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6民初1200号 原告：覃业聪，女，1952年6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原告：张万春，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万斌，男，1990年7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张万斌，男，1990年7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国民，广东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石门县磨市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石门县磨市镇磨市社区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726006434395A。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帅，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祥，湖南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石门县磨市镇磨市社区居委会，住所地石门县磨市镇磨市社区居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430726MEA1956797。 法定代表人：黄祥建，系该社区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中尧，湖南前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覃事顺，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被告：丁欢，男，1995年12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被告陈庭儒，男，1960年6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道善，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覃业聪、张万春、张万斌与被告石门县磨市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磨市镇政府）、石门县磨市镇磨市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磨市居委会）、覃事顺、丁欢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在诉讼中，三原告申请追加陈庭儒为被告。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磨市镇政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磨市居委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覃事顺，被告丁欢，被告陈庭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2875.5元。事实与理由：磨市镇政府工作人员和磨市居委会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4日与被害人张传佳及其妻子覃业聪签订了《关于张万斌现有危房处理的协议》。2020年4月11日下午，磨市居委会口头指派陈庭儒承担上述危房拆除工作，因陈庭儒没有时间，陈庭儒便把危房拆除工作转包给覃事顺，覃事顺安排自己聘请的挖机师傅丁欢操作挖机。4月11日只工作一个小时左右，仅把墙体推倒，场地平整工作未完成，因此覃事顺承诺在第二天上午完成场地平整工作。4月12日上午，覃业聪在做早饭，丁欢在把废弃土砖转运到塔坎时，因砖头跌落，击中正在拾捡“舌头板”的张传佳，导致张传佳受伤，因磨市镇中心卫生院不接受治疗，张传佳在送往县医院途中死亡。三原告认为，磨市镇政府、磨市居委会与覃业聪签订了《关于张万斌现有危房处理的协议》，且把房屋拆除工作承包给陈庭儒。磨市镇政府、磨市居委会既未与覃事顺签订书面承揽合同，又选任未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覃事顺承包危房拆除工作，且未注意覃事顺是否购买意外伤害保险，存在选任上的过失，故磨市镇人民政府、磨市居委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覃事顺系挖机所有人，在未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接受拆除危房工程，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丁欢系有操作资质的挖机操作员，在工作中应当承担采取相关安全措施的注意义务，但未设置警戒线、提醒无关人员进入施工场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庭儒系拆除工程的承包人，亦应当承担本案连带责任。故具状起诉，请求支持前列诉讼请求。 被告磨市镇政府辩称：1、协议上缔约乙方主体表述为“甲方及参加人员：磨市居委会、政府工作队”，政府工作队并不是磨市镇政府的内设机构，磨市镇政府不是该协议的缔约主体之一，磨市镇政府在本案中主体资格不适当；2、磨市镇政府两工作人员系履行公职，而国家机关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履行非公职行为，故该行为不应受民法领域内的规则评价；3、三原告要求磨市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定或约定事由；4、三原告方未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的死因，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其请求权不成立。 被告磨市居委会辩称：1、原告诉称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危房拆除工作仅对危房进行拆除，并不包含场地平整工作，原告诉称的场地平整工作系协议外的工作，场地平整工作是原告自己的雇请行为，应当由其本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磨市居委会已经完成协议约定的危房拆除工作，张传佳自己雇请挖机平整场地，其死亡后果与危房拆除工作没有因果关系，磨市居委会对案涉事故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覃事顺辩称：三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应当提供证据，并证明是挖机转运土的过程中砸死了张传佳。 被告丁欢辩称：其在操作挖机过程中没有造成事故，张传佳死亡不是挖机造成的，拉警戒线也不是挖机驾驶员的工作。 被告陈庭儒辩称：1、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没有参与拆房，也不在拆房现场，因其挖机正在其他地方施工，仅仅是建议由覃事顺去完成危房拆除工作，覃事顺并非受其指使或安排；2、其与磨市居委会或覃事顺没有书面或口头协议，也不存在转交、收取介绍费、提成等情况，请求驳回三原告对其的起诉。 三原告、被告磨市居委会、被告覃事顺、被告丁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三原告提交的《关于张万斌现有危房处理的协议》，被告磨市镇政府和磨市居委会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经审查，该协议系拆房前对拆房有关事项的约定，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2、对三原告提交的手机截图复印件（市长热线回复），三原告拟证明被告覃事顺与丁欢之间系雇佣关系，该证据与覃事顺和丁欢的陈述相吻合，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3、对三原告提交的手机照片复印件，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经审查，以上照片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案发现场的相关情况，故对该照片本院予以采信； 4、对三原告提交的信访意见答复，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 5、对三原告提交的张传佳死亡前后照片，各被告对三原告的证明目的张传佳系头部受到伤害致死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其他证据印证，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6、对被告磨市居委会提交的报案登记表，系公安机关对报警案件的登记，其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但该登记表并非结案文书，不是公安机关对张传佳死亡所作的调查结论，故对被告磨市政府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7、对被告磨市居委会提交的三份询问笔录，性质上属当事人陈述，应以其庭审陈述为准，被告覃事顺、丁欢对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覃业聪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未签名，本院不予采信，相关内容以其庭审陈述为准。 8、对被告磨市居委会提交的会议记录，原告方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会议记录是事后制作不真实，且开会时间与协议签订时间均为同一天上午，在时间上冲突，本院认为，庭审质证时被告磨市居委会提交的是整本会议记录，会议记录的是近几年的相关会议情况（包括这次质证的两次会议记录），原告认为会议记录系原告起诉后制作，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且同一天上午开会和签订协议并不冲突，上述会议记录内容也能与其他证据印证，故原告方的异议不能成立，对该会议记录，本院予以采信； 9、对被告磨市居委会提交的对陈庭儒调查笔录，因陈庭儒系本案当事人之一，该证据属当事人陈述，应以其庭审陈述为准，因陈庭儒对该调查笔录有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相关内容以其庭审陈述为准； 10、对被告磨市居委会提交的对证人唐某1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11、对被告磨市居委会申请的证人唐某2的当庭证言，原告方有异议，认为证人系被告磨市居委会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有利害关系的人可以作为证人，只是其证言不能单独采信，唐明典虽系磨市居委会工作人员，其全程参与案涉房屋的拆除工作，其仅对其在拆除案涉房屋中履行工作职责的过程进行陈述作证，唐明典的当庭证言也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12、对被告覃事顺提交的照片及视频，证据仅仅是片段，无连续性，因无其他证据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13、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磨市卫生院医生侯超的调查笔录，原、被告双方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因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和本院的认证，结合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20年4月4日，原告覃业聪及其丈夫张传佳为乙方，磨市居委会及政府工作队为甲方，就张传佳次子张万斌的危房拆除达成协议，协议约定：1、……；2、物资转移4月7日完成，4月10日拆房，只保留猪舍；……4、拆屋由甲方负责，用挖机处理，乙方协助安全；……。张传佳、覃业聪及磨市镇政府和磨市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危房拆除工作由被告覃事顺承揽。4月11日，被告覃事顺雇请被告丁欢操作其挖机于当日下午4时左右开始拆房，下午5时左右完成危房拆除工作。房屋拆除后，张传佳与覃事顺达成口头承揽协议，约定由覃事顺次日对拆除的房屋平整地基，转运砖土等。次日早上8时左右，覃事顺安排丁欢操作其挖机平整地基、转运砖土。9时许，张传佳进入施工区域到塔前的坎下捡“舌头板”时受伤。张传佳受伤后被送往磨市镇中心卫生院，因伤情严重，磨市镇中心卫生院建议前往县一级医院治疗，张传佳在送往县医院途中死亡。上述挖机施工处附近居住人口少，仅有三户人家（包含原告一家）。 另查明，张传佳出生于1947年4月4日，于1979年8月8日与覃业聪结婚，婚后生有两子，即张万斌、张万春。再查明，2019年度湖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395元，2019年度湖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7563元。 三原告因张传佳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本院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107765元=15395元/年×（20-13）年，本 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35110.5元，三原告按5851.75元/月标准按6个月计算，未超过法定计算标准，本院予以支持； 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张传佳死亡给三原 告带来了精神压力和痛苦，三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三原告的损失共计192875.5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各被告对张传佳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以及该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张传佳死亡各方责任应如何划分及赔偿金额多少？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覃业聪及本案受害人张传佳与代表磨市镇政府及磨市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签订了拆除危房的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拆房的相关事宜，但是并未约定拆房包含平整地基，且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原告在起诉时主张拆除房屋包含平整地基，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是原告方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危房拆除工作已于4月11日完成，覃事顺、丁欢在4月12日对拆除的房屋平整地基、转运砖土等系张传佳个人邀请覃事顺承揽，与磨市镇政府、磨市居委会没有关系，故磨市镇政府和磨市居委会对张传佳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三原告要求磨市镇政府和磨市居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三原告关于陈庭儒系违承包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且即便陈庭儒系拆除危房的承包人，因危房拆除工作已于4月11日完成，被告陈庭儒对张传佳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行为，也没有因果关系。故对三原告要求陈庭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覃事顺作为挖机所有人，承揽挖机作业的相关工程，丁欢作为具有挖机操作资质的操作员，从事挖机施工相关工程作业，二人应当具备高于常人的挖机施工有关的安全防护常识，应采取安全防护措施，阻止非施工人员进入施工区域等，张传佳在堆放废渣处捡拾“舌头板”受伤并导致死亡，该堆放废渣处属于施工区域，但覃事顺和丁欢在施工时未对施工区域采取相关安全防护措施，未能对张传佳进入施工区域及时阻止，有疏于安全防护的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行为与张传佳受伤并死亡的后果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二人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张传佳个人邀请覃事顺平整地基、转运砖土等，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覃事顺雇请丁欢操作其挖机平整地基、转运砖土，覃事顺系接受劳务一方，丁欢系提供劳务一方，双方属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本案中堆放废渣处位于塔前的坎下，张传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明显高于他人，应当预见到进入废渣堆放处捡拾“舌头板”存在的风险，但张传佳擅自进入废渣堆放地，将自己置身有潜在危险之地，是导致其受伤并死亡的主要原因，具有重大过错。另根据原告方陈述，挖机施工处附近居住人口少，仅有三户人家，属于相对一个封闭的环境，其注意义务与人口密集区域的注意义务应有所不同，注意义务相对低些。根据本案各过错方的过错大小，本院酌定覃事顺、丁欢对张传佳死亡承担25%的责任，张传佳自负75%的责任。又因丁欢系覃事顺雇请，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丁欢应当在本案中承担的侵权责任由接受劳务一方即覃事顺承担。三原告因张传佳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经核算后共计192875.5元，又因张传佳自行承担75%的责任，覃事顺承担25%的责任，故覃事顺应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48218.88元=192875.5元×25%。 综上所述，对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各 被告的辩解，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覃事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覃业 聪、张万春、张万斌各项损失48218.88元； 二、驳回原告覃业聪、张万春、张万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57.5元，由原告覃业聪、张万春、张万斌负担3118.5元，被告覃事顺负担1039元（被告覃事顺应负担的受理费，已由三原告垫付，在执行中由被告覃事顺一并支付给三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审 判 员  陈 林 人民陪审员  徐超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向军 书记员覃海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