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0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雪婷，女，198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0************53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湘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御海园101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M66M6H。法定代表人：张某1。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智革，男，197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620************659。上诉人罗雪婷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中山市湘玖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玖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智革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8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雪婷上诉请求：一、湘玖公司和张某1返还罗雪婷装修款279624.15元；二、撤销对涉案27.7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存款的认定；三、湘玖公司和张某1承担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罗雪婷与湘玖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对罗雪婷的财产性质做出认定。一、罗雪婷一审以涉案房屋的装修造价过高，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返还装修款295000元，该数额为罗雪婷预估值。后经过广东巨正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正公司）造价鉴定，确认工程可确定部分造价为95357.85元，因此罗雪婷于二审将诉求中295000元变更为279624.15元，自愿放弃差额部分的诉求。二、罗雪婷应与湘玖公司存在装修装饰的法律关系，罗雪婷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一）罗雪婷与湘玖公司成立装修装饰的法律关系。罗雪婷于2016年8月和前夫张智革商量，打算装修其占有使用的涉案房屋。出于信任，罗雪婷交张智革负责找寻装修公司，房屋装修打算只进行基础的修葺，价格在10万元以内即可,并约定罗雪婷出房，张智革出钱。张智革随即找到湘玖公司负责装修，罗雪婷对此知悉，并与湘玖公司对房屋装修的内容进行过讨论，还参与了此后装修瓷砖的挑选购买。但对于湘玖公司与张智革之间私下签订书面的装修合同并不知情，以为与湘玖公司间仅有口头约定，装修的价格也约定在10万元内，直到罗雪婷在另案中收到张某1提供的《湘玖装饰施工合同》，才知道涉案房屋的装修工程有过书面约定。罗雪婷在一审庭审中多次陈述，对方也确认，罗雪婷确实有与其沟通过涉案房屋的装修，一开始委托其装修时也有罗雪婷的参与。涉案房屋是罗雪婷祖宅，多年来由罗雪婷受托进行占有、管理、使用，罗雪婷委托张智革找寻装修方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张智革在其中所担当的是罗雪婷的代理人，装修方据此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工程，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应当直接归于罗雪婷，即罗雪婷是涉案装修装饰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张智革只是受托与湘玖公司接洽装修事宜，并非法律关系的相对方。张智革作为受托人，超出罗雪婷10万元造价的授权，确认43万多元的装修结算单，则明显超出了授权权限，更涉嫌和湘玖公司、张某1之间串通，以畸高于市场价格的交易来损害罗雪婷权益，罗雪婷对此不认可。（二）罗雪婷是涉案合同相对方。罗雪婷从未否认涉案合同的效力，在诉讼请求中也没有对合同效力提出异议，罗雪婷从始至终只是陈述事实，确实没有见过涉案合同，不知道最终造价是多少。无论签订涉案合同是否超越罗雪婷授权于张智革的代理范围，该合同都并不当然无效，且罗雪婷也没有拒绝追认合同。罗雪婷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在于涉案房屋装修的最终结算造价远远超出罗雪婷可预测的范围，超出罗雪婷授权于张智革的范围，且合同的成立与否不影响罗雪婷与湘玖公司之间已经成立的装修关系。（三）即便认定涉案装修装饰的法律关系是由张智革以个人名义和湘玖公司达成，根据法律规定也应当追加确认罗雪婷承担该法律关系的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可以确认，无论是在夫妻婚前婚后，一方所负用于家庭生活的债务，债权人主张权利的，即应当由夫妻共同承担，夫妻应当共同属于该法律关系的当事人。本案中，假设认定为装修装饰的法律关系的相对方是张智革与湘玖公司，是张智革为装修夫妻日后居住房屋，个人单方与湘玖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该情况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即张智革的装修行为是为夫妻婚后家庭共同生活。则若湘玖公司按涉案合同约定起诉罗雪婷支付装修款，且不论实际造价几何，对于未参与合同签订的罗雪婷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方面，法院必定是持肯定态度，认定罗雪婷应当承担该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罗雪婷承担了该装修法律关系产生的债务后，起诉湘玖公司和张某1要求返还超额支付的装修款是合情合理的，且一审庭审中湘玖公司也多次强调认定涉案合同的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原审法院不可能以罗雪婷不知情为由就将罗雪婷排除于该法律关系之外。三、原审法院不应审理涉案装修款是否夫妻共同财产，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更违背了证据充分的前提。（一）罗雪婷并没有起诉要求确认涉案27.7万元的财产性质，该认定已然超越了审理权限，擅自对当事人没有要求审理的部分进行了确认。此外，该财产性质的确认也并非案件审结的必要条件，是否属于夫妻同共同财产，并不影响罗雪婷原审诉讼请求的成立与否。（二）本案并无充足证据证明涉案27.7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存款。1.罗雪婷与张智革于201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此后短短三四个月内，罗雪婷即通过自己银行卡向张某1转账27.7万元，通过信用卡刷卡43000元，现金支付7000元，共计32.7万元，湘玖公司都随即出具了相应收据。夫妻结婚短短数月，不可能即时产生数十万的夫妻共同存款，该存款都是罗雪婷多年教师生涯，每月数千元收入积累下来的血汗钱，张智革从未给予罗雪婷生活费或者赠与财物，罗雪婷银行卡中存款并不符合《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并未因短短几个月的婚姻关系而混同为夫妻共同财产。贵院可以通过调查罗雪婷2017年以前的银行流水，即确认罗雪婷所述内容的真实性。2.张智革在与罗雪婷结婚之前已是无业游民，全靠罗雪婷接济，其自2014年起就多次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列入限制高消费名单，至今日仍有多个待执行案件在身。张智革在一审庭审中也从未提及涉案钱款有其一部分出资。3.此前诉讼以及罗雪婷与张智革的离婚调解协议中并未涉及或处理本案的32.7万元款项，即便在离婚案件中，罗雪婷也多次质问张智革为何与张某1合伙欺骗其数十万存款。原审法院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对数十万元的存款的属性做出认定，很不严谨，也是违反法律的。湘玖公司和张某1答辩称，罗雪婷在二审上诉状的陈述与一审的陈述完全相反，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应以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为准。理由是：罗雪婷在一审中称对张智革找湘玖公司装修完全不知情，上诉状又改称是知情的。一审中，湘玖公司陈述张智革在委托装修时罗雪婷也在场，但是罗雪婷坚决反驳称其不在场。罗雪婷上诉称从未否认涉案合同的效力，但其一审坚决不承认合同的真实性，也不确认其是合同相对方，在原审法院多次明示下仍然坚持其不是合同相对方。罗雪婷上诉称其是委托张智革装修，而且受托还超出了授权的范围，与事实不符。张智革与罗雪婷原来是夫妻关系，张智革在委托湘玖公司装修时，从未表示罗雪婷只是授权他在10万元的范围内办理委托事项，更加未表示罗雪婷只是授权张智革在10万元的范围内进行办理委托事项。罗雪婷和张智革夫妻之间是否有上述约定，湘玖公司是不可能知情的。湘玖公司基于张智革与罗雪婷系夫妻关系与张智革签署了合同，并由张智革支付相应的对价，合同合法有。罗雪婷修改其意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罗雪婷承担了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要求返还差价合情合理，原审判决只是认为张智革有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并没有认定罗雪婷应当承担共同债务。罗雪婷一审中不承认张智革与湘玖公司签署的案涉合同，而且明确表示其转账时并不知道是支付案涉装修款，反而认为这些款项是借给张某1的，这些主张与罗雪婷在与张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在跟张智革的离婚案件当中的陈述是一致的，本案二审在罗雪婷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其陈述已经与上述一系列案件中的陈述完全不一致，在张智革与罗雪婷的离婚一系列纠纷当中，其夫妻之间关于这些事项已经进行了调解，罗雪婷无理由针对同一事项进行多次诉讼。张智革二审未陈述意见。罗雪婷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某1、湘玖公司返还罗雪婷装修款295000元；二、判令张某1和湘玖公司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0日，罗雪婷与张智革登记结婚。2016年9月25日，张智革(委托方、甲方)与张某1、湘玖公司(承接方、乙方)签订《湘玖装饰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珠海市*******祖宅室内装饰工程的有关事宜,合同最后手写备注“合同总金额按照最后工程结算单结算”，合同落款有张智革签名按捺指模及张某1签名及湘玖公司加盖公章。2016年12月2日，张智革与张某1(加盖湘玖公司公章)签字确认装修工程总价款为437482元，一审庭审中张智革认可前述价款。张某1分别于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11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14日、2016年11月29日开具六张《中山市湘玖地产有限公司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罗村22号装修款5万元、20万元、2万元、4.5万元、1万元、5万元，共计37.5万元。上述六份《收款收据》的收款人均为张某1、付款人均为张智革。罗雪婷分别于2016年10月10日、2017年1月5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2月7日、2017年2月14日向张某1转账20万元、2万元、4.5万元、2000元、1万元，共计27.7万元，湘玖公司确认收到前述款项但明细上并未标明款项性质。罗雪婷主张案涉租屋的装修工程实际造价并未达到结算总价款437482元，遂申请造价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巨正公司对珠海市香洲区**********屋的装修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修订稿）》载明该工程造价为95357.85元，有争议无法确认部分造价为61852.9元。湘玖公司认为鉴定结果工程量单价计算过低，并提交了数份提货单、申请证人罗建科出庭的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罗雪婷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珠海市*******祖宅属于罗雪婷奶奶的，其与张智革结婚前曾口头商定装修珠海市*******祖宅费用限定为10万元，装修费用由张智革支付作为彩礼。张智革在一审庭审中称案涉装修合同系其代表夫妻俩一起签的，并承认2016年12月2日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湘玖公司和张某1则认为当时是罗雪婷与张智革一起来店面，虽然签名是系张智革，但装修委托方应系罗雪婷。罗雪婷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转账时不知道张某1与湘玖公司签订案涉装修合同，直至罗雪婷起诉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时张某1举证材料中有案涉合同及收据时才知道装修合同事宜，罗雪婷亦不承认其委托过张智革签署案涉装修合同，其向张某1转账的款项并非代张智革支付装修费用，仅系其听从张智革的指示向张某1转账，并称其转账行为系借款给张某1且签订了一些借条。2017年12月25日，罗雪婷、张智革经原审法院作出（2017）粤0402民初807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自愿离婚。罗雪婷于2018年1月10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张某1归还借款327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8日作出（2018）粤04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某1向罗雪婷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张某1不服上诉，该案二审期间罗雪婷撤回起诉，张某1撤回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8）粤04民终16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审法院（2018）粤0402民初296号民事判决书并准许罗雪婷撤回起诉、张某1撤回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湘玖公司、张某1与张智革于2016年9月25日签订了《湘玖装饰施工合同》，虽然张智革和湘玖公司均认为罗雪婷系该合同的委托方（甲方），但罗雪婷明确否认曾委托张智革签订该合同，亦未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因此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应为湘玖公司、张某1与张智革，罗雪婷并非该合同当事人，不享有该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湘玖公司、张某1与张智革签订的《湘玖装饰施工合同》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按照最后工程结算单结算”，作为合同当事人的张智革与张某1经结算确认装修工程价款为437482元，湘玖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了张智革的装修工程款37.5万元，但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公司鉴定案涉装修工程造价为95357.85元，有争议无法确认部分造价为61852.9元，即使包括有争议部分的造价，案涉装修工程的总造价亦明显低于张智革支付的装修款项。虽然罗雪婷直接向张某1转账27.7万元，但罗雪婷向张某1转账行为系基于张智革的指示处分的，罗雪婷表示不知道向张某1支付的款项系装修费用，亦否认其代张智革支付装修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在张智革与罗雪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智革有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张智革通过罗雪婷账号向张某1转账27.7万元的行为应视为张智革处分夫妻共同存款27.7万元用于支付案涉装修费用，在没有证据证明湘玖公司、张某1与张智革存在恶意串通的情节或张某1、湘玖公司存在恶意欺诈的行为时，从保护交易安全的原则出发，不应认定张智革擅自处分共同共有财产的行为无效，因此，罗雪婷并非案涉装修合同相对方，罗雪婷无权基于装修合同结算款过高向湘玖公司、张某1主张实付装修费用与实际造价之间的差价，故对罗雪婷请求湘玖公司、张某1返还装修款29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另外，因罗雪婷未在本案请求张智革赔偿擅自处分共同财产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此不作审处，罗雪婷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之规定，另行起诉或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罗雪婷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鉴定费7000元，均由罗雪婷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原审法院在2020年4月22日开庭时向罗雪婷询问：既然罗雪婷不承认委托张智革与张某1、湘玖公司签订的《湘玖装饰施工合同》，罗雪婷在本案中就没有请求权，罗雪婷是否考虑撤诉？罗雪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虽然罗雪婷确实未在《湘玖装饰施工合同》签字，也从未确认过造价，但确实曾经同意进行涉案房屋的装修，虽然约定由张智革支付费用，但因双方在婚姻期间，该费用实际上是作为彩礼，也即夫妻共同财产使用。本院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罗雪婷在一审中曾表示其不知道张智革与湘玖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直至罗雪婷起诉张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张某1举证材料里有涉案合同及收据才知道装修合同，但是当原审法院向罗雪婷询问是否考虑撤诉时，罗雪婷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罗雪婷曾同意进行涉案房屋的装修，并约定由张智革支付费用。罗雪婷还在上诉状中陈述知道张智革找到湘玖公司负责装修，并与湘玖公司对房屋装修的内容进行过讨论，还参与了此后装修瓷砖的挑选购买。罗雪婷的表述应当视为其对张智革签订合同和付款行为的确认。原审判决以罗雪婷明确否认曾委托张智革签订合同为由认为罗雪婷不是合同当事人，不享有合同权利义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罗雪婷于一审开庭时自认“确实曾经同意进行涉案房屋的装修，虽然约定由张智革支付费用，但因双方在婚姻期间，该费用实际上是作为彩礼，也即夫妻共同财产使用”，原审法院认定从罗雪婷账户转出的27.7万元系张智革处分夫妻共同存款用于支付装修费用，并无不当。罗雪婷上诉称该27.7万元存款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罗雪婷账户中的存款具体如何产生，在罗雪婷与张智革之间如何约定等，不能对抗本案合同相对方湘玖公司。罗雪婷亦未举证证明湘玖公司知道罗雪婷与张智革约定合同总价不超过10万元且应由张智革支付工程款，故罗雪婷主张张智革超出授权与湘玖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罗雪婷利益，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湘玖公司是否应向罗雪婷返还装修款。涉案合同签订于2016年9月25日，结算于2016年12月2日，支付工程款发生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2月14日期间。这些事实均发生于罗雪婷与张智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罗雪婷在一审开庭时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的回答以及上诉状的陈述，其自认是涉案合同当事人，因此张智革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对罗雪婷亦产生法律效果。虽然原审法院司法鉴定造价结果与张智革确认的结算结果有出入，但案中并无证据显示湘玖公司与张智革恶意串通故意抬高工程结算价侵害罗雪婷的合法权益，故罗雪婷应对张智革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如果罗雪婷认为张智革擅自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且给罗雪婷造成了损害，可另循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罗雪婷不是合同主体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判决的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上诉人罗雪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世娟审判员  朱 玮审判员  牟宏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培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