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辽12执复93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三好街**。负责人阚惠民，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丹，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系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于海迪，系辽宁景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调兵山市鑫丰精煤有限公司，，住所地调兵山市晓明镇法定代表人张希国，系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辽宁海孚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调兵山市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叶丛，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尹建宁，系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丰，系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执行人叶丛，男，1968年10月30日生，系辽宁海孚润滑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尹建宁，系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丰，系安徽中天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不服辽宁省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1执异2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此案现已审查终结。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调兵山市鑫丰精煤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辽宁海孚润滑油有限公司、叶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辽1281执异2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执行异议。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调兵山市人民法院查明，1、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在执行鑫丰公司与海孚公司的（2014）调民二初字第00078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辽1281执51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追加海孚公司股东叶丛等四股东为被执行人；裁定叶丛对未实际出资给海孚公司的600万元出资在本、息范围内对海孚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并告知叶丛可在收到追加裁定后15日内向调兵山市人民法院提起异议之诉，叶丛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异议之诉，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2、约宁公司为叶丛为唯一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上同时注明为自然人独资。3、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铁岭中院）冻结了叶丛被扣押现金634968元，于2019年7月30日在铁岭中院建行帐户中划扣627679元（与其它5案共同划扣，金额共计2592768元）。以上款项为约宁公司租金收入，系铁岭中院在办理叶丛刑事诉讼案件中划扣，后因检察机关撤回对叶丛的起诉，由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对该款进行了冻结、划扣。4、经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00363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1执异144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异议人长城资产公司对位于上海市普陀区中山北路2052号振源大厦地下二层，二层至六层享有抵押权，并在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铁岭市公安局于2015年9月15日向上海普陀海夏大酒店有限公司送达铁公（经）扣字（2015）009号扣押决定书，扣划了普陀海夏公司应付约宁公司的租金，案件移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铁岭中院于2017年9月19日作出了（2016）辽12刑初23号查封令，并于2017年11月7日送达普陀海夏公司，查封、扣划了约宁公司的租金收入。6、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向上海普陀海夏公司发出（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36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普陀海夏公司承租约宁公司、上海振源大厦房地产有限公司应付租金轮候铁岭市公安局查封。7、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了（2019）辽12刑初4号解除查封裁定，其中裁定：上海普陀海厦公司承租约宁公司上海普陀区中北路2052号的房屋租金（2017年6月以后），并按月扣除应缴税金后汇入指定账户，现决定予以解除。调兵山市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动产、不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应当作出裁定，并送达被执行人和申请执行人。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需要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协助的，人民法院应当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连同裁定书副本一并送达协助执行人。查封、扣押、冻结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时发生法律效力。铁岭市公安局（后为铁岭中院）对约宁公司的租金收益扣划后，沈阳中院于2016年1月13日向上海普陀海夏公司发出（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36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约宁公司租金收益的轮侯查封。沈阳中院的轮侯查封行为是在铁岭市公安局（后为铁岭中院）划扣之后，对约宁公司后续发生的租金收益的轮侯查封，并非对铁岭市公安局（后为铁岭中院）已扣划租金的轮侯查封，另外也未在调兵山市人民法院查封、扣划之前向铁岭中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将铁岭中院已扣划的约宁公司租金收入进行查封控制。故沈阳中院的轮侯查封的效力不及于铁岭市公安局（后为铁岭中院）实际已划扣的约宁公司对普陀海夏公司的租金收入。另外，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依法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本案中长城资产公司并未提供证沈阳中院实际扣押抵押物的证据，并未有证据证明长城资产公司向租金缴纳义务人普院海夏公司发出通知收取租金。沈阳中院在执行中向普陀海夏公司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也仅是在铁岭市公安局（后为铁岭中院）查封、扣划措施之后的轮侯查封，也非收取通知。综上长城资产公司的对调兵山市人民法院执行行为所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一条、《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被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的执行异议。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复议称，一、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7）辽1281执5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执代审将属于公司的案涉租金认定为叶丛个人财产，并在该执行案件中将案涉租金作为叶丛个人财产予以扣除，违反法律规定；二、复议申请人自始至终依法有权收取案涉租金。1、复议申请人作为申请执行人案件自2016年1月13日对案涉租金进行查封，并向协助义务人即承租人上海普陀海夏大酒店有限公司送达了（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363-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铁岭市公安局对案涉租金进行查封，且复议申请人主张收取及扣划租金的时间明显早于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依据另案申请人申请主张租金的时间（2019年7月2日）。2019年6月25日贵院作出（2019）辽12刑初4号刑事裁定书，准许铁岭市人民检察院撤回对叶丛的公诉时，即已从法律上证明该租金与叶丛及其刑事案件毫无关联，复议申请人是收取及扣划该租金的第一权利人。调兵山市人民法院超越复议申请人的查封顺位以及时间扣划案涉租金，侵害了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应在解除对案涉租金的查封同时应将已收取的租金汇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执行回款向复议申请人支付；2、依据抵押合同约定以及《物权法》规定，复议申请人享有对抵押物租金的优先受偿权。上海约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原抵押权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权人即申请人对抵押物为第一受益人，并且现在和将来产生于抵押物上的所有权利、利益和受益，包括但不限于，抵押人作为合同一方签订的与抵押物有关的任何出售或出租合同所产生的任何权利以及因抵押物被扣押或被征用而使抵押人可以得到的赔偿的权利。因此，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复议申请人作为抵押权人即抵押物第一受益人，有权收取案涉租金。并且《物权法》第197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致使抵押财产被人民法院扣押的，自扣押之日起抵押权人有权收取该抵押财产的天然孳息或者法定孳息，但抵押权人未通知应当清偿法定孳息的义务人的除外。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沈中民四初字第00363号民事判决书，已依法生效，被执行人并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复议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鉴于被执行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向上海市普陀区房产交易中心下达了查封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对抵押物进行查封，该查封应与扣押具有同等效力。当日，又向承租人上海普陀海夏大酒店有限公司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已经明确表示对租金进行查封，要求承租人上海普陀海夏大酒店有限公司将租金汇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已经履行了通知承租人支付租金的义务。因此复议申请人有权收取抵押房产的孳息，并且该权利及于案涉租金。综上，鉴于铁岭市公安局以及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刑事案件查封了案涉租金，复议申请人一直无法收取，在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刑事起诉后，复议申请人是唯一有权收取抵押物孳息即租金的权利人；三、调兵山市人民法院程序违法，并未依法赋予复议申请人诉讼的权利。《民事诉讼法》第225条以及227条分别规定了对执行程序以及执行标的的提出异议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进行审查。综上，复议申请人认为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剥夺了复议申请人依据《民事诉讼法》赋予的诉讼的权利，并且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存在以执代审，将属于上海约宁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上海振源大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租金认定为叶丛个人财产，并将租金予以扣划，明显违反法律的规定。同时复议申请人作为抵押权人，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收取案涉租金。因此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以及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17）辽1281执51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将案涉租金汇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本案中，复议申请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对执行扣划行为提出异议的同时提出其对抵押房产孳息即案涉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异议请求系对本案执行标的物主张实体权利，其目的是排除法院对执行标的物租金的执行，以保护其私法上的实体权利不受侵害，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调兵山市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异议进行审查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兵山市人民法院及本院对案涉租金的冻结、扣划顺位及效力问题，不属于当事人主张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调兵山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1执异21号执行裁定；二、发回调兵山市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舒煜审判员  彭昌宏审判员  李 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祝伟书记员乔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