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清水河街道上步北路银湖大厦首层****。法定代表人：唐伟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精阳，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云南湖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花，女，1984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成贵，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黔军，男，1981年8月2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被告：王威，男，1977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西路**三合商利写字楼负责人：王彦，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弥勒市锁龙寺客运中心站。住所地：云南省弥。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市朋普镇庄田村委会昆河公路西边iv id='3'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执行事务合伙人：吴建平，系该站站长。上诉人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兰花、刘黔军、原审被告王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昆明分公司）、弥勒市锁龙寺客运中心站（以下简称锁龙寺中心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开远铁路运输法院（2020）云71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长途客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云7102民初8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兰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是本案适格被告明显错误。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事故当事人系被上诉人李兰花和刘黔军，上诉人并非本次事故的当事人。本案中，被上诉人刘黔军无证驾驶，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导致被上诉人李兰花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存在过错行为的当事人系被上诉人刘黔军，依法应由刘黔军承担交通事故的全部侵权责任。第二，本案为被上诉人刘黔军单方肇事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并非多方共同故意或者过失造成的共同侵权行为。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上诉人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并非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共同的故意或共同的过失等过错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侵权的民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李兰花与被上诉人刘黔军的行为属于好意搭乘。被上诉人李兰花与被上诉人刘黔军系非法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在一审庭审时刘黔军和李兰花均予以认可，因此，被上诉人李兰花和刘黔军两人的行为属于共同出行行为，并非好意搭乘行为。（2）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上诉人对云Ａ×××**号车辆管理不善导致驾驶证己被注销的刘黔军经常驾驶该车辆。第一，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刘黔军的驾驶资格尽到了合理审查的注意义务。被上诉人刘黔军的主要业务为接送中转的旅客并按人头收取中介费，即典型的黄牛党。其偷开无瑕疵车辆发生事故的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第二，上诉人并非肇事车辆所有人，同时与刘黔军也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涉案车辆为正常使用状态，该车辆一直有专人负责管理，并无使用瑕疵。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并非车辆质量不合格所导致，完全是刘黔军驾驶合格车辆操作不当所导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刘黔军的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买单违违司法公正公平。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在査明案情后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兰华对上诉人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李兰花、刘黔军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财保昆明分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当得到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请二审法院结合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和证据作出判决。2.一审已经查明李兰花系刘黔军驾驶的云Ａ×××**号车车上的乘客，且确认刘黔军无证驾驶机动车。刘黔军事故发生前因吸毒成瘾未戒除已经被注销了机动车驾驶证，刘默军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注销状态，属于无证驾驶机动车。3.一审已经核实了答辩人根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对保险条款的免责内容对被保险人王威履行重要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王威与答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答辩人应当免责，故一审未判令答辩人承担李兰花的损失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二审应予以维持该部分判决内容。4.上诉人虽不服一审判决，但仅认为上诉人不承担李兰花的损失赔偿责任，况且上诉人未将答辩人列为被上诉人范围，也未对答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提出任何异议。综上，一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应当得到维持，一审不判令上诉人承担李兰花的损失赔偿合理合法，应当得到维持。王威、锁龙寺中心站均未作答辩。李兰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医疗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77350元。一审庭审中，原告将起诉金额变更为2652159.09元；后期治疗费及康复费等以后产生后再起诉。2.承担责任的方式，由保险公司在座位险10万元的赔偿限额先进行赔偿，剩余的部分由刘黔军及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刘黔军在驾驶证被注销后，驾驶云Ａ×××**号车辆载李兰花从弥勒市锁龙寺客运站沿广昆高速公路锁龙寺收费站连接线驶往朋普镇街上。17时10分许，行至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云Ａ×××**号乘车人李兰花受伤，车辆和行道树不同程度受损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因刘黔军陈述其是为避让逆向行驶的红色三轮车才导致事故发生，但公安交警经开展工作未能确认刘黔军所陈述的红色三轮摩托车是否真实存在。公安交警认为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因此，公安交警未作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仅依当事人要求，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李兰花被送至解放军第九二六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1.Ｔ4椎体前Ⅳ°滑脱；2.Ｔ4平面脊髓损失Ａ级；3.Ｔ4、5椎体及附件爆裂性骨折，Ｔ2、3棘突、Ｔ1、Ｔ4-8右侧横突及Ｔ4、5左侧横突多发骨折；4.双肺湿肺伴双侧胸腔积液；5.右侧锁骨骨折；6.Ｃ6右侧横突骨折；7.双侧胸部多发肋骨骨折；8.双肺下叶实变。李兰花于2019年1月4日进行手术，在解放军第九二六医院住院治疗14天，产生医疗费106311.26元。于2019年1月15日转院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2月1日出院，住院17天，产生医疗费25765元，出院诊断为：1.脊髓损失；2.截瘫；3.神经源性膀胱；4.神经源性肠；5.Ｔ4椎体滑脱术后；6.Ｔ4、5椎体及附件爆裂性骨折术后；7.右侧锁骨骨折术后；8.双侧胸部多发肋骨骨折。后李兰花于2019年2月12日再次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45天，产生医疗费58877.86元。后，李兰花于2019年3月30日至4月15日至民航广州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33119.74元。又于2019年6月5日至6月24日到民航广州医院进行治疗，产生医疗费60056.23元。2019年7月31日，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李兰花委托对其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李兰花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难以预计，误工时间为24个月，其中需1人护理6个月（以后按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期为6个月。李兰花需要完全护理依赖。李兰花支出鉴定费2600元。刘黔军所驾驶的云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威，车辆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1月。王威向人财保昆明分公司为该车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保险，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每座限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1月17日零时至2019年1月16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条约定：“无证驾驶，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驾驶机动车造成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单投保人签名处有王威的签字，投保人声明处有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投保人签章处有王威签字。李兰花与其前夫共生育二子女，事故发生时，女儿年满8周岁，儿子年满7周岁。另查明，云Ａ×××**号车由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实际管理使用，平时停放于锁龙寺中心站，用于接送乘车的旅客。刘黔军的机动车驾驶证因其吸毒成瘾未戒除已被注销，但仍由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安排驾驶该车。刘黔军在日常驾驶车辆过程中，因车速较快，深圳长途客运公司驻锁龙寺客运中心处的负责人等人规劝其安全驾驶开慢点。事故系刘黔军驾驶云Ａ×××**号车载李兰花到朋普镇街上吃饭的过程中发生的。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兰花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如何认定；二、王威、人财保昆明分公司、锁龙寺中心站、深圳长途客运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李兰花的合理损失应由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兰花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256950.09元，根据医疗票据及相关费用清单确定；二、残疾赔偿金454574.5元。1.残疾赔偿金307900元（15395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46674.5元（13969元／年×10年＋13969元／年×1人÷2人×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李兰花的残疾赔偿金共计454574.5元，前述损失依法按照湖南省相关标准计算；三、护理费730000元（100元／天×20年×365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五、营养费5400元（30元／天×180天）；六、误工费21800元（100元／天×218天）；七、交通费酌情认定4000元；八、鉴定费2600元；九、残疾辅助器材费13340元。十、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合理损失共计1519664.59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兰花乘坐由刘黔军驾驶的云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虽然公安交警对事故责任未作划分，但刘黔军无证驾驶机动车，且不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车辆存在过错，其应按过错责任原则承担赔偿责任。李兰花无偿乘坐，属于好意搭乘，可适当减轻刘黔军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案中，云Ａ×××**号车登记为王威所有，王威为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借由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实际管理使用。而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在管理使用云Ａ×××**号车的过程中，疏于对该车的管理，对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审核不严，任由机动车驾驶证已被注销的刘黔军驾驶，且该公司驻锁龙寺客运中心站在的负责人发现刘黔军存在经常性不安全驾驶行为的情况下，仍放任其驾驶该机动车。故，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对车辆管理不善导致驾驶证已被注销的刘黔军经常驾驶该公司实际管理使用的车辆，应认定为其对李兰花的损害发生有过错，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应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刘黔军无证驾驶机动车且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有过错，应对李兰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兰花无偿搭乘，适当减轻刘黔军的赔偿责任；深圳长途客运公司作为机动车管理使用人，在管理中存在过错，应对李兰花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对李兰花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确定由刘黔军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李兰花无偿搭乘，按10%的比例减轻刘黔军的赔偿责任，即刘黔军赔偿李兰花1094158.5元（1519664.59元×80%×［1-10%］）；由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对李兰花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深圳长途客运公司赔偿李兰花303932.92元（1519304.59元×20%）。王威虽为云Ａ×××**号车的所有人，但事故发生时，其并未实际管理使用该车，该车由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实际管理使用。因此，王威对李兰花的损害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兰花要求王威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锁龙寺中心站不是云Ａ×××**号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与刘黔军、李兰花之间也无劳动或劳务关系，刘黔军与李兰花外出也并非由该中心站派遣，对李兰花的损害无过错。因此，李兰花要求锁龙寺中心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人财保昆明分公司承保了云Ａ×××**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该保险属于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应按保险条款予以确定。本案中，人财保昆明分公司虽然承保了云Ａ×××**号车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但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其工作人员向投保人王威明确说明了格式条款中关于免除保险责任的情形，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免除保险责任的格式条款发生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均产生了拘束力。被告刘黔军在机动车驾驶证被注销后仍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的情形，故，人财保昆明分公司关于应免除其保险责任的答辩意见，符合保险条款的约定，予以采纳。因此，李兰花要求人财保昆明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刘黔军虽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的医疗费，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支付的具体金额，且李兰花不认可其垫付过医疗费。因此，对其主张，由双方核对后协商解决，一审法院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关于子女生活费和教育费的协议或判决，不妨碍子女在必要时向父母任何一方提出超过协议或判决原定数额的合理要求。”本案中，虽然李兰花与前夫离婚时，经调解由其前夫扶养其子女，但不排除其子女在必要时提出支付扶养费的要求。因此，深圳长途客运公司等被告提出李兰花子女的扶养费由其前夫负担，李兰花无需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驳回该项诉讼请求的辩论意见，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刘黔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兰花各项损失1094158.5元。二、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兰花各项损失303932.92元。三、驳回李兰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17元，由李兰花负担13251元，由刘黔军负担11556元，由深圳市长途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210元。二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过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已被注销驾驶证的刘黔军因驾驶上诉人深圳长途客运公司提供的云Ａ×××**号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乘车人李兰花受伤，车辆和行道树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作为提供云Ａ×××**号车给刘黔军驾驶的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在管理使用云Ａ×××**号车的过程中，疏于对该车的管理，对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审核不严，任由机动车驾驶证已被注销的刘黔军驾驶，且在深圳长途客运公司驻锁龙寺客运中心站的负责人发现刘黔军存在经常性不安全驾驶行为的情况下，仍放任其驾驶该机动车。故一审法院认为深圳长途客运公司因疏于对该车的管理，对乘车人李兰花的损伤应承担过错责任，并判决对李兰花的合理损失承担20%责任，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深圳长途客运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是刘黔军单方肇事，其没有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且不是肇事车辆所有人，与刘黔军也不存在任何劳务关系，其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责任和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深圳长途客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59元，由深圳长途客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云涛审判员  廖伟荣审判员  何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