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1刑终559号原公诉机关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连仲，男，1949年10月4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沈阳市振兴电线厂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3日被抓获，6月4日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沫，女，1978年4月24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群众，原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沈阳市苏家屯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3日被抓获，6月4日被刑事拘留，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沈阳振兴电线厂，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营业执照912101111180427160，投资人张连仲。诉讼代表人张连仲。原审被告单位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营业执照9121010079846249XY，法定代表人张丽华。诉讼代表人张丽华，女，1967年3月13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沈阳振兴电线厂、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张连仲、张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19）辽0111刑初2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张连仲、张沫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2月至2007年3月13日，被告人张连仲以其个人独资经营的位于沈阳市苏家屯区的被告单位沈阳振兴电线厂生产需要资金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高利息借款。2007年3月13日，被告人张沫以沈阳市苏家屯区为住所地注册成立被告单位沈阳天众电工合金有限公司（2015年3月13日变更为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张连仲。2007年3月13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张连仲、张沫父女二人以被告单位沈阳振兴电线厂、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生产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沈阳市苏家屯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高利息(年息20%、24%、36%不等)借款。经辽宁鼎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06年至2007年3月13日,被告人张连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830，900.00元；2007年3月14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人张连仲、张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23，149，943.46元。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还本金1，015，704，072.46元，未偿还本金111，276，771.00元，造成公众本金损失88，754，457.00元。2015年6月被告人张连仲、张沫违反非上市公众公司监督管理办法，以被告单位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销售期权股票的名义，向员工王某1、李某1、于某1等二十二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1，170，000.0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张连仲、张沫的人口基本信息、在逃人员登记表及证人、投资人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连仲、张沫的自然情况，被列为在逃人员情况和证人、投资人的自然情况。2、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明2018年5月4日将张连仲、张沫列为网上逃犯，同年6月3日公安机关民警在沈阳市于洪区地铁站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在沈河区门前将被告人张沫抓获。3、调取证据清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等涉案账册、凭证等材料。4、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车间、厂房、土地等财产查封的事实。5、借款合同，证明萨沙借款给张沫、张连仲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6、借款合同，证明李某1以人民币6万元购买该公司期权股份的事实。7、借款统计表、期权名单，证明张连仲、张沫向外借款的具体人员及具体数额的情况，并证明其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8、党员基本信息、组织关系证明，证明张连仲系党员。9、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企业材料、工商注册变更情况息，沈阳振兴电线厂工商注册及变更情况材料、沈阳金板财物投资合伙企业工商注册材料，证明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情况及变更情况；沈阳振兴电线厂工商注册及变更情况；沈阳金板财物投资合伙企业工商注册的情况。10、房屋登记查询、日常权籍证明、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清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股东决议书、房屋登记查询、公司地址及设备照片，证明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资产抵押情况。11、举报材料、中国证监会辽宁监管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证明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举报该公司股东张连仲、张沫职务侵占的情况。12、职工原始股名单、期权认购登记，证明班某1提供的天众公司职工购买原始股的事实和个人购买期权的事实。13、中国银行沈阳分行提供的被告人张连仲、张沫开户情况，证明沈阳天众公司和振兴电线厂，张沫、张连仲在银行开户的情况。14、中国建设银行苏家屯支行提供的开户明细、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沈阳天众股份有限公司在建设银行的开户明细情况及在账户内的交易情况。15、债权人诉求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连仲、张沫二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情况。16、调取证据清单及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相关材料，证明张沫占用天众公司资金11，128，091.46元的情况。17、涉及股东占用款相关凭证汇总材料，证明被告人张沫占用公司资金的事实。18、现金提取表，证明被告人张沫从公司提取资金的事实。19、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人张连仲、张沫多次向外借贷及承诺支付高利息的事实。20、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提供的账户材料，证明张连仲、张沫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中国银行中的银行账户情况。21、渤海证劵公司回复函及提供的2012年-2017年期间贷款情况、天众合金网路披露资料，证明天众公司的经营、贷款情况。22、光大银行、民生银行、浦发银行、广发银行、中信银行、哈尔滨银行、邮政、信用社、盛京银行、招商银行、阜新银行、锦州银行提供的银行材料，证明被告人张连仲、张沫在银行的账目情况。23、证人萨沙、班某1、李某1、张丽华、马某1证言，证明萨沙，系原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出纳，其在2007年1月至2017年4月为该公司工作。其能证明在沈阳振兴电线厂时，张沫就从事该厂财物工作，主要负责现金工作，并负责电线厂账目。2007年4月份的时候，张沫成立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左右上市。开始的时候，萨沙与张沫一起作财务工作，后班某1、班某2晨上班后，与萨沙一起从事财务工作。班某2晨从事银行业务及税务局报税业务，2015年左右，李某1在后期负责银行业务及报税。在2016年5月时，张沫从萨沙处借款人民币10万元，至今未还。班某1，系原沈阳天众合金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其从2010年8月份至2017年4月份在沈阳天众电工合金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负责账目的复合工作，公司内部成本分析。当时萨沙从事现金和开票业务。2015年2月份，天众公司上市。其女婿马某2借给张沫人民币101万元。李某1，系原沈阳天众合金有限公司财务会计。其在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19日在该公司从事材料会计工作。主要从事发货员、银行存取款等工作。在班某2晨怀孕期间，从事体现工作。在其工作期间，张连仲、张沫向其借款人民币28.8万元。张丽华，系原沈阳天众合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系张沫，因张连仲、张沫在外边借了不少钱，并向张丽华借款人民币335万元。后因公司上市不允许管理人员失信，后在2017年10月25日变更为张丽华。在2018年9月5日公安机关将天众公司查封的事实。张某1、系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2016年度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审计项目组成员。从2014年至2017年6月期间，该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为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审计。其证明张沫在2016年时，曾大额提取现金的事实，并占用资金11，128，091.46元。24、投资人王桂某、王某2、邹某、管某、吴某1、梁某1、姜某1、王某3、张某2、陆某、汪某、张丽华、赵某1、郑某1、吴某4、焦某1、艾某1（艾某2姐妹）、赵某2、姚某1、王某4、刘某1（刘某2夫妻）、陈秀英（王某5母子）、孙某1（高某1夫妻、赵某3母子）、萨沙、顿淑娟、顿淑英、刘某3、李某2、王某6、佟宏、王某7、吴某2、张某3、张某4、刘某4、杜某1、刘某5、胡某1、陈某2（魏某1华姐夫）、单某、魏某2华、许某、李某3、李某4、刘佳鹭（周某1母子）、王某8、王某9、张某5、郑某2、许文雅、姚某2、田某1、金某1、姚某3、关某1、金某2、马某3、李某5、李某6、孙某2、敦恩涛、张某6、高某2、张某7、郑某3、陈某1、王云彩、李某7、张某8、朱某、马某4、李某8、李某9（父女）、李明杰、赵某4、王某10、王某1赵某5、顾某、赵某6、孙某3（吴某3夫妻）、程某、姜某2、何某、谢某、安某、周某2（索成林）、高素捷、高某3、胡某2、高某4、王某12、关某2、关丽秋、陈某2、姜某3、王某13、李某1、于某1、段春潮、萨沙、薛某、马某5、闵某、李某10、艾某2、李某11、刘某6、颜某、李某12、王某14、李明杰、程某、戚某、刘某5、张某9、刘某7、樊某、关某3、李某13、冯某、朴春瑞、贲某、张某11、于某2、于某3、张某13、陈某3、姚某4、李某14、张某14、宋某1、李某15、潘某、李某16、王某12、张某16、魏某3、王公玉、刘某8、胡某3、李某17、兰雅娟、刘某9、陈秀英、纪某、田某2、徐某、梁某2、申裁德、代秀娟、王某16、付志清、焦某2、杜某2、张某19、迟丽影、李某19、郑颇、姜某5、高某5、薛某（张某20）、于某4、陶某、李某2（李某20）、郭某、李某21、方某、陈某8恩、翟某、关某4、涂中江、萨艳春、于某5、李某22、李某10、石某2、孙某5、张某2杜某3、张某23、李树良、董某、李树权、王某17、李某23、白某、高某6、谭某、丁某、石某1、顿淑娟（顿维忠、赵某7、顿维孝、金某3）、闵某、高某3（刘某6）、朴明换、彭某、耿某、张某1蒲某（王某15、蒲全来）、张某12、刘某7、金爱红（成小浩）、陈某4、魏某2、张某15、肖某、陈某5、田某1、姜某4、段春潮、张某17、刘某10、张某1孙某4、张某9、陈某6（李某18）、刘某11、颜某、陈某7、杨某、张某21、王公文、齐某、赵某8、李某12、宋某2、吴某4、赵某1、富桂德、张某13的陈述，证明被告人张连仲、张沫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地点及事实经过。25、被告人张连仲供述与辩解，证明沈阳天众合金有限公司，张沫是法定代表人，在公司上市前改名叫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沫，经营者一直为张连仲。从2006年2月开始，以经营为由向外借款，并承诺高利息，现无法返还借款的事实。26、被告人张沫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沫，原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其父亲张连仲。从2006年2月开始一直借款运营，借款人数大概232人，总账5000万元左右，加利息8000万元，向个人借款的利息有年息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四、百分之三十六不等，借款人基本上是企业员工、员工亲属、村民、其父亲张连仲的朋友，以及朋友介绍的人。因银行撤贷等原因就还不上了。从外借的借款一部分用于生产经营，一部分用于还银行利息和老百姓利息。27、辽宁鼎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证明沈阳市公安局苏家屯分局委托辽宁鼎信合伙会计师事务所对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振兴电线厂法定代表人张沫、张连仲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非法筹集资金的相关会计凭证和账簿收款和付款收据及相关资料进行审计。审计结果：一、2006年至2017年张连仲、张沫以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振兴电线厂名义非法向579人吸收存款，已偿还本金1，015，891，162.46元，偿还利息106，767，334.89元，本息合计1，122，628，497.35元；二、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控股股东张沫至2016年累计侵占公司资金11，128，091.46元。2006年至2017年12月31日以沈阳振兴电线厂、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张沫、张连仲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126，980，843.46元。其中：已偿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1，015，704，072.46元，未偿还非法吸收存款本金111，276，771元。造成公众存款本金损失88，754，457.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沈阳振兴电线厂、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变相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额秩序，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连仲、张沫在案发时系二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单位、二被告人的罪名成立。二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检察机关指控的金额是合同金额的简单相加，依据单一，利息抵扣本金没有体现出来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检察机关按照审计报告认定犯罪数额程序合法，认定准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偶犯、自首，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沫自首无事实根据，公安机关未提供相关说明，且案件来源记载民警在沈阳市沈河区门前将正欲回出租房的张沫抓获，故不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对多人吸收存款，不属于偶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沈阳振兴电线厂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单位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被告人张连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张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公安机关已查封的二被告单位、二被告人财产予以扣押，依法按比例返还投资人；继续追缴二被告单位、二被告人集资款，依法按比例返还投资人。上诉人张连仲的上诉理由是：1.其没有集资的故意，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客观，鉴定部门对吸收资金数额作了累加，部分数额是同一笔借款几次循环先借后还再借形成，应将此类累加的数额扣除。2.其有自首情节，原判没有认定。3.同案被告人张沫实施的犯罪行为均是受其指使，应对张沫从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对其和张沫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沫的上诉理由是：1.其代表企业对外借款是职务行为，且企业和多名投资者之间己就借款纠纷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2.即便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因其实施的行为是受其父亲张连仲指使，其在共同的犯罪行为中所起作用较轻，应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连仲、张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同时，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张连仲、张沫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沈阳振兴电线厂、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利息为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张连仲、张沫系原审二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亦应依法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张连仲所提其没有集资犯罪故意，且犯罪数额不准确，其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同案犯张沫受其指使实施犯罪，应对张沫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连仲在经营沈阳振兴电线厂期间以高利为诱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数额高达三千八百多万元，后以其女儿张沫为法定代表人成立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仍以高额利息为诱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经鉴定部门审计，张连仲在经营振兴电线厂期间，吸收资金达人民币三千八百余万元，张沫担任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张连仲和张沫共吸收资金达人民币十一亿二千三百多万元，在上诉人张连仲、张沫资金链断裂后，造成投资人实际经济损失达人民币八千多万元，二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危害了正常的金融秩序且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张连仲和张沫在众多投资人向其索要欠款时，更换住处、改变联系方式，意图逃避法律追究，张连仲在长达十余年的时间以高利为诱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足见其有吸收资金的犯罪故意，事后逃匿证明其知道行为后果的严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以行为人实际吸收的资金总额计算，同一笔借款到期后，计算完本利后再次出借是产生一笔新借款，该数额应计算在涉案钱款的总额中，故原判依据鉴定意见认定的犯罪数额并无错误；侦查机关出具的抓捕经过证明张连仲被网上追逃后在沈阳市于洪区地铁站被抓获，其到案后强调其吸收资金是经营企业所需，而回避以高利为诱，循环以新贷还旧贷扰乱金额秩序之实，其既未主动投案亦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张沫伙同张连仲共同实施吸收资金的行为，且大量证据证实明张沫直接占有、支配资金，可见张沫系共同犯罪中的主要实行犯，对张沫应按主犯的地位和作用予以处罚，故张连仲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沫所提其所在的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吸收资金系正常的民间借贷，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到案后协助侦查人员抓捕其父亲张连仲构成立功，其实施犯罪系受张连仲指使，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张沫和张连仲系父女，在张沫担任沈阳天众合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其和张连仲以该公司需要经营资金为名，以高利为诱吸收数额巨大的社会资金，虽然部分投资人在借款得不到偿还时，寻求到法院起诉张沫和其所在公司还款，但投资人选择的民事救济途径不能改变上诉人张沫、张连仲实施的非法吸收存款犯罪行为的性质，在案证据显示，张沫实施了宣传、收取、占有、支配等整个非法吸收存款犯罪的过程，且张沫个人非法占有公司资金达人民币一千一百多万元，有关部门责令其改正后，其未返还上述财物，原审法院综合考量其涉案情节，认定其为主犯并给予相适应的刑罚，无量刑畸重的情形；张沫被列为网上逃犯后在外租房居住，抓捕经过证明其返回出租房时被侦查人员抓获，张沫到案后接受侦查人员讯问时提供了其父亲张连仲的行迹线索，后侦查人员将张连仲抓获，可见张沫只是如实供述了其掌握的同案犯的部分情况，而非在抓捕张连仲的过程中起到实质的协助作用，故张沫无自首或立功情形，原审法院未认定其构成自首或立功合法有据。上诉人张连仲、张沫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因其上诉意见无事实根据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俊峰审判员  于晓微审判员  魏冬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艾乾宇书记员宫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