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3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联创智业园**楼。法定代表人：康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芸，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倚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法定代表人：余向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兆元，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帆，甘肃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倚能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倚能电力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20）甘0191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少支付313324元工程款，并以1775505.3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首先认可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三方签署的《建设合同》的法律效力，又实质上否认了该合同项下关于工期的约定，因此，前后事实认定存在逻辑矛盾。虽然根据时间轴梳理后，该《建设合同》为事后补签，但该《建设合同》是双方关于涉案工程达成的最后契约，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认可该合同法律效力并且被上诉人依据该《建设合同》起诉的背景下，应当认定该《建设合同》约定的工期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在被上诉人存在迟延完工事实的基础上，应当按照《建设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承担迟延竣工的违约责任，经计算的违约金为313324元，该违约金应2088829.37元中扣减，即上诉人应少向被上诉人支付313321元工程款。二、原判决错误认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起点。《建设合同》约定“收到审计报告15日内支付完毕工程款”因此，在查明2018年8月16日双方确认审定价的基础上应在其后15日内付清，即应在2018年8月31日前付清，逾期未付的利息应从2018年9月1日开始起算，一审判决从2018午8月17日起算，系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时间起点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倚能电力公司辩称，一、首先根据合同是双方在工程竣工之后补签的，签订合同是在2018年2月份。在实际开工时计划的开工时间是2017年5月2日，竣工时间是2017年6月20日。在合同签订之前，工程就已经全面完工，上诉人对工程的工期是明知的且认可的。同时，合同中对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明确，且2018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结算书结算审定表以及情况说明书中均对工程款数额予以认可，也并未就工期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这一个问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为收到竣工报告及工程结算书15日内需支付至工程价款的50%，且由于合同是后补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催款时表示审定表确定的工程价款确定之后就立即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自审定表作出后支付价款并无不当。倚能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瑞建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088,829.37元；2．判令瑞建公司支付利息150,994.43元（利息以2,088,829.3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3月17日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款项合计：2,239,823.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均由瑞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28日，倚能电力公司与瑞建公司经协商，双方就兰州新区区域中心周家庄173信开一线公网线路搬迁工程项目签订《开工报告》，明确了倚能电力公司承建上述工程的具体事项内容，载明计划开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6月20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施工完成后，2017年6月16日，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新区供电公司出具《工程验收投运报告》，载明案涉工程项目自检合格，具备使用条件。2017年6月22日，倚能电力公司、瑞建公司以及监理和设计单位签署了《竣工报告》，确认案涉工程检验合格，具备使用条件。2018年2月，倚能电力公司与瑞建公司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就上述已完成项目工程补签了《兰州新区电力设施迁改工程建设合同》，合同中三方就工程具体内容、承包方式、验收、价格及支付、质量标准、工期要求、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予以明确。其中工期约定为20天，价格暂定为2,151,587.62元，并约定于合同生效后15日内瑞建公司向倚能电力公司支付40%的合同预付款，项目通过竣工验收，瑞建公司收到竣工报告及工程结算书15日内支付倚能电力公司50%工程款，剩余尾款在收到审计报告15日支付完毕。2018年5月，倚能电力公司向瑞建公司移交了案涉工程竣工图、开竣工报告、现场签证审批单、结算书等资料。2018年8月16日，案涉双方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确认案涉工程结算审定价为2,088,829.37元，但瑞建公司至今未支付上述工程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倚能电力公司与瑞建公司及国网甘肃省电力公司兰州供电公司签订的建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倚能电力公司按约完成施工项目并经验收合格、具备使用条件后，瑞建公司未按约清偿工程款项，应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项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倚能电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由各方经审定确认，瑞建公司也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倚能电力公司自工程价款确定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主张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瑞建公司辩称倚能电力公司迟延完工应承担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及证据反映，双方于2018年2月签订项目建设合同时，工程项目已于2017年6月竣工完成，而双方在开、竣工报告中确定的实际工期为2017年5月2日至2017年6月20日。因此，瑞建公司以双方补签合同中约定的工期认为倚能电力公司迟延完工与事实不符，该公司就此要求倚能电力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瑞建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款需待涉案项目被回购后才予以支付的辩称，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瑞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倚能电力公司工程款2,088,829.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0,994.43元（以2,088,829.37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3月16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以及上述工程款自2020年3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24,718元，减半收取12,359元，由瑞建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4月瑞建公司与倚能电力公司协商将兰州新区区域中心周家庄173信开一线公网线路搬迁工程项目发包给倚能电力公司实施迁改，2018年2月对倚能电力公司已经竣工验收后的项目进行补签合同予以确认。双方在该合同中对工期、价格、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但约定的工期与双方实际开工的工期不一致，未明确工程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已完工程已逾期，因此，对该合同中约定的工期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倚能电力公司一审中所举的证据，瑞建公司在开工及竣工报告上签章为双方涉案工程项目建设工期。瑞建公司与倚能电力公司补签的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瑞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瑞建公司上诉认为的倚能电力公司迟延竣工与事实不符。对于双方争议的逾期付款的利息起算点，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条款，瑞建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支付预付款，收到竣工报告及工程结算书后付至50%，尾款于收到审计报告15日支付完毕，实际履行中，瑞建公司未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故工程款的尾款虽然约定15日应于期满后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但考虑到其对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已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中表明审计完成后支付工程款，其对收到审计报告后支付尾款予以认可，因此，本案中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18元，由上诉人兰州瑞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亦工审 判 员 王志娟审 判 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何卓怡书 记 员 张邴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