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7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女，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正，男，199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200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法定代理人：姜某，女，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现庆,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兴，男，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燕，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居士波，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住所地：费县费城镇东安田村。法定代表人：贾俊友，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娟，山东信誉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贾中存，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费县。上诉人姜某、贾正、贾某、上诉人王宝兴因与被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原审被告贾中存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费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5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某、贾正、上诉人姜某、贾正、贾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闵现庆、上诉人王宝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燕、居士波、被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兆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贾中存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某、贾正、贾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宝兴的诉讼请求；3.改判被上诉人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对三上诉人的损失承担15%的赔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三上诉人亲属的死亡地点位于水库管理处管辖范围内，水库管理处放任被上诉人王宝兴于泄洪道内电鱼，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水库管理处未按上级规定泄洪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被上诉人水库管理处应当管理泄洪后的事务。案涉特制电鱼工具放电电鱼时能产生上万伏的电流，贾中存及被上诉人王宝兴均身穿连体绝缘皮衣裤，却放任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安全，王宝兴不是一般的未尽合理注意义务。被上诉人王宝兴不是单纯的提供电鱼工具的问题。贾中存和被上诉人王宝兴是合伙电鱼。费县公检法机关在追究贾中存的刑事责任时未对本案涉案电鱼工具进行电压检测。贾中存和被上诉人王宝兴合伙电鱼行为致三上诉人的亲属贾瑞保死亡，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按2019年审判案件的赔偿标准，将贾中存的为取得刑事谅解的赔偿额一并纳入被上诉人王宝兴的赔偿责任中一并考虑，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宝兴不仅免于承担刑事责任，而且少承担其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第二次开庭时间是2020年8月18日，故本案的人身伤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20年的新标准，但一审判决却按2019年的赔偿标准计算，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起诉时，三上诉人依据法律规定的连带责任制度只起诉了被上诉人王宝兴、水库管理处，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是，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很长一段时间后，一审法院要求三上诉人追加贾中存为被告，理由是王宝兴不承认存在侵权行为，三上诉人追加贾中存为被告后，才出现本案判决。王宝兴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亲属贾瑞保死亡系贾中存违法犯罪行为所致，我不是侵权人，三上诉人要求我向其支付赔偿款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称答辩人与贾中存合伙电鱼行为致上诉人亲属贾瑞保死亡，与事实不符，要求答辩人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与贾中存虽然在上午一起去捕鱼，但双方只是临时起意，并非是合伙关系。且一审已查清，早在案发前，答辩人就因家中有事，终止捕鱼离开河道，而通过贾中存在(2019)鲁1325刑初647号刑事案件中的供述看出贾中存是在帮上诉人亲属贾瑞保捕鱼过程中，贾瑞保到鱼网拿鱼时不慎触电，即贾中存是为贾瑞保利益而发生本案事故。其次，本案案由是侵权责任纠纷，即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案致贾瑞保死亡的侵权行为人是贾中存，即侵权人是确定的，是贾中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只能由贾中存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答辩人并非没有实施致贾瑞保死亡的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对于贾瑞保死亡案件的定性，已由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鲁1325刑初647号刑事判决书确定，该刑事判决明确认定是贾中存用捕鱼器电鱼时，上诉人亲属贾瑞保不慎触碰到贾中存手持的尚未完全断电的渔网，被电击死亡，贾中存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并依法追究了贾中存的刑事责任。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其与贾中存达成调解协议时是按贾瑞保的户口性质为城乡结合的赔偿标准计算所得并且包含贾中存为取得刑事谅解多承担的赔偿额，按上诉人的说法早在2020年1月贾中存与上诉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达成和解协议时就已确定了贾瑞保的损失数额及赔偿标准，并且该赔偿数额还远远高于上诉人的损失，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已获得全额赔偿。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辩称：我方认为三上诉人所诉不实，三上诉人要求我方向其支付赔偿款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人亲属的死亡，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一审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正确。在河道内电鱼行为并不归答辩人管理权限范围。我方按照规定进行泄洪，并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泄洪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案事故发生与泄洪及水库管理无因果关系。上诉人称泄洪停止早、泄洪出现鱼群搁浅从而吸引上诉人亲属加入捕鱼人群，进而认为我方对上诉人亲属死亡有管理过错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王宝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宝兴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并非是贾中存侵权行为的帮助者。本案中贾中存并非是故意实施加害行为，贾瑞保死亡原因是：在贾中存用捕鱼器电鱼时，贾瑞保也在河道用渔网捕鱼，后贾瑞保不慎触碰到贾中存手持的尚未完全断电的渔网，被电击死亡。上诉人与贾中存之间主观上并没有致贾瑞保死亡的意思联络，上诉人也没有帮助贾中存致害贾瑞保的主观意图，不构成贾中存侵权行为的帮助。一审未认定贾中存是在为贾瑞保捕鱼过程中致贾瑞保触电死亡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民通意见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错误。贾瑞保死亡系贾中存的违法犯罪行为所致，本案的性质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和标准应按照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律规定计赔即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害赔偿不包括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失费，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精神损害赔偿司法解释错误。3.原审判决结果错误。贾中存对于侵权致贾瑞保死亡已与贾瑞保亲属即被上诉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达成和解协议，被上诉人损失已获得赔偿，而上诉人并非侵权主体。一审按城镇标准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过高，按城镇标准认定损失数额错误。2、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8月25日，贾中存与被上诉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达成和解协议时间是2020年1月(该和解协议即是依据贾瑞保为农村户口，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确定的损失为基础并且远远高出法定赔偿数额的情况下达成的)，贾中存致贾瑞保过失死亡罪刑事案件判决时间是2020年1月16日，因此对于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现一审又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亲属贾瑞保对损害的发生过错责任过低。姜某、贾正、贾某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意见。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辩称：王宝兴的上诉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姜某、贾正、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667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费县许家崖水库流域普降暴雨，按照临沂市《做好第九号台风“利奇马防御工作的通知》要求，为做好台风防御工作，经费县人民政府防汛抗旱指挥部调度批准计划于8月10日15:30开始进行泄洪，后随着费县许家崖水库入库流量及降雨情况减少，经批准自8月12日以来逐渐下调泄洪量，后经费县人民政府防汛旱指挥部批准于8月15日12时许关闭溢水闸，停止泄洪。在泄洪期间，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已组织工作人员通过喇叭、告知、驱赶等方式实施了警示义务，已经履行相关责任。2019年8月15日，王宝兴与贾中存在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许家崖水库泄洪大坝北侧的河道内使用捕鱼器电鱼，后王宝兴离开泄洪河道并将其带电的捕鱼器给贾中存使用，姜某、贾正、贾某的亲属贾瑞保也在河道用渔网捕鱼，当天16时贾瑞保不慎碰到贾中存手持的尚未完全断电的渔网，被电击死亡。后费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对贾中存以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公诉，在该刑事案件诉讼期间姜某、贾正及贾某与贾中存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该和解协议书的大致内容为“一、贾中存赔偿贾正、姜某、贾某各项损失人民币50万元，于2020年1月10日前支付现金7万元；于2020年1月30日前支付13万元，其与30万元于2021年1月30日前支付完毕。以上款项贾中存的房产予以抵押（抵押期限至43万元还清之日止）。如果不履行本协议，通过民事诉讼解决。二、贾正、姜某、贾某对贾中存刑事犯罪予以谅解并请求对贾中存从轻处罚，放弃对贾中存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三、上述贾中存赔偿的数额仅仅是贾中存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不包含应该由王宝兴及其他责任人赔偿的数额。”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鲁1325刑初6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贾中存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二、禁止贾中存使用捕鱼器电鱼。三、扣押的捕鱼器一个、变压器一台、电瓶一个，由费县公安局处理。姜某、贾正及贾某为主张其他民事责任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因贾中存未按上述和解协议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姜某、贾正及贾某已另案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贾中存支付和解协议约定的未付款43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并作出（2020）鲁1325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贾中存支付姜某、贾正、贾某赔偿款130000元。姜某、贾正、贾某及贾中存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贾中存在费县许家崖水库泄洪后利用捕鱼器电鱼过程中致使同在捕鱼的贾瑞保被电击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规定：禁止使用炸鱼、毒鱼、电鱼等破坏渔业资源的方法进行捕捞。贾中存违反法律规定进行电鱼，其违法行为与贾瑞保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对贾瑞保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人，为共同侵权人，应当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王宝兴明知其电鱼的捕鱼器具有危险性，仍将该捕鱼器交由贾中存使用，在主观上为因懈怠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客观上为贾中存提供电鱼工具，为贾中存的侵权行为提供了帮助，应认定为帮助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姜某、贾正及贾某亲属贾瑞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刚泄洪完毕且有他人电鱼的河道内涉水捕鱼存在一定危险，但其未充分注意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对其被电击死亡的事故应承担部分责任。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按照规定进行泄洪，并在泄洪期间内通过安全宣传、设置警戒线及巡逻等方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且姜某、贾正及贾某亲属贾瑞保被电击死亡的事实发生在本次泄洪结束后，故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对贾瑞保的死亡不存在侵权行为及过错，姜某、贾正及贾某要求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正当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姜某、贾正、贾某的各项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20年）;2.丧葬费：37562.5元;3.子女抚养费：61995元（123990元／2）;4.交通费：2000元;5.误工费：2000元;6.火化费：3000元;7.精神损失费：1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907537.5元。因姜某、贾正、贾某亲属贾瑞保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侵权人承担姜某、贾正、贾某各项损失为771406.88元。根据姜某、贾正、贾某与贾中存签订的和解协议书中关于“放弃对贾中存的其他民事诉讼请求”之约定，姜某、贾正及贾某关于放弃向贾中存主张其他民事赔偿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其不应再向贾中存主张其他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其对于贾中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姜某、贾正及贾某各项损失还剩271406.88元（771406.88元-500000元）。该部分损失应由王宝兴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宝兴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姜某、贾正、贾某各项损失共计271406.88元；二、驳回原告姜某、贾正、贾某对被告贾中存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姜某、贾正、贾某对被告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70元，保全费3855元，共计14325元，由被告王宝兴负担5830元，由原告姜某、贾正、贾某负担84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贾中存在费县许家崖水库泄洪后利用捕鱼器电鱼过程中致使同在捕鱼的贾瑞保被电击死亡，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贾中存应对贾瑞保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宝兴在河道中利用捕鱼器电鱼，而该捕鱼器系禁止滥用的高度危险电器，其离开事发河道后将捕鱼器提供给贾中存，放任他人违法使用该高危电器，存在较大过错，客观上为贾中存电鱼、过失致人死亡提供了工具，故王宝兴和贾中存各自的过错，构成了对姜某、贾正、贾某亲属贾瑞保的共同侵权，故王宝兴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姜某、贾正、贾某亲属贾瑞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在刚泄洪完毕且有他人电鱼的河道内涉水捕鱼存在一定危险，但其未充分注意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其对事故发生应自担部分责任。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严格按照规定进行泄洪，在泄洪期间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故费县许家崖水库管理处对贾瑞保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对案涉赔偿项目和金额的核算均正确得当，对贾瑞宝自担的责任比例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贾中存与王宝兴对贾瑞宝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此二人内部则应根据各自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判决王宝兴赔偿姜某、贾正及贾某271406.88元，约占总赔偿金额的30%，与王宝兴的过错程度相契合，在姜某、贾正、贾某已经与贾中存达成赔偿协议确定赔偿实际金额及另有相关诉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裁判连带责任人王宝兴按内部担责份额向姜某、贾正、贾某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姜某、贾正、贾某、上诉人王宝兴所提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姜某、贾正、贾某与上诉人王宝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0元，由上诉人姜某、贾正、贾某负担5235元；由上诉人王宝兴负担5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军审判员 王周华审判员 邵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