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1民初5134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萝岗区玉岩路华立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562198XG。 法定代表人：马铁军，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晖，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吉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744087936。 法定代表人：田静亚，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工百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吉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驰轮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8）皖0321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后，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皖03民终87号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华工百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晖、王斌，被告（反诉原告）吉驰轮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工百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吉驰轮胎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判决吉驰轮胎公司向华工百川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21.2万元；3.判决吉驰轮胎公司立即向华工百川公司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421.2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吉驰轮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4日，华工百川公司与吉驰轮胎公司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合同约定华工百川公司向吉驰轮胎公司供应32台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和32套华工百川硫化机控制系统V3.0,合同总金额为3904万元。合同结算方式及期限约定为：“30%预付款，剩余70%货款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方式支付”。随后，经双方协商，供货数量由原来的32台套变更为16台套。之后，吉驰轮胎公司于2014年8月26日要求将案涉设备的供货数量由16台变更为8台，华工百川公司同意该要求。因此，合同总价款由原来的3904万元变更为976万元。2013年10月前，吉驰轮胎公司向华工百川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50万元。为履行上述合同，华工百川公司委托韶关正安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生产以上合同约定的16台设备，正安公司于2014年8月完成16台设备的生产，并于2014年6月底至7月中旬向吉驰轮胎公司交付了8台设备。之后，华工百川公司安排工作人员前往设备现场进行安装调试工作。在进行安装调试过程中，设备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吉驰轮胎公司也没有对华工百川公司工作人员的安装调试提出任何异议。后由于吉驰轮胎公司公司停产，导致我公司不能继续完成剩下部分的安装调试工作。之后，吉驰轮胎公司通过第三方调试了该未完成调试的设备，并垫付调试费用4.8万元。经华工百川公司多次催款，吉驰轮胎公司至今拖欠货款421.2万元未向华工百川公司支付。为此，诉请支持华工百川公司的诉讼请求。 华工百川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原被告营业执照等身份信息复印件，证实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2013年6月14日的《供货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每台设备的单价是122万元； 3.《合作框架协议》复印件、2013年10月8日《供货合同》复印件，证明华工百川公司为履行交货义务，委托韶关市正安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机械公司）生产16台案涉硫化机产品的事实； 4.2014年6月23日发货单，证明正安机械公司代华工百川公司向吉驰轮胎公司交付了8台设备的事实； 5.广东增值税发票10张，证明华工百川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向吉驰轮胎公司开具了发票，与已经交付的8台设备及控制系统的价格一致；并且，发票的抬头是吉驰轮胎公司，说明不是融资租赁。吉驰轮胎公司收到发票后无异议，也就说明了吉驰轮胎公司对于原合同支付方式的变更表示认可； 6.律师函、告知函、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回单及EMS详单、妥投证明复印件，证明吉驰轮胎公司已经收到华工百川公司交付的8台设备；工作联系函倒数第2句话，说明吉驰轮胎公司在出具该工作函的时候，吉驰轮胎公司认为是欠了华工百川公司货款的；不能证明吉驰轮胎公司向华工百川公司主张违约金，吉驰轮胎公司主张违约金也过了诉讼时效； 7.被告在第一次审理时提交的反诉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判令取回设备及8套控制系统，证明吉驰轮胎公司已经取得设备的控制系统。 吉驰轮胎公司辩称：1.华工百川公司要求履行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详见反诉状的事实及理由事实；2.应当解除供货合同并返还已缴纳费用；3.我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利息。 吉驰轮胎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是融资租赁方式付款；原告未交付控制系统；合同条款指向技术规范协议。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证实了原告将供货义务交由他人完成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实了没有交付系统，证明了逾期交付。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不是对于付款方式的变更。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未成就；由于原告方未完成安装调试义务，我方才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调试后确定收到的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证据7是因为代理人认定的事实不正确。 吉驰轮胎公司反诉称：我司与华工百川公司签订的是《供货合同》是承揽合同，不是买卖合同。华工百川公司提供的其与韶关市正安机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韶关市正安机械实业有限公司48"液压硫化机装箱发货单足以证实华工百川公司未经我司同意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我司作为定作人有权解除合同。并且，华工百川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1.未经吉驰轮胎公司同意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2.未按《供货合同》第一条的约定交付华工百川硫化机控制系统V3.0，同时存在严重的延期交货行为；3.未按《液压硫化机技术规范书（48"）》第二条第8点的约定全面履行安装、调试、培训义务；4.违反《液压硫化机技术规范书（48"）》第五条第2点的约定，技术规范书要求的PLC设备型号是三菱Q-SERTES，而华工百川公司交付的是三菱Q62P。技术规范要求的编码器品牌为P+F（倍加福），而华工百川公司交付的硫化机中使用的是欧姆龙；6.华工百川公司至今没有完成交付定作设备的调试运转工作。再者，华工百川公司除因合同解除应取回定作产品外，依据《液压硫化机技术规范书（48"）》第八条第8.3点的约定，吉驰轮胎公司应有权退货。其次，2014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承诺函》载明“硫化机应于2014年4月底交货，因乙方原因，硫化机交货期推迟至2014年5月20日交8台，2014年6月30日交8台，乙方承诺：每批硫化机按照交货，如逾期，乙方接受每天每批货值4‰罚款”，而华工百川公司实际交付的第一批8台硫化机延期交货52天，8台硫化机及8套系统的合同价为976万元，华工百川公司应当向吉驰轮胎公司支付违约金2030080元。华工百川公司承诺2014年6月30日交付的8台硫化机至今未能交付。因此，华工百川公司应当依据2014年3月6日双方签订《承诺函》向吉驰轮胎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4255360元。再次，2014年3月6日双方签订的《承诺函》载明华工百川公司许诺提供价值5万元的易损件作为补偿给吉驰轮胎公司。另外，由于华工百川公司未依约履行调试义务，造成吉驰轮胎公司额外支出调试费用2.4万元。因此，华工百川公司应当向吉驰轮胎公司支付易损件折价款5万元及调试费2.4万元。为此，诉请：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2.华工百川公司返还吉驰轮胎公司已支付的报酬款550万元；3.华工百川公司立即取回8台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4.判决华工百川公司向吉驰轮胎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425.536万元；5.判决华工百川公司向吉驰轮胎公司支付易损件折价款5万元及调试费2.4万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华工百川公司承担。 吉驰轮胎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供货合同》《液压硫化机技术规范书（48"）》,证明是承揽，不是买卖合同；支付货款的方式是融资租赁；定作产品的技术要求及合同义务。 2.《合同澄清函》《合同澄清函之回函》复印件，证明双方协商32台变更为16台。 3.《工作联系函》《承诺函》，证明华工百川公司未按约生产定作设备；证明违约金计算方式；证明70%款项是约定融资支付等。 4.正安机械公司发货单、《通知函》，证明该设备由正安机械公司完成；证明交付的8台硫化机没有控制系统；证明交付时间是2014年7月12日，距离其承诺的交付时间延迟52天；证明终止履行另8台定作设备。 5.《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函回复函》复印件，证明双方针对已交付的设备发生争议。 6.委托调试合同、付款明细、调试报告，证明华工百川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吉驰轮胎公司委托他方进行调试，但由于定作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调试失败。 7.《动产抵押登记书》及评估明细，证明诉争硫化机未被抵押。 8.照片2张，证明案涉机器的外观形状。 9.PLC照片、编码器照片，证明华工百川公司交付的产品中使用的PLC和编码器，与技术规范书约定的不一致，质量不合格。 华工百川公司对吉驰轮胎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说明有技术规范就认为是加工承揽。证据2无异议。证据3双方就交付和违约进行了协商，工作联系函不是主张违约金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我司已经交付了控制系统；交付延迟52天无异议；被告终止8台设备的通知是8月26日发出的，未交付部分的违约金是2014年6月30日计算至同年8月26日。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6委托调试合同、付款明细真实性无异议，调试报告真实性不予认可，2016年调试完成，2020年出具报告明显不真实。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8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被告单方制作，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华工百川公司辩称：1.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涉案合同约定70%的货款以融资租赁的方式支付，因各种原因融资租赁未办成，但吉驰轮胎公司未因此受损。支付方式的改变非但没有增加吉驰轮胎公司的资金成本，反而是更有利于吉驰轮胎公司；2.吉驰轮胎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支付方式的变更。2014年7月17日，我司向吉驰轮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计金额976万元的发票是开给吉驰轮胎公司而非租赁公司的，说明了吉驰轮胎公司对该支付方式的认可；3.吉驰轮胎公司使用案涉设备多年后才主张解除合同；4.违约金请求权超出诉讼时效；5.我方交付了8台控制系统，吉驰轮胎公司已经收到我司开具的控制系统的增值税发票，发票已经用于财税抵扣了；6.恒亮公司是不可能为调试设备免费提供控制系统；7.吉驰轮胎公司单方制作的设备故障报告中表述液压机投用至今，设备性能一直不稳定，生产产量低。系自认已经使用涉案8台硫化机的事实。因此，吉驰轮胎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依据，且与案件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14日，华工百川公司（供方）与安徽和鼎轮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5月17日，安徽和鼎轮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安徽吉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系需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摘要）：“吉驰轮胎公司从华工百川公司购买“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32台，单价93万元，总价2976万元；“华工百川硫化机控制系统V3.0”32套，单价29万元，总价928万元，合计3904万元。上述设备设计加工时间为合同生效后6个月内。二、质量技术标准：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七、随机备品、配件工具数量及供应方法：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执行；八、结算方式及期限：30%预付款，其余70%货款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方式支付；十一、其他约定：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双方签字且预付款到账后生效。交货时供方开具足额货款的含17%增值税发票提供给需方”，合同还附有《液压硫化机技术规范书（48"）》”。合同签订后，2013年8月25日，吉驰轮胎公司向华工百川公司出具《合同澄清函》，要求将原定32台硫化机分两批次执行，第一批16台单台设备价格以合同单价为准。华工百川公司收函后，于2013年8月28日回复，改为先交货16台，后16台待定。2013年9月3日，华工百川公司（甲方）与韶关市正安机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正安机械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委托正安机械公司生产百川牌硫化机产品。并约定采用甲方的图纸、技术文件、厂名厂址、品牌标识，产品完全由甲方销售等。并且，华工百川公司在2013年10月8日作为甲方与正安机械公司（乙方）又签订《供货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供应16套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单价95万元，总价1520万元，加工时间为预付款后5个半月内。后华工百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供货。2014年2月26日，吉驰轮胎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对于华工百川公司能否于2014年4月20日如期交货表示担忧。华工百川公司2014年3月6日出具《承诺函》，明确因自身原因，硫化机交货期推迟至2014年5月20日交8台，2014年6月30日交8台。并承诺：“如逾期接受每天每批货值的4‰罚款；因推迟交货，提供价值5万元的易损件作为补偿；这批硫化机合同除30%预付款外，剩余的70%货款通过向西安宝信融资支付，如因华工百川公司的原因导致融资不能实现，华工百川公司仍按期如数发货”。2014年6月23日起，正安机械公司按华工百川公司要求，向吉驰轮胎公司交付了8台/套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华工百川硫化机控制系统V3.0。2014年7月17日，华工百川公司向吉驰轮胎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抬头为吉驰轮胎公司，总计金额976万元。2014年8月26日，吉驰轮胎公司再次向华工百川公司发出《通知函》，明确因华工百川公司不能按期交货，后8台硫化机协议终止。2015年8月，华工百川公司向吉驰轮胎公司邮寄《律师函》，对于欠付货款问题进一步进行了明确，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7日。2015年11月25日，华工百川公司向吉驰轮胎公司发送《告知函》，催要到期货款。2015年12月30日，吉驰轮胎公司向华工百川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表示：2014年7月交付的8台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没有完成设备调试工作，如果华工百川公司接函三日内未派人员现场调试，吉驰轮胎公司将自行安排设备调试，产生的费用将从设备款中扣除。华工百川公司收到《工作联系函》后，于2016年1月7日复函表示：交付8台设备后，华工百川公司已经派员进行安装调试，设备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后由于吉驰轮胎公司停产导致不能继续完成剩下的部分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并要求吉驰轮胎公司支付上述8台/套设备尾款。2016年4月13日，吉驰轮胎公司与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调试合同书》，约定由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对上述8套液压硫化机完成调试工作，调试费用48000元，调试工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20日。2016年4月14日，吉驰轮胎公司支付给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调试费24000元。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3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票据金额为48000元。 另查明：上述8台/套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华工百川硫化机控制系统V3.0设备货款计976万元，吉驰轮胎公司已付550万元，尚欠426万元未支付。 本院认为：吉驰轮胎公司从华工百川公司处购买硫化机，双方不仅签订有《供货合同》，而且明确以《液压硫化机技术规范书（48"）》作为产品的生产标准。华工百川公司委托正安机械公司生产百川牌硫化机产品，也约定采用华工百川公司的图纸、技术文件、厂名厂址、品牌标识，并且要符合《48"双模定型液压硫化机技术协议》。因此，《供货合同》指向的标的物具有特定性，区别于买卖合同，吉驰轮胎公司是定作人，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的法律关系。 关于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吉驰轮胎公司于2015年11月25日向华工百川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中表明上述设备没有完成调试。华工百川公司在2016年1月7日复函中也明确回应没有完成部分设备的安装调试工作，属于对于已不利事实的确认。甚至于时至今日，华工百川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设备未能完成安装调试的原因以及是否已经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及回收货款的要求。因此，华工百川公司要求吉驰轮胎公司继续履行全部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由于争议标的额巨大，本院不能直接支持。 关于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华工百川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在其未经定作人同意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情况下，定作人吉驰轮胎公司本可以解除合同。但是，案涉机器设备是在2014年6月23日交付，发货单及交货人就是正安机械公司，而非原告。因此，吉驰轮胎公司应当在合理期间内行使解除权。并且，对于本案最关键的质量问题。吉驰轮胎公司2014年6月23日收货，2015年12月30日才向华工百川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对设备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再之后，又不再主张。虽然吉驰轮胎公司与2016年4月13日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调试合同书》，由青岛恒亮机械有限公司对设备进行调试并出具《设备空负荷调试报告》。但调试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20年9月10日，甚至晚于（2018）皖0321民初4870号民事案件（立案时间2018年8月28日）举证期限。对此，吉驰轮胎公司未能提出证据予以证实及作出合理解释，该份调试报告的真实性存疑。综合案涉设备的调试时间是2016年4月；吉驰轮胎公司对机器的评价是“稳定性差、产量低、不良高、故障多”属于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因素，本院认为吉驰轮胎公司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未在合理期间内行使合同解除权，解除权的行使期间又不因吉驰轮胎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而中止、中断，权利已经灭失。 并且，确认合同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应当基于公平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签订合同、2014年交付设备、2016年尚未完成部分设备调试，双方均怠于行使约定和法定的权利。如果简单的以某一方履行义务不当，直接判决继续履行或者解除合同都因数额差距巨大而显失公平。因此，原被告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根据过错，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反诉被告）华工百川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吉驰轮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但法院的裁判又应当围绕且不应当超出原告（包括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可协商解决或以适当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并且，民事诉讼应当以当事人为中心，法院作为裁判者，应当保持中立。鉴于法院的释明可能涉及诉讼请求的变更，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影响巨大。除合同效力认定需要法定释明以外，法院“协助”、“指导”一方当事人修正诉讼请求，既容易产生“中立”的错位，也易对于当事人行使诉权造成后果不确定的干扰。并且，本案原被告在长达四年的时间内让自己的权利“休眠”，释明不当会进一步造成举证责任的不稳定性，原被告应当自行为怠于行使权利承担后果。因此，本院不应当“指引”原被告进一步修改诉讼请求。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吉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0496元，由广州华工百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142元，由安徽吉驰轮胎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褚宏泉 审 判 员  李 丽 人民陪审员  张传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唐春霞 书记员葛政明 提示：1、宣判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提交承办人； 2、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 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