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13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案外人）：吕华良，男，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生，江苏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常州金坛振强纺织配件制造有限公司（原金坛市振强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西城路**。法定代表人：史白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金坛市新世纪汽车维修中心，住，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经济开发区晨风路**/div>负责人：徐祥，投资人。原审原告常州金坛振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强公司）与原审被告金坛市新世纪汽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新世纪中心）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2015）坛民初字第322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强制执行。案外人吕华良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苏0413执异12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案外人吕华良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苏0413民申6号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吕华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生、被申请人振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史白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军、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的负责人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吕华良申请再审称，原审被告新世纪中心为徐祥的个人独资企业，故其名下的房地产（下称案涉不动产）属徐祥个人财产，申请人为徐祥和原审被告的债权人，该债权经本院（2013）坛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确认，并随后申请执行，且申请人在诉讼时已申请本院于2013年8月29日查封案涉不动产。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4民终4329号民事裁定认定：排在申请人前面的（2013）坛民诉保字第138号民事裁定查封至2020年4月30日期限届满而失效，申请人的（2013）坛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裁定查封于2020年5月1日自动生效为首查封，申请人为首查封人，对案涉不动产享有与其他债权人不同的执行权利。2015年，原审原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原审被告要求协助办理案涉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原审在查明案涉不动产已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作出原审被告协助原审原告办理案涉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的判决。故申请人认为（2015）坛民初字第322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申请人振强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当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再审，应当予以驳回。案涉房屋是处于查封状态中，但针对该查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执行异议裁定，现正准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执行异议之诉生效判决作出后，再继续审理本案。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辩称，同意再审申请人的意见。振强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2年10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被告以人民币468万元价格将晨风东路18号（晨风路218号）的厂房、土地整体转让给振强公司所有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2年10月22日支付100万元，10月26日支付106.2万元。被告收到上述两笔款项后，还清了银行按揭贷款，办理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并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交付原告。2012年11月24日，原告按约付给被告100万元，同年12月27日提前支付尾款161.8万元。上述土地、房屋转让款付清后，被告交付了出让土地和房屋，并由原告使用至今。但被告至今未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故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协助原告办理金坛区晨风路218号房产即坛国用（2011）第4501、4502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常金字第××号房权证过户手续；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史白孝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祥系被告（个人独资经营企业）的投资人、负责人。2012年10月18日，徐祥和史白孝分别为甲乙双方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协议》1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金坛市晨风东路18号土地面积9050平方米、房屋面积1219.36平方米转让给乙方所有，转让价为468万元；付款方式2012年10月19日给付100万元，10月25日给付100万元，10月31日给付100万元，过户手续及房地产全部转让给乙方后，付清尾款168万元；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徐祥于2012年10月22日、26日、11月24日、27日分别向史白孝出具4份收条，分别载明收到史白孝购买土地、房产款项100万元、106.2万元、100万元、161.8万元等内容，其中2012年12月27日的收条上加盖了被告的公章。徐祥将上述协议所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付原告。因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于2015年10月12日诉至本院。原审另查明，史白孝在庭审中陈述其签订《土地、房产转让协议》行为系代表原告。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014968号）载明，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的非住宅房面积1219.36平方米，坐落于晨风路**；原告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第4501号、2011第4502号）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被告，坐落分别为晨风东路18号、晨风路218号，使用权面积分别为2325平方米和5557平方米，用途均为工业用地。原审又查明，被告和徐祥另负有多笔到期债务，本案所涉房地产均被法院查封。2013年4月，徐祥负债外出，现下落不明。本院原审认为：2012年10月18日的协议虽然由史白孝和徐祥个人签订，但二者有权代表原、被告进行民事法律行为。史白孝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签订协议系代表原告，并确认本案中的权利由原告享受；协议中所涉房地产均登记于被告名下，徐祥只有以被告负责人的身份才能处分该房地产，故史白孝和徐祥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协议系代表原、被告而签订协议，权利义务由原、被告享有和承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由徐祥出具的收条以及与之相映证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原告已经履行了支付房款的义务，被告应履行其转移房屋所有权的义务，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办理相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本案原告依合同享有的对被告的债权为相对权利，其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并不具有对抗合同外权利主体的效力，目前本案所涉房地产因被告的其他债务而被查封，致使原告诉讼请求的实现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也可在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另行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新世纪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原告振强公司办理晨风路218号房产及土地使用权（房产证号：常金字第**；土地使用权证号：2011第4501、4502号）的变更登记手续。再审申请人吕华良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20）苏041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申请人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2、（2015）坛民初字第3222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法院判决的时候，知悉案涉不动产是被查封的。3、（2013）坛民初字第1040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原审被告要返还吕华良10万元。4、（2019）苏04民终4329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2013）坛民初字第1040号查封自动生效为首查封。被申请人振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20）苏0413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1份，证明案涉的房屋首封人为符小建，该裁定告知被申请人可以自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法院提起诉讼。案涉的房屋查封是否有效是在执行异议之诉当中解决。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执行异议之诉生效判决作出后继续审理。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申明1份，证明当时房屋买卖的情况。2、补充协议1份，证明涉案房屋买卖由原审原告负责，所有资料全部给了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积极配合。3、厂房转让交接协议1份，该协议是伪造的，证明原审被告没有把厂房交接给原审原告。经庭审质证，被申请人振强公司对再审申请人吕华良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法院无权作出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本院申请再审的裁定结论，因为这是当事人的权利，而不是法院裁定确定的当事人的义务，同时，再审申请人已明显超过了申请再审的期限。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现在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及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致认定案涉的首查封人是符小建，对符小建的查封，被申请人已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已裁定驳回并告知被申请人可以向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现被申请人今天下午就准备到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进行执行异议之诉立案。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对再审申请人吕华良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吕华良提交的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要求，予以采纳。对被申请人振强公司提交的证据，再审申请人吕华良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申请人振强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对被申请人振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被申请人振强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振强公司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对原审在案证据予以采纳。对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振强公司对证据1未发表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新世纪中心的观点，涉案房屋无法过户的责任不在振强公司。再审申请人吕华良对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申请人新世纪中心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原审原告曾于2013年5月6日以确认案涉不动产转让合同有效将原审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坛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土地、房产转让协议》有效。2014年8月11日，金坛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检察建议，以该案存在虚假诉讼为由，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坛民监字第00004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在该案再审中查明，本院受理该案后，于2013年5月10日以法院专递（邮件单号EY6507739802CN）方式向新世纪中心（地址金（地址金坛市晨风东路**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材料。同年5月11月9时，该份法院专递由“李富康”签收，邮件单号EY6507739802CN回执联由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金坛营业部反馈本院。史渊峰通过其他方式获得上述诉讼文书材料，后经江苏金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史伟华（原审原告振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介绍找到李保华（金坛市金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并将诉讼文书材料交给李保华，两人共同伪造了一份“金坛市新世纪汽车维修中心授权委托书”。该份“授权委托书”上的文字内容由李保华填写，委托单位栏部分“金坛市新世纪汽车维修中心”印章，由史渊峰经手加盖。该份“授权委托书”提交本院后，李保华便冒用新世纪中心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参加了该案原审庭审、接受宣判、签收本院作出的（2013）坛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书等事项。史渊峰支付李保华案件代理费用人民币1000元。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该案再审中又查明，2013年4月，徐祥因举债外逃，具体下落不明。在该案原审庭审中，振强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土地、房产转让协议》一份、《厂房转让交接协议》一份、《收条》四份、《房产证》一份、《土地使用权证》两份、《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复印件一份、《银行卡转账单》一份等。其中《厂房转让交接协议》上交接人栏“徐祥”二字由史渊峰伪造签名、“金坛市新世纪汽车维修中心”印章由史渊峰经手加盖。《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上有关转让人、受让人等部分内容系伪造形成，相关部门印文系截取复印形成。经鉴定，史渊峰在“2012年5月10日授权委托书”、《厂房转让交接协议》上分别加盖的“金坛市新世纪汽车维修中心”印章系同一枚印章，但与徐祥平时对外使用的“金坛市新世纪汽车维修中心”印章不是同一枚。本院对该案再审后认为，该案原审存在冒用他人名义参加诉讼且伪造部分证据，应认定为虚假诉讼。故原审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原审原告振强配件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3）坛民再字第0000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坛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金坛市振强纺织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原告收到上述再审判决后，即提起了涉案诉讼。又查明，自2012年12月10日起至今，案涉房地产被本院多案查封。本院认为，案涉房产在执行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吕华良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被驳回后，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申请再审，未超过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故本院对被申请人振强公司辩称其超过申请再审限期的辩解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产已被司法查封的情况下，是否能进行变更登记，与谁是首查封者及符小建的查封是否有效无关，故本案无需等待被申请人振强公司提起的异议之诉的判决结果。本案中，被申请人振强公司诉至本院时，案涉房产已被本院有效查封，在未解封的情况下，是不能进行变更登记的，即存在客观不能履行的情形，其可以于履行不能的情形消除后另行主张或请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并要求出卖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案涉房产处于司法查封的状态，新世纪中心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协助振强公司办理过户手续，构成履行不能，对振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16年3月3日作出的（2015）坛民初字第32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常州金坛振强纺织配件制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原审原告常州金坛振强纺织配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华审 判 员 金昌大审 判 员 郭 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姚佳璐书 记 员 王利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