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1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桂林镇行政街**。法定代表人：余术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亮，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淮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云中，男，汉族，1975年8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原审被告：霍礼明，男，汉族，1967年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宜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均亮、甘云中及原审被告霍礼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5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董鹏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宜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被上诉人李均亮、甘云中，原审被告霍礼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宜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李均亮对宜民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均亮、甘云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宜民公司把案涉工程分包给甘云中缺乏事实。宜民公司与甘云中之间不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二、宜民公司承建的中电银河湾项目，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霍礼勇，工程已完工，宜民公司与霍礼勇之间结算后已付清款项。因霍礼勇聘用甘云中作为管理人员，后因工资产生纠纷。2019年9月27日，甘云中以与宜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向一审法院起诉宜民公司要求支付劳务费50万元。2020年2月18日开庭后，甘云中因缺乏证据，拒不交纳诉讼费，一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甘云中为了创造证据，与李均亮串通签订合同办理结算，由李均亮起诉甘云中并由宜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人民法院认定甘云中与宜民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甘云中将依据该生效判决再次向宜民公司主张权利。另案与本案系同一承办人，却认定宜民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甘云中，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宜民公司将劳务分包给霍礼勇，霍礼勇把钢筋工程分包给李均亮，一审法院未告知李均亮应追加霍礼勇为被告参加诉讼，却判决宜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程序违法。四、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判决宜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李均亮是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不是劳动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宜民公司作为发包人，可以在拖欠霍礼勇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李均亮不愿追加霍礼勇为被告，系其行使自身权利，但宜民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均亮辩称，李均亮和甘云中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串通的情形。李均亮与霍礼勇没有关系。霍礼勇是霍礼明的弟弟，霍礼勇在项目上是负责购买材料等。工人的工资前期都是宜民公司直接发到工人工资卡里，后期是宜民公司支付给李均亮，由李均亮代发给工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云中辩称，甘云中没有与李均亮串通签订假合同和结算单。宜民公司和霍礼勇签订的是假合同。工资是宜民公司直接发给工人的，与甘云中没有关系，甘云中不应承担责任。霍礼明述称，霍礼明是宜民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霍礼勇和宜民公司签有劳务承包合同，已支付霍礼勇700万元工人工资，都有转款单和转款凭证。甘云中是霍礼勇请的管理人员，支付的工资甘云中签的有字。甘云中串通水电工等人出假的结算单。甘云中曾经以劳务承包人的身份起诉霍礼明，要求支付劳务费50万元。因未交费，按撤诉处理。随后甘云中与李均亮签订合同形成本案诉讼。宜民公司向霍礼勇付款的事实证明甘云中不是劳务分包人，各工种工资发放均系霍礼勇负责转账。李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甘云中、宜民公司、霍礼明连带向李均亮支付劳务款64600元,并自2017年1月2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甘云中、宜民公司、霍礼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民公司将自己承建的中电银河湾项目违法分包给甘云中，2015年10月12日甘云中又与李均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由甘云中将中电银河湾E-01＃商住楼工程项目工程主体劳务钢筋部分分包给李均亮，李均亮与甘云中均不具备专业施工资质，完工后甘云中于2017年1月22号向李均亮出具的《钢筋班组所做工程量》清单（以下简称《工程量》清单），明确甘云中仍拖欠劳务费用394600元。另查明，甘云中在出具《工程量》清单之后，又向李均亮支付33万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提交的分包合同、结算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宜民公司在承担中电银河湾工程后，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甘云中，应认定宜民公司、甘云中之间为非法转包关系，甘云中在承包涉案工程后又将该工程的相关劳务分包给李均亮，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二人结算后由甘云中签名的《工程量》清单一份，及李均亮本人诉状中诉称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以上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劳务合同”情形。本案中，李均亮负责提供劳务，由甘云中支付劳务费给李均亮，表明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在工程完结后，甘云中未支付劳务费的前提下，于2017年1月22日向李均亮出具工程量清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甘云中应当继续履行。故李均亮要求甘云中支付李均亮劳务费64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霍礼明、宜民公司是否担责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宜民公司将承包的工程部分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甘云中，甘云中未支付李均亮劳务报酬，给李均亮造成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失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宜民公司应当对甘云中拖欠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霍礼明答辩与李均亮没有任何关系，李均亮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拖欠的劳务费与霍礼明有关，故霍礼明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李均亮要求霍礼明承担支付劳务费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均亮诉求中的劳务费利息部分，结合李均亮提交的证据来看，李均亮、甘云中双方并未约定起算日期，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更为适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甘云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均亮支付劳务费64600元；二、甘云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均亮支付以646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宜民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7元，由甘云中、宜民公司共同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宜民公司承建中电银河湾E-01#楼项目后，将基础及土方工程、模板、钢筋、混凝土、脚手架工程分包给霍礼勇。该事实有宜民公司与霍礼勇签订的《劳务施工承包协议》予以证实。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宜民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宜民公司认可其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一审判决其对欠付李均亮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宜民公司上诉主张一审程序错误的意见，因宜民公司系案涉工程总承包方，李均亮选择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且霍礼勇已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未予追加霍礼勇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宜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但不影响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元，由宜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