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刑初55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一，男，1984年2月8日出生于天津市河**，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河**，现住津**。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李鑫睿，女，1987年11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滨海新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为滨海新区，现住天津市。2019年9月2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14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付文文，天津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四部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一、李鑫睿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力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一、李鑫睿、辩护人付文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间，被告人王一、李鑫睿在姜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在天津坤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多次伪造商品房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及公证书等虚假材料，骗取客户的购房款共计1262.50247万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商品房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流水、专项审计报告等证据，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予以惩处，并建议本院对二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二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李鑫睿的辩护人辩称，李鑫睿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犯罪时不明知自己的职务行为构成犯罪，案发后有自首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现退还非法所得3000余元，且本人目前处在哺乳期内，请求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间，被告人王一、李鑫睿在姜璐（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在天津坤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内多次伪造格调林泉苑楼盘商品房的销售合同、增值税发票以及公证书等虚假材料，从而与姜璐等人以签订虚假合同并收取购房款的方式对多名客户实施诈骗。经审计，二被告人参与合同诈骗的犯罪金额为12625024.7元，涉案被害人9名。所得赃款均由姜璐使用挥霍。案发后，被告人王一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鑫睿经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被害人李某1、张某1、赵某1、李某2、曲某、张某2、李某3、栗慧燕、王某的陈述证实，通过姜璐分别购买了格调林泉7号楼、12号楼、4号楼的商品房，并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后均没有收到所购商品房，姜璐亦未退回购房款。2.证人孙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孙某通过陈某的介绍认识了姜璐，欲通过姜璐购买格调林泉的房子，并支付购房款865000元。后因房子未买成，姜璐向其退还了865000元的房款。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弟弟林昊通过姜璐购买格调林泉4号楼2单元1702号的房子，并支付了100万元的购房款，后因房子未买成，姜璐只向其退还了40万元，尚有60万元未退还。4.证人阳某、聂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左右，阳某从姜璐处以聂某的名义购买了格调林泉小区4-1-1202的房产，共计总房款2853340元。因为姜璐之前欠阳某1306200元，所以阳某只向姜璐实际支付了1547140元。阳某又将该房产以316.8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某3，与张某3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发票都是姜璐提供的。后来张某3没买成房子，阳某把房款退了回去。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我通过姜璐欲购买格调林泉14-1-101号商品房，并与姜璐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被姜璐骗了380万元。2017年6月底，姜璐主动邀请我和我妻子阳某出去吃饭，当时还有赵某3、孙洪岩和臧衡。席间姜璐提议大家一起成立一家房地产公司，专门卖市场上紧俏的房源，并提议让我妻子阳某做公司法人，具体事情由她来操作。我签的商品房预定协议甲方是天津泰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是我，委托代理人是天津市焱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是阳某）。6.证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其通过阳某购买格调林泉4-1-1202号的房子而未买成，被骗328万元。7.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阳某通过其个人和信嘉房产中介公司向徐文霞、梁昱、张某3出售格调林泉小区的房子，但最终都没有交易成功。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我介绍过两个客户通过姜璐购买格调林泉的房子，后来因客户看出合同有问题，最终由姜璐退还了购房款。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介绍杨晨和刘滨向阳某买格调林泉的房子，后来没买成，钱都退了。10.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通过他人认识的姜璐，是想买格调林泉的房子，但是没有买成，后来姜璐把钱退给我了。11.证人董某、刘某2、杨某的证言证实，董某、刘某2二人实际购买了格调林泉的房子并已实际交付，且不认识姜璐、张某5和阳某。12.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天津市焱宝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现在公司的法人是李某4，之前是阳某，我不知道阳某以焱宝地产的名义售卖格调林泉的房号。13.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我公司负责开发区格调林泉项目的销售，不存在第三方房屋中介代理销售格调林泉房屋的情况。不存在客户交完定金后挂名占用房子的情况。格调林泉没有与焱宝公司有销售合作关系，没听说过赵某3、阳某、聂某在格调林泉有购房记录。14.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许多客户到姜璐的公司购买格调林泉的房子，我作为公司的出纳负责收取客户购房定金，然后给客户开据提前盖好章的收据，这些收据都是姜璐给我的，后来李鑫睿也开收据。15.证人张某4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份，张某4将其尾号为6000的中国银行卡借给姜璐使用。16.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我是泰达建设集团营销客服部的部长，负责所有泰达建设集团在售房地产项目的营销管理工作。2018年11月30日有两笔不明资金进入资金监管账户，一笔是黄庆林打入的，付款备注是格调林泉苑7-2-702房款和税款，另一笔是李某3打入的，付款备注是格调林泉苑12-1-101房款和契税、维修金，而该两笔汇款对应的房屋均未售卖。后经询问是姜璐让打款人将房款打入该账号的，但姜璐不是我公司的员工。17.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开始我和姜璐还有张姐一起冒充格调林泉销售人员对多名购房人进行诈骗。姜璐负责接待客户，我来冒充泰达公司销售格调林泉的工作人员。我配合姜璐跟客户签了9次合同。我在姜璐的办公室看到李鑫睿在伪造购房合同，还在姜璐的抽屉里看到了假的“泰达建设集团”的公章。1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我只向姜璐出售过格调林泉的二手房。19.同案犯姜璐的供述证实，大概在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我和赵某1、赵某3、王一、郑璐、张某4、李丰、“璐璐”、贺某及一个陌生男子在一起商量出售假冒的“格调林泉”房屋的事儿。其中，王一与印刷厂联系印了一批合同的皮儿。因为王一刚买完房子，手里有真的商品房合同，所以他说以后合同内容他来做。后期王一伪造完合同我还看过，还经过反复修改。后王一又说由他来制作假发票。过了几天王一就把他伪造的购房增值税发票让李鑫睿给我拿来看，做的很像。王一伪造的发票上面的客户信息是我给王一提供的，但是里面的税率还有其他的都是王一直接做好的，发票上面的二维码是我做的，假的转账记录是我让王一做的，目的就是因为有些客户想把房款转账给“泰达建设集团”，我为了稳住客户，给他们出示假的转账记录。贺某、张萌扮演泰达集团的工作人员，我带着客户同贺某、张萌签订假的商品房销售合同。20.被告人王一的供述证实，在2017年年底我看到姜璐在其电脑上修改一份合同，她让我帮忙看看如何修改。电脑上面的合同写着《天津市商品房购买合同》的字样，我一看这是在做假合同，姜璐说是为了临时应付客户的，泰达集团后期再给客户调房源。我当时虽然知道姜璐让我帮她做假合同，但是我还是给她做了。姜璐让我伪造的都是泰达集团名下的格调林泉商品房购房合同。后来又在姜璐的要求下，我帮她伪造了公证书的外皮，姜璐还拿出公证人员的人名章盖在公证书上。我怀疑那个人名章是假的。后来我和李鑫睿还帮姜璐伪造了十几次商品房的购房增值税发票。后来有好多客户找到姜璐要求退房，姜璐让我帮她伪造转账记录。姜璐出事之后，赵某3让我和李鑫睿把关于所有格调林泉的东西全部销毁了。李鑫睿把涉案的Ｕ盘销毁了，我和李鑫睿一起销毁了合同、发票、公证书，所有相关的公章也都被我扔进了胡家园新塘湖公园的水沟里面了。21.被告人李鑫睿的供述证实，我于2018年1月份开始担任坤保公司出纳，4月份又担任了焱宝公司的出纳，这两个公司都是姜璐的。这两个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销售格调林泉、博雅轩等楼盘的一手房。姜璐卖了20多套格调林泉楼盘的一手房房源，她让客户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是我帮她伪造的，合同上的公章是假章，姜璐让张萌、贺某在客户面前冒充泰达建设集团的工作人员以此骗取客户信任。姜璐一套真的格调临泉的房子都没有交到购房人手里。假印章是姜璐给我的，我至少伪造了6、7份不同购房人的合同。姜璐至少使用了3份。我除了伪造合同还一起伪造了配套的补充合同、税票、公证书等。姜璐被抓后，我把U盘随手扔了，那套假章我交给王一记他帮我扔了。我和王一把和这个案子有关的物品及材料全部销毁了。22.《天津市商品房预定协议》、《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前期物业管理确认书》、《公证书》、《房产专用款收据》、《担保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截图、承诺书、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打款汇总表等证实，各被害人通过王一、李鑫睿所在公司购买房产、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付款的具体数额的情况。23.增值税发票证实，姜璐向各被害人出具了购买格调林泉苑商品房的增值税假发票。24.天津市泰达公证处提供的证明材料证实，2018证经874号、875号公证书为天津天保房地产开发公司申请办理的保全证据公证；2018证经878号公证书为李世和、秦玉菊申请办理的委托书公证。25.格调林泉苑营销部出具的书面材料，证实格调林泉苑2-2-1302房屋已于2015年7月25日与宋国强正式签署《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在此期间开发商无抵押情况出现；公安机关提供的涉案材料《房屋预定协议》上的合同用章与格调林泉苑营销部实际使用的合同章不符；7号楼因未取得销售许可证，目前并未销售；阳某、聂某、赵某3在格调林泉苑无房产。26.情况说明及证明材料证实，泰达集团自2018年12月5日至10日有三笔不明资金收入进入集团项目资金监管账户；格调林泉苑9号楼一楼、14号楼一楼属于未售状态；5号楼、7号楼、8号楼、9号楼、10号楼、12号楼、13号楼全部处于未开盘状态；泰达公司及格调林泉项目未与任何房地产经纪机构、单位或个人建立合作或委托关系；格调林泉苑3-1-1501的购房人姓名为杜秉娥、4-1-1102的购房人姓名为罗薇；格调林泉苑2-2-1302房屋的天津市商品房预订协议的签订人并非姓名为孙某的人；未使用过“客户购房审批单”这一文件或类似文件，也没有名叫马建的工作人员。27.审计汇报材料证实，王一、李鑫睿的涉案金额共计为人民币12625024.7元。28.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王一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及笔记本电脑一台进行扣押。29.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系成年人。30.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而案发，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二被告人均无异议，足以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一、李鑫睿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二被告人虽有伙同姜璐等人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的行为，但涉案商品房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证文书等均系二被告人帮助姜璐伪造所得，签订合同并不是双方为了履行权利义务实际内容而达成了某种协议，而是姜璐等人为诈骗他人钱款而实施的一种手段，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变更。另，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一、李鑫睿帮助他人实施诈骗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王一到案后能坦白罪行，被告人李鑫睿有自首行为，且二人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5年11月1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鑫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案获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一部依法没收（现暂还存于滨海新区公安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海霞人民陪审员  张秀敏人民陪审员  赵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韩 凤附：法律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