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煌豪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B-082。法定代表人：张春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国，北京市鼎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帝旺，男，196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领二，女，196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晴，北京市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煌豪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豪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帝旺、曾领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5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煌豪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冯帝旺向煌豪门业公司返还3000000元出资，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煌豪门业公司支付自2006年3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3.判令曾领二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冯帝旺、曾领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区分煌豪门业公司和天津京港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港木业公司）的投资款和财务账册，径行认定冯帝旺截止2009年7月31日投资款余额为3625861.22元是错误的。冯帝旺实际控制煌豪门业公司和京港木业公司，该二公司只有一套财务账册，一审判决将冯帝旺对京港木业公司的投资计入了其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京港木业公司是生产加工性企业，需要建设厂房、围墙、锅炉房以及搭建生产线等固定资产，且该等资产计入了京港木业公司的企业固定资产。而煌豪门业公司是销售型企业，不存在固定资产，冯帝旺投资形成的锅炉房以及生产线等没有计入煌豪门业公司固定资产。现一审判决将冯帝旺支付的固定资产对价计入其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但没有查明该对价形成的固定资产属于京港木业公司的事实，造成煌豪门业公司计算了冯帝旺的投资额，但不享有该投资额对应固定资产的错误局面。二、一审审理过程中，责令冯帝旺提供煌豪门业公司和京港木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冯帝旺拒不提供，导致无法厘清冯帝旺在二公司的投资额，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审理过程中，原承办人要求冯帝旺向一审法庭提供煌豪门业公司和京港木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但冯帝旺通过邮寄方式仅向法庭提供2006年-2009年自行制作的电子版支出明细（打印版没有任何经办人员签名），没有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煌豪门业公司在2020年7月1日一审庭审中对冯帝旺提供的该支出明细不认可真实性，并要求提供全部财务账册。冯帝旺持有煌豪门业公司和京港木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只有冯帝旺向法庭提供，对煌豪门业公司进行审计才成为可能。故煌豪门业公司申请冯帝旺向二审法院提交煌豪门业公司和京港木业公司的全部财务账册，申请二审法院委托司法审计单位对冯帝旺在二公司的投资款以及投资款形成的固定资产归属进行审计，以查明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实际投资金额这一关键事实。三、一审判决认定冯帝旺截止2009年7月31日投资款余额为3625861.22元，与2011年3月23日冯帝旺与张春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相互矛盾，不能据此认定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实际投资为3625861.22元。2011年3月23日冯帝旺与张春虎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二条第4项约定，煌豪门业公司在2011年4月19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冯帝旺负责，但必须是由冯帝旺和张春虎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债权债务，如单方签字的，由签字方负责。冯帝旺提交的截止2009年7月31日投资款余额为3625861.22元的财务账册中绝大部分金额（因冯帝旺未提供全部财务支出凭证，煌豪门业公司无法准确统计金额）为冯帝旺单方签字，按照《合作经营协议》约定，该支出由冯帝旺负责，不得计入煌豪门业公司的账内。四、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20日，就张春虎、冯帝旺分别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款数额进行确认是错误的。2011年4月20日，冯帝旺聘用的赵杰会计就张春虎和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张春虎投资款项明细表》进行签字确认。需要说明的是，该确认行为是赵杰按照冯帝旺的指示进行的，与张春虎无关。张春虎从未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从赵杰签字确认的《冯帝旺投资明细表》中可以清晰地看出，冯帝旺将其对京港木业公司投资、个人对外借款、以及冯帝旺控制的北京市粤东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东装饰公司）成本计入了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一）2010年1月153#凭证记载冯帝旺支付张凤刚的利息费200000元，已将该200000元计入了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结合煌豪门业公司提交的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5）武执裁终字第816号《执行裁定书》，张凤刚与京港木业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张凤刚与煌豪门业公司之间无任何经济纠纷，充分证实冯帝旺将其对京港木业公司的投资计入了煌豪门业公司。（二）2010年7月51#凭证，冯帝旺还蔡玉全500000元，将该500000元计入了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事实上，该500000元是冯帝旺个人与蔡玉全之间的借款，与煌豪门业公司无关。（三）2010年8月调26#凭证，将冯帝旺控制的粤东装饰公司81119.69元工资调出煌豪门业公司，能够反向证实冯帝旺将粤东装饰公司的成本支出计入了煌豪门业公司，是否全部调出煌豪门业公司无法知晓。因冯帝旺实际掌握了煌豪门业公司、粤东装饰公司的财务账册，应由冯帝旺承担举证责任。煌豪门业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张春虎与赵杰会计的通话录音作为参考资料，并提出冯帝旺将粤东装饰公司和京港木业公司的投资和成本计入煌豪门业公司的合理推断，一审法院未责令冯帝旺提交三个公司的财务账册是错误的。（四）2009年6月至2010年12月冯帝旺工资款78000元计入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没有章程依据和股东会依据。煌豪门业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执行董事、监事的工资报酬由股东会决议，冯帝旺作为监事其工资报酬没有股东会决议，其自行决定并计入其投资额显然没有依据。（五）冯帝旺2006年10月至2009年7月投资款3625861.22元（账面数）是错误的。五、冯帝旺在时任会计和出纳曾领二的协助下将3000000元出资抽回的行为，属于抽逃出资。2016年煌豪门业公司的会计和出纳均是曾领二，属于财务负责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杰是2003年到2005年在粤东装饰公司担任会计，后来离开，2009年才再次过来担任煌豪门业公司的会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和第十四条之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冯帝旺、曾领二共同辩称，煌豪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冯帝旺及其他全体股东协商一致从煌豪门业公司借款，具有明确归还借款的意思表示并且实际履行了还款行为，因此不构成抽逃注册资本。2006年2月冯帝旺与煌豪门业公司原股东曾托记设立北京好门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门面公司），后更名煌豪门业公司，因为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还没有规定注册资本认缴制度，5000000元注册资本是从其他人处筹措一次性交付给好门面公司。好门面公司成立之初还没有正常运营，不需要大量资金的情况下，两名股东一致同意从好门面公司先借出5000000元资金用于归还他人的借款，约定在公司正常运营后，按照好门面公司实际需要股东逐步归还公司借款。曾托记虽与冯帝旺有亲属关系，但同时也是好门面公司的股东，公司为拟制的法人，全体股东的意思表示即为公司意志体现。股东从公司借款，即便当时没有书面的借款合同，两名股东对于归还借款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且在公司日常运营中已经逐步实施还款行为并记载于公司财务账册之中，两个股东没有抽逃注册资本的主观故意。2007年7月12日冯帝旺向煌豪门业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张春虎转让9%的股权，曾托记向张春虎转让40%的股权，变更后冯帝旺的投资额变为2550000元，张春虎的投资额为2450000元。张春虎并未向出让方支付2450000元股权款，而是同意继续按照之前股东约定的逐步向公司投资的方式，代替原股东归还公司借款。上述事实说明煌豪门业公司的原有以及现有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从公司借款并逐步还款的决定，这是全体股东共同协商的决议。考虑到股东按照公司经营需要实际履行的还款行为，此种情况即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也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或第三人利益，不应被认定为抽逃注册资本。二、煌豪门业公司的财务账册是真实唯一的，其中明确记载了包括冯帝旺在内的两名股东为公司垫资归还公司借款向公司投资的具体金额。（一）煌豪门业公司财务账册显示公司不但具有销售行为还有生产经营行为。冯帝旺提供的大量证据可以证明，煌豪门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不仅有木门销售行为，还进行木门生产加工活动。煌豪门业公司不仅大量购进各种木门生产的木板线条等原料，张春虎作为煌豪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授权代表刘维对公司的生产活动进行监督，其本人也在采购原料单上签字，张春虎作为替代投资款而供应给煌豪门业公司的木门油漆产品等行为都足以说明煌豪门业公司进行的木门生产经营行为，公司财务账册中记录截止2009年7月31日冯帝旺的投资金额3625861.22元，其中确实包含购买机械设备以及修建厂房围墙，因为上述生产资料全部为煌豪门业公司生产销售所使用，据此计入公司的账册中并无不当。即便如此，在2011年3月23日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签署后，约定由冯帝旺之后使用原厂房负责进行木门的生产，因此在计算冯帝旺的投资款时，财务将该部分其投资的设备款和围墙道路修建的费用从煌豪门业公司对其应付款中予以扣除，即冯帝旺最终的投资款并没有计算其对机械设备以及围墙道路的出资。（二）煌豪门业公司财务账册没有计入其他公司的成本费用。冯帝旺虽与他人设立京港木业公司，但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天津城关镇草茨村北侧，而煌豪门业公司原生产经营的地址天津城关镇草茨村西侧，两个公司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京港木业公司自设立至2011年3月23日冯帝旺与张春虎签署《合作经营协议》之前从未开展经营活动，《合作经营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张春虎）同意在甲方（冯帝旺）不具备生产条件的时候从甲方合作厂广东阳江雨之林木业有限公司进发货，在甲方京港木业公司开始生产时再从甲方生产厂进发货”，此条款也可以证明，在订立此合同时，京港木业公司并不具备生产条件，还没有开始生产经营活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所在公司同类的业务，据此，冯帝旺也不可能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实施竞业禁止行为。（三）冯帝旺提供的财务账册是煌豪门业公司的真实有效唯一的账册，公司聘任的财务人员制作的财务账册应当获得认可。首先，煌豪门业公司只有两个股东，张春虎自2007年开始一直作为煌豪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的财务负有完全的管理责任，公司银行预留的人名章也是张春虎，故煌豪门业公司的每一笔收入和支出账目都必须是通过张春虎的批准才能够实现，其对公司财务状况了如指掌，对煌豪门业公司目前的账目是明知并认可的。其次，在案的财务账册是由煌豪门业公司的主管会计赵杰制作，赵杰担任煌豪门业公司的主管会计是经过煌豪门业公司两名股东批准的，是正式聘用的财务人员，由赵杰制作的财务账册也是公司唯一财务账册。第三，张春虎在（2018）京0111民初6715号案件中，以及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多次认可赵杰签字的对其有利的财务凭证，说明煌豪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赵杰作为公司会计出具的相关凭证。由赵杰按照相关财务凭证制作签字的显示冯帝旺向公司投资的相关账册是真实的。（四）煌豪门业公司财务账册中显示冯帝旺已全部归还公司借款。从煌豪门业公司财务明细账可以证明，自2006年至2010年2月冯帝旺已为煌豪门业公司支付垫付各种费用3970861元，2010年8月31日垫付费用达4314741元，2011年4月20日垫付费用达4512741元。2011年3月23日煌豪门业公司两名股东重新约定公司的经营模式并签署《合作经营协议》，经双方确认公司财务将之前煌豪门业公司对两名股东的其他应付账款与股东向公司的借款进行冲抵，冯帝旺已经实际归还了对公司的借款，其归还的数额超过3000000元。该账册是由煌豪门业公司的主管会计赵杰按照公司每一本财务记账凭证如实进行的财务记账。该财务账册凭证是真实的、唯一的煌豪门业公司财务账目，煌豪门业公司没有也不可能拿出其他的财务账册。（五）《经营合作协议》和投资明细表进一步确认了煌豪门业公司两名股东对公司的投资总额以及对借款的归还。2011年3月23日张春虎与冯帝旺签署《经营合作协议》，对双方之前的投资予以确认，对今后的分工合作进行约定。其中第二条第4款对于2011年4月19日之前公司债务的承担，是在确认双方投资金额以及目前的债权债务的基础上，对当时未发生或未发现事后可能出现的公司债务负担的约定。其中冯帝旺需要承担的公司债务是要由冯帝旺与张春虎双方签字确认的债务，之所以这样约定，是因为张春虎为煌豪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掌控公司的印章，其有可能擅自以煌豪门业公司的名义对外负债，因此需要双方都确认的债务才由冯帝旺承担。该条款的约定并非煌豪门业公司的理解，否则公司就没有了股东的投资行为。《经营合作协议》第二条第1款中双方认可2010年之前被上诉人投资约5500000元，并约定在之前投资的基础上追加投资，这条款说明煌豪门业公司当时是认可冯帝旺对公司的投资行为。《经营合作协议》签署后煌豪门业公司财务人员赵杰就双方确认的投资情况，按照煌豪门业公司财务账册中对两名股东的应付账款等金额进行汇总制作了投资明细表，分别为张春虎投资款2020182.93元，冯帝旺投资款4512741.53元。张春虎在本案及其他诉讼案中多次认可赵杰签字的该份显示其投资总额的投资明细表。即便其现在不认可冯帝旺的投资明细表，但当时两份明细表同时由赵杰汇总制作，张春虎在认可自己投资明细表的同时不可能不知道冯帝旺的投资明细，当时亦未提出任何异议。后财务赵杰将煌豪门业公司欠两名股东的应收账款（投资款）与两名股东对煌豪门业公司的借款进行了冲抵，完成股东借款的归还财务记载。（六）煌豪门业公司质疑的财务凭证都是财务人员对实际发生的财务款项进行实事求是的记账。2010年1月153＃凭证中张凤刚的利息200000元是当时张凤刚借款给京港木业公司修建工厂围墙，因为当时是煌豪门业使用工厂因此记入煌豪门业公司账册，在《经营合作协议》签署约定由冯帝旺负责生产使用工厂后，该笔款项连同记载的冯帝旺垫资购买的设备款、在建工程款全部从冯帝旺对公司的投资款中扣除，即最终没有记入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有关2010年7月51＃凭证，所附文件中有张春虎代表煌豪门业公司向曾托记借款500000元的借据凭证，曾托记指示蔡玉全代其将500000元汇入煌豪门业公司账户，说明该笔借款的借款方为煌豪门业公司，冯帝旺代煌豪门业公司偿还了500000元借款，计入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款并无不当。2010年8月调26＃凭证，财务人员将之前错误计入欠冯帝旺工资的款项调出煌豪门业公司对冯帝旺的其他应付款项，恰恰说明煌豪门业公司财务对于存在误计的纠正，以确保公司财务账册的准确。煌豪门业公司因此认为煌豪门业公司账册有其他公司的成本计入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主观臆断。2009年6月至2010年12月期间两个股东的工资是双方一致同意的数额，财务人员将煌豪门业公司欠两人的工资计入两人的投资款，不仅冯帝旺的工资计入投资款，张春虎的工资同样计入其对公司的投资款。三、煌豪门业公司2011年工商登记的年检报告中已自认实收注册资本5000000元。煌豪门业公司不仅在其财务账册中已经确认两名股东向煌豪门业公司缴纳了投资款，且经其盖章确认的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呈报的财务报表也确认上述事实。2011年公司在工商局备案的年检报告中表体公司的实收资本为5000000元，且没有股东借款未还的其他应收账款的情况。该份年检报告是煌豪门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确认并在国家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除非有相反证据，不能否认年检报告的真实性。四、法院另案已经认定煌豪门业公司的股东以公司对其欠款转为投资款的事实。在（2018）京0111民初6715号案件中，煌豪门业公司股东张春虎认可2010年8月之前给煌豪门业公司供应油漆货款和煌豪门业公司对其欠款共200多万元已经转化为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款，法院也认定其主张向冯帝旺支付1250000元实际是包含在2000000元之内的投资款。上述事实说明，煌豪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知道2007年7月其受让公司股权时，原有股东向煌豪门业公司借出5000000元，并认可由现有股东根据公司实际需要逐步归还的决定。五、煌豪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借公司名义恶意诉讼。冯帝旺与张春虎2011年签署《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公司董事长由冯帝旺担任，而按照章程董事长亦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春虎一直拒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便于其长期控制公司。煌豪门业公司在2011年承包的工程尾款980000元，张春虎利用其法定代表人身份，利用其在银行留有印押等便利条件擅自将该笔款项划归己有，为达到其侵吞公司资产的目的，逼迫冯帝旺向其妥协，张春虎滥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权利，操控公司并以公司的名义对被上诉人进行恶意诉讼。煌豪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帝旺向煌豪门业公司返还3000000元出资，并以300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煌豪门业公司支付自2006年3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利息；2.判令曾领二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冯帝旺、曾领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2月27日，好门面公司注册成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其中冯帝旺认缴出资数额为3000000元，曾托记认缴出资数额为2000000元。冯帝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曾领二担任公司出纳，赵杰担任公司会计。。公司注册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花乡葆台下柳子**2006年2月24日，冯帝旺、曾托记缴付了各自认缴出资额，其中冯帝旺以现金方式出资3000000元。2006年2月28日，冯帝旺将其出资3000000元、曾托记将其出资2000000元自好门面公司账户转出。2006年5月8日，好门面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三村旧头路甲2号。2007年6月26日前，好门面公司未能正常开业。2007年7月12日，冯帝旺与张春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冯帝旺将其持有的好门面公司的450000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9%转让给张春虎，张春虎同意受让冯帝旺所转让的股份，股权转让后，双方按其出资比例在企业享有权利并承担责任。同日，曾托记与张春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托记将其持有的好门面公司的2000000元股份，占注册资本的40%转让给张春虎，张春虎同意受让曾托记所转让的股份，股权转让后，曾托记不再对企业享有权利和承担责任，张春虎按其出资比例在企业享有权利并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07年8月3日，好门面公司名称变更为煌豪门业公司，公，公司注册地址变更为北京市房山区长阳万兴路**B-082定代表人变更为张春虎、股东变更为冯帝旺（2550000元）和张春虎（2450000元）。截止2009年7月31日，冯帝旺投资款余额为3625861.22元。2011年3月23日，冯帝旺（甲方）与张春虎（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由于过去几年甲乙双方存在分歧，给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导致公司无法运作，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010年以前双方投资款，甲方约5500000元（主要投资甲方工厂），乙方约2000000元。甲乙双方同意2011年1月1日之前乙方投资2000000元，除去前期亏损现剩余1250000元计入现投资，占公司股份49%，甲方在2011年1月1日之前基础上，再追加投资一辆货车，价值300000元，投资价值500000元样板门，投资200000元现金，再加上技术股，占公司股份51%。煌豪门业公司在2011年4月19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2011年4月19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煌豪门业公司负责。合作期限为30年，即自2011年4月19日起至2041年4月18日止。2011年4月20日，就张春虎、冯帝旺分别对煌豪门业公司的投资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张春虎原投资款2020182.93元，减前期运作支出770782.93元，剩余1250000元计入现投资款。冯帝旺原投资款4512741.53元，减前期运作支出962451.65元，剩余3550289.88元计入现投资款。上述投资款明细表均有会计赵杰签名。2018年，冯帝旺与张春虎因履行《合作经营协议》，双方发生诉讼，本院作出（2018）京0111民初67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春虎及冯帝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另查明，冯帝旺与曾领二系夫妻关系，曾领二与曾托记系姐弟关系，曾托记已于2017年4月5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冯帝旺将出资款转出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冯帝旺辩称，其抽回出资的行为系其向煌豪门业公司借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冯帝旺未能提交其与煌豪门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煌豪门业公司也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同时，冯帝旺将出资抽回未经股东会研究形成决议，因曾托记也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其与冯帝旺存在亲属关系，故一审法院对曾托记出具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冯帝旺抽逃出资事实的存在。但冯帝旺抽逃出资后，其后又陆续将抽逃出资归还煌豪门业公司，从2011年4月20日会计赵杰签字确认的投资明细表及冯帝旺提供的记账凭证可以证实。同时，煌豪门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2011年度年检报告也确认冯帝旺已实缴出资。因冯帝旺归还出资数额已远远超过抽逃数额，故煌豪门业公司要求冯帝旺归还出资款30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曾领二是否应对冯帝旺抽逃出资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冯帝旺抽逃出资时，曾领二只是煌豪门业公司出纳，并非属于股东、董事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故曾领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煌豪门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汉王公司提交2019年5月14日19:22张春虎和赵杰的电话录音、2019年5月14日22:14赵杰与煌豪门业公司代理人的电话录音、2019年5月14日19:41张春虎和赵杰的录音，证明：1.冯帝旺实际控制的煌豪门业公司、京港木业公司和粤东装饰公司三个公司只有一本账，就是冯帝旺提供的煌豪门业公司的财务账，冯帝旺将三个公司账的计入煌豪门业公司。2.赵杰是2003年到2005年在粤东装饰公司担任会计，其后离开，2009年到煌豪门业公司担任会计，抽逃期间煌豪门业公司会计和出纳由曾领二担任，属于公司财务负责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冯帝旺与曾领二共同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3份证据应当视为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的相关规定，对于证人证言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责任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即使如此，冯帝旺就该3份录音与赵杰进行了确认，赵杰否认曾经说过类似的言论或者作出类似的意思表示，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这份录音具有真实性，从录音内容中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此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没有提交原始载体且没有证人出庭，对此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庭审中，冯帝旺认可在2009年7月31日所确认的冯帝旺投资款余额3625861.22元中包括冯帝旺对京港木业公司厂房和设备的投入，但表示在2011年4月20日煌豪门业公司会计赵杰对《冯帝旺投资明细表》进行确认后，依据双方对合作事项的协商，已经在4512741.53元的基础上，从当日公司账册里将涉及的张凤刚利息款200000元、在建厂房工程款796489.97元和设备固定资产款428254元转入到京港木业公司账下，不再计入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投资款。但在减去上述三项款项后，冯帝旺对煌豪门业公司投资款仍然超过了3000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帝旺在公司成立后，将资金转出行为已经构成了抽逃出资。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冯帝旺抽逃出资后，是否已将抽逃出资款项归还煌豪门业公司。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张春虎是将原来的油漆款和借款转为对煌豪门业公司投资款，同时张春虎认可在受让煌豪门业公司股份时并没有支付现金对价，可以得出张春虎对冯帝旺和曾托记将煌豪门业公司注册资金借出的事实是明知的，且认可2名股东以对煌豪门业公司后续实际经营的投入做为投资款的做法。煌豪门业公司认可《张春虎投资款项明细表》的真实性，虽不认可《冯帝旺投资明细表》的真实性，但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根据煌豪门业公司的账册记载、《投资款明细表》和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及煌豪门业公司向工商部门提交的2011年度年检报告，可以得出冯帝旺归还出资数额已超过了抽逃数额，煌豪门业公司要求冯帝旺返还3000000元出资款的上诉主张，缺乏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煌豪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北京煌豪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伟审判员 胡 君审判员 张 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