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化县兴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隆化镇下甸子村龙骧东苑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825329684583D。 法定代表人：胡淑芳，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屹，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2年4月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2005年5月6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2011年8月9日出生，蒙古族，学生，住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二被上诉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2年4月2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住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沛洲，男，1959年11月4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素，女，1957年2月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华，河北益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超，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河北乾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陈海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佳屹，被上诉人张某及其被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华，被上诉人陈海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撒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没有查清、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中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海超是承揽关系，不应对陈海超雇佣的王富春死亡后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2020年4月25日隆华兴振电商公司与陈海超签订了承揽合同，双方约定陈海超（乙方）承揽甲方（隆化兴振电商公司）提供的商品的干支线运输、上门配送、代收货款、日常运营管理、上门取件、上门换新、送装一体、专配及相关增值项目类服务等业务。合同还约定了甲方每月以转账等形式向乙方支付服务费，服务费结算时间：按月结算，每月10之前为对账周期，11日-20日为定版账单、收款确认函、发票收取周期，21日一月末最后一天为支付周期。支付时间以京东实际到账为准。同时还约定了陈海超应当履行的义务，其中包含“每日到货必须全部送达、差评每单罚款以集团实际罚款为准由乙方承担所有费用、配送过程中车辆及人员出现一切事故与甲方无关”等内容，因此陈海超与隆化兴振电商公司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海超是否为承揽关系，此关系的认定直接影响上诉人是否负有赔偿义务。2、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已经查明死者王富春系被上诉人陈海超通过网络招聘形式雇佣的雇员，并且是被上诉人陈海超为了完成承揽业务自己单方雇佣的人，并没有上诉人的指示或者授权，上诉人从不知情，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陈海超支付报酬，并且只与陈海超签订合同，张某等被上诉人从未向法院出示过任何证据，证明王富春为上诉人工作且上诉人知晓。而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基本事实及法律关系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在没有上述证据的前提下，推定王富春与上诉人系劳务合同关系是错误的。王富春既然是陈海超雇佣的，为陈海超完成配送工作，陈海超才是王富春的雇主，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雇佣关系是指雇员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接受雇主的指挥与安排，向雇主提供劳务，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并不认识王富春，从没有与王富春以口头或者书面形式确定过雇佣关系，上诉人也从未向王富春支付过任何报酬。不能够说王富春与上诉人具有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曲解雇主与雇员概念，因上诉人并没有向王富春支付任何报酬，也未要求王富春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王富春虽然实际参与了配送业务。但是王富春是受陈海超雇佣，用以完成陈海超的配送业务，受益人实际是陈海超，并非上诉人，如果陈海超没有完成配送业务，上诉人是可以拒绝支付报酬的，因此，一审法院这样认定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陈海超与王富春为上诉人配送家电，上诉人是王富春的雇主是错误的，任何人进行配送业务都是以京东名义配送，并非以上诉人名义配送，而本案的法律关系为三层，一审法院应当依法查明上诉人与陈海超的法律关系、陈海超与王富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与王富春是否有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案件基本事实，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将陈海超及王富春看作一个整体，并没有区分二人的法律关系。5、王富春所驾驶车辆系案外人孟振所有，并非是上诉人公司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是上诉人为王富春提供的是错误的，车辆是孟振个人所有，上诉人并没有权利将他人所有汽车交由王富春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王富春提供车辆是错误的认定，并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我国法律并不禁止将配送家电业务或者相关业务以加工承揽方式承揽给第三方。一审法院并没有援引相关法律规定，就主观推定上诉人不应当将配送业务承揽给第三方是错误的。首先，个人承揽配送业务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是法律所允许的行为。其次，王富春并非是上诉人雇佣的，上诉人没有义务为其缴纳保险，并且一审法院扩大了劳务者与用工主体之间的规定，劳务关系不同于劳动关系，用工主体并没有法律法规强制要求为劳务者缴纳保险，即使一审法院认为应当为劳务者缴纳保险，那也是雇主为雇员缴纳，而上诉人并不是雇主。再次，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完全可以通过为员工缴纳工伤保险的合法方式，由社保部门承但类似员工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伤亡的风险”，按照一审法院的认为，如果用工主体不为提供劳务服务的主体缴纳保险，就是不合法的，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认定。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赔偿数额的60%，是滥用自由栽量权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于法无据，既然认定王富春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又如何划分了责任比例60%的赔偿责任给上诉人。3、一审法院判决援引的侵权责任法三十五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这条法律规范的是个人与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而作为法人并非个人，一审法院援引法律规定存在重大相悖。4、根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道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迫偿。第三人作为直接的侵权行为人是最终的责任承担者，侵权第三人和雇主向受害人所负的债务，其内容完全相间，只要其中一人向受害人履行了赔偿义务。受害人就不能再向另一人求偿。木案中王富春驾车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经隆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富春与于爱国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经调解，由于爱国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669300.00元。由此可见，第三人于爱国作为最终的责任承担者，已履行了赔偿义务。因而，本案被上诉人不能既向案外人于爱国主张赔偿后，又向上诉人主张赔偿，如果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那么，作为占事故50%责任的王富春并没有承担自己应承担的部分责任，因王富春死亡的结果并非是上诉人过错导致的，而是由第三人致害造成的，而在上诉人赔偿后，上诉人则无法再向已经足额赔付被上诉人的案外人于爱国追偿，进而剥夺了法律赋予上诉人追偿的权利。5、本案中既然王富春与于爱国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作为责任主体一方的于爱国，应当为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而现在其家属即已经同意向于爱国索赔，就不能再向上诉人追偿，从而获得双倍的赔偿，这样请求是于法不合、于理不合，况且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为1218600.00元，在不考虑数额是否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作为责任方，王富春应当按照责任比例自己承担609300.00元，现于爱国已经超额承担了赔偿费用，赔偿了669300.00元，王富春的亲属不能超越法律的规定，要求上诉人为他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援引错误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认定的数额也不合理，一审中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与保险公司之间达成的赔偿协议，确定了被上诉人的总损失，该数额对上诉人不公平。保险公司所认可的数额并不能代表上诉人，如果直接依据该协议认定被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剥夺了上诉人的抗辩权利，因此协议中确定的各项损失，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 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海超辩称：隆化县兴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557691.5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2日，二被告雇佣王富春为其下乡配送京东家电。2020年5月12日，王富春在汤头沟、张三营配送京东家电的过程中与第三方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经隆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富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第三方投保了全险，王富春的继承人为了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与保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但尚差557691.5元的经济损失未得到赔偿。因王富春的死亡给五继承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精神损失。鉴于二被告与王富春形成雇佣关系，二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富春生于1981年2月18日，生前系张某之夫、王某1与王某2之父、王沛洲与张亚素之子。王某1于2005年5月6日出生，王某2于2011年8月9日出生，王沛洲于1959年11月4日出生，张亚素于1957年2月1日出生。王沛洲与张亚素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子王富春，次子王富强。王富强于1982年2月15日出生。被告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系2015年成立的有限公司，从事互联网零售，家用视听设备、日用家电设备、家具销售、安装、维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五金交电、日用百货销售，物流代理服务，通过京东大件物流隆化服务店Ｄ为隆化县的京东客户配送家电等。2020年4月25日，被告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与被告陈海超签订大件承运服务合同结算确认函，约定在2020年4月25日至2021年2月29日期间，被告隆化兴振电商公司委托被告陈海超对商品干支线运输、短驳摆渡运输、上门配送、代收货款、入场运营管理、上门取件、上门换新、送装一体、专配及相关增值项目类服务。双方约定，结算标准于2020年4月25日开始实施。同时，对特定区域不同类型商品和服务的结算标准、结算条件、结算方式，以及被告陈海超的义务进行了约定。陈海超为完成与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约定的义务，又找到王富春共同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下乡配送京东家电。2020年5月12日，王富春驾车在汤头沟、张三营配送京东家电的过程中，与案外人于爱国驾驶的车辆相撞，发生交通事故，王富春当场死亡。经隆化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富春与于爱国均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肇事时，王富春所驾冀Ｈ×××××号轻型栏板货车的所有人系孟振，孟振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淑芳之子。此次事故给五原告造成各项损失1218600.00元，其中丧葬费37887.50元、死亡赔偿金71476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1095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花费5000.00元。五原告与案外人于爱国、华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达成协议，由华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五原告662000.00元，此款已实际履行。 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与原告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如何承担；具体损失应如何确定。被告隆化兴振电商公司接收京东公司的业务后，本应由自己公司的员工完成向客户配送的工作，其作为用人单位完全可以通过为员工缴纳工伤保险的合法方式，由社保部门承担类似员工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伤亡的风险，隆华兴振电商公司却采取与陈海超签订合同的方式，拟将本可通过合法方式免除的风险转移给合同相对一方的普通公民。无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与陈海超有无合同，陈海超或王富春在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的客户配送家电时，不可能以自己的名义配送，而应以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的名义配送，何况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富春驾驶的车辆系向孟振所借，应视为隆华兴振电商公司为其提供，故如认定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与为其完成配送业务的司机系承揽合同关系有失公允，应认定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更为客观公正。王富春在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配送家电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应认定其系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劳务受到损害，因此导致的合理损失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隆化兴振电商公司承担，但因王富春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故应适当减轻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的赔偿责任，隆华兴振电商公司应赔偿五原告合理损失的60%为宜。王富春系因交通事故死亡，隆化兴振电商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不属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义务主体，且该项损失已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不能重复赔偿，故对五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的损失项目只应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等四项。原告主张的该四项损失的数额虽无不当，但保险公司应赔偿的数额为669300元（1218600-120000＝1098600，1098600÷2＝549300，549300＋120000＝669300），而非662000元，原告放弃的7300元，不应计算在本案的赔偿基数内。本案的赔偿基数应为499300元（1218600-50000-66930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等各项损失499300元的60%，计299580元。二、驳回原告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378元，减半收取4689元，由被告隆化县兴振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897元，由原告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负担17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受害人王富春妻子张某在手机“隆华微帮助”网站看到招聘送货司机的广告后，告诉受害人王富春前去应聘的，该招聘信息系陈海超发布；陈海超和王富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每月给付王富春工资3300.00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受害人王富春因在配送家电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确定合理、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确认。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系从事互联网零售，家用视听设备、日用家电设备、家具销售、安装、维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五金交电、日用百货销售，物流代理服务，通过京东大件物流隆化服务店Ｄ为隆化县的京东客户配送家电等。2020年4月25日，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与陈海超签订大件承运服务合同结算确认函，约定在2020年4月25日至2021年2月29日期间，委托陈海超对商品干支线运输、短驳摆渡运输、上门配送、代收货款、入场运营管理、上门取件、上门换新、送装一体、专配及相关增值项目类服务；同时对结算起始时间、特定区域不同类型商品和服务的结算标准、结算条件、结算方式，以及陈海超的义务进行了约定。陈海超为完成与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约定的义务，在“隆化微帮助”网站发布了招聘送货司机的广告，招聘王富春为送货司机，陈海超和王富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每月给付王富春工资3300.00元，陈海超和王富春共同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下乡配送京东家电。2020年5月12日，王富春驾车在汤头沟、张三营配送家电的过程中，与于爱国驾驶的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王富春当场死亡，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隆化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富春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于爱国负此次事故同等责任。受害人王富春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程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未靠右侧通行，具有较大过错，本院酌定王富春在负交通事故同等责任中应自己承担50%的责任。陈海超为完成与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约定的义务，未经隆化兴振电商公司同意，自行发布广告招聘王富春为送货司机下乡配送家电，具有过错，应对王富春死亡后给其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赔偿责任比例为25%。隆化兴振电商公司虽然与陈海超签订大件承运服务合同，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但该公司对陈海超监管措施不严、安全教育不到位，具有过错，亦应对王富春死亡后给其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赔偿责任比例为25%。陈海超与隆化兴振电商公司互负连带赔偿责任。王富春死亡给其亲属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丧葬费37887.50元，2、死亡赔偿金714760.0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410952.5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花费5000.00元，合计人民币1218600.00元。于爱国车辆的保险人华安财险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赔偿110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应赔偿554300.00元，共计应赔偿664300.00元，而非662000.00元，五被上诉人自愿放弃2300.00元。本案的赔偿基数应为554300.00元（1218600.00元-664300.00元）。 综上所述，隆化兴振电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5民初14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隆化兴振电商公司赔偿原告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的支出等各项损失499300.00元的60%，计299580.00元）； 三、由被上诉人陈海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因亲属王富春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54300.00元的25%即138575.00元； 四、由上诉人隆华兴振电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因亲属王富春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554300.00元的25%即138575.00元；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689.00元，由上诉人隆化兴振电商公司负担1172.25元，由被上诉人陈海超负担1172.25元，由被上诉人张某、王某1、王某2、王沛洲、张亚素负担234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78.00元，由上诉人兴振电子商务公司负担4689.00元，由被上诉人陈海超负担468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国智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李慧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刘      云      慧 书 记 员 闫             石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