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4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景昌（别名蛋子），男，汉族，1975年5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9月3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9月11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08年7月10日释放；因寻衅滋事（被害人于某被殴打案）于2012年7月11日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曹书珍、李翠翠（实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爱东，男，汉族，1970年4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肄业，中共党员，原任临邑县临盘镇西城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临盘街道办事处门刘管区书记、临盘街道办事处刘玉环村党支部书记，第九届临邑县政协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龙腾华府****（自报）。因犯抢劫罪于1994年12月30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98年1月10日假释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德秋（别名秋子），男，汉族，1969年3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大小刘村党支部书记、临盘街道办事处鱼鸭混养基地主任，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住山东省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龙腾华府****（自报）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菅明真，男，汉族，1991年12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文盲，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2009年，住山东省临邑县盗窃罪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一千元。2013年11月28日再因犯盗窃罪被临邑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5年7月1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苗振东，男，汉族，1968年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因犯流氓罪于1996年8月29日被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9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杨某3被伤害案）于200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尹某被伤害案）于2011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10月12日被释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月28日被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4年12月2日被德州市陵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伍佰元罚款；2018年1月10日因寻衅滋事（被害人石某1被殴打案）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雷明，男，汉族，1980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肄业，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因犯抢劫罪，住山东省临邑县月8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7年8月31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德柱（别名李德辉），男，汉族，1965年9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任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信访办合同制办事员，2004年12月至2015年任临盘街道办事处孟家村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寻，住山东省临邑县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友凯（曾用名李庆凯），男，汉族，1989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寻，住山东省临邑县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长虎（乳名圆圆），男，汉族，1985年4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禹城市，初中文化，石门食品有限公司职工（自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禹城市，住山东省禹城市。因犯盗窃罪，住山东省禹城市20日被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31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7月21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于2015年8月20日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成龙，男，汉族，1983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河北省承德县。因涉嫌犯寻，住河北省承德县8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德成，男，汉族，1976年4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侯志雷，男，汉族，1987年1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邑县。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月15日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17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因吸毒于2015年2月15日被山东省滨海公安局临盘分局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7日被逮捕。2020年8月18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门万清（别名小军），男，汉族，1983年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邑县，住山东省临邑县。因犯抢劫罪，住山东省临邑县17日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04年9月30日释放。因寻衅滋事于2009年1月15日被德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2020年5月24日被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爱东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职务侵占罪、贪污罪、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刘德秋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苗振东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德柱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郑景昌、菅明真、郑雷明、张友凯、郭长虎、张成龙、孙德成、侯志雷、门万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1402刑初4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景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景昌及各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的事实、证据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2004年8月至2006年春天，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先后在山东省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区域内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称霸一方，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之后，被告人郑景昌、李德柱、菅明真、苗振东、郑雷明、张友凯、郭长虎、孙德成、门万清等人明知与刘爱东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共同实施违法犯罪，仍相继加入该恶势力违法犯罪组织，并继续在临盘街道办事处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继而形成以刘爱东为首要分子，刘德秋、郑景昌、李德柱为重要成员，菅明真、苗振东、郑雷明、张友凯、郭长虎、孙德成、门万清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集团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1.2003年左右，临盘镇政府与韩国人朴熙命签订书面合同，将临盘镇所属的一栋沿街楼长期租给朴熙命使用。大约2007年6月份左右，韩国人将该楼转包给被害人马某1经营宾馆，并向临盘街道办政府缴纳租金。2010年9月某日，被告人刘爱东纠集刘德秋、郑景昌、李德柱、菅明真、高某2、李某3等十多人，持镐把、铁锨等工具围堵在宾馆，逼迫马某1离开宾馆，并强行进入宾馆将房间内被褥、床铺等物品搬到宾馆院内。马某1外甥宋某进行阻拦时被几人殴打。夜间刘爱东安排刘德秋、李德柱、高某2、李某3等人在宾馆看守，禁止马某1等人上楼拆卸空调、电视等家电。后马某1被迫放弃经营宾馆。不久，刘爱东与李德柱开始合伙经营该宾馆，并于2011年11月与临盘街道办事处签订租期二十年合同，约定每年租金12万元。自2011年至案发被告人刘爱东、李德柱共向街道办缴纳20万元租金。马某1因对刘爱东抢占其宾馆一事不满，于2017年1月10日早携带自制炸药，在刘爱东××区××楼××单元楼道外将刘爱东炸伤。马某1因犯爆炸罪被临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2011年2月9日（农历正月初七）中午，被害人毕某2去门永胜家拜年，酒后欲到被告人刘爱东和李德柱经营的社区宾馆休息。毕某2与刘爱东电话联系时发生口角，刘爱东遂赶往社区宾馆与毕某2理论。与刘爱东正在一起的刘德秋、李德柱、苗振东、刘某4、刘某5、刘某6等人跟随刘爱东先后赶到社区宾馆门口。刘爱东、刘德秋、苗振东等人持砖头、棍子殴打或拳打脚踢门永胜和毕某2，致门永胜和毕某2头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门永胜的伤情为轻微伤。3.2011年5月25日下午，被害人高某1在临盘街道办足悦轩店里与被告人刘爱东因琐事发生冲突。随后刘爱东纠集被告人郑景昌，郑景昌纠集郭长虎、李某4、王某9等人赶到现场，持刀对高某1进行殴打，致高某1左手小指环指伸指肌腱断裂。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案发后，刘爱东向高某1赔偿35000元，刘爱东、郭长虎取得高某1谅解。2019年4月11日，被告人郭长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4.2013年6月下旬，被害人杨某1、杨某2等人按照合同规定向临盘街道办门刘工地供应加气混凝土砌块。6月22日中午被告人郑景昌、门万清、孙德成等人为抢占该工地的砌块供应权，对杨某1所在公司的运送车辆进行阻拦。郑景昌指使孙德成倒车阻碍运货车辆进入工地，车辆尾部撞到杨某1膝盖，杨某1用拳头将车辆后玻璃打裂。后刘爱东、刘德秋、郑雷明、李某4等十多名人员先后赶到现场，持砖块、木板、镐把等对杨某1进行殴打，致杨某1头部等处受伤。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伤情为轻微伤。后刘爱东协调工程甲方胜利油田德利有限公司出资50000元赔偿被害人杨某1。被打后，杨某1等人因惧怕刘爱东等人在临盘的势力，不敢再向门刘工地供应砌块。该工地砌砖由临邑金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供应，刘德秋、孙德成等负责在工地上记录数量等工作，工程完工后，刘德秋等人从金龙公司获得好处费81598元。案发后，被告人刘爱东、郑景昌、门万清向杨某1赔偿并取得谅解。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门万清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5.2016年7月3日中午，被告人刘爱东的儿子刘某7与燕某国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职工被害人郭某在燕某国际小区附近因琐事发生打斗。郭某在知道对方的父亲是刘某15，吓得逃到燕鲁小区售楼处经理蒋某1的家中躲避。刘某7电话叫来刘爱东，刘爱东叫来刘德秋送刘某7去医院，后刘爱东与郑景昌、张友凯、郑雷明、张某3及亲属等人持铁棍、砖头等工具聚集在燕某国际小区内，叫嚣寻找郭某。后派出所民警在蒋某1家中找到郭某，并押解其出燕某国际小区门口时，被告人张友凯从后面猛踹郭某，郭某身体前倾，脚趾戳到铁门，致使郭某右足拇趾骨折。民警将郭某带出小区欲押解上警车时，其他人再次上前对郭某进行殴打，致郭某肋骨骨折。案发后刘爱东、刘德秋等人纠集他人到燕某国际售楼处找经理王国海讨要说法，并对蒋某1进行威胁、恐吓。当天蒋某1因畏惧刘爱东在临盘的势力，怕被抓到后挨打，遂在售楼处的二楼办公室跳下逃离，致脚部受伤，未敢报警。后燕某国际开发商赔偿刘某715000余元。案发后，张友凯向郭某赔偿15000元，并取得郭某谅解。（二）敲诈勒索2006年春天某日，被害人王某1承包临盘社区机厂小区（现为广悦小区）楼外墙乳胶漆装修工程，由刘海滨负责施工。工程开工后，被告人刘爱东、李德柱指使张文利将施工的吊篮拉走，并伙同刘德秋阻止王某1施工。王某1被迫与刘爱东协调此事，最终双方约定从工程中每平方米抽成2元。工程完工后，王某1将45000元现金交给刘爱东、刘德秋等人，后刘爱东分给李德柱20000元，分给张文利4000元。案发后，张文利将4000元退还给王某1。刘爱东于2019年8月15日赔偿王某150000元，刘爱东、李德柱取得王某1谅解。二、个人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1.2008年秋天某日，明某等人驾车行驶至临邑县临盘广场西大门时，与步行过马路的被害人王某2及姐姐王某10因琐事发生争执。明某等人与王某2发生打斗。明某一方未占到便宜，遂电话叫来被告人刘爱东，刘爱东开车带“光子”等人赶至现场，几人一起围殴王某2。王某2在路边烧烤店随手拿起菜刀朝刘爱东等人扔过去，想吓唬对方，刘爱东一方某人捡起菜刀将王某2左臂砍伤。王某2受伤后去临盘街道办医院救治。刘爱东纠集多人追至医院，围在医院走廊和大院，对王某2进行威胁、恐吓，后被在场民警劝离。王某2家属因惧怕刘爱东在临盘的势力，主动找人从中说和，后明某赔偿被害人王某23000余元。经鉴定，王某2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刘爱东向王某2赔偿20000元并取得谅解。2.2011年12月3日，被害人王某3、王某4父子到临盘街道××杨村收树时与杨某4发生争执。后杨某4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郑雷明，郑雷明遂打电话联系被告人郑景昌去现场处理此事。郑景昌纠集李某4、张成龙等人到达现场，持铁锹、洋镐等工具将王某3、王某4打伤。离开现场时，郑景昌等人持械将王某3的三轮车玻璃及一个轮胎砸坏。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的伤情系轻伤。案发后，杨某4赔偿王某3、王某4各项费用共计56700元，并达成谅解。被告人郑雷明取得王某3、王某4的谅解。3.2016年12月4日14时许，被告人郑景昌在临盘商业街刘一锅饭店门前因搭建小铁屋与毕某3发生争执。后郑景昌纠集菅明真、侯志雷等人到场，对毕某3的雇工田某进行殴打，菅明真持刀追逐殴打田某，将其上衣砍破。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侯志雷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事实。4.2015年7月，蒋某2因工程债务纠纷与王某11发生争执，蒋某2指使张某4找人摆平此事。2015年7月3日15时许，王某11通知其工人到德州市德城区双河家园向蒋某2索要工资。张某4纠集被告人苗振东，苗振东纠集穆某、陈某1等社会人员到达双河家园工地，苗振东等人使用提前准备好的镐把，对在场工人吴某等进行殴打，致使多人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吴某、王某5伤情均为轻微伤。5.2011年9月20日，为争抢客运车客源，孔某（另案处理）一方人员与刘某8一方人员发生打斗，孔某一方失利。为挽回面子，孔某决定次日早上再次斗殴，并安排李某5（另案处理）纠集人员。2011年9月21日5时许，李某5纠集郑景昌等一伙在赶赴约定地时，听说公安机关已在约定地将部分纠集人员抓获，李某5、郑景昌等人遂中途返回。途中遇见刘某8一方的客运车，为继续报复刘某8一方，李某5指使司机将客运车截停，李某5和郑景昌等人下车后，持棍棒、砍刀拍打客车前挡风玻璃，并上客车对客车司机钟建民和乘务员王海水进行恐吓，用手殴打了钟建民和王海水。（二）职务侵占2015年年初，被告人刘爱东成立德源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并租用临盘街道办刘玉环村20余户村民的农用地共计80余亩，种植蔬菜向德利公司供应并向村民支付租金。自2015年到2018年，刘爱东指使他人将个人蔬菜大棚占地亩数混加在其他企业占地亩数中做账上报，并利用其作为村支书和管区书记的身份进行审批，先后从临盘街道办经管站村集体账目上陆续支出共计362000元，用于支付蔬菜大棚的租金。案发后，刘爱东退赔全部赃款。（三）贪污2011年8月，被告人刘爱东在担任德州市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太平社区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到临盘办事处发放孟家村鸭棚拆迁补偿款356501.2元，在发放四名拆迁村民共计227004.5元后，将剩余129406.7元占为己有。案发后刘爱东退缴全部赃款。（四）受贿2014年5月至案发，刘爱东在担任临盘街道办事处门刘管区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龙腾华府小区开发商宗可宁好处费共计220500元。案发后，刘爱东已退缴全部赃款。（五）故意伤害1．2008年4月11日下午，被告人苗振东驾车在104国道郑寨路段因超车问题与被害人杨某3发生矛盾。后二人追至临邑××中队，苗振东等人对杨某3拳打脚踢，致杨某3的鼻部受伤。经鉴定，杨某3的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苗振东对杨某3赔偿并取得谅解。2．2011年3月21日下午，被告人苗振东酒后驾驶车辆行至临盘镇宏宇小区附近时将王卫东撞倒。后苗振东与在现场的王卫东的亲家尹某发生争吵。苗振东电话叫来被告人刘德秋，二人对尹某拳打脚踢，致尹某头面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尹某伤情为轻伤二级。案发后，刘德秋、苗振东与对方和解，苗振东赔偿尹某20万元。三、违法事实（一）寻衅滋事1．2004年8月7日9时许，被告人刘爱东的哥哥刘卫东（已去世）带领工人在德州市临邑县临盘镇（2005年2月撤镇改临盘街道办事处）欧式街二幼门前工地施工。郑某及被害人王某6等人在临邑县临盘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经理张某1的安排下到现场。王某6到现场后与刘某9发生争执，刘某9电话叫来刘爱东，刘爱东纠集刘德秋先后赶到现场，并伙同刘德秋、刘某9等人对王某6进行殴打，致王某6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王某6伤情系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与王某6达成谅解。2.2004年11月6日15时许，被害人刘某1和张某3等人到德州市临邑县临盘交警一中队索要张某3被扣押的摩托车。刘某1在一中队门口与门卫刘某11发生口角，后刘某1和张某3离开。随后刘某11将此事告知被告人刘爱东。刘爱东遂打电话将刘某1叫回交警一中队门口，并纠集他人对刘某1拳打脚踢，致刘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伤情系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刘爱东和刘某1达成调解协议。3.2005年夏天某日，被害人耿某和妻子杨彦华在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广悦小区工地因拆临时搭建房砖瓦，与刘爱东哥哥刘某9等人发生矛盾，刘某9等人对耿某、杨某6华拳打脚踢，后刘爱东和刘德秋赶到现场，刘爱东用脚踢耿某。4.2016年4月1日凌晨，被告人刘爱东的情人李某6与被害人李某1在李某6家中约会，被刘爱东撞见。刘爱东对李某1实施殴打，并持刀将李某1砍伤，致其左侧腕关节肌腱断裂。后刘某7、菅明真、郑景昌、刘德秋、夏某1、李华龙等先后赶到李某6家中。郑景昌用钳子夹李某1的耳朵，菅明真、夏某1、李华龙等对李某1拳打脚踢。经鉴定，李某1伤情系轻微伤。案发后，刘爱东向李某1赔偿1万元并取得李某1谅解。5.2016年6月11日中午，被告人刘德秋的堂哥刘某12酒后与临盘街道办龙腾华府小区工地保安王重阳等人发生争执，刘某12受伤。被告人刘德秋为索要赔偿，伙同刘爱东以讨要说法为由指使刘某12家属、郑雷明、菅明真等人聚集在龙腾华府小区东区门口滋扰，并指使被告人张友凯安排铲车司机刘某13将土堆堵在龙腾华府东区门口数小时，影响业主的正常生活和龙腾华府开发商的生产经营，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龙腾华府开发商总经理宗某出面与刘德秋等人达成赔偿协议后，刘爱东一伙方才撤离。案发后，刘德秋对宗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宗某谅解。6.2016年6月下旬某日早晨，被告人刘爱东停放在临盘街道办龙腾华府小区西区5号楼附近的北京现代越野车被人砸坏。刘爱东与小区物业协商未果。为向龙腾华府开发商施加压力，刘爱东遂伙同刘德秋、郑景昌、菅明真、张友凯等十余人聚集在小区东区门口滋扰，并指使他人再次将土堆堵在龙腾华府东区门口数小时，影响业主正常生产、生活，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7.2011年10月，临盘街道办事处孟家村村民李某2等人因土地丈量问题阻止燕鲁国际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在孟家村开发施工。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郑景昌、李德柱等人闻讯后赶到现场,刘爱东等推搡被害人李某2，刘德秋对李某2拳打脚踢并持马扎殴打李某2头部，致李某2受伤。8.2008年3月30日19时许，为阻止被害人李某7等人向禹城市辛店西高速铁路料场运送砂石料，王某13指使于涛林、陈某2刚纠集王某14、张成龙等20余人在禹城市辛店聚集，阻挡李某7等人的运料车，并持镐把、木棍等将李某7的一辆轿车及在场的一辆出租车砸坏。9.2009年11月2日15时许，被告人郑景昌伙同李勇驾驶车辆行驶至禹城市附近时，与骑摩托车的被告人郭长虎相遇，三人在路上停车聊天，堵塞道路。被害人于某和妻子马某2驾车至此，鸣笛示意对方闪让。郑景昌、郭长虎、李某4遂上前对于某拳打脚踢。后郑景昌、郭长虎驾驶摩托车逃离。于某驾车追赶，郭长虎、郑景昌捡拾路旁木棍、砖头，待于某驾车赶到时，将于某驾驶的小货车前挡风玻璃砸碎。经鉴定，被害人于某的伤情系轻微伤。10.2017年5月5日17时许，被告人郑景昌在好又多彩钢瓦店门口因购买彩钢瓦的价格与被害人张某2发生争执。郑景昌妻子侯某打电话叫菅明真、侯志雷、张某5三人到场，对张某2进行拳打脚踢，致张某2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2的伤情系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郑景昌、菅明真、侯志雷与张某2达成谅解。11.2013年6月4日17时许，被告人张友凯的弟弟李某8因要账问题与被害人刘某2发生争执。李某8将此事告诉张友凯，张友凯遂纠集王某7、王某1夏某2、李某8到场，张友凯从车上拿下一根棒球棍，王某7接过棒球棍对刘某2实施殴打，刘某2持刀将王某7捅伤。后刘某2赔偿王某7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友凯向刘某2赔偿2000元，并取得刘某2谅解。12．2017年11月17日13时40分许，张顺宏因供暖问题与鑫德供热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吴现法在德州市陵城区老北京涮锅城发生争执，被劝开后吴现法离开现场。后张顺宏电话告知苗振东，苗振东遂纠集肖某、曹某、孙某等数十人到鑫德供热公司内滋事，寻找吴现法。并对该公司工人张某6、供煤人员石某1、刘某14进行殴打，致被害人石某1轻微伤。后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于2018年1月10日对苗振东等人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二）敲诈勒索2006年某天，被害人刘某3与一张姓女子分手。张姓女子向刘某3索要分手费未果，后通过被告人刘爱东等人向刘某3索要。刘某3因畏惧刘爱东的恶名，被迫交给刘爱东20000元钱。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扣押车辆照片等物证、调取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朱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田某等的陈述、被告人刘爱东、郑景昌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爱东、郑景昌、刘德秋、菅明真、苗振东、郑雷明、李德柱、张友凯、郭长虎、张成龙、孙德成、侯志雷、门万清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李德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刘爱东利用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刘爱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刘爱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苗振东、刘德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爱东、郑景昌、刘德秋、菅明真、苗振东、郑雷明、李德柱、张友凯、郭长虎、孙德成、门万清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刘爱东为该集团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余被告人按照其各自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各被告人在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中均属主犯，部分被告人在部分犯罪中属所起作用较小的主犯，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门万清、郭长虎、侯志雷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菅明真、郭长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郑景昌、李德柱、苗振东、张友凯、门万清、郑雷明、郭长虎、菅明真、侯志雷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均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爱东家属积极退缴违法犯罪所得71万余元，予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刘爱东、刘德秋、李德柱、苗振东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郑景昌、苗振东曾因本案行为受到行政处罚或刑事拘留，给予相应刑期折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爱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被告人郑景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刘德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菅明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一个月；被告人苗振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被告人郑雷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李德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友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郭长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张成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孙德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被告人侯志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被告人门万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刘爱东退缴至本院的赃款共计671906.7元，其中职务侵占赃款322000元，返还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刘玉环村村民委员会；贪污赃款129406.7元，返还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受贿赃款220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刘爱东退赔被害人刘某3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郑景昌、郑雷明、孙德成、门万清在临邑县临盘街道办事处门刘工地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中违法所得81598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德城区人民检察院随案移送的郑雷明被扣押人民币4800元从中扣除。原审法院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景昌不服，以“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并未纠集他人，不应对其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应该适用第一款；2.其系从犯，如实供述案件事实、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郑景昌在第一起集团内寻衅滋事犯罪中系从犯，非其纠集。（2）在第三起集团内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害人高某1的轻微伤非郑景昌所致，各被告人非郑景昌纠集，证人毕某1的证言具有推测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郑景昌在该起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3）在第四起集团内寻衅滋事犯罪中，郑景昌作用较小，属从犯，各被告人非其纠集，且事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杨某1激化矛盾存在过错。（4）在第五起集团内寻衅滋事犯罪中，郑景昌没有参与打架，未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且被害人郭某所受伤害非郑景昌所致，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在第二起寻衅滋事个人犯罪中，被害人王某3父子存在过错，各被告人系杨某4纠集。（6）在第三起寻衅滋事个人犯罪中，该案系邻里矛盾引发，郑景昌未持械、未殴打、未伤害田某，且被害人田某存在过错，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各被告人不是郑景昌纠集，郑景昌无犯罪故意，没有侵犯公共秩序，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7）在第五起寻衅滋事个人犯罪中，郑景昌系从犯，该起事实仅有同案被告人证言，无切实证据，不能定罪。（8）在李某1被打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中，该起事件系因婚恋家庭引发纠纷，被害人李某1存在过错，郑景昌的行为仅系一般违法，不构成犯罪，各被告人不是郑景昌纠集。（9）在殴打李某2寻衅滋事违法事实中，郑景昌未实施殴打行为，其仅在现场，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10）在于某被殴打一案中，郑景昌已被劳动教养，本案不应再对其重复处罚，且本起事实没有侵犯公共秩序，系因日常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1）在殴打张某2一案中，该案系因日常矛盾引发，被害人张某2存在过错，人员非郑景昌纠集，郑景昌的行为不构成违法，且事后郑景昌已经取得被害人谅解，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2.一审判决对证据与证明采信不当，本案没有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3.一审判决量刑畸重，依法应减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的从轻情节，未予从轻，郑景昌在多起案件中均系从犯。4.郑景昌自愿认罪认罚，且自2013年以来表现良好，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期间，上诉人郑景昌及其辩护人、各原审被告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上诉人郑景昌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及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郑景昌伙同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等人多次为争夺经济利益或在日常生活中借偶发矛盾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本案被害人杨某1、田某、于某、张某2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与上诉人郑景昌方发生矛盾纠纷，属一般性矛盾纠纷，上诉人郑景昌等人动辄拳脚相向，甚至持械殴打、恐吓他人，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被害人李某1与原审被告人刘爱东的情人约会，双方均是有家室的人，其行为违反正常社会伦理道德，但不能成为上诉人郑景昌随意殴打他人的借口，也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2．关于上诉人郑景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量刑在殴打被害人高某1、王某3、杨某1、田某等寻衅滋事犯罪中，证人王某8、被害人杨某1、同案人员李某4、郭长虎、张成龙、门万清、菅明真等的证言均证实是上诉人郑景昌电话纠集他人参与殴斗，足以认定其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定罪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以上诉人郑景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且上诉人郑景昌于一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当庭认可了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一审法院依照量刑建议的最低刑处罚，已属从宽处理。一审法院宣判后，其又以量刑重提起上诉，有利用认罪认罚从宽处罚制度之嫌，依法对其不应从轻处罚。3.关于已被劳动教养行为是否重复处罚上诉人郑景昌在殴打于某一案中已被劳动教养，该行为已被行政处罚，在本案中不应再对该行为重复处罚。原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是为证明上诉人郑景昌伙同他人多次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逐步形成了以原审被告人刘爱东为首要分子，以刘德秋、郑景昌、李德柱为重要成员，以菅明真、郑雷明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殴打于某一案系该恶势力犯罪组织部分成员所实施的一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其被劳动教养的情节，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并折抵相应刑期，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景昌与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菅明真、苗振东、郑雷明、李德柱、张友凯、郭长虎、张成龙、孙德成、侯志雷、门万清随意殴打、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李德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利用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苗振东、刘德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郑景昌与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菅明真、苗振东、郑雷明、李德柱、张友凯、郭长虎、孙德成、门万清多次共同实施犯罪，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刘爱东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其余被告人按照各自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门万清、郭长虎、侯志雷作案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菅明真、郭长虎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郑景昌与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李德柱、苗振东、张友凯、门万清、郑雷明、郭长虎、菅明真、侯志雷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原审被告人刘爱东亲属积极退缴违法犯罪所得，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爱东、刘德秋、李德柱、苗振东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郑景昌、原审被告人苗振东因本案违法犯罪行为所受行政处罚、刑事拘留，相应刑期应予折抵。上诉人郑景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光辉审判员  李进生审判员  李朝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恩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