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2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华海乐盈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深南大道**松日鼎盛大厦1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6776797。法定代表人：罗天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迪铭（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楼**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8983902H。法定代表人：史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大刀，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华海乐盈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乐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迪铭（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海乐盈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迪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华海乐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判令迪铭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应改判驳回迪铭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华海乐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如下：一、2018年7月27日，迪铭公司与华海乐盈公司签署的《咨询服务合同》终止。一审法院以合同终止后，迪铭公司2018年8月份提交的文件认定迪铭公司完成了服务，是错误的。事实上，迪铭公司未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服务内容，并且迪铭公司在双方确认合同终止后向华海乐盈公司发送从未提交过的文件，故意制造完成服务内容的“完整”虚假证据链，显示了迪铭公司的恶意，华海乐盈公司不应当支付迪铭公司本诉105万元费用。（一）迪铭公司与华海乐盈公司本诉中争议的105万元服务费用，对应的是第四条4.2款（2）项约定的第二笔款项，因迪铭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模块A“集团战略定位与业务模式画像”（以下称“模块A”）及模块B“核心子公司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以下称“模块B”）工作，华海乐盈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不支付迪铭公司该笔费用。第四条4.2款（2）项:甲方(华海乐盈公司)正式接收确认乙方(迪铭公司)提交的“集团战略定位与业务模式画像”及“核心子公司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本合同第B条第一款约定服务费用数额30%的费用,即人民币壹佰零五万元整。1.迪铭公司未按时完成模块A、模块B的全部工作，亦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是事实。（1）迪铭公司采取偷换概念、张冠李戴的方式引导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导致一审法院对双方争议的模块A、模块B工作是否完成产生了错误的认定。A、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错误：“2018年8月29日-30日史某、李某、李某某三人群聊的微信记录中史某所称的一比分和益彩五六月开始都在做更新了”。首先，该句话是迪铭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与华海乐盈公司项目对接人李某某两人微信私信沟通记录，而非三人群聊记录；其次，李某这句话针对的是“几个公司的业各模式之前就做了”所说，“业各構式”是模块A部分内容，而并非是模块B“核心子公司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内容；最重要的是，如杲迪铭公司早已经开展了模块B有关工作，那为什么没有在2018年7月27日、华海乐盈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前交付“一比分”和“益彩”模块B的任何初稿工作文件。一审法院未查看证据内容即片面地、武断地认为合同解除后华海乐盈公司对工作成果的确认可能不会全面、客观，但是却忽视了合同解除前后双方往来文件实际情况、迪铭公司提供工作成果时间（合同解除后才提交）的不合理性，从而被迪铭公司错误引导，最终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B、一审判决中：根据三人聊天记录“最后到7月中旬就都已经出来了”，但实际上，不论从华海乐盈公司还是迪铭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到，三人的聊天记录中，根本没有这句话。一审法院将不存在的聊天记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必然导致认定事实错误。（2）迪铭公司补充证据第417页背面显示：2018年7月4日中午，迪铭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称“目前我们的咨询内容第二模块(模块B)的内容还在继续，也还没有交付”。这恰好能够印证迪铭公司微信所称的“一比分和益彩五六月开始都在做更新了”，是针对其他模块工作的更新而非模块B部分完成情况的更新。由此可见，迪铭公司采取了偷换概念、大量堆砌“证据”、张冠李戴、让事实显得很复杂的方法，引导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错误地将其他模块工作沟通认定为双方对争议模块工作成果的沟通。2.迪铭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迪铭公司明确承认自己并未完成模块A、模块B全部工作。（1）迪铭公司提交补充证据第295页，2018年5月17日上午11:28,华海乐盈公司项目负责人李某某明确“我们咨询工作一共分4个模块，之前A.集团战略定位与业务模式画像和B.集团核心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两个模块，做了调研，输出了诊断报告，但我们由于本身没有实际业务，加上后来业备调整，71和华体都不做了，所以还未有实际输出剩下法义、一比分、益彩，集团管控模式与核心子公司组织优化也需要适当更新……”。但是根据华海乐盈公司与迪铭公司提供的证据，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7月27日合同解除期间，双方之间的文件往来显示：迪铭公司并没有交付过华海乐盈公司模块A、模块B的工作文件。（2）迪铭公司补充证据334页，2018年7月4日，华海乐盈公司项目对接人李某某通过微信明确华海乐盈公司截至2018年7月4日止收到迪铭公司提供的文件：“目前一共收到3份报告：集团战略业务计划阶段性报告》（涉及模块A)、《集团管控模式和组织优化方案报告》（涉及模块C)、《集团人力资源体系报告》（涉及模块D)”，根本未涉及模块B部分交付文件的确认，并且模块A收到的文件也仅是阶段性文件、不是最终工作成果。根据迪铭公司、华海乐盈公司提供的证据，在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迪铭公司根本没有交付华海乐盈公司模块A、模块B对应的新的工作成果。这更加印证了迪铭公司没有完成工作，不满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华海乐盈公司有权不予支付服务费用。（3）迪铭公司补充证据第343页2018年7月25日，华海乐盈公司与迪铭公司双方沟通付款的聊天记录：“……战略业务（涉及模块A、模块B部分）还有30%是八月份”，这表明迪铭公司知悉并认可模块A、模块B部分截至2018年7月25日止仍不符合付款条件。（4）根据迪铭公司补充证据第394页，迪铭公司负责人史某2018年9月12日上午向华海乐盈公司项目对接人郑义红出具《致华海乐盈集团董事会成员们的……01809.PDF》文件，在回忆为华海乐盈公司提供的服务情况时，迪铭公司明确了自己的工作内容仅包括：“……这些主要工作：1）应用成熟的专业化方法对核心业务运营模式画像；（涉及模块A部分）2）优化集团与子公司之间的管控机制，优化业务组织和人员结构（涉及模块C部分）3）搭建适合初创阶段的基础人力资源管理体系方案。（涉及模块D部分）”。唯独没有提到模块B部分情况，这证明迪铭公司对于模块B夫交付工作成杲是明知并承认的。（二）如前述第（一）款论述的事实情况，迪铭公司确实未全部完成模块A工作。1.根据合同附件《项目工作内容》模块A的约定及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迪铭公司输出模块A的工作内容应当包括“集团战略定位与子公司业务模式画像过程”“关键业务价值定位”“子公司业务价值定位、客户需求、客户细分、收益模式与市场透视”“对战略定位和业务模式画像进行沟通优化”等内容。但是，华海乐盈公司并没有收到迪铭公司完成该等内容的任何工作成果，而迪铭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完成了前述工作。2.根据迪铭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可以确认迪铭公司确实未全部完成模块A的工作内容。（1）根据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4第334页：2018年7月4日，华海乐盈公司主张“基于目前集团没有实际业务，故第一阶段（模块A)的交付成杲中关于《集团战略画像》及《法义公司战略画像》（了解您和王总正在做），还希望补充以下内容：组织使命、核心价值观、愿景、目标与目的、组织规划、经营范围、资源配置、竞争优势、协同作用等，总结性的完整战略画像报告”。可以看出，迪铭公司并未完成模块A对应的工作。（2）迪铭公司补充证据第335页，华海乐盈公司明确334页提到迪铭公司需要完成的工作对应的是“A模块中集团战略定位与业务模式画像里：1）集团定位已经有了：即战略管理型；2）由于集团没有业务，所以也暂时做不了业务模式画直。但按照我们的理解，集团战略画像里是不是也还包含了；3）以上信息提到的要素”，对此，迪铭公司项目负责人史某回复“是集团战略定位与业务模式画像这部分内容在和王总落实业务运作计划”。根据华海乐盈公司与迪铭公司双方的证据，在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迪铭公司并没有按照前述华海乐盈公司要求交付战略画像（模块A部分），交付业务模式画像（模块A部分）更是没有必要，所以，迪铭公司根本没有完成、也不可能完成模块A的全部工作。（三）迪铭公司并未完成模块B工作。迪铭公司在合同终止后向华海乐盈公司发送的所谓模块B部分工作文件存在大量空白内容、内容逻辑错乱，提交的工作文件是模板文件、根本未添加迪铭公司的咨询服务与脑力成果，直接能够反映迪铭公司是为了制造虚假证据链而恶意发送。一审法院未审查迪铭公司向华海乐盈公司发送文件时间的合理性、文件内容的合理性，将该等证据认定为迪铭公司完成工作、华海乐盈公司恶意不确认工作成果的证据显然是错误的。1.根据华海乐盈公司与迪铭公司聊天记录，迪铭公司向华海乐盈公司提交模块B“集团核心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工作文件的时间是合同终止后的2018年8月23日、2018年8月27日。提交工作成果的时间点及文件内容，让华海乐盈公司有理由认为该部分工作文件交付是华海乐盈公司2017年7月27日提出终止合同后，迪铭公司为了向华海乐盈公司主张费用而恶意制造完成工作的假象，为了恶意制造诉讼证据链。2.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0-11、第130页-第173页，是华海乐盈公司提交的所谓模块B的工作文件，但该等文件存在的各项问题恰好能够证明迪铭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2018年8月份仍未完成模块B工作，7月份就更不可能完成了。（1）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0,迪铭公司2018年8月27日向华海乐盈公司发送的《DM-华海乐盈-一比分战略业务定位与业务运营计划-V060-20180827》显示了在2018年8月27日迪铭公司仍来完成该项工作，并且在恶意制造其完成工作文件的假象，具体表现在：A.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31页、141页、146页背面，显示：迪铭公司拟通过5个方面展示其工作成果，但第一个方面展示的标题竟然是“0内容框架”，并且该部分中并未有任何有关华海乐盈公司的内容，该份文件显然是迪铭公司的空白未填写业务模板。B.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32页背面、135页背面、141页、147页、147页背面，均是模板填写说明文件，内容是告知迪铭公司员工需要具体填写内容的说明，显示了该文件实际上是迪铭公司的业备模版，迪铭公司并没有为华海乐盈公司完成模块B的工作。C.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36页、139页背面、140页、141页背面、142页背面、143页背面、144页、144页背面、145页、145页背面、146页、149页，存在大量空白未填写完整的条纹状表格、空白表格，不仅内容不完整，形式上也不美观、更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这让华海乐盈公司相信文件是迪铭公司匆忙之间随便复制粘贴制成的。（2）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1，迪铭公司2018年8月27日向华海乐盈公司发送的《DM-华海乐盈-益彩战略业务定位与业务运营计划-v060-20180827》，存在问题与补充证据10相同，具体表现在：A.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51页、152页背面、161页、167页、171页背面，显示：迪铭公司拟通过5个方面展示其工作成果，但第一个方面展示的标题还是“0内容框架”，并且该部分中并未有任何有关华海乐盈公司的内容，该份文件显然是迪铭公司的空白未填写业务模板。B.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52页、153页、154页背面、160页背面、161页背面、167页背面、168页、169页背面、170页、172页背面均是模板填写说明文件，内容是告知迪铭公司员工需要具体填写内容的说明，显示了该文件实际上是迪铭公司的业务模版，迪铭公司并没有为华海乐盈公司完成模块B的工作。C.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54页背面、155页、155页背面、156页背面、159页、159页背面、160页、162页、163页、163页背面、164页、164页背面、165页、165页背面、166页、166页背面、170页、170页背面、171页存在大量空白未填写完整的条纹状表格、空白表格，不仅内容不完整，形式上也不美观、更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这让华海乐盈公司相信文件是迪铭公司匆忙之间随便复制粘贴制成的。根据华海乐盈公司与迪铭公司的工作文件交付惯例（如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证据2等），迪铭公司提交的文件从来没有以序号“0”作为展示的标题，也不会存在大量空白未填写内容。显然这证实了迪铭公司确实是为了制造完成工作的假象、而匆忙制造了这些“工作文件”，证实了迪铭公司根本没有完成模块B的工作，也显示了迪铭公司工作的敷衍与严重不负责任。这也是后期华海乐盈公司提出解除与迪铭公司合作的重要原因。实际上，迪铭公司曾经要求华海乐盈公司子公司法义、华体、柒壹思诺、益彩、一比分按照其提供的《DM-HHLY-业务战略计划-梳理模版.docx》填写信息，迪铭公司提交的本份文件仅是复制、粘贴了华海乐盈公司子公司人员填写的文件内容，迪铭公司并没有提供脑力劳动、更没有提供工作成果，华海乐盈公司不应当支付迪铭公司费用。二、华海乐盈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合理的，法院应当判决迪铭公司返还华海乐盈公司部分服务费用。（一）根据《上诉状》第一点所述，迪铭公司并没有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模块A、模块B的全部服务内容，并且模块C部分因为将“华体”“柒壹思诺”替换为“一比分”和“益彩”、迪铭公司未完成最终的持续优化，华海乐盈公司有权要求迪铭公司退还华海乐盈公司部分费用。合同第四条第4.1款（1）项约定的第一笔费用105万元是在合同签署后支付。但是迪铭公司最终取得该笔款项的前提应当是完成全部工作，事实上，迪铭公司没有完成模块A、模块B的全部服务内容，也未交付最终工作成杲，因此，华海乐盈公司有权要求迪铭公司退还部分费用。基于华海乐盈公司确认的收取迪铭公司的工作成果情况，华海乐盈公司认为迪铭公司退还华海乐盈公司55.42万元是合理的。（二）迪铭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向华海乐盈公司交付工作成果的行为，构成违约，华海乐盈公司有权要求迪铭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上诉状》第一点内容，华海乐盈公司多次要求迪铭公司提交模块A、模块B的各项工作成果，但是因迪铭公司拖延至2018年7月底仍未交付，反而以各种借口推脱，以致于在2018年7月27日华海乐盈公司仍未收到全部工作成果。正是因为迪铭公司的敷衍、推脱，华海乐盈公司才解除了合同，迪铭公司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华海乐盈公司应当向迪铭公司支付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服务费用，则一审法院也不应当认定迪铭公司提供了全部工作成果、确认华海乐盈公司应当支付全部服务费用，而是应当区分迪铭公司实际完成工作成果的内容与未完成工作的部分，根据工作成果确定华海乐盈公司应当向迪铭公司支付的费用数额。1.根据迪铭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已确认迪铭公司未全部完成模块A的工作内容。（1）根据合同第七条第7.4款约定“由于甲方（华海乐盈公司）原因中途停止或解除合同，甲方应向乙方（迪铭公司)支付乙方已经完成的服务内容的服务费用”。根据迪铭公司补充证据14第334页背面：2018年7月4日，华海乐盈公司主张“基于目前集团没有实际业务，故第一阶段（模块A）的交付成果中关于《集团战略画像》及《法义公司战略画像》（了解您和王总正在做），还希望补充以下内容：组织使命、核心价值观、愿景、目标与目的、组织规划、经营范围、资源配置、竞争优势、协同作用等，总结性的完整战略画像报告”。但是在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27日之间，迪铭公司并没有交付给华海乐盈公司该等工作成果，根据合同第七条第7.4款约定，集团战略画像、法义公司战略画像未完成，该部分工作对应的服务费用应当予以扣除。（2）迪铭公司补充证据第335页中，华海乐盈公司明确334页提出迪铭公司需要完成的工作对应的是“A模块中集团战略定位与业务模式画像里：1）集团定位已经有了：即战略管理型；2）由于集团没有业务，所以也暂时做不了业务模式画像。但按照我们的理解，集团战略画像里是不是也还包含了（3）以上信息提到的要素”。这说明模块A当中，业务模式画像是无法完成的，根据合同第七条第7.4款约定，双方在合同结算款项时，应当扣除模块A涉及集团业务模式画像部分华海乐盈公司应当向迪铭公司支付的费用。2.根据迪铭公司提供的证据，迪铭公司根本未完成模块B的工作内容。（1）上诉状第一部分中华海乐盈公司已经论述了迪铭公司交付模块B工作文件时间的不合理性，论述了迪铭公司根本未完成模块B的工作内容，在此不再赘述。（2）此外，即便法院认定迪铭公司2018年8月份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迪铭公司提供了部分模块B的工作，但是在迪铭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不完整、提供的工作成果质量低下的情况下，华海乐盈公司也有权不予支付该部分费用。首先，没有任何咨询服务成果一经输出就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的，尤其涉及与公司运营有重大关系的“核心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一审法院忽视了咨询服务合同本身的特点；其次，迪铭公司提交的所谓工作成果存在大量模版化、空白未填写事宜，更是直接复制粘贴华海乐盈公司子公司提供的材料所成，实在不是一个甚至形式上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文件，不能让华海乐盈公司甚至是随便一个主体认为工作文件是可接受的、符合正常人预期的；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该等证据出现均是在华海乐盈公司已经叫停合作后。华海乐盈公司无法接受迪铭公司虚假制造、粗制滥造的文件，被法院认定为是一个合理、全部完成的工作成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涉案服务成果交付情况，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是断章取义、错乱的，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故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华海乐盈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迪铭公司辩称，一、请求驳回华海乐盈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针对本案一审的审理以及事实与理由，简单陈述如下观点：首先华海乐盈公司在上诉状罗列的事实与理由以及在本次庭审中当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在一审过程中华海乐盈公司已经表达过这样的意思，将这些内容在一审中表述过。一审法院对本案已经进行了非常认真详实的审理。华海乐盈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主要是双方一些往来的证据，华海乐盈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有相应的截取，不完整，为此迪铭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非常详细、完整关于双方业务开展过程中的记录。在一审时迪铭公司提交了将近500-600页双方往来的证据，将本案的事实真相以及业务进展的详细情况进行了完整的记录，一审法院正是基于最完整、最详细的记录才最后认定了本案的事实。所以迪铭公司认为本案事实一审认定的是准确的。华海乐盈公司在本案又提出的这些观点，其实只是在整个沟通交流中其截取某一些时间点的只言片语，然而对这些只言片语以一个歪曲事实、歪曲解释的方式提起本案上诉，所以迪铭公司希望法院能够驳回华海乐盈公司的上诉请求。迪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海乐盈公司向迪铭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05万元；2.判令华海乐盈公司向迪铭公司支付违约金35万元；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华海乐盈公司承担。华海乐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迪铭公司向华海乐盈公司返还已支付的款项55.42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5万元；2.判令迪铭公司向华海乐盈公司支付律师费2.5万元，公证费3600元；3.判令迪铭公司承担本案本诉、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一、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的内容。2018年1月28日，迪铭公司（乙方）与华海乐盈（甲方）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项目名称为《集团战略计划与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建设》，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咨询服务，服务内容见附件《项目工作内容》，合同履行期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合同期满后，乙方提供6个月的项目落地跟踪服务。如遇下列情况，经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有效期相应顺延：甲方未按乙方要求提供相关材料；因甲方提出项目范围的改变导致乙方方案变更对合同履行期的影响等。甲方指定一名项目经理负责本项目中甲方所有协调责任，代表甲方对项目所涉及的各个业务环节做出决定，确认项目各项任务内容的进度，对乙方提交的项目交付成果提出意见、建议和进行认可。乙方指定一名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管理，获得乙方授权代表乙方提交项目工作成果。乙方根据项目调研情况合理调整项目进度和内容，保证项目调研任务的顺利实施和项目成果交付；合同期满后6个月，根据甲方提出的项目相关需求，乙方提供适合的远程沟通、业务指导、业务座谈、培训研讨等形式的跟踪服务，指导甲方人员落实和应用项目成果。乙方应于项目结束后，向甲方提供针对咨询服务成果的报告文件，包括但不限于PPT或WORD格式编辑的中文电子版。乙方有义务回答甲方关于报告内容提出的咨询，乙方应在收到甲方通知后的三个工作日内回复并提供必要的协助。项目服务费总计为350万元，款项分四期支付：1.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本合同约定服务费用的30%，即105万元；2.甲方正式接收确认乙方提交的“集团战略与子公司业务模式画像”及“核心子公司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本合同约定服务费用的30%，即105万元；3、甲方正式接收确认乙方提交的“集团管控模式与子公司组织结构优化”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本合同约定服务费用的30%，即105万元；4、甲方正式接收确认乙方提交的“集团人力资源管理与长期激励机制”后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本合同约定服务费用的10%，即35万元。甲方需要扩大本合同约定的范围和服务内容，或项目实施过程中需要扩大本合同约定的服务范围和服务内容，经甲、乙双方协商并书面确认，甲方可根据本合同的约定标准或双方书面约定另行支付费用，乙方根据甲方要求对本合同约定服务范围的工作成果修改不在扩大服务范围内。关于合同服务与验收，双方约定：乙方在完成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经甲方确认合格并支付全部款项后，本合同的执行即告完成。乙方应按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时间和内容向甲方按时提交项目交付成果，并在成果提交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出具书面验收申请及验收单，甲方应在收到乙方交付成果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确认，经甲方项目负责人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或经甲方项目负责人在汇报会上认可，视同项目成果验收合格。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验收意见，修改项目成果，直至通过验收。如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项目交付成果后十个工作日内未进行验收，或未对验收结果提出明确书面意见，视为项目成果验收合格。甲方有权对本项目进展情况进行定期或不定期的监督，以督促乙方提供的服务内容和品质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要求。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应视为违约，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的书面通知后，应立即纠正其违约行为，如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书面通知后十个工作日内仍没有纠正其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部分条款或全部，并有权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和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所遭受的损失。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服务，若乙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甲方有权通知乙方改正，若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通知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未采取有效改正措施，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并向甲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就与本合同相关或与乙方履行其义务相关而引发的责任而言，乙方应承担由于乙方自身过错而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直接经济损失以及甲方因维权所合理支出的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费用。合同生效后，由于甲方原因中途停止或解除该合同，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已经完成服务内容的服务费，并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合同附件《项目工作内容》中约定了具体的工作内容：1.集团战略定位与业务模式画像,交付成果包含的内容要点为集团战略理解、集团战略远景定位、子公司业务价值定位、法义网业务模式画像、华体星空业务模式画像、柒壹思诺业务模式画像；2.集团核心业务战略与运营计划，交付成果包含的内容要点为法义网业务运营布局优化和业务运营计划、华体星空融资准备水平评价和业务运营计划、柒壹思诺产品与市场定位优化和业务运营计划；3.集团管控模式与核心子公司组织优化，交付成果包含的内容要点为集团管控模式定位、集团与子公司的管控关系、集团层面组织体系优化建议、法义网组织优化建议、华体星空组织优化建议、柒壹思诺组织优化建议；4.集团人力资源管理与长期激励机制，交付成果包含的内容要点为集团人力资源职位层级设计、集团人力资源薪酬体系结构、子公司重点岗位的专业技能要求、子公司重点岗位的绩效考核要求、集团长期股权激励计划、人力资源体系实施建议。二、合同签订后的履行及付款情况。迪铭公司参与涉案项目的成员主要包括史某、周蕊、李某等，华海乐盈公司参与涉案项目的成员主要包括李某某、郑义红等。2018年1月初，双方即建立联系，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根据史某与李某某，史某与郑义红，史某、李某与李某某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合同签订后，双方之间的业务联系、材料提供以及项目成果交付等也主要通过微信方式进行。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原约定的涉及华体星空和柒壹思诺的咨询服务内容，因华海乐盈公司关闭了华体星空和柒壹思诺两家子公司的运营，经过协商，双方另行增加了一比分和益彩的咨询服务内容。根据2018年8月29日—30日史某、李某与李某某三人群聊的微信记录显示，史某称“八月除了培训没有做新增内容，几个公司的业务模式之前就做了，7月中旬一比分和益彩也做了，后面提供也只是原来更新而已，业务模式的这些版本都是从四月起不断更新的，一比分和益彩五六月开始都在做更新了”，“就除了一比分和益彩，这个要他们确认，因为世界杯，他们说世界杯不太好打扰他们，过了世界杯之后再沟通，最后到7月中旬就都已经出来了”。2018年7月27日，李某某通过微信联系史某，称“史老师您好！我们董事会经过梳理审核对咨询公司整体的输出成果做了专题讨论，由于我们公司情况特殊，贵司输出的方案不是十分适合我们实际情况，后续公司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咨询公司再往下进行的工作对我们公司没有实际的意义，经过慎重讨论研究，决定终止咨询服务放弃项目，也恳请您们理解体谅。但我们对您们的劳动和输出的劳动成果非常尊重，现董事会决议如下：贵我双方的合作以今天为截止日期，我们会按照合作协议与贵方结算目前产生的咨询劳动费用，今天为止所有咨询工作全部暂停，善后事宜待双方协调一致后，我们共同按照商议意见做好善后处理工作。故而10％人力资源的费用放在核算工作量确定后统一支付，洪泉老师之前寄来的发票我已给您们邮寄回，便于您们及时销账，后期发票再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重新开具。非常感谢您们对我们的指导和帮助，在您们身上学到了很多特别宝贵的经验和方法，终身受益”。2018年8月25日—26日，史某对华海乐盈公司的管理团队进行了人力资源管理方面的培训。2018年8月28日，经过对合同履行期间工作的梳理，李某向李某某发送了《项目交付成果对应表》，内容包括：关于模块一，迪铭公司交付了《DM-华海乐盈-调研现状与建议-集团整体情况V0.50-20180314》（2018年3月15日）、《DM-华海乐盈-项目阶段性总结汇报-V060-201805140》（2018年5月14日）、《DM-对集团在战略、业务与运作上面临问题的观点-20180406.doc》（2018年4月6日）、《DM-关于AI业务定位的几点建议-20180403.doc》（2018年4月6日）、《DM-关于华体战略定位于业务计划的意见-20180403.doc》（2018年4月6日）、《DM-关于柒壹思诺的策略定位与业务计划的意见-20180403.doc》（2018年4月6日）。关于模块二，迪铭公司交付了《DM-华海乐盈-法义战略业务定位与业务运营计划建议-V0.85-20180823》（2018年8月23日）、《DM-华海乐盈-一比分战略业务定位与业务运营计划-V060-20180827》（2018年8月27日）、《DM-华海乐盈-益彩战略业务定位与业务运营计划-V060-20180827》（2018年8月27日）。关于模块三，迪铭公司交付了《DM-华海乐盈-业务战略与核心子公司业务定位的决策建议-V050-20180330》（2018年4月1日）、《组织架构优化-highlevelV2-20180418》（2018年4月17日）、《DM-HHLY-集团管控模式和组织优化方案报告V4（完整版）》（2018年4月27日）、《DM-HHLY-集团管控模式和组织优化方案报告V4（完整版）法义网》（2018年4月27日）、《DM-HHLY-集团管控模式和组织优化方案报告V4（完整版）华体》（2018年4月27日）、《DM-HHLY-集团管控模式和组织优化方案报告V4（完整版）柒壹思诺》（2018年4月27日）。关于模块四，迪铭公司交付了《14DM-HHLY-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方案报告v1-20180630》（2018年6月30日）、《12DM-HHLY-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建设（法义）V6》（2018年6月15日）、《12DM-HHLY-集团职能设置和人力资源管理机制报告v3》（2018年6月15日）、《12DM-HHLY-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建设》（一比分&益彩）（2018年6月29日）、《14DM-HHLY-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方案报告v1-20180630》股权奖励部分（2018年6月30日）、《14DM-HHLY-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方案报告v1》讲解（2018年7月17日）。华海乐盈公司收到上述材料后，仅对模块一中的《DM-华海乐盈-调研现状与建议-集团整体情况V0.50-20180314》（2018年3月15日），模块三中的《DM-华海乐盈-业务战略与核心子公司业务定位的决策建议-V050-20180330》（2018年4月1日）、《组织架构优化-highlevelV2-20180418》（2018年4月17日）、《DM-HHLY-集团管控模式和组织优化方案报告V4（完整版）》（2018年4月27日），模块四中的《14DM-HHLY-集团人力资源管理方案报告v1-20180630》（2018年6月30日）、《12DM-HHLY-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建设（法义）V6》（2018年6月15日）、《12DM-HHLY-集团职能设置和人力资源管理机制报告v3》（2018年6月15日）、《12DM-HHLY-子公司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建设》（一比分&益彩）（2018年6月29日）等8个文件予以确认。合同履行期间，华海乐盈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5月、8月向迪铭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用105万元、105万元、35万元。庭审中，关于合同约定咨询服务费350万元分四期支付，是否是每一个模块工作任务完成后对应支付一期款项的问题，迪铭公司称是每一个模块完成后支付对应的款项，本案主张的105万元就是模块二所对应的款项，因为新增了一比分和益彩的咨询服务内容，当时正值世界杯，华海乐盈公司要求延后，所以才最后提交的工作成果；华海乐盈公司称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迪铭公司没有按期履行，华海乐盈公司也不是按合同约定付款，是按阶段以及迪铭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内容付款。三、后续情况。2018年12月20日，迪铭公司向华海乐盈公司发函，要求华海乐盈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项目欠款105万元。2019年1月10日，华海乐盈公司回函称，之前的三笔付款都是咨询工作内容经双方确认后，华海乐盈公司准予支付；鉴于华海乐盈公司业务大量缩减，人员大量裁剪，原合作要求的咨询内容和范围中，已经有很多不需要和不必要再进行下去的内容，华海乐盈公司通知迪铭公司终止合作；迪铭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华海乐盈公司提交正式的书面服务成果，经多次催促也未按时保质完成，时至今日仍有工作未开展未完成，且已完成的部分项目也存在与实际不符、需要整改等情形，华海乐盈公司认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支付了迪铭公司在本次合作中的所有费用，不存在还需支付的余款，无需再向迪铭公司支付其他任何费用。关于华海乐盈公司反诉要求迪铭公司返还的款项55.42万元，一审庭审中，华海乐盈公司称是按迪铭公司交付的成果中，其予以确认和不予确认的文件数量比例计算得出的。另外，华海乐盈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经公证处公证，支出公证费3600元，委托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支出律师费25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迪铭公司承担。根据华海乐盈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招商银行付款回单和发票显示，华海乐盈公司委托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已支付15000元，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已向其开具15000元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迪铭公司、华海乐盈公司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严格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迪铭公司是否完成了服务内容，完成的内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双方签订的是《咨询服务合同》，合同履行的基本形式是迪铭公司通过查阅资料、人员访谈和座谈、业务指导等方式，对华海乐盈公司战略计划与人力资源管理体系建设提供咨询意见和建议，同时形成报告，在华海乐盈公司确认后，由华海乐盈公司支付对价。鉴于迪铭公司履行义务的方式是提供智力成果，该工作成果是否满足要求，主要取决于华海乐盈公司的主观评价，但华海乐盈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提出终止合同，此后明确表示不再支付剩余款项，在此情况下，华海乐盈公司对迪铭公司工作成果的评价就存在不够全面、客观的可能，因此，对迪铭公司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完成的工作内容是否符合约定，应根据实际履行情况并结合双方的举证来综合判定。根据《咨询服务合同》的约定，迪铭公司应完成四个模块的工作任务，并交付相应的工作成果，合同履行时间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6月30日，但因华海乐盈公司提出项目范围的改变导致对合同履行期有影响的，经双方确认，合同有效期相应顺延。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华海乐盈公司关闭了华体星空和柒壹思诺两家子公司的运营，但从本案证据来看，迪铭公司已提供了涉及华体星空和柒壹思诺的咨询服务内容，必然会对合同的整体履行时间造成一定的影响，另外，对于新增的一比分和益彩的咨询服务内容，根据2018年8月29日—30日史某、李某与李某某三人群聊的微信记录中史某所称的“一比分和益彩五六月开始都在做更新了”“最后到7月中旬就都已经出来了”等内容来看，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迪铭公司超出合同约定时间交付部分工作成果，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违约。关于成果交付、验收、付款，《咨询服务合同》约定，迪铭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内容向华海乐盈公司交付成果，并在成果提交后五个工作日内向华海乐盈公司出具书面验收申请及验收单，华海乐盈公司应在收到迪铭公司交付成果后的五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确认，经项目负责人在验收单上签字确认或经项目负责人在汇报会上认可，视同项目成果验收合格。乙方有义务根据甲方验收意见，修改项目成果，直至通过验收。合同还约定，如华海乐盈公司在收到迪铭公司提交项目交付成果后十个工作日内未进行验收，或未对验收结果提出明确书面意见，视为项目成果验收合格。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迪铭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是通过微信提交电子版，双方通过微信进行沟通，交换意见，进行修改，在2018年5月华海乐盈公司支付105万元时，未有证据显示迪铭公司向华海乐盈公司出具了书面验收申请及验收单，华海乐盈公司进行过明确的验收确认，即安排财务进行了付款，可以视为双方对验收付款形式上的约定进行了变更，即华海乐盈公司对迪铭公司交付的成果认可，且迪铭公司开具了发票，华海乐盈公司即可付款。本案中，迪铭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前已陆续交付了部分工作成果，双方正在正常履约，此时华海乐盈公司通知迪铭公司终止合同，在此情况下，迪铭公司经过整理，将此前已交付以及未交付的工作成果汇总提交给华海乐盈公司，应视为其在处理合同终止的后续事宜；且华海乐盈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中，关于终止的原因并不涉及迪铭公司迟延或未交付工作成果；另外，从双方2018年1月至8月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也未显示华海乐盈公司曾对迪铭公司的工作效率和工作质量提出过意见和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迪铭公司已完成了全部的服务内容，对于迪铭公司交付的工作成果，华海乐盈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符合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迪铭公司为华海乐盈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完成任务，付出劳动，华海乐盈公司应支付对价，迪铭公司要求华海乐盈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05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迪铭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总金额百分之十计算，鉴于华海乐盈公司只欠部分咨询服务费，且合同终止后，迪铭公司已无需为华海乐盈公司提供后续跟踪服务、咨询和协助，因此，该主张金额过高，综合合同的履行情况、违约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为10万元。迪铭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基于前述分析，迪铭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华海乐盈公司尚欠迪铭公司咨询服务费105万元，因此，华海乐盈公司要求迪铭公司返还款项、支付违约金、支付律师费和公证费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华海乐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迪铭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105万元和违约金10万元；二、驳回迪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华海乐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7400元，由迪铭公司负担2250元，华海乐盈公司负担15150元；反诉受理费6564元，由华海乐盈公司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即华海乐盈公司应否向迪铭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105万元及承担迟延付款违约责任，关键在于：一、迪铭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之后向华海乐盈公司交付的工作内容，华海乐盈公司应否支付服务费；二、华海乐盈公司主张迪铭公司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理由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2018年7月28日之后交付工作内容的相应问题，本院认为，从涉案《咨询服务合同》内容看，该合同具有委托合同性质，根据合同法规定，委托人具有单方解除权。华海乐盈公司作为委托方，于2018年7月28日向迪铭公司发送微信，表明“贵司输出的方案不是十分适合我们实际情况，后续公司还有很多不确定性，咨询公司再往下进行的工作对我们公司没有实际的意义……双方的合作以今天为截止日期”，该合同于2018年7月28日发生解除的法律效力。至于迪铭公司主张双方其后在微信中继续沟通，其于2018年8月25、26日还组织了人力资源管理方面的培训等，应视为双方实际继续合作，但涉案合同约定，迪铭公司在合同期满后还应提供6个月的项目落地跟踪服务，包括提供适合的远程沟通、业务指示、业务座谈、培训研讨等。故迪铭公司相应沟通指导及培训不足以认定双方以实际行动继续合作。迪铭公司提交的《项目交付成果对应表》显示，模块二的项目内容系在2018年7月28日之后交付。但迪铭公司向华海乐盈公司交付时，华海乐盈公司未明确拒绝，其员工李某某称，“收到，我们先看看。”且模块二项目成果虽然在合同解除后交付，迪铭公司2018年8月29、30日在微信中称，“一比分和益彩五六月开始都在做更新了”、“最后到7月中旬就都已经出来了”，华海乐盈公司未予否认，可见迪铭公司在合同解除前即已完成相应工作，其在合同解除后发送的项目内容应为最后更新的成果。故迪铭公司在合同解除后发送模块二内容，履行上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其对已完成工作享有的服务费请求权。关于工作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华海乐盈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发出的终止合同通知中，关于终止的原因并不涉及迪铭公司迟延交付工作成果，或交付的工作成果存在质量问题，从2018年1月至8月期间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华海乐盈公司亦未对迪铭公司的工作效率或工作质量提出过意见和异议，其主张迪铭公司提交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但提交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服务费及违约金，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华海乐盈公司应向迪铭公司支付相应服务费，但考虑到华海乐盈公司2018年7月27日发送微信，已经表明要终止合同，再往下进行的咨询工作已没有实际意义，迪铭公司于合同解除后才发送模块二的最新项目成果，以及合同约定迪铭公司应在“合同期满后6个月的项目落地跟踪服务”，因合同解除，迪铭公司有关工作量相应减轻等因素，根据公平合理原则，本院酌情认定华海乐盈公司无须向迪铭公司支付违约金，但应向迪铭公司支付服务费90万元。综上所述，华海乐盈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华海乐盈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迪铭（北京）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90万元；四、驳回迪铭（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3964元，由深圳华海乐盈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67.6元，由迪铭（北京）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96.4元；二审受理费23462元，由深圳华海乐盈网络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67.6元，由迪铭（北京）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9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