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楚文学，男，汉族，1969年2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辉，女，汉族，1969年3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系楚文学之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秋，湘潭县潭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华，男，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山丰，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楚文学、何利辉因与被上诉人杨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依法，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文学、何利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及代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两上诉人是在2004年起开始喂猪,2011年起开始大喂生猪,2016年4月又租用了当地刘硕辉家的猪场，至2019年上诉人家每年养殖出栏生猪有400多头，上诉人碍于面子，从2018年9月开始，被上诉人就配送上诉人家的猪饲料,2018年12月份生猪开始发生非洲猪瘟××毒，政府也开始控制清除瘟猪传染。上诉人那时还不知晓被上诉人是在政府畜牧系统清除瘟猪病毒的工作人员，而被上诉人隐瞒自己的工作事实，违反政策的规定，工作人员不准做饲料生意，更不能随意到养猪农户，结果被上诉人还是违反政策，继续配送上诉人家的饲料，上诉人于2019年6月15日起养殖的出栏生猪就被被上诉人带来的非洲猪瘟病毒传染（即也是最后一次送饲料日），致使上诉人家大量的出栏生猪被传染死亡，被上诉人也知晓上诉人家的生猪已被传染死亡。8月一9月份，上诉人知道被上诉人是政畜牧系统清除非洲猪瘟病毒及焚埋病毒猪的工作人员。2020年7月时被上诉人就要营销饲料的工作人员和被上诉人的女婿找上诉人进行协商，并同意欠款4万元不要归还了，反而还同意赔偿上诉人家死猪的经济损失，（即为此事也报过警，派出所也来过）。上诉人后经被上诉人和朋友做工作，当时就同意不告状，并也考虑到被上诉人会被政府追究其责任和违法行为，更会开除被上诉人的工作。所以，上诉人就没有告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赔偿之事没有文字协议，只有口头承诺。不久，上诉人又得知被上诉人患病,2019年过年后又发生疫情，致使双方没有就生猪病毒之事协商。另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是借款4万元，此条据是被上诉人自己所写，不是上诉人所写的借条，而是双方就送饲料的收货欠款和确认收饲料的签字，不可能被上诉人还会另外借款给上诉人，一审法院逻辑思维错误。再有，一审法院判决文第二页，倒数第七行中，认定上诉人庭后再提供自己的记账本亦予以认可是错误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怎么又能认定上诉人庭后再提供自己的记账本予以认可，上诉人的记账本只是记载收货的事实，不可能认可已出具借条4万元确认借贷关系，不符合事实，本案不是欠债而是存在经商过程中的欠条及损失责任而导致的纠纷。综上所述，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借款关系，也不存在还欠被上诉人3.7万元的事实，上诉人家的猪死亡损失完全是被上诉人送饲料所造成的，而被上诉人也同意另行赔偿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请求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双方的买卖交易记录、结算凭证及支付部分货款的凭证，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真实，欠付货款真实。楚文学、何利辉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在给上诉人家送饲料期间，没有作为政府畜牧系统工作人员参与防控工作，不存在在送饲料时将相关病毒带到上诉人家。其次，在2019年7月6日与上诉人家进行结算时，也没有听到上诉人家有死猪的事实，且当月支付了62400元给被上诉人。另：非洲猪瘟传播途径多样、复杂，如果上诉人家确有因非洲猪瘟造成损失，那也要查明详细原因，不能作为拒付货款的借口，如果两上诉人坚持认为与被上诉人有关，那可以另行通过侵权诉讼维权，与本案不是同一民事法律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欠款3.7万元；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云华系经营饲料个体工商者，被告楚文学、何利辉夫妻为养猪大户。自2018年9月17日以来，被告家从原告处购买猪饲料，两者之间是每次交易由楚文学在记账本上签名确认，到2019年6月15日止货款合计102413元。2019年7月6日，被告楚文学支付62400元给原告，并于当日由楚文学在原告杨云华记账本出示了4万元的借条（今借杨云华饲料款40000元整。借款人楚文学）。2019年10月11日，两被告通过楚文军的微信转账偿还了杨云华3000元饲料款。上述货款往来，被告庭后再提供自己的记账本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家在原告处购买了猪饲料，双方的记账及结算往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楚文学于2019年7月6日向杨云华出示的4万元借条实为欠付饲料款，后归还了3000元，故仍欠3.7万元，被告应当支付。两被告为夫妻关系，共同饲养生猪，其家庭经营对外负债应当共同偿还。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楚文学、何利辉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杨云华货款3.7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26元，减半收取363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合计783元，由被告楚文学、何利辉共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申请赵红兵、王雨林、楚伏清出庭作证，拟证明杨云华是在2018年-2019年6月期间向上诉人家送饲料，上诉人家猪死亡的事实。证据二、调查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是易俗河镇畜牧站工作人员，被上诉人是清除非洲猪瘟工作人员，上诉人家猪死亡是被上诉人所带来的病毒。证据三、生猪疫情处置人员安排表，拟证明被上诉人是易俗河镇畜牧站工作人员系从事清除非洲猪瘟填埋的工作人员和时间。证据四、猪场租赁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养猪场地是租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证人不能证实上诉人家猪死亡的原因就是非洲猪瘟。证据二、调查笔录，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不应作为证据采信。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从该表也看不出杨云华在畜牧站具体从事什么工作，没有证据显示杨云华与非洲猪瘟接触过。当时杨云华工作仅是防止非洲猪瘟的过程。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杨云华给上诉人送饲料的时间内发生过非洲猪瘟。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杨云华向楚文学送饲料，证人陈述的其他与本案无关的事实，不予采信。证据二、三、四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杨云华与楚文学之间形成购买猪饲料事实法律关系。双方通过记账及结算后，由楚文学出具内容为“今借杨云华饲料款40000元整，借款人楚文学，2019年7月6日”的条据，虽条据内容中写成借条，但双方的真实意思并不是借贷关系而是楚文学欠杨云华饲料款4万元。之后，楚文学归还了3000元，尚欠货款3.7万元。故楚文学应当向杨云华支付剩余的货款。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何利辉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何利辉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上诉称上诉人家饲养的猪死亡与被上诉人有关，应当由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因上诉人主张的该项诉讼请求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楚文学、何利辉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但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20）湘032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二、由楚文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云华偿还货款3.7万元；三、驳回杨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6元，减半收取363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合计783元，由楚文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杨云华负担181.5元，由楚文学负担18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平审判员  朱卫平审判员  向兴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刘娇琳书记员谭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