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1518、2253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升梅，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由旺镇大庄村委会上大庄组0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勇（系王升梅丈夫），男，198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现住）云南省保山市施甸县由旺镇大庄村委会上大庄组014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宏，云南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苏政涵，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现住瑞丽市。原告王升梅与被告苏政涵返还原物纠纷及反诉原告苏政涵与反诉被告王升梅所有权确认纠纷，本院分别于2020年6月16日、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对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升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勇、陈以宏，被告（反诉原告）苏政涵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8日再次对两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升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以宏、被告（反诉原告）苏政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升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所有的极光白上汽大众途观L插电式混合动力多用途乘用车；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21日，原告前往德宏英茂悦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茂公司）看车，并于当日向该公司支付5000元定金。同年12月27日，原告与英茂公司签订《上汽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确定购买该公司销售的极光白上汽大众途观L插电式混合动力多用途乘用车，车辆总价229800元，支付方式为按揭，同时与上海汽车集团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汽财务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向该公司申请贷款，贷款金额137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后原告于当日向英茂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共计98300元，其中包括车款87800元、GPS设备费2000元、上牌服务费500元、装饰费2000元、贷款咨询费6000元。所有购车手续办好后，当日下午英茂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原告，原告即驾驶该车前往瑞丽。因被告与原告丈夫系朋友，到瑞丽后被告便向原告提出借车，并随即将车开走。后原告一直催促被告归还车子，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因该车系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按揭购买，原告每月需偿还7573.82元的按揭贷款，从2020年1月至5月，己还贷5个月，共计还款38163.28元。经过5个月的沟通被告拒绝归还原告车辆，原告不得已向瑞丽公安局姐勒派出所报案，后民警强制将被告藏匿在其朋友家中的车辆开回派出所并组织双方调解，但被告拒不出面调解，还叫其朋友强烈阻挠派出所不给原告将车开走，原告担心车辆不在自己掌控、占有、使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对第三人及自己造成不可控的损失，因此请派出所暂时将车辆扣留保管，现派出所明确除非双方达成协议或者任何一方持有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法律文书才可将车子开走。原告认为该车系自己以合法财产出资购买，理应由自己占有、使用，而被告非法占有、使用车辆已长达5个月有余，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原告作为该车的合法权利人有权请求被告返还车辆。现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苏政涵辩称，被答辩人丈夫杨正勇系答辩人同学，之前从事货车驾驶员。2019年6、7月，答辩人同意杨正勇先到答辩人处工作。同年9月左右，杨正勇和答辩人商量两人一起各订一台车，因答辩人有个执行案子没结束，办理不了按揭，杨正勇说买车后把户落在被答辩人名下，当时答辩人未加考虑就答应了，预购新车的所有事情都由杨正勇办理。10月，杨正勇自己先在英茂公司提了一辆黑色的大众现车，同时预订一辆同款式的白色大众车。车到后，杨正勇让被答辩人从施甸坐车到芒市为答辩人办理按揭贷款事宜。12月27日早上，被答辩人办理购车手续的同时答辩人妻子李燕给其转了11万元的新车首付款，当天被答辩人办理完手续后就将车从芒市开到瑞丽，把购车的合同凭证、车辆保险单据和两把原装车钥匙交给答辩人。答辩人先后一共转给被答辩人和杨正勇购车款172000元。2020年过年后杨正勇多次找答辩人借款被拒绝后，没想到他就拿答辩人购买但落户在被答辩人名下的车辆来要挟答辩人，提出各种要求，答辩人不同意被答辩人就不给答辩人办理车辆落户的手续。答辩人所述事情经过都有相关的转账凭证对应，本案事实就是答辩人以被答辩人的名义购买了案涉车辆并支付了购车款，根据约定该车应当归答辩人所有，请法庭公正判决。反诉原告苏政涵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极光白上汽大众途观L插电式混合动力多用途乘用车归反诉原告所有;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人民币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与答辩意见一致。反诉被告王升梅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在反诉状中陈述的向答辩人及丈夫杨正勇转账172000元资金的性质问题。答辩人认可确实收到被答辩人在反诉状中所述172000元，但该款项并不是购车款，而是杨正勇与被答辩人的合伙分红。杨正勇与被答辩人在购买案涉车辆以前是生意上的合伙人，二人一起合伙为他人代办木材运输许可证、缴纳税收等相关业务，双方除了被答辩人所述款项外还有其他更多的资金往来，截止2019年11月14日杨正勇共计向被答辩人转账245500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被答辩人向杨正勇支付合伙分红共计802000元，且被答辩人还未结清给杨正勇，杨正勇保留向被答辩人追索剩余合伙分红的权利，上述款项均有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另案涉车辆总价为229800元，且答辩人购买案涉车辆付款方式为按揭，向英茂公司支付购车的各项费用仅为98300元，为什么被答辩人会向答辩人及杨正勇支付高达802000元的款项，于情于理均无法解释，因此该款项并非购车款，而是被答辩人与杨正勇的合伙分红。二、关于被答辩人诉称杨正勇2019年向其借款60多万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如被答辩人认为其与杨正勇有借贷关系，理应向法庭提交借条、借款合同等借款凭据加以证实或者以借款合同纠纷另行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被答辩人的主张。三、关于案涉车辆所有权系谁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因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名买车或车辆所有权代持协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双方口头达成过借名买车或车辆所有权代持协议，购买案涉车辆有关的所有合同均系答辩人以自己名义与第三方签订，所有购车款及按揭款均系答辩人向第三方支付，因此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应为答辩人，被答辩人无权主张返还。另，既然案涉车辆所有权人系答辩人，被答辩人诉请答辩人赔偿5万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支持答辩人本诉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本、反诉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反诉被告）王升梅提交的身份证、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车辆合格证、个人汽车贷款合同、刷卡小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云南省农村信用社客户账户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各一份，收据复印件六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反诉被告）王升梅提交的证据：1、瑞丽市公安局姐勒边境派出所出具的报警回执。欲证明案涉车辆一直由苏政涵非法控制、占有，王升梅报警后现车辆暂停放于派出所；2、杨正勇名下农村信用社银行卡账户明细表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欲证明2019年5月18日至11月14日杨正勇共计向苏政涵转账245500元用于垫付合伙期间的费用；3、王升梅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表。欲证明截止2020年1月23日苏政涵向杨正勇支付合伙分红共计802000元；4、王升梅归还案涉车辆按揭款明细复印件。欲证明王升梅2020年1月至7月共计归还案涉车辆按揭款53310.92元；5、杨正勇与苏政涵微信聊天记录光盘及书面截图打印件。欲证明杨正勇与苏政涵购买案涉车辆以前系合伙人，双方就合伙分红事宜至今仍存在争议。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苏政涵对证据1、2、3、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表示不清楚。本院认为，王升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内容将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被告（反诉原告）苏政涵提交的证据：1、产品订金协议复印件。欲证明杨正勇告知苏政涵其的白色车辆已预订，定金已付；2、上汽大众、上汽财务的短信截屏，催收通知函复印件、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提前还款申请书。欲证明车辆系苏政涵所购买，杨正勇才将车辆按揭的相关信息向其发送；3、杨正勇与苏政涵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购车当天杨正勇催其付款，苏政涵妻子转账11万元给王升梅，若是车辆与其无关，杨正勇就不会向其发送与车辆有关的信息以及催其转款；4、证人苏某证言。欲证明案涉车辆系其出钱购买，落户在王升梅名下。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王升梅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4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王升梅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证据4证人作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证言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王升梅的丈夫杨正勇与苏政涵系同学关系，苏政涵从事木材方面的经营活动。2019年年中，杨正勇到苏政涵处与其共事。2019年下半年，杨正勇与苏政涵相约购车。同年11月11日，王升梅与英茂公司签订《产品订金协议》，约定王升梅向该公司订购黑色大众途观L一辆，订金5000元。11月19日，王升梅与英茂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办理按揭贷款等相关手续并提车，价格229800元。12月20日，王升梅再次与英茂公司签订《产品订金协议》，约定王升梅向该公司订购白色大众途观L一辆，订金5000元。次日，王升梅向英茂公司刷卡支付5000元。12月27日，王升梅与英茂公司签订《上海大众汽车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王升梅向该公司购买极光白途观L插电式混合动力多用途乘用车一辆，售价229800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首付款及相关费用92800元，其余款项向金融机构申请汽车消费贷款。王升梅同时与上汽财务公司签订《个人汽车贷款合同》，约定向该公司贷款1370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抵押物为途观L（混动），车辆识别代号为LSVUZ60T3J2241154。订金5000元用以折抵车辆首付款后，王升梅向英茂公司刷卡支付98300元，包括GPS设备2000元，上牌服务费500元，装饰款2000元，贷款咨询费6000元，整车款87800元。王升梅还支付保险费7414.12元。王升梅于当日提车后即开车从芒市到瑞丽，当晚苏政涵即占有、使用该车，并持有购车合同、车辆合格证、贷款合同、购车发票、保险单据等购车凭证原件及两把车钥匙。2020年5月14日，王升梅向瑞丽市公安局姐勒边境派出所报案后案涉车辆被该所暂扣至今，苏政涵除保留一把车钥匙外将上述购车凭证原件交至该所。王升梅每月19日和27日分别向上汽财务公司归还两辆车辆的按揭贷款。其中，案涉车辆的按揭贷款归还至2020年7月27日，金额共计53310.92元。另查明，2019年11月18日，苏政涵名下尾号为767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向杨正勇名下尾号为9088的云南农村信用社账号转款12000元。12月20日，苏政涵收到杨正勇通过微信发送给其的王升梅与英茂公司签订的产品订金协议。次日，苏政涵通过上述账户向杨正勇转账1万元。12月27日上午8时51分，杨正勇向苏政涵发送微信询问“咋说呀，电话也不接，芒市上面搞好了，现在等着付款”。当天12时30分，苏政涵妻子李燕向王升梅名下尾号为8897的云南农村信用社账号转账11万元。2020年1月21日，苏政涵向杨正勇发送微信告知“车子贷款时间发给我”，并随即向杨正勇微信转账1万元。杨正勇收取后向苏政涵转发上汽大众通知短信，主要内容为因春节长假期间银行系统维护和升级，如果还款日在1月21日至31日期间，请在1月21日中午12点前务必将还款额足额存到还款卡内。同年1月23日，苏政涵名下尾号为767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再向杨正勇名下尾号为9088的云南农村信用社账号转款3万元。5月8日，杨正勇向苏政涵发送上汽财务公司的《催收通知函》，该函主要内容为王升梅于2019年12月签订的个人汽车贷款合同自2020年3月起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要求王升梅尽快归还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杨正勇同时微信告知苏政涵“龙总，我也没有办法了，上海贷款公司要去起诉我家媳妇了”。再查明，根据王升梅提交的杨正勇名下尾号为9088的云南农村信用社账号显示2019年5月18日至11月14日杨正勇与苏政涵有多笔资金往来。王升梅名下尾号为8897的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显示2019年12月2日至12月27日王升梅收到苏政涵及其妻子李燕转账款项共计74万元，包括12月2日5万元、12月13日15万元和10万元的两笔、12月16日5万元、12月17日5万元、12月26日10万元和13万元的两笔、12月27日11万元。本院认为，本案本诉案件为返还原物纠纷，反诉案件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综合本、反诉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车辆借名购车事实是否存在；二、案涉车辆所有权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案涉车辆借名购车事实是否存在，需从以下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首先，车辆的使用情况。王升梅提车当天即开车从芒市到瑞丽，苏政涵于当晚就占有使用该车直至五个多月后车辆被派出所暂扣；其次，购车凭证的保管情况。车辆被扣时购车合同、贷款合同、发票及两把原装车钥匙等均在苏政涵处保管；再次，购车资金来源。王升梅及其丈夫杨正勇与苏政涵及其妻子李燕之间在2019年下半年虽有多笔资金往来，但苏政涵在杨正勇向其发送产品订金协议的次日即2019年12月21日向杨正勇转账1万元。12月27日提车当天，苏政涵在收到杨正勇给其发送的“芒市上面搞好了，现在等着付款”的短信内容后，由其妻子李燕向王升梅转账11万元。2020年1月21日，苏政涵在要求杨正勇将车子贷款时间发送给其的同时向杨正勇微信转账1万元，杨正勇收取后即向苏政涵转发上汽大众催款通知。上述转账时间及金额与购车不同阶段所需办理事项的时间和金额基本一致；最后，王升梅与苏政涵是否达成过借名购车的合意。王升梅主张案涉车辆系其本人购买，但一般情况下一个家庭在两个月时间内连续按揭购买同一品牌同一型号的两辆车辆不太符合常理。苏政涵主张因其有执行案件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故借用王升梅身份购车，有证人苏某证言予以证实。据此，本院认为王升梅与苏政涵虽未签订过书面协议，但苏政涵借用王升梅身份购车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本院确定苏政涵借用王升梅身份购车事实存在，苏政涵并向王升梅支付过购车款13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一）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居民身份证的；（二）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的；（三）非法扣押他人居民身份证的。本案苏政涵借用王升梅身份购买车辆的行为，违反了关于身份证不得出借的规定，扰乱了身份证管理的公共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上述规定表明，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制度将丧失其意义，机动车管理亦将陷入混乱。苏政涵借用王升梅身份购买车辆的行为将导致“车户分离”，违反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登记管理公共秩序的损害。同时，苏政涵自认因其在法院有执行案件尚未结案不能办理按揭贷款因此借用王升梅身份购车，该行为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苏政涵借用王升梅身份出资购买机动车的行为无效，案涉车辆应由王升梅所有，苏政涵应将案涉车辆返还王升梅。经本院释明，苏政涵表示如法院认定案涉车辆由王升梅所有，要求王升梅将其支付的购车费用向其返还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苏政涵支付给王升梅的购车费用根据争议焦点一关于购车资金来源的评析本院确定为13万元。苏政涵主张其所支付费用为172000元，因双方在此期间有多笔资金往来，苏政涵无相应证据证实其于2019年11月18日和2020年1月23日向杨正勇转账的款项42000元系其向王升梅支付的购车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案涉车辆既由王升梅所有，苏政涵反诉要求王升梅赔偿其损失5万元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本诉部分：被告苏政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王升梅极光白大众途观L插电式混合动力多用途乘用车（车辆识别代号LSVUZ60T3J2241154）一辆。案件受理费4747元，由原告王升梅负担2373.5元，被告苏政涵负担2373.5元。反诉部分：一、反诉被告王升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购车费用130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苏政涵的其他诉讼请求。反诉案件受理费2748.50元，由反诉原告苏政涵负担1374.25元，反诉被告王升梅负担1374.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本诉部分预交上诉费4747元，反诉部分预交上诉费2748.50元；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 剑审 判 员  谭玉娟人民陪审员  程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杨元霜书记员董婷婷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