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法定代表人：张淑兰，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北京市金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花，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家营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连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被上诉人张连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家营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陈家营村委会支付张连花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71400元（按照村支部书记70%的标准，2016年7月至12月工资14280元、2017年1月至12月工资28560元、2018年1月至12月工资28560元）；2.陈家营村委会无需支付张连花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35604.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2017年4月，中共大榆树镇委员会大榆树镇人民政府发布大发[2017]17号文件规定，两委成员以外的村级管理人员，财务统计专管员、妇代会主任（兼计生专干）领取工作报酬标准原则上不低于村党支部书记年基本报酬的70%，绩效工资由各村结合本村实际按照民主程序自行研究确定。2017年12月20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村委会议记录载明了村财务人员工资拿书记的70%，无绩效工资及补贴。同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上决定财务专管员、统计员工资按书记工资70%发放，无绩效和补贴。2017年12月20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村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后，将两会议内容上报给镇党委政府，也得到了批准。陈家营村委会是按照大榆树镇政府的红头文件在执行。一审未对上述事实进行认定，判决陈家营村委会按照高于70%的工资标准向张连花发放工资，侵犯了陈家营村委会的合法权益。2.2017年9月至2019年2月，因陈家营村委会账户被法院执行冻结，无法按照已经召开会议精神及制定的标准发放工资，但大榆树镇其他村委会对财务专管员等全部是按照村支部书记的70%的标准发放工资。3.陈家营村委会一审提交的2018年村委会工作人员发放记录，明确显示没有绩效工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底，陈家营村委会所有银行账户资金处于法院执行冻结状态，陈家营村委会没有自有资金，因此在2017年召开的会议中明确没有绩效工资，包括村书记和村主任在上述期间均没有绩效工资。2018年全年工资发放记录中，与张连花身份相同的人员工资标准也是按照大榆树镇政府的红头文件执行的。张连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陈家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连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陈家营村委会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103020元；2.要求陈家营村委会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绩效工资35604.1元。张连花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全年工资表，证明陈家营村委会拖欠张连花工资97113元；证据2.2016年至2018年绩效工资表，证明陈家营村委会拖欠张连花绩效工资35604.1元；证据3.自行制作的2019年1-2月工资表，证明陈家营村委会拖欠2019年1-2月份的工资共计6120元；证据4.2009年至2016年上半年两委会成员及村委会其他人员的工资、绩效工资的发放记录，证明张连花绩效及工资2016年7月之前都是按照村支部书记的95%发放的；证据5.审批单，证明陈家营村书记工资收入。陈家营村委会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全年工资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工资表上没有加盖陈家营村委会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仅加盖支部公章。且工资表上面张连花的工资数额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及两委会讨论通过；证据2.2016年至2018年绩效工资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陈家营村委会都没有自有资金向村委会工作人员支付绩效工资；证据3.自行制作的2019年1-2月工资表，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为是张连花自行制作；证据4.2009年至2016年上半年两委会成员及村委会其他工作人员的工资、绩效工资的发放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从2017年4月镇政府都已经发了文件，对于村委会的工作人员的工资发放重新进行了规定，规定自2016年7月1日村委会工作人员按照文件执行；证据5.审批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连花提供的是复印件，审批单对应的工资还没有进行实际发放，最后的工资是不是按照审批单发放也不确定。一审法院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证据1、2，两份证据的经办人及制作时间缺失，尤其证据1无法确认制作时王某1的身份及权限，故法院不予采信；证据3系张连花自己制作，且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采信；证据5系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法院不予采信。陈家营村委会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大发[2017]17号中共大榆树镇委员会大榆树镇人民政府关于村级2017年度工作考核及村干部工作报酬发放办法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大发[2017]17号文件）；证据2.两委会记录，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证明陈家营村委会于2018年12月6日通过两委会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不再聘用张连花担任村委会统计员；证据3.2019年1月14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明陈家营村委会财物专管员栗某、统计员张连花两个人的工资之和按书记工资70%发放；证据4.2019年2月28日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证明张连花因工作原因不交接，工资暂缓发放；证据5.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28日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证明财务专管员和统计员是按书记工资的70%标准发放，没有绩效奖金，先开两委会（村委、党支部委员会），之后再开村民代表大会；证据6.2017年12月20日村委会议记录、2017年12月20日村民代表大会记录，证明财务专管员和统计员发工资是按照书记工资的70%标准发放，没有绩效奖。证据7.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2018年村干部工资发放情况表，证明支委、村委、村委妇联的工资已经按照红头文件发放了；证据8.谈话记录，证明张淑兰接手后的情况；证据9.情况说明，证明沈某因身体原因不能记录，换成了李某记录，但是2019年1月14日记录人写的还是沈某的名字。张连花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大发[2017]17号文件，真实性认可，但文件中规定两委以外的村级管理人员领取工作报酬标准原则上不低于村党支部书记年基本报酬的70%，张连花主张的工资是按照支部书记的95%主张的，没有违反文件规定，另文件虽是2017年4月发布，但陈家营村委会从来没有向张连花出示过该文件，故应按照张连花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证据2.两委会记录，两委会、村民代表会记录，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3.2019年1月14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面没有写栗某、张连花工资总和按照书记的工作报酬70%发放。手里有10个左右低收入农户的证，这个是需要工作交接的，其余没有什么需要做工作交接的；证据4.2019年2月28日村民代表会议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上面人员的签字不确认是否为其本人所签，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3、4会议上面的记录人是沈某，但这两份会议记录的内容并不是沈某书写；证据5-6.真实性不认可，原审时陈家营村委会没有提交，张连花认为这是后补的，没有单开村委会记录的，村委会没有权利就工资进行决议，这是王某2的个人记事本，2017年12月20日的记录也是后补的，不认可，陈家营村委会没有提交两委会记录本；证据7.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2018年村干部工资发放情况表，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与张连花无关；证据8.谈话记录，不认可，谈话的事张连花知道，但是笔录没让其签字；证据9.情况说明，真实性不认可，认可证明中2019年4月11日后沈某恢复记录工作的内容，之前开会记录人写沈某的都是假的。一审法院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9张连花质证称记录人是沈某，但实际会议记录的内容不是沈某书写，陈家营村委会认可不是沈某记录，称是李某经过沈某同意做的记录，会议内容沈某也认可，本次诉讼中，陈家营村委会提交了情况说明欲证明沈某同意李某做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会议记录应如实记录，故对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28日村民代表大会记录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6、8法院综合全案予以分析。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12日，张连花在陈家营村委会任统计员（非两委会成员），双方未对张连花任职工资、绩效工资数额进行约定。2013年6月至2015年，张连花的劳务报酬（含工资及绩效工资）基本按照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95%发放。2016年上半年，张连花的工资按照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95%发放，绩效工资未发放。2017年4月，中共大榆树镇委员会大榆树镇人民政府发布大发[2017]17号文件，其中，对于基本报酬规定：1.村两委主要干部（包括各行政村的支部书记、村主任、副书记）基本报酬包括基础工资和结构工资两部分，（1）基础工资：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一人兼的基础工资按每人每月3450元标准发放，村党支部书记与村委会主任分设的支部书记按每人每月3100元标准发放、村委会主任（村支部副书记）按每人每月2300元发放；（2）结构工资：按照村人口规模分档计算的工作报酬，分为300人以下、301-500人、501-700人、701-900人、901以上五个档次，分别每月100、200、300、400、500元确定。2.两委成员以外的村级管理人员，财务统计专管员、妇代会主任（兼计生专干）领取工作报酬标准原则上不低于村党支部书记年基本报酬的70%（最高不得超过村主任年基本报酬），监委会成员工作报酬由村级民主程序决策，工资标准由各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镇党委将区级拨付给各村的资金全额拨付到各行政村，用于补充村级运转资金中干部工资的缺口，原则上每村13万元。对于绩效工资规定：基础考核满分300分，各职能科室按照镇党委、政府下达的考核分值结合各村实际工作完成情况对各村进行严格考核，量化分值。镇党委根据年终工作考核结果，进行审核批准并予以奖励。绩效工资以全年考核结果为依据，按照考核总分乘以50元为年度绩效工资。支部书记绩效工资按照上述标准核算，村主任工资按支部书记工资的95%核算，其他委员和两委成员以外的财务统计专管员、妇代会主任（兼计生专干）绩效工资由各村结合本村实际按照民主程序自行研究确定，并报镇党委审批。2017年12月20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村委会议，会议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田某参加，会议记录载明：“……所以我们两委委员的工资不和村主任拿一样。村财务人员工资拿书记的70%，无绩效工资及补贴。我们村两委委员向党组织申请，我们的工资拿村主任工资的95%。同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上决定财务专管员、统计员工资按书记工资70%发放，无绩效和补贴。”2018年12月6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不再聘用张连花担任统计员。时任陈家营村主任张淑兰与张连花商量张连花离职及工资发放事宜，张淑兰称在工作顺利交接的情况下可以给张连花发放劳务报酬至2019年1月底，张连花称张淑兰承诺工资发放至2019年2月28日。2018年12月12日，张连花与张淑兰就张连花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劳务报酬进行调解，张淑兰称张连花的工资不能达到村支部书记的95%，张连花称可以按照90%支付，后双方就张连花劳务报酬数额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张连花起诉要求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劳务报酬，陈家营村委会认可应支付张连花劳务报酬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陈家营村委会称村主任及支部书记的工资由镇党委直接下拨，村主任及村支部书记以外其他人员的工资部分来源于镇党委下拨、部分来源于村自有资金。2019年1月14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村“两委”联席会议，会议记录载明：“……3.经两委研究，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一致同意财务人员栗某、统计张连花工资按书记的70%发放。前提是顺利交接手续。并上报镇党委。”2019年2月28日，陈家营村委会召开村“两委”联席会议，会议记录载明：“10.2016年村干部及村务人员工资102620元，因工作原因不交接人员张连花和栗某工资暂缓发放（每年28560）”另查，2012年11月、12月左右至2018年期间，王某1任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现张淑兰任陈家营村委会主任（任职证书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上述证据，还有当事人陈述、2009年至2016年上半年陈家营两委会成员及村委会其他工作人员工资、绩效工资发放记录、大发[2017]17号文件，两委会记录及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记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虽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张连花2013年6月至2018年12月12日在陈家营村委会任统计员，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在此期间，张连花为陈家营村委会提供了劳务，陈家营村委会应当支付其劳务报酬。对于张连花劳务报酬的标准，双方虽未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但2013年6月至2015年陈家营村委会实际基本按照村支部书记的工资及绩效工资的95%分别向张连花发放，2016年上半年，张连花的工资按照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95%发放，故可以视为双方以实际履行行为对劳务报酬标准进行了约定，即张连花的劳务报酬包含工资和绩效工资，均按照村支部书记的95%进行支付。陈家营村委会抗辩称，依据大发[2017]17号文件张连花劳务报酬应由村两委会和村民代表大会来决定，按村书记的70%发放、没有绩效，并新提交陈家营村委会议记录、2017年12月20日村民代表大会记录欲证明其村委会按照大发[2017]17号文件规定程序对张连花劳务报酬调整完毕，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劳务报酬调整事宜与张连花进行协商或告知，从现有证据法院难以认定双方依据大发[2017]17号文件规定对张连花劳务报酬进行了变更约定，故对于陈家营村委会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在双方未就劳务报酬的标准进行变更约定的情况下，陈家营村委会无权单方降低张连花的报酬标准。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劳务合同义务，张连花在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12月12日期间为陈家营村委会提供了劳务，陈家营村委会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务报酬。对于陈家营村委会关于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底，因陈家营村委会没有自有资金，除村书记、主任外的村委会工作人员均没有绩效工资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陈家营村委会作为劳务报酬支付方，有责任对其村书记2016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底期间的工资和绩效工资情况进行举证，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法院采信张连花的主张，即陈家营村支部书记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3月期间工资共计3060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工资共计71400元；陈家营村支部书记全年绩效工资2016年为11238元、2017年为13120元、2018年为13120元。陈家营村委会认可应支付张连花劳务报酬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故陈家营村委会应支付张连花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96900元、2016年至2018年期间绩效工资35604.1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家营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连花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96900元；二、陈家营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连花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35604.1元；三、驳回张连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家营村委会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大榆树镇关于村级2016年度工作考核及村干部工资发放办法的实施意见》（大发[2016]20号）；证据2.《关于印发的通知》（大发﹝2019﹞73号），内容包括“1.统计财务专管员执行村级聘用制，待遇由村级决定，基本报酬不得超过本村党支部书记（村党支部负责人）、村主任‘一人兼’（没有村书记的以村主任为标准）的年基本报酬的85%。2.统计财务专管员不参与绩效工资……”。证据1、2用以证明大榆树镇关于村级干部及财务统计专管员的工资标准有明确的下限规定，具体的基础工资和绩效工资则按照民主决策程序由村级组织确定，具体发放标准经民主决策程序决定该年度或上一年村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报酬标准并执行。证据3.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2019年村干部、村两委委员、统计财务专管员工资发放情况表及大榆树镇陈家营村专项、自有资金使用审批单。其中载明了财务专管员李某的2019年工资为35190元；证据4.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及村“两委”联席会议记录。证据3、4用以证明李某作为财务专管员，其2019年工资发放标准是执行大发[2019]73号文件，按照村书记的85%发放的，且无绩效工资，是按照村民代表决议确定的工资发放标准，村务工作人员虽然不是村干部，但其工资报酬也是按照大榆树镇政府关于村级管理人员工资报酬的管理办法规定执行。证据5.陈家营村支部书记张淑兰和陈家营村上届村委会主任王某2于2020年12月7日的电话录音，其中张淑兰询问当初两委会、村民代表大会作出调整财务专管员劳务报酬的决定后是否跟张连花说过，王某2称跟张连花说过，并称“当时没反对啊，她同意”。证据6.大榆树镇陈家营村自有资金使用审批单及附件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2016-2017年工资和交通补贴发放表。证据5、6用以证明张连花的工资发放标准为村支部书记的70%且无绩效工资。张连花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张连花主张其2016年上半年工资实际是按照村书记95%发放的，与该文件内容不符；且证据2发布日期是2020年1月14日，该文件是针对2019年工资的发放办法，但张连花离职的时间是2018年底，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张连花认可证据6中，审批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据5及证据6中的附件的真实性，主张王某2没有向其告知，附件中所载人员的报酬实际是按照审批单进行发放的，不是从村自有资金发放而是从镇里资金发放的，发放数额与附件中载明的数额亦不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3、4、6与本案的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形成于二审诉讼期间，且王某2为一审期间陈家营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陈家营村委会具有利害关系，其对案件事实的单方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查明如下事实：张连花于一审期间主张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报酬标准以其提交的审批单记载为准，审批单载明：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工资为2016年下半年及2017年共计61200元、2018年共计40800元，绩效工资为2016年11238元、2017年13120元。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未能与原件进行核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陈家营村委会作为报酬支付主体，应当对上述期间该村支部书记的报酬标准承担证明责任，现该村委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进而采信张连花的主张，认定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工资为2016年下半年及2017年共计61200元、2018年共计40800元，绩效工资为2016年11238元、2017年13120元。2017年12月20日，陈家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议题为“2016年7月1日之后两委干部工资及财务、统计专管员工资”，会议决定内容包括“财务专管员、统计员工资按书记工资70%发放，无绩效和补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陈述、审批单、村民代表大会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所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享受务工补贴的人员既包括村民委员会成员，也包括村级党组织、经济组织、群团组织以及其他需要由村民负担或从村集体经济开支的人员。张连花作为陈家营村委会的统计员，属于该村享受务工补贴的人员。对于张连花的劳务报酬标准，双方未进行明确的书面约定，但2013年6月至2015年陈家营村委会实际基本按照村支部书记的工资及绩效工资的95%分别向张连花发放，2016年上半年张连花的工资按照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95%发放，现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村民会议曾对张连花的报酬标准作出过不同于上述标准的决定，故可以以双方实际履行的数额对张连花的劳务报酬标准进行认定，即张连花的劳务报酬包含工资和绩效工资，均按照陈家营村支部书记的95%进行支付。2017年12月20日，陈家营村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会议对变更该村统计员的报酬标准作出决定，村民会议对该事项进行讨论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会议决定的报酬标准亦未违反大发[2017]17号文件的规定。村民代表大会作出该决定后，包括张连花在内的该村村民应当知道该决定内容，嗣后张连花仍于原岗位工作，应视为其对变更后的劳务报酬标准予以同意，故本院认定2018年张连花的工资应按照陈家营村支部书记工资的70%发放，无绩效工资。本院认为村民代表大会召开并作出变更报酬标准的决定前，张连花仍应适用原劳务报酬标准。综上所述，陈家营村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二、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连花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86700元；三、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张连花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3140.1元；四、驳回张连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2元，由张连花负担136元，由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民委员会负担29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8元，由北京市延庆区大榆树镇陈家营村民委员会负担835元，由张连花负担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丽蕊审 判 员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余志燕书 记 员 宋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