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6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镇，男，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碧磊，女，199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东县。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善源，广东德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东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湖南省桂东县沤江镇维夏路**。 法定代表人：郭远荣，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见，该院医务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盛，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镇、朱碧磊因与被上诉人桂东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桂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7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各方当事人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镇、朱碧磊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桂东县人民医院赔偿陈镇、朱碧磊191,992.17元（按照一审诉请的20%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桂东县人民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1.桂东县人民医院缺乏多胎胎心监测仪器、未将缺乏相关医疗设备的情况告知当事人以及未作术前预案均存在过错，且该医院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不进行尸检的风险义务，应承担一半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没有证据证明桂东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将司法鉴定意见作为唯一定案依据错误；2.郴州市医调委作出的《评鉴意见书》明确桂东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桂东县人民医院同意赔偿是对该意见书的认可。一审判决认定该意见书不能作为判案依据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医疗纠纷告知患者近亲属权利义务书》的“三性”，并判决由陈镇、朱碧磊承担因未进行尸检不能司法鉴定的不利法律后果错误。 桂东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镇、朱碧磊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桂东县人民医院赔偿朱碧磊的医疗费33,652.10元、住院费7037.79元和其小女儿住院费15,630.95元，共计56,320.84元；2.判令桂东县人民医院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和诉讼费；3.判令桂东县人民医院赔偿其大女儿死亡赔偿金841,32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误工费62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共计903,6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镇、朱碧磊系合法夫妻，朱碧磊于2020年3月8日因分娩而住进桂东县人民医院待产。2020年3月10日21:05分桂东县人民医院安排朱碧磊进行行剖宫产手术，并于21：17分、21:27分产生下两名女婴，大毛出生后经抢救死亡，小毛随即转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儿童医院进行治疗。本案事故发生后，经一审法院告知，双方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了“胎儿遗体处理知情同意书”，2020年3月12日签订了“医疗纠纷告知患者近亲属权利义务书”，在陈镇、朱碧磊同意不进行尸检后，对尸体依法进行了处理。后双方经郴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果，而诉至法院。 另查明，陈镇、朱碧磊于2020年5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申请书；一是《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依法指定鉴定单位对朱碧磊在桂东县人民医院实施剖宫产术诊疗中有无过错进行鉴定；2.依法指定鉴定单位对朱碧磊在桂东县人民医院实施剖宫产手术至陈镇、朱碧磊双胞胎大女儿死亡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进行司法鉴定；3.依法指定鉴定单位对朱碧磊在桂东县人民医院实施剖宫产术中是否尽到了说明义务进行鉴定。二是《请求法院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责令桂东县人民医院向提交朱碧磊在住院期间的全部电子病历；2.责令桂东县人民医院提交朱碧磊在剖宫产术前术中术后胎心监护记录；3.封存桂东县人民医院保管的朱碧磊在住院期间的全部电子病。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收到该两份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要求桂东县人民医院提供朱碧磊住院期间的病历，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6月1日确定提供鉴定的病历及鉴定材料后，依法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以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因患者死亡后无进行尸检，其死因不明，根据现有的病历资料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分析判断，而不予受理，故以上鉴定被依法终止。 2020年7月13日陈镇、朱碧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申请书,一是《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1.依法指定鉴定单位对桂东县人民医院在为朱碧磊诊疗过程中的电子病历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2.鉴定费由桂东县人民医院承担；二是《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通知郴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对其出具的医疗纠纷案件评鉴意见书遗漏的医疗过错程序和专家未签名进行补充说明。2020年7月20日陈镇、朱碧磊向一审法院提交《撤回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撤回对朱碧磊住院期间的电子病历真实性进行鉴定。针对陈镇、朱碧磊提交的《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向郴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联系“函”，要求其对陈镇、朱碧磊申请的事项进行说明。2020年8月3日郴州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本院进行回复称：“《医疗纠纷案件证鉴意见书》所陈述的内容是作为调解的参考意见，并不是法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未进行责任划分和签字（盖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后，陈镇作为家属与桂东县人民医院于2020年3月10日签订了“胎儿遗体处理知情同意书”，2020年3月12日签订了“医疗纠纷告知患者近亲属权利义务书”，桂东县人民医院依据相关规定告知了陈镇、朱碧磊处理尸体的权利义务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在陈镇、朱碧磊同意不进行尸检的情况下，桂东县人民医院对尸体进行了处理，从而导致陈镇、朱碧磊申请对医疗过错的司法鉴定，因未进行尸检，无法确定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而被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陈镇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其对桂东县人民医院关于相关权利义务的告知应知道相应的法律后果，由于胎儿的尸体被依法处理，从而导致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是否具有过错而无法查清，陈镇、朱碧磊对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陈镇、朱碧磊主张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陈镇、朱碧磊提出郴州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3月24日出具的《医疗纠纷案件证鉴意见书》中对本案的医疗行为的分析，从而可以确定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根据陈镇、朱碧磊的申请于2020年7月28日向郴州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函询，内容为：1.该评鉴意见书中为何未对医疗过错的责任进行划分；2.该评鉴意见书的评鉴人员为何未进行签字（盖章）。郴州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于2020年8月3日向一审法院进行回复称：《医疗纠纷案件证鉴意见书》所陈述的内容是作为调解的参考意见，并不是法定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或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未进行责任划分和签字（盖章）。因陈镇、朱碧磊提交的郴州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医疗纠纷案件证鉴意见书》系复印件，且陈镇、朱碧磊亦未提供其他的证据证实，桂东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对陈镇、朱碧磊要求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承担赔偿的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镇、朱碧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99.61元，减半收取6699.80元，由原告陈镇、朱碧磊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司法鉴定意见是人民法院定案的主要依据。本案中，致使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对桂东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的原因，是因为没有对胎儿遗体进行尸检。而同意不对胎儿遗体进行尸检又是陈镇得知处理尸体的权利义务及相应法律后果之后所作出的决定。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陈镇在《胎儿遗体处理知情同意书》及《医疗纠纷告知患者近亲属权利义务书》的签名确认等情况，认定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桂东县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并判决陈镇、朱碧磊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故陈镇、朱碧磊提出的“一审判决以是否有司法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的唯一依据错误以及桂东县人民医院没有充分履行告知不进行尸检的风险义务，应承担一半的不利法律后果”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陈镇、朱碧磊提出的“桂东县人民医院缺乏多胎胎心监测仪器、未将缺乏相关医疗设备的情况告知当事人以及未作术前预案均存在过错”的上诉理由。经查，桂东县人民医院作为一国家二级甲等医院，应当具备与其资质相应的医疗设施设备。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胎儿死亡系由于桂东县人民医院缺乏多胎胎心监测仪器以及未作术前预案等因素所造成。陈镇、朱碧磊据此推定桂东县人民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镇、朱碧磊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医疗纠纷案件评鉴意见书》不能作为判案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郴州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已明确回复，该评鉴意见书只作为调解的参考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桂东县人民医院在本案调解期间，同意适当赔偿系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并非系对该意见书的认可。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该评鉴意见书不能作为判案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镇、朱碧磊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陈镇、朱碧磊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陈峰 审判员  李气春 审判员  孟晋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吴 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