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茂兰。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春文。系邹茂兰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春燕，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运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枚。系邹运梅的胞弟。上诉人邹茂兰因与被上诉人邹运梅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茂兰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481民初2572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邹茂兰的一审诉求；3、案件受理费由邹运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邹茂兰持有的自留山证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该证四址明确，结合涉案自留山界及老一辈人的证言，可以认定邹运梅现建造坟墓的地方有一部分侵占了邹茂兰的自留山。二、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兴宁市******民委员会所作的询问笔录并不能证实邹运梅建造的坟墓未侵占邹茂兰的自留山。未分队前邹茂兰也是属于百一队的，而分队在前，分山在后，所以，分队前双方属于同一个“百一队”，才会得出邹运梅所建造的墓地属于“百一队”的说法。邹运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1979年前双方属同一生产队，1979年冬分两个队后，邹茂兰属百二队，邹运梅属百一队，涉案自留山属于邹运梅家所有，与邹茂兰无关。邹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邹运梅对涉案山林停止侵权，恢复原状；2、案件受理费由邹运梅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邹茂兰与邹运梅系兴宁市***********民，在1979年前双方属同一生产队，1979年冬分队后，邹茂兰属百二队，邹运梅属百一队。2016年6月，邹运梅将其母亲骨灰安放在其家多位先人坟墓的山林旁，并修建了纪念亭。2019年冬，邹茂兰以其持有1981年兴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邹茂兰（邹茂兰本人）的《兴宁县社员自留山证》为由，认为邹运梅修建纪念亭的用地属于其家经营的自留山范围，侵占了其家的山林权。为此邹茂兰请求兴宁市******委处理，因兴宁市******委没有作出明确处理，邹茂兰遂于2020年9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决。邹运梅作了书面答辩，邹运梅以其持有1985年兴宁县人民政府颁发给邹日金（邹运梅父亲）的《兴宁县社员自留山证》为由，认为修建其母亲纪念亭的用地属于自己经营的自留山范围。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庭向兴宁市******委制作了询问笔录，村委干部陈述：双方纠纷，村委调处过多次，但都无法处理。起初是邹茂兰的儿子邹春文到村上投诉邹春先侵占其家的山林，当邹春先拿出山林证后，邹春文便认为是邹运梅母亲的墓地侵占了其家的山林。后经村委调查，邹茂兰属百二村民小组（原称百二队），邹运梅属百一村民小组（原称百一队），据百二队的村民证实，百一队与百二队的山林分界线是清楚的，邹运梅母亲的墓地是属于百一队的山林范围。经质证，邹茂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邹运梅建造的坟墓没有侵占邹茂兰的山林。邹运梅还向一审法庭申请证人邹佛标（兴宁市*************民，原称百二队）出庭作证。证人邹佛标到庭作证时陈述：邹茂兰家的山是从我家老山分给邹茂兰的，我家老山的山界与邹日金的山界交界是以柿子树为界，站在山上，背对山来说，左边是邹日金的山，右边是我家老山，但后来我家分不了这么多山，便分出一部分给邹茂兰家，邹茂兰家的山与邹运梅家的山现在是以柿子树为界。我认为现邹运梅建造其母亲坟墓的山是属于邹日金的山，且山上已有几座老墓属于邹运梅家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恢复原状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邹运梅修建其母亲纪念亭的用地是属于邹茂兰家经营的自留山范围还是邹运梅家经营的自留山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邹佛标是兴宁市*********民小组（原称百二队）的村民，亦是涉案山林分山的见证人，邹佛标以知情人的身份出庭作证，且其证言与一审法院向兴宁市******委询问制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邹运梅修建其母亲纪念亭的用地是属于邹运梅家经营的自留山范围。因此，邹茂兰起诉主张邹运梅修建其母亲纪念亭的用地侵占其家经营的自留山与事实不符，现邹茂兰请求邹运梅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邹茂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为50元（已由邹茂兰预交），由邹茂兰负担。二审中，邹茂兰提交了下列新证据：1、大地老坟墓以及邹运梅母亲坟墓的现状录像；2、邹春文与当时估山到场人范凤英的对话录音；3、邹春文与当时估山到场人邹锦清的对话录音；4、邹春文与百一队邹云华的对话录音。上述证据拟证明1980年开始分田分队，并非1979年，分队的时候邹茂兰家属于百上队，由邹运梅家划出0.6亩自留山给邹茂兰家。经质证，邹运梅认为邹茂兰所述都不是事实，当时是由邹佛标家划出0.6亩自留山给邹茂兰家以及1.2亩给邹晋方家，现在是邹晋方家与邹茂兰家之间的问题，与邹运梅家无关。邹运梅提交由原村委分山干部邹稳声盖章的估山明细表，拟证明当年系由邹稳声主持分山，并由其制作并保留了相关的估山明细，该明细中亦载明“佛标与日金相连至田上窝田角柿子树为界”。经质证，邹茂兰表示该明细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由法院审查，但认为该表第二页第（15）项是涉案山林未分山之前的界线，分山后界线已变更，应以山林权证为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根据邹茂兰自己手绘的现场图，涉案山脚下面有三块地，面对三块地最左边田角有棵柿子树，最右边田角有棵蕉树，邹运梅家祖坟和其母亲的纪念亭均在柿子树和蕉树之间，邹运梅母亲的纪念亭在其家祖坟右边。邹茂兰认为其与邹运梅家自留山的分界线应以面对大地边田角最右边的蕉树为界，邹运梅则认为应当按照面对田角最左边的柿子树为界。二审中，本院依法向兴宁市********干部吴孔立、原村委分山干部邹稳声、原山主邹佛标了解情况。邹稳声表示1978年左右先分队，后在1981年左右分山，邹运梅属于百一村民小组，邹佛标和邹茂兰属于百二村民小组，邹运梅家的自留山与邹佛标家的自留山相邻，以邹佛标的老柿子树为界，百一村民小组与百二村民小组的自留山也是以该老柿子树为界。后在1980年分山时，邹佛标家的人口较少，因此拿出1.8亩自留山分给邹晋方家和邹茂兰家，其中邹晋方家分得1.2亩，邹茂兰家分得0.6亩。当年系由邹稳声主持分山，并由其制作并保留了相关的估山明细，该明细中亦载明“佛标与日金相连至田上窝田角柿子树为界”，日金即为邹运梅的父亲。涉案林地为当年分山时就已经分给邹运梅家，与邹茂兰无关。邹佛标认可邹稳声的说法，并表示本案系邹茂兰家与邹晋方家的自留山分界不明，与邹运梅家无关。涉案自留山属于邹运梅家所有。吴孔立表示现任村委对当年分山情况并不了解，但可以确认当年系先分队后分山。经质证，邹运梅对上述三人所述无异议。邹茂兰对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邹茂兰有合法有效的山林权证，该三人所述不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属恢复原状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邹运梅母亲的纪念亭在其家经营的自留山范围内是否正确。本案中，邹运梅母亲的纪念亭建造在其祖坟旁边，并且在邹茂兰主张的涉案林地范围内。根据一、二审法院向当地村委、当年分山干部、原山主等人了解的情况以及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邹运梅家的自留山与原山主邹佛标的自留山相邻，以面对田角的柿子树为界，邹运梅家的自留山在面对柿子树的右边，邹茂兰家的自留山在面对柿子树的左边，百一队与百二队的自留山亦以该柿子树为界，后邹佛标分出1.8亩自留山给邹晋方与邹茂兰，涉案自留山在面对田角最左边柿子树的右边，且邹茂兰亦承认大地老坟墓是旧社会时期邹运梅家前几代人的，邹运梅母亲的坟墓在面对大地老坟墓的右边，因此涉案自留山应为1981年左右分山时就已经分给邹运梅家经营管理。故一审认定邹茂兰起诉主张邹运梅修建其母亲纪念亭的用地侵占邹茂兰家经营的自留山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邹茂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该款已由上诉人邹茂兰预交），由上诉人邹茂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玲审 判 员 叶自辉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