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士忠，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军，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江夏大道特**凯迪大厦。法定代表人：徐尹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美，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待王镇焦新路南侧。法定代表人：霍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家翔，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北京天达共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士忠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凯迪）、焦作万方铝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万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的（2020）豫080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士忠上诉请求：1、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2、本案一、二审所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方。相关法律文件中提到的“零星保温”、“零星保温李”就是上诉人。原判“从案涉工程整个会议纪要来看，均提到的是四家增援单位，并未体现增援单位是原告个人，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原告与零星保温之间存在何种关系的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零星保温是施工的内容，而非定义施工方。四家增援单位，并没有否定个人施工方的存在。被上诉人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是承包人，在2016年7月16日的总承包合同调度会纪要中，将上诉人与其同列，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施工的是保温工程。如果上诉人与本案的施工合同没有关系，将其名字签署在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调度会议纪要中，明显违背生活常识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变更的惯常做法。同时，无论是在零星保温工程的施工合同的沟通，还是具体的施工、施工范围的确定、工程质量的验收以及工程款的协商，均是上诉人在具体实施，对此，焦作万方、武汉凯迪均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况且，二被上诉人至今也没有明确指认同其存在零星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的存在。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接受要约发出承诺的均是上诉人。上诉人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二、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7.9万元及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在2018年1月30日的传真中，被上诉人武汉凯迪明确承认，“即四家增援单位合计工程款不超过130万元，因年关将近，我司建议先委托贵司支付四家增援单位工程款70万元，”该传真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给四家增援单位的工程款总额。四家增援单位依据施工的情况，主张自己的工程款具有事实依据。三、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主要有“综合二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的客观因素”，对此上诉人认为，二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的是二被上诉人对外的责任承担，而不是内部的纠纷，二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的客观因素，不是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若否认上诉人的合同当事人地位，意味着上诉人同争议的民事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范围（三）驳回起诉。原判一方面否认上诉人同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方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武汉凯迪辩称，第一，武汉凯迪公司与上诉人之间无合同关系，无劳动及劳务关系，双方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并非诉讼案件的适格主体。武汉凯迪公司承建的涉案项目，在已有分包单位新洋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的情形下，根本不需要上诉人代为进行施工工作。第二，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依据不足，其主张的工程款不能成立。上诉人在一审举证的证据中仅提供了会议纪要等证据，对于涉案工程所涉及的工程范围、工程量、工程结算、工程造价均无相应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上诉人所举证的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工程价款的目的，无法证明其工程款为7.9万元，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所主张的工程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原判。被上诉人焦作万方辩称，第一，根据焦作万方、武汉凯迪、华强电力等各方于2016年6月30日和2016年7月16日共同达成的调度会纪要、会议纪要的约定，华强电力等四家施工单位的工程款，应由四家单位与武汉凯迪结算，并由武汉凯迪予以支付。李士忠要求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第二，涉案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等事宜均由武汉凯迪负责，且工程最终的验收移交以及工程款结算的实质磋商，皆由四家单位与武汉凯迪共同完成，焦作万方并未实际参与。第三，四家施工单位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要求焦作万方在欠付武汉凯迪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法定条件未成就。因为四家施工单位与武汉凯迪并未完成工程结算，工程款数额无法确定。第四，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二审的判决结果已出。虽然焦作万方对二审的判决结果不服，准备申请再审，但焦作万方仍将按照二审判决履行确定的工程款支付义务，而判决确定的焦作万方应付武汉凯迪的工程款为欠付的全部工程款。焦作万方向武汉凯迪履行完工程款支付义务后，无须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四家单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武汉凯迪分包给四家单位的工程部分，应由武汉凯迪负责向四家单位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第五，四家单位要求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共同承担工程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9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9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截止2020年7月3日本息合计89,131.7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5月，被告武汉凯迪承包被告焦作万方热电厂#5、#6机组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改造EPC工程。合同签订后，被告武汉凯迪与新洋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洋国际）就武汉凯迪承包的工程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洋国际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调试、竣工和保修等。施工过程中，为尽大可能保证机组按期改造完工，2016年7月16日，被告焦作万方的代表邢轩、被告武汉凯迪（武汉凯迪、凯迪分包商新洋国际、新洋国际防腐施工队）的代表万云平、邵建民、李士忠，河南省中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代表张海滨、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的代表张文科签署案涉工程的调度会议纪要，约定脱硝前烟道、B侧反应器保温施工由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施工，A侧反应器保温施工、管道保温施工（吹灰器、氨管等）由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分包单位新洋国际防腐施工队负责。邢轩、万云平、李士忠、张海滨在调度会议纪要上签字。改造工程完工后，就二被告工程款支付问题、四家增援单位工程款支付问题通过传真、邮件、会议等多次沟通均未达成一致意见，现纠纷成诉。另查明，二被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7.9万元，但从案涉工程整个会议纪要来看，均提到的是四家增援单位，并未体现增援单位系原告个人，原告称“零星保温（李）”即是原告，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原告与零星保温之间存在何种关系，即使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但对其主张的7.9万元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在原告提交的万云平邮件中，7.9万元也仅是增援方（零星保温李）报价，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综合二被告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尚在审理之中的客观因素，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士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4元、保全费911元，以上共计1,925元，由原告李士忠负担。二审中，除原审证据外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武汉凯迪与焦作万方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804民初470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豫08民终682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在第一台炉改造期间有四家增援的施工单位。关于增援单位的费用结算问题，2016年6月30日武汉凯迪与焦作万方签署总承包合同调度会纪要，约定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焦作华强电力检修有限公司所施工区域的工程费用从武汉凯迪总承包合同中扣除。2016年7月16日双方签订第二份总承包合同调度会纪要，约定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所施工区域的工程费从武汉凯迪总承包合同中扣除。另查明，2017年11月7日，武汉凯迪的万云平发送的焦作万方热电厂#5、#6机组脱硝超低排放改造项目#6机组增援施工单位工程量结算情况汇报邮件显示，SCR烟道A、B侧施工由河南蓝天完成，A反应器本体施工由华强电力完成以及氨区工艺管道施工由河南火二完成。2016年7月12日上述工作完成，具备通烟条件，满足业主工期要求。截止2017年9月11日只有氨区工艺管道设备施工结算价已三方确定，其余几家就综合单价问题不能达成一致，其中氨区工艺管道设备施工报价15万元，SCR烟道A、B侧施工报价67万元，A反应器本体施工报价70万元，零星保温报价8.9万，已支付1万元，余7.9万元。2018年1月30日，武汉凯迪向焦作万方发传真，显示四家增援单位合计工程款不超过130万元，由武汉凯迪出具委托函焦作万方代付，待#5机组工期提前增补结算后武汉凯迪一次性支付完成。关于四家增援单位130万元工程款支付事宜，全额委托代付流程走不通，因年关将近，武汉凯迪建议先委托焦作万方支付四家增援单位工程款70万元，其余等工程增补结算后再行委托焦作万方代付。其他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2016年5月，武汉凯迪承包焦作万方热电厂#5、#6机组超低排放改造项目SCR脱硝改造EPC工程。武汉凯迪又与新洋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新洋国际负责上述工程的施工、调试、竣工和保修等。施工过程中，为尽大可能保证机组按期改造完工，李士忠参与到工程中。李士忠虽均未与武汉凯迪签订书面合同，但与武汉凯迪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李士忠已按约定完成了项目施工，武汉凯迪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时亦包含了李士忠的施工项目，李士忠有权向武汉凯迪主张权利，获得相应的工程款。李士忠施工的零星保温工程价款8.9万元，已收到1万元，对于剩余7.9万元，武汉凯迪应承担支付义务。本案中显示的增援方之一系零星保温李，2016年7月16日，焦作万方的代表邢轩、武汉凯迪（武汉凯迪、凯迪分包商新洋国际、新洋国际防腐施工队）的代表万云平、邵建民、李士忠，河南省中大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代表张海滨、河南蓝天防腐安装有限公司的代表张文科签署案涉工程的调度会议纪要，邢轩、万云平、李士忠、张海滨在调度会议纪要上签字。零星保温系李士忠在本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而非施工主体。发包人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之间存在的纠纷不影响李士忠向武汉凯迪主张权利。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约定，增援方的工程费用从武汉凯迪总承包合同中扣除，焦作万方与武汉凯迪之间的合同关系纠纷，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工程款是否实际支付，系判决的履行问题，李士忠请求焦作万方再向其支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工程在2017年9月8日进行结算，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传真显示2017年11月初对四家增援方工程款确定为不超过130万元，李士忠请求其工程款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李士忠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李士忠已完成了涉案工程中的零星保温施工义务，一审判决驳回李士忠的诉讼请求，导致其丧失实体权利，处理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二、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士忠支付工程款79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李士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元、保全费911元，由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由武汉凯迪电力环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军审判员 余同云审判员 毕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