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07575347XR。法定代表人：张宵，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勤，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706204152W。法定代表人：邢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世界公司）、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孚公司）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泉世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由文孚公司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即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二审诉讼费由文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我公司代文孚公司履行了向债权人偿还债务的义务后，应当及时主张追偿权利，因未能及时主张权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我公司自行承担，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我公司代文孚公司偿还债务后，必然自代偿之日起就已经产生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在追偿权诉讼时效期限内，我公司可随时要求文孚公司偿还代偿款本金及利息损失。2019年2月1日及2月4日，我公司代文孚公司向债权人山东闽龙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龙公司）偿还债务共计500万元，文孚公司在一审时对此予以认可。我公司自行筹措500万元代为偿还债务后，自代偿之日起就必然产生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该损失应当由文孚公司承担。我公司在追偿权诉讼时效内可随时向文孚公司主张代偿款本金及利息损失。二、我公司提起本案追偿权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我公司未及时主张追偿权利，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2020年6月29日，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追偿诉讼，此时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我公司仍有权要求文孚公司支付代偿款及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却认为我公司未能及时主张追偿权利，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三、我公司对因代偿债务造成的利息损失本身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却认为我公司对因文孚公司过错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自行承担，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代文孚公司偿还债务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完全系因文孚公司不履行对债权人闽龙公司债务所致，文孚公司负有全部过错。我公司作为受到损失的担保代偿人，本身对该损失的产生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却认定我公司应当在代偿后立即向文孚公司主张权利，否则应自行承担损失，无疑是加重了担保代偿人的义务及责任，严重显失公平，并违反关于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四、我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判决却认定我公司于2020年8月12日才提起诉讼主张追偿权，认定事实同样错误。文孚公司辩称，泉世界公司的500万元款项是我公司对其的借款，收据上也明确记载了，而且该欠款也是依据双方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的泉世界公司的义务，所以本案本身就不是追偿权纠纷。就利息的计算上，一审判决是正确的。文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泉世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泉世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泉世界公司提交的(2016)鲁01执127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达成和解，被执行人分期履行了2500万元......”，而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足以证明系我公司履行的2500万元的还款义务，与泉世界公司无关，泉世界公司无权向我公司行使追偿权。我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分别是收款人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00万元的收据以及因我公司向泉世界公司借款500万而给泉世界公司开具的500万的收据。其中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具的收据各方都无任何争议，一审法院也予以了认定，但第二份收据明确载明的收款人为我公司，收款事由为“借款(代文孚付山东闽龙公司案款)”，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因甲方(我公司)预计偿还闽龙资金1.2亿元，因此不足的5850万元由乙方(泉世界公司)筹措资金借款给甲方(我公司)，该借款和利息丙方老股东用剩余丙方股本金和股权收益偿还......”，可以看出该500万元，系双方依据合作开发合同的约定，泉世界公司向我公司履行的借款义务，但还款是由案外公司股本金和股权收益来偿还，而现在项目尚未完成，也未产生股权收益，所以还款条件也不具备。所以，本案的事实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由泉世界公司向闽龙公司的还款，而系我公司履行的2500万元的还款义务，对于其中的500万元系我公司向泉世界公司的借款，但还款人系案外人而非我公司。二、本案以追偿权纠纷起诉我公司没有任何依据，一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对泉世界公司诉讼请求予以认定，明显错误。泉世界公司基于合作开发合同具有向我公司出借款项的义务，对此，其确向我公司出借了款项500万元，同时，我公司也向其开具了收据，明确载明了是借款，那么即使不按照合作开发合同所约定的还款约定，泉世界公司要求我公司直接对其履行还款义务，那么也应该是向我公司主张归还借款，提起借款合同纠纷，而不应是追偿权纠纷，一审判决却以该案由支持了泉世界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泉世界公司辩称，一、我公司系根据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作为执行保证人，代文孚公司向闽龙公司偿还案涉500万元欠款，履行的是执行保证义务，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文孚公司未履行与闽龙公司的债权文书，闽龙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我公司与案外人山东思良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思良公司）作为执行保证人，与文孚公司及闽龙公司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为文孚公司债务向闽龙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执行和解补充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到期后，因文孚公司仍拒不偿还闽龙公司欠款，我公司才被迫向闽龙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代文孚公司偿还了案涉欠款500万元。因此，我公司就案涉款项履行的是执行保证义务，并有我公司一审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转账凭证及闽龙公司向我公司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证明，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文孚公司已经认可其向闽龙公司偿还的2500万元欠款中包括我公司代为偿还的案涉款项，其仅上诉称案涉款项是我公司向文孚公司履行的借款义务，不仅无充分证据证明，更严重有悖关于借款的一般常理。文孚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认可其向债权人闽龙公司偿还的2500万元中包括案涉我公司代为偿还的500万元，因此其对于我公司代偿案涉500万元欠款的事实是认可的。文孚公司作为闽龙公司申请执行的被执行人，在我公司为其代偿案涉款项后，当然已经视为被执行人履行了还款义务，但其中500万元就是我公司代偿的案涉款项，我公司有权依法行使追偿权。文孚公司虽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但其仅抗辩称案涉款项系我公司向文孚公司履行的借款义务。首先，文孚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款项为其所称的借款性质，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推翻其与我公司及闽龙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补充协议，更不能推翻我公司作为执行保证人依法承担了保证责任的客观事实；其次，假设我公司履行的是向文孚公司的借款义务，我公司应当将案涉款项交付给文孚公司，但我公司却将款项直接偿还给闽龙公司账户，并由闽龙公司向我公司出具了收据，由此违反借款一般常理的事实也能更加印证我公司履行的就是执行保证义务，而非借款义务。三、我公司已经履行案涉保证义务，依法具有向文孚公司的追偿权。一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作为案由，并判决文孚公司向我公司偿还案涉代偿款，认定事实清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我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文孚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因此一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立案审查，并判令文孚公司偿还我公司代偿款，案由性质定性正确，认定案件事实清楚，并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泉世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孚公司偿还我公司代偿款500万元；2.判令文孚公司支付我公司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函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文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泉世界公司原名称为“山东泉世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5年2月10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一初字第4号闽龙公司与文孚公司合作开发房产地产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载明协议内容为：“一、闽龙公司与文孚公司一致同意，双方于2012年12月1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对闽龙公司于2012年12月24日向文孚公司支付的人民币6000万元款项、相应利息及额外经济补偿，文孚公司同意按如下条款分期支付给闽龙公司。1、文孚公司确保在2015年10月1日开始至2015年12月31日前向闽龙公司偿还不低于4000万元本金。如文孚公司支付能力尚好，文孚公司在2015年12月31日前向闽龙公司偿还剩余2000万元本金。如文孚公司没有在2015年12月31日前偿还支付该剩余2000万元本金时，不视为文孚公司违约，该剩余2000万元本金由文孚公司在2016年2月29日前偿还闽龙公司。……”。因文孚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鲁01执字第127号。2017年9月27日，该案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文孚公司及泉世界公司、思良公司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被执行人文孚公司经计算，一致认可截至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被执行人共应当偿还申请执行人案款130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万元整）。二、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被执行人文孚公司向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支付案款利息部分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余款11000万元（大写壹亿壹仟万元）在本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5个月内即2018年2月27日前付清。若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提前支付余款，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同意每日以1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扣减其提前日期的利息。……四、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对被执行人文孚公司的还款义务自愿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金额为13000万元（大写壹亿叁仟万元），此金额随文孚公司偿还案款而减少。如果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未按本协议约定付款，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自愿成为本案被执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文孚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通过法院偿还闽龙公司2000万元。2019年1月16日，该案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文孚公司及泉世界公司、案外人思良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根据和解协议约定已于2017年10月10日支付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2000万元；……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一致，达成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的补充协议如下：……三、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同意被执行人文孚公司及执行保证人1、执行保证人2对上述应付本息以下列方式支付：1、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即2019年1月28日前，被执行人文孚公司或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执行保证人2思良公司通过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支付上述应付本息的20%，即2622.2万元（大写：贰仟陆佰贰拾贰万贰仟元整）；2、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由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与执行保证人1（泉世界公司）指定的债权受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申请执行人闽龙公司自愿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执行保证人1指定的债权受让公司（转让债权不包括被执行人已支付的2000万元），债权转让金额为上述应付本息的80%，即10488.8万元……”。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泉世界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闽龙公司转账汇款300万元；于2019年2月4日向闽龙公司转账汇款四笔各50万元共计200万元。闽龙公司于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4日分别向泉世界公司开具了交款单位为泉世界公司的收据，收款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收款事由均记载为“代替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欠款”。2019年7月1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执127号之五民事裁定书，记载：在执行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达成和解，被执行人分期履行了2500万元后，未按和解协议继续履行义务；因申请执行人不申请处置本院查封并已评估完毕的执行担保人财产，且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泉世界公司因本案诉讼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向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山东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险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及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付款凭证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据此可以认定：文孚公司拖欠案外人闽龙公司款项高达13000万元，且在经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后拒不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因文孚公司多次违约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律义务，泉世界公司作为执行和解协议的保证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代文孚公司偿还所欠案外人闽龙公司的欠款500万元，应予确认。文孚公司主张泉世界公司在本案中向闽龙公司的付款500万元系履行合作开发合同的义务而非作为保证人的代偿款，因案外人闽龙公司与文孚公司所主张合作开发合同无关，泉世界公司如履行该合作开发合同则应当直接向文孚公司付款，而不应将款项付给闽龙公司，故文孚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泉世界公司请求文孚公司立即偿还代偿款500万元，理由正当，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泉世界公司请求文孚公司赔偿泉世界公司利息损失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保险费损失，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泉世界公司作为保证人代文孚公司履行了向债权人偿还债务的义务后，应当及时向文孚公司主张追偿权利，因泉世界公司未能及时主张权利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泉世界公司自行承担。因此，本案中因文孚公司过错给泉世界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应当自泉世界公司依法主张权利即泉世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对于泉世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文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泉世界公司代偿款本金500万元。二、文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泉世界公司利息损失，以代偿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文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泉世界公司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5000元。四、驳回泉世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文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文孚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的500万元系其向泉世界公司的借款，该500万元未进入文孚公司账户。文孚公司提交的载明事由为借款的收据系其单方制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泉世界公司收到了该收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本案所争议的500万元款项，泉世界公司作为《执行和解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保证人，提交了其向闽龙公司的转账汇款凭证，证明了泉世界公司将500万元汇入了闽龙公司的账户。同时，闽龙公司向泉世界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亦载明收款事由为“代替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故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该500万元为泉世界公司替文孚公司向闽龙公司代偿的款项。虽然文孚公司主张本案所涉的500万元系其向泉世界公司的借款，但该500万元未进入文孚公司账户，文孚公司提交的载明事由为借款的收据系其单方制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泉世界公司收到了该收据，故文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款为借款，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对泉世界公司为文孚公司代偿的500万元款项，文孚公司应向泉世界公司清偿，同时应清偿自代偿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文孚公司自起诉之日起向泉世界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文孚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泉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4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诉讼费承担的判条，即“被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原告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代偿款本金500万元”“被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46800元，减半收取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4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代偿款本金5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驳回原告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泉世界集团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原审判决及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山东文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房宗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