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9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今生有约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中央路**。法定代表人：王军，南京今生有约婚纱摄影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协平，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加彬，江苏博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国强，男，1989年2月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卿，江苏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今生有约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生有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国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1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今生有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国强赔偿其培训费10.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今生有约公司对赵国强进行的培训并非专业技术培训，而是日常业务培训，不符合客观事实。赵国强于2010年10月即在上诉人处专职从事摄影师工作，是上诉人摄影部的业务骨干。上诉人的摄影部有30余位专职摄影师，赵国强是带七八人团队的摄影总监，至本次到西安专项培训前，任职八年有余。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支付培训费安排赵国强花一个月时间到外地进行日常业务培训。赵国强实行的是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的薪酬方式，如果不是因为参加本次培训能学到国内摄影界的前沿科技和最高水准，赵国强也不可能花一个月时间自行承担食宿费、降低收入到外地参加日常业务培训。2018年7月10日，上诉人与西安市未央区创时尚文化设计服务工作室（以下称未央工作室）签订的企业委托培训协议书约定的培训内容为：摄影技术、彩妆造型技术、数码后期技术。未央工作室聘请的授课老师任鹏等均是国内摄影界顶级的摄影师，上诉人也只安排赵国强一名摄影师脱产参加培训。由此也可证实本次培训不可能是日常技术培训。本次专项培训第一阶段在西安从2018年8月1日开始，至2018年8月16日结束。2018年8月17日起，赵国强又按培训计划到郑州进行实景拍摄主题样片，进一步提升婚纱摄影的最新理念和技术手法。上诉人为本次培训与未央工作室签订了企业委托培训协议书，又与赵国强签订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已先后支付未央工作室摄影培训费8万余元。至于上诉人未能按与未央工作室的约定全额支付36万元培训费，只是上诉人与未央工作室就有关培训计划进行调整，不影响本次对赵国强已完成的专项培训计划，以及上诉人与赵国强签订的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效力。被上诉人赵国强辩称：一审判决并未对今生有约公司提供的培训性质进行认定，只是认为今生有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提供了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专业技术培训”。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举证证明其提供专业技术培训费用，但今生有约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汇款凭证中摘要为“摄影服务费”、“样片费”等，也可以证明今生有约公司与未央工作室存在利害关系，故未央工作室出具相关的证据均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今生有约公司的上诉请求。今生有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国强赔偿今生有约公司培训费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1日，赵国强入职今生有约公司，双方最后一期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今生有约公司安排赵国强在技术岗位从事相关工作。2018年8月1日，今生有约公司与赵国强签订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协议约定今生有约公司同意赵国强赴西安学习摄影技术，学习期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赵国强在培训学习的培训费用由今生有约公司承担，因培训原因来回车费由赵国强自己承担，回到今生有约公司工作满12个月以后公司承担报销车费，学习期间食宿由赵国强自己承担；赵国强如在培训学习期间辞职，应向今生有约公司交纳所负担的全部培训学习费用为12万元整，赵国强在培训协议规定的服务期限内，未经公司批准而辞职，赵国强需双倍赔付今生有约公司学习费用为24万元整；回原单位所在岗位工作年限不少于两年，未满两年的应按不足年限比例退还公司培训费用。2018年12月21日，赵国强辞职。2019年7月2日，今生有约公司向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同本案一审诉讼请求。2019年8月30日，南京市玄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已超过仲裁审理期限为由，决定终结审理。今生有约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审理中，今生有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企业委托培训协议书，证明今生有约公司培训的内容为摄影技术等三项，今生有约公司为赵国强安排的是摄影技术培训，培训时间为2018年8月1日至9月30日。2.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证明双方就培训、时间、地、地点进行了明确训费用为12万元，约定服务期为两年，未满两年按不足年限比例退还培训费用。3.收款收据，证明今生有约公司已向未央工作室支付培训费36万元。4.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款收据、付款凭证，证明未央工作室与今生有约公司履行了合同，向今生有约公司支付了部分培训款83286元。5.未央工作室经营者严锋与摄影师任鹏签订的技术培训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严锋与任鹏的权利义务关系。赵国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未央工作室未签署日期，形式上存在瑕疵，该工作室是否具有资质存疑且没有具体的培训内容及方案。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时间段赵国强确到未央工作室，但赵国强是帮未央工作室人员进行培训，而非未央工作室帮赵国强培训，且协议书写的是职业培训，而非专业技术培训。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该收据并非发票，无经手人签字，也未提供支付凭证。对证据4中营业执照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营业执照所公示的经营范围中并无技术培训记载，未央工作室不具备专业技术培训资质。对收款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其外观上看，明显系今生有约公司和未央工作室在近期制作的。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今生有约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与未央工作室签订培训协议书，但专项培训费于7月5日支付，自相矛盾。银行付款凭证金额与今生有约公司主张的培训费12万元不符，与收款收据载明的36万元也不符，且三份凭证摘要为摄影服务费，一份凭证摘要为样片费。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两份协议系两个自然人所签订，严锋是否为未央工作室经营者不得而知，更不能证明今生有约公司就专项技术培训为赵国强支付了12万元培训费，无法确认在两份协议上均签字的任鹏具有专业技术培训资质，赵国强并不认识任鹏。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赵国强是否应当赔偿今生有约公司培训费10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专项培训的形式仅限于用人单位出资的专业技术培训，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日常业务培训及上岗前培训均不能认定为专项培训。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对培训性质并无约定，而今生有约公司未对具体培训内容进行举证，该培训系专业技术培训认定依据不足，且其提供的收款收据与付款凭证自相矛盾，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专项培训费用，故今生有约公司要求赵国强赔偿培训费105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今生有约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今生有约公司提交：证据1.未央工作室出具的婚纱摄影样片研发培训大纲、人员安排及通知；证据2.2018年8月17日赵国强从西安北站至郑州东站的车票；证据3.赵国强在郑州按照样片研发老师要求拍摄的照片三张，以上证据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一并证明上诉人安排赵国强参加的培训是专业技术培训。被上诉人赵国强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可能是近期制作的，未央工作室与今生有约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今生有约公司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赵国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上诉人今生有约公司与被上诉人赵国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仲裁决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今生有约公司要求赵国强赔偿培训费105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今生有约公司与赵国强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员工外派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今生有约公司依据上述协议的约定，要求赵国强赔付培训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今生有约公司虽提交了员工外派协议书、企业委托培训协议书、车票等证据证明其安排赵国强自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参加摄影技术培训，但其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的款项性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金额也无法对应，而其提交的未央工作室出具的收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上述培训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对今生有约公司要求赵国强赔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今生有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今生有约公司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静审判员  王晓燕审判员  陆红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可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