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丽华，女，1966年9月27日生，彝族，住云南省澄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俊，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澄江县极乐寺。住所地：云南省澄江市凤麓街道办事处西正街**。负责人：张磊，主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利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丽华因与被上诉人澄江县极乐寺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澄江市人民法院（2020）云0422民初1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丽华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第一、二项，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其无需支付澄江县极乐寺房屋占有使用费42000元。事实及理由：一、澄江县极乐寺成立于2019年9月8日，而马丽华与澂江县极乐寺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租赁合同，本案澄江县极乐寺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涉案合同签订后，因澄江县极乐寺的地藏殿年久失修，其负责人张满良与马丽华口头约定由马丽华垫付修建资金后冲抵房租。2018年10月9日，张满良以澄江县极乐寺负责人的名义与马丽华结算，并签订《关于极乐寺地藏殿修葺抵扣斋堂服租协议》，约定马丽华为澄江县极乐寺地藏殿加盖二层活动板房及整体装修垫付8万元，修建地藏殿排位架垫付10万元，共计18万元用于抵扣5年房租。故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1月1日的房租已抵扣，现尚有用于抵扣的租金需要退还，原审判决马丽华支付澄江县极乐寺房屋占有使用费错误。三、澄江县极乐寺系澄江市民宗局批准登记成立的社会团体，其作为出租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宗教活动场所不得用于承包经营的情况下，将涉案房屋出租马丽华，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是导致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原因。原审对澄江县极乐寺过错造成的损失所需承担的责任未做出认定，反而判决马丽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错误。四、2019年1月6日，澄江县极乐寺前住持张满良被勒令离开，第二天澄江县极乐寺将涉案大部分房屋强行收回，但对其余房屋未做及时处理，仍按合同约定由马丽华继续经营使用，由于民宗局及澄江县极乐寺未及时终止违法房屋租赁合同，后续损失应由澄江县极乐寺承担。五、本案系物权纠纷，原判判决房屋占有使用费无法律依据。马丽华作为用益物权人，有权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没有对涉案房屋造成任何损失、灭失，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判决马丽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错误。澄江县极乐寺答辩同意原判。澄江县极乐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丽华立即退还占用的斋堂房屋(厨房一至三层、四号铺面房一间、四号铺面房后面的卫生间一间、二楼东北角的洗漱间一间、一号铺面对应的二楼住宿房一间、二楼鼓楼一间）；2.判令马丽华赔偿占用斋堂房屋从事经营给其造成的损失96000元(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共32个月，参照3000元/月的租金计算）；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维权的费用由马丽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极乐寺系经澄江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核准登记的社会团体，类别为佛教。2017年11月10日，澄江市民族宗教事务局核准宗教活动场所登记证上登记的负责人为张满良，法名为“释宗良”。2019年1月6日，张满良被相关部门勒令离开极乐寺。现极乐寺的负责人为张磊，法名为“释传智”。澄江市宗教活动场所刻制印章，需要由澄江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证明，持有刻制印章的证明及其他有效证件后，到澄江市指定的地点刻制印章并备案。极乐寺于2011年11月刻制普通印章一枚，印章名称为：“澂江县极乐寺”；2019年8月20日刻制防伪印章一枚，印章名称为：“澄江县极乐寺”，该印章防伪编号为5304002006516。上述两枚印章均已在澄江市公安局备案，除此极乐寺无其他印章进行过备案。2017年11月1日，极乐寺作为甲方，马丽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澄江县极乐寺斋堂房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0日止，每年租金36000元，押金1000元。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和押金，下年租金提前一个月付清。租期内，水电费由乙方缴纳。其余内容略。甲方签字处加盖有“澂江县极乐寺”的印章，乙方处有马丽华签名。自合同签订后，马丽华使用极乐寺斋堂房屋经营素食餐厅，但没有向极乐寺支付过房屋租金和押金。2019年10月9日，极乐寺向马丽华发出书面通知，通知马丽华于2019年10月31日将极乐寺的斋堂房腾交极乐寺，并按每年36000元的租金补交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72000元。为此，双方发生纠纷，马丽华于2019年10月11日诉至澄江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提出其为极乐寺垫付地藏殿修葺和购置灵位架资金共计180000元，扣减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72000元，要求极乐寺返还其垫付的资金108000元。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经释明，极乐寺对于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及损失赔偿不要求一并处理。澄江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9）云042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马丽华与极乐寺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合同无效，同时驳回马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马丽华不服提起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云04民终3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双方确认租赁合同约定的斋堂房屋包括一楼四号门面房及厨房，二楼全部房间及鼓楼一间。自2019年1月7日开始，二楼除厨房对应的房间、东北角洗漱间、1号门面房对应的楼上房间、鼓楼一间外，其余房间均被极乐寺接管并上锁。庭审结束后，在澄江县人民法院的现场主持下，马丽华已于2020年7月31日将尚在使用的全部房屋腾交给极乐寺，并结清2020年7月31日前的水费和电费。一审法院认为，“澄江县极乐寺”与“澂江县极乐寺”系同一个佛教社会团体，仅仅是不同时期使用不同汉字导致备案印章不同而已，因此，马丽华有关澄江县极乐寺不是适格主体的辩解不能成立。马丽华与极乐寺签订的租赁合同被确认无效后,马丽华占用租赁房屋已失去了合同依据,应当搬离并返还租赁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36000元，极乐寺要求参照3000元/月的租金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但考虑到马丽华租用斋堂房屋方便了佛教信徒用餐，且极乐寺已于2019年1月将部分租赁房屋提前收回，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情判定由马丽华支付极乐寺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共计14个月的租赁物占有使用费，即3000元/月×14个月＝42000元。至于马丽华主张其用为极乐寺垫付的工程款抵扣租金一事，因在(2019）云0422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中并未认定，故马丽华在本案中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遂判决:“一、由被告马丽华返还原告澄江县极乐寺斋堂房屋，包含:厨房一至三层、一楼四号铺面一间、一楼四号铺面后面的卫生间一间、二楼东北角的洗漱间一间、一号铺面对应的二楼住宿房一间、寺院大门第二层鼓楼一间(已实际履行）；二、由被告马丽华交清租赁房屋2020年7月31日前的水电费(已实际履行）；三、由被告马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澄江县极乐寺房屋占有使用费42000元；四、驳回原告澄江县极乐寺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澄江县极乐寺”与“澂江县极乐寺”系因不同时期使用不同汉字导致备案印章不同，实质为同一佛教社会团体，故对马丽华提出的澄江县极乐寺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本案中，马丽华与澄江县极乐寺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经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马丽华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澄江县极乐寺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马丽华虽抗辩其与澄江县极乐寺前负责人签订《关于极乐寺地藏殿修葺抵扣斋堂服租协议》，用其为澄江县极乐寺垫付的18万元工程款抵扣2017年11月1日至2022年11月1日的房租，但该抗辩经生效判决驳回，故原审结合本案实际判决马丽华支付澄江县极乐寺自2017年11月1日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澄江县极乐寺收回部分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共计4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丽华提出上述租金系澄江县极乐寺过错造成的损失，应由澄江县极乐寺承担，及本案系物权纠纷，不应判决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马丽华上诉请求不应支持，应予驳回。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马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龚旭书记员张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