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6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晴，女，汉族，1976年12月3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6********。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峰辉、付钰莹，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400713565036X。 住所地：咸阳市渭城区XX路**。 负责人：郝宗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少冲、王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院辉，男，汉族，1974年11月5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杨陵区公民身份号码：61040XXXX4********。 上诉人张晴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张院辉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 上诉人张晴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对张院辉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未查清张院辉13万元借款用途，张院辉的借款及投保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且在投保单以及保险合同中借款用途约定为生产经营，不能类推解释为家庭日常经营生活需要；上诉人张晴不是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也并非保证保险合同的保证人，对借款不知情，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张晴已经承担了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承担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证明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晴不承担连带责任，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张院辉未出庭发表辩论意见。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张院辉向农业银行借款以及投保时，与上诉人张晴系夫妻关系，张院辉明确承诺以个人财产或者夫妻共同财产抵偿部分或者全部借款，涉案借款数额并非巨额借款，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晴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院辉向原告支付理赔款80771.51元、保险费6207.74元、律师费2000元，并支付2020年2月21日至实际支付理赔款及保险费之日的违约金（以86979.25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以上各项共计88979.25元；2.依法判令被告张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7月30日，被告张院辉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乐育路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为被保险人，向原告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间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保险费缴纳方式为按月按时缴纳，缴费日期为银行扣款之日，每月保险费1693.02元。其中特别约定：（1）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2）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 2018年8月3日，被告张院辉与农业银行签订《个人保证保险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张院辉向农业银行借款130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自2018年8月3日始至2021年8月3日止；实际贷款期限以借款凭证为准；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还款日为借款发放日的对应日；贷款利率为年6.88750%，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若合同签订后至贷款发放日期间，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按调整后的同档次基准利率上浮40%，贷款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按年调整，调整后的利率自次年的第一个还款日起开始适用。2018年8月3日，农业银行按照约定向被告张院辉足额支付了借款本金130000元。 自2020年1月起，被告张院辉再未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也未支付保险费。2020年2月21日，原告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按照保证保险合同约定向农业银行理赔80771.51元。之后30日内，被告张院辉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归还赔偿款项。另查明，被告张院辉与被告张晴签订该保险保证合同时为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院辉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张院辉未按照约定还款，导致保险事故发生，原告依约向被保险人农业银行支付了理赔款，但被告张院辉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30日内向原告归还理赔款及保费，构成违约，现原告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张院辉支付理赔款80771.51元及保险费6207.74元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以86979.25元（理赔款80771.51元+保险费6207.74元）为基数，按照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的请求，以及被告辩称的违约金按日1‰的标准计算显系过高，人民法院应予调整的意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原告该主张虽系双方合同之约定，但双方约定按照日1‰计算违约金过高，且被告在答辩意见中亦提出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的意见，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被告张院辉应向原告支付以86979.25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元的主张，原告与被告张院辉在保险合同中有保险人有权追回催收产生的费用的明确约定，应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张晴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案中，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被告张院辉所借款项数额并未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也就是说，在夫妻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未约定归各自所有，或者虽有约定但债权人不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都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未具名举债的夫妻另一方认为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被告张晴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张院辉所负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应认定被告张院辉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晴对被告张院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五十九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院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支付80771.51元、保险费6207.74元、律师费2000元，以及违约金（以86979.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晴对被告张院辉以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0元，减半收取910元，由张院辉、张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上诉人张晴提交证据： 收入证明一份、2018、2019年陕西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各一份，证明张晴收入水平高，其收入可以应对家庭日常开销不需借款。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合议庭经过评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不予评议。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7月30日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与张院辉签订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投保单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2018年8月3日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与张院辉签订的保险合同（编号为61020120180049665）第二部分特别条款第十五条15.2价款用途：生产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案件，二审审理焦点一、该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本案保险合同签订在上诉人张晴与被上诉人张院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保险合同、投保单均约定，被上诉人张院辉该借款的用途是生产经营，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上诉人张晴与被上诉人张院辉家庭日常生活，该借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上诉人张晴提出的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焦点二、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经查，依据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咸阳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院辉系合同双方当事人，且张院辉的该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晴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即被告张院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支付80771.51元、保险费6207.74元、律师费2000元，以及违约金（以86979.2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20）陕0404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张晴对被告张院辉以上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182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晓娟 审 判 员 张 雯 审 判 员 范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邬星辰 书 记 员 程 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