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杰，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元，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襄城县。上诉人丁杰因与被上诉人王付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20）豫0403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杰，被上诉人王付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杰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卫东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豫0403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王付元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付元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案件主要事实依据的证据材料系在欺诈情况下订立的，属无效情形，并非丁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当事人双方口头约定不一致，应依法驳回王付元的诉讼请求。一、从丁杰与王付元买卖合同形成过程看,王付元在2019年树木买卖合同中就已经违约在先，其本身应赔偿丁杰损失才对,而并非其陈述的丁杰赔偿损失。2019年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将丁杰承包施工场地（监狱）内的树木全部卖给王付元，王付元作为购方本应尽快将树木移走,但其不积极履行,导致监狱工程期限拖延,监狱方给丁杰处罚罚金9000元，王付元迟延挖树的行为已经给丁杰造成实际损失，但丁杰考虑朋友情面，一直在积极协调，包括王付元挖树运输时均积极协调村集体等部门,希望双方树木买卖合同能够顺利进行，王付元不积极履行，结果又遇全国疫情爆发,一直拖延至疫情结束。在这个过程中，丁杰已尽最大努力保护树木的完整，反而是王付元不履行挖树移树的义务,导致丁杰损失严重。二、从原审认定的“补充协议”形成看，双方2020年5月28日所谓的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发生在王付元可以随时移树、挖树的情况下，根本不是丁杰真实意思表示，也与王付元让丁杰签字前所陈述内容严重不符,王付元刻意选择在丁杰忙于宴请且酒过三巡时拿着已经拟好的协议让丁杰签字,明显是蓄谋已久,存在欺诈，根本不是丁杰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法院采信。三、从“补充协议”内容上看，即便是从补充协议第一条内容上看，王付元应在两个月内履行挖树移树义务,“如两个月之外挖不走栾树49颗还由丁杰负责”应指如果两个月之外因丁杰或监狱方原因树木挖不走的情况下，才会产生“补充协议”第3条退还下余树款的问题。但事实情况是王付元向恶意违约解除协议，通过欺诈的方式让丁杰签字,在购树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违法解除原购树合同实现其非法目的。综上，原审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补充协议”系无效协议，并非丁杰真实意思表示，且原购树合同能够继续履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驳回王付元一审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王付元答辩称：丁杰说《补充协议》是酒后签订的，与事实不符合，当时丁杰说2020年6月3日给王付元钱，后又说时间紧要求把时间改到6月8日，然后丁杰就签字了。王付元买丁杰的树后无法履行，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且在出了14颗树后，王付元给丁杰打电话，对方一直不理睬，事实就是这样。王付元有协议，丁杰不能履行又不给钱，才起诉他的。王付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丁杰退回王付元剩余购树款90268元及利息2000元（利息按本金35000元8个月计息1400元从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6月30日，60000元2个月计息600元从2020年4月23日至6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利息仍按本金90268元年利率6％计算到还款之日止。二、判决丁杰支付王付元树木损失24000元。三、诉讼费由丁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汴城监狱施工改造，丁杰为承包人。2019年10月27日，丁杰与王付元就监狱院内树木事宜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协议书甲方：汴城监狱改造施工承包人丁杰乙方：襄城县丁营王付元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同意特订如下：1、原有改造施工卞城监狱承包人丁杰把监狱院内的树木全部卖给乙方。价格为85800元（附有双方认定）清单各自一份，乙方愿意接收。2、乙方每挖去多少树按清单付给甲方树款，一次类推，到最后乙方把订金2万元抵余树款。3、乙方先交定金2万元整，为了给乙方挖树顺利，甲方提供一切便利措施，并安全运走。时间为2020年4月28日为止。4、如树木损坏和丢失，有甲方包赔乙方损失。（按清单价格双倍）以上4项条约，经双方签字同意后生效，如有一方违约，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由王付元、丁杰和见证人张某签字、捺印。其中，所附“汴城监狱院内树木清单”中载明，栾树74棵，价格25000元。王付元交付给丁杰共计95000元，包含20000元订金和15000元招待费。协议签订后，王付元挖了14棵栾树。后因监狱管理原因，部分树木暂不让处理。2020年5月28日，王付元和丁杰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为：“补充协商议因情况有所变动，现补充丁杰和王付元之协议如下：1、除大门南北两侧25棵栾树以外，下余49棵按原有协议清单价格每棵338元（计16555元），此树两个月内王付元挖走，如两个月之外挖不走栾树49棵还由丁杰负责。2、16655元的栾树王付元挖走了顶树款，挖不走不顶王付元的树款。3、见于王付元交给丁杰95000元的树款因情况有变，丁杰不能执行以上协议，该款应于2020年6月8日前丁杰必须归还给王付元；丁杰如于2020年6月8日归还不了王付元交来的95000元树款（此款95000元先扣除16655元，下余全部交于王付元），如不按时还款，走法律程序。2020.5月28号”。由王付元、丁杰和证人张某签字。庭审中王付元认可补充协议中的“1655.5元”和“16655元”系笔误，应为16562元。后王付元未再处理监狱内树木，丁杰亦未向王付元退还款项，双方因此形成纠纷。另查明，2020年3月4日，河南四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监狱改扩建项目部向丁杰发出限期通知，丁杰在限期内把树园内所有柳树伐除或移走，如不实施，监狱内部处理所有柳树，并处罚金9000元。丁杰称上述柳树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被监狱处理了。再查明，监狱院内部分香樟树在签订补充协议后由张某组织人员挖走，张某称系丁杰让其挖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恪守承诺。丁杰与王付元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由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签字，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履行。丁杰称其签订《补充协议》是在喝过酒后，协议内容与王付元说的内容不一致，丁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签字确认的内容负责，其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补充协议》签订后，王付元未再处理任何树木，按照协议内容约定，丁杰应将95000元扣除王付元挖走的14棵栾树的价值后，下余款项于2020年6月8日前退还王付元。故丁杰应退还给王付元的款项未95000-（338×14）=90268元，丁杰未按约定退还款项，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应自2020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王付元要求丁杰支付树木损失24000元，未提供事实及合同依据，不予支持。丁杰称柳树是通知王付元后，王付元不挖，导致被监狱处理；香樟树是给张某打电话让王付元处理，王付元让张某挖走，以上损失应由王付元承担。因王付元及张某均陈述香樟树系丁杰让张某处理，且柳树、香樟树的处理均是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后，补充协议中并未提及除栾树之外的其他树木，故对丁杰的上述辩称理由，不予采纳，此部分及其他树木的损失应由丁杰与具体处理的人员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丁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付元购树款90268元及利息（利息以90268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付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5元，减半收取1312.5元，由王付元负担280元，由丁杰负担1032.5元。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丁杰与王付元签订有《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对有关树木买卖的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属当事人自愿签订，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丁杰上诉主张案涉《补充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欺诈，不应被法院采信。但丁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民事行为负责，其在未提供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双方对树木买卖数量及履行时间等进行明确约定后，双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且现已无法履行，在未证明王付元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应依照实际履行情况由双方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协议内容及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判令丁杰向王付元返还相关款项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丁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意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0元，由丁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韦艳歌书记员程钰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