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鳞（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迎宾大道**2-2934。法定代表人：李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民，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娜，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云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刘建军，董事。上诉人龙鳞（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鳞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被上诉人中科云商（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云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鳞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龙鳞文化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京东公司的合同义务并非只是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由于京东公司的原因造成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京东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应支持龙鳞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京东公司辩称，不同意龙鳞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科云商公司未发表意见。龙鳞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龙鳞文化公司与京东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签署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2．依法判令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退还龙鳞文化公司支付的服务款人民币59,6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龙鳞文化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科云商公司举办“招募京东云Ｅｌｉ**脉客商圈城市合伙人”招商会，龙鳞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参加该招商会。2019年4月9日，龙鳞文化公司（甲方）与京东公司（乙方）签订《京东云Ｅｌｉ**【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约定内容为：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双方就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京东云Ｅｌｉ**脉客商圈”产品（服务）的服务内容达成以下协议，双方申明，双方都已理解并认可了本合同的所有内容，同意承担各自应承担的权利和义务，忠实地履行本合同。本合同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标准文档，约定甲乙双方基本权责；第二部分为《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具体产品内容和服务标准等。第一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1年4月8日止；第二条约定：本合同用于完成产品和服务的交付，双方应遵守和履行的基本条款和条件。具体产品和服务交付的内容、交付、验收以及相关费用的支付等内容，将以本合同第二部分《产品功能说明书》予以确定。该《产品功能说明书》与本合同构成双方之间就具体系统服务交付所达成的完整协议。《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与本合同条款内容不一致的，以《产品功能说明书》条款内容为准；第三条约定：甲方权利和义务：5、甲方同意在使用乙方产品服务的同时，接受乙方提供的各类信息服务。6、甲方理解并同意，乙方产品服务因现有技术限制，可能存在瑕疵，因使用乙方产品服务所致的任何损害，甲方同意责任方的最高赔偿限额不应超过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软件许可或服务费用。如因网络问题或产品瑕疵导致乙方产品服务无法按指定的时间正常使用的，则甲方了解并同意，乙方或其它责任人所需承担的唯一责任就是延长甲方对乙方产品服务的使用期限，延长的时间应相当于甲方无法正常使用乙方产品服务的时间。第四条约定：1、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合同《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内容，并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3、交付产品时，乙方可采用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第五条约定：1、商圈名称为购物行业版，商圈服务区域为天津津南区；本产品／服务费用合同总额为59600元，其中价款（不含税）为56226.42元、税款为3373.58元。2、付款方式：甲方自行登录京东云市场（×××.ｃｏｍ）完成合同款支付。甲方需于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完成甲方向乙方付款。乙方收到上述款项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第八条约定：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义务或履行本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赔偿损失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方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应根据各方实际过错程度，分别承担各自的违约责任。本合同其他条款对违约责任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服务协议的附件包括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附件二《保密协议》、附件三《反商业贿赂协议》。其中，附件一《产品功能说明书》约定，产品整体说明：京东云Ｅｌｉ**脉客商圈是立足于共享／分享经济背景，利用区块链底层技术，打造去中心化行业商圈，基于移动互联网和移动支付快速普及的趋势之下，结合京东云大数据、京东支付和京东红包的先进技术，打造会员消费、商企经营和区域创业的创新性平台。产品角色定义：1、城市合伙人：基于京东云Ｅｌｉ**脉客商圈的区域＋行业合伙人，负责发展商家／商户入驻城市行业商圈，享有包括但不限于商家入驻费、本行业商圈内广告费分成、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支付费率分佣及平台所约定的其它收益。2、认证商家：基于京东云Ｅｌｉ**脉客商圈下，由城市合伙人拓展的且缴纳了一定入驻费用的商家入，享有线上商城自助搭建、商品上传、发布和销售，发布优惠券／红包等权限，以及享有平台所约定的相关权益。3、商圈会员：通过手机号码注册或平台认可的其它账号登陆脉客商圈的用户可成为商圈会员，享有线上商品购买折扣、推荐分享获取积分等权益。产品功能模块：产品分为前端展示和后台管理，由乙方负责其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对在业务具体实践过程中，可能产生功能模块新增、删减、更新等业务动作，将以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甲方。商圈后台功能说明包括邀请码管理：系统为圈主随机生成一串邀请码，圈主可通过社交媒体分享发展商家或会员，享受他们加入所带来的各项收益；商家管理：圈主查看其发展的认证商家的状态，包括商家名称、商家编号、商家描述、经纬度等信息；商家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其发展的认证商家所发布的优惠券信息，包含商家名称、优惠券名称、优惠券描述、优惠券价格等信息；商家申请管理：查询、审核和删除申请入驻的商家；钱包记录：查看线上商品销售佣金分成、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可以在线申请提现；优惠券管理：查询、新增、修改和删除优惠券信息；普通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线上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价格、物流等信息；可添加规格和修改商品库存已上架／下架管理；代理产品管理：编辑、查询和删除可分销商品的名称、分类、描述、代理价格、物流等信息，以及是否上架／下架；红包设置：商家设置红包金额、中奖概率、红包个数、红包类型等信息；优惠买单信息设置：设置优惠信息，如优惠金额、优惠方式等；钱包记录：查看商家线上商品销售所得和其会员线下扫码支付费率分成所得，可以在线申请提现；商家订单：查看其每一笔交易的订单状态，包含订单编号、商家名称、产品名称、支付状态、物流状态等信息。服务交付和验收：1、乙方负责为甲方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乙方不对甲方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2、甲方根据本合同约定金额向乙方全额支付产品服务费用后，乙方在2个工作日内完成身份验证开通相关账号和初始密码等工作。3、交付产品时，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通知以电子邮件方式到达甲方系统服务器的日期为送达日期，不论甲方是否有明确回复均视为送达成功。同时，甲方应在乙方交付产品后7天内完成验收；逾期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2019年4月10日，京东公司向龙鳞文化公司开具了金额为59,600元的北京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项目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费。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提交了《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系统功能培训交付确认表》（以下简称《培训表》）。龙鳞文化公司在《培训表》上盖章确认，并有法定代表人李龙的签名。培训内容包括系统登录网址、账号、密码、商户管理、订单管理、分润管理、红包码管理、优惠券管理、付款码管理等。《培训表》还显示龙鳞文化公司对培训内容非常满意，满足了龙鳞文化公司的要求，对龙鳞文化公司工作有所帮助。中科云商公司提交的《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经销商授权协议》显示中新赛宝公司授权中科云商公司为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在北京、天津、河北地区经销商，授权时间为本合作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京东公司与中科云商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京东公司提交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4215号《公证书》显示“脉客商家宝”App、“Elite脉客商圈”App中的《脉客商圈生活服务商城平台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本协议”）中均记载本协议为商户与中新赛宝公司就脉客商圈生活服务商城服务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约定内容，京东公司的合同义务为提供产品/服务的应用指导、服务咨询等售后服务，不对龙鳞文化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及产品的市场效果进行任何承诺。在产品功能说明书中，京东公司负责功能模块的开发及运维等技术支持工作。龙鳞文化公司称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共同举办了活动宣讲会，并承诺“京东赋予合伙人的收益”“各类京东拓新奖励”“各类业务补贴、优惠券”“区域保护税收支持”，但其提交的招商会照片等证据不足以证实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曾作出上述承诺，也无证据显示京东公司系该活动宣讲会的举办方。另外，依据《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约定及京东公司开具的发票，龙鳞文化公司支付59,600元的性质为信息技术服务费，龙鳞文化公司称该费用不仅是服务费还是加盟费，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此外，龙鳞文化公司称京东公司交付的产品无法正常使用，存在大量漏洞及瑕疵，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相关产品存在大量漏洞及瑕疵。京东公司提交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4215号《公证书》显示相关App中的《脉客商圈生活服务商城平台服务协议》系商户与案外人中新赛宝公司达成的协议，相关App由该案外人运营。综上，龙鳞文化公司要求解除其与京东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并退还59,6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京东云Elite【脉客商圈】产品销售（服务）协议》签订的双方当事人为龙鳞文化公司与京东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服务协议承担权利义务的只是龙鳞文化公司与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并非服务协议的当事人。龙鳞文化公司要求中科云商公司退还59,6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龙鳞文化公司要求京东公司、中科云商公司承担相关利息及律师费的主张亦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龙鳞（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5元，由原告龙鳞（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二审期间，龙鳞文化公司提交视频录像，拟证明龙鳞文化公司与京东公司不仅仅是软件服务的关系，而是加盟合作的关系。京东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且主张招商会不是京东公司举办的，即便真实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龙鳞文化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京东公司提交北京市通信管理局处理答复书复印件，拟证明涉诉App属于案外人所有。龙鳞文化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依法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京东公司是否存在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龙鳞文化公司主张京东公司严重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负举证证明责任。现龙鳞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京东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判决驳回龙鳞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龙鳞文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上诉人龙鳞（天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