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其坤，男，生于1968年1月21日，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初中文化，系白银医药公司合伙承包经营人，住安徽省太和县。2018年8月18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在白银监狱服刑。2019年7月16日，因发现漏罪被白银市公安局押解至白银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涛，男,生于1973年5月14日，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高中文化，系普洛鑫药业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2019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杜鹃，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桂海，男，生于1970年6月23日，汉族，安徽省太和县人，小学文化，系原宁夏红星药业负责人，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新胜，男，生于1981年3月10日，回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大专文化，系原宁夏红星药业负责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2019年9月20日经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其坤、刘桂海、李新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2019）甘0402刑初247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范其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19）甘04刑终16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期间，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范其坤、张涛涉嫌另一起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另案提起公诉。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二案进行并案审理，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甘0402刑初71、7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范其坤、张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充分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7月24日，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与时为白银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银医药公司）经营人的被告人范其坤共谋后，范其坤承诺给宁夏隆源红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红星药业）4%的开票报酬，并于2015年11月24日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所在的宁夏红星药业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790352元，其中税额841333.122元。2.2015年8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阳城县瑞康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中药材公司）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瑞康中药材公司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2份，价税合计7168985元，税额1041647.39元。3.2016年2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晋城市茗逸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茗逸药业）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茗逸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价税合计2746820元，税额399110.58元。4.2016年2月，被告人范其坤通过他人与晋城市博盈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盈药业）负责人胡某共谋后，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博盈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价税合计2074600元，税额301437.64元。5.2015年6月8日，被告人张涛在辽宁省丹东市成立普洛鑫药业（以下简称普洛鑫药业），经与被告人范其坤预谋，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2015年7月至12月间，普洛鑫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18891396元，其中税额2744903.63元，上述发票均已抵扣，其中被告人张涛非法获利22万余元。另查明，2016年5月9日，宁夏红星药业经海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注册。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通过他人已退缴违法所得231600元。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10月18日到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10月18日，白银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涛处扣押违法所得2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白银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明范其坤等四被告人的年龄等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证明张涛于2019年10月18日主动投案。4.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结算票据，证明公安机关从刘桂海处扣押非法所得7.86万元；从李新胜处扣押非法所得11.3万元；从管某处扣押非法所得4万元；从张涛处扣押非法所得20万元。5.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新胜、刘桂海通过宁夏红星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价税合计5790352元，其中税额841333.12元。白银医药公司给红星药业以开票金额（5790352元）4％给报酬，共计23.16万元。根据调查：李新胜、刘桂海分别非法获利11.3万元、11.86万元。2019年2月26日刘桂海通过辩护人向白银市公安局退回非法获利款4万元，同年5月13日管某将扣留的刘桂海非法获利款中的4万元退回白银市公安局，5月15日被告人李新胜妻子马某2替刘桂海退回非法所得款3.86万元。2019年5月14日被告人李新胜非法所得款11.3万元由其妻子马某2退回至白银市公安局。6.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客户代码等，证明普洛鑫药业法定代表人为张涛；宁夏红星药业法定代表人为马某。7.瑞康中药材公司、茗逸药业、博盈药业的营业执照、普洛鑫药业工商登记资料等资料，证明瑞康中药材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经营范围中药材种植、收购、加工、销售，2016年4月13日更名为阳城县瑞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牛某1，经营范围增加花茶种植等。茗逸药业2016年1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博盈药业2016年3月15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牛某2。普洛鑫药业2015年6月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涛，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加工、销售，农副产品收购、加工、销售。9.宁夏红星药业清算报告、股东决议、登记备案申请书、注销公告、报纸进行公告等工商登记手续，普洛鑫药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宁夏红星药业、普洛鑫药业登记、存续等情况。10.授权委托书、商业银行电子银行委托书，证明马某委托张某3办理业务。11.宁夏红星药业、普洛鑫药业交易明细，证明二公司与白银医药公司有大额资金来往。12.马某银行卡明细，证明2016年1月13日范其坤给其卡内转存5万元，随后给王某卡转支5万元，2016年2月5日范其坤向其卡内转存近30万，随后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4月6日范其坤向其卡内转存10万，随后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6月17日给王某转支31600元，2016年2月5日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4月8日给王某转支10万元，2016年6月17日给王某转支31600元。13.李新胜837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1月13日进账15万、11月16日进账5万元、11月23日进账3.2万元。14.刘桂海尾号117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5年12月10日通过ATM给该卡存入5万元，管某通过网银给该卡转账4.2万元，随后给李新胜转支8.18万元，12月16日管某通过网银再转2000元。1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茗逸药业、瑞康中药材公司等账户流水及侦查机关根据银行流水整理的上述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回流至白银医药公司账户资金明细，证明胡某名下茗逸药业、瑞康中药材公司与白银医药公司空走账户资金的情况：茗逸药业账户（049********）自2016年3月3日至3月18日与白银医药公司空走资金246820元情况。3月3日收入90万元（来自白银医药公司），同日支出90万元（给王某2）；2016年3月4日收入40万元（来自白银医药公司），同日支出40万元（给林某1）；2016年3月9日收入50万元，同日支出50万元（给林某1）；2016年3月14日收入60万元（白银医药公司），同日分两笔支出60万元（分别至张某5、范其坤）；2016年3月18日收入246820元，同日支出246820元（至范其坤）。共计资金往来2746820元。林某1、张某5都是范其坤提供的回流资金客户。2016年1月22日至2016年3月24日瑞康中药材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回流至白银医药公司资金共计4730300元。16.宁夏红星药业税务查询，证明价税合计5790352.00元，税额841333.12元。17.白银医药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证明2015年8月19日，瑞康中药材公司向白银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2016年2月20日，该公司向白银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2份。上述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6127337.61元，税额共计1041647.39元，价税合计7168985元。2016年2月20日，博盈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金额合计1773162.36元，税额合计301437.64元，价税合计2074600元。2016年2月20日，茗逸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份，金额合计2347709.42元，税额合计399110.58元，价税合计2746820元。普罗鑫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18891396元，税额2744903.63元。18.白银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的《白银医药公司取得红星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结论》，证明从2015年4月开始，白银医药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肆让他人为自己或者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取得宁夏红星药业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货物名称为白芍片等中药材，价税合计5790352.00元，税额841333.12元。稽查局通过与白银市公安局交换证据资料，结合前期的检查情况，认定该公司存在以下违法事实：1、虚构货物流；2、虚构资金流。19.白银市国税局稽查局出具《白银医药公司取得瑞康中药材公司等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结论》，证明白银医药公司与瑞康中药材公司、博盈药业、茗逸药业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实际承包人范其坤利用虚构货物流、资金流的方式，让三公司为其开具与双方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4份，价税合计11990405元，税额合计1742195.61元，其行为已构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白银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普洛鑫药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结论》，证明白银医药公司与普洛鑫药业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实际承包人范其坤利用虚构货物流、资金流的方式，让普洛鑫药业为其开具与双方实际经营业务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18891396元，税额2744903.63元，其行为已构成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8月28日，范其坤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40万元；2019年1月24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包括在该判决书、裁定书认定的犯罪事实中。（二）证人证言1.证人马某证明，2015年温某给其打电话说海原县李俊乡旧粮站有个平地的活，其到旧粮站，温某也在。地推平后，其看见李新胜和刘桂海在场地边说话，其之前和李新胜认识，李新胜借其的身份证说要用一下，还说每月可以从他那领2000元钱工资，其把身份证当场交给李新胜。过了半个月，李新胜打电话让其到李俊乡旧粮站，说他要用其的身份证办理一张银行卡，必须要其去银行办，李新胜开着车将其带到黑城镇的一家农行办了卡，并开通了网银，银行卡和U盾李新胜都拿走了。之后李新胜又让其到李俊乡旧粮站，说要用其的身份证去工商局办事，还要其本人去。到工商局办完手续签字后，才知道李新胜是用其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公司名字不知道，知道是一家收购中药材的公司，办公地址就在李俊乡旧粮站。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刘桂海和李新胜。其是公司的挂名法人，平时就帮着李新胜跑腿，送一些资料。其干了4个月，每月工资2000元，总共领了8000元钱，都是李新胜给其发的现金。其记得当时李新胜让其从李俊乡给海原县带过一个信封袋，信封袋装的啥记不清楚，说让其带到海原后联系刘桂海，其到海原县城后联系了刘桂海，刘桂海让其等着，之后来了一个30多岁的年轻人把信封袋拿走了。2.证人温某证明，2015年7月其表哥李新胜说安徽的一个姓刘的老板要其成立一家公司，让其做公司监事，后来公司成立，每个月其都能领工资2000元，是李新胜给的，一共领取4个月工资，后来到今年7月就再没有去。隆源红星药业法人是马某，实际负责人是刘桂海，他也是实际出资人。3.证人张某3证明，2015年7月，李新胜说要成立公司，让其去帮忙。后其拿着李新胜给的材料去海原县工商局注册成立了宁夏红星药业。其在公司负责从税务局领取增值税发票，然后开票，还有给公司到银行开设对公账户等，李新胜每月给其1500元。公司挂名法人是马某3，监事是温某，实际负责人是李新胜。李新胜把电脑、金税盘、公司印章、还有账簿、会计凭证都拿到其住的房子由其保管，平时需要开票李新胜就把开票信息发给其，其按照要求开票。公司给白银医药公司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按照李新胜给的资料开的，有没有虚开不知道。红星药业公司除了李新胜是负责人外，还有安徽姓刘的老板，李新胜曾教其如果有警察找，让其把公司的事情全推到安徽姓刘老板的身上。李新胜还让其注册了一家宁夏李俊药业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就是李新胜，但法人不是用李新胜的名字注册的。这个公司也给别的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具体开给谁、有没有虚开想不起来了。4.证人李某2证明，2016年经别人介绍，宁夏红星药业马某让其担任他们公司的兼职会计，负责做账报税，每月工资2500元，其就答应了。每月其负责做账报税，干了3个月左右，马某告诉说公司亏损严重，其就再没干。公司法人是马某，但工资是李新胜发的，公司监事是温某、会计张某3，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其不知道，应该是张某3在负责。李新胜还经营着一家宁夏李俊药业有限公司，经营中药材收购和销售，公司注册地址在××县。5.证人管某证明，2015年底，刘桂海借其的钱不还，其打电话要钱时，他说让其联系买家收购药材，可以出具正规发票，卖药之后给其还钱，其就联系了范其坤介绍认识刘桂海。过一段时间，其和何某、吴某找刘桂海要账，刘桂海说范其坤还没有给他结账，其三人就去找范其坤，商量看能不能把刘桂海的钱扣下，见到范其坤后，范其坤答应把钱给其们，过了一段时间，范其坤把20万元给其打了过来，刘桂海说钱不是他一个人的，先还其和何某10万元，剩余的以后再说，其就将6万元转给何某，算是刘桂海还了其4万，还了何某6万元，剩余的钱转给刘桂海了。其去白银时刘桂海给其一个密封的文件袋，其交给了范其坤。6.证人何某证明，刘桂海向其前后借了50多万钱。2015年7月，给其打了一张56万元的借条。2015年底，其向刘桂海要钱，刘桂海说等他卖的药材收到钱就还钱。过了几天其约上管某、吴某一起找刘桂海，刘桂海说白银的一家医药公司欠他货款，他收到钱就还钱，管某说他认识白银医药公司的范总，大家就去找范总，范总答应将欠刘桂海的钱给其。过了一段时间，管某给其打了6万元钱。7.证人王某证明，2015年底，管某把其带到安徽建设路农村信用社用其的身份证办了一张卡号尾号3059的银行卡，当时留的手机（尾号8818）也不是其的，是管某留的。8.证人李某3证明，2016年3月，刘桂海说他和李新胜合伙开了宁夏红星药业，法人马某是李新胜找的人，场地是李新胜租的，手续也是李新胜办的，刘桂海出的钱，现在他们不做生意了，有些药材要从库房拉出来，他不敢去拉，联系好李新胜后让其帮忙。其到刘桂海说的地方见到李新胜，将药材拉出来，大概10余吨，送到刘桂海联系好的车上。宁夏红星药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其知道。2016年9月，刘桂海给其打电话说红星药业给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被发现了，李新胜要钱去解决问题，刘桂海不方便出面，要通过其的银行卡给李新胜转账，做个见证，李新胜联系了其，他说要花钱摆平事情，其将刘桂海转给其的钱转给了李新胜，前后给了32万余元，现金给了23万多，其余的都是转账。2016年9月其交给李新胜72000元，2016年11月的一天，李新胜说马某被抓了，他说要给马某交保证金，其给了他5万元现金，还给他1万元说是给马某的工资和家里用的，剩余的他说是打点关系花了。2016年12月15日，其让李新胜给其出个条子，李新胜给其打了一张条子，上面金额是27.5万元，并注明资金用途，2016年8月，其在宁夏海原一家饭店给了李新胜3万元现金，没有打条子，还有零星花了一万多，基本都是刘桂海转的，其还垫了5000元左右。9.证人李某4证明，2016年1月，其通过王某2介绍到胡某的茗逸药业上班，胡某说其的工作就是到国税局领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有给该公司账户打钱用来报税，其到公司只去过一次，平时都是胡某打电话给其安排工作。公司还有一个代理会计叫尹某，再没见过其他人。每次到国税局领发票都是胡某打电话说的，其拿上公司领取发票的本子到国税局领上增值税专用发票（空白发票）后再把发票和领发票的本子一起交给胡某。胡某不在本地或有事的时候，他会打电话让其给公司账户存一点钱，具体数额以他说的打，后来他会把钱还其。公司开户行是农业银行晋城市凤城支行，账户内资金由胡某支配和使用。10.证人尹某证明，茗逸药业税务登记证上登记的负责人是其的名字，公司出资人及实际负责人是胡某。办税登记人是李某4。每月初胡某把公司的财务原始单据（包括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存根、收购发票、公司费用发票、从农户收购的过磅单、出库过磅单）给其拿过来，其根据他给的原始单据做记账凭证，做好后在山西省国税网上平台进行网上申报。其根据胡某交给的原始单据代理做账，是否有实际货物交易不清楚，也没有见过。胡某给的财务原始单据中没有和白银医药公司的购销合同。11.证人张某4证明，2016年初胡某在阳城县成立两家药材公司，分别叫瑞康药业和博盈药业，公司的法人分别是牛某2和牛某1，他们都不参与公司经营与管理。胡某成立这两家公司后，原来承包的地就改种药材，2016年药材出苗了但一点收成都没有，现在啥也没种，也没有收购和销售过药材，也没有给白银医药公司销售过药材。其负责打药除草之类的杂活，有时候税务检查的时候，胡某会安排其做做样子应付检查，张庄村的厂子里有几台制作中药材的机器，平时没有中药材加工，也没有使用过。两家公司一个会计叫石某，一个平时负责开发票的叫酒某。2016年初，胡某借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说是收购药材，让其在晋城银行和中国农业银行各办一张银行卡交给他，后来胡某也没有收购药材，过了一段时间就把银行卡还给其了。12.证人牛某1证明，2016年4月，瑞康药业老板胡某让其担任该公司法人，答应给其1万元工资。之后胡某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其还在他准备的一些资料上签了字。13.证人牛某2证明，2016年1月胡某用其的身份证注册了博盈药业，给了其1万元的工资。其没有实际经营这家公司，也没有去过这家公司。14.证人酒某证明，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其在瑞康药业工作，胡某是老板兼法人代表。2016年胡某又成立了博盈药业，地址都在阳城县租的房子。胡某安排其做这两家公司的税务领票和开具发票工作，每个月大概有二十几份。胡某安排给白银医药公司开过增值税发票，瑞康药业两次，博盈药业一次。记账凭证没见过，开发票的税盘和电脑都由胡某保管。15.证人石某证明，其受胡某委托分别于2015年4月、2016年1月开始给瑞康中药材公司、博盈药业进行税务记账，所有账务都是胡某负责、审核、签字。每个月胡某将公司的所有票据（包含进项收购发票、销项增值税发票）给其，其整理后做成记账凭证后交给他，他进行税务申报。其见过瑞康药业给白银医药公司开具过两次增值税发票，博盈药业给白银医药公司开具过一次。酒某给胡某的公司专职领票和开具发票。16.证人杨某证明，2015年底，其认识一个叫“于某”的男子，他说白银医药公司需要一批板蓝根等中药，顺带需要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于某再三强调这批药材需要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问其能不能联系一家药材公司，其就应承下来。2016年初，其给胡某打电话，胡某说可以做这笔业务，并说做成之后给其交易金额0.1%-0.2%的好处费。后来于某将白银医药公司地址、开票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给其，其转发给了胡某。之后所有事宜都由胡某和于某联系。2016年春节，胡某说交易成了，给其转了2000多元好处费。17.证人胡某证明，2015年4月其在山西阳城县成立瑞康药业公司，主要种植和销售药材，公司法人是名叫牛某1的工人，财务是金某，负责生产管理的叫张某4，负责发票申领、保管、开票的是酒某。2015年底其在晋城市成立茗逸药业，主要经营种植和销售药材，法人是其，财务尹某，李某4是办事员，其主要负责发票申领、保管和开具；2016年1月其在阳城县成立博盈中药材公司，主要经营中药材，法人牛某2，三家公司都由其实际控制并负责。公司的会计和办事员都不知道其虚开发票的事情。2015年7月一个姓杨的朋友（杨某）联系其，问能不能给白银医药公司虚开一些增值税专用发票，答应给其以票面金额的3.5%作为开票报酬，其就答应了。2015年8月其以瑞康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6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2月，其分别以博盈药业、茗逸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杨某把白银医药公司的开票信息、邮寄地址以微信的方式发给其，然后其按照他发的信息开具发票，开具后按照他提供的地址以快递方式邮寄给他，邮寄的东西有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出库单，营业执照复印件。杨某说为了“走账”（就是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对方与其公司之间空走资金）让其把其控制的公司账户的网银也邮寄给他，对方是如何走账的不清楚。每次开票前杨某以银行转账方式给其2万元定金，开票后不到一个月杨某就会给其把剩余的报酬支付给其，一般是支付到其尾号7316的农行卡上。18.证人汪某证明，其是2015年夏天进入普洛鑫药业当会计，主要负责财务记账、报税等工作。其按照张涛提供的相关材料到工商局办了注册登记，法人张涛，之后在丹东银行福春支行办了公户和税务登记手续。每次开票，张涛把其叫到公司详细给其开票信息（单位名称、发票金额、货物品种等），其按照他提供的信息开票，公司的收购发票其也是按照张涛提供的个人身份信息、数量、金额明细开具，但是否真实其不知道。（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范其坤供述，2015年或2016年，其表哥陈某联系宁夏红星药业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商量好以发票金额的4％为报酬给其公司开票，发票和货物清单都是这个公司实际负责人刘桂海到白银给其的，然后其让财务入账抵扣税款，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钱是通过其公司的公户打到宁夏红星药业账户上，红星药业怎么给其返现，现在想不起来了。其按照发票票面金额4％支付给陈某开票报酬，之后陈某和刘桂海联系，再给刘桂海好处费，其给陈某的开票报酬都结清了，报酬打到他的银行卡，卡号想不起来。宁夏红星药业实际负责人是刘桂海，他和其都是安徽省太和县人。2016年下半年，刘桂海到白银给其送过一次发票和货物清单。2015年8月，经陈某介绍，瑞康中药材公司向白银医药公司开具发票，开票报酬为开票金额的4%，瑞康中药材公司给其开了大概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多少份记不清了，其收到发票后安排会计进行了认证抵扣，好处费支付给了陈某提供的账户，具体账户记不清了。2016年2月，通过陈某让瑞康中药材公司的胡某给白银医药公司开具了300多万元的发票，其同样做了认证抵扣。因为没有资金周转，其当时通过白银医药公司只支付了400多万的资金，后来支付的资金胡某都回流到其提供的王某2、张某5等人的账户。同时胡某还以茗逸药业、博盈药业的名义分别为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70多万和200余万元，发票都进行了抵扣。其中其通过公司账户与茗逸药业进行资金流转，支付的资金全部回流。与博盈药业没有进行资金走账。除2015年8月份开具的300万元票的报酬支付给了陈某外，其余的都支付给了胡某。白银医药公司向茗逸药业支付资金2746820元，随后茗逸药业将资金2746820元回流至王某2、林某1、张某5等农行账户；白银医药公司向瑞康中药材公司支付资金4730402元，瑞康中药材公司将资金4730300元回流至王某2、林某1、张某5、邹某等农行账户，这些资金就是为了掩盖虚开事实而走账的。其记得当时是按照票面金额4％支付给陈某和胡某，但具体以什么方式，支付了多少钱，想不起来了。2015年5月，陈某代其与普洛鑫公司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约定按票面金额4%付给普洛鑫，由普洛鑫给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每次都是普洛鑫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随货清单发给其，其通过白银医院公司公户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打给普洛鑫公户，当天或者次日由普洛鑫公司将钱给其退回来，其中一部分退在其朋友林某1卡上，一部分退给林某2，其他记不清了。普洛鑫公司给其虚开了100多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公司财务上记账的丹东普洛鑫账户都是虚开的。2.被告人刘桂海供述，2015年中旬，李新胜说和其要合伙办一家公司，其没有同意，2015年8月，李新胜说红星药业公司办好了，其就参与到公司的经营中了，没有出资。公司的法人和场地都是李新胜找的，法人叫马某，场地在××县。红星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家公司之间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借过管某的钱，后来管某要账，其说最近钱在药材上押着，没有钱给他，管某说他认识白银医药公司的老范收药材，帮其联系了老范，老范说需要增值税发票，可以按开票的4个点给开票报酬，其告诉了李新胜，李新胜说可以，老范当时将开票信息发给其还是李新胜记不清了。2015年底，其公司给白银医药公司虚开5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开票报酬是231600元，当时李新胜说交税需要7万元，人员工资需要1万元，其余花销2万元，总共需要花费10万元，其给了李新胜173000元，其中123000元和20000元转到他的银行卡上，现金给了30000元，其拿了58600元。因为其欠管某的钱，管某和老范商量把这笔钱打到他的卡上，其说这笔钱不能全部扣掉，还要给李新胜一部分，他就扣了40000元，剩余的打给了其。3.被告人李新胜供述，2015年5月刘桂海与其商量合作成立一家药材公司，一方面收购、销售药材方便，另一方面可以向别的公司虚开发票挣点钱。刘桂海负责出资金、买设备、联系开发票的事，其负责找场地（海原县李俊乡旧粮站）和办理工商登记。2015年7月成立了宁夏红星药业，其找马某让他担任法人，温某任监事，会计是张某3和李某2。2015年11月左右，刘桂海说给白银医药公司开具一批发票，能挣些钱，并给其提供了开票信息，其将开票信息交给张某3让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开好后其就交给了刘桂海。税票开出后的次月，需要给税务局交税，公司没钱交税，其就给刘桂海打电话催款，他分多次给其12万余元，用于公司交税及人工工资等。其问刘桂海卖票挣了多少钱，他说按照开具发票金额的4个点收取开票报酬，大概有23万多元，后来刘桂海又给其3万元现金。宁夏红星药业向白银医药公司大概虚开了50多份、500多万元的增值税发票。4.被告人张涛供述，2015年4月其通过QQ群认识一个安徽太和县的人，他告诉其找个偏僻的地方注册医药公司，公司成立后给他卖发票，他按照开票金额的3.5%给其好处费，因为其做生意赔了钱，急需钱，就同意了。2015年6月其在丹东成立普洛鑫药业后，按照他的要求，将普洛鑫药业的财务章和公司网银账户寄给白银医药公司，后来他提供了白银医药公司的开票信息，其就按照信息开具了发票。2015年7月至12月，普洛鑫药业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0多份，价税合计1000多万元。普洛鑫药业与白银医药公司之间是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是其安排会计领取开具的，其前后拿了22万元的好处费。（四）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经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李某2辨认出6号（马某4）系宁夏红星药业法人马某4、4号（李新胜）系被告人李新胜；马志辨认出7号（刘桂海）系宁夏红星药业实际负责人刘桂海；刘桂海辨认出10号（管某）系联系自己向白银医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8号（李新胜）系宁夏红星药业实际负责人李新胜；管某辨认出8号（刘桂海）系被告人刘桂海、8号（范其坤）系范其坤；王某辨认出7号（管某）系用自己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管某；李光华辨认出4号（李新胜）系被告人李新胜；张某3辨认出4号（李新胜）系被告人李新胜；胡某辨认出了杨某；尹某辨认出胡某；李某4辨认出胡某；张某7辨认出胡某；石某辨认出胡某；杨某辨认出胡某；汪某辨认出张涛。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范其坤为谋取个人非法利益，以白银医药公司的名义让他人为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张涛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刘桂海、李新胜属共同犯罪，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桂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新胜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刘桂海、李新胜通过他人已退缴了违法所得，酌情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10月18日到安徽省太和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可减轻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范其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与原判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55万元。二、被告人张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三、被告人刘桂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8万元。四、被告人李新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6万元（已缴纳）。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涛违法所得2万元；对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张涛退缴的违法所得431600元，依法予以没收。范其坤上诉提出，其在2016年已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所有犯罪事实，包括本次认定的五起犯罪事实，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审判时，已按事实对其判罚。一审判决将检察院本次指控的五起犯罪事实错误认定为漏罪，对其作出重复处罚，请求二审依法纠正。张涛上诉提出，其有自首、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改判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涛系自首且归案后主动退赃20万元，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认罚，一审虽采纳了张涛的所有从轻量刑情节，但相较于胡某的量刑，对张涛的量刑明显过重。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范其坤、张涛及张涛的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范其坤、张涛及原审被告人刘桂海、李新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范其坤所提本次起诉的五起犯罪事实不属于漏罪，一审对其重复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范其坤2016年接受公安机关侦查讯问时，对其涉嫌非法接受宁夏红星药业、普洛鑫药业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由于其他涉案人没有到案，该犯罪事实未查明，故公诉机关未指控，本院（2018）甘0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刑终207号刑事裁定书，也未作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条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情形，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故原审法院对于检察机关所指控范其坤所犯漏罪，依法判决并予以并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张涛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未考虑被告人张涛有自首、主动退赔、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张涛具有自首、主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从宽处罚情节，均予认定，且在量刑时作以充分考虑，所判刑罚符合量刑的一般原则和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范其坤、张涛及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欣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 婧 芸 书 记 员 曾 春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