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思泽，男，汉族，1961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大专文化，系淮南市建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淮南市泽丰家具有限公司、淮南市泽丰典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淮南市田家庵区，现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6年7月26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高利转贷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淮南市看守所以其患有慢性肾病、肾功能衰竭暂缓收押，2018年1月17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后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蒋忠新，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鲍广金，男，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初中文化程度，系淮南市建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会计，住淮南市田家庵区。2016年7月26日因涉嫌犯高利转贷罪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12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2018年1月16日执行逮捕，同年8月24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思泽犯高利转贷罪、鲍广金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8）皖0403刑初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程思泽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4月25日裁定发回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皖040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程思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靳良成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程思泽及其辩护人蒋忠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被告人程思泽系淮南市建厦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厦房屋公司）、淮南市泽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丰家具公司）、淮南市泽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丰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妻子谢某系淮南市泽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思泽系该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 2012年至2015年期间，程思泽为了便于控制并使用银行的贷款资金，指使公司会计鲍广金伪造了合肥市利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林九公司）、上海沪鹿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沪鹿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再由鲍广金持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的相关印章到淮南通商银行长青支行、持上海沪鹿公司的相关印章到交通银行，设立了上述三家公司的企业银行账户。后程思泽指使鲍广金伪造了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购货协议”，虚构贷款用途，分别从徽商银行、交通银行进行流动资金贷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印章模板、扣押清单，报销审批单，证人程某1、陈某1、胡某、陈某2、田某、冯某的证言，被告人程思泽、鲍广金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关于高利转贷的事实 （一）2013年1月10日从徽商银行贷款500万元并高利转贷他人。 2013年1月10日，泽丰家具公司提供伪造的与合肥利文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向徽商银行淮南龙湖支行贷款500万元。徽商银行通过受托支付将500万元发放到程思泽实际控制的合肥利文公司在通商银行的账户，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程思泽指使鲍广金将494万元直接转到程某2在淮南通商银行上窑支行的个人账户中，以月息1.2%借给程某2使用，程某2按月支付利息至程思泽在徽商银行开设的银行卡内。2013年8月2日泽丰家具公司将贷款归还银行，并支付利息20.4万元。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程思泽共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利息42万元，实际获利21.6万元。 （二）2013年9月29日、10月10日、10月15日程思泽从徽商银行贷款共计2800万元，其中2300万元用于高利转贷。 1、2013年10月18日，程思泽将其中的2000万元以每月利息2.7%借给安徽钟山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钟山房地产公司）的李多先使用，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由钟山房地产公司给程思泽出具借条一份。扣除当月利息54万元，程思泽指使其会计鲍广金于2013年10月17日将剩余1946万元从泽丰典当公司账户转至钟山房地产公司李多先账户。该笔2000万元借款对应的银行贷款已于2014年7月5日前归还银行，并支付银行利息123.53万元。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程思泽共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利息486万元，实际获利362.47万元。 2、2013年10月21日，程思泽将其中的300万元以月息4%借给淮南金地海顿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海顿公司）使用，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由金地海顿公司给程思泽出具借条一份。程思泽指使其会计鲍广金于2013年10月21日将300万元转至金地海顿公司账户。银行贷款利率为月息7‰，即二个月的银行利息为42000元，程思泽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为24万元，实际获利19.8万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11月13日、12月10日金地海顿公司从程思泽处借款合计1300万元，月息4%，殷某提供担保。截止2014年11月10日，金地海顿公司尚欠程思泽借款本金400万元，程思泽于2015年3月13日将金地海顿公司、殷某诉至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金地海顿公司给付借款本金400万元，截止2015年4月10日的利息80万元。案经调解，程思泽与金地海顿公司、殷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1、书证：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信贷业务明细，徽商银行淮南分行风险管理部证明，购销合同、信贷业务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授信额度借款支用申请书、支用审核意见表、徽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支付委托书、家具采购明细、贷款支付通知书、支付委托书、徽商银行转账支票，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4）田民一初字第00995号民事判决书、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325号民事判决书、公司变更登记资料，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借条、收据、李多先结算存款凭条、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民事起诉状、借条、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费凭证、法庭审理笔录、收条、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2、证人证言：证人程某1、谢某、陈某1、丁某、张某、高某、陈某2、田某、冯某、程某2、洪某、殷某的证言；3、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程思泽、鲍广金的供述；4、户籍证明；5、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思泽以高利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403.8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被告人鲍广金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鲍广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程思泽、鲍广金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程思泽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二、被告人鲍广金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违法所得四百零三万八千七百元，依法予以追缴。 程思泽上诉提出：1、其对原判认定其高利转贷的犯罪事实表示认罪，并愿意缴纳70万元罚金，请求对其判处缓刑；2、其违法所得数额没有原判认定的403.87万元这么多，只有230万至240万元；其借给金地海顿公司的300万元中有200余万元是其自有资金，不是银行贷款。 程思泽的辩护人提出：1、程思泽自愿认罪认罚，并缴纳70万元罚金，犯罪情节较轻，银行贷款已还清，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和社会危害，请求对程思泽判处缓刑；2、原判认定的违法所得数额错误。（1）原判认定转贷给程某2获利21.6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某2向程思泽实际借款494万，共计归还348万，没有证据证明该348万是本金或利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该348万元是本金。在借款本金尚未还清的情况下，该笔获利不能认定。（2）原判认定程思泽收到利息486万元、获利362.47万元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程思泽向钟山房地产公司高利转贷2000万元与法不符，应以钟山房地产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1946万元认定高利转贷数额；原判认定钟山房地产公司归还利息486万元，实际其中有132万元是本金，应予扣除。（3）原判认定程思泽向金地海顿公司高利转贷300万元，非法获利19.8万元依据不足。程思泽向金地海顿公司出借的300万元系公司自有资金，原判认定该300万元系银行贷款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金地海顿公司支付了该300万元本金的利息。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1、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2、对程思泽是否适用缓刑，建议二审在当前保护民营企业的时代背景之下，综合评析全案事实、情节，尤其是程思泽在二审期间的悔罪表现，认罪认罚态度，缴纳罚金的姿态及实际，违法所得追缴的程度等方面，准确把握法律政策界限依法裁决。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被告人程思泽系建厦房屋公司、泽丰家具公司、泽丰典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妻子谢某系泽润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思泽系该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 2012年至2015年期间，程思泽为了便于控制并使用银行的贷款资金，指使公司会计鲍广金伪造了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上海沪鹿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再由鲍广金持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的相关印章到淮南通商银行长青支行、持上海沪鹿公司的相关印章到交通银行设立了上述三家公司的企业银行账户。后程思泽指使鲍广金伪造了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签订的“购买合同”、“购货协议”，虚构贷款用途，分别从徽商银行、交通银行进行流动资金贷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印章模板、扣押清单证实，陈某2提供合肥利文公司、宋用增提供河南林九公司、冯某提供上海沪鹿公司的公章、法人章、财务章模板，以及公安机关从泽丰家具公司会计室查获的淮南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模板、上海沪鹿公司的印章模板，并依法对该两枚公章予以扣押。 2、报销审批单证实，鲍广金私刻印章的费用已经程思泽审批予以报销。 3、河南林九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2月20日河南林九公司没有与泽润商贸公司签订过价值700万元的办公家具项目采购合同，该公司没有在淮南的银行开设过账户，也没有授权单位或个人办理过开户、销户业务。 4、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程思泽指使鲍广金伪造合肥利文公司公司、河南林九公司印章的情况。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2013年初鲍广金让其一起到田家庵区十五小旁边的一家刻章店刻了一枚合肥利文公司的章。 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泽丰家具公司提供该公司与上海沪鹿公司家具购销合同从交通银行贷款。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合肥利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家具采购合同上利文公司的公章是假的。 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河南林九公司淮南分公司员工，该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也没有公章、财务章，对外业务使用的都是河南林九公司的章。河南林九公司与泽润商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系伪造。 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沪鹿公司法定代表人。上海沪鹿公司与泽丰家具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没有在淮南交通银行开设公司账户，开户资料上面的法人章、财务章是假的。 10、被告人程思泽的供述证实，经过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同意，其让鲍广金刻了两家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然后到通商银行长青支行开设了上述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2014年经上海沪鹿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安排鲍广金刻了该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到交通银行开设了上海沪鹿公司账户。刻章的费用都从公司报销了。 11、被告人鲍广金的供述证实，其受程思泽指使私刻了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上海沪鹿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 二、关于高利转贷的事实 2013年6月泽润商贸公司及关联企业泽丰家具公司向徽商银行淮南分行提出3000万元授信额度贷款的申请，经审批徽商银行淮南分行分别批准泽润商贸公司、泽丰家具公司合计28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期限从2013年8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建厦房屋公司用相应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程思泽、谢某与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泽润商贸公司、泽丰家具公司共从徽商银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8笔，合计6000万元。其中2013年1月10日贷款的500万元，2013年9月29日、10月10日、10月15日贷款的2800万元中2300万元均用于高利转贷，实际获利403.8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13年1月10日贷款500万元并高利转贷他人。 2013年1月10日，泽丰家具公司提供伪造的与合肥利文公司签订的经营“美加华庭”系列产品购销合同，与徽商银行淮南龙湖支行签订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月利率6‰。2013年1月10日，徽商银行通过受托支付将500万元发放到程思泽实际控制的合肥利文公司在通商银行的账户，该账户在500万元没有转入之前余额为389.83元。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程思泽指使鲍广金将494万元直接转到程某2在淮南通商银行上窑支行的个人账户中，以月息1.2%借给程某2使用，程某2给程思泽出具借条。之后，程某2按月支付利息至程思泽在徽商银行开设的银行卡内。2013年8月2日泽丰家具公司将贷款归还银行，并支付利息20.4万元。2013年1月11日至2013年8月2日期间，程思泽共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利息42万元，实际获利21.6万元。 （二）2013年9月29日、10月10日、10月15日从徽商银行贷款共计2800万元，其中2300万元用于高利转贷。 1、2013年9月29日，泽润商贸公司以从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为由从徽商银行取得100万元贷款，贷款月利率7‰，并通过受托支付发放到程思泽实际控制的合肥利文公司在通商银行的账户，后又转至程思泽徽商银行国庆路支行的个人账户内。2013年10月14日从程思泽该账户的余额247.498万元中转出200万元至泽丰典当公司，其中52.5万元认定为贷款资金。该笔贷款在2014年7月2日归还银行。 2、2013年9月29日，泽丰家具公司以从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为由从徽商银行取得200万元贷款，贷款月利率7‰，并通过受托支付发放到由程思泽实际控制的合肥利文公司在通商银行的账户，后又转至程思泽农行卡中，在此之前，该卡余额为39.65元。2013年10月8日200万元从程思泽农行卡转入泽丰典当公司。该笔贷款在2014年7月4日归还银行。 3、2013年10月10日，泽丰家具公司以从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为由从徽商银行取得1300万元贷款，贷款月利率7‰，并通过受托支付发放到由程思泽实际控制的合肥利文公司在通商银行的账户，次日又转到泽丰典当公司。该笔贷款在2014年7月4日归还银行。 4、2013年10月15日，泽润商贸公司以从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为由从徽商银行取得1200万元贷款，贷款月利率7‰，并通过受托支付发放到由程思泽实际控制的合肥利文公司在通商银行的账户，当天又转至泽丰典当公司账户。该笔贷款在2014年7月2日归还银行。 另查明：2013年9月30日前，泽丰典当公司在徽商银行国庆路支行的账户余额为15149.53元。 程思泽取得上述贷款后，于2013年10月18日、10月21日分别转贷给其他公司使用。 1、2013年10月18日，程思泽将其中的2000万元以每月利息2.7%借给钟山房地产公司的李多先使用，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由钟山房地产公司给程思泽出具借条一份。扣除当月利息54万元，程思泽指使其会计鲍广金于2013年10月17日将剩余1946万元从泽丰典当公司账户转至李多先账户。该笔2000万元借款对应的银行贷款已于2014年7月5日前归还银行，并支付银行利息123.53万元。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7月5日期间，程思泽共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利息486万元，实际获利362.47万元。 2、2013年10月21日，程思泽将其中的300万元以月息4%借给金地海顿公司使用，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由金地海顿公司给程思泽出具借条一份。程思泽指使其会计鲍广金于2013年10月21日将300万元转至金地海顿公司账户。银行贷款利率为月息7‰，即二个月的银行利息为42000元，程思泽收到借款人支付的利息为24万元，实际获利19.8万元。 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11月13日、12月10日金地海顿公司从程思泽处借款合计1300万元，月息4%，殷某提供担保。截止2014年11月10日，金地海顿公司尚欠程思泽借款本金400万元，程思泽于2015年3月13日将金地海顿公司、殷某诉至本院，要求金地海顿公司给付借款本金400万元，截止2015年4月10日的利息80万元。经本院主持调解，程思泽与金地海顿公司、殷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金地海顿公司欠程思泽借款本息合计480万元，由金地海顿公司与殷某共同分期偿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泽丰家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思泽，股东为程思泽、谢某；泽润商贸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谢某，股东为谢某、程思泽；泽丰典当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程思泽，股东为泽丰家具公司、张金辉、陶佳佳、泽润商贸公司。 2、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信贷业务明细证实，泽丰家具、泽润商贸公司在徽商银行淮南分行的贷款情况，其中，泽丰家具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从淮南分行龙湖支行贷款500万，2013年8月2日归还银行；2013年9月29日、10月10日分别从淮南分行国庆路支行贷款200万、1300万，均于2014年7月4日归还银行。泽润商贸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10月15日分别从淮南分行国庆中路支行贷款100万元、1200万元，均于2014年7月2日归还银行。 3、购销合同、信贷业务放款通知书、借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授信额度借款支用申请书、支用审核意见表、徽商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支付委托书、家具采购明细、贷款支付通知书、支付委托书、徽商银行转账支票证实，泽丰家具公司与合肥利文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于2013年1月10日、9月29日、10月10日从徽商银行龙湖支行贷款500万元（银行贷款执行利率6‰）、200万元（银行贷款执行利率7‰）、1300万元（银行贷款执行利率7‰），受托支付给合肥利文公司。泽润商贸公司与合肥利文公司签订家具购销合同，并于2013年9月29日、10月15日从徽商银行国庆中路支行贷款100万元（银行贷款执行利率7‰）、1200万元（银行贷款执行利率7‰），受托支付给合肥利文公司。 4、借条、淮南通商银行进账单证实，程思泽将500万元银行贷款委托支付给合肥利文公司在淮南通商银行的账户后转贷给程某2；程某2将该笔500万元与2012年的借款80万元合并，于2014年7月22日、8月9日两次共计归还借款本金400万。 5、借条、收据、李多先结算存款凭条、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实，2013年10月18日钟山房地产公司借到程思泽2000万元，借用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借款利息每月7日支付，月息2.7%，即54万元，2013年10月17日李多先个人账户收到1946万元的转款。2014年10月16日钟山房地产公司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程思泽徽商银行国庆路支行账号为62×××51的银行卡转账1000万元，17日程思泽出具1000万元的收据。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证明李多先从2013年11月起通过转账的方式每月支付程思泽利息54万元，至2014年10月17日，之后每月支付27万元利息。 6、民事起诉状、借条、受理案件通知书、诉讼费缴费凭证、法庭审理笔录、收条、房地产权证复印件、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证实，2013年10月21日、11月13日、12月10日金地海顿公司从程思泽处借款1300万元，月利息4%，殷某提供担保。截止2014年11月10日，金地海顿公司尚欠程思泽借款本金400万元，截止2015年4月10日欠利息未付，程思泽于2015年3月13日将金地海顿公司、殷某诉至本院，经本院主持调解，程思泽与金地海顿公司、殷某达成民事调解协议：金地海顿公司欠程思泽借款本息合计480万元，由金地海顿公司与殷某共同分期偿还。 7、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泽丰典当公司、程思泽、谢某徽商国庆中路支行、龙湖支行银行账户明细、程思泽在通商银行开设的合肥利文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程思泽将套取的徽商银行贷款通过银行账户和其个人账户转账出借给借款人程某2、钟山房地产公司、金地海顿公司的转款路径、以及借款人支付利息至程思泽银行个人账户的情况。 8、安徽新思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补充报告证实，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在2013年期间分别以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购买家具、办公用品等名义向徽商银行申请贷款8笔，其中4笔流动资金贷款用于转贷他人。一、2013年1月10日以上述事由贷款500万元，1月11日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后，直接从合肥利文公司转到程某2个人账户，借给程某2使用，借款利息为月息1.2%。该笔贷款于2013年8月2日归还银行，实际使用期限为7个月，支付银行利息20.4万元，程某27个月共支付利息42万元。二、转贷给钟山房地产公司（李多先）和金地海顿公司。1、转贷本金。2013年9月29日泽丰家具公司从徽商银行贷款200万元，次日合肥利文公司收到款项后即转入程思泽个人账户，10月8日转入泽丰典当公司；2013年10月10日泽丰家具公司从徽商银行贷款1300万元，合肥利文公司收到款后，于次日将款转入泽丰典当公司；2013年9月29日泽润商贸公司贷款100万元，合肥利文公司收到该款后即转入程思泽个人账户，此时该账户余额为247.498万元，2013年10月14日从程思泽个人账户转款200万元至泽丰典当公司，其中52.5万元系贷款资金；泽丰家具公司于2013年10月15日贷款1200万元，当天转入合肥利文公司后，又从该公司转至泽丰典当公司。综上，转入泽丰典当公司的3002.2066万元中有2752.5万元系银行贷款资金。由于转贷资金主要是通过泽丰典当公司转到程思泽徽商银行国庆路支行个人卡，然后再借给资金使用人。通过整理后的数据可以看出转出资金为2646.5128万元，主要支出2546万元（300＋1946＋300）为借给钟山房地产公司（李多先）和金地海顿公司使用，扣除不能认定为贷款资金的1.5万元、249.7万元，剩余2300万元为银行贷款资金。因实际借给钟山房地产公司和金地海顿公司的资金大于2300万元，根据谨慎原则，认定利率低的资金使用人优先使用银行贷款，故认定钟山房地产公司使用银行贷款资金2000万元（月息2.7%，扣除当月利息54万元，实际支付给李多先1946万元），金地海顿公司使用贷款资金300万元（月息4%）。2、转贷收到的利息和对应给银行的利息。（1）2013年10月18日（资金使用日）至2014年7月4日（归还银行贷款日）止，共收到钟山房地产公司支付的利息费用486万元（含2013年10月18日从本金2000万元中扣除的54万元）。（2）2013年10月21日（资金使用日）至2014年7月4日（归还银行贷款日）止，期间共8个月完整月份，金地海顿公司资金利息为4%，共计利息96万元。（3）由于借给钟山房地产公司和金地海顿公司所使用的银行贷款期限不一致，而且经过多次周转，无法逐笔与银行贷款一一对应，所以在考虑对应的银行利息时，是按加权平均计算。钟山房地产公司使用贷款资金对应的银行利息为123.528396万元。金地海顿公司使用贷款资金对应的银行利息为18.52925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程思泽伪造虚假合同从徽商银行、交通银行、通商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给他人，收取利息。 2、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不参与程思泽公司的经营，成立公司时其只是挂名，公司一般只是在需要向银行贷款时程思泽让其签字，具体内容其并不知情。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建厦房屋公司、泽丰家具公司都是程思泽一人控制，员工是同一套人马，办公地点是同一个地方，程思泽还经营泽丰典当公司、泽润物业公司。 4、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10日其作为徽商银行淮南分行龙湖支行的客户经理为泽丰家具公司办理的500万元的银行贷款，先根据客户提供的购销合同受托支付到对方账户，支付的是货款，对合同的真伪、有无真实交易，银行不好核实，该款泽丰家具公司已经连本带息还清。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2013年2月22日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分别从徽商银行淮南分行龙湖支行贷款1000万元、1700万元的事实。两笔贷款都是由这两家公司姓鲍的会计联系的，对于贷款的用途，银行无法跟踪核实。目前该贷款连本带息已经还清。 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10日泽丰家具公司从徽商银行淮南分行国庆中路支行贷款200万元、1300万元，2013年9月29日、10月10日泽润商贸公司贷款100万元、1200万元。并分别提供了两家公司与合肥利文公司签订的购买家具的购销合同，对于资金的实际用途银行并不知情。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合肥利文公司的法人，其公司曾经租赁过泽丰家具公司的场地销售家具，2014年4月即撤离该商场。合肥利文公司从没有与泽润商贸公司有过任何经济往来，没有签订过1700万元的家具采购合同，其公司没有在通商银行淮南长青支行开设银行账户，也没有收到过任何单位1000万元的资金。 8、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淮南市隆山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因需资金周转，其向程思泽借款500万元，2013年1月11日其到程思泽办公室和程思泽签订了500万元的借款合同，当时约定月息是1.2%，当天程思泽就把50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6万元，实际转款494万元至其淮南市通商银行上窑支行账户上，具体转款是程思泽公司会计鲍广金办理。之后其已经还款400万元，还差100万元未还，在还400万元之前其利息都是正常支付，后因经营状况不好，利息和100万元本金都没有给程思泽，并把500万元的借款合同销毁，换成了100万元借条。 9、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钟山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总监。2013年10月18日其公司从程思泽个人处借款2000万元，约定月息2.7%，扣除当月利息54万元，程思泽从其个人徽商银行卡实际转款1946万元到其公司李多先的账户。借款已经还了1000万元，尚欠1000万元，但利息其公司一直按月支付，已经支付了1100万元的利息，均通过银行转账至程思泽徽商银行账户。 1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其以金地海顿公司的名义向程思泽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约定利息4%，每月利息12万元，每月20日前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二个月。当日该款从程思泽在徽商银行国庆路支行的个人账户转至金地海顿公司账户，之后其公司又分两次从程思泽处借款600万元、500万元，月息均为4%。公司向程思泽的借款每月利息均按时支付，一直付到2015年初。利息的支付方式是金地海顿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公司、个人账户转到程思泽个人账户，或是用其个人的中国银行的银行卡到程思泽的泽丰家具公司去刷卡支付到该公司账户内，大概付了有500万元的利息，现尚欠400万元本金未还。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程思泽的供述证实，其系建厦房屋公司、泽丰家具公司、泽丰典当公司、泽润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泽润商贸公司股东，以上公司实际都是其在经营。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曾以公司经营需要、购买家具、家具城装修为名多次从徽商银行淮南分行贷款，按照贷款用途钱都是转到了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在通商银行长青支行的公司账户上。其经过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由上述两家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相关资料，其让鲍广金刻了两家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然后到通商银行长青支行开设了上述两家公司的银行账户。2014年经上海沪鹿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由上海沪鹿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等材料，其安排鲍广金刻了该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章，到交通银行开设了上海沪鹿公司账户。刻章的费用都从公司报销了。鲍广金是其实际经营的五家公司的出纳，公司的现金业务、转账业务都是他做，也是公司负责银行贷款的具体经办人之一。泽丰家具公司从徽商银行第一次贷款2000万元，第二次贷款1000多万元。2013年初，其借给程某2500万元，月息1.2%。2013年秋，其借给钟山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多先2000万元，月息2.7%，2014年10月还了1000万本金，还剩1000万本金没有还，利息每月付一次。 2、被告人鲍广金的供述证实，其是建厦房屋公司的出纳会计，其还兼任程思泽的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泽丰典当公司的出纳会计。为了泽丰家具公司和泽润商贸公司从银行贷款需要，程思泽指使其伪造了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与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并私刻了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印鉴章，提供相关资料到通商银行长青支行办理了两家公司的账户，然后到徽商银行龙湖支行申请贷款。贷款批下来之后，钱先打入泽丰家具公司、泽润商贸公司账户，然后再转入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账户，经过来回倒转之后，最终转入程思泽个人账户或是程思泽实际控制的几家公司账户内。2014年6月份，因不再需要从银行贷款，其征得程思泽同意后把合肥利文公司、河南林九公司在通商银行长青支行的账户注销了。为了向银行申请贷款，其按照程思泽的要求私刻了上海沪鹿公司、淮南市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的公章。 2013年1月10日泽丰家具公司在徽商银行淮南分行申请了50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申请资金用途是泽丰家具公司向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当日500万元发放到泽丰家具公司在徽商银行的公司账户内，次日即转入合肥利文公司在淮南通商银行长青支行的账户上，当天程思泽安排其把这笔贷款资金扣除利息6万元，剩余496万元转到了借款人程某2在淮南通商银行上窑支行的个人账户中，程某2签了一张500万元的借条，月息1.2%即6万元。 2013年9月29日，其按照程思泽的要求伪造虚假资料及资金用途，以泽润商贸公司、泽丰家具公司从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为由，分别从徽商银行淮南分行贷款100万元、200万元，该款发放到两公司账户后，即转入合肥利文公司账户。几天后，程思泽让其将100万元转入程思泽在徽商银行淮南支行个人账户，200万元转入程思泽在中国农业银行淮南分行个人账户。几天后，200万元又从程思泽个人账户转入泽丰典当公司在徽商银行淮南支行账户内。 2013年10月10日，再次按照上述方法以泽丰家具公司从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为由从徽商银行淮南支行贷款1300万元，该款经过泽丰家具公司、合肥利文公司账户，最终转入泽丰典当公司账户内。 2013年10月15日，按照程思泽的要求其伪造资金用途、购销合同，以泽润商贸公司从合肥利文公司购买家具为由从徽商银行淮南分行贷款1200万元，该款经过泽润商贸公司、合肥利文公司账户，最终转入泽丰典当公司账户内。这笔款加上之前的100万元、200万元、1300万元，共计2800万元都在泽丰典当公司账户，此账户另有程思泽个人款199万元。 2013年10月16日，钟山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多先向程思泽借款2000万元，并约定月息2.7%。当天下午其按照程思泽的要求和李多先的财务总监洪某一起到泽丰典当公司在徽商银行淮南分行办理转款，分别向李多先个人账户转款297.3万元、296.94万元，洪某个人账户转款297万元，后发现李多先的借款手续没有办齐，其让洪某将转出的钱退回到程思泽个人账户，后其经过他人账户作为中转分别转账297.06万元、297.45万元、297.15万元、296.85万元、296.85万元、296.94万元到程思泽个人账户。2013年10月17日，李多先借款2000万元的手续办好后，在程思泽同意后从程思泽个人账户转款1946万元到李多先在徽商银行的账户，并扣除当月利息54万元，之后的利息都是按月支付，借给李多先的钱就是几次从银行贷款的钱。 2013年10月21日，程思泽借给金地海顿公司殷某的300万元是银行贷款资金，银行资金是通过程某2、程晋海两人的账户转了一手，然后再转到程思泽徽商银行国庆中路支行个人账户里，再转到殷某的金地海顿公司在徽商银行国庆中路支行的公司账户里，再借给的殷某。 本案还有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程思泽、鲍广金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程思泽、鲍广金于2016年7月26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抓获归案。 二审期间，上诉人程思泽缴纳罚金70万元。 针对上诉人程思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检察员的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针对程思泽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程思泽从程某2处获利21.6万元的证据不足，程某2向程思泽实际借款494万，共计归还348万，没有证据证明该348万是本金或利息，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该348万元是本金；在借款本金尚未还清的情况下，该笔获利不能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其向程思泽借款500万元，按月支付利息6万元至程思泽的徽商银行卡内，因经营状况不好，后期利息没有归还；被告人鲍广金的供述证实，程思泽借给程某2的500万元银行贷款，月利息6万元，这笔钱程某2刚开始还能还利息，到2015年初就没有还利息了；程思泽的徽商银行龙湖支行、国庆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程思泽的银行账户每月收到程某2归还的借款利息6万元。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计算至500万元贷款归还银行之日，程某2共计支付程思泽利息42万元，程思泽转贷获利21.6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亦有审计报告佐证，足以认定。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程思泽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程思泽收到利息486万元、获利362.47万元的证据不足，原判认定程思泽向钟山房地产公司高利转贷2000万元与法不符，应以钟山房地产公司实际收到的借款1946万元认定高利转贷数额；原判认定钟山房地产公司归还利息486万元，实际其中有132万元是本金，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程思泽将套取银行贷款2000万元转贷给钟山房地产公司，已经先行扣除了月利息归程思泽所有，程思泽从2000万元中转贷获利，应认定程思泽高利转贷2000万元。证人洪某的证言、程思泽的徽商银行国庆中路支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李多先结算存款凭条、网上转账电子回单综合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了钟山房地产公司向程思泽借款2000万元，后由李多先的银行个人账户或钟山房地产公司的单位账户按月支付利息54万至程思泽的徽商银行卡内，计算至该笔贷款归还银行之日，钟山房地产公司共计支付程思泽利息486万元，以及程思泽获利362.47万元的事实。上述事实亦有审计报告佐证，足以认定。故该节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程思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程思泽向金地海顿公司高利转贷300万元，非法获利19.8万元依据不足。程思泽向金地海顿公司出借的300万元系公司自有资金，原判认定该300万元系银行贷款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亦不能证实金地海顿公司支付了该300万元本金的利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鲍广金的供述、泽丰典当公司以及程思泽在徽商银行国庆中路支行的公司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程思泽借给殷某的300万元是2800万元银行贷款资金中的一部分，300万先转入泽丰典当公司，再转入程某2、程晋海两人账户，再转入程思泽徽商银行国庆中路支行个人账户，再转入殷某的金地海顿公司在徽商银行国庆中路支行的公司账户出借给殷某。泽丰典当公司的徽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还证实，2013年10月8日程思泽将套取的2800万元银行贷款转入之前，该账户余额仅有15149.53元，无向外借款的资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亦有审计报告佐证，足以证实程思泽借给金地海顿公司的300万元系银行贷款资金的事实。（2）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1日金地海顿公司向程思泽借款300万元，以及之后借款的600万元、500万元，其公司每月按时支付利息至程思泽个人账户或刷卡支付至泽丰家具公司账户，利息一直付到2015年初，大约付了500万元的利息，尚欠400万元本金未还。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鲍广金提供的关于殷某借款情况说明证实，程思泽通过诉讼要求确认金地海顿公司尚欠其本金400万和利息80万未付，反证了金地海顿公司已经归还涉案300万借款利息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殷某向程思泽支付了该300万元借款利息共计24万，程思泽转贷获利19.8万的事实。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程思泽提出其违法所得数额没有原判认定的403.87万元这么多，只有230万至240万元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程思泽违法所得数额错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程思泽及其辩护人提出程思泽认罪认罚，并缴纳70万元罚金，犯罪情节较轻，银行贷款已还清，没有造成任何损失，也没有造成社会危害，请求对程思泽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规定，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应予立案追诉。程思泽高利转贷违法所得403.87万元，系立案追诉标准数十倍，即使其缴纳70万元罚金，仍有430万元罚金及403.87违法所得未退缴，故程思泽的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程思泽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原审法院对程思泽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百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思泽以高利转贷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403.8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鲍广金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程思泽、鲍广金依法应予惩处。鲍广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永 审判员 赵 可 审判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顾秀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