1000元，被告冯炳兰负担13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诉讼中，杨铁钢陈述：“从事泥瓦匠工作40余年”；事故发生时，“我是踩在檩子树上，断的不是我踩踏的这一头，断裂的是另外一头”。冯炳兰陈述：“案涉仓库以前更换石棉瓦时，是将楼梯放到石棉瓦上，踩在楼梯上操作”，本次修缮屋顶也提醒杨铁钢要踩楼梯。一审诉讼，冯炳兰答辩称已付42906.01元并提供医疗费发票及收据，杨铁钢对冯炳兰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及收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铁钢提供劳务，为上诉人冯炳兰进行修缮屋顶工作，双方已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杨铁钢多年从事泥瓦匠工作，应具备相关安全意识，但其在本案屋顶修缮过程中未采取足够的安全措施，直接踩踏在檩条上作业，导致檩条断裂，自己受到损害，存在未注意自身安全义务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杨铁钢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冯炳兰作为接受劳务者，在杨铁钢从事修缮屋顶工作时，未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现场监督和指挥也未尽合理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冯炳兰承担80%的责任，杨铁钢承担20%的责任。同时，一审判决认定杨铁钢营养费每天100元，符合案件实际，并无不妥，上诉人冯炳兰认为一审判决对营养费过高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次事故杨铁钢的损失为：42906.01元+135575元=178481.01元，冯炳兰应承担178481.01元×80%=168899.81元，减去已付42906.01元，还应支付杨铁钢126993.80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二、由冯炳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杨铁钢各项损失126993.80元；三、驳回杨铁钢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减半收取2350元，由杨铁钢负担1150元，冯炳兰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杨铁钢负担2300元，冯炳兰负担2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