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磬云路与胜利路交叉口御河园小区**楼10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0678905233B。 负责人：王金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秀华，女，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晓利，女，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青，女，199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翠兰，女，1997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思媛，女，200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法定代理人：欧晓利，系李某之母，197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萧县。 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言志，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超，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珠峰,男,198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砀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健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322486046200X。 法定代表人：何祖龙，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宇，安徽烁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王珠峰、萧县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王珠峰、萧县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虽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实为交通事故责任与医疗损害责任的共同侵权，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应认定为30%,医疗事故产生的损失应为70%，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仅需对交通事故的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即应承担第二次住院损失307060.227元（1023534.09元×30%），一审判决承担391060.23元错误。 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辩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于六位被上诉人无实质性影响，请求依法判决。 王珠峰辩称：与其无关，不发表具体意见。 萧县人民医院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该医院的侵权行为仅是后期加入，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超出部分按比例承担，上诉请求不成立。 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王珠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萧县人民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37383.16元（李向阳赔偿清单：医疗费136587.85元、误工费1809.28元、护理费1975.68元、营养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20元、救护车费用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马秀华25455.5元、李某31819元；欧晓利赔偿清单：医疗费4645.33元、误工费1922.36元、护理费2099.16元、营养费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交通费3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珠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萧县人民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14时许,王珠峰驾驶的苏Ｆ×××××号车辆与李向阳驾驶三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向阳和李向阳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上乘员欧晓利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萧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珠峰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向阳、欧晓利无事故责任。欧晓利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1日入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4645.33元。李向阳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1日入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1832.86元，在治疗过程中，李向阳因破伤风于2019年11月17日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0天，于2019年11月27日因破伤风死亡。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用134754.99元，在转院过程中花费救护车费用400元。后经宿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医方构成医疗损害，责任参与度为70%。 另查明，王珠峰驾驶的苏Ｆ×××××号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欧晓利系死者李向阳之妻，欧晓利和李向阳共生育四个子女，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系其女儿，至2019年11月27日其父李向阳死亡时均已成年；李某系其儿子，系2004年2月15日出生；马秀华系死者李向阳之母，系1955年10月16日出生，也生育四个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王珠峰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害，且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珠峰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珠峰驾驶的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在该起事故中，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的损失为：1、李向阳在萧县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为1832.86元，误工费为678.48元（113.08元／天×6天），护理费为740.88元（123.48元／天×6天），营养费为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交通费酌定90元，造成李向阳在萧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损失合计3702.22元。2、李向阳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为134754.99元，误工费为1130.80元（113.08元／天×10天），护理费为1234.80元（123.48元／天×10天），营养费为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死亡赔偿金为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为37189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救护车费用400元，其他交通费酌定150元，被扶养人马秀华生活费为25455.5元，被扶养人李某生活费为21819元，造成李向阳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产生的损失合计1023534.09元。3、欧晓利损失：在萧县人民医院住院花费医疗费4645.33元，误工费为1922.32元（113.08元／年×17天），护理费2099.16元（123.48元／天×17天），营养费为510元（30元／天×1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30元／天×17天），交通费酌定255元，造成欧晓利在萧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损失合计为9941.81元。依据宿州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医方构成医疗损害，责任参与度为70%，上述损失费用，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产生的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向阳在萧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损失3702.2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李向阳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产生的损失271060.23元（1023534.09元-120000元＝903534.09元×3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欧晓利在萧县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损失9941.8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合计284704.26元。萧县人民医院赔偿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在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产生损失的70%，即赔偿632473.86元（903534.09元×70%）。驳回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王珠峰主张其已向李向阳和欧晓利垫付医疗费40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损失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284704.26元，合计404704.26元；二、萧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损失632473.86元；三、驳回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487元，减半收取2743元，由王珠峰负担823元，萧县人民医院负担19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涉案事故发生后，李向阳、欧晓利先至萧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故该期间二人产生的损失3702.22元、9941.81元，应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病历材料反映李向阳因涉案事故造成的伤情较轻，本无需转院治疗，因萧县人民医院未按照相关规范要求给予早期预防破伤风治疗，致李向阳转至徐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损失应由萧县人民医院赔偿70%即716473.86元（1023534.09元×70%），剩余30%即307060.23元由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宿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2民初42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州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各项损失320704.26元； 三、被上诉人萧县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各项损失716473.86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对被上诉人王珠峰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马秀华、欧晓利、李青青、李翠兰、李思媛、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43元，由被上诉人王珠峰负担823元，被上诉人萧县人民医院负担1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被上诉人萧县人民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余倩男 书记员余倩男(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