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雨平，男，1969年9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玉，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权满，湖南昌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华，男，1972年1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桑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鸣国，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勋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泰路**湘江世纪城咏江苑****。法定代表人：黄梅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钦，湖南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熊雨平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华、长沙勋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雨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玉、郭权满，被上诉人陈俊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鸣国、被上诉人勋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雨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两被上诉人承担；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充分。一审认定勋紫公司与熊雨平之间系劳务承揽关系错误。一审认定陈俊华与熊雨平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勋紫公司与熊雨平、陈俊华等人属于雇佣关系，陈俊华与熊雨平均是劳动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正确。另外，陈俊华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陈俊华辩称，勋紫公司与熊雨平之间系劳务承揽关系，陈俊华与熊雨平之间系雇佣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勋紫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扎实，该判决认定勋紫公司与熊雨平之间属承揽关系，熊雨平与陈俊华系雇佣关系，与实际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适用法律准确，勋紫公司给付了现金2万元支付陈俊华的医疗费及其他补偿费，已经尽到了责任。陈俊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费134784元[1.医疗费14899.09元（被告一已赔付）；2.误工费150天×200元＝30000元；3.护理费60天×200元/天＝12000元；4.营养费60元×30元/天＝1800元；5.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43天×100元/天＝4300元；6.伤残赔偿金39842元×20年×10%＝79684元；7.鉴定费1500元；8.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9.车费500元]；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被告长沙勋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接了桑植县芙蓉学校6＃栋食堂内设备采购安装项目。2019年8月，被告长沙勋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申卫兵经人介绍被告熊雨平包卸厨具，2019年8月2日，申卫兵与熊雨平口头约定以3200元卸货费将芙蓉学校处的三车货卸完，卸完后双方又约定以1200元的搬运费将一楼的厨具搬运至二楼。因2019年8月4日上午还有一车的厨具需要到桑植县聋哑学校及芙蓉学校处卸货和搬运，2019年8月3日下午，被告长沙勋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申卫兵再次与被告熊雨平电话联系，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由被告熊雨平以1300元的价格负责2019年8月4日上午的一车厨具卸货和搬运工作，被告熊雨平联系了原告哥哥陈俊胜，通过陈俊胜介绍由原告陈俊华参与卸货、搬运工作，劳务报酬300元，并听从熊雨平的安排到聋哑学校和芙蓉学校参与卸货。2019年8月4日，原告陈俊华到桑植县聋哑学校和芙蓉学校参与卸货，因芙蓉学校刚新建不久，校园内的环境未完全完善，被告勋紫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厨具的卸载、搬运地点进行现场指挥，提醒工人避免将货物刮擦。当日下午，陈俊华在桑植县芙蓉学校卸货过程中没有佩戴手套，其搬运餐桌时餐桌的桌脚碰到了货车的车门，陈俊华与餐桌一同摔下车时其手被货车尾部门栓刮伤，受伤后，被熊雨平及其他同事送往桑植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15天于2019年8月19日出院，经中医诊断：伤筋，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右腕3、4指伸肌腱离断；2.右腕背软组织裂伤。出院医嘱：1.右前臂外固定促肌腱愈合，适当行患指功能锻炼，术后三周拆除石膏；2.保持伤口干燥，避免患肢持重物及体力劳动，不适随诊。2019年8月26日，原告陈俊华因右手3、4指伸肌腱离断术后再次到桑植县民族中医院住院治疗28天，于2019年9月23日出院。上述两次住院，原告陈俊华均未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经原告陈俊华自行委托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张家界市天星司法鉴定所分别于2020年3月13日出具张天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3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俊华因伤右手背部致右腕关节功能障碍，其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2020年4月20日出具张天星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2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陈俊华因外伤致右手3、4指伸肌腱离断术后，评定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两次鉴定原告共花鉴定费1500元。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被告熊雨平与被告勋紫公司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另查明，1.原告陈俊华于1972年12月12日出生，经常居住地在桑植县××镇××街，经常从事装车、卸货等服务行业；2.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27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年；3.2019年8月4日起至今，被告勋紫公司给熊雨平微信转款共计21300元，其中熊雨平给陈俊华微信转款20000元（包含300元劳务费），微信支付桑植县民族中医院313.9元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及承担责任的主体、责任比例的确定问题；二、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焦点一，本案中2019年8月3日下午，被告勋紫公司与熊雨平是提前约定以1300元卸货费将2019年8月4日的卸货劳务承揽给被告熊雨平，熊雨平随后联系了原告哥哥陈俊胜，报酬300元，陈俊胜介绍让原告参与8月4日的卸货工作，这一事实有原告的诉称及被告勋紫公司的陈述及相互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实，结合查明事实，2019年8月2日，勋紫公司就曾以3200元价格将三车货物卸载、搬运的劳务承揽给被告熊雨平并已履行，结合此交易习惯，被告勋紫公司与被告熊雨平之间关于2019年8月4日的卸货工作亦系劳务承揽关系，承揽费用为1300元，则被告熊雨平主张其受雇于被告勋紫公司及卸货费为1200元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原告的报酬为300元，并听从熊雨平的安排到聋哑学校和芙蓉学校参与卸货，故原告陈俊华与被告熊雨平之间应系雇佣关系。另被告勋紫公司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对厨具卸载、搬运地点进行指挥，那么对作业就有监管义务，对作业环境和作业安全有相应的注意和提示义务，现未有证据证明勋紫公司给原告配备了手套等安全辅助用品，故被告勋紫公司作为定作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被告勋紫公司应承担15%的责任为宜；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陈俊华系受被告熊雨平雇请为其提供劳务，故原告陈俊华卸货过程中受伤造成的损失应由雇主熊雨平承担赔偿责任。另原告作为多年从事卸货搬运工作的人员，应当具备基本的安全常识及卸货经验，本应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而没有引起高度重视，在未采取戴手套等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的前提下卸载体积较大的货物，对于作业环境、货车的门栓之类的安全隐患没有引起注意，对自己疏忽大意搬运餐桌时桌脚碰上车门被绊倒后，导致右手被门栓刮伤的事故发生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应适当减轻其他责任人的赔偿责任，以陈俊华自己承担40%的责任，熊雨平承担45%的责任为宜。焦点二，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原告陈俊华在本案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主张14899.09元医疗费，其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均系复印件，未有医疗费票据原件予以核对，暂不予支持，另被告熊雨平与原告陈俊华对熊雨平支付给桑植县民族中医院的313.9元医疗费无异议，另被告熊雨平提交了1份微信截图，备注的是医疗费68.1元，但这个钱是转给谁，由谁接受均未体现，故对68.1元不予认定，医疗费313.9元予以认定。2.误工费，原告是从事卸货搬运作业的，结合其主要收入来源、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综合评定误工期90日，原告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过高，按湖南省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6816元/年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即16475.18元(66816元/年÷365×90日)，予以确定；3.护理费，结合原告伤情、住院天数及鉴定意见综合评定护理期60日，原告主张按2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过高，护理原告的主要是其妻子，虽然其陈述妻子从事服装零售行业，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54272元/年标准计算护理费，即8921.42元（54272元/年÷365×60日），予以支持；4.营养费，原告主张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较为合理，结合原告伤情及鉴定意见确定的营养期60日，即营养费为1800元（30元/天×60日），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结合原告实际住院43天，即4300元（43天×100元/天），予以支持；6.伤残赔偿金，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伤残鉴定意见书虽有异议，但没有针对该异议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能综合证实原告居住、从业的地区常年在城镇范围内，并有相应的收入来源，故对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支持，结合鉴定意见原告受伤所致：即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20年×10%），予以支持；7.鉴定费1500元，有票据予以证实，系原告受损后必要的合理的开支，予以认定；8.精神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3000元，被告勋紫公司承担1000元，熊雨平承担2000元；9.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票据及证据证明交通费的支出，对其主张的500元交通费，不予支持。综上，除精神抚慰金3000元外，原告陈俊华的上述损失共计112994.5元（医疗费313.9元+误工费16475.18元+护理费8921.42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鉴定费1500元），被告勋紫公司承担15%的责任，即共赔偿17949元（112994.5元×15%+精神抚慰金1000元）；被告熊雨平承担45%的责任，即共赔偿52848元（112994.5元×45%+精神抚慰金2000元）。另原告受伤后，勋紫公司已经被告熊雨平转付原告20000元，赔付义务已履行完毕；熊雨平已支付医疗费313.9元，其还应赔偿原告52534元（52848元-313.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熊雨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陈俊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52534元；二、驳回原告陈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96元（原告陈俊华已预交636.9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陈俊华负担255元，被告长沙勋紫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95元，被告熊雨平负担286.9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熊雨平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证人向某等的调查笔录等，拟证明熊雨平、陈俊华等人系经常一起从事搬运工作，报酬平分，相互之间并无隶属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无法核实真实性，其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故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俊华、勋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熊雨平提出以下异议：1、熊雨平并非“包”卸出具，2019年8月2日的卸货工作是熊雨平与陈俊华等8人一起做的，报酬也是平均分配。2、2019年8月3日，熊雨平未与申卫兵口头约定以1300元负责8月4日的卸货搬运工作，8月4日的装卸费用是1200元，系陈俊华等4人与对方商定的。3、8月4日陈俊华卸货不存在劳务报酬300元之说，且熊雨平无权安排卸货和搬运的人。4、陈俊华受伤后，先被送往刘家坪卫生院治疗，后转至桑植县民族中医院。5、一审对熊雨平另外支付的医疗费68.1元未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1、熊雨平提交了其8月2日微信转账记录以证明报酬平分，但其内部劳动报酬的分配不实质决定其与勋紫公司之间的关系。2、申卫兵连同给陈俊华的医药费一起共支付熊雨平1600元，结合申卫兵的证言及其微信转账明细，认定勋紫公司支付熊雨平2019年8月4日卸货报酬1300元、转付陈俊华医药费300元更符合客观实际。3、陈俊华确实获取了8月4日的劳务报酬300元，熊雨平认为没有安排工人，但证据不足。4、陈俊华受伤后首先被送往刘家坪卫生院治疗的事实，与本案实体处理关联不大。5、陈俊华仅认可其在本案一审开庭后收到熊雨平68.1元，但不能据此认定该款项系熊雨平另付给陈俊华的本案医疗费。故熊雨平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两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陈俊华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12994.5元较为恰当，且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结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熊雨平与陈俊华、勋紫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主提供的条件,在雇主的指示、监督下,为雇主提供劳务,并由雇主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勋紫公司先后两次将卸货劳务承包给熊雨平，由熊雨平按照其要求自行组织、安排工人完成工作，并给付熊雨平报酬，勋紫公司与熊雨平之间系承揽关系。陈俊华接受熊雨平的安排参与卸货，其劳务报酬由熊雨平支付，熊雨平与陈俊华之间符合雇佣关系特征。熊雨平主张其与陈俊华均受雇于勋紫公司、二人系同事关系，证据不充分，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熊雨平系个人承包勋紫公司的卸货劳务，熊雨平的主张显然不成立。一审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厨具的卸货搬运本身不属于危险作业，且陈俊华具有较为丰富的搬运经验，陈俊华受伤的主要原因系其过于自信，自身不注意安全，故陈俊华自身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熊雨平作为接受劳务方，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其过错应承担15%的次要责任。勋紫公司作为定做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认定勋紫公司承担15%的责任较为恰当，且勋紫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认可。精神抚慰金酌情确定为2000元，由勋紫公司承担1000元，熊雨平承担1000元。即熊雨平应赔偿17949.175元（112994.5元×15%＋精神抚慰金1000元），已支付医疗费313.9元，其中300元系勋紫公司转付给陈俊华，故熊雨平实际已支付医疗费共计13.9元，还应赔偿陈俊华17935.275元。勋紫公司已支付陈俊华20000元，其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综上所述，上诉人熊雨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责任划分不当，且存在计算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20）湘0822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熊雨平赔偿被上诉人陈俊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种经济损失共计17935.27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俊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92元，减半收取636.96元，由上诉人熊雨平负担89.5元，由被上诉人陈俊华负担547.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34元，由上诉人熊雨平负担179元，由被上诉人陈俊华负担34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利利审判员  肖昌全审判员  杨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涂玲芳书记员龚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