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再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赤壁市三强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强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蒲圻办事处斋公岭社区。法定代表人：龙宏，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宏，男，195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瀚龙，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可媛，女，194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一审被告三强公司、龙宏因与一审原告刘可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鄂12民终516号民事判决。三强公司、龙宏仍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鄂民申17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强公司及龙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瀚龙、刘可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强公司及龙宏再审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确认申请人龙宏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三强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刘可媛没有正当职业，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故本案对刘可媛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职业放贷行为，依法无效。2.本案15万元借款本息的认定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该借款成立缺乏证据证明。刘可媛对该借款只提供了借条复印件，却始终未提供借款已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或作出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3.原判认定10万元借款本息的证据系伪造，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对该笔借款的认定只有两位证人的证言，且相互矛盾无法印证，系虚假陈述。无证据证明刘可媛与王某之间进行债权转让并通知了债务人龙宏，故债权转让关系对龙宏不产生法律效力，刘可媛无权主张该10万元债权。且一审中，刘可媛并未将10万元作为100万元债权的组成部分，而是作为二审新证据提出。4.原判决对借款利率标准、起算时间的认定超过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加重了申请人的偿还责任。5.原判认定三强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6.二审审理程序违法，二审中双方均提交了新证据，而二审未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程序违法。综上，请求再审支持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刘可媛答辩称，希望法院能依法审理，公正判决。刘可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强公司、龙宏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承担借款期间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三强公司、龙宏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28日，龙宏向刘可媛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5年6月9日，龙宏向刘可媛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龙宏称该借条系差欠的利息），借条上亦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口头约定月息5分；2017年2月1日，龙宏向刘可媛出具了一张78.4万元的借条（该借条原件现在刘可媛手中），借条上约定2017年2月底还，月息5分，以前借条作废，借款人处加盖了三强公司财务专用章；2017年9月30日，龙宏向刘可媛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借条上约定月息5分，未约定还款期限，借款人处加盖了三强公司财务专用章。该借条反面龙宏写有“以前条子未退”。2017年10月11日，龙宏在该借条背面补写有“月底还款，没钱还息”。另龙宏向刘可媛出具了一张52000元的欠条（龙宏称系差欠的利息），日期不详。龙宏提供一份还款记录如下：1.2015年1月16日，通过龙俊豪（系龙宏的儿子）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可媛100000元；2.2015年3月13日，龙宏通过银行转账给刘可媛50000元；3.2015年，通过龙浩、马丽娜给郑伟20000元现金，龙宏称郑伟系刘可媛亲属；4.2015年10月23日，通过龙俊豪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可媛28000元；5.2015年12月24日通过龙俊豪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可媛30000元；6.2016年2月3日通过龙俊豪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可媛100000元；7.2016年9月15日通过石琳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可媛40000元；8.2016年12月18日通过石琳银行账户转账给郑伟6000元；9.2016年12月18日通过石琳银行账户转账给郑伟1000元；10.2016年12月22日通过石琳银行账户转账给郑伟5000元；11.2016年通过胡江给刘可媛现金30000元；12.2017年10月1日，通过张妍给刘可媛现金5000元；13.2017年11月15日，通过张妍给刘可媛现金30000元；14.2017年12月13日，通过张妍给刘可媛现金20000；15.2018年1月13日通过张妍、程瑞琪给刘可媛现金10000元；16.2018年3月12日，通过张妍给刘可媛现金10000元；17.2018年4月10日，通过颜学理的银行账户转账给王赛刚20000元，王赛刚系刘可媛儿子；18.2018年5月16日，通过颜学理的微信转账给王赛刚10000元；19.2018年5月25日，通过张妍给方芳（刘可媛要求给方芳）现金10000元；20.2018年6月13日，通过石琳的银行账户转账给方芳10000元。以上合计535000元，其中第一笔还款时间系龙宏向刘可媛出具40万元的借条时间之前，龙宏陈述40万元的借款实际时间为2014年8月份，约定月息5分，到2015年1月16日差不多5个月，所以支付了10万元的利息。对以上还款记录，刘可媛只认可第2、6、7、17、18、19、20项，合计24万元。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辩及质证意见认定如下：一、还款金额的认定。1.第一笔还款10万元，龙宏称借款40万元的实际借款时间为2014年8月份，截至2015年1月28日应偿还利息10万元，该笔10万元系偿还2015年1月28日之前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刘可媛不予认可，因龙宏出具40万元借条时间为2015年1月28日，故该笔还款与本案无关。2.关于通过龙俊豪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刘可媛的款项，刘可媛称系龙俊豪另向其借款，因龙俊豪为2004年出生，还款时其仅为11-12岁，不可能向刘可媛借款，故通过龙俊豪账户还款2.8万元应予认定；通过龙俊豪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给刘可媛，因未提供汇款凭证，不予支持。3.龙宏通过银行转账给郑伟及现金偿还给刘可媛的款项，因未提供收条，且刘可媛不予认可，故该部分不予认定。据此应认定龙宏已偿还刘可媛26.8万元。二、从双方提供的借条、还款记录来看，首先，从2015年1月28日出具40万元借条的时间，至2015年6月9日出具15万元借条的时间，该期间按照约定月利率5%计算利息约为9万元，而龙宏称2015年3月13日已还利息50000元，又在2015年6月9日向刘可媛出具差欠15万元利息的借条，合计利息为20万元，显然2015年6月9日出具15万元的借条不是利息，与龙宏陈述只向刘可媛借款40万元不符，由此可推定本案借款不只40万元。其次，2017年2月1日龙宏向刘可媛出具了一张78.4万元的借条，到2017年9月30日龙宏向刘可媛出具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条，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5%计算应为31万元左右，合计为110万元左右，期间龙宏并未偿还利息，龙宏只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与龙宏陈述100万元借条系计算复利形成也不一致。最后，龙宏称100万元借条系在刘可媛逼迫下按40万元计算复利后出具，而依据龙宏陈述此期间已支付利息41万元，仍被逼迫出具了100万元借条，出具借条后龙宏并未依法行使撤销权，而是继续还款付息，不符合常理。现龙宏主张100万元借条中只有40万元本金，其余为利息和复利，对于利息如何形成未能作出合理说明，故龙宏辩称100万元借条系借款40万元本金计算复利形成的理由不予支持。三、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刘可媛与龙宏之间的借款关系存在，龙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向刘可媛出具100万元的借条，是证明双方借贷关系成立最为有效的证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由于本案争议的100万元借条，是刘可媛与龙宏发生借贷关系后，对原借条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中的借款金额可能包含利息，但龙宏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中包含多少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龙宏主张实际借款金额只有40万元而不是100万元，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龙宏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其设立民事权利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龙宏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条是刘可媛以欺诈、胁迫的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出具，且未在法定期限内依法申请撤销，应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条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此也更有利于维护和树立重诺守信的价值导向。四、100万元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了三强公司财务专用章，该行为应为债务加入，故三强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虽然双方约定月利率为5%，但从出具40万元的借条时间至100万元借条出具的时间，即使以本金40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该期间应支付利息38.4万元，龙宏在该期间的还款金额21.8万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标准，故该利息部分不作调整。因双方约定利息过高，从2017年9月30日起调整为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赤壁市三强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龙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刘可媛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利息，从2017年9月30日起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支付利息时应扣减50000元）。二、驳回刘可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赤壁市三强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龙宏共同承担。二审中，刘可媛主张其出借给龙宏的借款本金包括三笔，金额分别为40万元、25万元、15万元。但其一审庭审中仅主张了40万元、15万元，并提供了该两笔借款的借条复印件。在二审中虽然主张另有一笔25万元的借款，但未能提供该笔借款的借条复印件。刘可媛还主张，其女儿王某大约在2017年2月份（具体日期不详）通过证人张某介绍并担保出借给龙宏本金10万元，龙宏一直未偿还，后来经向张某催讨，张某促使龙宏将车辆开到刘可媛家质押，但该车又被龙宏偷偷开走了，后来经刘可媛、龙宏、王某同意，将王某的10万元借款也结算到本案的100万元借条中。王某出庭作证认可了该事实。张某亦到庭作证证实王某2017年2月出借10万元本金给龙宏的事实，当时未出具借条，龙宏未按时偿还。后经王某打电话给张某，张某督促龙宏并将龙宏的车辆质押给刘可媛的事实，但该款龙宏是否偿还给王某或刘可媛，张某并不清楚。龙宏亦认可张某证言的真实性，但表示该1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经法庭分配举证责任，龙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偿还了2017年2月借王某的10万元。仅证明其2014年向王某借款10万元并及时偿还了，不能证明其偿还了2017年2月的10万元借款。一、二审过程中，龙宏始终只认可第一笔40万元借款本金，认为其余均为高额利息及复息。二审查明，刘可媛2018年度在一审法院共起诉民间借贷案件9件，合计起诉的借款金额达100万元以上，且刘可媛起诉状中主张的借款月利率均为5%。对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本案民间借贷的效力问题。目前，我国及我省对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没有统一的规定，故对刘可媛是否为职业放贷人缺乏有效的认定标准，但可以确定刘可媛从事民间借贷次数较多，与一般普通人相比，具有相对较高的风险防控和收集保存证据的能力。而且刘可媛经人介绍向龙宏提供借款，对象具有特定性。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证据规则，对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三性原则予以认定，对违规的利息不予保护。这样既可以平等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也具有法律依据。故对上诉人龙宏主张合同无效，只应偿还本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数额及利息认定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17年9月30日刘可媛据以起诉的借条是刘可媛与龙宏双方对以前的借条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当天并未实际发生100万元借款的资金给付业务。双方均认可此前口头约定的借款月利率均为5%，该100万元借条中包含的利息是否按月利率5%计算后再计入本金，其中包含有多少利息，所包含的利息是否符合规定，一审对该事实未查清。本案中，刘可媛起诉时提供了40万元、15万元、5.2万元（该欠条未注明欠款时间，仅载明12月10日还）、78.4万元、100万元的债权凭证复印件或原件，证明刘可媛具有复印借条、保存证据的习惯，但刘可媛对自己主张的25万元借款未提供借条复印件，亦无银行转账记录或取款凭证印证，不符合其本人复印保存借条的习惯，且龙宏不予认可，故对刘可媛主张的25万元借款一事不予认定。二审时刘可媛主张100万元结算借条中包括了其女儿王某出借给龙宏的10万元在内，但双方对于78.4万元、100万元两张借条的结算过程均未保存结算清单或底稿，亦未能对结算最终数额如何组成进行还原或作出合理有据的解释。因为双方在借款过程中，刘可媛提供的出借资金并非通过银行转账，且对于出借资金的来源，刘可媛也未提供证据，其在庭审中对于100万元的组成也未提供相应的辅助性证据证明。故对于刘可媛与龙宏之间的借款本金只能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龙宏与刘可媛对于2015年1月28日的40万元的借款均无异议，可以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40万元，但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5%过高，对于已偿还的利息可以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对于欠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还款数额扣除自愿偿还的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之后，多出的部分应当扣减借款本金。对于15万元的借款，因为有借条复印件为证，且龙宏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仅主张这15万元是欠的利息，但是这15万元利息是如何计算来的，龙宏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即使以4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5%计算，从出借之日起至出具该15万元借条之日止，利息也不足9万元，龙宏的解释不符合实际情况及生活常识，故可以认定该笔15万元借款真实有效。同样，因约定的月利率5%过高，对于已偿还的利息可以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对于欠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如果还款扣除偿还的3%月利率后，多出的部分应当扣减借款本金。对于刘可媛主张的25万元借条，一审庭审时其未明确主张，二审时虽然提出该主张，但未提供借条复印件及银行交易流水，仅有个人陈述，且龙宏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关于刘可媛提供的5.2万元欠条，因未注明欠款时间，仅载明12月10日还、是借款还是欠付的利息不清楚，哪一年出具的不清楚，是否已经纳入2017年9月30日的结算借条中亦不清楚，故不能认定为借款本金。关于2017年2月（因双方当时未出具条据，具体借款时间不明，推测时间应在78.4万元借条出具之后，酌情认定为2017年2月28日）王某通过张某介绍出借给龙宏的10万元，约定的月利率按惯例为5%。有证人张某、王某出庭证实，龙宏经当庭对质，并对张某的证言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了该笔10万元借款本息，故王某、刘可媛主张王某2017年2月底通过张某介绍出借给龙宏的1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了刘可媛，由龙宏与刘可媛结算后一并算入龙宏出具给刘可媛的100万元借条中，王某不再另行向龙宏主张权利，故可以认定刘可媛从2017年2月底起取得了王某对龙宏享有的10万元借款债权。据此，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中应当包含了违规的利息，应当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后作出改判。按照40万元、15万元、10万元借款本金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对于龙宏自愿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对于欠付的利息，从欠息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每次还款因双方对于还本金还是还利息没有约定，故根据以上规定应先偿还利息后，多余的部分再充抵本金。根据本案借款的时间及金额，龙宏已经偿还的26.8万元，可认定为偿还本金3.2万元，利息23.6万元，40万元及15万元两笔借款的本金余额为51.8万元，利息已还至2016年6月2日止。2017年2月28日借款10万元的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明细附后）。三、关于三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因为当事人陈述及证人证明，本案的100万元结算借条是在三强公司的办公室结算并出具，由龙宏找三强公司的财务人员在100万元借条的借款人处加盖公章。且龙宏本人就是三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刘可媛陈述龙宏亦是以三强公司经营周转需要资金为由向其借款，故刘可媛完全有理由相信三强公司同意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龙宏是否将本案借款交给三强公司使用，是三强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相对人刘可媛。故对三强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龙宏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二、由赤壁市三强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龙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连带偿还刘可媛借款本金61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1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刘可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赤壁市三强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龙宏共同承担4264元，由刘可媛负担26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赤壁市三强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龙宏共同承担8528元，由刘可媛负担5272元。再审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继续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本案民间借贷的效力问题，原二审判决对此已进行了充分阐述，再审继续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该法条是有关举证责任分配原则的规定，包括了两方面的内容，一是指由谁提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即举证责任的承担；二是指当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件事实时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刘可媛提供了龙宏出具的40万元、15万元、5.2万元、78.4万元、100万元的债权凭证复印件或原件，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结算转换借据的行为。针对龙宏向刘可媛女儿王某借款10万元的事实，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予以了证实，龙宏经当庭对质，对张某的证言予以认可，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偿还了该笔10万元借款本息，王某对于将10万元计入债权总额转由刘可媛予以主张并无异议。龙宏提出王某10万元借款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为2017年2月23日其因吸毒而被采取强制措施，不可能发生借贷关系。但该抗辩理由不足以证明同年2月23日前未发生借贷事实，相反，刘可媛提供了证人证言予以了反驳。本案中，龙宏作为债务人提出除了40万元借款本金外，其余款项为利息组成的抗辩意见，除了其口头抗辩外，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龙宏对借条的真实性并不否认，刘可媛作为债权人已尽到了其举证责任。龙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作为三强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其对多次出具借条的利害关系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明知。龙宏多次出具借条且亦存在对账结算转换借条的行为，其对该行为的法律后果理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二审对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举证责任分配、事实认定均无不当，本院再审继续予以确认。针对三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本院再审认为，龙宏认可其当时为三强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在100万元借条上的公章系龙宏在三强公司办公室加盖的事实，龙宏亦予以认可。龙宏及三强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加盖公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一、二审判决三强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三强公司及龙宏的再审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鄂12民终51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魁审判员 王凯群审判员 杨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黄娜书记员林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