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2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袁权，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寇永林，男，1935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寇星月，女，199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辽宁瀛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廷军，男，196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原审被告：原晓明，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同上。原审被告：田航，男，199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再审申请人袁权因与被申请人寇永林、寇星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01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辽0102民申1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袁权与被申请人寇永林、寇星月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兵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葛廷军、原晓明、田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权申请再审称，（2016）辽01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书未送达时，杨玉梅已去世。若判决涉案房产归原审原告所有，应退回我房款22.5万元及利息，因为我被原晓明欺骗了，也是受害者。该判决有误，应撤销。寇永林辩称，老伴杨玉梅去世后，我们的三个儿子冠纯国、冠纯家、冠纯民都放弃继承，不同意对原判再审。寇星月辩称，不同意对原判再审。葛廷军、原晓明、田航未到庭，未答辩。寇永林、杨玉梅、寇星月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寇纯利与袁权之间房产转让合同无效；2.更名至寇纯利名下，并返还房屋；3.四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确认诉争房屋归三原告共有。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1.寇永林、杨玉梅系寇纯利父母，寇星月系寇纯利女儿。寇纯利于2014年5月12日因脑梗塞死亡。寇永林、杨玉梅、寇星月是寇纯利的法定继承人。2.诉争房屋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房屋原所有权人为寇永林。2013年9月30日，寇纯利（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其借款2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29日，并以诉争房屋作为抵押物。同日，寇纯利（乙方、借款人）出具借据一份，表示其向甲方借款26万元，于2015年9月29日一次性还清。同日，寇纯利向原晓明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甲方原晓明借款26万元。同日，寇纯利签订《房产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在2015年9月29日不能还清甲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时，乙方同意全权委托甲方处置诉争房屋，到房产部门办理上述房产的转让手续，包括交易、更名、过户、代收房款等相关事宜。另，《借款合同》、借据及《房产转让合同》上均无甲方签名。3.2013年9月30日，寇纯利通过辽宁省公证处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人为寇纯利，受托人为田航。其中载明：“委托人寇纯利是坐落于沈阳市大东区（幢号：15-1，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编号：沈房权证大东字第**，卷号：3-13-1368）房产的所有权人。因我有事，特委托田航代替我办理与该房产有关的如下事宜：……5、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和房地产交易审批登记表，代为办理该房产的产权交易、更名、过户、查档、代签承诺书等与出售上述房产有关的一切事宜……。受托人在办理上述委托事项期间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以同意。本项授权为委托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引发产生的相应权利和义务由委托人承担。委托期限：从即日至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止。”2014年5月12日，田航通过辽宁省公证处出具《委托书》一份，转委托人为田航，受转委托人为葛廷军。其中载明：“因本人近期事务繁忙，为了保证寇纯利的利益，现将其签署的经辽宁省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中授予本人的权利全部转授予给葛廷军。委托期限：即日起至原授权委托书中记载委托期限截止之日止。”4.2014年5月22日，葛廷军作为寇纯利的代理人与袁权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寇纯利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被告袁权。其中约定双方申报房屋成交总价款为225000元。当日，葛廷军代寇纯利向沈阳市房产局提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袁权。该买卖行为中相关文件签字均由葛廷军代签。庭审中，袁权自认其了解寇纯利与原晓明之间的借款及以诉争房屋担保借款的行为。袁权主张实际支付房屋价款，但就此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诉争房屋现由袁权占有使用。5.原晓明与袁权均系沈阳利达财帛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财帛公司）的股东。田航与葛廷军均曾在该公司工作。本院原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原晓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这是法律关于民事法律行为一般生效要件。根据寇纯利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款合同》、《房产转让合同》及经辽宁省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能够认定寇纯利系以诉争房屋以流押形式为其借款提供担保。而葛廷军作为寇纯利的转委托代理人，在借款未到期之时，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袁权。鉴于袁权自认其了解寇纯利与原晓明之间的借款及以诉争房屋担保借款的行为，且其与原晓明共同经营公司，而袁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房屋价款，故不能确认该行为系寇纯利与袁权之间具备真实的买卖诉争房屋意思表示，亦不能确认该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因此，葛廷军作为寇纯利的委托代理人与袁权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袁权应将诉争房屋归还寇纯利。但因寇纯利已经去世，故寇永林、杨玉梅、寇星月作为寇纯利的继承人，袁权应将诉争房屋变更至其名下并将房屋腾空归还三原告。本院原审判决：一、确认寇纯利与被告袁权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袁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的房屋更名过户至原告寇永林、原告杨玉梅、原告寇星月名下，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袁权负担。三、被告袁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的房屋腾空并交予原告寇永林、原告杨玉梅、原告寇星月。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事实如下：1.杨玉梅于2017年5月8日因心肌梗塞在家中去世。2.寇永林与杨玉梅婚生四个儿子，长子冠纯国、次子冠纯家、三子寇纯利、四子冠纯民。经本院释明，冠纯国、冠纯家、冠纯民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2016）辽01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杨玉梅所享有的民事权益。3.人口信息载明，原晓明与袁权的原户籍地址均为吉林省四平市铁**。庭审中，袁权称其与原晓明仅是上下级关系，并无亲属关系，之所以双方原户籍地址一致，是父亲为其能在城市上学，将户口落至该址，其并未在该址居住过。4.庭审中，袁权提交（2020）辽1224民初668号民事判决书，事实和理由部分载明‘2014年3月1日，被告（即袁晓佰）在原告（即田志刚）处借款18万元，用于购买在沈阳市大东区住宅’，拟证明其父亲袁晓佰于2014年3月1日从田志刚处借款18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寇永林、寇星月对该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并称涉案房产的交易时间为2014年5月22日，与袁权的父亲袁晓佰的借款时间前后相差2个多月。如果袁权在2014年3月就意图购买涉案房产，说明原晓明、袁权之间存在恶意。5.原晓明系利达财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志鸿系该公司总经理，王艳杰系该公司财务总监，景志鸿、王艳杰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做出（2017）辽0102刑初62号刑事判决，判处景志鸿、王艳杰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万元。该刑事判决书载明原晓明另案处理（在逃人员）。另，袁权作为利达财帛公司集资诈骗案嫌疑人，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期限从2016年5月20日起算。2017年7月17日，决定解除对其取候审。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原审被告葛廷军、原晓明、田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再审申请人袁权因与被申请人寇永林、寇星月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1.寇纯利与袁权之间就涉案房产是否具备真实的买卖关系；2.袁权对涉案房产是否构成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这是法律关于民事法律行为一般生效要件。根据寇纯利于2013年9月30日出具的《借款合同》、《房产转让合同》及经辽宁省公证处公证的《委托书》，能够认定寇纯利系以诉争房屋以流押形式为其借款提供担保。葛廷军作为寇纯利的转委托代理人，在借款未到期之时，将诉争房屋出售给袁权。因袁权自认其了解寇纯利与原晓明之间的借款及以诉争房屋担保借款的行为，且其与原晓明共同经营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房屋对价，故不能确认寇纯利与袁权之间具备真实的买卖诉争房屋意思表示，亦不能确认该买卖行为的真实性。另外，即便袁权称其父亲袁晓佰从案外人田志刚处借款18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属实，鉴于原晓明系利达财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权、田航、葛廷军均曾在利达财帛公司工作，原晓明与袁权亦不排除有亲属关系，而葛廷军作为寇纯利的代理人与袁权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时，寇纯利已死亡，故不能认定袁权对涉案房产构成善意取得。据此，葛廷军作为寇纯利的委托代理人与袁权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应属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袁权对涉案房产不构成善意取得，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将诉争房屋归还寇纯利。现因寇纯利已经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其法定继承人为寇永林、杨玉梅、寇星月，又因杨玉梅于诉讼中去世，且其继承人冠纯国、冠纯家、冠纯民均明确表示放弃杨玉梅就涉案房产所享有的民事权益，寇纯利的继承人为寇永林、寇星月，故袁权应将诉争房屋的权属过户至寇永林、寇星月名下，并将房屋腾空归还寇永林、寇星月。另，杨玉梅于2017年5月8日即原审诉讼中去世，原审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1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袁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的房屋更名过户至原告寇永林、原告杨玉梅、原告寇星月名下，产生的相关费用由被告袁权负担。”第三项为：“被告袁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的房屋腾空并交予原告寇永林、原告杨玉梅、原告寇星月。”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袁权申请退回房款22.5万元及利息一节。如前所述，袁权对涉案房产不构成善意取得，且其未将房款22.5万元支付给寇纯利，故寇永林、寇星月没有退回该款项的义务。故袁权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袁权称其被原晓明欺骗，也是受害者，与本案诉讼无关，可另案解决。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辽01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6）辽01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袁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审原告寇永林、原审原告寇星月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的房屋更名过户至原审原告寇永林、原审原告寇星月名下，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原告被告袁权负担；三、变更本院（2016）辽0102民初4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袁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大东区建筑面积59.75平方米的房屋腾空并交予原审原告寇永林、原审原告寇星月。案件受理费6678元，由原审被告袁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严冬云审判员  耿玉发审判员  刘 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齐曼彤书记员关宇婷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