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民终77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东桥长旺路**。 经营者：陈娟，女，1983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市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女，1983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市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绍兴璞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中国轻纺城东市场**** 法定代表人：许美婷，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焕，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以下简称昇成服装厂）、陈娟因与被上诉人绍兴璞兴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9128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昇成服装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璞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璞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璞兴公司拒不提供全部送货凭证，一审在实际供货数额都未查明的情况下，仅依照璞兴公司与案外人沈军的聊天记录就错误认定我方结欠璞兴公司货款。2、璞兴公司因无法提供送货凭证以证明其供货数额，便伪造我方公章在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上对欠款予以确认，达到构陷我方拖欠其货款的目的。 璞兴公司二审答辩称：1、璞兴公司已提供客观真实的微信截图、发货单、对账单和转账记录等，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整个交易往来，一审基于完整的证据链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当。沈军既是昇成服装厂的对外业务联系人也是该厂经营人陈娟的丈夫，可以代表该厂处理对外事务，陈军与我方之间的聊天内容反映了双方之间交易过程，客观完整。2、对账单的业务章确为对方所盖，对方为逃避债务，恶意诬陷我方伪造印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账单上加盖的对方的业务专用章确系对方所有，且该对账单记载的内容与2018年12月15日我方通过微信向沈军发送的《昇成2018-12-7对账单》一致。综上，昇成服装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璞兴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昇成服装厂支付璞兴公司货款126252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暂计52479元(以126252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两项合计1315006元；2.昇成服装厂陈娟对昇成服装厂第一项请求承担无限清偿责任。3.昇成服装厂及陈娟承担公证费608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昇成服装厂及陈娟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昇成服装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与陈娟系夫妻关系。 璞兴公司与昇成服装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昇成服装厂通过沈军向原告支付货款95万元。2018年7月19日、2018年8月6日、2018年8月13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30日，沈军作为付款方（账号62×××11）向收款方许美婷（账号62×××18）转账15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5万元、5万元、20万元。以上合计95万元。 双方当事人就昇成服装厂结欠货款的金额存在争议。昇成服装厂认为双方之间的货款已经基本结清，可能剩余极少数尾款无法核实，需要原告提供相应的送货凭证予以佐证。 璞兴公司提交《璞兴纺织销售对账单》一份，显示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应收金额2212527.40元，实收95万元，结欠金额1262527.40元。该对账单的“客户确认签字并回传”处加盖“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业务专用章”。 昇成服装厂否认上述“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业务专用章”为其所有并使用，为此提交《刻制公章备案证明》一份，显示印章名称为“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及“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财务专用章”为昇成服装厂拟刻制，已经公安机关备案登记。 璞兴公司为证明昇成服装厂结欠货款事实提交了其员工许静萍（微信号×××）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许静萍（微信号×××）与陈娟（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群“昇成与璞兴面料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 (一）关于许静萍（微信号×××）与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 2018年7月7日，许静萍发送一份名称为“昇成面料采购合同文档”，称“T66有效门幅147有的，合同你过目一下，这个月定金帮我安排一下”；微信号×××：“好的，合同盖章寄给我，苏州市相城区东桥长旺路68号，昇成服饰，沈军，158××××6666”。2018年7月19日，微信号×××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美婷，转账金额15万元）。2018年8月6日，微信号×××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美婷，转账金额10万元）。2018年8月13日，微信号×××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美婷，转账金额10万元）。2018年9月1日，微信号×××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美婷，转账金额10万元）。2018年9月30日，许静萍：“沈总，早点安排啊，都在等着”，微信号×××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美婷，转账金额10万元）……2018年11月13日微信号×××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静萍，转账金额15万元）。2018年11月13日，许静萍：“265款是818面料吗？”，微信号×××：“对的”，许静萍：“ok，发陈道祥收的地址？微信号×××：“对的，发出麻烦码单给我”。2018年11月15日，微信号×××：“818面料1号白色246米，21号浆果紫2702米，30号黑色4422米，818黑色我下单4422你来了1019”；许静萍发送编号为b00021286的销售（出仓）单一份。许静萍：“沈总，今天帮忙排多少款呢”；微信号×××：“先给你5万过几天在安排”，并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静萍，转账金额5万元）。2018年11月30日，微信号×××发送汇款截图一份（内容为付款账户62×××11，收款账户62×××18，收款人许静萍，转账金额20万元）。2018年12月15日，许静萍发送“昇成2018-12-7对账单”一份，“沈总，对账单你们看一下，还有126万的款项，这两天能够安排一笔，到现在付款才40%呢，麻烦支持一下”；微信号×××：“好的，我和公司协商一下”。2018年12月28日，许静萍：“沈总，能先帮忙回部分款吗？”微信号×××：“公司没排进来啊，我刚和陈总通完电话，目前市场不是太好呀，公司困难”…… （二）关于许静萍（微信号×××）与陈娟（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 2018年8月11日，陈娟：“702面料的，石蓝色，坚果色，粉蜡色。打好样了吗。安徽池州那里的702面料，玫紫色，米灰色，驼色，黑色，干枯玫瑰色，都帮我发过去啊，这些颜色都好了，工厂催的急”。2018年11月12日，陈娟：“明天让沈总给你安排15万，后面继续给你打，这个月稍微紧张了点”…… （三）关于微信群“昇成与璞兴面料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 微信成员是陈娟（微信号×××）、许静萍（微信号×××）与微信号×××，三人通过该微信群进行业务交流，内容为：2017年9月20日，微信号×××发送销售（出仓）单，许静萍：“今天发安徽包总”。2017年9余29日，微信号×××：“007面料，黑色和粉色你和公司沟通了没有”，许静萍：“品质样今天寄”。 在一审审理中，法院应璞兴公司的申请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微信号×××实名认证信息，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出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函回函》显示：微信号×××绑定手机号182××××9981。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协助查询复函》显示：微信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查询时未注册。 在一审审理中，璞兴公司申请证人陈某,4提供证人证言一份，载明：158××××6666是其本人身份证号注册，于2015年左右给沈军使用至今，其与沈军联系的微信号显示沈军的微信号为×××，这个微信号是沈军与其联系的唯一微信号，上述微信号其手机里面最后一次聊天时间为2019年1月份，保存最早的时间为2017年8月4日。璞兴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昇成服装厂、陈娟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认为陈某,4与昇成服装厂之间因其他业务发生过争议且其通过否认自己手机号使用权的方式，排除自身可能涉及到的债务风险，故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请求排除适用。 为查明案件事实，该院从法院系统内调取了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年10月30日调查笔录及2019年11月8日的开庭笔录、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8民终327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向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对昇成服装厂、陈娟、沈军的诉讼。在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5164号民事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显示：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业务联系人马文峰通过其微信与昇成服装厂沈军微信（绑定手机号158××××6666）联系交易情况及款项支付问题。（2020）苏08民终32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原审案号为（2019）苏0803民初5164号（即本案中昇成服装厂、陈娟提交的证据），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阐述：沈军主张涉案微信（绑定手机号158××××6666）并非由沈军使用，但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发往东桥昇城服装厂以及认可的安徽六安的货物，也是通过该微信联系。且涉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6月21日昇成服装厂向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发送了定金转账截图，内容亦与双方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相符，故对于昇成服装厂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沈军进行调查，沈军在2020年4月16日到庭作证陈述：其没有参与昇成服装厂对外的经营、销售、交易等联络；与璞兴公司偶尔有过联系；其没有使用过微信号×××的微信，也没有使用手机号158××××6666。 一审另查明：昇成服装厂向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对案外人六安市天宇羽毛有限公司买卖合同之诉，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8）皖1503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昇成服装厂提交了其联系人沈军与王庆杰的微信记录。 一审还查明：璞兴公司委托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公证处对许静萍（微信号×××）与联系人“昇成老板娘陈娟”“昇成服装厂沈军”之间往来的微信内容以及群聊名称为“昇成与璞兴面料沟通群”的群聊内容进行公证，并支付公证费6080元。 一审法院认为，璞兴公司与昇成服装厂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昇成服装厂结欠璞兴公司货款金额为多少。通过庭审查明来看，该争议焦点主要表现为微信号×××能否代表昇成服装厂与璞兴公司进行业务交流及对账。 该院认为，微信号×××能够代表昇成服装厂与原告进行业务往来及款项确认，受其约束。具体理由为：第一，璞兴公司与昇成服装厂、陈娟均确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从璞兴公司提交的其工作人员许静萍与微信号×××的聊天内容来看，涉及到双方订货的型号、颜色、数量等面料细节以及催款、付款等详细的交易过程，符合买卖双方交易往来的一般特征。虽然昇成服装厂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聊天内容不予认可，但在本案中，昇成服装厂、陈娟并未提交关于双方交易往来的其他任何证据。第二，昇成服装厂、陈娟认可曾通过沈军的个人账户向璞兴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美婷账户转账付款（共八次，分别为2018年7月19日转账15万元、2018年8月6日转账10万元、2018年8月13日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1日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30日转账10万元、2018年11月13日转账15万元、2018年11月19日转账5万元、2018年11月30日转账20万元），而在许静萍与微信号×××的聊天内容中，微信号×××曾向璞兴公司员工许静萍发送过八份转账截图，上述八份截图中显示的付款账户、收款账户、收款人、转账金额、时间与昇成服装厂、陈娟认可的付款情况完全相符，且能够一一对应。第三，案涉争议的货款发生时间自2018年7月起，而在此之前，微信号×××与许静萍也通过微信下单订货、催款、付款的形式发生业务往来。同时，在名称为“昇成与璞兴面料沟通群”的微信群中有三名成员，分别为陈娟（微信号×××）、许静萍（微信号×××）与微信号×××，聊天内容也涉及双方的合同往来。庭审中，昇成服装厂、陈娟确认微信号×××为陈娟使用，故可以认定陈娟对于微信号×××能够代表昇成服装厂与璞兴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是知晓并认可的。第四，在昇成服装厂、陈娟与沈军及案外人江苏杰翔羽绒有限公司的案件中（一审案号为（2019）苏0803民初5164号、二审案号为（2020）苏08民终327号），终审判决认定绑定手机号码158××××6666的微信号为沈军使用，昇成服装厂及沈军在诉讼中的陈述均存在相矛盾之处，违反了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该院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以及庭审查明事实，微信号×××为沈军使用并能代表昇成服装厂与璞兴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对相应事实的存在予以认定。 关于昇成服装厂结欠款项的金额。根据上述认定，微信号×××能够代表昇成服装厂与璞兴公司进行对账，而在微信号×××与许静萍的微信聊天中，许静萍于2018年12月15日陈述“沈总，对账单你们看一下，还有126万的款项，这两天能够安排一笔，到现在付款才40%呢，麻烦支持一下”，而微信号×××回复“好的，我和公司协商一下”，且在此后的微信内容中均未对许静萍提出的126万款项提出反驳。双方一致确认昇成服装厂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早于上述微信对账时间，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12月15日对账后昇成服装厂、陈娟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该院对昇成服装厂结欠璞兴公司货款126万元予以认定。关于璞兴公司要求昇成服装厂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之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昇成服装厂通过微信号×××确认结欠126万元货款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5日，故璞兴公司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璞兴公司主张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该院认为，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系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变更为同期全国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自2019年8月20日（不含）前的利息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实施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因此，昇成服装厂应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35017.50元，以及以12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璞兴公司要求昇成服装厂支付公证费6080元，缺乏充分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璞兴公司要求昇成服装厂陈娟承担无限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昇成服装厂陈娟作为昇成服装厂经营者，应以个人财产对个体工商户的债务承担责任，故昇成服装厂陈娟应对昇成服装厂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绍兴璞兴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6万元；并同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35017.50元，以及以126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绍兴璞兴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人民币21690元，由绍兴璞兴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共同负担21140元。 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昇成服装厂与璞兴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于供货及结欠货款的金额，璞兴公司一审提交了大量其员工与昇成服装厂的经营人陈娟的丈夫沈军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反映了双方交易的详细过程，其中付款的内容与沈军代表昇成服装厂实际向璞兴公司付款的详情能够一一对应，璞兴公司一方在微信中向沈军发送了对账单明确结欠货款126万元，沈军在微信中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据此并结合璞兴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认定昇成服装厂结欠璞兴公司货款126万元，事实依据充分，昇成服装厂上诉就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昇成服装厂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0元，由相城区黄埭镇东桥昇成服装厂、陈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 丰 审判员 孙晓蕾 审判员 浦智华 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汤烨雯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