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尹洪岩，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鱼台县人，户籍地山东省鱼台县，现住山东省鱼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封合作，男，197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沛县人，住江苏省沛县。上诉人尹洪岩因与被上诉人封合作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2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洪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封合作偿还尹洪岩工程款38000元；3.上诉费由封合作承担。事实和理由：1.尹洪岩与封合作是承揽关系，并将该工程承包给封合作，两人不是合伙关系；2.案涉工程已经承包给封合作，该工程安装造成的损失，都由封合作承担。至于18000元制作安装费，属于安装时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封合作承担，另外封合作应付尹洪岩工程损失38000元。封合作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干燥机保温层的制作和安装工作是由尹洪岩承包的，封合作只负责为尹洪岩安装干燥机保温层的相关工作，且封合作只提供相关劳务，材料的选购、技术要求都是由尹洪岩决定，封合作只是赚点劳务费，其是按照尹洪岩的技术要求进行安装的，不是独立于尹洪岩而自行决定完成相关工作的，所造成的相关问题也应当由尹洪岩自行承担。2.封合作为尹洪岩安装干燥机外壳的保温层相关工作，工作完成后，尹洪岩尚欠18000元，该欠款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并予以认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尹洪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封合作还应赔偿尹洪岩维修费用38000元。封合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驳回尹洪岩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尹洪岩偿还制作和安装干燥机保温层劳务费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尹洪岩承揽了顾北煤矿选煤厂煤泥干燥机的安装工作，并联系封合作制作和安装干燥机外壳的保温层，双方确定的制作安装费用为4.2万元。尹洪岩单独与干燥机的供应方山东华屹重工有限公司达成了《干燥机保温协议》，其与封合作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在制作安装保温层的过程中，所需保温材料及其他辅助材料均由尹洪岩购买，交由封合作制作安装，工人由封合作安排，工人工资从安装价款中支付。尹洪岩实际支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1.72万元。封合作在制作和安装干燥机保温层的过程中，另外还完成了尹洪岩其他部分的工程，在扣除尹洪岩支付的材料等款项1.72万元后，尹洪岩应当支付封合作的款项为77440元。封合作为此给尹洪岩出具了制作费用结算的清单。在扣除封合作借支的4.1万元、尹洪岩支付的工人工资1.4万元，以及封合作应当承担的工人生活费用0.42万元后，尹洪岩尚欠封合作施工费用18240元。封合作为此给尹洪岩出具了1.8万元的对账单。干燥机保温层的安装工作完成后，出现了保温棉泄露的问题，尹洪岩经多次联系封合作维修，封合作以其仅负责提供劳务为由予以拒绝，双方因此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在承揽关系中，承揽合同的定作人通常只关注最终工作成果的完成，并不关注完成工作成果的制作过程，也不对完成工作的劳务活动进行控制；承揽人则享有决定其工作方式的自由，对其最终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在劳务关系中，劳务活动处于用工者的具体指示和控制之下，提供劳务者只根据其提供劳务的数量获得报酬，不对完成的工作成果负责。本案中，封合作自备工具、自带工人，其工作的目的是向尹洪岩提供干燥机保温层的工作成果；尹洪岩与封合作约定的安装价款4.2万元系按工程量计算，工人工资从该安装价款中支付；工人接受封合作的工作指示和安排，不受尹洪岩的控制和支配。从以上情况来看，工人系为封合作提供劳务，封合作与尹洪岩之间显然不符合提供劳务的关系。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封合作并非完全独立的完成干燥机保温层的制作和安装工作。在工作过程中，所需保温材料及其他辅助材料均由尹洪岩提供，但双方对于所需材料由谁决定各执一词，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确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既然尹洪岩主张本案干燥机保温层的制作和安装系由封合作承揽，即负有证明封合作能够独立决定使用哪些材料以完成工作成果的责任，在尹洪岩不能证明的情况下，因欠缺封合作独立完成保温层工作的法律特征，不足以认定封合作系独立完成工作的承揽人，该不利后果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尹洪岩承担。依据现有证据及实际施工情况，只能认定案涉保温层的制作和安装工作系由尹洪岩与封合作共同合作完成，即，封合作是尹洪岩承揽干燥机保温层安装工作的合作人。在尹洪岩与封合作共同完成保温层承揽工作的情况下，尹洪岩没有与封合作签订书面协议以确定保温层制作工艺的责任人，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也不够完整，不足以证明保温层的制作工艺系由封合作决定和负责，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考虑到尹洪岩系与干燥机的供应方达成承揽协议的人，负有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封合作则依赖尹洪岩提供材料、结算款项，故可以认定尹洪岩在双方共同完成工作的过程中，对工作成果的完成情况起决定性作用，应当对保温层的质量负完全的责任。综上所述，封合作不属于相对于尹洪岩能够独立完成保温层制作的承揽人，尹洪岩没有证据证明干燥机保温棉泄露属于封合作的责任，故对其要求由封合作赔偿维修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尹洪岩所欠封合作1.8万元的制作安装费用已经双方结算，尹洪岩在起诉时对此已予自认，故对于封合作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1.尹洪岩偿还封合作干燥机外壳保温层制作和安装费用1.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2.驳回尹洪岩要求封合作赔偿保温层维修费用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计3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合计500元，由尹洪岩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封合作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25元，待判决生效后，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同一审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为：尹洪岩与封合作之间的法律关系应如何认定；尹洪岩要求封合作承担38000元损失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结合本案，尹洪岩承接了顾北煤矿选煤厂煤泥干燥机的安装工作，并联系封合作为其承接的干燥机制作和安装外壳的保温层。尹洪岩未参与管理，干活工具及工人由封合作自带，干活时间由其自由支配，报酬以完成工作量的多少进行结算，体现为以工作成果为计酬对象，故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的特征，一审认定两人之间是合作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案涉干燥机保温层的安装完成并实际交付后，出现保温棉泄露的问题，因尹洪岩与封合作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对于保温层制作要求、标准以及责任承担均没有约定，且尹洪岩与山东华屹重工有限公司签订有《干燥机保温协议》，也即尹洪岩最终要向山东华屹重工有限公司交付保温工程的工作成果，但从双方签订的《干燥机保温协议》中对保温层的制作标准，也未予以约定，尹洪岩没有证据证明干燥机保温棉泄露是封合作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的，故尹洪岩请求封合作承担维修费用的赔偿责任，该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尹洪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于尹洪岩与封合作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虽有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尹洪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李 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梁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