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103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本案被害人张某的丈夫、被害人蒋某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原告人）李某2，男，198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本案被害人蒋某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原告人）李某1，女，201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系本案被害人蒋某的女儿。 诉讼代理人饶峻玮、刘榕玲，福建豪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兵，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苗族，户籍地湖北省来凤县。 诉讼代理人刘行星，福建创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福建闽航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闽航物流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祥谦镇祥通路**附属生产车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MA349RBY7C。法定代表人：柯水山。 诉讼代理人高中山，福建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鼓楼支公司（下称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住，住所地福州市晋安区塔头路**综合楼**楼**东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674004593Ｑ，系闽Ａ×××××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负责人：倪文平。 原审被告人邹天生，曾用名邹优华，男，1966年5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下称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住所地宁，住所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金龙纽约街（天湖东路**）****信用代码：913509006603985605，系闽Ｊ×××××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承保公司。负责人：徐志平。 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天生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20）闽0105刑初4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邹天生没有上诉，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判决刑事部分业已生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张兵、闽航物流公司、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代理词，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1日10时30分左右，被告人邹天生驾驶闽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沈海高速公路右侧车道行驶，进入长安隧道后，由于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导致碰撞前方同车道蒋建正驾驶的闽Ａ×××××号小型轿车后向右侧翻，致闽Ａ×××××号小型轿车前冲碰撞前方因故障停在同车道内由张兵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造成闽Ａ×××××号小型轿车内被害人张某、蒋某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车上运载货物损失的交通事故。经福州市马尾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事故发生时，闽Ｊ×××××号轻型普通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268.2%，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7.8%。被告人邹天生承担本事故主要责任，张兵承担本事故次要责任，蒋建正、张某、蒋某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现场群众报警，邹天生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 被告人邹天生与被害人家属尚未达成赔偿协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系被害人张某的丈夫，二人共育有一女即被害人蒋某，蒋建正的出生日期为1960年3月4日,张某的父母均已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系蒋某的丈夫，二人共育有一女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1的出生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邹天生驾驶的闽Ｊ×××××号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投保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兵驾驶的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闽航物流公司，该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投保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保险鼓楼支公司，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案发后，被告人邹天生的家属已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损失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复印件、人员档案、尸体处理通知书、火化证、调查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返还物品凭证，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省内高速公路的入口记录及照片，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邹天生的供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车载录像及时间误差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提交的民事证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天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严重超载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邹天生在事故发生后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天生在案发后通过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被告人邹天生的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获得的赔偿金额共计2167451元。本案闽Ｊ×××××、闽Ａ×××××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分别投保于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三原告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负责赔偿。两部肇事车辆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扣除两部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后，还应赔偿原告人1947451元（2167451元-110000元-110000元＝1947451元）。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天生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兵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民事赔偿的70%应由本事故的主责方承担，即1947451元×70%＝1363215.70元；民事赔偿的30%应由本事故的次责方承担，即1947451元×30%＝584235.30元。本案主责方肇事车辆闽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故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应在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邹天生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保险合同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100万元×（1-10%）＝90万元，不足部分463215.70元由邹天生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人自认已收到邹天生家属支付的6万元赔偿款，故该部分金额应从中予以扣除，邹天生还应赔偿原告人共计403215.70元。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01万元（11万元＋90万元＝101万元）。因张兵系本案次责方车辆闽Ａ×××××的驾驶员，闽航物流公司系闽Ａ×××××的所有人，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张兵受雇于闽航物流公司，亦无法证实张兵在案发当日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认定张兵、闽航物流公司同属于承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故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应在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兵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保险合同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1-10%）＝45万元，不足部分134235.30元应由张兵、闽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人56万元（11万元＋45万元＝5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邹天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邹天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3215.7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10000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兵、福建闽航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34235.30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鼓楼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60000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是：丧葬费、误工费应全部支持。 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鼓楼中心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赔偿金额应该是541877元，不是560000元。 上诉人张兵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是：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鼓楼支公司不享有商业险10%的免赔率。 上诉人福建闽航物流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是：改判其不承担民事责任。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邹天生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邹天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严重超载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因而发生重大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一人轻微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邹天生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邹天生在案发后通过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邹天生过失致人死亡，所造成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主张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理部分共计2167451元，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及其代理人提出丧葬费、误工费应全部支持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闽Ｊ×××××、闽Ａ×××××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分别投保于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三原告的损失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负责赔偿。两部肇事车辆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扣除两部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后，还应赔偿原告人1947451元。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天生负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兵负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民事赔偿的70%应由本事故的主责方承担，即1363215.70元；民事赔偿的30%应由本事故的次责方承担，即1584235.30元。本案主责方肇事车辆闽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在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故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应在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邹天生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保险合同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故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90万元，不足部分463215.70元由邹天生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已收到邹天生家属支付的6万元赔偿款，故该部分金额应从中予以扣除，邹天生还应赔偿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共计403215.70元。都邦保险宁德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101万元。因张兵系本案次责方车辆闽Ａ×××××的驾驶员，闽航物流公司系闽Ａ×××××的所有人，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表明张兵受雇于闽航物流公司，亦无法证实张兵在案发当日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认定张兵、闽航物流公司同属于承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闽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在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故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应在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兵驾驶货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根据保险合同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张兵及其代理人提出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不享有商业险10%的免赔率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应承担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为45万元，不足部分134235.30元应由张兵、闽航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福建闽航物流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提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都邦保险鼓楼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上诉人蒋建正、李某2、李某156万元，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鼓楼中心支公司提出赔偿金额应该是541877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  勇 审判员 邱  宁 审判员 郭  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欧阳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