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382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随小龙，男，汉族，1978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才能、周莉（实习），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利勤，女，汉族，1982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中专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简国斌、马少捷，安徽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全玲，女，汉族，1976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大专文化，个体户，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10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王雷，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寒波，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冠军，男，汉族，1968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亳州市谯城区，住亳州市谯城区。2016年12月5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广龙，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随小龙犯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李利勤犯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施全玲犯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冠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6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及图片、辨认笔录、被害人供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定：被告人随小龙为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依托“润发房产”和万亿房产对外进行高利放贷和实施诈骗，在索债过程中纠集被告人李利勤、施全玲、张冠军等人在一起，实施强迫交易、虚假诉讼、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随小龙为纠集者，以李利勤、施全玲、张冠军等人为积极参加者的恶势力团伙。该恶势力团伙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诈骗罪 安徽万亿房产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3日，原名为安徽房地产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为李利勤，实际控制人为随小龙。2019年4月8日，变更法人代表为王从国，随小龙仍为实际控制人。2018年11月，随小龙召开公司（万亿房产）会议时谎称其可以通过私人关系从政府弄到一批新时代小区经济适用房申请名额，其公司员工在微信朋友圈内散布该消息，并对外拉拢客户，声称代客户申请新时代小区经济适用房，收取客户八万元、十万元、十二万元不等的意向金。经查明，新时代小区为还原小区，亳州市谯城区未建设任何经济适用房，也未在谯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询到被害人李某、皮某等人的任何申请记录。随小龙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新时代小区为经济适用房的事实，假借代客户申请新时代小区经济适用房，骗取客户意向金，对李某、皮某、吴起超等19名被害人实施诈骗，诈骗金额136.3万元。 （二）强迫交易罪 2013年10月9日，被害人仵某经张冠军介绍，从随小龙处借款30万，约定利息6分，使用期限两个月，放款当时扣除利息3.6万元，实际放款26.4万元。到期后，仵某无力还款。1月4日，被告人随小龙为索要债款，伙同被告人李利勤、施全玲等人将仵某拘禁在润发房产二楼，并指示刘龙、吴涛等人看着仵某不准离开，仵某下跪请求宽限两天，未得到随小龙等人的允许。在仵某母亲到场后，随小龙、施全玲等人对仵某及其母亲进行恐吓，逼迫他们将建材街两间商铺以190万价格（其中包括随小龙代仵某还药都银行贷款130万元、违约金20余万元）卖给随小龙。4日夜23时许，二人在房屋买卖协议上签字后方才离开。房屋过户后，仵某实际拿到房款4万元。 （三）虚假诉讼罪 2014年1月16日，邢思玉、刘影因资金需求，从被告人随小龙处借款10万元，由被害人孙某提供担保，使用期限一个月。2016年2月25日，随小龙、李利勤为向孙某索要债款，将孙某限制在“润发房产”公司二楼，迫使孙某同意用刘影的70箱金银花、喉宝、胖大海，以每箱0.16万元的价格，抵偿债款。2016年2月26日，孙某雇佣三辆三轮摩托车将70箱药材从邢思玉姐姐邢思英家拉到随小龙经营的冰雪莲水厂，李利勤拒绝给孙某出具收条，双方发生纠纷，孙某报警。2016年3月7日，随小龙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邢思玉、刘影、孙某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3月15日，谯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开庭审理时，随小龙故意隐瞒孙某以药材抵偿事实，谎称孙某承诺次日以药材抵偿借款，但孙某未按约定履行约定义务，并隐瞒刘影已经偿还利息的事实。随小龙明知孙某的工作单位，却向谯城区人民法院提供孙某户籍地址，致使孙某无法出庭应诉。2016年9月1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缺席判决，判决刑思玉、刘影承担还款责任，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随小龙本金人民币10万元和支付违约金2万元，孙某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7年1月11日，李利勤以随小龙委托人身份，向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邢思玉、刘影、孙某强制执行，2017年7月17日，孙某在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的12.8万元执行款被划拨给随小龙。 （四）非法拘禁罪 1、2014年11月28日，被告人随小龙为索要债款，指使他人将被害人高某1从高园的家中带至“润发房产”公司，将高某1拘禁在“润发房产”公司二楼。期间，随小龙、施全玲、李利勤等人对高某1进行殴打、辱骂、恐吓，并指使四名年轻人看着高某1。2014年11月29日13时，高某1报警，派出所出警后高某1离开，高明有被拘禁时间长达30小时。 2、2015年春天的一天上午，被害人曹某外出路过日月饭庄门口，偶遇被告人随小龙，随小龙向曹某索要债款，与曹某发生争执，随奇对曹某进行殴打。上午10时左右，随小龙逼迫曹某到“润发房产”公司。在“润发房产”公司一楼，李利勤把住门口不让曹某离开，随奇再次对曹某进行殴打，限制曹某人身自由至15时。 3、2016年2月2日20时，被告人随小龙、李利勤为向被害人郭某索要债款，将郭某拘禁在“润发房产”公司二楼，轮流看着郭某，没收郭某的手机，不让郭某离开，期间不让郭某休息、就医。2016年2月2日23时许，郭某病情严重，李利勤遂看着郭某到药都医院就诊。2016年2月3日下午18时，郭某被迫重新更改欠条后方离开，拘禁时间长达20个小时。 4、2014年，贾敏向随小龙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5分，放款时预先扣除利息3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由桑某提供担保。到期后，贾敏无力还款，遂按照约定还息2.2万元。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为索要债款，将被害人桑某拘禁在“润发房产”公司，将桑某的手机收走，通迫桑某签订15.5万元的借条，桑某不同意。后桑某女儿王赛赛到场后，强迫王赛赛对该15.5万元的虚假借条进行担保，并扬言不签字，就不放桑某离开。晚上10时，桑某、王赛赛被迫在该15.5万元的虚假借条上签字，桑某被拘禁时间长达13个小时。 （五）寻衅滋事罪 2014年至2015年间，随小龙、施全玲等人在亳州市谯城区希夷大道经营“润发房产”，随小龙、施全玲等人依托“润发房产”对外进行高息放贷，在后期索债过程中，随小龙指使、安排李利勤、施全玲、张冠军、随奇(另案处理)、随井瑞(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进行滋扰、纠缠、跟靠、辱骂、殴打、驻守，并指使随井瑞纠集屈腾飞、吴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对被害人实施上述行为，扰乱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经营，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后拒不改正，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 1、2013年10月17日，朱和平经张冠军介绍向随小龙借款20万元，使用期限6个月，放款时预先扣除利息和保证金，实际放款11万元，由张冠军提供担保。到期后，朱和平无力还款，随小龙、施全玲、张冠军等人为向朱和平索要债务，对朱和平实施滋扰、恐吓、殴打等寻衅滋事行为，致使朱和平经营的服装店停业关门。 2、2014年5月20日，刘彩侠经张冠军介绍，向随小龙借款30万元，约定利息6分，使用期限2个月，预扣除利息3.6万元，实际放款26.4万元，由方彪、方迷娜提供担保。到期后，刘彩侠无力全额还款，遂按照每月1.8万元进行还息，陆续还款5个月后，刘彩侠无力继续还款。为逼迫刘彩侠还款，随小龙、施全玲、张冠军多次对刘彩侠实施滋扰、侮辱、殴打等寻衅滋事行为。 3、2012年，马丽通过张冠军向随小龙处借款15万元，随小龙当场收取3万元利息。到期后，马丽无力还款，随小龙、施全玲、张冠军、李利勤为索要债款，多次对马丽和马丽父母实施滋扰、侮辱、贴身跟靠等寻衅滋事行为。 4、2014年2月26日，方雷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随小龙处借款200万元，由曹某、曹婧炜、陈万勇、王安波四人担保，约定月利率6分，使用期限三个月。放款当时，扣除三个月利息36万元。3个月到期，方雷无力还款，曹某按照月利率6分，付给随小龙三个月利息共计36万后，曹某无力继续还款。随小龙、李利勤以曹某、曹婧炜是担保人为由，多次对曹某、曹婧炜实施滋扰、殴打、贴身跟靠等行为，逼迫二人履行担保责任。 5、2013年的一天，邵美云通过张冠军介绍向随小龙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放款当时扣除利息1万元。到期后，邵美云无力还款。为索要债款，随小龙、张冠军、施全玲等人到十九里邵美云家中，对邵美云实施滋扰、反闹、辱骂、威胁等寻衅滋事行为。 6、2014年4月6日，谷发展为赌博，经张冠军介绍，向随小龙处借款5万元，约定利息6分，使用期限一个月，放款当时扣除利息0.3万元。因借款时谷发展没有带身份证，施全玲提出换一个有身份证的人，谷发展遂让朋友芮杰代替其借款，由张苗苗、张红伟提供担保。到期后，谷发展无力还款。为逼迫芮杰、张红伟、张苗苗还款，随小龙、施全玲、张冠军等人对芮杰、张红伟、张苗苗实施滋扰、辱骂、打等行为，芮杰妻子被迫搬到拆迁地上搭建的简易棚内居住。 7、2014年1月27日，郭某因生意需要，同冯伟一起向随小龙借款30万元，月利率1角，约定使用期限一个月，放款当时收取利息3万元。到期后，郭某无力还款，遂按照月息1角进行还息，郭某、冯伟陆续还款约33万元后无力继续还款，为索要债务，随小龙、李利勤对郭某进行辱骂、拘禁、强迫郭某重新更换借条。 2016年2月2日下午，被告人李利勤为向被害人郭某索要欠款，带公司会计徐伟丽到亳州市谯城区郭某家中反闹，对郭某进行辱骂;郭某称借款时是和冯伟二人共同借款，遂带李利勤去冯伟家，因冯伟不在家，李利勤对郭某再次进行辱骂。并于当晚20时许，将郭某带至“润发房产”公司内，要求郭某签署还款协议，郭某以借款为郭、冯二人共同借款为由，拒不签字，随小龙、李利勤不让郭某离开。2月3日下午，郭某被迫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后才离开润发房产回家。后随小龙、李利勤强迫郭某对还款协议进行公证，并用公证后的还款协议和借条申请谯城区人民法院对郭某位于恒大城的一处房产进行强制执行。 8、2014年9月份，薛某的朋友向随小龙借款30万，薛某系担保人。到期后，薛某的朋友无力还款，随小龙、施全玲、李利勤遂向薛某索要欠款，并申请对薛某司法拘留。2017年5月4日，为索要欠款，被告人李利勤到被害人薛某儿子李子豪学校对李子豪进行跟靠，致使李子豪下晚自习后不敢回家。薛某前夫李**前去寻找儿子时，遇到李利勤，与李利勤发生争执、厮打，双方报警。 9、2014年2月27日，孙玉玲向随小龙借款25万元，约定利息月息6分，借款期限3个月，由盖发才提供担保。放款当时，扣除利息4.5万元。到期后，孙玉玲无力全额还款，遂按照每月1.5万元的利息继续还息3个月。后随小龙、施全玲、李利勤、随奇为索要债款，对孙玉玲及其家人实施滋扰、辱骂、殴打、拘禁等行为，孙玉玲被迫偿还利息约30余万元。 10、2014年，郭强、姜家明互为担保人向施全玲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5分，借款期限3个月，放款当时扣除一个月利息1万元。到期后，郭强、姜家明无力还款，遂按照约定利息继续还息3个月，共计3万元后，无力继续还款。随小龙、施全玲为索要债款，指使随井瑞安排屈腾飞、吴涛等社会人员，对姜家明、郭强及其郭强家人实施滋扰、贴身跟靠、派人驻守等寻衅滋事行为。 11、2014年1月16日，邢思玉、刘影从随小龙处借款10万元，约定借款使用时间1个月，由孙某提供担保。到期后，邢思玉、刘影无力还款，遂按照约定利息继续还息，截至2015年7月27日，共计还款12.08万元。后邢思玉、刘影无力继续还款。李利勤为向担保人孙某索要债款，多次到孙某所在的单位拂晓小学对孙某进行滋扰、跟靠。2016年，被告人李利勤为向被害人孙某索要债款，多次到拂晓小学孙某办公室内反闹。 12、2013年10月15日，段某向随小龙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5分，借款期限2个月。放款时，扣除2个月利息1万元，实际放款9万元。到期后，段某无力还款。2015年3月24日，被告人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为向蒋红伟索要债款，到蒋红伟父亲蒋某的家中滋扰、恐吓。 13、2014年4月17日，高某1因工程需要资金，通过电线杆子上张贴的宣传单向施全玲借款30万元，约定一个季度利息5万元，放款当时扣除利息5万元，由江某、高某2提供担保。三个月到期后，高某1无力还款，遂按照约定继续还了第二季度的5万元利息。后高某1无力还款。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随小龙、施全玲通知被害人高某1、江某、高某2到“润发房产”公司，为索要债款，在“润发房产”公司二楼，随小龙对高某1进行殴打和恐吓。 14、2014年的夏天，王某2因为生意需要，从随小龙处借款4万元，约定利息月息6分，借款期限两个月，由盖发才提供担保。两个月到期后，王某2无力全额还款，遂不定时每月或者每两月还息。2016年上半年，王某2无力继续还款。 2016年7、8月份的一天，李利勤、张冠军为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债款，到王某2的养猪场滋扰反闹，王某2与李利勤发生争吵，张冠军对王某2进行殴打，后李利勤、张冠军将王某2拉到西马元，限制其自由至当晚24时。 15、2014年，朱敬向随小龙处借款3万元，约定利息月息2分，使用期限3个月。后期后，朱敬无力全额还款，遂按照约定利息继续还了两个月利息。后朱敬将工资卡交付给随小龙，随小龙安排会计每月刷朱敬工资卡，共计刷卡约1.7万元后，朱敬将工资卡挂失。2014年腊月快过年的一天，施全玲为向朱敬索要债款，伙同随小龙一起到朱敬家，将朱敬儿子赶出家门后将朱敬家门给锁上。 16、2014年5月19日，周某向随小龙借款5万元，用皖Ｓ×××××牌北京现代轿车抵押担保;2014年6月7日，周某再次向施全玲借款10万元，约定利息6分，由陈某和李先伟提供担保。到期后，周某无力还款。2014年年底，为索要债款，被告人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随井瑞、吴涛、屈腾飞等人多次到被害人陈某经营的小肥牛火锅店内实施滋扰、纠缠、驻守等寻衅滋事行为，阻挠火锅店正常营业，导致火锅店倒闭。 17、2014年10月8日，王某1因生意周转资金需要，从随小龙处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4分。到期后，王某1无力全额还款，遂按照约定利息支付付息。2015年下半年，王某1偿还随小龙20万本金。2015年年底，随小龙与施全玲的账户分开，并分别要账，王某1下欠“润发房产”的20万元欠款债权归施全玲所有。2017年施全玲为让王明亮（另案处理）和其一起要债，将王某1的债务20万元转移至王明亮，后伙同王明亮多次对王某1实施威胁、恐吓、驻守等寻衅滋事行为向王某1索要债务，后在2019年5月日王某1偿还全部债务后，施全玲和王明亮又强迫王某1多签订一张6万元的虚假借条，具体如下： （1）2019年4月30日，被告人施全玲纠集王明亮约王某1在至尊咖啡见面，王明亮为索要债款，对王某1进行恐吓。凌晨1时，王明亮、施全玲将王某1带至新都国际小区施全玲家中看守了一夜。5月1日早上9时，王明亮和施全玲逼迫王某1给他们分别转款20万和8万。王明亮以王某1还钱晚了，让王某1包赔损失费，又逼迫王某1给其打了一个6万的条子。 （2）2017年，施全玲为向被害人王某1索要债务，多次伙同王明亮到王某1家中进行滋扰，王某1被迫搬家。 18、2014年，贾敏向随小龙借款2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5分，放款时预先扣除利息3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由桑某提供担保。到期后，贾敏无力还款，遂按照约定还息2.2万元。后桑某再次偿还随小龙10.1万元。两次还款，随小龙、施全玲均拒绝给桑某打收条。2014年11月份的一天，李利勤带领施全玲、随井瑞到世纪云顶1303室向桑某催要债款，李利勤对桑某进行辱骂，并拿出“精神病证”威胁桑某。几天后，桑某被迫偿还李利勤5万元钱。 19、2016年2、3月份的一天，随小龙、李利勤为向被害人周某索要债款，指使随井瑞、吴涛等人将周某拘禁在亳州市谯城区瑞佳宾馆内并看管一夜，后随小龙指使随井瑞、吴涛、罗海鑫等人将周某带到十河镇一家宾馆内看管了四天三夜。随小龙、李利勤等人将周某拉到亳州鹿邑交界处向周某女儿周秋雨索要债款，因周秋雨只能拿出来5万元钱，随小龙不同意，遂将周某带到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对周某司法拘留，后周某被法院司法拘留。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随小龙、施全玲、李利勤、张冠军等人为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对外进行高利放贷，四被告人在索债过程中长期纠集在一起实施以暴力、威胁、辱骂、跟靠、喷漆等软暴力行为，多次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随小龙为主要领导，李利勤、施全玲、张冠军积极参加的恶势李利勤、施全玲是主犯，张冠军系从犯。随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无经济适用房的情况下仍捏造事实，隐瞒真相让其公司员工对外宣传，并收取钱财用于自己消费；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转让房屋，强买强卖；隐瞒被害人以药品抵账并已经交付的事实，后又通过法院诉讼，并未如实向法院提供被害人的工作单位，致使案件缺席判决，后期通过执行划拨走被害人的财产12.8万元；采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应从重处罚；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李利勤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转让房屋，强买强卖；隐瞒被害人以用药品抵账并已经交付的事实，后又通过法院诉讼，并未如实向法院提供被害人的工作单位，致使案件缺席判决，后期通过执行划拨走被害人的财产12.8万元，情节严重；采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应从重处罚；多次实施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施全玲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转让房屋，强买强卖；采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并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应从重处罚；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张冠军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随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利勤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施全玲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责令被告人随小龙退赔被害人李某等十九人一百三十六万三千元；被告人随小龙、李利勤退赔被害人孙某十二万八千零二十一元；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单位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依法处置。 随小龙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其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行为，诈骗数额应当减去已退还的定金，张杰自行占有，未缴纳公司数额不应计算在内；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原判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与寻衅滋事罪存在重复评价；原判认定其对十九起寻衅滋事罪承担全部责任错误，其讨债过程中没有殴打辱骂等情节。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李利勤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中属于从犯，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 施全玲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对其判处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属重复评价；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辩护人除提出与之相同的意见外，还提出施全玲系从犯。 张冠军辩护人提出张冠军应认定为自首；张冠军检举随小龙其他犯罪线索，应当认定为立功，且具有认罪认罚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张冠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张冠军犯罪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在案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认定问题 原审被告人随小龙、施全玲、李利勤、张冠军等人为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对外进行高利放贷，四原审被告人在索债过程中长期纠集在一起实施暴力、威胁、辱骂、跟靠等软暴力行为，多次扰乱经济和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随小龙为主要领导，李利勤、施全玲、张冠军积极参加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随小龙系该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应对所有本人及其指挥、指使他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李利勤、施全玲是主犯，张冠军系从犯，对李利勤、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利勤、施全玲属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随小龙犯诈骗罪的认定及金额问题 对上诉人随小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定性错误，其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诈骗行为，诈骗数额应当减去已退还的定金，张杰自行占有，未缴纳公司数额不应计算在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随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无经济适用房的情况下，谎称其可以通过私人关系从政府弄到一批新时代小区经济适用房申请名额，让其公司员工在微信朋友圈内散布该消息，并对外拉拢客户，声称代客户申请新时代小区经济适用房，收取客户八万、十万、十二万不等的意向金，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收受李某、皮某、吴起超等19名被害人意向金165万元，张杰系其公司员工收取10.5万元系随小龙工作安排且被害人基于对公司信赖利益才缴纳意向金，非基于对张杰个人的信任，张杰所收取意向金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一审认定随小龙诈骗数额136.3万元已将退还款从中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随小龙构成诈骗罪及诈骗金额并无不当，故对随小龙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犯强迫交易罪的认定问题 对上诉人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随小龙为索要债款，伙同李利勤、施全玲等人将仵某拘禁在润发房产二楼，并指示他人看管仵某不准离开，仵某下跪请求宽限两天，未得到随小龙等人的允许。李井侠到场后，随小龙、施全玲等人对仵某、李井侠进行恐吓，二人无奈将房产以190万元卖给随小龙，才获准离开。在案证据表明该房产确有190万买卖意向，但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以恐吓、拘禁等手段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迫被害人交易，侵害了被害人自主交易权，房产是否符合一般交易价值不影响犯罪构成，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均构成强迫交易罪。故对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随小龙、李利勤犯虚假诉讼罪的认定问题 对上诉人随小龙、李利勤及其辩护人所提随小龙、李利勤不构成虚假诉讼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利勤按照随小龙安排接收被害人孙某交付的药材，随小龙隐瞒债务已履行的事实，在明知被害人工作单位情况下提供户籍地址，致使被害人对民事诉讼不知情而败诉，在执行阶段李利勤利用被害人房产被拍卖，有执行款可供参与分配的有利条件下，分得被害人房产拍卖款12.8万元，随小龙、李利勤的行为均构成虚假诉讼罪。故对随小龙、李利勤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关于关于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犯非法拘禁罪的认定问题 对上诉人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均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等人对被害人高某1实施限制人身自由达30小时且实施殴打、辱骂、恐吓等行为；随小龙、李利勤将被害人曹某拘禁于“润发房产”长达5小时且对曹某实施殴打；随小龙、李利勤将被害人郭某拘禁于“润发公司”二楼时长达20小时且轮流看守被害人不让其休息，郭某被迫更改欠条；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将被害人桑某拘禁于“润发公司”时长达13小时，桑某被迫更换欠条。以上事实有在案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足以认定，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故对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六、关于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是否存在重复评价的问题 对随小龙、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认定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中存在重复评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随小龙、李利勤对曹某、曹婧炜索债过程中，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滋扰、殴打、贴身紧靠行为，对曹某非法拘禁于“润发公司”；随小龙、施全玲、李利勤等人向高明有索债过程中，对多次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将被害人拘禁于“润发公司”。随小龙、李利勤、施全玲为索要债款，将被害人桑某拘禁在“润发房产”公司，还存在多次去被害人办公、工作、居住等地实施威胁、辱骂等行为。随小龙、施全玲行为既构成非法拘禁罪，又构成寻衅滋事罪，随小龙、施全玲多次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滋扰、紧靠、非法拘禁等行为，即危害被害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又扰乱社会秩序。随小龙、施全玲对被害人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具有时空一致性，且侵害的法益不具有同一性，不存在随小龙、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所提对随小龙、施全玲在非法拘禁罪和寻衅滋事罪中存在重复评价问题。故对随小龙、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李利勤先在亳州市谯城区牛集镇向郭某索要债务并实施辱骂行为，随小龙、李利勤将被害人非法拘禁于“润发公司”，随小龙、李利勤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法院又认定寻衅滋事行为属重复评价，应予纠正。 对寻衅滋事罪中随小龙、李利勤为向被害人周某索要债款，指使随井瑞、吴涛等人将周某拘禁在亳州市谯城区瑞佳宾馆内并看管一夜，后随小龙指使随井瑞、吴涛、罗海鑫等人将周某带到十河镇一家宾馆内看管了四天三夜，随小龙、李利勤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一审法院认定隋小龙、李利勤寻构成寻衅滋事行为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七、关于各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分析评判 （一）关于随小龙寻衅滋事罪的认定问题 对随小龙及辩护人所提对寻衅滋事罪中不应对十九起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寻衅滋事罪中随小龙伙同他人对曹某（曹婧炜）、桑某、郭某、周某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上文已做论述，此处不再赘述；在案证据表明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随小龙参与或指使、指挥他人向被害人薛某、孙某、段某、王某2、朱某等人在索债过程中，存在殴打、威胁、辱骂、紧靠、伴随等行为，随小龙应对上述寻衅滋事行为承担责任。对王某1所欠债务，由施全玲索债，随小龙对此不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随小龙寻衅滋事行为次数不当，不影响随小龙定罪，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 （二）关于李利勤寻衅滋事罪的认定问题 对李利勤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李利勤寻衅滋事认定不当，应对李利勤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有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书证等证据认定李利勤参与寻衅滋事行为除对郭某、周某认定不当外，其他认定均无不当，且不影响对李利勤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故对李利勤及辩护人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施全玲及其辩护人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的认定 1、对施全玲辩护人所提在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中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强迫交易中施全玲伙同他人将被害人仵某拘禁至润发房产二楼，指使他人看管仵某不准离开，在仵某母亲到场后，对仵某及其母亲进行哄骗，逼迫被害人买卖房屋；在寻衅滋事中，施全玲参与或指使他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恐吓、跟靠、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系主犯，故对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施全玲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施全玲寻衅滋事次数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在案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书证等证据认定施全玲参与寻衅滋事行为次数并无不当，故对施全玲及辩护人此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关于张冠军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的认定 1、对张冠军辩护人所提张冠军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冠军被传唤后，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供述，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辩护人所提张冠军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冠军所检举揭发随小龙违法犯罪行为已被侦查机关所掌握，张冠军检举揭发行为实为对同案犯违法犯罪行为的供述，张冠军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张冠军辩护人所提具有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对张冠军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述情节均已予考量，并对张冠军从轻处罚，故对张冠军辩护人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随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有新时代小区经济适用房申请名额，骗取客户意向金，数额特别巨大；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易；隐瞒债务已抵销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采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利勤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易；隐瞒债务已抵销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采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多次实施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虚假诉讼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施全玲以暴力、胁迫等手段强迫被害人交易；采取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侮辱等行为；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冠军以辱骂、威胁、殴打、跟靠、喷漆等“软暴力”方式，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冠军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652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对李利勤、施全玲、张冠军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责令退赔被害人损失、扣押在案物品处置部分。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6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随小龙的定罪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随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日起至2039年4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张华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