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62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方丽珍，女，1956年7月10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璋，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玮，广东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绍昌，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绍荣，男，1995年3月2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金，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谭友，女，193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丽华，女，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绍球，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燕梅，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少南，男，汉族，1962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坚，男，汉族，1988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伟青，广东凯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与上诉人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出方丽珍与陈勋共同集资筹建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拥有的70%的股权中属于方丽珍的35%的股权份额；2.剩下的35%股权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依法分割其中的25%，陈丽华、陈绍球、陈绍华、陈燕梅分割余下的10%。以上总计股权60%，折合人民币约6000万元；3.由张谭友、陈丽华、陈绍华、陈绍球、陈燕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若干意见》第6条，《婚姻登记条例》第十五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9年9月12日判决：一、被继承人陈勋名下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应由张谭友继承取得35%、陈丽华继承取得5.8325%、陈绍华继承取得5.8325%、陈绍球继承取得5.8325%、陈燕梅继承取得5.8325%、陈绍昌继承取得5.835%、陈绍荣继承取得5.835%；二、陈绍球、陈燕梅应协助配合陈绍昌、陈绍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将已登记至陈绍球、陈燕梅名下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各7%的股权，各变更登记5.835%至陈绍昌、陈绍荣名下；三、张谭友应协助配合陈绍球、陈燕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将已登记至张谭友名下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42%的股权中的7%部分，变更登记2.3325%至陈绍球名下，变更登记4.6675%至陈燕梅名下。陈丽华、陈绍华应协助配合陈绍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将已登记至陈丽华、陈绍华名下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各7%的股权，各变更登记1.1675%至陈绍球名下；四、驳回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346800元（诉讼费3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陈绍昌承担28908元、陈绍荣承担28908元、张谭友承担173400元，陈丽华承担28896元、陈绍华承担28896元、陈绍球承担28896元、陈燕梅承担2889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遗产范围错误，严重侵害方丽珍的财产权。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立公司）设立在方丽珍与陈勋共同生活期间，是双方共同财产进行投资，双方共同管理，所得收益用于共同生活，因此信立公司70%的股份是双方共同财产。信立公司是方丽珍与陈勋的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共同出资、创办、经营、管理、收益，当时是基于夫妻关系，全部股份写在陈勋的名下。方丽珍与陈勋是合法夫妻关系，一直稳定和谐地相互履行夫妻义务，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收入也共同共有对待，是经济共同体。方丽珍向一审法院提供香港特别行政区终审法院（案件编号：高院民事上诉2008年第339号）、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诉法庭2009-850号法案两个判例予以说明，香港法律判例法的地位比制定法高，一审未适用该判例。本案中35%的股权应为方丽珍个人财产，剩余35%的股份才是陈勋的遗产，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对继承人范围及资格的认定均存在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对继承人范围及资格进行法律查明。一审对香港法律中合格继承人范围及资格未进行任何查明，亦未在判决中作出认定，存在错误。2.一审判决查明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程序错误，理解及适用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九十三条，我国法律对于域外法律查明途径及程序有严格规定，一审违背查明途径的要求。一审判决查询对应网站不是政府网络，来源不具备权威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是合格继承人。根据香港法律，方丽珍是陈勋有效婚姻妻子，陈绍昌、陈绍荣是方丽珍与陈勋的婚内子女，三人具备香港法律规定的继承人资格，享有合法继承权利。陈勋在入狱、生病、住院、离世、老人赡养、丧事办理等方面均是方丽珍陪伴照顾，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之间相互扶养的义务。方丽珍是陈勋的合法配偶，方丽珍是信立公司35%股份的合法继承人。4.张谭友不具备继承人资格。张谭友虽声称其与陈勋结婚，但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陈勋弟弟陈尧勋、妹妹陈凤、陈妙莺均证实张谭友与陈勋没有结婚，且在上世纪70年代前已经分手，一审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五条的规定，该条款仅适用与“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离婚”的情形，不适用其他情形。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张谭友与陈勋解除同居关系，是当事人意愿也符合法律规定。张谭友从未以陈勋配偶的名义向方丽珍主张任何权利。陈勋生命垂危及葬礼时，张谭友也没有主张其为陈勋配偶，且张谭友未参加一审庭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张谭友并非合格的继承人，不具备继承人资格。三、一审对继承分配规则的认定错误。由于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对案涉70%的股权分配规则出现错误。信立公司70%股权中，35%股份是方丽珍依据分割共同财产单独享有的，剩余35%的股份是作为遗产，应当按照香港法律具备继承人资格的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根据香港法律继承。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没有对陈勋尽到扶养义务，不应享有同等继承权。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判项，改判为被继承人陈勋名下的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分割一半即35%归张谭友所有，剩余35%股权由张谭友继承17.5%，剩余17.5%由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陈绍华平均继承。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信立公司70%股权中35%股权属于张谭友，并已经登记在张谭友名下，张谭友名下所持有的35%股权不属于陈勋遗产，不属于各继承人继承的范围，不应由各继承人分配。陈勋名下的70%股权，在2017年6月23日已经变更，由张谭友持有42%股权，其中35%是张谭友个人财产，7%是继承所得。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陈绍华基于继承各得到案涉7%股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勋与张谭友的夫妻财产关系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而不是香港法律，信立公司70%股权属于陈勋与张谭友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35%应分割归张谭友个人所有，剩余35%才作为陈勋财产由继承人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法定继承范围是陈勋个人财产，只能对陈勋个人遗产进行继承分配，不能对张谭友35%股权进行分配。三、陈勋与张谭友是登记的婚姻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为事实婚姻关系损害了张谭友的感情，也与我国高龄夫妻登记结婚的严肃性背离。双方的登记结婚关系由《居民户口簿》、《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职工登记表予以充分证明。一审已经认定双方为婚姻关系，是登记形成还是事实婚姻不影响两者的婚姻关系认定，但一审在上述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登记婚姻关系。四、方丽珍以夫妻名义与陈勋共同生活，构成重婚行为，同居和重婚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方丽珍与陈勋是同居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香港法律第179章《婚姻诉讼条例》第20（1）条、香港法律《家庭及同居关系暴力条例》第2条，方丽珍与陈勋实际上是一种不被法律认可的重婚关系。一审认定两者为同居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五、陈绍昌、陈绍荣不享有继承权，一审认定错误。陈绍昌、陈绍荣未能提供户口簿及政府范围出具文件证明其与陈勋是亲子关系。其提供的出生纸不具有证明效力。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不承担证明陈绍昌、陈绍荣享有继承身份的责任。六、陈勋的遗产（信立公司35%股权）应当全部归张谭友所有，或一半归张谭友，剩余17.5%归其他继承人继承，一审未在陈勋遗产中拨出500000元现金净款额给张谭友错误。根据香港法例第73章《无遗嘱者遗产条例》第4条（3），张谭友应首先获得500000元分配款项，应在股权分红中优先扣除。一审认定错误。七、一审酌情判决陈绍昌、陈绍荣享有更多继承份额有违法律公平性和社会公德。陈绍昌、陈绍荣是非婚生子女，未对陈勋有照顾，对信立公司没有贡献。八、张谭友作为陈勋一夫一妻制下的合法配偶，拥有合法的配偶财产权和继承权益，无论在中国大陆还是香港均得到保护。九、一审判决各当事人承担案件受理费金额不当，违反“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的总原则。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少南、李文坚在二审期间提交《证明》、《死亡注销证明》、《公证书》，拟证明陈绍华因病死亡，其亲属关系人为张谭友、李少南、李文坚。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质证称该证据三性由法院依法核查。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质证称确认李少南、李文坚意见。还查明，本案二审庭审结束后，方丽珍向本院提交一份汇款单复印件，欲证明1997年7月18日方丽珍向信立实业公司当时股东卢泽芳转款港币1077952.9元的事实。陈绍昌、陈绍荣对该汇款单三性均予以确认。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对该汇款单三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汇款单不是新证据，其形成于香港，方丽珍未履行证明手续，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被采纳，该款项并非汇入信立公司，汇款人也并非方丽珍，与本案无关，信立公司成立于1994年7月21日，该汇款单汇款时间是1997年7月18日，不能与信立公司成立时间对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继承纠纷，被继承人陈勋之女陈绍华在本案诉讼期间病故，陈绍华丈夫李少南、儿子李文坚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方丽珍向本院提交的汇款单复印件与继承纠纷没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双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被继承人陈勋的合法妻子是方丽珍还是张谭友。（二）一审适用香港法律处分遗产是否恰当。（三）一审对诉讼费的处理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问题。张谭友与陈勋建立关系之初均为中国大陆居民，两人之间存在何种身份关系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判断。张谭友主张与陈勋存在登记婚姻关系，本院予以认可，理由如下：其一，张谭友与陈勋之间的身份关系形成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期，我国第一部婚姻法于1950年4月份颁布施行，两人身为国家干部及职工，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儿育女，根据国家法律规定实行登记结婚更符合两人的身份要求及社会风尚。其二，东莞市樟木头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向一审法院回复的函件仅表明因档案保管不善，没有找到1979年9月及之前留存该处的婚姻登记档案资料，不能因此得出张谭友与陈勋当年没有登记的结论。其三，张谭友一审提交的《干部履历表》，其原件保存于东莞市委组织部，是国家干部身份信息的真实记录，具有高度严肃性，该表填写于1988年12月21日，显示张谭友为陈勋配偶。据此可推定张谭友与陈勋之间存在合法婚姻关系。其四，张谭友一审提交的保存于东莞市供销合作联社的《干部职工登记表》显示，张谭友配偶为陈勋，记载的结婚时间为1959年12月。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应当采信张谭友的主张，认定张谭友与陈勋之间存在登记婚姻关系。陈勋在1988年填表时依然将张谭友登记为配偶，结合东莞市樟木头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称从1979年10月之后未发现张谭友与陈勋之间存在离婚记录的情形，本院认为张谭友与陈勋之间没有办理过离婚手续，张谭友系陈勋生前唯一合法妻子。一审以张谭友无法提供结婚登记原始档案为由认定张谭友与陈勋之间为事实婚姻，没有考虑两人成家当时高道德标准的社会风气以及两人的社会身份，亦没有考虑结婚数十年的夫妻未能妥善保管结婚证存在客观可能性，且完全否定张谭友提交的《干部履历表》、《干部职工登记表》以及户口本等关联证据的证明力，属采信证据不当致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方丽珍称张谭友与陈勋之间没有婚姻关系、即使有亦已离婚、方丽珍才是陈勋唯一合法妻子，方丽珍以上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方丽珍主张其有权以配偶身份参与陈勋遗产分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二审期间双方均确认香港特别行政区《无遗嘱者遗产条例》可适用本案，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至于未优先划拨现金给张谭友的问题。本案处理的遗产仅系陈勋名下的公司股权而非金钱遗产，优先划拨不具可操作性，且本案中不处理亦不至于损害张谭友的实质利益，对张谭友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因股权按分配比例无法除尽而酌情多分给陈勋两名小儿子即陈绍昌、陈绍荣各0.0025%份额，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对张谭友等调整分配比例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问题。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对案件受理费负担分配不当，本院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对一审确定的诉讼费分担数额予以调整，对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的其他上诉主张予以驳回，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陈绍华诉讼期间病故，本院依法将原由陈绍华享有的利益变更为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张谭友、李少南、李文坚享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第二、第四判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为：被继承人陈勋名下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70%的股权应由张谭友继承取得35%，陈丽华继承取得5.8325%，张谭友、李少南、李文坚继承取得5.8325%，陈绍球继承取得5.8325%，陈燕梅继承取得5.8325%，陈绍昌继承取得5.835%，陈绍荣继承取得5.835%。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1972民初9089号民事判决第三判项为：张谭友应协助配合陈绍球、陈燕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将已登记至张谭友名下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42%的股权中的7%部分，变更登记2.3325%至陈绍球名下，变更登记4.6675%至陈燕梅名下。陈丽华、张谭友、李少南、李文坚应协助配合陈绍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东莞市市*监督管理局，将已登记至陈丽华、陈绍华名下东莞市信立实业有限公司各7%的股权，各变更登记1.1675%至陈绍球名下。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6800元（诉讼费341800元，保全费5000元），应由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共同负担279347.4元，由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共同负担67452.6元。本案二审案件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上诉部分受理费341800元，由方丽珍、陈绍昌、陈绍荣负担（已预交）。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上诉部分受理费146800元，由张谭友、陈丽华、陈绍球、陈燕梅、李少南、李文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文静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