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8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军，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娱娇，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霞，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 法定代表人：米宗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四川智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绍清，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上诉人李建军因与被上诉人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隧公司），原审被告王绍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2020）川1681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改判道隧公司向李建军返还不当得利39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392,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年5月28日为47,007元，本息暂共计439,007元；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道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追加同意追加王绍清为本案当事人，违背了不告不理原则，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应当组织鉴定而未组织，导致本案主要事实不清。一审中李建军向法院提交了加盖由道隧公司保管和使用的“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夏蓉高速贵州境织金至纳雍高速公路四合段项目经理部”印章行文的《贵州项目借入款》2份，形成时间分别于2014年7月9日和2015年2月11日之后，以证明道隧公司认可付高文款项并持续计算利息，道隧公司才是该款项的最终责任主体。三、一审法院关于认定李建军偿还的392,000元借款对道隧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系认定错误，理由是：1.道隧公司对付高文的债务并非因李建军、王绍清出具借条而消灭，李建军、王绍清二人向付高文出具借条只是赋予了付高文多项选择的权利，而付高文起诉李建军、王绍清的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判决也仅是针对付高文的求偿权及选择权作出的裁决；2.在付高文起诉李建军、王绍清的民间借贷纠纷一、二审案件中法院并未审查该笔款项的来源、用途、收款人、用款人等，即未查明该款项的受益人，根据该款项的来源、形成、用途及道隧公司加盖印章行为的意思表示，均说明道隧公司就是该款项的收款人、用款人，即受益人；3.李建军签字行为的法律性质并非是债的加入，而是因越权代理而承担了债务，该笔款项系工程债务，道隧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其应当是对外欠款的直接支付义务人，且其通过在《贵州项目借入款》上加盖印章行文确认了其公司是偿还责任主体；4.一审认定“依合同的相对性，其应当向王绍清主张权利，而不能以不当得利向道隧公司主张返还”是错误的，道隧公司与王绍清的内部关系不能约束李建军，且根据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2001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申4120号民事裁定的裁判规定，也可印证，对李建军而言，该笔借款的最终责任主体就是道隧公司；5.一审认定李建军清楚了案涉债务，获利方是王绍清，该认定错误。道隧公司与王绍清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不能约束李建军，李建军系道隧公司盖章确认的项目部工作人员，李建军代偿行为的受益人是道隧公司，应当返还不当得利。四、道隧公司允许非法挂靠，占有案涉款项及相应利益，若法院判决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则与社会主流价值不符。综上，一审判决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道隧公司辩称，1.王绍清才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借款合同的相对人，款项因王绍清而产生，王绍清应当作为被告参与诉讼，一审依申请追加其为被告参加庭审，不存在违法。2.印章的鉴定只能确认当时该笔款项是否存在，不能阻隔款项性质的转变，一审法院事实上已经认定款项的存在。3.李建军上诉陈述其出借给道隧公司的款项都有道隧公司的确认，进而推定道隧公司为借款人，自身只是越权代理而签字，这种说法不能成立。首先，李建军出具的是借条而非结算单，落款是借款人而非经办人，李建军作为项目的现场管理人应当明确知道借条与结算单的区别；其次，在（2017）川0183民初437号、（2017）川01民终6252号案件中付高文庭审中明确表示只认识李建军，是出于对李建军的信任出借款项，说明李建军从始至终系该笔款项的借款人；再次，李建军自身的借款都加盖有项目部印章，其应当明知所有项目部的借款，应当由项目部予以确认，同时王绍清在该案答辩时也明确表述其是借款人，愿承担还款责任；最后，给道隧公司的委托书有李建军和王绍清的签字，李建军受王绍清的委托进行现场管理，根据委托书的内容，李建军明确知晓王绍清与道隧公司的关系，且知晓其自身行为代表王绍清，在王绍清已经签字出具借条的情形下，李建军仍在借条签字，是典型的债权加入。4.关于借款的合意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要件，一审判决已明确进行了说理，道隧公司不再赘述。综上，请求驳回李建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王绍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 李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道隧公司返还不当得利39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9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项目部的组建及涉案人员关系。2012年5月28日，道隧公司与王绍清签订《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主要约定：（1）王绍清担任贵州省织金至××路路××桥隧工程施工第4标段的项目负责人，代表公司组建项目部，负责项目的实施、缺陷修复及保修期维修工作；（2）项目经理部由责任人组建，公司相关部门参与，制定管理制度报公司审批后执行，项目责任人向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7%的管理费；（3）公司统一刻制启用项目经理部印鉴且印鉴由公司制定人员保管，涉及经济责任的对外行文、内部行文由印鉴保管人员审核，并报公司批准后用印；（4）项目所需资金由责任人筹集，未经公司批准不得以项目或项目经理部对外贷款或融资；（5）公司无偿向项目经理部提供文明宣传标准及公司标识、内容等，项目竣工结算完毕，项目经理部缴清公司各项费用后，若有利润，由责任人负责分配，如出现亏损，由责任人承担。作为《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的附件5，王绍清向道隧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委托李建军同志为贵州省织金至××路路××桥隧工程施工第4标段项目经理部现场负责人，凡本工程执行中的有关印鉴使用、财务、技术、工程进度、现场管理、质量检验、安全管理、结算与支付等方面工作，均由李建军代表本人全面负责，并共同签署相关资料，其在该项目的所有行为责任均由本人承担”。李建军作为受委托人在委托书上签字。关于涉案人员关系，李建军是受王绍清邀请担任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其工资标准系与王绍清商议的，而案外人付高文在项目部中担任项目协调部部长。2015年5月，因王绍清经营不善导致工程进展缓慢，道隧公司撤去了王绍清项目责任人职务并接手完成了剩余工程。目前，王绍清退出项目部工程，道隧公司与王绍清、业主方尚未完成结算。 2.关于（2017）川0183民初437号、（2017）川01民终625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生效判决强制执行情况。2015年2月11日，李建军、王绍清共同以借款人的名义给付高文出具借条，载明“借到付高文现金334,000元，月息3分，用于织纳高速公路项目部使用（注：付高文2013年8月27日借给项目部本金211,000元，按月息3%计息，于2015年2月11日办理结算，转而出具此借条”。2017年2月，付高文以借条起诉李建军、王绍清偿还借款。2017年3月1日，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3民初437号一审判决：李建军、王绍清偿还付高文借款本金211,000元及从2013年8月27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李建军不服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5日作出（2017）川01民终6252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建军的辩称理由为“自己仅仅是作为经手人签字，借款主体实际为王绍清”、“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2017）川01民终6252号终审判决认定：“项目部管理人员仅能从事与工程项目管理有关的事项，李建军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与工程现场管理没有必然联系，显然超出职权范围，且李建军也未举证证明向付高文出具借条的行为得到了项目公司的授权或认可，故判决李建军、王绍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017）川0183民初43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付高文申请强制执行，李建军于2017年9月被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共计执行392,000元，包括了案款、诉讼费及执行费。 3.关于（2018）川01民终12001号及（2019）川民申412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李建军与道隧公司还有涉项目部的183万余元的借款纠纷（收据、借款清单上均加盖项目部印章）。2018年至2019年，经一审、二审、再审，法院判决支持了李建军要求道隧公司还款的诉请。（2019）川民申4120号民事判决认定:“道隧公司在诉讼中自认案涉项目经理部印鉴保管人员由道隧公司指派，本案10张《收据》及《贵州项目借入款》中均加盖有道隧公司项目部印章，由此可认定案涉借款系道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道隧公司与李建军存在借款合意”。 4.关于2015年2月11日借条出具的意思联络。付高文在借贷纠纷诉讼中的陈述“只认识李建军，系基于对李建军的信任而出借款项”，李建军在本案中自认“签字是应付高文的要求签字的，王绍清也同意李建军签字”。李建军提交了四川省邛崃市公证处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的付高文证人证言公证书，付高文对借条出具经过的描述为“因本人将211,000元借给道隧织纳四标段项目，是出于对李建军、王绍清的信任，故要求李建军、王绍清根据结算情况向本人出具了借条”。付高文、李建军的相关陈述或证言，反映了借条出具的真实合意经过，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关于董彩虹债权转让及工程欠款转为项目部借款的事实。2012年8月，董彩虹与第4标段项目部（李建军签字）签订《桥梁桩基施工劳务合作协议》，承包人工挖孔桩的施工内容。因董彩虹对付高文有借款债务，经董彩虹、付高文与项目部李建军、王绍清结算，同意将应付董彩虹的工程款211,000元转移给付高文，用于清偿所欠付高文借款。为证明该事实，李建军提交了公证书、董彩虹班组（合同外）工程量统计结算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道隧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存在虚假债务或债务已清偿等情形，故对债权转让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债权转让意向达成后，项目部财务人员黄琴（作为经手人）、杨刚（担任项目部财务部长，作为核准人）共同向付高文出具载明“付高文借入款211,000元，月息3分”的收据。该收据标明“织纳高速公路四标段项目部”字样，其虽未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基于黄琴、杨刚财务人员的身份及与李建军诉道隧公司借款纠纷所提交收据样式的同一性，对工程欠款转化为向付高文借款211,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2.关于加盖有“道隧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夏蓉高速贵州境织金至纳雍高速公路四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印章的2014年7月9日、2015年2月《贵州项目借入款》的采信问题。道隧公司认为印章存疑，申请对两份《贵州项目借入款》进行真伪比对鉴定。在已确认工程欠款转化为项目部借款的情形下，是否加盖项目部印章并不影响本案裁判，故经释明后，对该鉴定申请未予准许。但当事人仍然对此存在争议，李建军认为，王绍清以项目部名义的借款行为是代表道隧公司的借款，基于（2019）川民申4120号民事判决所作认定和出具收据、《贵州项目借入款》上加盖项目部印章的雷同性，应推定向付高文借款是道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道隧公司是收款人和受益人。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以上三个构成要件均是案件的证明对象，在当事人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才能成立不当得利。本案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仅需要明晰债权债务的形成经过，还需要探究2015年2月11日借条出具的真实合意及李建军签字行为的法律性质。综合查明事实来看，李建军偿付的392,000元借款对道隧公司而言不构成不当得利。 首先，关于债权债务的形成经过。本案债权债务依时间发展顺序经过了董彩虹将债权转让给付高文、工程欠款转为项目部借款、李建军与王绍清共同以借款人名义给付高文出具借条三个演进步骤，（2017）川0183民初437号、（2017）川01民终6252号生效判决认定的借款主体是李建军、王绍清，故对于付高文的借贷债务本案不应当在生效判决之外认定道隧公司属借款主体。即便存在“工程欠款转为项目部借款”的法律事实，在2015年2月11日借条出具之后，该法律事实也丧失了再次评价的意义。涉项目部的债权债务已因借条出具行为而归于消灭，项目部借款是否可评定为道隧公司借款已不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这也是本院不同意进行项目部印章真伪鉴定的重要原因。其次，关于借条出具的真实合意。前述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李建军、付高文、王绍清的陈述及本案查明的借条出具的意思联络表明，对建设工程并不享有利益的李建军在借条上签字是付高文要求且王绍清同意的，其签字时对“借款的主体是王绍清”、“借款应当王绍清偿还”是明知的，且王绍清也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偿还本息义务（只是暂无力偿还），因而本案最终借贷的合意并不包括项目部乃至项目部背后的道隧公司。再次，关于李建军签字行为的法律性质认定。李建军在借条上签字宜认定为属于债的加入，即加入到项目部前期责任人王绍清的债务之中。（2017）川01民终625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李建军以共同借款人名义出具借条并非履行道隧公司职务行为，李建军明示借款人并签字应视为对债的加入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李建军因债的加入而对外负债并清偿了392,000元债务，债的加入已阻却了不当得利的成立，依合同的相对性，其应当向王绍清主张权利，而不能以不当得利向道隧公司主张返还。最后，关于获得利益的认定。基于借条出具时的意思联络及王绍清、李建军之间的授权委托关系（《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的附件中授权委托书有李建军签字），李建军清偿392,000元债务获利的一方仍然应当是王绍清。王绍清前期负责筹集资金、组织施工、承担风险、享有工程款，应属工程前期实际施工人，对于施工中欠付工程款或劳务费，其理应承担清偿责任。工程利益与不当得利之利益并非同一概念，本案不能以道隧公司后期接手完成剩余工程并享有工程利益为由而直接认定道隧公司属于不当得利获利的一方。诉讼中，李建军根据收据、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贵州项目借入款》，主张道隧公司是收款人和实际受益人并请求本院径行参照（2018）川01民终12001号及（2019）川民申4120号中“王绍清以案涉项目部名义的借款行为代表道隧公司借款”等说理观点进行裁判。该观点将个案裁判作为了普适性依据，与当事人借贷最终合意及债的加入情形不符，且混淆了工程利益与不当得利之利益的界限，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李建军并未举证证明其偿付的392,000元属不当得利，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建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李建军负担。 二审中，李建军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 第一组证据：贵州织纳高速四标借入款明细清单，拟证明：1.在2015年10月31日之后，即在2015年5月王绍清离开项目后，道隧公司仍在向李建军出具加盖其印章的借款明细表以确认道隧公司是案涉款项的借款人、用款人、对外责任主体及最终责任主体。2.结合原审中已经提交的证据另外两份《贵州项目借入款》，可以充分证明在2015年2月11日李建军、王绍清出具结算借条之前以及出具结算借条之后，道隧公司都将付高文、李建军出借的款项纳入其财务统计，加盖项目部印章确认并出具给李建军，以确认道隧公司是付高文、李建军等出借的款项的借款人、用款人、对外责任主体的及最终责任主体。 第二组证据：1.道隧集团织纳四标项目部关于主要岗位管理人员职责分工的通知；2.关于对织纳项目2013年度工程建设综合检查考评先进集团和先进个人进行表彰奖励的决定；3.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专题会议纪要；4.关于对织纳项目2015年度工程建设综合评比先进集体和先进个人进行表彰的决定。拟证明：在2015年5月王绍清离开后，李建军仍作为道隧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项目相关工作，受到业主单位表彰。不论在王绍清2015年5月离开前或离开后，李建军都是道隧公司的副总经理，李建军在道隧公司的工作关系、岗位、工作痕迹等处于持续的状态，从未中断或改变。充分印证李建军一致是道隧公司的工作人员，不是王绍清个人聘用的人员。 道隧公司质证认为，1.针对第一个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虽然该表中有一个利息截止时间，但不能证明该表就是在2015年10月31日之后形成的，对该证据不认可。2.对于第二组证据中第一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建军的工作职责对外协调工作不能代表他有对外出具借条的职能。3.第二组证据中第二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的章不是项目部的印章是办公室的印章，并且办公室印章有两枚都是不一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第二组证据中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5.第二组证据中第四份证据也是办公室的印章，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 王绍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视为其放弃质证。 对于李建军举示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2.对于第二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李建军向付高文支付款项的行为，是否让道隧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道隧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 首先，案涉款项发生在王绍清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期间，虽然王绍清经营管理案涉项目期间，将案涉款项纳入道隧公司项目部对外欠款，但根据王绍清与道隧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责任书》所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时间段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后果最终由王绍清承担； 其次，李建军虽然称王绍清离开项目后，道隧公司项目部仍将案涉款项作为项目部对外欠款，但其提交的借入款明细清单上所加盖的印章模糊不清，该清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故不能推定是道隧公司项目部在王绍清离开后仍确认该款项由道隧公司项目部承担； 再次，结合王绍清给道隧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来看，李建军进入案涉项目工作系王绍清聘请，虽然王绍清离开项目后李建军仍在项目部工作，但并不能据此就推定道隧公司项目部认可王绍清在承包案涉项目时对外欠款由项目部承担； 最后，结合已生效判决来看，付高文也是认可李建军为借款人，才要求李建军、王绍清向其出具借条。故即便李建军承担还款责任后，因此而获利的是王绍清，李建军应当向王绍清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建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6元，由上诉人李建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姚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