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14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东，男，1958年11月1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葫芦岛市连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丹，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 法定代表人：杨树杰，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张鑫磊，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葫芦岛市杨家杖子开发区毛屯街道。 法定代表人：程永军，系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飞，男，该乡司法所所长。 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 法定代表人：吕斌，系该村委会主任。 原审被告：闫广江，男，1968年1月25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华，女，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葫芦岛市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 原审被告：冯幕华，男，1978年6月15日生，满族，无业，现住兴城市。 上诉人杜晓东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人民政府及原审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民委员会、闫广江、冯慕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山区人民法院（2017）辽1402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辽14民终253号民事裁定，撤销该判决，发回重审。连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8）辽1402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杜晓东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晓东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并予改判。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无权将本案争议土地转让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第一、松树卯矿即松北矿于80年代闭坑后，由杨家杖子矿务局接管。而《租赁经营合同》及《松北矿租赁合同未尽事宜》中的转让方却为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该动力厂曾受杨家杖子矿务局委托接管松北矿及相关设备等资产。所以其无权将松北矿残余矿量的生产经营权租赁给杨郊乡经济委员会。松树卯矿闭坑的原因为矿源枯竭，并已根据我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获准闭坑，开始复垦。在闭坑的情况下，矿源即使有余量，无论是杨家杖子矿务局还是动力厂均不得擅自将采矿权转租或转让。该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当属无效。第二、杨家杖子经委与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于2004年4月签订的《协议书》无效。首先，协议书载明转让的标的物为原杨矿动力厂松北矿区的机器设备。据此，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于1999年与杨郊乡经委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时，根本不享有松北矿区的残矿转租权。其次，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松树卯矿在闭坑后，相关的机器设备归属于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根据法律规定，闭坑后的国有资产流转，应经国资委等有关部门的审批和备案。所以在无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擅自转让国有资产违法违规。退一步讲，即使该协议书有效且履行，合同标的物仅是矿山遗留设备，根部不涉及矿产土地范围使用权。所以，该协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获得松树卯矿的所有权或使用权，仅是相关设备所有权。第三，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已获得松北矿所有权。首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了一份所谓的解释，用以证明其以18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松北矿。而杨郊乡政府2002年7月20日的一份“党委会议记录”中却记载，时任乡经委主任的郭树民却在该会议上称松北矿闭坑多年后，上届党委领导与杨家杖子开发区协商，以25万元价格获得松北矿。被上诉人的前后陈述完全不一致，且涉及金额极为悬殊。2004年4月15日，杨家杖子经济开发区经济发展局与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签订的《协议书》中，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购买了原来租赁的松北矿机械设备，转让款是180万元，但转让的标的仅为动产，根本不存在松北矿等不动产的转让事宜。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通过移花接木的方式，将购买设备款转化为松北矿转让款有悖于事实。另外，松北村委会原主任的一份所谓的书面辅助证词并不足以证明国家或集体的土地归属。其次，根据铅锌四矿和松树卯矿原采矿许可证载明，松树卯矿属于国有，而铅锌四矿属于集体所有。国有资产流转应经法定程序，并经国资委等有关部门审批。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在未出示任何协议、政府部门批文、乡政府台账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脱离事实和证据对此予以认定，严重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四、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提供的《协议书》中的第二条3项记载了毛石山，而在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的原始备案协议书中却没有毛石山的字样。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恶意添加，当属无效。退一步讲，去除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恶意添加的毛石山字样，根据该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合同的标的物仍然是设备。原始协议书中出现的毛石山在该语境中属于确定地理位置，而不能单独视为将毛石山转让，否则在协议中不会将具体设备明细逐一列明，同时列名为设备价款。从杨家杖子动力厂、杨家杖子经贸委与杨郊乡政府签订的合同来看，杨郊乡政府从始至终都是租赁行为，并且在租赁期限届满后无续租或所有权变更证据。所以毛石山如果是松北矿的范围，那么杨郊乡政府根本无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第五，根据《矿业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采矿权出让应当采取批准申请、招标、拍卖等当时进行。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通上述法定程序获得。因此，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提供的《采矿权出让合同》因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当属无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第一，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即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上诉人对此极为费解，不知晓原审法院使用此条款的具体用意，确认本案哪份合同符合上述情形被认定为有效？纵观本案，根本就不存在无权处分被追认或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合同效力问题，很显然原审法院对此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即关于合同无效的五种法定情形认定上诉人与松北村委会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无效，但原审法院却未释明具体引用上述五种法定情形中的哪一项。松北矿闭坑后。相关土地交回送北村进行复耕。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对此完全知晓并且《荒滩承包协议》已履行长达14年之久。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杨郊乡政府或国土资源局等有关部门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上诉人承包土地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对此适用的法律完全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客观公正处理本案，依法撤销原判，并予改判。 被上诉人中葫矿业公司答辩状：原审认定事实清除，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应予以维持。一、答辩人系合法取得了本案诉争的毛石山的所有权。首先，有必要说一下关于松树卯矿、松北矿、杨家杖子矿务局铅锌四矿、杨郊乡铅锌四矿的关系。1、松树卯矿=松北矿，因该矿在松北树，所以叫白了，老百姓简称为松北矿。2、杨家杖子矿务局铅锌四矿不存在这个名。3、杨郊乡铅锌四矿和松树卯矿整体出售给了答辩人。其次，杨郊乡政府对本案所涉资产有处分权。答辩人系合法取得了诉争毛石山的所有权。主要证据如下：1.2004年7月21日，答辩人与杨郊乡经委签订协议，将本案诉争的毛石山及杨家杖子矿务局铅锌四矿的设备一并出售给了答辩人，答辩人支付400万元的转让费取得了所有权。2、杨郊乡人民政府2017年12月25日出具了证明，证明原铅锌四矿与原松北矿整体出售给了答辩人情况属实。3、2017年11月26日杨郊乡政府出具了《关于杨郊乡原铅锌四矿、原松北矿及毛石山权属情况的说明》，乡政府认定原铅锌四矿、松北矿及毛石山地表破坏区域等归答辩人所有。4、2020年7月20日杨郊乡经济委员会党委会记录，证明了一并出售给答辩人的杨郊乡铅锌四矿包括原杨杖子矿务局松树卯矿加上杨郊乡铅锌四矿，整体出售，杨郊乡政府对资产有处分权。5、目前毛石山由答辩人治理，国土局要求的复垦范围包括毛石山，从谁所有谁治理的要求看，毛石山亦归属于答辩人。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杨郊乡政府无权将本案争议土地转让答辩人”，完全没有依据。首先，上诉人不是案涉资产的权利人，无权提出确认政府行为无效的主张。各级政府部门对本案所涉资产的转让也从未提出过无效的主张。其次，杨郊乡政府转让资产的行为是按照正常的处置流程进行的，连山区人民政府也予以了确认并认可。在2009年11月25日杨郊乡经委向连山区矿管部门提出《关于申请理顺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属关系的报告》中，已明确“中葫矿业有限公司采矿权属关系原属于杨郊乡人民政府。于2004年7月经杨郊乡党委会研究同意，在采矿权属无争议的前提下，本着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将该公司整体以捆绑方式一次性转让给杨树杰”，连山区人民政府加盖了公章，并由区领导签字确认“情况属实、同意、杨洪波”。三、《荒滩承包合同》明显属无效合同。杨郊乡松北村无权签订该合同。本案发回重审的阶段，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10月29日向现任杨郊乡松北村书记张凤明进行谈话询问，谈话笔录中张凤明已明确如下事实：“南露天排石场就是毛石山。原产权是松北矿的，现在实际产权并不是送北村的，杨杖子矿务局松树卯矿在矿务局解体后，产权就归乡里了。当时认为松北矿黄了，是我们的就承包给杜晓东了”。上述谈话内容不仅证明了乡里对资产有处置权，也证明了杨郊乡松北村无权与上诉人签订《荒滩承包合同》。四、本案一审结果是确认了《荒滩承包合同》无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明显偏离了审理方向,应该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行为已实际履行长达15年之久,答辩人也有与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为依据依法正常经营,政府部门也从未对之前转让行为提出异议,毛石山也一直由答辩人所有并治理,国土部门要求的复垦范围也包括毛石山。上诉事实均说明毛石山归属答辩人，杨郊乡松北村无权处理。五、本案适用法律正确。既然杨郊乡松北村委会无权处分本案诉争的南露天排石场,因此松北村委会未经答辩人同意擅自处分他人财产的行为,当然是无效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家杖子矿务局松树卯矿建于1952年，松树卯矿因座落于杨郊乡松北村，习惯上将松树卯矿称之为松北矿，即松树卯矿、松北矿是同一个矿。杨郊乡铅锌四矿是杨郊乡集体企业，杨家杖子矿务局没有铅锌四矿。松树卯矿在采矿作业中由于剥离岩土形成两个南北排石场，当地习惯称为毛石山排石场，毛石山包括南北排石场，此矿于80年代闭坑。 1999年2月13日，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作为甲方与原连山区杨郊乡经济委员会作为乙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1、租赁期限五年（从1999年3月9日至2004年3月9日），2、开采范围，松树卯矿残采开采范围，以原松树卯矿开采范围为准，开采证由矿务局提供……”。2000年2月22日，原杨郊乡经济委员会又转租给原告中葫矿业（即作为乙方）并签订了《松北矿租赁合同》，约定：“……二、租赁期限从二OOO年一月二十八日至二OO四年三月九日。三、租赁费用，乙方每年向甲方交付三十一万元的租赁费。其中合同签字之日付六万元现金；其余部分待具备生产条件后一次付清。四、甲方责任，1、截止到二OOO年五月底，在松北矿范围内的各个体采矿点全部撤出并闭矿，杨郊乡政府与各个体承包人签定的承包合同一律终止。2、甲方原与张文祥签订的松北矿承包合同，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作废。甲方原与张树军签订的合同协议，在乙方承担张树军前期费用49760元的前提下，也同时作废。3、甲方全权负责有关松北矿开发的一切协调工作（松北村、矿务局、上级主管部门以及松北矿出矿后的行管、治安工作），负责向乙方提供所有的采矿手续。4、甲方承诺，松北矿毛石山归乙方所有；一旦矿井水抽干（可以采矿）后，乙方有权处理松北矿井里所有的废弃物品（钢材、设备等）。五、乙方责任，1、乙方负责松北矿开发的全部投资，并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风险自负。2、乙方在生产经营中产生的一切债务与甲方无任何关系。3、乙方在生产经营中，必须及时准确的向甲方上报各种报表、生产过程中一旦发生安全事故，甲方有义务帮助处理，乙方负责解决具体费用。4、此合同期满后，在甲方取得松北矿租赁权的前提下，乙方有权延续租赁合同。六、该项目作为招商引资项目，可享受区招商引资一切优惠政策（详见附件）。七、此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需向对方赔偿全部费用。八、杨郊乡政府与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签订的合同所有条款均适用于本合同。……”。后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松北矿设备出售补充协议，载明：原杨家杖子矿务局动力厂与杨郊乡经贸委签订的《松北矿租赁经营合同》，已由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接收相应的权利与义务。经双方协商，自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杨郊乡政府签订的松北矿机器设备出售协议生效之日起，《松北矿租赁经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与债务自此消除，双方不再追究对方未履行的权利与义务。2004年4月15日，甲方杨家杖子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济贸易发展局与乙方杨郊乡政府签订《协议书》，甲方愿将原租赁给乙方使用的机器设备即原松北矿800、315变压器各一台，松北矿主、副井设备及库存设备出售给乙方；经双方协定设备价款为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2004年7月21日，甲方杨郊乡经济委员会与乙方原告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经杨郊乡党委、政府研究决定，将原杨郊乡铅锌四矿改制给中葫矿业有限公司经营，杨郊乡经委与公司法人杨树杰就原铅锌四矿有关问题共同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甲方：杨郊乡经济委员会乙方：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二、甲方愿将铅锌四矿原有设备、毛石山以及从杨家杖子经贸发展局所购置的设备一并出售给乙方，设备包括：1、原松北矿800、315变压器各一台，主井库房及库存；2、松北矿主、副井上下设备及建筑与井架等；3、原铅锌四矿全部设备。三、设备价款。上列设备经双方协定以人民币肆佰万元整由甲方出售给乙方。四、付款期限，设备价款由乙方于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五、乙方如不按合同规定付款，每逾期一天，按价款总额的5‰计算违约金交给甲方。逾期超过3个月仍不能全部付清价款时，甲方可解除本协议，解约时，乙方已付价款作为赔偿金归甲方所有。……公章加盖：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人民政府、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经济委员会、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 在原告经营期间，被告松北村作为甲方与被告杜晓东作为乙方于2003年8月7日签订荒滩承包合同书，发包方：松北村（甲方）承包方：杜晓东。内容为：“根据国家现行有关政策为大力发展畜牧业，合理利用滩地资源，加快经济发展，……订立如下合同：第一条、承包地点：四至范围、年限、承包金。1、承包地点在露天排石场，四至范围排石场一层，东西南北各边缘，……。二、年限30年，从2003年8月7日至2033年8月7日止。承包计人民币12000.00元，款付合同有效。第二条、具体规定。1、乙方在承包期允许发展畜牧业，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可以转入其他项目。……”。2007年5月28日，被告杜晓东与被告严广江（闫广江）签订《毛石山合伙经营协议书》，载明：“根据甲方杜晓东与松北村签定《荒滩承包合书》各条款，甲方杜晓东因身体患病无力经营，因此与乙方严广江长期合作经营毛石山。一、甲方利用自己承包村上的毛石山做为投资参与经营。二、乙方负责办理毛石山经营手续，生产经营需要的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三、合伙经营期限：二OO七年五月二十八日至二O三三年八月七日止。四、合作范围：松北南露天排石场一层，面向通往枣树沟车道左侧，东南边缘。……。六、乙方负责全面的生产经营管理、安全管理……”。2017年4月5日，被告闫广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冯幕华签订《松北南露天排石场共同经营合同》，内容为：“1、甲方与乙方共同经营的松北南露天排石场东一半，在法律、法规允许加工销售的情况下，乙方为唯一合伙人（从优、从惠）。直至甲方与松北村承包合同到期为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于2000年2月22日和2004年7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转让（出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有原告与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为依据，故可以认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和转让（出售）协议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原告依据租赁合同和转让协议书取得了对松北矿（即松树卯矿）、杨郊乡铅锌四矿及毛石山使用经营权。在实际履行中，原告经营的松北矿范围内的南露天排石场被被告杜晓东占用经营，使原告无法进行环境综合治理和土地复垦。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松树卯矿南露天排石场经营使用权。经查，原告与2002年2月从杨郊乡经济委员会租赁松北矿，内容已明确约定杨郊乡政府与各个体承包人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律终止。原告在租赁期届满后，由于国家企业改制，第三人出资购买该矿，取得了该矿的产权，并于2004年7月将该矿转让（出售）原告，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松北矿、毛石山及原铅锌四矿权属归原告所有。原告对该事实提供了关于杨郊乡原铅锌四矿、原松树卯矿（即松北矿）及毛石山权属和改制情况说明予以佐证，综上，可以认定双方诉争的松北矿南露天排石场使用权属应归原告。二被告即松北村委会与杜晓东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被告松北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给被告杜晓东的承包范围的权属归其经营使用，且被告松北村委会原主任证实本案诉争的松北矿南露天排石场与毛石山是同一个地方，产权不是松北村委会的，故可以认定被告松北村委会无权处分本案诉争的南露天排石场。被告松北村委会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处分他人财产，将南露天排石场承包给被告杜晓东，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利，故被告松北村委会与被告杜晓东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是无效的，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松北村委会与被告杜晓东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无效的事实请求予以支持。被告杜晓东是否有权采石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故对原告主张的排除妨害请求不予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杜晓东签订的荒滩承包合同书无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民委员会承担。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8月28日公布施行）第十一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本案中，关于案涉的毛石山的权属问题，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人民政府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杨郊乡松北村民委员会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具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属于权属不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先由人民政府确权处理。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连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2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葫芦岛中葫矿业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上诉人杜晓东。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国军 审判员  宋冬梅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