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3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敬玉，男，1963年6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家朝，桂阳县流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淑军，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满生明，男，197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满生军，男，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元军，桂阳县东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敬玉因与被上诉人李淑军、满生明、满生军（以下简称李淑军等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1民初2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敬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请，支持一审反诉诉请；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淑军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满生军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错误。满生军虽然没有在涉案《水电劳务分包合同》上签字，但是其作为工程承包的合伙人自始至终参加了涉案水电安装工程的施工，而且作为承包方的全权代表自始至终负责工程劳务费结算和领款，是适格的原告主体。（2）一审判决认定高敬玉没有提交扣除案外人完成水电预埋工程劳务费约定的有效证据错误。高敬玉在与李淑军签订涉案《水电劳务分包合同》时，确确实实与李淑军达成了扣减案外人水电预埋劳务费的口头协议，同时高敬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这一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错误。如前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和实体处理错误，显失公平。李淑军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涉案合同是李淑军与高敬玉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认定满生军、满生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无不当。涉案合同约定本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不变价，并没有约定应扣除案外人已完成的工程劳务费，故高敬玉关于应扣除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李淑军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敬玉立即支付李淑军等人劳务费59,879.4元、押金10,000元，合计69,879.4元；2.本案诉讼费由高敬玉负担。高敬玉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李淑军等人连带返还高敬玉18,28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高敬玉（甲方）与李淑军（乙方）签订《水电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款：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地点：桂阳县╳╳海大道延伸段旁╳╳新城“二期”工程，5#、6#、7#栋地下车库及标准水电安装工程。2.工程承包范围：阳光新城5#、6#、7#栋负4层至标准层顶层、工程设计图纸，图纸会审纪要及相关施工规范、验收和施工图等范围内的水电安装工程。3.工程承包方式：采取包工不包料，包所有施工工具及施工设备，包施工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的承包方式…第六款：承包具体内容及承包价格二、承包价格1.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为10元/m²（不含税），总价约50万元（最终以公司结算为准）…2.公司指派临时工按公司标准执行，甲方不付任何费用…3.本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不变价格…第七款：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甲方不预付乙方生活费用，劳务费用按月（或工程进度节点）支付，每月按完成（层）工程量价款的40%支付进度款，所承包工程全部完工并经甲方审核确认结算资料后，15日内支付至结算款的80%，余款20%待所承包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付清…2.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违约金壹万元整，如有违约造成的罚金于同期全额扣除…”。2017年2月28日，高敬玉收到李淑军10,000元并出具书面证明。桂阳县╳╳海大道延伸段旁╳╳新城“二期”5#、6#栋地下车库及标准水电安装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认可李淑军一期零工劳务费9675元、二期工程量为56022.44m²，合计费用569,899.4元。2020年1月24日，高敬玉分九次共计支付510,020元后未再支付费用。另查明，高敬玉与李淑军签订《水电劳务分包合同》前，案外人郑某某已完成水电预埋工程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满生军、满生明是否为适格原告主体；二、高敬玉是否应支付剩余劳务费以及劳务费具体数额。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规定。本案中，李淑军、满生军、满生明依据高敬玉与李淑军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水电劳务分包合同》主张劳务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及合同相对性认定满生军、满生明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本案中，水电预埋工程量系《水电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前完工的，双方签订《水电劳务分包合同》时工地情况明确，且该合同并未对已完工的水电预埋工程量以及扣除费用进行标注，高敬玉主张扣除案外人水电预埋工程款系自己与李淑军口头协商，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李淑军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期零工劳务费9675元、二期工程劳务费为560,220.4元（56022.44m2×10元），合计费用569,899.4元，扣除高敬玉已支付的510,020元，高敬玉拖欠劳务费59,879.4元、押金10,000元实属违约行为，故对李淑军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高敬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淑军劳务费59,879.4元、押金10,000元，合计69,879.4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满生明、满生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高敬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7元，减半收取计773.5元，由被告高敬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7元，减半收取128.5元，由被告高敬玉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高敬玉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高敬玉提交的满生军收到涉案工程款项的领条以及高敬玉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满生军涉案工程款项的流水，李淑军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高敬玉的证明目的即满生军是本案适格主体，涉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高敬玉与李淑军，故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高敬玉关于涉案工程劳务费应扣除案外人已完成的水电预埋工程劳务费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高敬玉与李淑军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水电劳务分包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当事人对涉案一期零工劳务费9675元、二期工程量为56022.44㎡以及高敬玉已支付劳务费510，02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有争议的是二期工程量56022.44㎡中22040㎡是否按4元/㎡扣除案外人已完成的水电预埋工程劳务费。本案中，涉案合同对承包价格约定为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为10元/㎡（不含税）；合同单价为一次性包干不变价格，并未对签订合同之前已完成的水电预埋工程劳务费予以扣除进行约定。高敬玉提交其与满生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有删减情况，经二审核对该完整聊天记录，满生军并未认可核减这部分费用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高敬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价格10元/㎡计算涉案工程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满生军是否适格主体，因涉案合同签订者是高敬玉与李淑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认定满生军不是适格主体，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高敬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6.98元，由上诉人高敬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