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琼，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义炎，女，198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升，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甄新宇，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法定代理人：李素琼，女，197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北京天驰君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素琼因与被上诉人景义炎、原审被告甄新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李素琼对甄新宇的借款不知情且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属于共同债务错误。张某作为债权人及景义炎的表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张某证言中说合同让李素琼看了一眼，不符合正常言语逻辑，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素琼对此笔借款知情。张某的证言说甄新宇是典当行股东，根据我查询的工商登记记录与事实不符，甄新宇只是在典当行工作。甄新宇没有用该笔借款进行投资，一审法院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涉案借款420万元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没有用来买房、买车或装修，李素琼虽然只是打短工，但在甄新宇出事前一直有固定收入，足以支撑必要生活开支。景义炎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景义炎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素琼的上诉意见。甄新宇答辩称，李素琼对借款不知情。景义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甄新宇、李素琼偿还我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甄新宇、李素琼系夫妻。景义炎通过他人与甄新宇相识。2018年1月12日，景义炎与甄新宇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甄新宇向景义炎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1月12日起（以景义炎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甄新宇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9年1月11日止，逾期未还款的，除应承担景义炎实现债权之费用外，还应在逾期还款30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赔偿景义炎的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点五的比例赔偿景义炎的损失；借款年利率12%，即借款年利息48万元，月利息4万元等内容。当日，景义炎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甄新宇的账户转款400万元。甄新宇按约定每月给景义炎转账付利息4万元。2018年6月7日，张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给甄新宇的账户分两次转款共20万元。景义炎与甄新宇于2018年6月10日又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甄新宇向景义炎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8年6月10日起（以景义炎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甄新宇应另行出具收条）至2019年6月9日止，逾期未还款的，除应承担景义炎实现债权之费用外，还应在逾期还款30日内的部分，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比例赔偿景义炎损失；超过30日以上部分，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点五的比例赔偿景义炎损失；借款年利率12%。即借款年利息2.4万元，月利息1%等内容。甄新宇自2018年7月10日按双方约定每月给景义炎转利息款4.2万元至2019年11月12日。同年11月24日，甄新宇突发脑出血，经开颅手术治疗，处于无意识状态。2019年12月23日，景义炎提起诉前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当日作出（2019）京0117财保15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冻结甄新宇持有北京市安信证券股份有限开户的股票，冻结限额200万元；查封李素琼名下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兴谷园2号楼五单元101号的房产，查封限额为220万元，查封冻结期限均为3年。景义炎交纳保全费5000元。2020年1月2日，李素琼向一审法院申请认定甄新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20）京0117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甄新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李素琼为甄新宇的监护人。现景义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甄新宇、李素琼偿还本金420万元及利息。甄新宇、李素琼持答辩理由不同意景义炎的诉讼请求。在审理中，景义炎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实：自己是景义炎表姐，甄新宇是自己丈夫的同学，两人关系特别好，经常在一起吃饭，甄新宇在典当行上班，其叔甄革菲系典当行的法人，甄新宇系股东，其向自己借款进行投资也都偿还了，甄新宇知道景义炎有钱，即向景义炎借款，自己是中间人，400万元是景义炎转给甄新宇的，自己转给甄新宇20万元，算是偿还景义炎的钱，合同都是本人签订的，签合同是在甄新宇家里，当时还给李素琼看了一眼合同，后甄新宇借款也是按月足额偿还利息，利息为年利率12%，每月利息4.2万元。2019年12月就没有给过利息，因景义炎身体不好在国外治病，自己曾开导航到北京市里去找甄新宇，因甄新宇在医院，就看见李素琼和两个孩子及甄新宇的父亲，李素琼没有工作，所有开支都是甄新宇一人负担等内容。甄新宇、李素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山均认可张某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张某的证言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甄新宇向景义炎借款420万元进行投资，虽然甄新宇、李素琼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及还款记录不认可，但其认可张某的证言，且张某的证言与《借款合同》、转账记录及还款记录吻合，故景义炎与甄新宇所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法规的规定，因此双方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景义炎主张要求甄新宇偿还借款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借款本息并不超过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景义炎主张李素琼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节，李素琼对甄新宇的借款以不知情及甄新宇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不同意承担此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甄新宇向景义炎借款，在甄新宇与李素琼婚姻存续期间，且证人张某证实：签合同是在甄新宇家，由双方签字，当时还给李素琼看了一眼合同以及甄新宇在典当行工作，其进行投资借款。李素琼、甄新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玉山均认可张某的证言，其足以证明甄新宇的投资是为了家庭生活宽裕，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属于共同债务。李素琼关于其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甄新宇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解，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因此，景义炎主张李素琼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甄新宇、李素琼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景义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4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以4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的标准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素琼向本院提交了1.工资单，证明甄新宇有固定收入，足以支撑家庭日常开支，无需为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借款；2.车辆行驶证，证明甄新宇从未用借款购置豪车进行家庭消费；3.手机短信，证明甄新宇与李素琼因甄新宇长期、多次出轨，二人感情早已破裂，夫妻关系恶化，双方没有交流和沟通。景义炎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甄新宇对证据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认可的证据反悔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在庭审中对其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事实和证据提出不同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必要时，可以责令其提供相应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的具体情况进行审查。理由成立的，可以列入争议焦点进行审理。本案，李素琼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认可，其在二审中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就此作出合理说明，亦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予以确认。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张某的证言及各方陈述可知，签订借款合同是在甄新宇家里，李素琼在现场并看过涉案借款合同，甄新宇借款是用于投资，李素琼没有固定收入，甄新宇和李素琼的家庭开支都是甄新宇一人负担。现无证据显示签订借款合同时，李素琼曾对借款一事提出过异议，李素琼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甄新宇的投资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本院认定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素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李素琼负担（已交纳）。李素琼申请免交诉讼费，经本院审查，李素琼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规定的免交诉讼费情形，故对其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