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粤02民终1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靖，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宋春正，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学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林靖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晶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晶东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斐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广州晶东公司退还购物款1834.97元；2.广州晶东公司、上海斐讯公司向林靖赔偿接受服务的三倍赔偿款5994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州晶东公司、上海斐讯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实际上，广州晶东公司和上海斐讯公司均有欺诈行为。一审法院通过购买的订单及发票认定本案不存在欺诈错误。欺诈的构成要件只要求欺诈人故意希望或者放任消费者产生并维系错误认识，因错误认识而决定购买即可，结合本案，即只要广州晶东公司和上海斐讯公司用宣传的方式哄骗消费者返现活动合法有效即可。本案中，广州晶东公司存在积极的欺诈行为和消极的欺诈行为。对于积极的欺诈行为，其是通过宣传平台返现、“0元购”活动真实合法有效、售卖金融服务小卡片等施行。欺诈的构成要件只要求错误认识与意思表示有因果关系，并不要求错误认识的对象必须是意思表示的内容，即无论K码返现是否基于买卖合同关系中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的权利和义务而产生，无论广州晶东公司是否有义务承担K码返现，只要其通过K码返现活动使消费者产生了错误的购买动机而购买上海斐讯公司的商品，其便构成欺诈。对于消极的欺诈行为，广州晶东公司则是通过隐瞒活动的真实情况等施行。只要广州晶东公司过去有通过虚假宣传或隐瞒真相使消费者产生了错误的认识、错误认识延续至购买之时，且广州晶东公司没有实施过使消费者错误认识停止的行为，那么其行为便构成欺诈。另，广州晶东公司在交易订单和发票中的不作为，也是一种欺诈的行为。因此，无论涉案产品质量是否合格，只要广州晶东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诱使消费者进行购买，消费者就有权获得三倍赔偿。对于上海斐讯公司，其欺诈行为主要表现为在明知自己和承办方没有能力开展“0元购”活动时，却依然将全部产品都采取斐讯模式（“0元购”活动）来吸引消费者付出天价进行购买，并在自身获得天价货款的同时将返现终止责任全部推脱给承办方，从而导致消费者无法进行维权。上海斐讯公司作为涉案商品的生产者或者服务提供者，其也是本案的经营者，消费者有权向上海斐讯公司主张三倍赔偿。第二，从上海斐讯公司于2016年3月25日发布的声明可知，斐讯的多款产品均采用“0元购”模式，其也表示对该模式负责。这对购买者的动机转化为购买行为具有决定性作用。在本案中，K码返现与购物合同的价格密不可分，广州晶东公司没有K码返现并不等于其没有义务履行“0元购”。从广州晶东公司宣传“0元购”或者以斐讯模式售卖商品时起，其便成了购物合同中实现“0元购”的债务人，其有义务为消费者实现“0元购”之债。广州晶东公司作为销售者，明知或应知斐讯模式利用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明知销售者作出的承诺是虚假的，并未明示或警示，亦未采取必要措施，其与上海斐讯公司属共同侵权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第三，本案中，涉案产品的最终0元价是存在标的物之上的，需要通过K码和小卡片来体现（转移K码和小卡片所有权是合同的内容）。广州晶东公司在购买页面和客服对话中，从未说明活动方与承办方跟其他无关，只标明这个店铺是京东自营，宣称返现平台合法，活动真实有效。“0元购”是斐讯商品的模式，可以说是商品性质，具有交易上的重要性，这种性质产生了先有天价后有0元价的价格变化。因此，导致林靖对0元价格购买涉案标的物的动机存在重大误解。另外，上海斐讯公司利用自己专业的法律知识，设计盈利、返现二元模式，分割了权利和义务。广州晶东公司又利用京东商城优质的口碑和信誉使消费者信赖该活动，从而使消费者产生了错误的购买动机，订立了合同。返现终止后，买卖合同的基础动摇或者消失，若继续维持合同原效力，有悖于诚实信用，显失公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林靖的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广州晶东公司辩称，本案为购物合同纠纷，广州晶东公司已经将涉案产品交付林靖使用，且涉案产品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或者约定解除的事由。广州晶东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已经通过图文结合的形式详细介绍了产品的性能，相关描述没有对产品做出任何“0元购”的宣传承诺，林靖在购买商品时已经清楚的浏览了涉案产品，并做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并不存在任何欺诈的行为。同时，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林靖所述的“0元购”返现活动是其自愿参加第三方平台所实施的其他法律关系，返现的主体并不是广州晶东公司，与该公司无关。林靖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广州晶东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存在欺诈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海斐讯公司辩称，第一，上海斐讯公司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1.上海斐讯公司与消费者之间无直接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林靖描述，其在京东商城或者其他平台购买了23件电子产品，而上海斐讯公司并非该平台或平台内的经营者，不与林靖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林靖所购部分产品并非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或产品无质量问题，不应对其承担产品责任。林靖所购买的产品中，空气质量检测仪M1、2台智能手环W3并非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路由器产品有可能是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需要林靖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上均印有“制造商：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的标识，林靖可以核查所购产品予以核实。另外，对于(有可能是)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的路由器产品，该产品并无质量问题，且过了质量保证期，所以上海斐讯公司并不应当承担产品责任。3.根据林靖的描述，林靖之所以未获得约定的返款，是因为第三方金融平台上海联璧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万家)在经营上遇到了困难，但这并非上海斐讯公司所致，故林靖的诉讼对象应为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而非上海斐讯公司。第二，针对(有可能是)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的产品，林靖对消费者购买产品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理解有误。上海斐讯公司作为一家智能硬件的产品生产商，曾与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有过商业合作，即上海斐讯公司将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所提供的K码印制在上海斐讯公司的活动产品上，这对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来说，可以进一步推广其APP；同时在上海斐讯公司产品包装盒内附赠了一张“K码激活小助手”的卡片，以便于告知愿意接受K码赠与的消费者进行K码兑换，当然消费者可自行选择是否接受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的赠与，具体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如下：1.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产生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消费者通过相应的购买渠道，与经营者之间发生了产品买卖行为，发生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买卖行为以双方在交易时的意思表示为准。2.消费者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之间的K码赠与合同关系。上海斐讯公司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进行了商业合作，具体合作形式为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提供K码，印制在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的活动产品上，上海斐讯公司在所销售的产品包装内随附上一张小卡片，即“K码激活小助手”。其中，卡片正面印制“激活即送万家金服大礼包”，另附有“万家金服活动二维码”；反面介绍了“活动步骤：刮开设备机身标签上的涂层获取K码；扫描卡片正面活动二维码，下载安装‘万家金服’APP，并按提示完成注册；打开‘万家金服’APP，点击首页左上角[K码激活]，输入K码并激活；成功激活K码后，点击[我的-K码礼包]可查看已生成的礼包”。从卡片介绍可见，K码以及K码礼包是由华夏万家或者联璧公司提供，故实际返现的平台是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至于消费者是否使用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赠送的K码进行返现兑换，由消费者自行选择，即上海斐讯公司不参与消费者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对于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上海斐讯公司在产品包装盒内附赠卡片(即“K码小助手”)的行为是一种赠与，不应当对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履约不能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上海斐讯公司附赠的卡片相当于是赠与行为，其中已明确告知K码及礼包的实际赠与人是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且消费者有权选择是否接受赠与。该卡片(即K码激活小助手)相当于是消费者购买上海斐讯公司产品的附赠品，一张卡片本身并没有多少财产价值。由于该卡片负载着消费者对赠与的选择权，且该卡片在上海斐讯公司所生产产品的包装盒里，所以上海斐讯公司应如实告知消费者关于K码礼包的实际赠与人。对此，卡片上明确告知消费者K码的注册、激活和兑换均由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提供，故上海斐讯公司对消费者如实履行了告知事项，不存在隐瞒或欺骗消费者情形。2.上海斐讯公司对消费者不存在欺诈行为。联璧公司或者华夏万家是由于自身经营出现资金困难导致无法对消费者进行兑付，从而被经侦立案。对此，上海斐讯公司与联璧公司和华夏万家积极交涉，并第一时间停止了与其合作。3.上海斐讯公司不应对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返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从客观上来看，K码返现实际赠与行为是在消费者和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之间产生，上海斐讯公司作为第三人，不应对此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否则有违民事交易主体应具有的相对性及公平合理的基本原则。从主观上来看，上海斐讯公司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的合作初衷是善意且对各方均是有利的。市场经济繁荣离不开科技、产品及交易模式的创新，上海斐讯公司作为一家生产智能硬件产品厂商，曾在业内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上海斐讯公司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进行合作，本意是互利共赢，一方面对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来说，有助于其产品进行推广；另一方面对上海斐讯公司来说，希望借助金融科技的力量，将上海斐讯公司的科技创新产品普及到千家万户；另则，对消费者来说，其通过这个合作模式也获取了产品购买款的返现。对各方来说该交易模式均是有利的。互联网金融公司经营具有其专业性，上海斐讯公司无法对其存在风险作前瞻性判断。上海斐讯公司也因“联璧金融事件”影响，公司经营受到了重创。公司经营业绩出现滑铁卢式下跌且无挽救可能。第四，由于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已被立案侦查，法院应依法驳回对K码返现或投资款相关的诉讼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案件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又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而对林靖负有返现义务的主体是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现联璧公司或华夏万家已被立案侦查。因此，上海斐讯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综合考虑上述各项因素，依法驳回林靖不合理的诉讼请求。林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州晶东公司退还未兑现货款部分1834.97元；2.判令广州晶东公司、上海斐讯公司共同向林靖进行接受服务的三倍赔偿5994元；3.判令广州晶东公司、上海斐讯公司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林靖在手机京东软件上的斐讯晶东自营旗舰店购买了2台斐讯智能运动手环W3，总价值1834.97元。由广州晶东公司出具发票及发货给林靖。收到2台斐讯W3运动手环后，2018年6月21日，由于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对联璧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立案侦查，林靖便未收到该公司“联璧金融”平台的返现，2018年10月30日林靖以“这是你们京东当初宣传的去联璧返现，至今也无法返，必须赔偿”为由向京东商城提出退货退款未果，随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林靖提交产品返现截图、客服对话截图等佐证广州晶东公司发布“0元购”广告，广州晶东公司辩称“0元购”属厂家所为，上海斐讯公司也发出公告说明“0元购”活动是厂家组织，与销售方无关。经查，以林靖提交证据显示广州晶东公司的涉案商品订单及发票并未出现上述内容，林靖称收取的返现也是第三方互联网金融平台“联璧金融”的，且林靖退货理由是“这是你们京东当初宣传的去联璧返现，至今也无法返，必须赔偿”，故林靖提交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海斐讯公司在2019年8月30日、11月18日收到一审法院以法院专递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及证据、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应诉材料，其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林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林靖向本院提交了：1.2018年的QQ购物的截图（5张）；2.进度详情（京东商城APP申请售后的截图，其中包含系统要林靖提交K码的资料）；3.宋清辉在搜狐网站发表的一篇文章（关于京东公司与上海斐讯公司合作之间的事例）；4.广州晶东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3日和2016年11月11日开具的两张发票，上述证据均是为了证明广州晶东公司宣传过“0元购”，也售卖过“0元购”的商品。经质证，广州晶东公司称，对于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其提交的均未网页截图，在内容上并未显示出广州晶东公司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存在“0元购”的宣传。同时，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林靖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说明广州晶东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时存在欺诈行为。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上海斐讯公司与联璧公司联合推出的斐讯电子产品“0元购”活动。林靖购买斐讯产品时获取产品附带的K码,下载“联璧金融”或者“华夏万家”的投资理财平台A**软件,激活K码后按照K码激活及兑换规则从而获得全额返现,实现所谓的“0元购”。2018年6月21日,上海斐讯公司发布公告称对参加斐讯和合作伙伴联璧营销活动的消费者,斐讯承诺已售出硬件产品的K码由斐讯负责协调第三方进行兑现,将通过技术手段转至其他战略合作伙伴平台,后又陆续发布公告,称已经激活K码由斐讯兑换,并发布了兑换流程,后又发布未兑付K码礼包可兑换维C等在斐讯商城抵扣货款等。本院认为，本案系由电子商务平台和履行的网络购物合同引发的民事纠纷，广州晶东公司与林靖形成网络购物合同关系，在此关系中，还牵涉到上海斐讯公司。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林靖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广州晶东公司、上海斐讯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欺诈；广州晶东公司、上海斐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责任。林靖通过京东商城APP向广州晶东公司购买运动手环，林靖支付货款，广州晶东公司交付货物，双方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成立。而林靖称广州晶东公司对斐讯产品审查把关不严，造成有陷阱的产品进入市场，应承担责任问题。经查，林靖所称的“0元购”活动由活动方上海斐讯公司和承办方联璧公司合作开展，该内容在案涉产品附带的联璧小助手和K码激活小助手上注明。从林靖所提供的证据看，并未显示广州晶东公司对涉案商品作出“0元购”活动的承诺或存在对此的约定，林靖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广州晶东公司存在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故意告知虚假情况的欺诈行为，亦没有举证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等情形。因此，林靖要求广州晶东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海斐讯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在广州晶东公司销售涉案商品时，上海斐讯公司作为关联方，在销售过程中和联璧公司共同开展“0元购”活动。在履约过程中，上海斐讯公司和联璧公司改变返现规则，更改为兑换维C，林靖不予认可，其无法实现当初“0”元购买商品的目的。上海斐讯公司对此应承担违约责任。故上海斐讯公司应退还货款1834.97元给林靖。对于林靖诉请三倍赔偿的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惩罚性赔偿的适用条件是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本案中，林靖通过参加“0元购”活动购买案涉商品，上海斐讯公司“0元购”活动并未使林靖作出错误的购买意思表示，即其购买案涉商品为其消费使用。故本院对林靖诉请三倍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海斐讯公司辩称其附赠的K码是一种赠与的意见,本院认为上海斐讯公司发布的“0元购”活动对于购买者购买产品产生了巨大的心理影响和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并非是一种赠与行为,且其在发布的相关公告时也承诺K码激活后未兑付的由其负责兑付,故上海斐讯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海斐讯公司又辩称联璧公司已经被立案侦查,法院应当驳回对K码返现或投资款相关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认为,联璧公司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不影响上海斐讯公司在本案中依法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上海斐讯公司有权按照其与联璧公司之间的协议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另，在本案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林靖申请本院调查取证，已无必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靖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应当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靖支付1834.97元；驳回林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斐讯数据通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晓巍审 判 员 神玉嫦审 判 员 赖洁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肖卫青书 记 员 陈嘉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