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再7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住所地：菏泽市西安路**。 法定代表人：谢鹤展，院长。 委托代理人：闫金铸，山东两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巍，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高新区刘民路西郭楼以北div> 法定代表人：谷中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雅楠，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菏泽骨伤医院（以下简称骨伤医院）因与被申请人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雨花大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鲁17民终2513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鲁民申18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骨伤医院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1）申请人未支付租金属于不可抗力，依法可免除责任。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第九条免责条件第1项规定，申请人之所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因为申请人接到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扣留租赁费的通知，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申请人受不可抗力影响未支付租金，依法可免除责任。（2）被申请人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菏泽米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经申请人到菏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调取被申请人、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菏泽米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内档发现，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位于菏泽市高新技术产业区××路××楼××楼房××栋，高管房屋12栋，面积合计13000平方出租给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谷中华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4年11月1日，即被申请人对外出租给申请人的涉案房屋系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申请人作为涉案房屋的次承租人，也应当予以配合，待法院调查清楚后，再予以向被申请人支付租金，否则申请人就是拒不配合人民法院执行公务。（二）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二审法院未就涉案房屋的基本情况调查清楚。涉案房屋属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2014年11月1日，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谷中华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位于菏泽市高新技术产业区××路××楼××楼房××栋，高管房屋12栋，面积合计13000平方出租给谷中华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1日至2024年11月1日。2017年8月11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申请人承租上述房屋。涉案房屋出租人系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租人系被申请人，次承租人系申请人；这一关键事实二审法院未调查清楚。（2）二审法院未依法调查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执行案基本事实。本案中，牡丹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就涉案房屋的查封公告及牡丹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调查笔录》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牡丹区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事实，二审法院未调查执行案的基本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三）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1）二审法院未就涉案房屋权属问题等主要证据组织质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1日出具（2016）鲁1702执572-3号、574-3号、575-3号等查封公告，查封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菏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路××楼××（嘉利华荣园区内）别墅，查封期限为三年。二审审理时，就上述查封的标的物的权属问题，二审法院未依法调查清楚，二审法院也未就上述标的物的权属问题等主要证据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四）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租赁合同未达到解除的条件。申请人之所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因为申请人接到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扣留租赁费的通知，这属于不可抗力因素，申请人受不可抗力影响未支付租金，依法可免除责任。另外，被申请人虽向申请人发律师函，但申请人都一一作出回复并提出异议，因此涉案租赁合同并未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中，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六）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未开庭质证，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诉讼程序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和第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谷雨花大酒店辩称，一、二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运用法律准确。二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8日开庭审理。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本案关键性事实认定清楚准确，即：2017年8月11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答辩人将位于菏泽市高新区××路××楼××楼××楼××别墅××游泳场馆出租给被答辩人，其中租赁面积约4980平方米，副楼面积3015平方米，别墅面积合计2640平方米。租赁期为10年，每月每平方米10元计算，计价面积合计10635平方米，每年租赁费为90万元（一、二审中均对年租赁费金额认定存在错误，年租赁费实际为10636平方米＊10元／月•平方米＊12月＝1276200元／年。副楼因其他因素暂时不收租金，待影响因素消除后按以上标准缴纳租金，副楼年租金为3015平方米＊10元／月•平方米＊12月＝361800元／年，扣除副楼后年租赁费为90万，《房屋租赁合同》对此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影响副楼租金缴纳的因素于2018年3月消除，被答辩人也依照合同约定缴纳了租赁当期剩余月份的租赁费用。答辩人正准备对此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每年预先一个月支付下一年房租，租赁期间，被答辩人拖欠租赁费一日，按年租金的千分之一加收第二年租金，累计拖欠三个月以上的，答辩人有权收回房屋。2017年10月18日、2017年10月20日，答辩人将合同约定的宾馆副楼、主楼、33套别墅、游泳场馆交付被答辩人。2018年10月1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出催缴房屋租赁费的律师函。被答辩人逾期3个月以上未缴纳第二年房屋租赁费，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二、被答辩人再审申请提交的证据（答辩人因疫情问题无法阅卷，被答辩人亦没有在《再审申请书》中明确是什么证据）。答辩人从《再审申请书》内容看，该新证据是被答辩人自菏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调取的，案涉房产系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利华荣公司）租赁给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谷中华经营使用的《房屋租赁合同》）并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规定的“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更不是本案关键性证据，对本案判决结果并无影响。该证据虽证明案涉房屋系嘉利华荣公司所有，但答辩人法定代表人谷中华为答辩人公司设立，在公司筹建期间已经与嘉利华荣公司签订了10年的租赁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对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公司承担合同责任。该证据更加证明答辩人依法享有案涉房产的使用权、租赁权。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明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系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的关键性证据，该证据系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的《调查笔录》，该笔录形成于一审确定的延期开庭日前两天，二审法院对该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双方当事人亦进行了充分的答辩。也已证明该证据不论从内容上还是形式上均不具有法定阻断合同义务履行的效力。首先，从内容上看，纵观该调查笔录，其中并未提及答辩人（即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只言片语，其中调查人员调查的内容是“关于你（即谢鹤展）租赁和购买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公司房产的有关情况”，以及“本院因执行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菏泽志明印务有限公司、张志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谷加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多次通知你（即谢鹤展）协助法院扣留你应支付被执行人的购买房产和租赁房产的款项”。因此该调查笔录中记载的执行法官要调查的内容和要求被答辩人协助执行的款项均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嘉利华荣公司与答辩人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执行法官从未通知和要求被答辩人扣留应支付答辩人的租赁费用。被答辩人故意混淆嘉利华荣公司、谷加立与答辩人、谷中华的概念，误导审理法院。其次，从形式上看，该调查笔录中明确记载执行法官通知被答辩人协助执行的方式为口头通知、电话通知，一审庭审笔录中被答辩人也明确陈述没有见到“协助执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电话通知、口头通知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求。因此，被答辩人提交的《调查笔录》不但不能阻断其合同履行义务，恰恰证明了其重大根本性违约的客观事实。三、被答辩人主张二审法院对部分情况未调查清楚不符合事实，且其该部分的情况并非本案基本事实、焦点，对本案判决结果不构成影响。答辩人对案涉房产合法拥有使用权、租赁权，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仅对案涉房产中的三栋别墅出具了查封公告，法院采取的查封措施只是一种程序上的临时性措施，并未影响其正常使用，更不会改变当事人之间的实体性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四、被答辩人主张二审法院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未开庭纯属恶意捏造，歪曲事实。二审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18日对本案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与了庭审，对关键性事实、证据进行了充分的答辩、质证，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综上所述，本案仅有两位当事人，民事法律关系清晰明了。一审法院对关键性证据（《调查笔录》）认定存在错误，二审法院经过充分调查，纠正了该错误认定，判令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被答辩人返还房产并支付占有使用费。判决生效后，被答辩人拒不执行生效判决，依然违法占有案涉房产。无奈之下，答辩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为阻挠执行，被答辩人先是以自己名义提起执行异议，被法院依法驳回，后又以其实际控制公司名义、伪造《合作经营协议》提出执行异议，再次被法院依法驳回。现又搬出种种理由进行申诉，其申诉理由牵强附会，且无任何新证据对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推翻，其申诉事由显然不能成立。被答辩人的目的其实是为了拖延执行、逃避法律义务。 谷雨花大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被告将承租的房产交还原告。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非法占用原告房产期间的费用40万元(占用期间为从2018年10月20日至被告实际搬离之日，从2018年10月20日至起诉日2019年2月15日为40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租赁期间因砍伐树木100多棵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万元。4、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菏泽市高新区××路××楼××楼××楼××别墅××游泳场馆出租给被告，其中主楼面积约4980平方米，副楼面积3015平方米，别墅面积合计264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每月每平方10元计算，计价面积合计10635平方米，每年租赁费为90万元。每年预先一个月支付下一年房租，租赁期间，被告拖欠租赁一日，按年租金的千分之一加收第二年租金，累计拖欠3个月以上的，原告有权收回房屋。被告逾期交纳合同约定应由被告负担的费用的，每逾期一天，则应按上述费用总额的千分之一支付原告滞纳金，自签订合同之日起45日内，原告将房屋交付给被告，交付后开始计算房租。逾期交房一日按年租金的千分之一扣租金。2017年10月20日原告将合同约定的涉案宾馆主楼、33套别墅、游泳场馆交付给被告，于2018年3月23日将涉案宾馆副楼交付给被告。2018年4月5日被告交付原告租赁费210141元。2018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律师函，内容：“如果贵院续租，请按约定预先支付下一年租赁费，并与我公司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若逾期支付，我公司将严格按上述合同约定要求加收租赁费（如三个月内支付租赁费）或收回房屋（如超一案中，对涉案部分财产张贴了查封公告，并通知被告法定代表人谢鹤展配合法院将应支付给被执行人的租金和购房余款予以扣留。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原告系关联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属有效合同。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之所以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是因被告接到法院扣留租赁费的通知，是受不可抗力的影响，依法可免除责任，被告不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要求被告将承租的房产交还原告，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非法占用原告房产期间的费用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租赁期间因砍伐树木100多棵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万元，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合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要求解除与被告菏泽骨伤医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房屋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要求被告菏泽骨伤医院支付非法占用房产期间的费用4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谷雨花大酒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依法返还租赁房屋；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占用租赁上诉人房屋期间的费用；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8日对租赁物中的副楼完成了交接，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的交接清单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中约定：……每年预先1个月支付下一年房租。合同第七条，乙方（承租方）违约责任中约定：累计拖欠3个月以上的，甲方（出租方）有权收回房屋。本案中，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纳第二年租金，且拖欠租金时间超出了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时间。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称未按时交纳租金的原因是牡丹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工作人员要求其协助执行申请执行人彭燕、赵春梅等人与被执行人菏泽志明印务有限公司、张志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谷加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谷雨花大酒店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被执行人，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述，谷雨花大酒店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也应当在相关法律文书作出变更被执行人裁定的情况下才能认定谷雨花大酒店为被执行人。本案中，不能认定谷雨花大酒店为上述民间借贷案件的被执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必须办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法院要求有关单位协助执行，必须作出裁定并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中，被上诉人称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执行庭要求其协助执行而对抗应交纳租金的主张，并未提供书面的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并要求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支付占用上诉人房产期间的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一审中认定上诉人谷雨花大酒店要求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赔偿租赁期间因砍伐树木给其造成的损失1万元，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三、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所涉及的房产，即位于菏泽市高新区××路××楼××区内的宾馆主楼（面积约4980平方米）、副楼（面积3015平方米）、33套别墅（2640平方米）、游泳场馆；四、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在解除合同后其对涉案租赁物实际占用期间的费用（自2018年10月21起按年90万元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被上诉人菏泽骨伤医院负担。 本院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菏泽骨伤医院提交十七份证据，证据一，骨伤医院与谷雨花大酒店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据二，菏泽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房屋租赁合同》1份；证据三，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调查笔录1份；证据四，谷雨花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谷中华与骨伤医院法定代表人谢鹤展短信记录1宗；证据五，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6）鲁1702执572-3号、574-3号、575-3号查封公告3份；证据六，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800号第一次审理笔录1份第9页；证据七，承诺书1份；证据八，《房产转让协议》1份；证据九，内部账户交易明细查询5份，贷款还款计息单1份；证据十，调解书1份；证据十一，《银行贷款代偿协议》1份；证据十二，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调解笔录1份；证据十三，谷加立、谷中华户籍登记信息；证据十四，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从济宁银行菏泽分行贷款材料；证据十五，光盘1份；证据十六，说明2份；证据十七,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及陈爱萍身份证复印件1份。拟综合证明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系关联企业，菏泽骨伤医院作为涉案房屋承租人，有义务协助法院对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执行。本院依法组织谷雨花大酒店进行了质证，谷雨花大酒店对菏泽骨伤医院提交的证据，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通过该十七份证据能够综合证明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谷雨花大酒店系关联企业，涉案租赁物所有权人为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将涉案房产出租于谷中华，谷中华作为谷雨花大酒店法定代表人又以谷雨花大酒店名义将涉案房产出租于骨伤医院。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另案纠纷被申请执行，涉案部分财产被查封。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骨伤医院与被申请人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10年，在合同签订后一年谷雨花大酒店即向骨伤医院发律师函，要求骨伤医院预交租赁费并重新签订合同，至此，双方当事人酿成纠纷。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骨伤医院作为一所向社会提供公共服务的医疗机构，其注册、执业均需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骨伤医院在未违反法律约定和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作为出租方的谷雨花大酒店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不当，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牡丹区法院在执行案争租赁物所有权人菏泽嘉利华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案件中，告知骨伤医院法定代表人谢鹤展协助法院扣留租金。由于公权力的介入，涉案租赁物因另案处于被查封状态，基于以上情形，骨伤医院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不构成违约。谷雨花大酒店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返还租赁物，及要求骨伤医院支付非法占用房产期间的费用4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谷雨花大酒店要求骨伤医院赔偿租赁期间因砍伐树木100多棵造成的损失1万元，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合并审理，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虽然谷雨花大酒店与骨伤医院的案件仍处于诉讼中，但骨伤医院已经实际使用涉案租赁物且租赁合同尚未到期，从有利于维护双方当事人利益、维护社会稳定的角度出发，骨伤医院应按照合同约定继续支付租赁费。 综上所述，菏泽骨伤医院的再审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民终251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799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菏泽谷雨花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井 慧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汪 舒 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