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666425590N。法定代表人：李易，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娟，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韶山西路**步步高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300755843372T。法定代表人：王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西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海科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60468610L。法定代表人：邓静，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宁曦，四川得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世邦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西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西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英世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模国、上诉人步步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玲以及被上诉人梅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宁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步步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梅西公司只需要向英世邦公司支付租金973154.8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486577.4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改判驳回对步步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英世邦公司负担。主要理由：1、步步高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不构成债的加入，该《承诺函》是附条件赋予英世邦公司要求步步高公司按照其与梅西公司的《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订立合同的权利，而非解决梅西公司欠付租金的问题；2、一审判决只减免梅西公司一个半月租金，不符合公平原则，英世邦公司应当减免三个月租金才符合公平原则；3、梅西公司与英世邦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英世邦公司应于支付租金前十日内提供发票，该约定是英世邦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先开具发票，梅西公司有权顺延支付租金且无需支付滞纳金。英世邦公司辩称，《承诺函》构成债的加入，因步步高公司在梅西公司根本性违约后，并无继续接替梅西公司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减免一个半月租金正确，也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指导适用公平原则的思想相符；梅西公司经多次通知缴纳租金后仍拒不支付，英世邦公司对此暂不开具发票，不能作为其拒付租金的理由。同时，英世邦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费由对方负担。主要理由：梅西公司违约在先，情节恶劣，一审法院主张逾期滞纳金标准过低，不利于保护守约方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来计算。步步高公司辩称，一审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滞纳金正确，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第四款之规定。梅西公司述称，同意步步高公司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英世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期间的租金1946309.60元（已减免一个月）；2.判令由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分别以486577.4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按每日2%计算至2020年4月15日；以973154.8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6日起按每日2%计算至2020年5月15日；以1459732.2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6日起按每日2%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以1946309.6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6日起按每日2%计算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西公司原名称为四川梅西百货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7年。2012年4月28日，四川梅西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四川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5月21日，变更登记为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0月9日，变更登记为梅西商业有限公司，该名称沿用至今。2011年5月11日，英世邦公司与四川梅西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帝都•红旗广场（商业）租赁合同书》，约定英世邦公司（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永川区玉屏路167号原红旗小学片区城市综合改造工程（案名帝都•红旗广场）项目的负一层和一至五层指定部分及其相关附属配套设备设施出租给四川梅西百货有限公司（乙方）用于大型商业综合体经营，租赁期限20年，从2013年起至2032年止，具体按甲方书面通知乙方进场装修时间推算。装修免租期和经营免租期共计9个月。租赁面积为31435平方米，附属配套设备设施包括中央空调系统、自动扶梯、货运电梯、坡梯、观光电梯等。租金分基础期和递增期两类标准计算，前3年为基础期，租金按36.80元/平方米/月计算；从第4年至第20年为递增期，递增期按不同时间段以不同比例进行递增。其中第4年至第14年，租金在36.80元/平方米/月的基础上，按每3年为一个周期递增6%计算，从第15年至第20年，租金在46.46元/平方米/月的基础上，按每2年为一个周期递增8%计算。并对租金的支付时间、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若乙方延迟支付租金在30日至60日之间时，乙方每日须按未支付租金的2%向甲方缴纳滞纳金，同时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租赁期剩余时间租金总额10%的违约金，甲方并享有选择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合同的权利。合同签订后，英世邦公司按约履行交付义务。2013年1月20日，四川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英世邦公司出具商函，双方确认装修免租期和经营免租期从2013年1月20日开始计算。2013年10月23日，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英世邦公司出具相关项联系商函，双方确认实际租用面积为31367.65平方米，第一个计租年度即为2013年10月20日到2014年10月19日，租金按季支付，第一个计租季度即为2013年10月20日到2014年1月19日。英世邦公司在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首批支付租金时减免租金42万元。2015年3月26日，英世邦公司与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确认了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在租赁标的物所在地成立了重庆梅西百货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使用租赁房屋从事经营活动。在本协议签订前，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含重庆梅西百货有限公司）除自营外，将租赁的房屋约18000平方米转租给了俏巴渝酒楼、大地影院等商户。英世邦公司同意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含重庆梅西百货有限公司）将自营面积13367平方米转租给步步高超市、永辉超市、国美电器等，相关的租金缴纳为梅西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含重庆梅西百货有限公司）向英世邦公司缴纳。2018年9月6日，英世邦公司与梅西公司再次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帝都•红旗广场”项目负一层物业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承租经营，计租建筑面积6867.21平方米。其余一至五层仍由梅西公司继续承租经营至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为止。双方对租金进行了调整，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期间的租金已支付完毕。从2018年8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期间，一至五层租金单价为20元/平方米/月，月租金为490008.80元，租金支付方式调整为按月支付，承租人应当在每月15日前支付下月的租金。出租方应在承租方支付租金前十日内提供符合国家税务部门规定的发票给承租方。2018年12月20日，双方经协商，减少一层重百超市入口建筑面积171.57平方米，即梅西公司实际计租的建筑面积为24328.87平方米，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此面积计算缴纳租金，月租金为486577.40元。2018年9月7日，即英世邦公司与梅西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次日，步步高公司向英世邦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如梅西公司不能继续履行与贵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步步高公司同意按上述《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至租赁期限届满为止”。梅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租金交至2020年2月19日，之后未交纳租金。截止2020年7月19日，梅西公司欠英世邦公司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7月19日共5个月租金2432887元。诉讼中，英世邦公司考虑疫情主动减免一个月租金486577.40元。2020年5月25日，英世邦公司向梅西公司邮寄送达催收函，要求梅西公司支付欠付的2020年2月20日至2020年6月19日的租金1946309.60元。在此期间，英世邦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梅西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开具发票、收取租金事宜。2020年6月19日，梅西公司函告英世邦公司，提出闭店申请，并决定在2020年6月22日进行闭店，请英世邦公司于该日派人接收场地。英世邦公司于次日向梅西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回函》，明确表示不同意梅西公司闭店、解除租赁合同的要求，并要求梅西公司及时支付欠付租金。2020年6月28日，梅西公司向英世邦公司发出《梅西百货红旗店闭店退租事宜二次商函》，再次提出撤场退租。英世邦公司于2020年7月2日向梅西公司、步步高公司发出《关于妥善保护分租、转租人权益、维护帝都•红旗广场商业形象的紧急沟通函》，提出梅西公司关闭第一层至第五层的通道、大门等行为严重影响其分租经营的“国美电器”、“俏巴渝”等商户的正常营业，要求在未与英世邦公司、分租、转租户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得单方面强制其停止经营。一审庭审中，梅西公司提出庭后对欠付租金金额进行核实，但庭后未提交核实的书面意见。诉讼中，英世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对梅西公司、步步高公司价值250万元的财产予以保全。一审法院认为，英世邦公司与梅西公司签订的《帝都•红旗广场（商业）租赁合同书》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英世邦公司按约向梅西公司交付商铺后，梅西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其久拖不付，应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梅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受到不可抗力即受到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无法在疫情期间使用承租的房屋正常经营，对应支付租金可适当减免。梅西公司提出要求减免3个月的租金，根据疫情实际情况，3个月的租金由英世邦公司与梅西公司各承担一半较为适宜，因英世邦公司已主动减免了一个月的租金，故再减少半个月的租金243288.70元。对梅西公司要求全部减免3个月租金的意见不予支持。关于步步高公司于2018年9月7日向英世邦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的性质认定，在该函中步步高公司承诺“如梅西公司不能继续履行与贵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步步高公司同意按上述《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至租赁期限届满为止”，从中可以明确看出，在梅西公司不能履行租赁合同时，当然包括其不能履行主要义务即不能支付租金的情况下，步步高公司同意按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继续履行相关权利义务，当然也包括支付欠付租金的义务。因此该承诺行为表明步步高公司自愿代梅西公司向英世邦公司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应当认定为债务加入。因此步步高公司应当与梅西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租金及相关违约责任的民事责任。因梅西公司违约，英世邦公司要求支付滞纳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的计算滞纳金的利率标准过高，对此酌情调整为以所欠租金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减免部分租金，起算基数亦作相应调整，对英世邦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步步高公司提出英世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即应视为终止了租赁合同的辩称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提出在重庆市政府解除国家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之前，梅西公司无需承担违约金以及逾期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起算点应从不可抗力消除之日起计算等辩解意见，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影响，部分或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次疫情程度及对房屋租赁经营的影响等因素，综合评判，已酌情减轻了梅西公司的部分违约责任，而非全部免除违约责任，并对滞纳金起算基数及起算时间予以依法合理确定，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其提出逾期支付的时间应当是英世邦公司提交发票后的第11天的辩解意见，从英世邦公司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在英世邦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对方工作人员询问开票等事宜时，对方均已各种理由推迟收取发票，且开据发票仅是英世邦公司的附随义务，故梅西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按时支付租金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梅西商业有限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1703020.90元及滞纳金（以243288.7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86577.4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86577.4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86577.4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7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梅西商业有限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107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被告应负担部分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直付原告）。”二审诉讼中，英世邦公司向本院举示了一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步步高公司是梅西公司的全资控制人，进而说明梅西公司的重大经营决策均系步步高公司作出。步步高公司、梅西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梅西公司是步步高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二审经审理查明，英世邦公司诉梅西公司、步步高公司以及自贡摩尔玛特贸易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12月15日作出判决，判决梅西公司、步步高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英世邦公司房屋租金188352.54元及滞纳金（以188352.54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英世邦公司与被上诉人梅西公司先后签订的《帝都•红旗广场（商业）租赁合同书》以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步步高公司作为梅西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梅西公司与英世邦公司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的次日，即向英世邦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函》表示“如梅西公司不能继续履行与贵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步步高公司同意按上述《租赁合同书》及《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继续履行至租赁期限届满为止”，系步步高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步步高公司产生约束力，该《承诺函》表明，如梅西公司出现履行不能的情形，步步高公司同意继续履行梅西公司的案涉合同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租金、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等。原债务人梅西公司并未脱离原债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步步高公司的承诺构成债的加入并无不当。梅西公司于2020年2月19日至今未缴纳案涉房屋租金，已构成根本违约，步步高公司对此未明确表示或以其行动表示愿意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权利义务，步步高公司应对梅西公司的案涉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梅西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无法在疫情期间使用承租的房屋正常经营，一审法院结合英世邦公司的诉讼请求，酌情再减免半月租金公平合理，亦无不当。英世邦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对方工作人员询问开票等事宜时，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迟收取发票，英世邦公司未开具发票有正当理由，梅西公司、步步高公司不得以此延付、拒付租金。梅西公司违约，英世邦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滞纳金，因合同约定的滞纳金过高，一审法院可对此进行调整，但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过低。考虑双方为商事主体，从事商事活动；并且承租人为根本违约，出租人无违约行为；资金占用利益与市场融资成本；促进按时付款、诚信守约之导向等因素，为保护守约方利益，结合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客观情况及二审新查明的事实，本院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滞纳金。综上所述，步步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英世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二审依据新查明的事实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梅西商业有限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共同支付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租金1703020.90元及滞纳金（以243288.7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486577.4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86577.4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付清日止；以486577.4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1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三倍计算至付清日止）；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48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000元，由梅西商业有限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受理费1075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梅西商业有限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部分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梅西商业有限公司、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直付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3元，由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1606元，步步高商业连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日内向重庆英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本院不再另作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智勇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赵 曦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