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2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琦，男，1950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现住济南市历城区柳埠镇东坡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牟成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志，山东融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长琦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计量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长琦上诉请求：1.撤销历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鲁0112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银河计量公司承担，同时承担因银河计量公司诉讼造成刘长琦车马费和误工误时费的实际损失约计36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认定银河计量公司2018年12月14日公司丢失的龙门架系刘长琦运走，后济南市银河计量科技有限公司报警和并提供发票一张，证明曾购买矩管作为焊接龙门架的原材料......认定龙门架的所有权人就是银河计量公司，是粗枝大叶的事实认定。1、银河计量公司以被盗之名报当地派出所，派出所只做了撤案处理，没有对标的物的所有权人作出认定。2、开庭时，银河计量公司出据的“购买矩管票据”不能证明龙门架的所有权人就是银河计量公司的。（1）该票据载明，银河计量公司购买六米八吨矩管，而龙门架上两立柱是由七、八节一米左右的矩管拼接而成，矩管是种类物，银河计量公司票据所载的数量和形状与龙门架所用的矩管不一致，所以该票据不是龙门架矩管所有权的直接证明，以该票据证明整个龙门架的所有权是银河计量公司的不能令人信服。（2）龙门架的两根立柱（见证据一）是用银河计量公司的下脚料拼接而成，但刘长琦已付给银河计量公司的法人代表牟成强2300元人民币，庭审中他不承认，估计是银河计量公司法人代表牟成强没有入公司帐，中饱私囊了。（3）龙门架的构成不仅仅是两根立柱，还有横担一根，两只钢脚共同组成（见证据二），上面工字钢横担是刘长琦请赵钢用车连同电动小吊车一起从刘长琦的工厂里拉到银河计量公司和刘长琦合伙的厂里的（见证据三），两只钢脚也是刘长琦从自己的厂里拉的料，由刘长琦焊接而成。（4）从银河计量公司的行为上看，银河计量公司内心也认定这个龙门架所有权归刘长琦。银河计量公司未经刘长琦及另一合伙人同意偷偷地搬走了合伙人共有的生产设备及全部的原材物料，事过三天后，刘长琦才把龙门架拉回自己的工厂里的。银河计量公司偷偷的搬家时，连同铁销边角余料全部拉走，连一个钢筋头都没剩，诺大一个龙门架岂能忘了，放在原地三天不拉（见证据四）!由银河计量公司的这个行为可以断定他认为这个龙门吊是刘长琦的，只是后来刘长琦质问银河计量公司为什么不经三个合伙人协调一致就搬走设备，银河计量公司无言以对，以报复的心态报警未达目的，不好下台阶，又提起缠讼。3、龙门吊的所有权人是刘长琦：（1）龙门吊的电动小吊车是刘长琦的原审法院已经认定；（2）龙门吊支架上横担（工字钢横担）是从刘长琦工厂拉来的；（3）龙门吊的两只脚是从刘长琦的工厂里拉来的；（4）整个龙门吊支架是刘长琦焊接成的；（5）只剩下龙门架两根立柱，刘长琦说付了钱了，银河计量公司的法人代表不承认，双方有争议。二、原审法院适用“返还原物”的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判决没有认真详细认定法律事实，准确恰当在确认龙门架的所有权人。事实上，龙门架所有权人是刘长琦，只是刘长琦提供不出矩管的证据。但矩管占龙门架的三分之一，另三分之二是刘长琦的，原审法院仅凭三分之一矩管就认定是银河计量公司的龙门架，让刘长琦返还原物实在说不过去。2、一般来说法院判决不应该破坏设备的功用。原审法院判决使龙门架分别归两家，破坏了该设备的使用价值，在无法确认刘长琦是否已经付款的情况下，责令刘长琦折价赔款，承担不能举证的责任。仅凭占龙门架三分之一的两根立柱，没有支付价款就判令刘长琦将整个龙门架返还银河计量公司显然偏袒银河计量公司。三、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将导致无法执行，难道让刘长琦割下龙门架的横担和两只钢脚返还给银河计量公司两根立柱。总之，刘长琦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施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无法执行，特上诉要求改判。银河计量公司辩称，一、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龙门架是银河计量公司使用自购钢材和自有材料焊接而成；刘长琦未经银河计量公司允许，私自从银河计量公司处拉走。2018年12月14日，刘长琦在银河计量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龙门架从银河计量公司处拉走。银河计量公司发现龙门架失窃后第一时间向济南市公安局南山分局柳埠派出所报警。因涉案金额较大，刘长琦为规避刑事法律责任，对派出所办案人员谎称龙门架是从银河计量公司处购买，属于经济纠纷。柳埠派出所也是以双方存在经济纠纷，不属公安管辖而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刘长琦在公安机关调查阶段谎称龙门架是从银河计量公司处购买；在庭审中仍辩称是从银河计量公司处购买。银河计量公司从未将龙门架出售给刘长琦，刘长琦在不能自证其说的情况下，庭审中表示愿意将涉案龙门架返还银河计量公司。二、刘长琦不顾事实，不顾庭审自认，先是辩称涉案龙门架是从银河计量公司处购买，在不能自证其说的情况下当庭表示将龙门架返还。现刘长琦又混淆事实，竟然称龙门架的所有权人是刘长琦。前后自相矛盾，故意颠倒事实。刘长琦的上诉行为明显是缠讼，恶意诉讼。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刘长琦的上诉请求。银河计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长琦返还银河计量公司龙门架（价值8000元），并判令刘长琦对其侵权行为以书面形式向银河计量公司赔礼道歉；2.依法判令刘长琦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河计量公司自购钢材焊接龙门架，并提供发票一张证明曾购买矩管作为焊接龙门架的原材料。银河计量公司称，2018年12月14日公司丢失的龙门架系刘长琦运走，后银河计量公司报警，2019年3月5日济南市公安局南部山区分局柳埠派出所出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终止调查181214柳西村银河计量设备被盗案。庭审中，刘长琦认可将龙门架运走的事实，但辩称是其从牟成强处购买，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庭审中刘长琦同意将涉案龙门架返还银河计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妨害、侵占或者损坏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刘长琦未经允许将银河计量公司的龙门架运走，银河计量公司作为涉案龙门架的权利人，在权利受到侵犯时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有权要求刘长琦交还涉案龙门架，故对银河计量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限刘长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龙门架（不包括电动小吊车）交付给银河计量公司。案件受理费25元，由刘长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长琦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与证据二是龙门架的照片，证据三是安装龙门架的工人出具的书面证明，证明龙门架的三分之二是刘长琦的，电动吊车、上横梁、下钢脚，其中电动吊车和上横梁是一体的。经质证，银河计量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明内容有异议，除了电动吊车是刘长琦的，其他材料均是银河计量公司的。对于证据三不认可，证明内容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银河计量公司提交采购钢材料的发票，进一步证明龙门架的材料都是银河计量公司的。经质证，刘长琦认为龙门架的立柱是用七节下脚料焊接的，矩管是种类物，是市场通用的材料，银河计量公司不能仅凭发票证明龙门架是他的，下钢脚是刘长琦用花纹板焊接的，花纹板是刘长琦的，不是银河计量公司的矩管做的。另，刘长琦庭后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认证意见：刘长琦提交的照片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其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也不能反驳其在一审中同意返还龙门架的客观事实，本院对于刘长琦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无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银河计量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待证的事实无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银河计量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刘长琦返还龙门架，不包括电动小吊车。刘长琦一审中自认龙门架的立柱和底座是银河计量公司的，上横梁工字钢是刘长琦的，刘长琦自称是给了银河计量公司法定代表人牟成强2300元钱买的龙门架，无证据证实，且刘长琦一审中陈述既然银河计量公司要求返还，同意返还，其陈述的内容是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判令刘长琦返还涉案龙门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长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长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辉书 记 员 刘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