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30民初579号 原告：龙开发，男，1955年2月2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峰（系龙开发之子），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华，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经营场所通道侗族自治县万佛山镇土门村两江口。 负责人：吴友荣。 被告：吴友荣，男，1958年1月10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被告：卢平富，男，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庆保，通道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石庆春，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侗族，居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 原告龙开发与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以下简称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经审理，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湘1230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不服该判决，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湘12民终67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9）湘1230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重审。本院对该案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开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峰、谢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庆保、被告石庆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开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9）两除字第01号《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除名退伙通知书》；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14日，原告龙开发收到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于同年3月7日作出的（2019）两除字第01号《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除名退伙通知书》，该通知书决定将原告龙开发作除名并予以退伙处理。原告龙开发认为该通知书上的两点除名退伙理由均无事实依据。该通知书上载的第一个退伙理由为：“收款不入账，占为己有。如自2005年至2007年底，你先后共收杨水成、杨成汉、杨通贵等人18笔收入共70.6万元不入账，而占为己有。”原告龙开发认为，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成立于2006年3月24日，合伙事务自此形成，在此之前不存在原告龙开发收款不入账且占为己有的问题。杨水成、杨成汉、杨通贵等人的集资款均交予了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分别给他们出具了收款凭证，且集资款均入了财务账。该通知书上载的第二个除名退伙理由为：“未尽股东义务，损害企业利益。自2014年合伙企业诉讼和资金网大困境，你对共同应对诉讼、履行还债义务置若罔闻，不但不出资，反而四处散发言论，阻止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政银行和其他公民不要借款，使得其他合伙人举债偿还利息472万元及诉讼费、律师费逾100万元之巨。”2006年至2007年，原告龙开发在参与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管理中，工作兢兢业业，认真履职，从未损害企业的利益。由于受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的排挤，原告龙开发自2008年以来便未参与过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的管理，也就不存在未尽股东义务这个问题。原告龙开发从未阻止过银行和其他公民借款给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也未曾给企业造成利益损害。该通知书上载的472万元借款利息及超过100万元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没有事实依据。该通知书上无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其他合伙人的签名盖章，原告龙开发也未曾收到其他合伙人签字盖章的决定文件，故该通知书不具有法律效力。原告龙开发也未曾有过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造成损失的情形。 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辩称，一、原告被除名的事实存在。1、原告存在收款不入账、非法占有单位集体股金收入的问题。原告龙开发自被告电站设立初始便担任会计兼出纳工作,期间就分别于2005年2月5日至2007年1月31日共计收杨通贵6笔入资款7万元全部未入帐,于2007年1月12日收取杨成汉5万元入资款,也未入帐作电站收入,均被原告龙开发挪作他用。上述12万元未入账款后均被杨通贵、杨成汉以借款纠纷起诉原告,由原告电站予以全额偿还并附赔利息。另外原告在原告担任会计兼出纳期间,移交银行存款时短款5万元,当年杨进勇等人要追查时,原告便丢弃凭证资料外出7年之久,至今这些款项仍未追回。2、原告未尽到股东义务。作为合伙人龙开发在合伙期间,无论困难与否,本应和其他合伙人精诚团结、恪尽职守、履职履责,履行合伙人义务。2018年9月,以杨进勇、彭军等16人以借款纠纷向法院起诉,要求偿还原投资款连本带息逾千万元,经中院调解后,最终达成11%年利率的和解协议,返还本金及利息924万元(还不包含已支付杨通贵、吴水成等人的款项)。面对如比巨额标的款,龙开发在接到法院调解书后,非但未积极筹款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相反还四处散布言论,阻碍被告等人的借款。万般无奈之下,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以及其他新的合伙人四处借高利息之款,在短短的两个月内筹资了600余万元,按时履行了给付义务,方保住了两江口电站的所有权。至今龙开发仍未出资分厘,严重地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二、除名决定符合法定程序。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针对原告龙开发在建设两江口水电站存在的收款不入帐和应对杨进勇等其名下投资方的巨额诉讼拒不与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等人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且具有故意损害合伙人权益的劣行,遂通过其他合伙人会议将其除名并予退伙处理的途径是合法有效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首先,其他合伙人召开会议,根据上述理由认为龙开发已不利于再继续合伙经营企业而作出了除名并退伙处理决定,且其他合伙人均在会议记录上签字并盖手印,其次立即制作了除名退伙通知书,并于2019年3月14日送达给原告龙开发,龙开发即于2019年4月10日也就是在被告赋予其补救措施的期限内向通道县人民法院提起本诉讼,足以证明被告对龙开发的除名退人伙处理并无法律上的漏洞可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2)(3)项之规定,经其他合伙人会议一致同意将原告龙开发予以除名并退伙,同时下达除名通知书。被告认为:原告龙开发作为合伙人本应克已奉公、清正廉洁承担义务,但事与愿违,其行为却是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与其已无法再继续合伙,故作出的上述决定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法理、贴近现实。为此,敬请法庭秉公审理,驳回原告龙开发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两江口水电站及其他合伙人对其作出的除名退伙处理决定和通知书,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被告石庆春辩称，同意原告龙开发的起诉意见。 原告龙开发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除名退伙通知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9年3月7日，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作出除名退伙通知书，决定将原告龙开发作除名并予以退伙处理，该通知书的形式要件不合法，应无效，且该通知书中载明的将原告龙开发除名退伙的理由，被告方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 2、《通道县两江口水电站手续移交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龙开发已于2008年将其管理的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的账单、发票、票据等全部事宜进行了移交，当时即使有瑕疵，也被电站认可为是合法有效的。 3、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2006年5月8日，原告龙开发、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在被告吴友荣家里召开合伙人会议，决议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的融资方式、融资条件及要求等事项。 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2页），证明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的基本情况及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吴友荣； 2、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复印件3份（3页），证明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的诉讼主体资格； 3、《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合伙协议》复印件1份（5页），证明原告龙开发和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 4、会议记录复印件1份（2页），证明2019年3月6日，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即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在通道侗族自治县××室召开合伙人会议，一致签名同意决定将原告龙开发除名退伙，并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龙开发； 5、《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除名退伙通知书》、照片复印件1份（2页），证明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已将《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除名退伙通知书》送达给原告龙开发； 6、收据、借据复印件1组（6页），证明原告龙开发在担任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会计兼出纳期间，收取杨通贵、杨水成集资款时，将部分集资款不记入电站账而占为己有； 7、账页目录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龙开发未将部分集资款记入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账目； 8、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8）湘1230民初109号、（2018）湘1230民初111号、（2018）湘1230民初112号]，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8)湘12民终1099号、（2018)湘12民终1314号、（2018)湘12民终1315号、(2018)湘12民终1316号、(2018)湘12民终1317号、(2018)湘12民终1318号、(2018)湘12民终1319号、(2018)湘12民终1320号、(2018)湘12民终1321号、(2018)湘12民终1322号、(2018)湘12民终1323号、(2018)湘12民终1324号、(2018)湘12民终1325号、(2018)湘12民终1326号、(2018)湘12民终1327号、(2018)湘12民终1328号]复印件1组（58页），证明原告龙开发名下的集资户到法院起诉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原告龙开发与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应共同偿还集资款和利息； 9、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履行法院生效裁判义务，归还了杨进勇等16人的集资款472万元，但原告龙开发一直未履行其应当履行的缴款义务，损害了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10、鉴定意见书原件1份，拟证明原告在合伙期间担任电站会计，收取资金总共12万元未入账，占为己有的事实。 被告石庆春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原告龙开发提交的3组证据，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份证据即除名通知书不能证实原告拟证明的举证事实，该通知书是经合法有效程序实行的；对原告提交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当时移交账目的时候，原告所记载的账目存在23万元的短款，为了让原告龙开发能积极处理该问题，才出具的该份证明，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拟证明的举证事实；对原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 对原告龙开发提交的3组证据，被告石庆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1、2、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对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提交的10组证据，原告龙开发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被告提供的第1、2、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3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的目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证据不能证实其拟证明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第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份会议记录没有附件记载此次会议的组织者、通知者，从形式上来说，会议记录并未体现当时是否已通知原告龙开发参加会议，我方认此次会议程序不合法。该份会议记录中也没有体现会议的相关材料、证据提交给与会的人员的情况、与会人员对证据进行质证或讨论等内容，无法证明该会议的形式、流程是否合法，我方不认可该份会议记录的内容，被告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龙开发不履行合伙人义务；对被告提交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原告龙开发只有初中文化，不可能具有会计、出纳的工作能力，不是电站的会计和出纳，也并未曾被任命为电站的出纳和会计，被告通道县两江口水电站的账册也证明了原告龙开发从来没有做过账；对被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份材料并不具备证据的合法形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被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组证据不能证实其拟证明的事实，该组民事调解书中的债权人并不是原告龙开发名下的集资户，与原告龙开发均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对被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该证据中筹集资金归还集资款的问题，我方认为被告方应当提供针对该事项召开合伙人会议的会议通知、会议组织、讨论如何融资履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中确定的还款义务、表态签字、形成决议等程序，对融资来偿还集资款的事实我方不认可，对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被法院执行的款项问题，我方是认可的；对被告提交的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原告对于此次鉴定并不知情，除名决定之后产生的证据与除名决定没有联系，且证据出来之后没有给原告申请鉴定的机会。 对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提交的10组证据，被告石庆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被告提供的1、2、3、4、5、8、9组证据都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异议理由为：其拟证明的事实需经过清算才知道，具体票据也没有见过；对于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异议理由为：需要清算才知道；对于被告提供的第10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异议理由为：申请鉴定被告石庆春不知情。 对原告龙开发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龙开发提交的第1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该除名程序合法，但是并不能证实原告龙开发存在法定的除名要件。原告龙开发提交的第2、3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其拟证明的举证事实，对以上2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提交的10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交的第1、2、3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其拟证明的事实，对以上3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4、5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以证明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经会议表决，于2019年3月7日作出将原告龙开发作出除名退伙处理的决定，并将除名退伙通知书送达给原告龙开发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第6、7、8、9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但是并不能证实被告拟证明的事实，对该4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系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单方面所作鉴定意见，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其鉴定的账簿相关材料，本院认为存在撕毁、缺页、拼接等现象，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拟证明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3月24日，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成立。2006年5月8日，原告龙开发与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在被告吴友荣家中召开合伙人会议，讨论决定各合伙人融资300万元合伙投资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2008年以前，原告龙开发曾参与管理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的账目。2015年3月29日，原告龙开发与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签订《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合伙协议》，明确合伙人合伙范围、出资方式和数额、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权利义务、合伙事务执行、入伙与退伙、解散与清算、违约责任等合伙事项。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经营期间，各合伙人的融资对象起诉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要求退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约定由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退还本金并支付利息。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履行了还款义务。2019年3月6日，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在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办公室召开合伙人会议，决议以原告龙开发收取集资款不入账和未尽合伙人义务，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为由将原告龙开发予以除名退伙处理。会后，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两除字第01号《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除名退伙通知书》，并于当月14日送达给原告龙开发。原告龙开发对此除名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一）未履行出资义务；（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结合本案案情，首先，本案中虽然被告通道县两江口水电站的合伙人被告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召开了合伙人会议，除原告龙开发以外的所有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原告龙开发予以除名退伙处理，并制作了除名退伙通知书送达给原告龙开发，该除名退伙程序形式合法，但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石庆春提出当时表示同意除名是以对通道县两江口水电站进行整体账目往来清算，在清算存在法定除名的前提下方同意进行除名而签字，并不同意未经清算而对原告龙开发进行除名。其次，即便被告通道县两江口水电站在形成除名决议的程序形式合法，但是亦缺乏证据证实该除名决定符合法定的除名要件，即原告龙开发是否存在未履行出资义务、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等情形。故此，基于合伙企业强烈的人合性及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并无证据证实原告龙开发存在应当予以除名的法定要件的情形，被告通道两江口水电站做出的除名决议应当予以撤销。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于2019年3月7日作出的（2019）两除字第01号《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除名退伙通知书》。 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被告通道侗族自治县两江口水电站、吴友荣、卢平富、石庆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 勇 人民陪审员 金 艳 人民陪审员 殷仪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吴春利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四十九条合伙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其他合伙人一致同意，可以决议将其除名： （一）未履行出资义务； （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合伙企业造成损失； （三）执行合伙事务时有不正当行为； （四）发生合伙协议约定的事由。 对合伙人的除名决议应当书面通知被除名人。被除名人接到除名通知之日，除名生效，被除名人退伙。 被除名人对除名决议有异议的，可以自接到除名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