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23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经营者：袁长江，男，1960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辉，男，1970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海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女，198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殷文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航，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因与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铁一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20）陕05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经营者袁长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春晖，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静，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启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陕0502民初210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一给付上诉人下欠工程款23288.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13743.91元，共计37032.41元，改判被上诉人二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要求维修、变更设计增加工程费用的事实错误。首先，维修部分有当时项目多方多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变更部分有实物存在，另有“多付于效东2万元”印证，且已及时提交评估申请，在被上诉人方未提供己方掌握的设计图纸反驳依法已然应当承担对其不利后果前提下，一审法院完全可以运用逻辑推理认定待证事实成立。但一审法院反而认为上诉人对此举证不能，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和逻辑，致使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因上诉人系个体工商户不具有工程建设资质，涉及上诉人多次类似案件审理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工程发包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而本案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系合法分包关系被上诉人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在已有证据证实、印证拖欠事实成立前提下仍认为没必要评估，程序违法。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亦有违法。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认定正确，上诉人并无提交相应证据对涉案工程进行维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我公司已付37万元，已经超付；3、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强力铝材上诉称“有当时多方多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变更部分有实物存在，另有‘多付于效东2万元映证’”，可通过逻辑推理认定“维修、变更设计增加工程费用”这一事实。证据证明事实中的逻辑推理，不是纯想象的东西，而是有着其客观标准的。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于证据认定证明事实做出了解释“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本案中，上诉人强力铝材所举证的“单方制作的塑钢破损情况说明、门窗实物、多付于效东2万元”，均不符合证据的法定性，与维修变更也没有直接关联关系，真实性不能确认，没有证明力。原审法院认定其举证不能正确。2、强力铝材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桥梁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016年8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合同纠纷中“实际施工人”的司法认定条件的建议的答复》中明确指出“要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原审法院认定桥梁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3、强力铝材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没有必要评估涉案工程维修、变更部分价值程序违法。程序违法指的是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要件，包括方式、步骤、顺序和期限，原审法院对价值评估的认定不涉及程序问题。对于涉案工程，强力铝材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维修及更换的事实存在，因此其主张的法律关系也是不存在的，在没有法律关系这一前提的基础上，价值评估就是无源之水，即便评估了，也没有办法证明桥梁公司应向其支付维修费用。原审法院对价值评估判决正确。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在各自责任范围内连带给付原告下欠工程款73288.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0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40000元，共计113288.50元人民币；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全部费用。原告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一给付原告下欠工程款73288.5元及利息，利息以73288.5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至开庭当日利息43251.85元，共计116540.35元人民币；被告二给付原告下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2009年10月14日，原告铝材加工部作为承包方与中铁一局集团房建分公司渭南桥处项目部作为发包方签订《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桥处20#21#住宅楼塑钢窗制作安装；工程地点：渭南市XX路西段；工程类别、数量、单价、金额：中空推拉窗（附纱）225元/㎡、中空推拉门; 工程付款方式：1、转账 2、…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5%，余留5%的质保金满一年后一次付清。合同还对承包方式、工程材料及加工安装技术要求质量标准、工程进度及其他条款等做出约定。原告及其经营者袁长江,中铁一局集团房建分公司渭南桥处项目部及其项目经理曹某某均在《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上盖章签名。2010年3月31日，中铁一局集团房建分公司渭南桥处项目部向原告铝材加工部出具《已完工程量计价单》，该计价单载明开累计价的数量为1591.86㎡，价值为358168.5元，被告中铁一局项目经理曹某某及原告经营者袁长江签字确认。原告主张维修及更换部分是原告与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项目部协商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项外的工程，被告中铁一局员工李某某在桥处20#、21#楼塑钢破损情况上签名，该部分工程由其施工，后制作了相关维修及更换部分的费用清单，合计15120元。审理中，原告认可收到被告中铁一局的案涉工程款350000元，并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递交关于对涉案工程维修、变更部分价值评估的鉴定申请书。另查明，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是中铁一局成立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铝材加工部与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设立的项目部签订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看，属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双方在履行中发生的工程款纠纷，依法应定性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因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系被告中铁一局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被告中铁一局承担，故被告中铁一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中铁一局支付工程款，原告提供相关证据欲证明产生维修费15120元，其提供的桥处20# 21#楼塑钢窗破损情况虽有被告中铁一局员工的签名，但仅证明对破损情况的确认,无法证明统计表涉及维修、更换是否为原告所施工。原告提供维修、更换部分等统计表系原告单方核算，未有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签字及印章，加之被告中铁一局不认可维修事实，原告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依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案涉维修、更换工程是由原告施工。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原告对维修及更换事实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原告要求对涉案工程维修、变更部分价值进行评估，其申请鉴定的事项，属于没有必要进行鉴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准许原告的鉴定申请。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与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程量计价单》载明开累计价金额为358168.5元，扣减已付的350000元，即剩余工程款为8168.5元。被告中铁一局辩称其已付370000元，其中20000元是应原告经营者袁长江的要求转账至于效东名下，但关于受指示支付20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加之原告不认可，故对被告中铁一局该辩称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中铁一局支付的工程款应为8168.5元。关于原告诉请利息一节，由于涉诉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具体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规定，该利息应为被告中铁一局欠付8168.5元工程款的利息，以2010年3月31日双方确认的《已完成工程量计价单》及涉诉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最后期限为依据，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故被告中铁一局应向原告支付以8168.5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结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原告诉请应由被告桥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原告铝材加工部与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签订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即原告与被告中铁一局之间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法律关系，故原告以桥梁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工程款8168.5元及利息（利息以8168.5元为基数，支付自2011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结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原告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负担2367元，由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63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本院予以准许。证人薛某某证明，桥梁处的20#、21#楼从头到尾都是他干的，那个工程经历了几次变更，设计直角变圆角，还有一次要加料，但是设计上没有，当时施工中有部分材料损坏了，都是他统计的。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证人证言质证认为，1、证人出庭作证不属于新证据，而且没有向法庭申请证人出庭。2、如果工程变更在结算时已经确认了，现在另行主张变更没有依据，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证人证言质证认为，关于破损单子情况说明，一审判决说的很清楚，仅是对破损情况的确认，无法证明统计表设计维修、更换系上诉人施工。本院对证人证言认定如下：证人薛某某的证言仅证明了其当时在工地只是对破损情况进行了统计，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后期的维修工程是由其所施工完成，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能达到所要证明的目的，故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请求支付维修费的问题。上诉人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一审中所提供的的桥处20#、21#楼塑钢破损情况，仅系对破损情况的统计，证人薛某某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维修由其施工也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上诉人中铁一局否认上诉人陈述的维修事实，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维修项目由其施工完成以及所产生的费用也应由中铁一局承担。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申请鉴定的事项，属于没有必要进行鉴定的情形，未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并无不当。上诉人与中铁一局房建分公司所签订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其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桥梁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渭南市临渭区强力铝材加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开 运审    判    员     杨    军审    判    员     雷 晓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张    正书    记    员     郭 瑞 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