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尚正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90。法定代表人：黄欧，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尚正堂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Q3W059。法定代表人：黄欧，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智奎，广东憬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新涌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1。法定代表人：黄天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康，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尚正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市尚正堂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新涌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涌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涌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连带支付新涌钰公司装修工程款8002888.29元；二、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连带支付新涌钰公司装修工程款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本案诉讼费由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判决：一、广东尚正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尚正堂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东莞市新涌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7981647.78元；二、广东尚正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尚正堂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东莞市新涌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期计算：剩余工程款6837364.28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质保金1144283.5元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3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新涌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40509.61元，其中受理费35509.6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东莞市新涌钰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2元，广东尚正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尚正堂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407.61元。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无须支付工程款7981647.78元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新涌钰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建筑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结算协议书》无效，一审参照前述协议的内容进行判决，对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不公。本案中，该工程的设计图、施工图均在新涌钰公司处，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并没有这些资料，新涌钰公司应当提供设计图及施工图以确认其工作量。另外，新涌钰公司并没有提供其使用材料的相关资料，以证明其材料符合国家标准，缺乏报价的基础资料，无法证明其报价的合理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鉴于建设工程合同的特殊性，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认为应当按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即应当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以施工时国家定额来计算工程造价。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果，该工程的工程总造价（包括合格工程和不合格工程）为8769924.75元，不合格的项目（外墙饰面、卫生间内墙瓷片、建筑门窗）维持费用为2604469.9元。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已支付了14780000元，新涌钰公司应当返还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二、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开始使用该项工程，原审法院以《验收证明》的日期即2018年1月3日作为质保期起算的时间，是不合适。该《验收证明》是新涌钰公司单方制作的，且没有关于各项工程量的记录，没有关于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认定，具体经办人也没有相关的从业资质，根本无法判定该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质量，也不能证明该工程已经交付给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使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该工程未经双方验收且确定合格，因此，不能以2018年1月3日作为质保期起算日期。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开始使用该项工程，东莞日报关于博物馆开始运营的报道可以证明。因此，该工程的质保期起算日应为2018年11月22日。三、《结算协议书》约定的保修期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可《结算协议书》是错误的。该《结算协议书》是新涌钰公司单方制作，约定的防水及防渗漏工程的保修期为2年，这违反法律的明确规定。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涉及的外墙饰面砖层存在空鼓、饰面砖粘贴强度不合格等问题属于房间和外墙面防渗漏的范围，质保期应为5年，新涌钰公司有义务积极解决。新涌钰公司答辩称：《建筑施工合同书》《补充协议》虽然无效，但新涌钰公司按质按量完成工程，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协议书的结算数额支付工程款。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单方委托鉴定公司对其工程进行鉴定，其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新涌钰公司加建的面积是1738平方米，加建部分的成本接近300万元，鉴定公司仅凭建筑物的外观，通过定额的价格进行评估是不客观的，新涌钰公司承包的建设工程是旧厂房，地面开挖、拆墙、和砌墙，其中有些墙体反复做了四、五次，反复拆了又砌，砌了又拆。另外还把以前旧的批灰铲掉又重新批灰，很多隐蔽工程鉴定公司是无法知晓的。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工程价款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工程已经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投入使用，新涌钰公司有权请求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有双方签字和公司盖章，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不确认该协议书为最终结算，但其提供的鉴定报告为其自行单方委托鉴定，未经过新涌钰公司的确认，不足以推翻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协议书》，原审法院以《结算协议书》认定双方结算的工程价款并无不当。《结算协议书》上记载按合同约定标准结算，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算标准，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以合同无效为由主张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结算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质保期的问题。《结算协议书》约定的质保期是“防水及防渗漏工程自甲方（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开始使用计算保修时间为期2年，其他工程由双方验收之日起为期1年”，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的人员于2018年1月3日在《尚正堂工程验收证明》上签名确认，故原审法院认定质保期自2018年1月3日起算，防水及防渗漏工程计算保修时间为期2年，其他工程计算为1年，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再次，原审法院询问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是否对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和维修费用提起反诉，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明确回复在本案中不提起诉讼，故本院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和维修费用不做审查，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尚正堂公司、东莞尚正堂文化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671.53元，由上诉人广东尚正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尚正堂文化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