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1执异76号案外人：沈志坚，男，196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岷，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斌，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寒梅，江苏常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中门大街********负责人：花群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斌，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致邦（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南京羽舜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林，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南京羽舜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林，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北京祥胜明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科学城星火路****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小红，该公司董事长。本院在执行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南京羽舜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舜实业公司）、南京羽舜家居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舜家居公司）、北京祥胜明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胜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案外人沈志坚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江苏苏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江苏苏南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与羽舜实业公司、羽舜家居公司、祥胜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6月20日作出（2008）宁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依该判决：羽舜实业公司、羽舜家居公司、祥胜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苏南公司、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工程余款15085404.97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08年11月1日1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650元，由苏南公司、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负担17319元，羽舜实业公司、羽舜家居公司、祥胜明公司负担10993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羽舜实业公司、羽舜家居公司、祥胜明公司负担（该款已由苏南公司、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预交，羽舜实业公司、羽舜家居公司、祥胜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苏南公司、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羽舜实业公司、羽舜家居公司、祥胜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2年9月10日作出（2011）苏民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申请执行人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2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执行中，本院于2012年10月31日向南京市国土资源局送达（2012）宁执字第27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被执行人羽舜实业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宁雨200601878，地籍号：141××××*，地籍号。2019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12）宁执字第270号查封公告，主要内容：本院依法查封被执行人南京羽舜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宁雨200601878，地籍号：141××××*，地籍号，并于2012年10月31日起即在南京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查封及续行查封登记手续，查封到期日为2021年10月30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故本院已查封了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宁雨200601878，地籍号：141××××*，地籍号及地上建筑物（含办公经营用房及未取得权证的建筑物）。查封期间，任何人不得对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或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否则，本院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2020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2）宁执字第270号之四执行裁定：拍卖南京羽舜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宁雨200601878，地籍号：141××××*，地籍号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构筑物。2020年6月17日，本院发出（2016）苏01执恢32号公告，责令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含办公经营用房及未取得权证的建筑物）、附属物的占有（使用）人迁出。沈志坚提出异议称，请求裁定中止执行（2016）苏01执恢32号公告。事实与理由：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地上部分建筑物（建筑面积为54000平方米的大楼）由沈志坚出资建设并实际占有、实际使用至今，沈志坚享有一半的所有权，该查封侵犯了沈志坚的合法利益，继续评估、拍卖侵犯了沈志坚的个人权益。2005年12月23日，沈志坚与羽舜实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在安德门大街46号羽舜实业公司内筹建建筑面积为54000平方米的市场，羽舜实业公司提供土地，沈志坚提供资金。该市场双方各自拥有50%产权。2006年11月6日，沈志坚与羽舜实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成立羽舜家居公司，沈志坚以投资建设的市场房屋资产并入该公司，占有50%股份。协议签订后，沈志坚按约履行。该市场项目建成后，羽舜实业公司以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为由将沈志坚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驳回羽舜实业公司的起诉。后该案历经二审与再审，江苏高院（2012）苏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抗字第14-1号民事裁定书均未改变一审裁定结果。最高人民法院裁定认为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已经通过合作开发转化为合同项下的房地产利益，不因合建合同的效力而受影响。涉案房地产应待有关行政机关作出处理后，另行解决。综上，法院在房地产项目利益分配不明的情况下，将南京市雨花台区安德门大街46号由沈志坚投资建设的地上建筑物、附属物等作为被执行人公司资产予以查封和执行，明显错误。羽舜实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羽舜实业公司于2005年12月与北京祥胜明新技术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协议，由羽舜实业公司出土地、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出资，共同建造南京羽舜物流中心大楼，合同约定双方各占该大楼50%份额。2006年3月22日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与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工程建设施工协议，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为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全额垫资建设羽舜国际物流中心，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以权属归其所有的原“亚太肥料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作担保，协议中明确羽舜实业公司无任何连带责任。工程完工后，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未付清工程款，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提起诉讼，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羽舜实业公司、羽舜家居公司、祥胜明公司给付苏南公司、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工程款1508万元。2013年上述四家公司签订和解协议后，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一直未履行义务，羽舜实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00余万元，剩余款项仍在筹措支付中。羽舜实业公司与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合同共建的大楼，却一直被其分公司负责人沈志坚以个人身份霸占至今，且利用被霸占的场地对外出租，从中大量获利。羽舜实业公司正在以法律途径处理该起以黑恶势力强行霸占公司财产的行径。综上，从《合作意向协议书》、《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附件》，以及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与苏南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垫资协议》，以及羽舜实业公司已经和正在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都可以明确此项目的合作相对方是祥胜明公司南京分公司，而非自然人沈志坚。而沈志坚为何会作为被申诉人出现在2014年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一案中，羽舜实业公司也在《抗诉申请书中》作了明确阐述。可见，沈志坚作为自然人在此案中没有任何利益。另查明，羽舜实业公司与沈志坚、羽舜家居公司、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政府铁心桥办事处（以下简称铁心桥办事处）、祥胜明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该案审理中，因当事人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向当事人释明该案涉及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附件》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之后，羽舜实业公司、沈志坚、祥胜明公司变更了该案诉讼请求。羽舜实业公司向本院诉请判决沈志坚返还位于安德门大街46号国际物流中心一号楼房屋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沈志坚反诉请求判令沈志坚对安德门大街46号国际物流中心一号楼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沈志坚按房屋的市场价补偿42%份额的房款给羽舜实业公司或者判令羽舜实业公司返还定金200万元，承担因成立羽舜家居公司支出的费用及公司成立后的日常费用共计380万元，赔偿沈志坚经济损失3.86亿。祥胜明公司诉请：1、羽舜实业公司赔偿涉案房屋现值的50%给祥胜明公司或分割一半房屋的使用权给祥胜明公司；2、羽舜实业公司归还200万元定金；3、确认羽舜实业公司与沈志坚于2007年8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将合同一方主体变更成沈志坚条款无效。该案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意向协议书》、《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附件》、《补充协议》，是以提供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条件，合作双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建设房屋并分配利益，双方由此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在下列情形下，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需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该条款所指的房地产项目利益，既包括分配房地产项目的利润，也包括分配房屋的所有权，还包括分配房屋的使用权。该案中，羽舜实业公司、沈志坚以及祥胜明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属于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而涉案建筑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该案应驳回当事人的起诉。2011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一、驳回羽舜实业公司的起诉。二、驳回沈志坚的反诉。三、驳回祥胜明公司的起诉。此后，羽舜实业公司、祥胜明公司不服本院（2011）宁民初字第1号民事裁定，向江苏高院提起上诉。江苏高院认为，该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讼目的是要求法院为其分配涉案房地产利益并处理由此引发的矛盾，而由于涉案房地产至今未取得合法手续，目前尚属于违法建筑，将来该房地产的法律状态仍不能确定，故目前由法院处理涉案矛盾缺乏法律依据。至于羽舜实业公司与祥胜明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实质均是针对该违法建筑提起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驳回羽舜实业公司与祥胜明公司的起诉是正确的。2012年2月9日，江苏高院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驳回羽舜实业公司、祥胜明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此后，羽舜实业公司不服江苏高院（2012）苏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认为，该案在诉讼过程中，在涉案合同被一审法院释明为无效的情况下，羽舜实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沈志坚返还被占有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由于涉案房地产项目的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已经通过合作开发转化为合同项下的房地产利益，不因合建合同的效力而受影响，故原审法院对当事人诉请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祥胜明公司请求羽舜实业公司归还200万元定金以及请求确认合同一方主体变更成沈志坚的条款无效问题，从表面上看并非直接要求分配房地产利益，但结合该公司的三个诉讼请求来看，该公司最终目的也是试图分配该房地产利益，因而。原审法院就此驳回当事人的起诉，并无不当。该案所涉房地产待有关行政机关作出处理后，当事人对相关利益分配或赔偿事宜仍有争议的，可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4）民抗字第14-1号民事裁定，维持江苏高院（2012）苏民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本院认为，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本案中，因羽舜实业公司等未履行本院已生效的（2008）宁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查封羽舜实业公司名下涉案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本院查封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涉案的地上建筑物，于法有据。因被执行人迄今仍未履行完毕本案债务，本院裁定整体拍卖羽舜实业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附属物、构筑物，并无不当。涉案建筑物等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目前尚不属于合法建筑，本院在拍卖中可依现状处置。现沈志坚对非法建筑物主张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江苏高院、最高人民法院裁定意见，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沈志坚的执行异议不符合受理条件，因本院已立案受理，依法应裁定驳回其异议申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沈志坚的异议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申请复议书，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迟红宁审判员  查 寅审判员  金 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