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202刑初176号公诉机关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某，男。2020年6月17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次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黄石市公安局黄石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阳新县看守所。辩护人秦多雄，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以鄂黄港检刑诉[20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由审判员付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刘群、刘少琼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黄石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安荣、检察官助理胡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某及其辩护人秦多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己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方某为牟利，通过麻某、曹某、周某、付某、熊某提交的开票信息，向代开发票人购买非法制造的湖北通用机打发票后，以票面价税合计1.5%-2%费用销售给曹某、麻某、熊某、周某、付某合计102张湖北省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9962740元。经税务系统证明，上述102张发票均系伪造发票。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3月，麻某为与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遂通过卡片联系被告人方某，方某以票面价税合计约1.7%金额向麻某出售7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2000000元。2、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曹某为向某集团有限公司报销账目，遂联系被告人方某。方某以票面价税合计约2%金额向曹某出售15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2902520元。3、2019年7月，周某为与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遂联系被告人方某。方某以票面价税合计约2%金额向周某出售26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1230220元。4、2019年9月，付某为与某建设工程集团公司结算工程款，遂通过卡片联系被告人方某。方某以票面价税合计2%金额向付某出售8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1600000元。5、2019年12月，被告人熊某为向某钻探劳务有限公司报销账目，遂通过卡片联系被告人方某。方某以票面价税合计约1.5%金额向熊某出售46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2230000元。虚开发票罪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方某为牟利，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代开发票人通过控制的公司为林某、陈某、华某、万某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65份，虚开金额价税合计5592021.4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林某因需要发票报销账目，遂通过卡片联系被告人方某，双方谈定以票面价税合计约1.2%金额支付费用。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方某介绍代开发票人为林某虚开34张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742674.40元。2、2018年1月至5月，陈某为向某工程潜江有限公司报销账目，遂通过卡片联系被告人方某，双方约定按照票面价税合计约1.5%金额支付费用。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方某介绍代开发票人陈某虚开8张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749740元。3、2019年10月，华某为与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黄石黄金山分公司结算工程款，遂通过小卡片联系被告人方某，双方谈定以票面价税合计约2%金额支付费用。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方某介绍代开发票人为陈某虚开20张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2002850元。4、2019年6月至12月，万某通过卡片联系被告人方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方某介绍代开发票人为万某虚开3张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96757元。另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方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代开发票人为自己虚开5张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435660元。案发后，被告人方某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102份，价税合计996274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规定；被告人方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5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6027681.4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方某以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方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部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涉案金额的认定有异议，付某向方某前次购买的3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发票，因收票人不对，付某要求重开了5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发票，前次开具的80万元并未销售，不应重复计算。上述发票购票人购买后有部分发票入账，部分未入账，应由购票人承担直接责任。二、关于虚开发票罪部分，部分虚开发票基本都未进入到结算入账环节，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危害后果小；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虚开发票价税合计6027681.40元系情节严重的行为，法律依据不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是否作为犯罪追诉目前尚无法条或司法解释明文规定，对介绍虚开发票部分的定罪处罚应当依法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如认定介绍虚开发票应当定罪处罚，则本案被告人的介绍行为在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应属从犯。请求法庭考虑被告人方某认罪悔罪，此前无犯罪记录，对被告人方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2018年3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方某为牟利，通过购票人提交的开票信息，向代开发票人购买非法制造的湖北通用机打发票后，以票面价税合计1.5%-2%费用销售给他人，其中销售给曹某15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2902520元，销售给麻某7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2000000元，销售给熊某46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2230000元，销售给周某26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1230220元，销售给付某3张湖北通用机打发票价税合计800000元，后因该3张票据的收款人错误，付某要求方某再次重新开具了5张价税合计800000元的湖北通用机打发票。经税务系统证明，上述发票均系伪造发票。（二）虚开发票2017年10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方某为牟利，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代开发票人通过控制的公司为林某、陈某、华某、万某开具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65份，虚开金额价税合计5592021.40元。此外，2020年5月，被告人方某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让代开发票人为自己虚开5张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合计435660元。案发后，被告人方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于2020年6月17日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表、发票、情况说明、税务局出具的说明、税务系统查询情况表、银行流水、转账记录、邮件收发记录等书证，证人麻某、曹某、周某、付某、熊某、林某、陈某、华某、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方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99份，价税合计9162740元，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方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65份、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5份，价税合计6027681.4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对于辩护人提出付某向方某前次购买的3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发票，因收票人不对，付某要求重开了5张价税合计80万元的发票，前次开具的80万元并未销售，不应重复计算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出售是指以一定的价格将非法制造的普通发票卖出的行为，而本案中方某向付某出售价税合计80万元普通发票后因收票人不对再行重开80万元发票的行为并未重新收取费用，不属于再次出售发票，方某仅有出售80万元发票的主观故意和交易行为，应从公诉机关指控其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的犯罪数额中扣减80万元，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认定本案虚开发票价税合计6027681.40元系情节严重法律依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虚开发票一百份以上或者虚开金额累计在四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达到该立案追诉标准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界定标准，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介绍他人虚开发票不应作为虚开发票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虚开包括自己参与虚开行为，也包括介绍别人虚开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方某以牟利为目的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符合虚开发票罪的构成要件，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某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的开票方与购票方并不认识也未接触，被告人方某以牟利为目的，在明知开票方与购票方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将购票人信息提供给开票人，由开票人向购票人开具发票，被告人方某从中收取费用，其在虚开发票犯罪中系交易的促成者和具体实施者，并非起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方某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二年五月十六日止。以上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 芬人民陪审员 刘 群人民陪审员 刘少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