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2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吉庆水电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赤坑镇旺洞管理区（宿舍）。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伍翠莲、邓广贤，均为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林市健能水电设备厂。住所地：广西玉林市福绵管理区成均镇工业区。投资人：陈桂健,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盛，广东宁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森全，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上诉人广宁县吉庆水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玉林市健能水电设备厂（以下简称键能设备厂）、原审被告陈森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宁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庆公司法定代表人卢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广贤、伍翠莲与被上诉人键能设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122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键能设备厂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键能设备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涉设备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第一，案涉货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政策支持，水电站购买发电机组及配件款由政府财政承担。吉庆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与键能设备厂签订《采购合同》，向键能设备厂购买水电站发电机组及配件。双方约定中标人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在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50%，设备送到指定地点后并通过验收合格并且中标人提交银行或担保公司出具的质量保函后，一个月内申请支付合同总额的50%。直至今日，双方仍未对案涉发电机组及配件进行调试验收，并且键能设备厂没有按照政策文件要求配合吉庆公司办理申请财政付款的手续。按合同约定，货款余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第二，吉庆公司与键能设备厂尚未对货款尾款进行有效对账，双方对应付货款有争议。陈森全在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与键能设备厂进行对账确认，其对账行为是无效的。陈森全存在与键能设备厂串通，损害吉庆公司利益的行为。吉庆公司对陈森全的对账不确认。陈森全在离职的最后一天，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与键能设备厂进行不实对账，明显恶意。对此，吉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录音证据予以证实。陈森全背负巨额的个人债务，其与键能设备厂不实对账以谋取个人利益。第三，键能设备厂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吉庆公司应付货款为368000元。键能设备厂除了提供有瑕疵效力的由无权对账的陈森全确认的对账单外，再无其他证据材料证实吉庆公司应付货款为368000元。在对账单存在效力瑕疵的情况下，键能设备厂的举证是不足的。经吉庆公司自行核对，应付未付货款为170000元，而不是368000元。本案的录音证据应当作为定案证据。根据录音证据谈话内容证实，陈森全存在与键能设备厂存在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的事实。本案录音显示双方当事人的谈话当时没有受到限制，是自觉自由的意思表示，谈话人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和连贯性，未被剪接或者伪造，内容未被改变，无疑点。并且，本案录音证据不存在侵犯他人隐私或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同时本案录音证据的内容有其他证据佐证，人民法院应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本案录音证据的效力认定错误。第三，本案设备转让款和工程款一并处理错误。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查明，键能设备厂主张的368000元包含工程款。工程款并不是案涉合同的标的和内容，与本案争议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应一并处理。而且，案涉货款和工程款的支付主体不一致，货款由财政支付，工程款非财政支付，不能混为一体。第四，案涉对账单上印文和盖章形成时间无法鉴定的不利后果不应归于吉庆公司。本案陈森全无权对账及不实对账已有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有证据佐证陈森全存在倒签对账单的嫌疑，为此，吉庆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对对账单印文和盖章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由于客观原因导致鉴定无法完成，非吉庆公司过错，不利后果不应由吉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的认定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第五，吉庆公司不是本案的付款主体，一审法院的判决损害吉庆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政策支持，案涉货款在双方对账确认且提交完备资料后，由财政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支持不实对账货款的数额，并且连同工程款一并处理，必然导致吉庆公司无法按政府要求提供本案的货款支付所需资料，政府拒绝付款。这将严重损害吉庆公司的合法权益，也破坏政府关于扶持水电站发展的政策初衷。键能设备厂辩称，第一，吉庆公司称双方未对案涉发电机组及配件调试验收，且未配合吉庆公司办理申请财政付款，主张涉案货款支条件未成就，没有根据。首先，吉庆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对《吉庆电站2＃机组（1000Kv）对账单》注明交付的项目和已付货款没有异议，吉庆公司在该《对账单》背页已明确“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合格证等资料全部已交付，我方确认已收齐资料”；其次，经键能设备厂安装的机组设备一直运行至今已超3年，现仍正常动作。今年春节前，吉庆公司还邀请键能设备厂的技术人员到场对机组设备保养、检修。至于吉庆公司称“配合申请财政付款”并非键能设备厂的合同义务。自始至终，吉庆公司也从未请求键能设备厂配合其向财政申请付款。第二，吉庆公司称未对货款尾数进行有效对账，对应付款有争议没有依据。一审中各方都承认自2015年起，陈森全是电站的负责人，一直都由陈森全全权代表电站与键能设备厂进行机电设备交易。吉庆公司并对陈森全经手交易的设备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本案所涉的机组设备买卖中，从合同签订、接收设备、监管安装调试、货款支付也是由陈森全全程负责沟通、跟进。2019年7月键能设备厂与陈森全核对账目签署《对账单》完全是恰当的，况且对账单加盖了吉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双方对所欠货款予以确认当然合法、有效。第三，吉庆公司称键能设备厂与陈森全恶意串通、恶意对账，毫无实据。一审中双方确认键能设备厂向吉庆公司提供了机械设备，吉庆公司理应支付价款。答辩人索要货款。吉庆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恶意存在。第四，关于电话录音的证据效力问题。吉庆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一是吉庆公司暗中录制，来源不合法；二是对话各方身份不清；三是谈话内容并不针对本案所涉事实，并不能支撑吉庆公司的主张。第五，吉庆公司依法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中，虽然吉庆公司对两份《对账章》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申请鉴定，但最终未能提供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吉庆公司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六，对所欠货款承担责任的应当是吉庆公司，而非政府。本案所涉的买卖机组设备，政府公开招标仅是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前置条件，但合同双方当事人才是合同履行的主体。陈森全既未参见二审法庭调查，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键能设备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368000元，并从2019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违约金；2.由吉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庆公司采购机电设备，申请财政负担114万元，因该项目有“中央财政奖励奖金”，采购办建议实行财政监督和直接支付。2017年5月26日，健能设备厂中标吉庆公司需采购的一批机电设备，中标金额1553940.00元。同日，健能设备厂与吉庆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吉庆公司向键能设备厂购买水电站机电设备及配件，合同采购金额为1553940.00元。其中，付款方式：以下支付款项须中标人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1.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申请支付合同总额的50%。2.设备送到指定地点后并通过验收合格并且中标人提交银行或担保公司出具的质量保函后，一个月内申请合同总额的50%。键能设备厂提供《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上记载，货物价格清单的金额为103万元，附加项目清单的金额为12.3万元，已付款的清单金额为86万元，结余103＋12.3-86=29.3万元。该对账单下方有健能设备厂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吉庆公司的业务章印鉴及陈森全签名及日期（2019年7月25日）。该对账单背面写有“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合格证等资料全部已交付。我方确认已收齐资料。2019.7.25（吉庆公司的业务章印鉴）”。键能设备厂提供《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上记载，货物价格清单的金额为27.3万元，附加项目清单的金额为5万元，已付款的清单金额为24.8万元，结余27.3＋5-24.8=7.5万元。该对账单下方有健能设备厂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吉庆公司的业务章印鉴及陈森全签名日期（2019年7月30日）。该对账单背面写有“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合格证等资料全部已交付。我方确认已收齐资料。2019.7.30（吉庆公司的业务章印鉴）”。陈森全于2019年7月29日申请辞去吉庆公司站长一职，经批准，陈森全于2019年8月1日正式辞职。陈森全与吉庆公司（另案原告）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已由该院另案处理，该案上诉后，维持原判决。该判决书中查明：2015年5月30日，吉庆公司股东出具《广宁县吉庆电站有限公司授权书》授权陈森全全权负责电站的全面工作，该《广宁县吉庆电站有限公司授权书》载明“1、从2015年6月1日起吉庆电站授权陈森全全权负责电站全面工作，并发给陈森全每月管理费用人民币贰仟伍佰元（含出纳工资）。2、吉庆电站的财务账务外聘专职会计人员负责。3、吉庆电站对陈森全的授权范围包括：日常运作资金支出人民币叁仟元以内的（含叁仟元），受权人可直接签批支付；资金支出超过人民币叁仟元的，需经总经理批示同意后才能支出运作。本次授权期限有效至2015年12月31日，自全体股东及受权人签名后即时生效”。陈森全管理电站期间，经股东同意电站雕刻了一枚“广宁县吉庆水电站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交给陈森全开展业务工作。2020年1月13日，健能设备厂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20）粤12223民初126号民事裁定书。2020年2月10日，吉庆公司申请追加陈森全为被告，该院审查后依申请追加陈森全为本案原审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3月26日，吉庆公司申请对《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上落款签名、盖章的日期进行鉴定。该院依程序选定第一顺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第二顺序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第三顺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三个为鉴定机构，根据双方提供的资料，第一顺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第二顺序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认为双方无法提供鉴定所需的资料，明确终止对该次鉴定。第三顺序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对账单上印文盖章形成的时间可作鉴定，经该院询问，双方均不能提供该鉴定机构要求补充的资料。经询问，健能设备厂与吉庆公司从2015年开始有交易往来。《采购合同》中的采购项目在实际履行中有变更，但双方没签订相关的变更协议。《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中货物价格清单的27.3万元是以前交易的金额，不属于本案《采购合同》的项目，吉庆公司认可已付款清单的金额24.8万元。吉庆公司对《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上货物价格清单的金额103万、已付款清单的金额86万元无异议，但不认可附加项目清单的金额12.3万元。吉庆公司提供手机录音，拟证实健能设备厂与陈森全恶意串通，在陈森全离职后仍然与陈森全签订虚假对账单。吉庆公司与陈森全恶意串通，虚报采购合同价款，从中获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是否有效。吉庆公司认为陈森全的只有3000元以内财务支付的权限，无权代表吉庆公司进行对账。该院认为，键能设备厂、吉庆公司一致确认，健能设备厂与吉庆公司从2015年起一直有交易往来，期间陈森全担任吉庆公司的站长，又持有吉庆公司的公章及业务章，在本案《采购合同》签订之前，键能设备厂一直都是与陈森全有交易往来，且之前的交易键能设备厂已按约定履行自己交付货物的义务，吉庆公司也支付相应的货款（吉庆公司认可的已付款清单金额24.8万元的支付日期均在本案《采购合同》前），因此，陈森全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健能设备厂在主观上是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陈森全代表的是吉庆公司。陈森全实施了超出其代理权限与键能设备厂进行对账，其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吉庆公司认为健能设备厂与陈森全在2019年9月3日恶意串通，将《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的落款时间写为“2019年7月25日”、“2019年7月30日”，且吉庆公司向该院申请对该两份对账单上落款签名、盖章的日期进行鉴定，该院依程序选定鉴定机构后，因双方提供不了鉴定机构所需材料，致使无法进行鉴定。吉庆公司虽提交了手机录音，但该院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是证据的基本属性，录音人未经被录音人同意，擅自将双方对话进行录音，损害了被录音人的合法权益，且该录音内容不清晰，存在疑点，也无其他证据与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因此，该院对该录音不予采信。该院认定陈森全与键能设备厂进行对账是其在辞职前实施的行为，其行为代表吉庆公司，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吉庆公司承担。综上，《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真实有效。虽然双方一致确认《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上货物价格清单的27.3万元是以前交易的金额，不属于本案《采购合同》的项目，但该款项也是因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为了减少诉累和节约司法资源，该院对此一并处理。吉庆公司认为健能设备厂没有依约履行交付货物的义务，依法不享有主张本案债权的权利。该院认为吉庆公司在庭审中已经确认《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上货物价格清单，表明健能设备厂已交付相应的货物，且《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的背面清晰记载“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合格证等资料全部已交付。我方确认已收齐资料。”，表明健能设备厂提供的货物验收合格。虽然《采购合同》有部分款项属于政府财政负担，但《采购合同》并无约定由政府财政直接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吉庆公司作为买受人，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换言之，键能设备厂作为出卖人有权主张本案债权。现键能设备厂请求吉庆公司支付货款368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规定，告吉庆公司应迅速支付货368000元款给键能设备厂。键能设备厂请求被告从2019年8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利率计付逾期违约金,因《购销合同》中约定“2.设备送到指定地点后并通过验收合格并且中标人提交银行或担保公司出具的质量保函后，一个月内申请合同总额的50%。”,而键能设备厂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吉庆公司对《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的结算货款存在拖延支付的违约行为，也没有证据证实吉庆公司对《吉庆电站3#机组（250KW）对账单》的结算货款存在拖延支付的违约行为，因此，键能设备厂的该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健能设备厂请求吉庆公司、陈森全支付货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该院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吉庆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货款368000元给键能设备厂；二、驳回键能设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410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共5930元，由吉庆公司负担。二审中，吉庆公司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购销合同，拟证明吉庆公司与键能设备厂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情况；2.《财政部水利部关于继续实施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的通知》《关于下达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2016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的通知》《关于广宁赤坑镇吉庆水电站增效扩容改造工程项目核准招标方式的批复》《广宁县政府采购立项申请表》拟证明吉庆公司应付给键能设备厂的设备采购款由广宁县财政直接支付；3.《审批部门核准意见》《关于下达“十三五”农村水电增效扩容改造2018年中央财政奖励性资金的通知》《广宁县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实地核查表》《广宁县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承诺书》《广宁县财政农业专项资金报账支出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拟证明案涉合同设备款中的63万元和23万元由广宁县财政直接支付给键能设备厂；4.《申明》《人事任免书》《告知函》，拟证明陈森全与键能设备厂的对账确认无效；5.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吉庆公司通知键能设备厂按约定办理财政支付设备款的手续键能设备厂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中的附加项目包括制造安装承座产生的相关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两份《对账单》的效力问题；2.案涉《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中的附加项目是否可以在本案一并处理；3.案涉设备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4.案涉设备款的付款主体。关于案涉两份《对账单》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吉庆公司股东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授权书授权陈森全全权负责电站的全面工作。虽然该授权书载明授权期限有效至2015年12月31日，但是在案涉设备买卖交易过程中，陈森全一直是作为吉庆公司的负责人代理交易行为，2017年签署的案涉《采购合同》也是由陈森全在吉庆公司负责人处签名。此外，虽然陈森全于2019年8月1日从吉庆公司处离职，但是案涉两份《对账单》的签署时间是2019年7月30日，早于陈森全离职时间。案涉两份《对账单》均加盖有吉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并有陈森全的签名确认。键能设备厂有理由相信陈森全仍有权代理吉庆公司从事设备采购交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陈森全代理吉庆公司签署案涉两份《对账单》构成表见代理，陈森全代理签署案涉《对账单》的法律后果应当直接由吉庆公司承担。吉庆公司主张陈森全没有对账权限，对案涉《对账单》不予确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吉庆公司提出陈森全与键能设备厂恶意串通，进行不实对账的意见，由于无法确认吉庆公司提交的录音对话双方的实际身份，对话内容亦不足以证明陈森全与键能设备厂恶意串通虚假对账，因此本院对吉庆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中的附加项目是否可以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案涉《吉庆电站2#机组（1000KW）对账单》中的附加项目是制造承座产生的相关工程款。制造承座工程与本案设备采购安装具有关联，且双方当事人一并在《对账单》中予以确认。为了避免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根据键能设备厂的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设备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案涉两份《对账单》背面均有吉庆公司盖章确认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合格证等资料全部已交付，吉庆公司确认已收齐资料。并且，案涉设备自交付至今，吉庆公司也未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吉庆公司以双方当事人未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验收为由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设备款的付款主体问题。案涉《采购合同》双方当事人是吉庆公司（采购方）与键能设备厂（供货方）。广宁县政府财政局只是按照政策要求，根据键能设备厂的申请，将专项财政补助资金支付给供货方键能设备厂。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广宁县政府并非案涉《采购合同》的采购方，吉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案涉设备的付款主体是广宁县政府，显然理据不足。案涉货款的付款主体应当是案涉《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方吉庆公司。一审法院根据案涉《采购合同》《对账单》的约定以及吉庆公司实际付款数额，认定吉庆公司应向键能设备厂支付368000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广宁县吉庆水电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广宁县吉庆水电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文审 判 员  苏振业审 判 员  陈卓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夏佳明书 记 员  吴兰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