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1，男，194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学武，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芬，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2，男，196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远，北京张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某1、陈某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1、陈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韩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韩某1、陈某抚养韩某2，含辛茹苦像对待亲生儿子一样，对他百般疼爱，呵护有加。自韩某21989年结婚以来，对韩某1、陈某的生活不闻不问，并多处加以刁难。现在韩某1、陈某已年过七旬，为了维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提起上诉，要求韩某2支付多年来抚养韩某2的费用。韩某2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韩某1、陈某的上诉状中有诸多错误之处。韩某1、陈某称郭某留下800元债务和韩某2然后改嫁，这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我方认为债务与事实严重不符。关于韩某2留下的问题，一审中韩某1、陈某明确向法庭承认是由韩某2的奶奶韩某3执意要求留下。另外，实际上韩某2的老爷爷韩某4跟他们一起共同生活，韩某4的收入也用于补贴这个家庭。关于韩某1、陈某称韩某3体弱多病，与事实不符，在此次庭审之前，我方了解了事实情况，韩某3是烈属，享受烈士补助，所以韩某1、陈某所说与事实不符。韩某1、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韩某2支付韩某1、陈某抚养韩某217年（从1971年到1988年）的抚养费共计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韩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韩某1、陈某是夫妻关系，韩某2是韩某1的侄子。韩某2父亲韩某5于1970年去世，母亲1971年改嫁，从母亲改嫁后韩某2一直跟随韩某1一起生活。陈某与韩某1于1975年5月2日结婚，婚后二人共同抚养韩某2，直至韩某21989年1月7日结婚独立生活。另外，韩某2父亲有病时借了800元债务，由韩某1、陈某偿还。现韩某2自结婚独立生活后，对韩某1、陈某不闻不问，有时还会辱骂韩某1、陈某，这使韩某1、陈某非常寒心。现在韩某1、陈某年纪大了，没有经济来源，只靠国家给的一些福利维持生活，因此为维护韩某1、陈某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有关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韩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韩某2不认可韩某1、陈某的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韩某1、陈某的诉讼请求。一、韩某2与韩某1、陈某之间不存在抚养关系，韩某2对韩某1、陈某从未有过辱骂行为。韩某1与韩某2系叔侄关系，韩某1系韩某2父亲韩某5的胞弟。陈某与韩某1系夫妻关系，是韩某2的婶婶。韩某2父亲韩某5和母亲郭某婚后生育两个儿子，即韩某2与韩某6。1970年韩某5去世，郭某于1971年改嫁。因韩某2祖父韩某7是解放战争时期的烈士，身为烈士家属的祖母韩某3享有抚恤金及国家补贴，并且在村集体进行劳作时也会受到照顾。韩某3所挣工分加上抚恤金在当时环境下属于比较富裕的家庭，于是祖母提出留下韩某2由其抚养，因此韩某2从6岁起就跟着祖母（1919年5月30日生，2003年1月4日故）和老爷爷韩某4（祖父的胞弟，1920年12月30日生，2002年12月6日故）一起生活，当时韩某1尚未成家，也与韩某2祖孙三人一起生活，但韩某2生活支出均是来自祖母，并有老爷爷的劳动所得给予的帮助，而非韩某1。在法律上双方不存在抚养关系，事实上也不存在收养关系。政府、公安等部门并未有过登记材料或相关记载可以证明韩某1、陈某收养过韩某2，在村集体、邻里和家中亲属中也没有见证人可以证明韩某1、陈某收养过韩某2。韩某2自小与祖母和老爷爷一起生活，即使按照农村的习惯和常理，收养关系也应存在于祖母或老爷爷与韩某2之间，而不是由尚未成家的叔叔来收养。二、韩某1、陈某诉请的抚养费25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亦未提交任何证据。韩某2与韩某1独立生活前皆是与韩某3、韩某4一起生活，韩某4在1971年为51岁，也正值壮年，仅韩某3的抚恤金和国家补贴已经足够养活韩某2，加上韩某4的劳动所得，在负担生活开销外还绰绰有余，韩某2的学费也因烈士家属享受政策被免除，根本无需韩某1另外负担。韩某1、陈某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250000元的由来和支出。按照常理我国20世纪六十年代到九十年代，人们从事劳动大多从学徒工做起，六十年代月平均工资50元上下，到了七八十年代平均100元上下，因此对于韩某1、陈某主张的250000元韩某2不认可，双方不存在抚养关系，韩某2对韩某1、陈某没有赡养义务，更无须向韩某1、陈某支付这笔莫须有的费用。三、在韩某3、韩某4去世后，韩某1、陈某就以各种理由与韩某2产生争议，其根本目的在于想要取得房屋和财产所有权，但其行为已经侵害了韩某2的权益。1983年韩某2参加劳动后，韩某3便申请拆除某号的三间东厢房，重建了某村某1号宅院，建造后，韩某2也一直与韩某1、陈某夫妻、韩某3、韩某4一起生活。直到1987年韩某2结婚并于1989年12月生子后，陈某在1990年初称因为大家住在一个院子太满了，所以想要搬到某2号院住，韩某2并不愿长辈和老人住当时很破旧的某2号院，便自己与妻儿搬进了某2号院居住。无论在某1号还是某2号居住，韩某2每逢过节都去看望韩某1、陈某，双方关系自认和睦，并无争吵，何谈辱骂。韩某2从未有过侵占或者独吞房屋的想法，更是对韩某1、陈某无比信任，从不怀疑，但韩某1、陈某却利用韩某2的信任和感情，侵犯韩某2的权益。双方不存在收养关系，韩某1、陈某要求韩某2返还抚养费，该诉请韩某2并非适格当事人。综上，韩某1、陈某的主张不仅毫无事实根据，更是没有法律支持，希望法院主持公平正义，维护韩某2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韩某1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75年5月2日登记结婚。韩某5与韩某1系兄弟关系，韩某3为韩某5和韩某1之母，韩某4系韩某5和韩某1的叔叔，韩某2系韩某5与郭某之子。双方均认可韩某5于1970年死亡，郭某于1971年再婚。郭某再婚后，韩某2与韩某3、韩某4及韩某1一起生活。韩某1与陈某结婚后，陈某与上述几人继续一起生活。韩某1、陈某主张其与韩某2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并提交了记账单、鞋样拟证明其主张。韩某2对此不予认可，称其由韩某3、韩某4抚养长大，与韩某1、陈某并不存在收养、抚养关系。上述事实，有派出所证明信、结婚证、记账单、鞋样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某1、陈某主张与韩某2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但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韩某2之父死亡、其母再婚后，其与祖母韩某3、小爷爷韩某4以及当时未婚的韩某1一起生活，韩某1与陈某结婚后，陈某与上述几人一起共同生活，家庭成员之间未进行分家，不能凭韩某2与韩某1、陈某一起生活就推断出韩某1、陈某与韩某2形成收养关系的结论。记账单记载的家庭收入和支出包含了所有家庭成员的劳动所得和支出情况，共同生活的过程中，陈某为韩某2做鞋也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关心和照顾，不能证明其抚养了韩某2。因此，韩某1、陈某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韩某1、陈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韩某1、陈某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证据一，村民联名签署的证明，用以证明韩某2从小由韩某1、陈某进行抚养的事实；证据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以证明韩某2阻止韩某1、陈某租赁房屋。韩某2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个证明当中书写的内容包括韩某5所留下800元债务这些事情，签字的村民没有正常途径知晓，内容都与事实不符。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通过这种签字的方式去证明，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无法证明是证人所书。对于签署的过程，这证明上面有多个人是签上字又划掉，还有涂改液的痕迹，在签字人当中有绝大多数人是根本不知情所签字内容的。对方当时去找这些人签字时并没有说明来意，并没有如实说，就是向他们告知说他们家盖房子这点事让村民签字，签字之后有一些人向韩某2来说，韩某2告诉村民对方就是拉人头瞎作证，所以这些人又找到韩某1、陈某要求划掉名字。所以说该证据无论从真实性还是证据规则来说都是不能被认定的。对于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关联性不认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韩某2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意见为：韩某1、陈某所提交的村民联名签署的证明形式上存在欠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与本案争议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对韩某1、陈某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韩某1、陈某主张与韩某2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但依据本案现有证据，韩某2之父死亡、其母再婚后，其与祖母韩某3、小爷爷韩某4以及当时未婚的韩某1一起生活，韩某1与陈某结婚后，陈某与上述几人一起共同生活，家庭成员之间未进行分家，不能推断出韩某1、陈某与韩某2形成收养关系的结论。因此，对于韩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某1、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韩某1、陈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琳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吴扬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