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刑初447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驴肉火烧夫妻店，河北省河间市，现住石家庄市桥**。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 被告人吕玉龙，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半文盲，群众，务工，系轻度精神发良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现住。2019年4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藁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同建、武叔红，系河北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2-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一部刑诉（2020）3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玉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李某、王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高军彩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李某、王某，被告人吕玉龙及其辩护人李同建、武叔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21日早上7时许，被告人吕玉龙在石家庄市桥西区的驴肉火烧店，用菜刀将李某砍伤。随后，吕玉龙出店向西走到瘦吧门口，看到瘦吧的员工王某正好骑电动车迎面驶来，吕玉龙认为王某挡了他的道，手持菜刀又将王某砍伤。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李某之损伤属轻微伤。2020年2月19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吕玉龙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责任能力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良迟滞；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1．书证物证：诊断证明书，吕玉龙入所表现，办案情况说明，人员信息；2．证人证言：证人吕某证言，证人柴某证言，证人张某1证言，证人赵某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陈述，被害人王某陈述；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吕玉龙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石 -3- 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采血笔录；7．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玉龙手持菜刀，无故将李某、王某砍伤，属于激情杀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玉龙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吕玉龙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原告人李某诉称，2019年4月21日7时许，被告人吕玉龙在石家庄市驴肉火烧店用菜刀将李某砍伤，后吕玉龙出店向西走到瘦吧门口将瘦吧员工王某砍伤，吕玉龙随意当街砍伤被害人，没有抢救、自首、赔偿、道歉的情节，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吕玉龙赔偿原告人医疗费及急诊费等13295元、误工费5000元、陪护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20元、夫妻店铺关门15天2500元，共计43665元。 原告人王某诉称，2019年4月21日7时许，被告人吕玉龙在石家庄市米处用菜刀将原告人王某头部砍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需要强调的是，原告并不认识 -4- 被告人，其纯粹是无辜杀人。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吕玉龙赔偿原告人住院费19666.74元、误工费23280元、住院伙食费3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93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共计77939.74元。 被告人吕玉龙辩称，自己当时觉得是见义勇为，并不认识两名被害人，去火烧店本意是找个拖布，结果拿了菜刀，当庭认为自己是犯罪，家人生病需要照顾。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没有剥夺两名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因为被告人存在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无法准确表达自己想法，但是在公安问讯时说出不想杀人的主观想法，从主观上吕玉龙有伤害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2、被告人吕玉龙的妹妹在笔录中称吕玉龙在八九岁的时候，被一直钉子扎坏眼睛，处于失明状态，只上过几天学，属于残疾人，根据法律规定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吕玉龙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责任能力作出鉴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吕玉龙无前科，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5、吕玉龙没有文化，条件艰苦，案发前父母出事故造成情绪失控，愿意赔偿被害人，希望法庭酌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8日，吕玉龙的父母因车祸受伤在省三院住院，吕玉龙与其家人一同在医院照顾父母。因父母住院花销较大，吕玉龙情绪焦虑。2019年4月21日早上7时许，吕玉龙乘公交车外出筹钱，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并寻找工具企图进行报 -5- 复。7时30分左右，其步行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东行50米路北的驴肉火烧店，见店门开着便进去寻找工具，看到切板台上有一把菜刀，就拿在手中。驴肉火烧店老板娘李某意欲阻止其拿刀，吕玉龙便举刀将李某头部砍伤，造成李某头部后侧形成一个直径约5厘米的圆形头皮撕脱伤。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字［2019］570号）鉴定：李某之损伤属轻微伤。 李某跑离后，吕玉龙出店向西走了大约十几米，到达了瘦吧（一个减肥店）门口，这时瘦吧的员工王某正好骑电动车迎面驶来，吕玉龙认为王某挡了他的道，于是持菜刀在王某的头部连砍了三下，造成王某头顶左右侧各有一个长约10厘米的伤口，右脸颧骨部位有一个长约5厘米的伤口，左手食指、无名指肌腱断裂。吕玉龙想要再砍时，王某转身沿新石北路向东跑离。经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字［2019］569号）鉴定：王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随后，吕玉龙持刀划伤自己的脖子倒地，120将其送往河北以岭医院救治，吕玉龙于当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振头刑警队民警抓获。 另查明，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吕玉龙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责任能力进行鉴定（冀医一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183号），鉴定结果是：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良迟滞；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原告人李某为治疗所受损伤，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18天，根 -6- 据收费票据共计花费医疗费12695元，急诊费600元。李某与其爱人夫妻经营驴肉火烧店，因住院治疗停业15天，提供商铺租赁合同证实其租金损失为2500元，另主张误工费5000元、陪护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20元。 原告人王某为治疗所受损伤，在河北以岭医院住院12天，根据收费票据共计花费医疗费19666.74元，在侦查阶段进行伤情鉴定花费293元，主张误工费按每月5820元计算5个月即23280元，并提供桥西区文化保健按摩店收入证明一份，证实王某任副店长月收入为5820元。另主张住院伙食费3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吕玉龙的供述 （2019年4月21日第一次）：吕玉龙对公安机关的问答：不是回答不知道，就是沉默。 （2019年4月23日第二次）：我叫吕玉龙，我的身份证号不知道。家是哪儿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拘留我，脖子怎么受伤的，不知道，不知道用菜刀杀人，我只知道醒来就躺在医院的床上了。 （2019年5月6日第三次）：我叫吕玉龙，属大龙的，对公安机关的问答：不说话沉默。我没有杀人（在逮捕证上签字摁手印）。我要死了，快救救我吧，误伤，只是误伤。 （2019年11月19日第四次）：今年（2019）大概3，4月份（天气刚开始暖和）的一天（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我父母出车祸了， -7- 被渣土车撞了，我在医院照顾我父母，照顾了几天的时间，父母看病花销比较大，我就想去找钩机老板筹点钱，我就从医院出来了，坐上了公交车，往西走（具体是几路车我记不清了），我准备去新火车站附近的工地，车上人比较多，比较挤，我给一个老大爷让座了，没让一个年轻男子坐，那个年轻男子对我说话挺难听，后来还骂我了，我起身让座的时候，他还踩了我一下脚，我觉得他是故意踩我，我忍了，没吭声，后来他下车了，我因为倒车也下车了，我们都下车后，那个男的踢了我两脚，还拿砖头准备砸我，我就冲进一个饭店，看到一个台子上有一把菜刀（我其实想拿一个墩布把之类的，没找到），这时候饭店里有一个女的不让我拿刀，我就冲她砍了一刀，然后就冲出去了，去找那个男的，我冲着那个男的当时车的方向跑过去，这时候一个女的骑着一辆电动车挡住我的去路了，结果我没追上那个男的，结果我就砍了这个女的一刀。 后来的是我就记不清了，当时气懵了。我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父母在河北医科大学省住院。我不记得被我砍的人长什么样，我砍人所用的刀是一把菜刀，那把砍人的菜刀后来不知道扔在哪了。我记不清砍那两个人的什么部位，我是随便砍的，我砍那两个女的是因为他们挡着我的道了，我不知道那两个女的伤势如何。 2、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的陈述（2019年4月21日）：2019年4月21日大约7 时30分多，我在驴肉火烧店（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与友谊 -8- 大街交叉口东行50米路北）干活，有一男子从外面进店，我就问该男子是否买东西中，该男子说不买东西，就往店里走，从切板后面的架子上取了一把刀，我就问该男子拿刀干什么，他没有答复我，该男子就举起刀砍我的头部一下，我就赶紧从店往外跑，出了店我向东跑。头部流了许多血，该男子出店向西跑，我就向旁边群众求助。后来“120”将我拉到以岭医院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砍我。我不认识砍我的人，也没有见过该男子。为什么该男子进店取刀我也不知道。我受伤了，我头部后脑勺被砍了一刀，别人我不知道。砍我的刀是饭店用的切肉刀，长约30公分，刀的前部为尖的，刀的后部分是半圆，刀宽约10公分。刀为铁制的略带锈。砍我的男子，30－40岁之间，身高165厘米左右。圆脸，身材略胖，短发，普通话。 被害人王某陈述（2019年4月21日）：2019年4月21日早上7：45左右，我到单位（石家庄市桥西区与友谊大街交叉口往东10米左右路水瘦吧）上班，我是骑电动车去的，到店门口后，我想把电动车停放在店门口，刚从电动车上下来，打好车梯，这时突然过来一个男的站到我面前，拿东西就朝我头上打，打了两三下，我才反应过来，我扭头朝红旗大街的方向跑了，有个路人打了120120来了把我拉到以岭医院。对方那个男的身高170厘米左右，较胖。我一开始不知道他手里拿着什么，后来不知道是谁把他手里的东西夺下来了，我看了一眼，是一把菜刀，是用菜刀砍的人。这把菜刀长约20厘米，宽约10多厘米，好像是木把，比一般的家用菜刀要大，其他的特征记不清了。我头顶左右各一处 -9- 长约11厘米－12厘米的伤口，左脸颧骨部位有一个4－5厘米的伤口，左手食指，无名指肌腱断裂。我手指的伤可能是用手挡的时候，就是对方打我，我挡的时候造成的。我不认识对方男子，在这之前从未见过面。对方男子在砍我的时候我们没有语言交流。我跟对方男子没有矛盾。对方砍我的刀现在何处我不知道。 3、证人证言 证人吕某证言（2019年4月21日第一次）：我来反映一下我哥 吕玉龙砍伤别人的情况。我哥是在2019年4月21日7时50分许，在石家庄市桥西区与友谊大交口东北角。我哥砍伤别的人时候我没在现场。我哥叫吕玉龙，今年30岁，身份证号码1301291989××××××××，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王落21号，现租住在石家庄市季阳光城5－2－401，无业。我哥拿刀砍伤人可能是家里出了变故，精神上受到刺激了。我父母在2019年4月8日晚上在季阳光城附近被一辆大货车撞伤了，现在都在省三院住院，伤情比较严重，目前花费了很多医药费，我家经济条件不好，现在医药费还在欠着医院，我哥可能压力比较大，最近精神有点不正常。4月21日0时50许，我正在我妈的病房陪护，这时我妈接到我哥的电话，我妈对我说我哥要出去报警，让我去楼上我爸的病房内看看，等我上到我爸的病房后，我哥对我说有人说他杀人了，还有人说我哥强奸母亲强奸自己的妹妹，还有人说我哥盗墓，晚上不睡觉打飞机之类的话。我问了一下我爸的病情，又到护理站要了一包护理垫，给我爸换上，并安慰我爸和我哥让他们早点休息，不要影响 -10- 别人休息。今天早上7点左右，我爸那楼层的一个护士来到四楼找我，让我赶紧上去，说我们家属情绪不稳定，我当时没上去，过了几分钟后，又有一名护士来找我，说我家家属（就是我哥）一边念叨一边跑下楼了。我安排了一下老人和孩子就赶紧下楼了，我下楼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我哥，于是我去监控室看监控，但是保安不让我看，让我打110报警。7时45分，我拨打110报警后，警察到三院后对我进行了登记，正准备看监控时，我接到我妈的电话，说我哥给她打电话说自己出事了，正在包扎。紧接着我就接到一个自称是警察的电话，说我哥在以岭医院，向我询问一下我哥的基本情况，并通知我到以岭医院，之后我就打车到以岭医院了。 我哥在我父母出事以前没有什么异常，自从我父母出车祸之后，可能是压力比较大，受刺激了，感觉有点不正常，经常胡言乱语。 （2019年5月3日第二次）：我认识吕玉龙，吕玉龙是我哥哥， 我俩是一起长大的，我对他很了解。我哥哥他大我三岁，他大约在八九岁的时候，被一根钉子扎坏了，这只眼一直到现在是失明状态。他只跟我一起上过几天学，啥也不会，他的名字都是我妈教他的，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其他的都不会写。我哥他不上学是从小跟我姥爷，我姥爷没文化，不注视教育，我爸爸不注视教育，我哥从小也不喜欢上学，所以从小就没上学。我觉得他的智力也就是八九岁，平时家里的亲戚朋友也不愿意跟他交流。有时候听到他自己认为好笑的事情，他能乐半天。他小时候我妈给他洗澡，后来长到十几岁也不管他了，他自己从来不洗澡。感觉他脾气挺暴躁，让他干点活就摔锅摔碗，还经常破坏家里的家具，从来也 -11- 不会照顾我，不会让着我，每天都会打我，我也打不过他。我爸爸看他照顾不了我，还请过两个亲戚来照顾我（因为我那时候上学），一个是我妈这边的表姑，一个是我一个表姐，当时她们俩人来我家的时候十五、六岁，我哥也是每天打人家，结果都给打跑了。不知道为什么打我，反正就是天天打，手里有什么家伙就用什么东西打，也不管你死活。我爸爸平时不怎么跟他说话，我妈妈跟他说话也不多，都不愿意跟他说话，他说话也没什么逻辑，不着调，他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有时候自言自语。我感觉跟他说话也没什么意义，我也不愿意跟他说话。我家的亲戚朋友也都不愿意跟他说话。吕玉龙他平时在家跟我父母在一起的时候情绪还好，或者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会暴怒，就会打人，比如有好几次我亲眼所见，他回家时敲门，我爸爸开门晚了，他进来就用拳头打我爸爸，我妈赶紧劝他才住手。如果有亲戚朋友刺激他，也会暴怒，比如他摔过好几个手机，有时候一句话没说好，他就摔手机，所以我爸爸给他买手机都是买二手的，不敢买新的。他喜欢的一些东西，他又买不起，然后他会去垃圾堆去捡，我知道他捡过一个吉他，还有车模，还捡了一箱子石头，拿这些东西当宝贝。有时候捡回来还会跟我妈说：“看看，我发财了。”我觉得他生活不能完全自理，吃饭睡觉上厕所能解决。但是让他干稍微复杂的事就办不了，比如我父母跟我哥住的房子是我给租的，我哥办不了这事。吕玉龙他没有什么工作能力，我爸爸给他找过饭店的活，让他刷盘子，结果人家饭店不让他刷盘子，就让他干刷厕所、扫地的活，干了几年他也不干了。我爸爸找了一个朋友教 -12- 他开钩机，学了一两个月，能干点活，但是谁也不愿意让他常干，只干替班，还经常因为活没干好，老板不给他钱。我哥一个朋友都没有，没听说过谁跟他有交情，也没有对象，有人给他介绍对象，我父母跟他说这事，他就只是嘿嘿傻乐。我父母从小到大都不愿意跟外人多往来，也不去串门。 证人柴某证言（2019年4月21日）：昨天晚上创伤急救二病 区是我在值班，昨天晚上我所在病区的六床陪护的是病人吕小园的儿子。吕小园的儿子名字不清楚，我是第一次在这个病人陪护的时候值班，通过观察，吕小园儿子精神方面有问题，但是吕小园否认。但是吕小园的女儿说他有精神病史。2019年4月20日晚上21点左右，在病房他反应比较迟钝，间断性的胡言乱语，自到晚上12点交班，早上5点我接班时候，我去吕小园病床去统计出入量，吕小园的儿子就在旁边的行军床上睡觉，吕小园就把他给叫醒了，然后他就开始自己胡言乱语，大概快到7点20的时候，我到外面扔垃圾，吕小园的儿子在病房里突然拿起移动护理车上的剪刀，架在隔壁床家属的脖子上，也没有再动后，就突然冲出了病房，手里还拿着剪刀，后来我赶紧通知了院保卫处和院领导。通过调取院里的监控发现吕小园儿子在7：26分的时候，跑出了医院的南大门，往维明大街方面，后来就不知道了。吕小园儿子自己一直在说盗墓，杀伤，打飞机，好像和别人打电话一样，就今天早上就持续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我认为吕小园儿子这种状态不正常，有妄想症，今天早上我让他给父亲量体温，他就把体温表夹到了自己身上。吕小园儿子，30岁左右，身高不到170厘米，偏胖，圆脸， -13- 右侧眼睛有异常，上向穿卫衣，前面是黑色两侧胳膊上有白色小方块。吕小园之前还发生类似的事，还惊动了保卫处。剪刀大概10cm左右，塑料绿色手柄，钝头。 证人张某1证言（2019年4月23日）：153××××0631是我的手机号 码。我在石家庄市桥**角看到一名男子持菜刀砍人，我就报警了。2019年04月21日早上07时42分左右，我骑着电动车沿新石北路自东向西骑行去上班，骑行到距离石家庄市桥西区米左右的位置时，我看到新石北路北侧便道上有一名女子沿新石北路向东跑。我骑行到石家庄市桥西区角时看到有一名男子右手拿菜刀朝一名女子头部砍了两下左右，我看到这个情况后就赶紧骑着电动车到了新石北路与友谊大街交叉口的东南角处，我拿出手机拨打110报警电话。这时，我看到持刀砍人的男子左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右手持刀将刀架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我就拨打110报警了。当时我怕上班迟到，拨打报警电话后就赶紧去单位上班了。我没有看到120救护车把伤者拉走去医院，当时我怕上班迟到，报警后就赶紧去上班了。当时没有看清被砍女子的面貌特征，只看到这名女子长卷发，身材较瘦，其他的没有太注意。持刀砍人男子，30岁左右，头发稀少，身高1.70米左右，身材偏胖，脸部皮肤较黑，上身穿黑色半袖，下身穿黑色长裤，右手持一把菜刀。刀刃部分是有弧度的，不像是家庭用的菜刀，像是卖肉的地方用的菜刀，菜刀长20多厘米，宽12厘米到14 -14- 厘米左右。 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4月28日）：我家楼上是401，住着几个人不知道，有一个给我印象比较深，这个人是男的，身高160厘米多一点，较胖，圆脸，头发稀少，左眼有点毛病，这个人至少在这儿住了一年半以上了，我看到他有点害怕，我家儿子今年9岁，也跟我说见到这人害怕。因为这个男的从来不说话，跟他打招呼他从来不吭气，也不说话，好像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跟外人没有交流。 4、物证书证 ⑴诊断证明书 河北以岭医院诊断证明书：李某，头皮撕脱伤。 河北以岭医院诊断证明书：王某，诊断颅骨骨折；头皮撕脱伤；颜面皮肤裂伤；左手食指指肌腱断裂、左手环指伸肌腱断裂；左手指环指皮肤裂伤；失血性贫血。 ⑵吕玉龙的入所表现 ⑶办案情况说明 关于吕玉龙将王某、李某砍伤一案，案发时，吕玉龙的父母因车祸住院，家庭经济情况非常紧张，其家人未与王某、李某协商过赔偿事宜，王某、李某未得到吕玉龙及其家属的任何赔偿。 ⑷人员信息 李某，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 王某，女，1990年4月11日出生 吕某。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 -15- 柴某，女，1987年6月6日出生 张某1，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 赵某，女，1980年4月6日出生 5、鉴定意见 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9］294号： ①送检的现场菜刀刀尖、刀刃中部、刀柄结合部、刀把上暗红色可疑斑迹检出为人血，其STR分型与吕玉龙血的STR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1×1027。 ②送检的编号为1现场驴肉火烧桌子上血检出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李某血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37×1029。 ③送检的编号为2现场驴肉店西南树坑旁血检出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王某血的ＳＴＲ分型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18×1028。 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569号：王某之损伤属轻伤一级。 附：王某鉴伤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冀石鉴伤检字［2019］570号：李某之损伤属轻微伤。 附：李某鉴伤照片；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司法鉴定意见书，冀医一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183号： ①疾病学诊断：吕玉龙案发时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 -16- ②刑事责任能力评定：吕玉龙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附：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⑴现场勘验笔录 2019年4月21日，在见证人张某2的见证下，对石家庄市桥西区角的驴肉火烧店及周边进行现场勘验。 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1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⑵辨认笔录 2019年4月22日，在见证人高某的见证下，被害人李某辨认犯罪嫌疑人吕玉龙。 2019年4月22日，在见证人郝某的见证下，被害人王某辨认犯罪嫌疑人吕玉龙。 2019年4月23日，在见证人董某的见证下，证人张某1辨认犯罪嫌疑人吕玉龙。 ⑶采血笔录 2019年4月24日，在见证人董某的见证下，对王某的静脉血进行采集。 2019年4月24日，在见证人董某的见证下，对李某的静脉血进行采集。 量刑方面证据 ⑴到案经过 2019年4月21日，在河北以岭医院急诊科，石家庄市公安局桥 -17- 西分局振头刑警队民警将正在进行治疗的吕玉龙抓获。 ⑵户籍证明信 吕玉龙，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附：证明 附带民事方面证据 李某、王某医院收费票据，李某的租赁合同、王某的收入证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玉龙持刀无故将李某、王某砍伤，所伤部位均为要害部位头部，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吕玉龙的辩护人所称吕玉龙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吕玉龙在寻找作案工具的过程中，可以明确区分墩布和刀具的区别，司法鉴定书及检验照片证实，两名被害人的伤口均位于头部，均系人体要害部位，吕玉龙并不认识两名被害人，应该可以预见刀砍人头部可能造成死亡的后果，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受伤的结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吕玉龙当庭称自己儿时单侧眼睛受伤且没有失明，吕玉龙显不属于辩护人所辩称的其属于盲人的情况。被告人吕玉龙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责任能力经鉴定，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吕玉龙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玉龙无前科，系初犯、偶犯，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18- 被告人吕玉龙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李某、王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对原告人李某提出的医疗费12695元，急诊费6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李某伤情为轻微伤，住院18天，误工费未提交相应证据，按照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误工25天计4470元，及陪护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120元等损失，双方均认可，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但不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人因住院造成的租金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人王某提出的医疗费19666.74元，鉴定费293元的诉求，予以支持。王某伤情为轻伤一级，住院12天，未提供医嘱证实其误工时长，酌情根据伤情按照误工两个月支持误工费11640元，另伙食费3000元、营养费1200元、交通费500元，双方均认可，予以支持。王某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玉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 -19- 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4年4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吕玉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22885元，赔偿原告人王某各项损失36299.7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昊 人民陪审员  郭洪斌 人民陪审员  李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徐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