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中跃，男，195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波，固镇县任桥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云，女，198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海永，固镇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小云因与被上诉人王中跃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3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中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小云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小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侄女关系，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大哥王中会1989年10月份收养的，收养王小云之前王中会领养其弟弟王中仁的儿子王存旦(王中会是单身)，1989年5月分地时上诉人的父亲王朝苓户共分土地20.78亩，分地人口为6人，分别是：王朝苓、蒋秀英、王中会、王存旦、王中飞及王中飞的妻子，人均3.46亩。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上诉人的父亲王朝苓把该户的承包地分别分给几个儿子，涉案的2.31亩土地分割给上诉人，一直耕种至今。被上诉人的父亲王中会只有一个人的土地3.46亩，其中的1.5亩土地已被政府征用建公墓，另外的1.96亩土地在王存旦的父亲王中仁的户头下。1998年9月份固镇县全县颁发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没有给王中会确权，2016年6月份固镇县统一对每户土地确权，重新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没有确权领证。说明该户已不存在土地承包。被上诉人于2011年6月13日诉讼要求上诉人退还2.31亩土地被固镇县人民法院驳回，2016年7月29向固镇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委员会决定终止仲程序。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6月份，固镇县人民政府统一对全县农村土地承包重新确权，重新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说明老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不再适用，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2.31亩土地享有使用权。王小云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王小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王中跃退还承包地2.31亩，停止侵权；二、赔付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云和王中跃均为固镇县城关镇五里井村（以下简称五里井村）村民，王小云是王中跃大哥王中会的养女。1989年该村进行土地承包时，王中跃的父亲王朝岺户（该户包括王小云的养父王中会）分得承包地20.78亩，其中包括家东鸡嘴地3亩；王中跃户分得承包地9.5亩，其中包括家东鸡嘴地0.65亩。2009年，王小云就前述王朝岺户的20.78亩地中的7.6亩土地取得了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的登记时间为1991年10月20日，承包方为“王忠会”，家庭人口为2人，承包土地面积为7.6亩，登记地块包括有“家东地”2.31亩，该地类别为“鸡嘴田”，该地块的四至边界为“东王忠来，西路，南王忠跃，北王忠飞”。2011年6月13日，王小云以王中跃侵占其2.31亩土地为由诉至固镇县法院。固镇县法院作出（2011）固民一初字第0073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为：王小云及其养父共承包7.6亩土地，现王小云的养父已去世，王小云独自承包7.6亩土地。王小云诉称的2.31亩土地在王中跃承包地的北口。现王中跃认可其在前述2.31亩土地上实施耕种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王小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小云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其举证已经达到法定的证明标准。因为：一、王小云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虽然不是承包经营权设立的依据，但作为人民政府对承包经营权的确认，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可以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存在的证明。二、王中跃提交的“明细表”和申请的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前述承包经营权证。因为：1.该“明细表”显示王朝苓户内有20.78亩地，王中跃同时认可本案争议土地包括在该20.78亩土地范围内，亦认可王小云的养父王中会是王朝苓户内成员。因农村土地承包采取的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而王小云作为王中会的养女，是该家庭的成员，其应当同户内其他成员共同对包括本案争议2.31亩土地在内的20.78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2.王中跃申请的证人虽然作证称王小云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是后来在诉讼过程中由他用空白的承包经营权证找人补填的。但是补填的证书并不必然虚假和无效。而加盖人民政府公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无效或者撤销的情况下，只能认定为系固镇县人民政府对王中会户承包经营权的确认。3.法律对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户内成员协议分户并无禁止性规定，即在取得发包方和相关部门同意后，土地承包经营户内可以议分割土地。而本案王朝岺户内20.78亩土地中的除王小云提交的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7.6亩土地外，其余土地现已确权在其他人的名下，这一事实进一步证明王小云承包经营权证记载的7.6亩土地高度可能系经户内协商分割后，王忠会和王小云作为一户单独设立的承包经营权。4.王中跃提交的“宋店乡前湾村七组土地分配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足以证明其对本案争议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且王中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流转的方式取得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即使其不同意王朝岺户内土地的分割方案，亦不影响该分割方案的成立。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本案中，王小云提交的（2011）固民一初字第0073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王小云承包7.6亩土地，其中2.31亩土地在王中跃承包地的北口（根据承包经营权证记载可以看出，即本案“家东地”）。这一事实，是该案的基本事实，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王小云无须再举证证明。综上，王小云高度可能对本案争议2.31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现王中跃认可其实际耕种该土地，对王小云要求王中跃退还2.31亩土地的诉讼请求，应当支持。其次，王小云称其主张王中跃赔付10000元的计算依据为花生的亩产收入，但众所周知农作物的收入，并非仅仅来源于土地，而更重要是来源于人类劳动，故其以花生的亩产收入为标准向王中跃主张赔偿显然不具有合理性，而同时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承包地补占用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王中跃赔偿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中跃返还原告王小云承包地2.31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王中跃负担。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请求的成立，提供了王中跃、王中平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颁发日期、合同编号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王中会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一致，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源不合法，属于虚假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颁发日期、合同编号不一致不能否认我方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虚假的，且对方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有涂改的现象。经查，上诉人提供的两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真实的，但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是真实的，有固镇县人民政府的公章，内容标注清晰，上诉人仅依据其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推翻被上诉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明效力依据不足，本院对上诉人举证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王小云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面盖有固镇县人民政府的印章，证书内明确载有承包方为王忠会，家庭人口为2人，承包土地面积为7.6亩，登记地块包括有“家东地”2.31亩，该地类别为“鸡嘴田”，该地块的四至边界为“东王忠来，西路，南王忠跃，北王忠飞”。王小云作为为王忠会的女儿，系该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成员，王小云享有该证书所载明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王中跃认可其在该2.31亩土地上实施了耕种行为，一审法院判决王中跃返还王小云承包地2.31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否认王小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是虚假的，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王小云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明效力。其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2016年6月份固镇县人民政府统一对全县农村土地承包重新确权，重新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上诉人应当提供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证明被上诉人对涉案2.31亩土地享有使用权，否则举证不足。但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被收回和重新被颁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已不再适用，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王中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中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润洲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刘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