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129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万寿广场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张玉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军，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余全，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法定代表人：赖成军，董事长。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播州国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中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遵义市中院）（2020）黔03民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播州国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遵义市中院（2020）黔03民初33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播州国投公司不承担本案逾期付款利息（自上诉时，该部分金额约为1016959.15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就案涉建工合同无效后提出利息损失主张的情况下，径行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双方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无效，应视为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故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从2019年10月8日起以26414523.53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其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在庭审中就合同无效的请求权基础进行明确的情况下，在其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情况下，主动援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判决上诉人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由于本案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故被上诉人只能就其实施完毕的工程款进行折价支付，但无权主张利息损失。因此，本案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主动请求赔偿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庆中环公司未作答辩。重庆中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播州国投公司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工程款26414523.53元，并从2019年10月18日起以26414523.5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324478.11元）；2.播州国投公司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垫付的审计费818141.51元，并从2019年10月11日起以818414.51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8091.15元）；3.重庆中环公司就前述工程款26414523.53元对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有权对其拍卖、变卖价款或折价款优先受偿；4.播州国投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29日，播州国投公司（原遵义县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重庆中环公司签订《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播州国投公司将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发包给重庆中环公司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长度为4164米立交区线路、面积为2304.67㎡的服务用房以及附属设施等（具体实施按设计施工图）”。该《施工合同》第17.3.3条第（2）款约定“发包人应在进度款支付证书或临时进度款支付证书签发后7天内按审批的进度付款申请金额的80%支付当月工程进度款。发包人逾期支付进度款的，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逾期支付超过2个月的，每月按应付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第17.4条关于质量保证金约定“质量保证金按审定工程总价款的5%暂扣”。第17.5.2条第（5）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按经监理人、发包人审定的进度计量报表累计价款支付至90%；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后7日内工程价款付至结算价的95%，预留结算价的5%作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28天内付清工程质量保证金”。庭审中，重庆中环公司与播州国投公司均认可缺陷责任期为两年，起算时间为实际交工日期2017年1月24日。合同签订后，重庆中环公司将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完毕，于2017年1月24日办理了交工验收程序，重庆中环公司在《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盖章，签署意见为“本合同段各项工程质量评定均为合格，满足交工验收要求”。2018年3月15日，案涉工程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在该《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盖章，意见分别为“满足验收要求”“满足设计要求”；2018年3月15日，播州国投公司在《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盖章，签署意见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满足设计及合同要求”。遵义市播州区审计局委托贵州大德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审计，2019年10月11日，施工单位重庆中环公司、建设单位播州国投公司、建设管理单位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审计实施单位贵州大德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在《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签字盖章，均同意审定金额，审定金额为：115674523.53元，项目审计费为：818414.51元。该《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备注栏中注明“该项目审减率为8.89%，审计费应由业主单位全额承担，现由施工方垫付”。贵州大德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贵州大德通结审（2019）第496号《结算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1.南白互通南移工程结算送审金额为126958993.97元，审定金额为115674523.53元，审减金额为11284470.44元，审减率8.89%；2.南白互通南移工程项目审计费用818141.51元，根据工程审计委托他约定，当审减率超过10%时，超过10%的审减金额所计取的审计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本工程审减率未超过10%，审计费用应由建设单位全额承担，现由施工单位垫付至我公司”。2019年12月18日，重庆中环公司向播州国投公司签订《询证函》，载明“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列示如下：截止2019年12月18日，贵公司欠应收账款26414523.53元；贵公司欠其他应收款818141.51元”；播州国投公司、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在该《询证函》上签字盖章，注明结论为“信息证明无误”。庭审中，播州国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向重庆中环公司付款的凭证，主张其已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8961万元，尚欠工程款26064523.53元，与《询证函》载明的欠付金额相差35万元。重庆中环公司主张播州国投公司经会议讨论返还了重庆中环公司罚款35万元。根据播州国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载明，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原遵义县县城南部拓展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于2015年分三次对重庆中环公司进行进度罚款共计35万元。2018年1月12日，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下发《关于南白收费站历史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播州新城议[2018]2号），主要内容如下：“一、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处罚的问题。会议明确：同意工期延误违约金处罚按照第三方审计审核的建安投资金额为标准进行计算；二、关于施工过程中的罚款问题。会议明确：鉴于按本会议纪要第一条明确意见已对施工单位的工期延误进行了处罚。为此，对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的进度罚款进行免除，只对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的工程建设质量、安全不达标等原因进行处罚，其罚款按照指挥部下发的有关文件执行，具体处罚金额以处罚依据为准”。2019年10月20日,重庆中环公司向播州区新城指挥部发送《关于返还过程中进度罚款的申请》，载明“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过程中由于种种原因，本项目未按合同约定的工期完成，过程中贵部对我部进行了进度罚款。根据播州新城议[2018]2会议纪要，工期延误按审定的施工产值的1%进行扣除，对过程中的进度罚款进行免除。过程中关于进度罚款金额为35万元，现竣工结算已审计完毕，工期延误罚款在竣工结算中已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扣除。现特申请返还过程中的进度罚款35万元”。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在《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收文处理签》中签署意见为“同拟”，即“建议按新城指挥部会议纪要执行（播州新城议[2018]2号）”。再查明，案涉工程发包未经招投标程序。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4月29日，播州国投公司与重庆中环公司签订《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播州国投公司将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发包给重庆中环公司进行施工。因播州国投公司发包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系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大型基础设施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一款第（一）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规定，案涉工程的发包应当经过招标投标程序，但播州国投公司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重庆中环公司施工时，未经招标投标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规定，播州国投公司与重庆中环公司签订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虽然播州国投公司与重庆中环公司签订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重庆中环公司在签订合同后已于2017年1月24日前完工，并于2017年1月24日办理了该工程交工验收程序，播州国投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在《交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盖章，签署意见为“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满足设计及合同要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重庆中环公司有权要求播州国投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工程价款。本案中，根据遵义市播州区审计局委托贵州大德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后出具的《结算审计报告》，重庆中环公司完成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的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115674523.53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合同》第17.5.2条第（5）项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按经监理人、发包人审定的进度计量报表累计价款支付至90%；工程结算办理完毕后7日内工程价款付至结算价的95%，预留结算价的5%作质保金。质保期满后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28天内付清工程质量保证金”约定，因重庆中环公司与播州国投公司均认可缺陷责任期为两年，起算时间为实际交工日期2017年1月24日，故案涉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2017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4日，根据合同中关于付清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约定，播州国投公司应于2019年2月21日前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5%工程质量保证金。同时，因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11日审计结算，故播州国投公司应于2019年10月18日向重庆中环公司付清工程款115674523.53元。根据重庆中环公司与播州国投公司、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于2019年12月18日签订的《询证函》，播州国投公司尚欠重庆中环公司工程款26414523.53元，故对于重庆中环公司要求播州国投公司支付工程款26414523.5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播州国投公司提出其已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工程款8961万元，尚欠工程款为26064523.53元，与《询证函》载明的欠付金额相差35万元的抗辩意见，首先，根据播州国投公司提交的《关于南白收费站历史遗留问题的专题会议纪要》（播州新城议[2018]2号）、重庆中环公司于2019年10月20日向播州区新城指挥部发送《关于返还过程中进度罚款的申请》及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在《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收文处理签》上签署的意见，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已同意免除施工过程中对重庆中环公司的进度罚款；其次，重庆中环公司、播州国投公司、遵义市播州新城指挥部于2019年12月18日已对双方往来账项进行结算，明确载明播州国投公司尚欠重庆中环公司工程款金额为26414523.53元。故对播州国投公司提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重庆中环公司要求播州国投公司以26414523.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日万分之五为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播州国投公司与重庆中环公司签订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及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规定，双方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责任的约定亦无效，应视为双方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因中国人民银行已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并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播州国投公司应以26414523.5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至于重庆中环公司要求播州国投公司支付其垫付的审计费818414.51元并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贵州大德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的《结算审计报告》第七条第2项“2、南白互通南移工程项目审计费用818141.51元，根据工程审计委托他约定，当审减率超过10%时，超过10%的审减金额所计取的审计费用由施工单位承担；本工程审减率未超过10%，审计费用应由建设单位全额承担，现由施工单位垫付至我公司”及《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备注栏“该项目审减率为8.89%，审计费应由业主单位全额承担，现由施工方垫付”的内容，加之双方签订的《询证函》中明确载明播州国投公司尚欠重庆中环公司其他应收款818141.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规定，播州国投公司应向重庆中环公司支付垫付的审计费818141.51元；又因双方对支付审计费的期限、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均未进行约定，故对重庆中环公司要求播州国投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审计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重庆中环公司要求就工程款26414523.53元对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对其拍卖变卖价款或折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规定，因重庆中环公司承建的兰海高速贵遵段南白互通南移改建工程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的大型基础设施工程，且该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故对重庆中环公司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由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26414523.53元及利息（以26414523.53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从2019年10月1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由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垫付的审计费818141.51元；三、驳回重庆中环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676元，保全费5000元，由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能否不经释明直接判决播州国投资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是一种特殊商品，建设工程的交付是一种交易行为，建设方交付建设工程，发包方就应当支付工程款，发包人欠付工程款时，就应当向建设方支付利息，欠付的工程款利息与工程款之间存在附随关系，因此，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法定孳息就要适用法定利率，故其计付标准应当是国家规定的基准利率或国家认可的参考利率，因为利率法定是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和商业银行法规定的基本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办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如前所述，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与工程款之间存在附随关系，因此，只要当事人提出给付工程款的诉请，不论当事人是否提出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请，都应该处理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本案中，重庆中环公司虽然没有明确提出要求给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但其提出了要求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故在一审法院没有对重庆中环公司进行释明，重庆中环公司未增加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判决播州国投资公司按照法定利率标准支付欠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在确定合同无效后，要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合理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不能使违反约定义务的当事人从合同无效中获益。本案中，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播州国投公司欠付工程款行为事实清楚，播州国投公司不能因合同无效而仅支付工程款，不用支付任何利息，反而从中获益。故对播州国投公司提出的，本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主动请求赔偿利息损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播州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由遵义市播州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传毅审判员  干秋晗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阎华伟书记员罗宇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