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04行终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淮南中六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宾阳大道宾最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MA2REFA9XD。法定代表人孙宝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豆华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顾承荣，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寿春镇城投大厦**社会统一信用代码11340422003233694D。法定代表人王教斌，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吴传利，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陆兴领，该局工伤保险股股长。委托代理人苏家胜，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一审第三人）邱传兰，女，汉族，1963年1月14日生，住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南市中六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六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寿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寿县人社局）行政裁决一案，上诉人中六投公司不服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六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豆华东、顾承荣，被上诉人寿县人社局的副局长吴传利及委托代理人陆兴领、苏家胜，第三人邱传兰的委代理人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邱传兰与谢某1于1990年5月31日登记结婚。谢某1与中六投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签订《劳务合同》，入职中六投公司，成为该公司的非全日制用工人员。谢某1于2018年12月23日上午突发疾病，经就近求医后，随即被家人送往淮南新华医院，当日9时47分入住该院重症医学科；经诊断为左额叶脑内血肿、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脑干功能衰竭，疑为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动脉瘤破裂；因医治无效，于次日15时左右放弃救治后出院，由医院救护车送返家中，摘除呼吸器插管后顷刻死亡。邱传兰于2019年12月10日向寿县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同时提交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所规定的相关材料。寿县人社局依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关于“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之法规授权，于接到邱传兰申请的当日，经审查后决定受理；并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关于“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关于“用人单位应当自收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通知之日起15日内提交证明材料”之规定程序，于次日向中六投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在工伤认定审核期间，中六投公司向寿县人社局提交了《回复函》、《调查笔录》，提出了“谢某1不是在工作中犯病，要求不予认定工伤”之意见。寿县人社局在审核过程中，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之规定，指派本局行政执法人员于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1月14日间，对谢某1入职的工作单位、日常工作时间及查岗时间、工作责任区域及谢某1发病当日的上班到岗时间、所着标志工作马甲、所使用的保洁工具车及清扫工具、工作过程中所接触人员、发病、返家、病状、就近初求医、家人送淮南新华医院救治、亲属将其使用的使用保洁工具车及清扫工具从工作现场挪返的过程等情况，先后向中六投公司的部门负责人王树伟、谢某1所在的工作班组负责人靳广林、谢某1所在的工作班组的工友邱传文、谢某1发病后就近初求医的接诊人程浩、谢某1的家人邱传兰、田跃、见证人周某、王某、陈某、谢某1的亲属谢某2、程德林、江如珍进行了调查核实，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同时对谢某1发病当时的工作区域位置、使用的保洁工具车及清扫工具所在位置以及见证人所在位置与所见事件的位置关系、谢某1的亲属挪返工具车及清扫工具的位置及路线进行了现场勘查拍照；在此基础上，同时结合邱传兰提交的谢某1住院治疗病历材料、死亡证明、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寿劳人仲案裁字[2019]013号）》、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9）皖0422民初2166号）》、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2019）皖04民终1101号）》、《律师调查笔录》等材料，确认“2018年12月23日上午，谢某1像往常一样身穿保洁专用马甲，骑着单位配发的保洁专用电动三轮车从家出发到其家门前合阜路主干道红绿灯至十字路小菜市场路段其工作区域内，在合阜路南侧先自西向东清扫路面。当日7：40左右，其清扫路面时突感身体不适，就从合阜路南侧工作区域空手回到路北侧其家门前，把身体不适症状告诉了其妻邱传兰（其保洁车及清扫工具原地停放在其工作区域内）。其妻陪同其到附近诊所诊治，该诊所医生初诊后建议其抓紧就近到医院做CT检查，而后被亲属送往淮南市新华医院治疗，该院初诊后收住ICU。2018年12月24日下午4时，谢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之事实。寿县人社局基于上述确认的事实，认为谢某1在工作时间和岗位突发疾病，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所列明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之情形,遂作出“予以视同工伤”之认定意见。之后，寿县人社局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之规定程序，于2019年2月3日制作了寿工认〔2020〕600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申请人邱传兰，同日通过邮政快递向中六投公司送达，并告知了不服该决定可以选择的行政、司法救济途径及期限。中六投公司于2020年2月5日签收了该邮件。之后，中六投公司不服寿县人社局作出的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于2020年7月29日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寿县人社局确认“谢某1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一节事实，所根据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2、中六投公司所举的诉讼证据是否足以否定寿县人社局确认的该节事实。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1、寿县人社局在向中六投公司的部门负责人王树伟、谢某1所在的工作班组负责人靳广林、谢某1所在的工作班组的工友邱传文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所制作《调查笔录》显示谢某1负责保洁的区域是其家门前合阜公路“加油站——（东边）小菜市场路口”一段。按照公司的管理制度要求，包括谢某1在内的一线保洁员，冬季每天上午应当到岗的时间为7:30之前，班组负责人会对保洁员是否按时到岗情况进行巡查。从既往巡查结果看，谢某1每天到岗情况正常。就本案而言，2018年12月23日7:30前，未发生谢某1或其家人向班组负责人报告请假之情况，按照常情推断，此前谢某1本人或其家庭应是未发生其不能正常到岗之特殊情况，其正常到岗应属符合常情和惯例；班组负责人靳广林虽然在12月23日8:30左右巡查到谢某1工作路段时未见到谢某1在岗，但不应据此就断定谢某1在7:30前未到岗。2、寿县人社局在向谢某1发病后就近初求医的接诊人程浩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所制作《调查笔录》显示2018年12月23日早上八点钟左右，谢某1在其妻邱传兰陪同下到其家邻近的程浩开办的诊所求医，谢某1当时身着有保洁员专用马甲。就本案而言，保洁员专用马甲系公司为谢某1配发的，因其颜色鲜明，加之因常在清扫垃圾时穿着而不尽卫生，按照常理常情来说，谢某1在日常家庭生活或社会交往时不会穿着，仅会在从事保洁工作时穿着。按照这一逻辑可以推断，当日，谢某1到程浩诊所求医前，应是在从事保洁工作，只是因情况紧急而没有脱下该专用马甲。3、寿县人社局在向见证人周某、谢某2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所制作《调查笔录》、提取的关联证据显示：周某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3日承包了寿县八公山豆制品厂仓库一楼的顶层加固工程，谢某2是其雇佣工人之一；施工期间，周某要求所雇佣的工人每天7:30之前要到岗，其本人也是7:30之前到达工地，为此，其每天正常是在7:20左右开车带上谢某2从家出发去工地；2018年12月23日早晨，周某与谢某2二人开车去工地途中，见谢某1身着工作马甲正在“引江济淮项目部”大门口公路的非机动车道上清扫路面，周某还向谢某1喊话、打招呼；根据寿县人社局现场勘查过程中拍摄的照片可见，“引江济淮项目部”大门口位置所处的合阜公路一段，正是谢某1负责保洁的路段。基于该节事实，可以确认：谢某1当日上午已经到至工作岗位并开始工作。4、寿县人社局在向程德林、江如珍、王某、陈某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所制作《调查笔录》显示：2018年12月23日上午谢某1被家人送往淮南后，邱传兰的两个妯娌程德林、江如珍从位于合阜公路南侧的陈某家经营的轮胎店东侧的非机动车道上，将公司配发给谢某1工作使用的保洁电瓶车及清扫工具推往程德林家暂放；王某、陈某见证了程德林、江如珍二人将该保洁电瓶车挪返的过程；根据寿县人社局现场勘查过程中拍摄的照片可见，陈某家经营的轮胎店门前的合阜公路一段，正是谢某1负责保洁的路段。基于该节事实，可以确认：谢某1当日发病前，已经带着公司配发的保洁电瓶车等工具到至工作岗位。5、寿县人社局在向邱传兰、田跃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所制作《调查笔录》显示：2018年12月23日早晨，谢某1如往常一样起床、洗漱、做饭、吃饭后，约七点钟左右时穿着保洁马甲、骑着保洁电瓶车离开家去其负责保洁的路段区域工作；七点四十分左右谢某1空手回到家（保洁车留在了工作区域），告知邱传兰说其头疼、心难过、想吐，邱传兰立即带其到其家邻近的程浩诊所求医；因病情严重，程浩建议其家人尽快送医院诊治；之后，八点半钟左右谢某1被家人送至淮南新华医院。就本案而言，邱传兰、田跃的陈述，能够与寿县人社局调查收集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基于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寿县人社局调查收集的上述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确认“谢某1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一节事实。中六投公司所举的诉讼证据——公司工作人员向靳广林作调查询问过程中所制作的《笔录》、电子U盘及根据U盘中存有的电子数据所记载内容整理的《录音资料整理（文本）》，其中记载的靳广林对其2018年12月23日巡查过程中未见到谢某1到岗问题的陈述显示：2019年12月24日的《笔录》中表述为“2018年12月23日早上7点，我当时就在团结村核查保洁员到岗情况，当时就没有看到谢某1在岗”；而在2020年9月2日录音资料中表述为“那天查到团结村的大概时间是八点至九点，我在路面上就没有看到谢某1”。靳广林的该两次陈述中对巡查时间区间的表述不一，不能据此推断出“谢某1在当日7:40前不在工作岗位”这一必然结论，也不能据此推断出“谢某1当时根本没有上班和工作，更没有到达工作地点，其完全是在家发病并送医的”这一必然结论；另外，结合诊所医生程浩及邱传兰的陈述可见，谢某1在当日“接近八点左右”已经到至程浩诊所求医，靳广林在“八点至九点”巡查到谢某1工作区域时“在路面上就没有看到谢某1”也符合客观实情。基于该节分析，本院认为：中六投公司所举的诉讼证据，不足以否定寿县人社局确认的“谢某1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一节事实。综上，结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寿县人社局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一款及《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基于调查核实的相关事实，对本案所涉及的谢某1发病、救治、死亡情况所作出的寿工认〔2020〕6003号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寿县中六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寿县中六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中六投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被上诉人做出的“寿工认字（2020）6003号”系主观臆断。《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1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死亡的视同工伤。据此规定可见，职工视同工伤的条件必须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结合本案，谢某1根本无法确定是否在工作时间且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工伤认定书对谢某1的工作时间根本就没有调查清楚，认定其7点40分左右突感身体不适，所收集的证据并不充分。被上诉人虽然调查了大量的人证，但直接证据只有“周某”一人的证言，说2018年12月23日早晨看见谢启亮在工作区域内打扫卫生。周某的证词根本无法采信，理由是：首先周某和谢某1是邻居，其证词有明显的偏向性，可信度较弱；其次根据卷宗材料显示，当天早晨有大雾，连救护车都无法出行，周某如何可以开车，势必全神贯注，不可能隔条路看清谢某1，所以证词存在很大疑问；再次周某证词与谢某1的班长靳广林当天早晨没有发现谢某1上岗的证词矛盾。被上诉人还调查了大量的人证，但都不是直接证据，对谢某1是否在工作时间且在工作岗位犯病没有证明作用。一审法院认为我单位举证的靳广林证词存在矛盾，这一认定不完全正确。靳广林在事发之初明确谢某1当天没有上岗，后期因为谢有亲属找靳做伪证，证明谢某1当天上岗了，靳予以了回绝，所以靳广林的证词后期有所改变。靳广林既是我公司职工，又是谢某1的近邻（并有一定的亲戚关系），他不便到庭作证。但是通过靳广林的录音资料可见，邱传兰家人为达到认定谢某1工伤的目的，要求靳广林作伪证，遭到靳广林的拒绝。正是由于第三人有串通他人做伪证的动机，同时结合当时的天气情况，我公司认为周某的证词是不可信的，被上诉人认定谢某1在工作中犯病缺乏证据。我公司认为被上诉人认定谢某1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上突发疾病，完全是听信了第三人的一面之词，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系审查不严，没有秉公断案。请求：依法撤销寿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2行初17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即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做出的寿工认定（2020）6003号工作决定书；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寿县人社局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上诉称我局认定“谢某17点40分左右突感身体不适，所收集的证据并不充分”、“周某证词根本无法采信”以及“靳广林在事发之初明确谢某1犯病当天没有上岗”、“谢的亲属找到靳作伪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第三人陈述意见：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的观点是错误的，从寿县人社局的证据可以证明谢某1在工作岗位突发疾病，从调查笔录中可知谢某1的工作时间，2018年12月23日，谢某1没有请假，故其正常到岗，接诊医生陈述在事发当天8点左右，谢某1身着保洁服装到达医院，故其就医前从事保洁工作。事发当天，谢被送到医院后，保洁车及工具被存放到朋友家，再结合周某的陈述，二人上班途中看见谢某1，还与谢某1打招呼，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谢某1为工作时受到伤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本案二审过程中，上诉人中六投环保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其他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发表和一审不同的质证意见。一审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证正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谢某1于2018年12月23日早突发疾病，经淮南新华医院诊断认为其为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疑似动脉瘤破裂，左额叶脑内血肿，脑干功能衰竭，并于次日下午4时许死亡。2019年12月10日本案被上诉人寿县人社局收到谢某1的妻子邱传兰要求认定谢某1死亡为工伤的申请。自谢某1死亡至邱传兰申请工伤认定期间经过了若干仲裁、诉讼等程序。案涉死亡人员谢某1业经生效判决确认其与本案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审理查明的事实确认其工作的内容为清扫道路，工作范围为其居所附近的区域，工作开始时间冬季约为7时30分左右。经过调查后，被上诉人认定谢某1的死亡应当视同工伤，遂作出本案所诉之《工伤决定书》。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谢某1死于突发疾病均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收集了新华医院谢某1病历、若干证人证言、谢工作区域现场方位示意照片、证人周某与案外人的工程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谢某1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并进而死亡，遂认定谢某1之死亡可视同工伤。对于被上诉人收集的医院相关病历、工作区域现场方位示意照片等上诉人不持异议。但上诉人不接受被上诉人调查的证人的证言，认为调查时距谢某1死亡已过去近一年的时间，谢某1的亲属有人曾要求证人靳广林作虚假陈述，特别是证人周某可能根本看不到谢某1当时的工作状态但周某仍声称自己看到谢某1在清扫，周某的证词很可能不真实。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调查的对象有首次接诊的乡村医生、邻居、谢某1的班组长和亲属等，人数较多，各证人的证言所反映的内容并不相同且重点大不一样。乡村医生程浩的证言内容是谢某1病发当时的穿着，邻居周某的证言内容是谢某1当日在岗位工作的状态，谢某1亲属的证言内容是事后对谢某1所使用的工具车及工具的保管。各证人的证言内容自然，语气连贯顺畅。特别是周某证言细节生动，程浩证言重点清晰，靳广林的证言描述其本人事发当日查岗的过程清晰，新华医院的谢某1的病历证实事发当日8时52分该医院出具首份心电图报告单，9时47分制作的病历记录“患者于2小时前无明显诱因下突发剧烈头痛，继而神志不清”等语，次日15时30分自动出院，综合各证人证言和医院病历可知，谢某1死亡事件过程清晰、疾病发展脉络符合该病发展规律、病发及救治时间线连贯且合理，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谢某1当日已经到达工作区域并按规定开展工作，被上诉人认定谢某1的死亡属工伤是合理的。上诉人虽称某些证人的证言可能不真实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作为谢某1的用人单位未能举证证明谢的工伤认定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淮南中六投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海燕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江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关小宇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