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付庆，男，196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三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海鶄落村**。法定代表人：邵世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贵，男，北京三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法务办主任。上诉人宋付庆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三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出租汽车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付庆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宋付庆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依据《关于发布〈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补贴暂行办法〉的通知》（京政管字[2006]22号）文件第一章第二条、第二章第五条、第四章第十三条、第五章第二十一、二十四条、京房改办字078号文件第24条，宋付庆应享受清洁能源自采暖补贴。2.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多收的份子钱在银行对账单上面有显示，2017年12月多扣除了不到300元，其余月份每月多扣除500元。3.2016年10月30日宋付庆父亲去世，宋付庆2016年11月1日上午10点30分跟队长马某通电话说请丧假，队长马某称没有丧假，宋付庆应当享有3天假期，故主张3天的丧假费。4.宋付庆至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上班后没有享受休假，宋付庆有31年工龄应享受休假的待遇。5.车辆是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的，车辆的保险费不应由个人承担，每年保险费都是宋付庆垫付的，公司应当支付宋付庆垫付的保险费。6.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先后签订了3次劳动合同，第一次2012年9月，第二次2012年12月，第三次2017年12月14日，三元出租汽车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与宋付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宋付庆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三元出租汽车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宋付庆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关于自采暖宋付庆提交的规章不适用双方之间的情况，政府没有给公司补贴，公司存在自采暖情况的不止宋付庆一个人，均需要在街道和社区核实由街道社区进行补贴，不是公司直接给出钱的。份子钱不存在多收的部分，都是按照实际收取的，车辆维护保养和车辆保险包含在里面，这个双方都认可没有争议。丧假费因为劳动合同规定有3天的丧假，但是出租车司机是不定时工作制，司机请假需要办理停运交车，但是宋付庆没有办理。相关的年休假费用已经减免完毕。车辆保险费用过去是单独收取，保险费不是交强险，商业保险由司机自愿购买，2017年以后不再单独收取，500元包含了一部分保险费。宋付庆在2017年写过不同意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是其本人自愿申请的，且宋付庆已经在公司办理了退休，是否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没有影响。宋付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2019年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取暖费）6156元；2.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多收出租车份子钱3731元；3.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车辆验收费200元；4.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6年10月丧假费552元；5.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2068.96元；6.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2018年车辆保险费5754.76元；7.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8.本案诉讼费由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付庆于2012年9月24日入职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担任出租车司机，双方签订了三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为宋付庆缴纳了社会保险。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提交了《申请》证明宋付庆自愿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宋付庆主张其按照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的要求书写的《申请》。2018年7月，宋付庆办理了退休手续，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2017年12月14日，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承包营运合同书》和《承包车辆委托保养及维修协议》，《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并约定宋付庆执行不定时工时制，有自行安排营运时间和休息时间的权利，因事、因病停运提出申请，经审核批准后，方可按规定办理停运手续，可酌情核减承包金，停运期间，车辆由公司安排替班运营；《承包车辆委托保养及维修协议》约定每月每车交纳500元的定额保养费用。宋付庆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返还2012年至2018年车辆保险费以及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每月多收取500元的费用。宋付庆亦主张其未享受年休假，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主张因宋付庆适用不定时工时制，宋付庆可以自行安排工作时间，也可以办理停运。宋付庆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车辆验收费200元，三元出租汽车公司同意支付该笔费用。同时，宋付庆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7年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费用及丧假费，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主张双方没有关于支付自采暖费用的约定，宋付庆并未申请丧假。2019年6月13日，宋付庆向北京市昌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7年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取暖费）6156元；2.三元出租汽车公司退还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多收出租车份子钱3731元；3.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车辆验收费200元；4.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6年10月丧假费552元；5.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22068.96元；6.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2年至2018年车辆保险费5754.76元；7.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7年12月14日至2020年12月1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劳动合同赔偿金64000元。该委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京昌劳人仲字[2019]第4160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宋付庆的申请请求。宋付庆对该裁决不服，持所诉请求诉至法院，三元出租汽车公司认可仲裁裁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故宋付庆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8年8月之后的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费用、未休年休假工资、车辆保险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故宋付庆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和《承包车辆委托保养及维修协议》约定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宋付庆每月交纳500元的定额保养费用，宋付庆亦在相关协议中签字确认，故对于宋付庆要求支付车辆保险费以及多收出租车份子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约定宋付庆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宋付庆有自行安排营运时间和休息时间的权利，因事、因病停运提出申请，经审核批准后，可按规定办理停运手续，可酌情核减承包金，停运期间，车辆由公司安排替班运营。依据上述约定，宋付庆有权自行安排营运时间及休息、休假时间。现宋付庆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丧假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营运期间曾向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提出休假申请并按双方约定交回承包车辆，故其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丧假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元出租汽车公司同意支付车辆验收费200元，法院不持异议。宋付庆要求支付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费用，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北京三元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付庆车辆验收费200元；二、驳回宋付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付庆提交：2017年12月13日马某与宋付庆的通话录音光盘以及录音书面的文字整理，证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不跟宋付庆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元出租汽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录音中没有明确出现马某姓名，声音也有差异，马某本人对是否接过此类电话已无印象，不能确定是马某本人，且内容仅就宋付庆提出2017年11月15日所签合同为什么不是无固定期限的简单个人理解，不是传达公司决定或意思表示。经审查，本院认为，宋付庆提交的录音不能证明是与马某的通话，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亦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劳动关系，故宋付庆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2018年8月之后的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费用、未休年休假工资、车辆保险费、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2年至2018年7月的北京市居民住宅清洁能源分户自采暖费用，宋付庆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该费用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的出租车份子钱和2012年至2018年7月的车辆保险费。宋付庆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书》和《承包车辆委托保养及维修协议》约定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承担车辆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费用，宋付庆每月交纳500元的定额保养费用，宋付庆亦在相关协议中签字确认，故对于宋付庆要求支付车辆保险费以及多收出租车份子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10月丧假费和2013年至2018年7月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依据双方《承包营运合同书》的约定，宋付庆执行不定时工时制度，宋付庆有权自行安排营运时间及休息、休假时间。现宋付庆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丧假费，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营运期间曾向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提出休假申请并按双方约定交回承包车辆，故其要求三元出租汽车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丧假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7月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宋付庆已经与三元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其自愿申请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宋付庆要求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付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宋付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书 记 员  卢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