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某1，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洪刚，北京中喆（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女，194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住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军，辽宁裕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陆某2，男，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陆某3，女，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原审被告：田某，女，195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上诉人陆某1因与被上诉人杨某、陆某2、陆某3、田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8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1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理由是，被继承人名下124万元中有40余万元系其婚前个人财产，而且还有14.58万元属于被继承人与前妻的财产，对于丧葬费2万元认定错误。杨某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共同存款124万元及利息的二分之一份额，即人民币62万元及利息为原告所有；2、依法继承原告第一项剩余的存款62万元及利息的份额人民币12.4万元及利息；3、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的房屋作价人民币50万元，依法继承份额人民币10万元；4、确认原告享有领取被继承人的抚恤金55万元中的份额11万元；5、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殡葬花销2万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陆某4与原告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婚后居住在登记于陆某4名下的位于沈阳市东陵区的房屋。被继承人陆某4与前妻共育子女四人，分别为陆某2、陆某1、陆某3及陆某5。被继承人陆某4的前妻已去世。陆某5于2014年5月1日因病去世，被告田某系陆某5女儿。被继承人陆某4与原告杨某无婚生子女。××××年××月××日，被继承人陆某4与原告杨某签订《结婚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一、对婚前，男方在XXX，女方在沈市XX地区有产权的个人住房，婚后仍归个人所有，个人有自由支配权，如出租、转让和给子女继承等，对方无权干涉。二、对婚前，男女双方的个人存款，也归个人所有，个人有自由支取、使用权，对方不得干涉。如一方在生活上遇到特殊困难需动用对方婚前存款时，必须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决定。三、双方决定，从结婚月起，每月将双方的离退休金如数存放在一起，对每月生活费的支出，由双方按需自主决定。对其它较大数额的开支在叁佰元以上者，须经双方共同商定，并决定将每月剩余金额视情况存入储蓄所，以备双方共用。”2017年1月27日，被继承人陆某4因急性脑梗死去世。遗留以陆某4的名义开户行为沈阳市农商银行沈河支行第三干休所分理处储蓄定期存单若干份，存款本金总额为124万元及利息。庭后，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沈阳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陆某4系我所已故离休干部，病故时基本工资为8247元，按标准结算丧葬费12个月基本工资计98964.00元，生前6个月基本工资50172.00元，合计149136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陆某1曾向本院申请调取陆某4名下的开户行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干休所分理处的银行账户，以及该银行账户自开户日起至2017年1月27日止的交易流水。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向被告出具律师调查令。2020年3月17日，被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载明：“关于法庭要求被告陆某1提供的被继承人存款信息（2005年之前详细存款金额及明细），因辽宁省农商银行无法提供查询，所以该份证据被告无法进一步提供，特此说明，不再需要法庭查询。”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主张的抚恤金具体金额系估算的；被告亦表示对于抚恤金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陆某2到庭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陆某4遗产的继承，其应继承的部分同意由被告陆某1继承。被告陆某3、田某亦通过视频资料以及书面声明的方式表示自愿将其应继承被继承人陆某4的遗产份赠予被告陆某1。现原告杨某以继承被继承人陆某4之遗产为由，将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3、田某诉至法院。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告杨某曾于2017年4月13日以陆某2、陆某1、陆某3、田某为被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依法分割共同存款124万元及利息二分之一份额，即人民币62万元及利息为原告所有；2、依法继承原告第一项剩余的存款62万元及利息的份额人民币12.4万元及利息；3、位于沈阳市沈河区的房屋作价人民币50万元，依法继承份额人民币10万元；4、确认原告享有领取被继承人的抚恤金55万元中的份额11万元；5、被告给付原告垫付得殡葬花销2万元；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第一次开庭审理，被告在庭审中对于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的殡葬费用认可为原告所付，认为应当分摊。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547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继承人陆某4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干休所分理处银行存款本金共计人民币124万元及利息中的人民币62万元及利息归原告杨某所有；剩余存款人民币62万元由原告杨某继承人民币12.4万元；由被告陆某2继承人民币12.4万元；由被告陆某1继承人民币12.4万元；由被告陆某4继承人民币12.4万元；由被告田某继承人民币12.4万元；62万元的利息由原告与四被告各继承五分之一；二、被继承人陆某4的丧葬费人民币98964元，其中人民币35792.80元归原告杨某所有；人民币15792.8元归被告陆某2所有；人民币15792.8元归被告陆某1所有；人民币15792.8元归被告陆某4所有；人民币15792.8元归被告田某所有;三、被继承人陆某4的抚恤金人民币50172元，其中人民币10034.4元归原告杨某所有；人民币10034.4元归被告陆某2所有；人民币10034.4元归被告陆某1所有；人民币10034.4元归被告陆某4所有；人民币10034.4元归被告田某所有;四、驳回原告杨某、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4、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陆某1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8)辽01民终4435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理由是：对于上诉人陆某1提出的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存款124万元中有40多万元系陆某4婚前个人财产的问题，二审期间其提供多份银行存款清单，证明有部分款项系在陆某4与杨某婚前存入，一审认定此124万元存款均是双方婚后存款，欠妥，应当对此部分做进一步查清。对于上诉人陆某1提出陆某4名下沈河区XX栋X单元X楼X号房屋应当处理的问题，根据陆某4与杨某签订的结婚协议书约定，一审法院认定婚前个人财产归各自子女继承，并无不当，但却并未予以裁判，欠妥。一审法院认为，遗产系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法定继承人的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本案中，陆某4于2017年1月27日死亡，陆某5系陆某4的女儿，已于2014年5月1日因病去世，被告田某系陆某5的女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关于代位继承的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被告田某作为陆某5的晚辈直系血亲，将代位继承陆某5有权继承的陆某4的遗产份额。因此，原告杨某作为陆某4的配偶，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3作为陆某4的儿子，将与被告田某共同作为继承人继承陆某4的遗产。关于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开户行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干休所分理处的银行存款的分割问题。继承开始后按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被继承人陆某4与原告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而原告提供的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开户行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干休所分理处的银行存单开户日均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虽被告提供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有大部分存款的日期早于××××年××月××日，但被告陆某1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的本金及利息已经转入案涉124万元的银行存款中，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载明的本金和利息与案涉124万元的银行存款的关联关系，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主张的案涉银行存款124万元中有421168元及相应利息属于被继承人陆某4的婚前财产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另庭审中，被告又提供补助经费审批表，用于证明被继承人陆某4的124万存款中包含145849.45元系被继承人陆某4的婚前财产，应由被告单独继承。一方面，从形式上看，该审批表并无相关单位盖章确认，在原告对于该份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被告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一方面，该份证据仅为审批表，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经实际收取，以及该部分款项的后续使用情况，无法证明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银行存款124万元中包含145849.45元，被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被告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124万元银行存款应作为被继承人陆某4与原告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各为50%份额，其中，原告杨某享有案涉银行存款124万和利息中的62万元及利息。剩余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案涉银行存款本金124万元及利息的50%的所有权作为遗产由原告杨某、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3、田某共同继承，该部分份额依我国法律规定一般应平均分配，每人分得62万元及利息的五分之一。鉴于被告陆某2、陆某3、田某均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陆某4遗产份额的继承。因此，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开户行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干休所分理处银行存款本金共计1240000元及利息中的620000元及利息归原告杨某所有；剩余存款620000元由原告杨某继承124000元；由被告陆某1继承496000元；620000元的利息由原告杨某继承五分之一、被告陆某1继承五分之四。关于登记在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的房屋的分割问题。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被继承人陆某4与原告杨某于××××年××月××日签订了《结婚协议书》，约定被继承人陆某4在XX，原告杨某在沈市XX地区有产权的个人住房，婚后仍归个人所有，个人有自由支配权，如出租、转让和给子女继承等，对方无权干涉。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因此，登记在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的房屋应由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3、田某共同继承，每人继承四分之一。鉴于被告陆某2、陆某3、田某均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陆某4遗产份额的继承。因此，案涉房屋由被告陆某1继承。关于抚恤金的问题。抚恤金等费用是用以优抚和救助死者家属，是对死者家属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上述案涉款项发生在被继承人陆某4死亡之后，依法不属于遗产，但可参照遗产的法定继承相关规定予以分割。本案中，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沈阳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抚恤金为生前六个月基本工资共计50172元，该部分款项参照遗产的法定继承由原告杨某、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3、田某共同继承，每人分得五分之一，即10034.04元（50172元÷5人）。鉴于被告陆某2、陆某3、田某均明确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陆某4遗产份额的继承，则10034.40元归原告杨某所有；40137.60元（10034.40元×4人）归被告陆某1所有。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抚恤金金额，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的具体数额、给付方式及给付原则等问题，且原、被告均无法确定抚恤金的实际金额。故对于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待抚恤金的具体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丧葬费性质是对被继承人死亡后的丧葬事务支出的一种经济帮助。结合中国人民解放军辽宁省军区沈阳第七离职干部休养所出具的《证明》，可以看出被继承人陆某4死亡后，丧葬费为12个月基本工资共计98964元。该部分款项发生在被继承人陆某4死亡之后，依法不属于遗产，但可参照遗产的法定继承相关规定予以分割。原告杨某、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3、田某每人分得五分之一，即19792.80元（98964元÷5人）。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原一审于2017年10月10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被告对于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的殡葬费用认可为原告所付，认为应当分摊。因此，原告支付的殡葬费用20000元应由原、被告平均分担，每人分担五分之一，即4000元（20000元÷5人）。故，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丧葬费98964元中，35792.80元（19792.80元+4000元×4人）归原告杨某所有；63171.20元[(19792.80元-4000元)×4人]归被告陆某2所有。对于被告主张其支付殡葬费用28200元，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开户行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干休所分理处银行存款本金共计1240000元及利息中的620000元及利息归原告杨某所有；剩余存款620000元由原告杨某继承124000元；由被告陆某1继承496000元；620000元的利息由原告杨某继承五分之一、被告陆某1继承五分之四；二、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建筑面积96.2平方米的房屋由被告陆某1继承；三、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抚恤金50172元，其中，10034.40元归原告杨某所有；40137.60元归被告陆某1所有;四、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丧葬费98964元，其中，35792.80元归原告杨某所有；63171.20元归被告陆某1所有;五、驳回原告杨某、被告陆某2、陆某1、陆某3、田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其中，原告杨某承担15408元，被告陆某1承担1027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被继承人陆某4与杨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而陆某1提供的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开户行为沈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干休所分理处的银行存单开户日均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虽然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有部分存款的日期早于××××年××月××日，但陆某1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的本金及利息已经转入案涉124万元的银行存款中，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储蓄存款利息清单中载明的本金和利息与案涉124万元的银行存款的关联关系，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上诉人陆某1主张的案涉银行存款124万元中有40余万元及相应利息属于被继承人陆某4的婚前财产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陆某1提出被继承人陆某4的124万存款中包含145849.45元系被继承人陆某4的婚前财产的问题，因其提供的补助经费审批表从形式上看，该审批表并无相关单位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且该份证据仅为审批表，陆某1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经实际收取以及该部分款项的后续使用情况，无法证明被继承人陆某4名下的银行存款124万元中包含145849.45元，故对于陆某1提出的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陆某1提出丧葬费2万元错误的问题，因一审法院结合具体案情认定丧葬费2万元，并未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上诉人陆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冷焱书记员李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