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0刑终11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明全，曾用名彭名全，男，195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初中文化，居民，住隆昌市。2010年至2019年期间，彭明全因非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15次，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隆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2019年7月29日因本案被隆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经隆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隆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贤钰，女，1950年5月26日生，住四川省隆昌市，系被告人彭明全之妻。 四川省内江市隆昌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检察院以隆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明全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川1028刑初7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明全不服，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明全及其辩护人郭贤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彭明全原房屋位于原隆昌县大夫第街22号，系彭明全与妻子郭贤钰共同所有。1997年3月，原隆昌县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按照1996年4月8日原隆昌县人民政府制定印发的《隆昌县城城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隆府发1996年31号）文件要求，对隆昌市相关区域依法实施拆迁。同年5月9日，被告人彭明全的妻子郭贤钰与拆迁办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自愿放弃安置房，在当月12日提供了其夫妻二人的身份证且签字领取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3467.40元。 2010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彭明全以原隆昌县拆迁办当时拆迁其房子的程序不合法，补偿不合理等问题，要求相关部门补偿其门面和住房等问题一直缠访、非访。被告人彭明全为索要钱财不断给相关稳控单位施压，十余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中南海周边、全国人大等进行非访，期间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5次，2011年至2017年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先后被隆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 2010年5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彭明全采取在北京、成都、重庆等地被劝返期间，以不给钱就不回隆昌，不给钱就要在北京、省、市召开重要会议、重要活动的敏感时期、敏感地点上访为要挟，要求相关部门为其解决其上访产生的住宿费、车费、生活费和困难补助费，采取不给钱就不断滋扰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正常上班的方式，先后二十余次分别向隆昌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住建局”）等相关单位及相关人员，索要钱款共计84259元。具体行为如下： 1.2010年5月期间，彭明全就房屋拆迁问题到北京上访并滞留北京，迫于维稳压力，为及时劝返彭明全，交通局答应给钱才将彭明全劝回，2010年5月14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3000元。 2.2011年2月期间，彭明全到北京非访，后通过驻京办工作人员和交通局叶某做工作，迫于维稳压力，交通局答应了给彭明全解决车费和生活费，彭明全才返回隆昌，2011年3月24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3725元。 3.2013年2月过年期间，彭明全到交通局要过年慰问费，称不给就到省进京上访，后叶某给了彭明全400元。 4.2013年3月两会期间，彭明全到交通局以不给钱就要到省进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2013年3月18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8000元。 5.2013年7月中旬，彭明全又威胁要到省进京向交通局索要钱财，迫于维稳压力，2013年7月19日交通局给付了彭明全3574元。 6.2013年12月初，彭明全到交通局以不拿钱就要到北京上访相威胁，向交通局要钱，迫于维稳压力，2013年12月9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2000元。 7.2014年1月彭明全到交通局要春节慰问费，迫于维稳压力，为避免其进京非访，2014年1月22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现金200元。 8.2016年3月两会期间，彭明全到交通局以不给钱就到京非访相威胁，索要5000元，迫于维稳压力，为了稳控彭明全，2016年3月11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5000元。 9.2016年9月，彭明全到交通局要求解决住房问题，不给钱就到京非访，迫于维稳压力，为了稳控彭明全，9月5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5000元。 10.2016年9月期间，彭明全以不给钱就到京非访为由向交通局索要钱财，2016年9月28日，迫于维稳压力，为稳控彭明全，交通局给付彭明全1070元。 11.2016年10月13日，彭明全到交通局索要1000元，称给了钱就不到京非访，迫于维稳压力，当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现金1000元。 12.2016年10月25日，彭明全到交通局以给钱就不到京非访为由，索要3590元。迫于维稳压力，交通局于2016年10月25日给付彭明全现金3590元。 13.2017年3月全国两会期间，彭明全为制造影响索要钱财，再次到京非访，后叶某对彭明全劝返，彭明全提出要求解决住宿费、机票费和出租车费共计2500元才回隆昌，迫于维稳压力，交通局答应彭明全条件后彭明全返回隆昌，3月13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现金2500元。 14.2017年8月期间，彭明全到交通局索要2000元，称不给钱就到京非访，迫于维稳压力，2017年8月14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现金2000元。 15.2017年10月期间，彭明全不断到交通局索要钱财，扬言不给钱就要在十九大期间跑北京，迫于维稳压力，2017年10月23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现金10000元。 16.2018年3月两会期间，彭明全到京非访，威胁交通局不给钱就不回隆昌，并索要钱财12700元，迫于维稳压力，为及时劝返彭明全，避免彭明全在两会期间再次出现非访，2018年3月19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12700元现金。 17.2019年1月29日，彭明全到交通局要过年费，要求春节送温暖，迫于维稳压力，为避免彭明全干扰正常上班，交通局给付彭明全400元。 18.2019年2月期间，彭明全到京非访，在2月4日、5日、6日、11日四天时间内，为达到制造影响索要钱财的目的，彭明全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地区连续非访造成训诫6次，交通局等部门派人对彭明全进行劝返，彭明全索要4000元不然就不回隆昌，迫于维稳压力，为及时劝返彭明全，2019年2月13日交通局给付彭明全4000元。 19.2019年2月底即将召开全国两会期间，彭明全威胁不给钱就到京非访，要求交通局以困难补助费的形式分四次支付其11000元，迫于维稳压力，防止其进京非访，交通局于2019年3月1日、3月7日、3月12日、3月18日分四次给付彭明全共计11000元。 2.2019年4月期间，彭明全纠集他人到省人大集会非访，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造成训诫，交通局、住建局派人到驻京办对彭明全进行劝返，彭明全索要3500元，不然就不回隆昌继续非访，迫于维稳压力，2019年5月20日交通局邓某支付彭明全现金3500元后，彭明全才和交通局邓某、人事局程勇、住建局郑其等人员返回隆昌。 21.2018年2月12日，彭明全向住建局索要困难补助费800元，2019年4月4日，彭明全向住建局索要2018年期间到省上访的车费和住宿费800元，迫于维稳压力，为稳控彭明全，住建局分两次给付彭明全现金共计1600元。 另查明,彭明全对1997年其房屋拆迁提出的行政诉讼，已分别于2011年5月、6月经原隆昌县人民法院、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终结，其申诉申请已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通知驳回，均未支持其诉讼请求，并经省、市、县级行政主管部门多次书面答复，也均驳回了其申请二次补偿的请求，后彭明全仍无理缠访、长期进京到省非访，造成隆昌市交通局、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其劝返维稳支出费用共计349344.78元，给公共财产造成严重损失。 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彭明全在隆昌市××街道××路被隆昌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关于彭明全信访事项的报案材料，证实隆昌市交通运输局对彭明全的控诉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7月9日，隆昌市交通局报案，7月10日，隆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受理本案为刑事案件，7月17日，隆昌市公安局决定对彭明全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证实隆昌市公安局于2019年7月29日22时对彭明全刑事拘留。 4.户籍证明，证实彭明全出生于1952年3月11日，住隆昌市，初中毕业，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9日，隆昌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隆昌市××街道××路将彭明全抓获，后传唤至隆昌市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 6.调取证据通知书、工作说明，证实隆昌市公安局向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调取彭明全的非访记录，及彭明全在2011年至2019年期间到中南海、天安门地区、联合国开发署、全国人大等地非访，先后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15次。 7.关于彭明全在京非正常上访的情况说明，内江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证实彭明全在北京非访后，相关人员对彭明全接访、劝返的情况。 8.训诫书、行政拘留材料，证实彭明全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及先后于2011年11月29日、2016年4月9日、2016年7月8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14日被隆昌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五次的情况。 9.房屋拆迁许可证，证实原隆昌县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许可原隆昌县建设委员会，因南门桥以西旧城改造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经审查具备拆迁条件，予以批准。拆迁范围：衣铺街1-109号，文庙坝15-50号，大西街1-37号，里仁巷1-69号，锁江桥2-26号，大夫第2-26号。拆迁实施单位：拆迁办。拆迁期限1997年3月20日至4月19日。 10.原隆昌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隆昌县城城区改造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通知（隆府发[1996]31号）、原隆昌县计划委员会文件（隆计基[1996]192号）关于昌达房地产开发公司修建商品住宅楼的批复、原隆昌县规划局文件(隆规建[98]字第9号)，证实彭明全原大夫第街22号房屋拆迁过程的情况。 11.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证实1997年5月9日，原隆昌县城镇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与郭贤钰、彭明全为甲乙双方的协议：一方自愿放弃安置，拆迁补偿费35310.6元，放弃安置补偿60元每平方米，即130.78平方米共计7846.8元。该协议系双方自愿签订。 12.领条，证实1997年5月12日，郭贤钰领到拆迁办（原大夫第22号房屋）拆迁补偿费43157.4元，搬家费100元，提前搬家奖励210元，合计43467.4元。 13.郭贤钰及彭明全的身份证复印件，房屋共有权保持证（1989年3月13日发），证实被告人彭明全及郭贤钰房屋共有的情况。 14.关于彭明全房屋拆迁工作的情况说明，证实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20年3月5日出具说明：1997年3月原隆昌县召开拆迁动员大会后，彭明全自愿将位于原隆昌县大夫第22号房屋腾空并在1997年4月4日上午9时许将房屋钥匙交给拆迁组，并承诺本人对拆迁核准的住宅面积无异议，对核准的无营业用房屋登记无异议，并经彭明全签名许可，该房屋拆迁完全属于彭明全自愿，无强拆行为。 15.原四川省隆昌县人民法院（2011）隆昌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书，证实2011年5月17日，原隆昌县人民法院对彭明全以其房屋拆迁程序不合法，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无效提起的行政诉讼作出裁定：不予受理。 16.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内行终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证实内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作出裁定维持了原隆昌县人民法院（2011）隆昌行初字第8号行政裁定。 17.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申诉通知书，证实彭明全针对原隆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向省、市两级法院的申诉申请均被驳回。 18.关于彭明全反映城镇房屋拆迁相关问题的答复，证实2012年1月18日，原隆昌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和补偿安置办公室已给彭明全作出不可能再给予第二次补偿的答复。 19.关于彭明全反映九七年房屋拆迁相关问题的答复，证实2013年1月5日，原隆昌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和补偿安置办公室再次作出不给予彭明全第二次补偿的答复。 20.原隆昌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关于对彭明全反映城镇房屋拆迁相关问题的答复（隆住建函[2014]141号），证实2014年10月10日该局再次答复彭明全，不支持二次补偿。 21.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对彭明全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证实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4年12月3日向彭明全作出了不支持第二次补偿的答复。 22.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彭明全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证实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于2015年3月19日以川建万信复核字（2015）03号文件作出复核意见，维持了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彭明全房屋拆迁问题的复查意见。 23.四川省住建厅关于信访人彭明全向中共中央第四巡视组反映信访问题的回复：对“房屋拆迁和补偿都是严格按照当时的法规和政策规定进行处理和补偿，没有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拆迁部门不可能给于第二次补偿”的答复“予以维持”，整个接访和回复工作也是合规合法的。 2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地产档案，证实原隆昌县房地产管理局存放的资料，显示彭明全房屋拆迁情况：1997年4月4日9时55分，交房人彭明全，房屋自愿交接完毕。 2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对彭明全维稳情况报告、关于彭明全以困难补助为由向隆昌市交通运输局索要钱财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9期间，彭明全不断到交通局、住建局等相关单位采取扰乱办公秩序，威胁上访和到省进京非访的方式索要钱财。隆昌市交通运输局迫于维稳压力，在每次支付彭明全所提出的钱款时，彭明全要求必须以其家庭困难进行补助的名义签写领条，否则将继续上访制造影响，所以该单位都是以彭明全家庭困难补助的名义给付彭明全钱款。 2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值班表，证实隆昌市交通运输局从2016年至2019年每年两会以及相关重要会议及敏感时期稳控彭明全以及接回上访的彭明全等具体值班安排情况。 27.隆昌市交通局提供的彭明全于2010年至2019年索要钱财明细表及付款凭证，证实彭明全索要钱财共24次，其中叶某经手17次共计63759元，程某经手办理5次共计11400元，张某2经手办理1次4000元，邓某经手办理1次3500元，合计82659元。 28.隆昌市交通运输局稳控彭明全产生的经费明细表，证实稳控彭明全产生经费共计325178.04元。 29.隆昌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的稳控彭明全明细以及支付凭证，证实彭明全向住建局索要钱财2次合计1600元，稳控彭明全产生费用24166.74元。 3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隆昌市交通运输局提供的视频音频资料，证实彭明全滋扰该局工作人员办公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从2010年至今，不断到省进京缠访、非访，彭明全长期一到国家有重大活动或敏感节点就到交通局来要钱，要钱不顺畅就跑北京，然后在北京故意造成训诫或者给打电话说在北京了，单位领导就安排人去接去找彭明全。彭明全在北京被找到后或主动到驻京办要求见接返人员，然后每次就提出不给钱不回隆昌，强行索要钱财，给交通局造成了极大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损失，致使工作不能正常开展。截止目前，彭明全因非访造成交通局产生各项维稳工作费用325178.04元，以到省进京非访为威胁，索要交通局钱财达82659元。 证人程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2.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对彭明全的稳控工作主要由交通局负责，她是隆昌市交通局机关党委书记。彭明全是隆昌市的老上访户，隆昌市交通局、住建局等相关单位长期对彭明全做了大量的政策解释和思想疏导工作，但彭明全思想观念难以改变，存在通过上访获取更高利益的念头，长期到各级各部门缠访闹访，彭明全提出的诉求也无依据和道理。彭明全为达到赔偿房子和门面，索要钱财的目的，不断反复缠访、非访，不听劝阻，制造影响不断进京或到相关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长期选择在党或国家重大会议，庆典等重大活动期间，不断向相关单位索要钱财，并不断采取歪曲事实的做法向各单位、部门投书，给隆昌形象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2010年至今，彭明全为达到索要钱财的目的，故意给政府及相关单位施压，多次到省进京非访，多次滋扰正常办公，向隆昌市交通局等单位索要上访车费、住宿费、生活费等费用，向交通局共索要钱财24次，金额达82659元，彭明全非访给交通局已造成维稳损失达325178.04元。 证人杨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3.证人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3年他从隆昌市农林局调到交通局工作后具体负责彭明全的稳控工作。彭明全因房屋拆迁问题长期到省进京进行非访，多次造成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给政府及相关单位维稳工作造成极大压力。彭明全非访的目的就是按照彭明全的要求赔偿门面和住房，达不到要求就往北京跑，去接彭明全时每次必须要解决彭明全的车费等费用，费用都是彭明全说了算。在每次国家两会期间或者重要节点，彭明全就来单位要求解决问题，还威胁不给钱就到省进京，迫于维稳压力，只要彭明全一来提出要钱，都会按照彭明全提出的解决费用名录给彭明全钱，对于彭明全的无理要求，交通局和相关单位一而再，再而三做其工作，但是彭明全的最终目的就是要钱，不断的到省进京进行非访、缠访施压制造影响，彭明全到京非访被5次治安拘留，10多次训诫后，仍不断非访，缠访。 自2010年至今，彭明全平均到交通局次数就多达每月四五次，来到就在办公室内吵闹要交通局去协调相关单位和找领导解决房屋拆迁的事情，长期滋扰正常办公致使工作不能正常开展。除了到隆昌市交通局，彭明全还长期在住建局、人社局、群工局等相关单位部门采取缠访、闹访，中断正常工作和会场秩序等行为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并索要钱财。 证人叶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4.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3月他到隆昌交通运输局工作后，长期因为彭明全跑北京对彭明全进行劝返和在隆昌对彭明全进行稳控。 2017年3月份期间，彭明全到北京非访在重庆被拦到，彭明全在重庆火车站要求给2500元才回隆昌，后程某、叶某没办法了，程某给了彭明全400元，最后请示秦局长同意给彭明全2500元后，彭明全才跟到回的隆昌；2017年10月份，彭明全又到北京非访，他和程某等人到北京接彭明全，彭明全要求要给1万元才回隆昌，不给钱就不回，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秦局长后，工作人员在北京答应彭明全回到隆昌就给1万元，彭明全才回隆昌。单位派出去接返彭明全的都有报销记录的。 证人张某1辨认出了彭明全。 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彭明全是隆昌市的老上访户，2010年至2019年期间，彭明全对其1997年早已赔偿到位的房屋问题时隔14年后反复缠访、非访，经隆昌市住建局、内江市住建局、四川省住建厅等相关单位部门多次回复后，彭明全先后向隆昌市人民法院、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两级法院对彭明全的房屋问题都已给出了明确回复、答复，但彭明全为谋求利益，不断四处投书，歪曲事实，制造影响，不断到省进京造成训诫，给相关单位、部门施压影响正常办公索要钱财，要求解决一套门面、两套房子。因彭明全的诉求是不能得到解决的，彭明全为制造更大影响达到目的，甚至串联伙同他人到省进京非访，强行向相关单位索要钱财，在其进京非访被行政拘留四次后，仍不悔改，一意孤行。针对彭明全长期信访问题，交通局和住建局等相关单位对彭明全做了大量的政策解释和思想疏导工作，但彭明全思想观念难以改变，长期在党或国家重大会议、庆典等重大活动期间，到省进京非访，作为稳控部门，交通局就要派专人放下手中工作去接返，彭明全也会借机向交通局索要钱财，或威胁不拿钱财便不回隆昌，交通局迫于稳控压力，同时为了隆昌的形象，只得给付彭明全钱财。即使彭明全不到省进京非访，也会利用党和国家重大会议、庆典等重大活动期间到交通局索要钱财，威胁不给钱财就要去上访。彭明全非访、乱投书、缠访等行为已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并造成交通局维稳经济损失达325178.04元，彭明全强行向交通局索要钱财20余次，金额达82659元。 证人秦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长期到交通局来闹，影响正常办公并且经常往北京跑和威胁单位领导要去北京。特别是一到国家敏感节假日或者重大活动时，彭明全就会到单位找杨某书记等人“摆事”要钱，彭明全要不到钱就会说要到北京。单位就会安排交通局职工轮流排班去稳控彭明全。2018年2月份时，彭明全又到北京非访，单位领导派他和住建局的郑其到北京对彭明全进行劝返，在北京驻京办内，他们对彭明全一直做工作让其回隆昌，彭明全说之前喊其回来的钱都没有给够，把车费、生活费等费用一共4000元拿了才回隆昌，不然就不回，后不管怎么劝彭明全就是要钱，实在没办法给局领导请示后，现场付了彭明全4000元后才跟他们一起回隆昌。 证人张某2辨认出了彭明全。 7.证人邓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隔三差五长期到交通局杨某书记、叶某主任等人的办公室吵闹，一般一来就是呆一两个小时，有时一个楼都听得到彭明全喊要解决房子的事，并不断用拐杖敲击地面，单位的人都给彭明全做解释工作，但是彭明全的目的就是要钱，所以彭明全一旦要不到钱就往北京跑。2019年5月份彭明全又跑到北京去非访，单位派他和住建局的郑其、人社局程勇到北京市驻京办将彭明全找到后，一直劝解彭明全回隆昌，不要在北京非访，但彭明全一直说问题没解决，只有到北京、到天安门、到中南海，说回隆昌可以，必须在北京现场把车费、生活费等3500多元费用给了才回隆昌。不论他们怎么做工作，彭明全态度很坚决，反正就是不给钱就不回隆昌并要持续去天安门，中南海等地去反映问题。他们向领导请示汇报了彭明全的要求和态度，说了彭明全不给现钱就坚决不回。后来领导考虑后怕彭明全又到处跑去非访制造影响，就喊他先支付彭明全3500元，他在驻京办给了彭明全3500元后，另外余下的钱答应彭明全回来后再找交通局支付，彭明全才同意和他们一起回的隆昌。 证人邓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8.证人饶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是隆昌的老上访户，一到国家重大活动或敏感节点就到北京闯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点造成训诫喊政府给钱。多次到北京非访被北京警方挡获然后交给驻京办，他配合相关单位对彭明全进行劝返。彭明全主要就是要钱，非访的原因是因为房屋拆迁问题，而且该问题已经得到了答复，但是彭明全不断进京非访，反复上访，还要将车费、生活费等要给其解决了，不给钱就不回隆昌，一般都是几千上万的开口。 证人饶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9.证人古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因为曾经房屋的问题一直在非访和找政府相关单位生事，彭明全的房屋问题是已经赔付到位了的，但是彭明全为了搞钱没事就找交通局，住建局要钱，不给钱就往北京跑故意去造成训诫制造压力，所以单位就派他和其他工作人员排班对彭明全进行稳控，彭明全拿不到钱就会跑北京去，单位又会安排人去劝返，加班加点做彭明全工作怕彭明全跑北京非访。更过分的是彭明全每次在北京都强行现场拿钱才回隆昌，或者做工作说回来给彭明全报账解决其提出的费用。2019年2月份左右，交通局相继给了彭明全几千元，程某喊彭明全来领钱，彭明全还喊他们给其送过去，他在2019年1月至3月份，陪程某三次给彭明全将钱送到其家中。因为彭明全长期跑北京和威胁要到省进京，单位长期安排他对彭明全进行稳控和劝返，他的工作长期受到影响。 证人古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10.证人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反映城镇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不断到各级上访，曾数十次到市、赴省非访，影响住建局正常工作，不断向住建部、四川省住建厅、内江市××组相关机构和领导投书，歪曲事实不断反复缠访，索要钱财，给隆昌市带来了一定的负面影响。彭明全多次到省进京进行上访，住建局派专人将其接回，费用共计24166.74元。 2010年开始，彭明全就开始到省进京非访，就房屋拆迁问题长期到隆昌市住建局等单位缠访、闹访，要求赔偿两套房子和营业门面，房子要求面积达到120平方米，安置房不行，还必须要地段好的房子,还要求赔偿各类损失补助300余万元，并采取到处投书，歪曲事实攻击单位和个人，以缠访、不断重复申请信息公开等手段，寻找新的上访理由。 2014年至2019年期间，彭明全仍以已终结的个人房屋拆迁问题反复到隆昌市住建局、内江市住建局、四川省住建厅、省政府、省人大，甚至进京非访，其中到隆昌市住建局的次数最多，主要到领导办公室、局办公室、住保股、征安办、政工股等办公室反复信访，有时闯进正在开会的会议室缠访、闹访，平均每周2-3次，部分时间天天到住建局缠访、闹访，彭明全走进办公室就用拐棍敲办公室门，敲地板，不管上班或开会，彭明全按照其想法大声说话，要求住建局解决房屋拆迁问题，无偿给彭明全住房和门面，威胁不答应其要求就要不断上访，彭明全无理取闹，态度极其恶劣，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2018年2月12日彭明全到住建局索要困难补助费800元。2019年4月14日到住建局索要上访车费、住宿费800元。 证人代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11.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是老上访户，因反映城镇房屋拆迁安置问题不断到各级缠访，到省进京非访，不断四处投书，强行向相关稳控单位索要钱财及住房、门面，严重影响住建局等相关单位正常工作秩序，给隆昌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彭明全的行为希望公安机关依法依规严肃查处。 证人马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12.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是隆昌的老上访户，彭明全因反映其城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过低的问题到中央、省、市的相关单位投诉，甚至非访，曾受到过公安机关15次训诫和5次行政拘留，并长期在北京以非访、滞留北京等为由，要挟劝返工作人员给钱，不然就不回隆昌。 彭明全非法上访的理由都是围绕其原隆昌县大夫第22号被拆迁房屋问题，歪曲事实向各级各部门进行投书和信访，关键是彭明全反映的房屋拆迁安置问题在拆迁时已经得到了足额赔付，而且隆昌市住建局，内江市住建局，四川省住建厅都对彭明全的信访问题进行了答复、复查、复核。 据交通局和住建局反映，彭明全自2010年至2019年期间，不断要胁进京和到北京去要钱，要了差不多有8万多元，但是以上单位接返彭明全的费用支出已经是40多万元了。 证人胡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13.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郭贤钰于1997年5月9日主动与拆迁办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并自愿放弃安置，总计43467.4元，此款由彭明全妻子郭贤钰于1997年5月12日签字领取。当时整个隆昌县南门桥以西片区旧城改造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顺利按期结束，拆迁群众也是踊跃排队交房。当时陈强为拆迁办主任，现已故。整个拆迁工作完全按照当时的文件规定，进行先规划红线图，对规划区的住户挨家进户摸底，核实面积和证件，并张贴拆迁公告，组织开会宣布政策和规定，当时所有拆迁户都解决到位，合法合规，没有发生强拆和威胁哪个的行为，都是自愿，大家都满意。彭明全的房屋用途是一般住房，没有营业性用房。 2010年开始，彭明全就开始以已终结的个人房屋拆迁问题反复到省进京非访，就房屋拆迁问题长期到隆昌市住建局等单位缠访闹访，并采取到处投书、歪曲事实攻击单位和个人，重复申请信息公开等手段，寻找新的上访理由。要求赔偿两套房子和营业门面，房子要求面积达到120平方米，还必须要地段好的房子，安置房不谈，要求赔偿各类损失补助300多万元。2014年至2019年期间，彭明全到隆昌市住建局、内江市住建局、四川省住建局、省政府、省人大、全国人大、甚至进京到中南海、联合国开发署等敏感地带非访制造影响，到隆昌市住建局等相关单位持续缠访、闹访，要过年钱，达不到要求就在办公场所内用拐杖敲办公室门、敲地板，影响正常办公。 证人郑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14.证人彭明全的邻居（证人要求不公开姓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以前和她住一条街，彭明全的房子就在文庙坝大厕所旁边，后1997年政府城区改造搬走了。1997年3月份时候，原隆昌县政府对原隆昌大夫第2-26、锁江桥等区域进行城区改造，当时政府有时张贴公告有时组织居民大会，会上政府工作人员就向大家解释宣传了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明确了补偿的内容，当时有两个安置办法，一是按照房屋面积赔偿房子，是门面的就按照营业用房赔偿门面，多出的面积自己出钱，二就是拆迁办把房屋面积量好，按照当时的补偿价格进行赔偿，当时整个拆迁工作都是严格按照公告和政策来的，都是赔付到了位的，整个拆迁都是顺利进行的，每家每户都得到了解决。 彭明全家当时是要的拆迁款，而且彭明全家赔了钱也没有说啥子，当时所有赔付都是到位了的，钱也拿到了。 证人彭明全的邻居辨认出了彭明全。 15.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彭明全的房屋拆迁款共计43467.4元，此款由彭明全妻子郭贤钰于1997年5月12日签字领取，在拆迁办领取的现金。彭明全的妻子郭贤钰放弃安置选择要钱，提供了郭贤钰和彭明全的身份证等手续，领取了拆迁款，整个拆迁过程都在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绝对没有发生威胁、胁迫强行拆迁，当时拆迁工作进展很顺利，拆迁户都拥护、排队交房。十四年后，彭明全以房屋拆迁不知情，要求二次赔偿为由四处非访。 彭明全当时的房屋经拆迁调查摸底没有营业性用房，彭明全在1997年4月4日9点55分时交房时认可并签字，在《房屋拆迁情况统计表》上也明确写明了彭明全无营业性用房，而彭明全在1997年就已经领取了拆迁款放弃了安置，彭明全一家拆迁是自愿的，然后才进行的拆迁。2010年开始，彭明全就开始到省进京非访，就房屋拆迁问题长期缠访、闹访。 证人周某辨认出了彭明全。 1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1997年3月份原隆昌县大南门、小南门开始动员房屋拆迁，3月底正式开始拆迁，期间多次宣传并召开拆迁动员大会。1997年4月4日上午彭明全将位于原大夫第22号早已腾空的房屋锁好并将钥匙交给了他，现场有周某和拆迁施工队的人在，彭明全对拆迁认可无异议之后，他就在给拆迁房屋接收组的单子上写了彭明全于1997年4月4日上午9:55分搬迁完毕，请房屋组办理房屋拆迁交换的有关手续，给彭明全开具了房屋自愿交接完毕的登记表，上面注明了彭明全拆迁房屋位置，面积，无营业用房，彭明全认可后当着他的面在登记表上签了彭明全的名字，整个拆迁过程中彭明全都没有闹过或者阻拦过，对拆迁工作都是认可的。后来彭明全在十多年后非访说拆除彭明全房屋，有门面，这些都是没道理的无理取闹。 三、勘验、检查等笔录 1.勘验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隆昌市古湖街道交通路64号隆昌市交通运输局进行了现场勘验。 2.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彭明全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无异常。 四、视听资料 1.隆昌市交通局提供的对彭明全到交通局强拿硬要的部分情况的监控视频以及手机视频录音录像。 2.本案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办案机关取证的过程及取证的合法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明全以其房屋拆迁补偿不公为由，在经过诉讼终结及相关部门多次答复均驳回其请求后仍借故生非，十余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等地非正常上访，上访期间故意扰乱公共秩序，经公安机关多次对其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利用地方党委、政府维稳压力，以不给钱就不离京、不返家或到省进京上访及滋扰工作人员正常上班的方式强行索要钱财，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给公共财产造成较大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彭明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责令被告人彭明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隆昌市交通局经济损失人民币82659元、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 上诉人彭明全的上诉意见及理由：请求排除非法证据，查清彭明全没有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理由：上诉人彭明全与其辩护人郭贤钰位于原隆昌县大夫第街22号的原房屋，于1997年5月9日，隆昌县城镇房屋拆迁办公室为甲方，其与辩护人为乙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因隆昌县人民政府非法实施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过低，彭明全拒绝签字，政府工作人员非法强制郭贤钰代签，为此，彭明全依法走上维权之路；多次行政诉讼判决被告隆昌市人民政府、隆昌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隆昌县公安局、内江市公安局全面败诉，彭明全全面胜诉；隆昌县公安局、内江市公安局败诉后，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收集非法证据，捏造彭明全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 上诉人彭明全的辩护人郭贤钰提出:申请排除非法证据，彭明全获得隆昌市交通局人民币82659元、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人民币1600元属于其应得补偿，彭明全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彭明全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依法评判如下： 1.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彭明全构成寻衅滋事罪是否存在采信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称请求排除非法证据及辩护人庭审提交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申请书所称排除非法证据的事实根据和理由系对一审采信证据的质证意见，且未提供排除非法证据的线索，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明侦查机关取证亦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非法证据排除的情形。上诉人称现场辨认照片系其合法信访对现场进行指认的照片，不是指控其寻衅滋事的现场指认照片，经查，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均有彭明全亲笔书写“以下照片都是领导事先与本人约见的地点”等及其签名及捺手印，无证据证实其书写内容与签名不实，该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其本人确认，证据取证合法。上诉人及辩护人申请排除稳控单位关联13名证人证言所称稳控单位工作人员存在利害关系的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的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上诉人辩称隆昌县公安局、内江市公安局败诉后，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收集非法证据，捏造彭明全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的辩解，与综合在案证据所查明事实不符。综合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及一审庭审笔录证实，一审认定彭明全构成寻衅滋事罪所采信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未依据被告人供述认定犯罪事实，亦不存在应当排除非法取证被告人供述的法定情形。彭明全及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及相关辩解不采纳。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为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其来源合法，为侦查机关依法取证，且在一审庭审中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该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2.关于上诉人彭明全是否依法维权的问题。信访是公民的权利，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必须依法合理表达诉求，也应遵纪守法，不可为所欲为。经查，彭明全与其辩护人郭贤钰位于原隆昌县大夫第街22号的原房屋，于1997年5月9日，经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放弃安置房，且于当月12日提供其夫妻二人的身份证，经签字领取了补偿金共计人民币43467.40元。2010年彭明全以拆迁程序不合法、补偿不合理等问题进行信访及提起诉讼。在案证据原隆昌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内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对彭明全反映城镇房屋拆迁相关问题答复、复核意见，及四川省住建厅关于信访人彭明全向中共中央第四巡视组反映信访问题的回复，隆昌县人民法院、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行政裁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彭明全因其拆迁问题经过相关部门多次答复及诉讼终结均驳回其请求。但长期以来，彭明全仍以房屋拆迁相关问题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等地非正常上访，在案证据中，有调取证据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天安门地区分局的工作说明，四川省人民政府驻北京办事处信访处、内江市人民政府驻北京联络处的情况说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朝阳分局、西城分局等作出的训诫书，隆昌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拘留材料等证据证实，其行为严重破坏了正常的社会公共秩序。彭明全在上访期间经公安机关多次对其训诫和行政拘留后仍不思悔改，利用地方党委、政府维稳压力，以不给钱就不离京、不返家或到省进京上访及滋扰工作人员正常上班的方式强行索要钱财，有证人证言、隆昌县交通局提供的彭明全于2010年至2019年索要钱财明细表及付款凭证、隆昌市住房与城乡规划建设局提交的支付凭证等书证的证实，彭明全先后21次分别向隆昌市交通运输局、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等相关单位及相关人员，索要钱款共计84259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彭明全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并无不当，彭明全上诉与辩解所称系依法维权，与在案证据所查明事实明显不符，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彭明全获得隆昌市交通局人民币82659元、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人民币1600元是否属于其应得补偿。经查，彭明全获得前述财物是基于维稳单位迫于彭明全以在北京、省、市召开重要会议、重要活动的敏感时期、敏感地点上访为要挟的维稳工作压力，被迫满足彭明全要求相关部门为其解决其上访产生的住宿费、车费、生活费和困难补助费等的不合理诉求，一审法院认定索要前述财物系强拿硬要，并责令彭明全在原判生效后十日内退赔隆昌市交通局经济损失人民币82659元、隆昌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济损失人民币16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彭明全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明全因房屋拆迁的信访诉求在经过相关部门多次答复及诉讼终结均驳回其请求后，仍然十余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联合国开发署等地非正常上访，以及利用信访问责机制向政府施加压力，借机索要财物，谋求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已超出了合理表达诉求的范围，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秩序，政府及工作人员迫于维稳工作压力，被迫满足其无理要求，多次以困难补助、解决其上访产生的住宿费、车费、生活费等形式给付财物，彭明全在获取钱款后仍不满足，仍然反复将上访作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的手段，彭明全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箭 审 判 员  郑 强 审 判 员  唐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任虹燕 书 记 员  兰展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