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会（鸿海精细化工基地C-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2Y。法定代表人：曾水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曲平，广东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洲埔头陂溪东侧（农批市场斜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581MA4UUER99A。法定代表人：陈文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祝红，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20）粤1581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粤1581民初8号民事判决，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60201.2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及一审反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4月12日、7月18日、8月10日、9月17日、10月2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对账单具有连续性，后签订的对账单的金额涵盖前一次签订的对账单的金额。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除提供对账单外，还提供了3月至11月的送货单，其中3月至9月的送货单与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据记载，对账单被上诉人的落款处均为林丝婷，送货单客户方落款分别为陈吉某、戴某某、朱某某以及钟晋雄。针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3月份、6-9月份的核对表予以确认，且一审法院也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依据对账单与送货单的对应性、连续性，在对后签订的对账单的三性予以确认的同时，还应当对前一次签订的对账单及相应的送货单的三性予以确认。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材料、且未依职权调查或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公司的员工名册、上班签到表、社保缴纳等情况展开调查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意见就对送货单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予以否定，存在证据采纳前后矛盾的情形。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7年10月份(供货36.72吨，货款55080元)、11月份(供货38.73吨，货款55080元)的送货单，送货单上的客户方落款处分别为朱某某、钟晋雄、黄某某，部分字与3月至9月的送货单的签字一致，足以确认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恰恰反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为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所需的货物后，由上诉人开具送货单经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后方能完成交易。对账单仅仅是对送货单的内容的再一次确认，实际上送货单记载的是双方每一次交易的详细内容，而对账单的作用是对多次交易进行一次汇总而已。而一审法院却以没有对账单为由对该部分证据予以排除，严重违背客观事实。最后，上诉人已充分履行举证责任，相关证据已符合高度盖然性的举证标准且己形成证据链。一审法院在举证责任分配及事实认定时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多次仅凭被上诉人不予确认为由对大部分证据予以排除。甚至采纳了被上诉人只认可对账单否认送货单的错误观点，过度提高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以致案件事实出现严重偏差。二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对相关案件事实展开调查，并对举证责任作出调整。2.一审法院漏判及照搬被上诉人计算错误的金额，司法地方保护主义作祟，明显偏袒被上诉人。因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出反诉请求并提交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也针对相关诉求、证据展开举证、质证及辩论，一审法院也对该部分请求及证据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未对该部分反诉予以处理，此处属于漏判情形。另外，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如被上诉人答辩虚假陈述所称截止2017年9月30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109182.2元货款，那么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1日向上诉人汇款了61256元，两者相抵扣也还剩余47926.2元，被上诉人答辩金额计算明显错误。但一审判决根本不计算核实，二审上诉人主张多少金额法院就判决认定多少金额。可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毫无底线的偏袒。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名册、社会缴纳等材料进行调查，并追究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实际上，上诉人提交证据已经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事实。中建公司辩称，交易至今没有送货单，承认尚有33691.2元未结清，另上诉人提供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对我方进行赔偿。科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忠建公司支付科隆公司货款人民币160201.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被告还清欠款之日止）；2.忠建公司承担科隆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15000元；3.判令忠建公司承担本案所产生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忠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科隆公司赔偿忠建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543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科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科隆公司是惠州市建科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公司，2017年3月12日，该公司与忠建公司签订了《购销买卖合同》，合同内容约定：第一条、产品名称、规格、数量、单价、供货时间。第二条、质量标准：按GB8076-2008所规定的标准，质量确认以有资质的检监部门出具的书面报告为准。第三条、交货地点：甲方把货物送到乙方搅拌站。第四条、交货时间：乙方每次供货通知，以书面或电话形式，提前24小时之内通知甲方送货，甲方接到供货通知后必须按乙方要求送货到乙方搅拌站。第五条、验收方式：……4.每批次货物质量异议的期间为30天，自乙方收到货物之日起计算，提出质量异议的依据为质检部门的检测结论，如乙方提出质量异议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退换该次货物，如因甲方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乙方生产延误或损失的，甲方应同时承担赔偿责任。……6.供方送货时应提供送货单一式二份，有乙方指定专人按供货通知的要求，对货物名称、规格、质量验收并签字确认。第六条、付款方式：1.对账：每月截止月底对账（对账时间本月底至次月5日）。2.结算方式：月结方式：月结（次月20号前全额支付上个月全部货款），以此类推。3.支付方式：买方以银行承兑汇票、现金、银行转账支票支付兑现。4.若乙方未按期支付全部货款，造成甲方损失，每逾期1天，甲方可向乙方收取全部货款的0.01%违约金，如乙方长期不付款，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在合同终止后1个月内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科隆公司有依约向忠建公司供货，忠建公司有付了部分货款，科隆公司称截止2018年3月31日忠建公司尚拖欠其货款160201.20，忠建公司辩称其于2017年11月份付了货款62156元，只欠科隆公司33691.2元，主张科隆公司提供不合格产品在先，对于忠建公司造成的损失未予赔偿。庭审中，科隆公司提供了对账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截止2017年9月30日共欠109182.2元）的核对单一份，有忠建公司加盖财务章和公司人员林丝婷签名，忠建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科隆公司提供的出货单（包括2017年10月份货款55080元、2017年11月份货款58095元的出货单）没有忠建公司加盖公章，客户签名处有人员签名，但忠建公司提出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对该出货单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科隆公司是惠州市建科实业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公司，现科隆公司向忠建公司主张赔偿，主体适格。惠州市建科实业有限公司和忠建公司签订的《购销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科隆公司依合同约定供货给忠建公司，忠建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故科隆公司要求忠建公司偿还欠款依法应予支持，根据科隆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有忠建公司盖章确认的货款109182.2元，其余的出货单（包括2017年10月份货款55080元、2017年11月份货款58095元的出货单）没有公司盖章，出货单客户签名处虽有人员签名，但忠建公司否认是其公司员工，科隆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科隆公司主张2017年10月份货款金额55080元和2017年11月份的货款金额58095元忠建公司未支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忠建公司于2017年11月份支付了科隆公司62156元有忠建公司出具的银行流水，且科隆公司也确认，据此应在结欠的货款109182.2元中扣除，综上，确定忠建公司尚欠科隆公司33691.2元。关于利息问题，科隆公司付货时间为2017年9月26日，而忠建公司至今未还尚欠货款，已经逾期，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科隆公司请求利息从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忠建公司还清欠款之日止，自2018年9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该律师费并非法律明确规定的由败诉方承担的费用，同时科隆公司和忠建公司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未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故科隆公司主张忠建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忠建公司反诉称科隆公司销售的聚羧酸减加剂有质量问题，提出由科隆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95435元，因忠建公司在接到科隆公司的货后对其质量问题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间提出，应视为忠建公司对科隆公司所销售货物的质量是否合格予以默认，忠建公司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科隆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据此忠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691.2元及利息（利息以33691.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2.驳回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2.01元，反诉费1092.9元，由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80.87元，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414.0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忠建公司公司是否收到科隆公司2017年10月份、11月份送出的货物；2.一审法院判决是否存在计算错误。关于忠建公司公司是否收到科隆公司2017年10月份、11月份送出的货物问题。惠州市忠建科实业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科隆公司）与建公司签订的《购销买卖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科隆公司依合同约定供货给忠建公司，忠建公司未依约支付货款，科隆公司要求忠建公司偿还欠款依法应予支持。科隆公司主张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4月12日、7月18日、8月10日、9月17日、10月2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对账单具有连续性，后签订的对账单的金额涵盖前一次签订的对账单的金额。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除提供对账单外，还提供了3月至11月的送货单，其中3月至9月的送货单与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形成一一对应的关系。2017年10月份(供货36.72吨，货款55080元)、11月份(供货38.73吨，货款55080元)的送货单，送货单上的客户方落款处分别为朱某某、钟晋雄、黄某某，部分签字与3月至9月的送货单的签字一致，足以确认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恰恰反映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习惯为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所需的货物后，由上诉人开具送货单经被上诉人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后方能完成交易。对账单仅仅是对送货单的内容的再一次确认，实际上送货单记载的是双方每一次交易的详细内容，而对账单的作用是对多次交易进行一次汇总而已。但科隆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份、2017年11月份出货单虽有人员签名，并没有公司盖章，且忠建公司否认签名人员是其公司员工，双方交易至今亦不存在送货单。另科隆公司也提供不出其他证据队其主张予以佐证。因此，对科隆公司已向忠建公司提供2017年10月份、2017年11月份货物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决是否存在计算错误问题。忠建公司于2017年11月份支付了科隆公司62156元已得到科隆公司也确认，应在结欠的货款109182.2元中扣除，因此，忠建公司尚欠科隆公司47026.2元，原审计算错误，应予调整。综上所述，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20)粤1581民初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7026.2元及利息（利息以47026.2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2.01元，反诉费1092.9元，由广东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91.51元，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0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2元，由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31.9元，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98.3元。广东科隆智谷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2830.2元，由本院向其清退198.3元，陆丰市忠建实业有限公司应向本院缴纳19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朱小惠审 判 员 张戊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朝敏书 记 员 施辉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