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327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建民，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芬芬，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国太，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平鸽，男，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补清，男，195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卫耀民，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禹香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军，男，195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涛，男，196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淑青，女，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正红，女，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盐湖区。 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晗，山西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学苑路西与盐湖大道北交叉口（红旗东街**)紫薇公寓**。 法定代表人：曲补清，董事长。 上诉人李建民、王国太、王平鸽因与被上诉人曲补清、卫耀民、张建军、聂涛、王淑清、武正红、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晋080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民、王国太、王平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20)普0802民初3604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确认2020年5月12日股东会决议有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有意遗漏主要事实“万荣李建民持有公司出具编号:ZXXD004《出资证明书》”。2014年3月7日众鑫公司成立之初，万荣李建民作为股东出资1000万元,并由公司出具编号:ZXXD004《出资证明书》,1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比例为10%。其他出资股东也发同李建民(万荣)一样的《出资证明书》,这一证据足以证实万荣李建民在公司内部具有显名,也是公司会议的具有表决权的股东。本案被上诉人反而没有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2、一审认定万荣李建民仅为实际出资人,其不具有股东资格,不能在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在以前公司多次股东会及其他会议上万荣李建民都行使了股东表决权。而且公司全体股东成立的微信群也将万荣李建民也拉入到其中,公司通知事项均在群里通知,均按股东对待万荣李建民。同时公司分红还是退股表均明确载明万荣李建民,并按照其他股东一致对待,一审对于这些事实完全采取回避态度不予体现,又如何能客观公正认定其没有表决权?难道以前万荣李建民在公司的表决行为都不成立吗?3、一审认定万荣李建民仅属于隐名股东,其只有在经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以上同意后,将其变更为显名股东后才具有股东资格,其未经股东资格确认程序,并无权在股东会行使表决权,明显错误。万荣李建民在公司成立时出资1000万元全体股东都知道,而且是参加全体股东会议确定其出资的。这难道不符合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的依据吗?而且其不属完全意义上的隐名股东,其对外显示其是隐名,在公司内部其是显名,全体股东均知道万荣李建民是公司股东,且其在公司重大事项中也多次行使表决权,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而且公司及全体股东均知道万荣李建民股权由卫耀民、张建军代持,在本次股东会前万荣李建民声明其代持人不具有代表其进行表决权,其另行委托他人,公司及其他股东均没有提出异议,难道这还不是完全认可万荣李建民的表决权吗?二、本案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明显错误。本案万荣李建民有《出资证明书》及参加股东会及退股分红表证据表明其是显名股东。《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明确规定:实际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公司以实际出资人的请求不符合公司法解释(三)第24条的规定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律已经明确规定了,而一审法院无视最高人民法院的对各级审判人员要求,依然错误的适用法律,明显错判。错判主要原因就在于有意隐瞒其《出资证明书》以及参加会议情况等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第三、四款明显错误。本案依据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显示第三人李建民(安邑)持有公司22%股权,第三人王国太持有公司11%股权,第三人王平鸽持有公司10%股权。作为万荣李建民在公司登记中未显示,但公司成立之时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编号:ZXXD004,出资人李建民,出资占比:1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比例10%,合计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的表决权53%,明显超过一半,依据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十条“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是对于公司修改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股东会决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而不是不成立。三、一审以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但没有引用任何法律直接驳回,明显适用法律错误。 曲补清、卫耀民、张建军、聂涛、王淑清、武正红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1、民事法律行为首先就是成立与否。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法人、非法人组织依照法律或者章程规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作出决议的，该决议行为成立”的规定，股东会议决议作为民事法律行为的一种，首先应当确定是否成立，只有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才存在是否有效及是否可撤销。一审在对本案审理后，认为2020年5月12日的众鑫小贷公司的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属于公司法解释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的情形，认为万荣李建民无股东会表决权，2020年5月12日的股东会参会人员不合法、表决未达到股权50%以上，认定该股东会议决议不成立，进而认定以此选出的董事会也不成立。既然认定股东会决议不成立，那不成立的民事法律行为，当然不存在有效和撤销问题。2、隐名股东李建民是否有股东会议表决权是2020年5月12日股东会议决议是否成立的主要争议焦点。首先，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可见一般情况下只有显名股东才享有股东权利。但是万荣李建民并未记载在股东名册中。其次，公司法虽认可隐名股东，但是在法解释三24条第三款规定“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以看出隐名股东一般无权行使股权权利，要行使股东权必须经过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否则不仅不能显明，更无权行使股东权利，尤其是股东会议选举、投票权。第三，有限公司首先是人和公司，其不同于股份公司的纯资合公司性质，有限公司是基于股东间存在的信赖关系而成立，公司法设置隐名股东显明化的法定程序就是考虑有限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只有其他过半数股东同意，隐名股东才可以成为显名股东，否则人合性的特点就无法体现。第四，万荣李建民与代持人张建军、卫耀民之间的代持协议对行使股东权利也有明确约定即由张建军、卫耀民行使股东权利。张建军、卫耀民二人不仅代持万荣李建民股权，二人也是众鑫小贷公司的实际股东，登记在二人名下的股份只有一部分是为万荣李建民代持。二人对李建民是否可以行使投票权是不认可的。万荣李建民现在提出要行使股东会投票权、选举权，张建军、卫耀民二人是不同意的，这必然产生争议，且并非本案可以解决。第五，张建军、卫耀民、曲补清、聂涛、王淑青、武正红作为中鑫小贷公司股东，虽认可万荣李建民是实际投资人，也认可万荣李建民参与了部分公司活动，但从来都不认可万荣李建民有股东会选举权、投票权，公司只有九名登记股东，六名股东不认同其有选举、投票权，这就意味着一半以上的股东不会同意万荣李建民成为显名股东。第六，从公司成立以来，万荣李建民虽参加过公司一些活动，也参加了几次股东会，但是在选举董事会、监事会、董事、监事、董事长等公司决议等重大事项上从来不参加或从没有投票权、选举权。股东权利有很多，其中最主要的权利是选举、表决权，直接影响公司股东的人合性。其他如分红权、参加会议权等则属于不影响公司人合性的权利。隐名股东日常行使公司的权利决定其是否可以成为显明股东。如果允许万荣李建民有投票权，不仅违法公司法规定，同时公司的投票权就超过了100%的股权，其参与投票必然侵犯其他股东的表决权，或使代持股东表决权被剥夺，或使其他股东表决权比例被稀释等等，这实际上侵犯了其他股东的基本权利。也将公司法设置的隐名股东显名程序成为空设。第七，如果认定万荣李建民具有投票权，那众鑫小贷公司大多股东会议都没有通知过其参加，是否意味着公司这些股东会决议都是不成立或可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包括最近于2020年5月24日的股东会决议。公司不仅万荣李建民一个隐名股东，还有其他隐名股东，每次开股东会都不是被通知对象，有时这些隐名股东也来参加股东会，但也都是无表决权。同时在召开股东会时，如果股东会的组成人员不能明确，公司无法确定是通知隐名股东还是通知名义股东开会，股东会的召开与进行将很难进行，更难以期待其组织与决议的公正平等。在其他股东股权转让时，是否应当向隐名股东通知，以及隐名股东是否可以主张优先权等等。显然允许隐名股东有选举和投票权是与公司法规定相悖的，还很容易产生道德风险。所以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了由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而不是隐名股东也可行使权利。除非过半数以上股东同意隐名股东行使表决权，且名义股东也无异议，隐名股东行使选举权理论上才行得通。因此万荣李建民只能通过显名股东表达自己意志，或者向公司申请成为显明股东后方可行使选举、投票权。第八，万荣李建民有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也不能证明其有股东会投票权。有出资证明书不等于就是显名股东，法律并未禁止为隐名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但是法律对于行使股东权利的却有规定，即一般以登记于股东名册的股东行使股东权利。3、一审确定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上诉人以隐名股东万荣李建民有股东会投票权为前提，来论证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这是上诉人逻辑上的错误。隐名股东有无股东会议投票权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和确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基础，万荣李建民在没有投票权情况下，股东会当然是不成立的，一审适用法律就当然是正确的。上诉人引用的九民会议纪要有关规定恰恰说明隐名股东在显名前是无表决权的。上诉人引用九民会议纪要28条规定的是隐名股东显名程序规定，并非隐名股东有股东会投票权的规定。最高院这样的规定，恰恰说明隐名股东要想享有股东会投票权，就必须要先按程序进行显明登记。现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对万荣李建民是否可以显明有争议，那就应当另案诉讼处理来确定，毕竟万荣李建民没有提出过显明登记的诉讼，本案也不能审理。二、2020年5月12日的众鑫小贷公司的股东会召集程序等也严重违法。首先，依据众鑫小贷公司章程26条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超过两名以上代表十分之一以下表决权的股东，以及两名以上董事、监事提议召开股东会，应当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这里规定的只是提议权，并非召集会议权，也就是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运城李建民并无权召集股东会。再依据公司章程28条规定，股东会一般由由董事会召集，当董事会不履行召集职责时，由监事会召集，当监事会不召集的，才可以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代表十分之一以下表决权的两名股东自行召集，可见众鑫小贷公司股东会召集有严格的程序要求。本案中，上诉人运城李建民虽持股22%，并于2020年4月21日提议召开股东会，但其无权召集股东会，更无权确定股东会议时间。在运城李建民提议下，法定代表人曲补清个人同意召开股东会，于是代表公司发出开会通知。但是依据公司章程，曲补清的这个通知并未经董事会议决定，该通知属于无效通知。直到2020年5月11日众鑫小贷公司才召开董事会，董事会讨论后认为公司有重要事情要办理，认为5月12会开会不合适，于是依法确定开会时间为2020年5月24日。这个确定5月24日开会的召集和确定时间的程序没有任何违法之处。由此可以看出2020年5月12日的股东会虽有李建民提议，但并无董事会召集，所以2020年5月12日的股东会召集程序本身就不合法。其次，在部分股东之间对股东会召开时间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其他未产生争议的股东如何判断准确的会议时间，本案中就存在这种情形。在不能确定情况下，应当相信谁，这也是一个现实问题。依据本公司章程，只有董事会有权确立会议时间，所以这些股东当然信董事会的决定，而不能将个别股东的争议产生的后果归咎于无过错的股东。所以股东会议时间会议时间应当是是2020年5月24日，而2020年5月12日的股东会是违法的股东会。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曲补清、卫耀民、张建军、聂涛、王淑清、武正红原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在2020年5月12日召开的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及董事会决议。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查明：被告运城市众鑫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之初由十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其中股东为李建民出资2000万、股东王学民出资1000万、股东王国太出资1000万、股东卫耀民出资1000万元、股东王平鸽出资900万、股东曲补清出资900万元、股东张建军出资800万元、股东聂涛出资800万元、股东武正红出资800万元、股东王淑青出资800万元。后股东王学民退出股东资格。现股东持股情况为：股东李建民2200万元、股东王国太1100万元、股东卫耀民1100万元、股东王平鸽1000万元、股东曲补清1000万元、股东张建军900万、股东王淑青9**万元、股东聂涛900万元、股东武正红900万元。公司董事会的成员为王国太、王平鸽、曲补清、张建军、卫耀民，曲补清担任董事长，监事会的成员为刘天甲、聂涛，聂涛担任监事会主席。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万荣李建民与股东卫耀民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由卫耀民代持万荣李建民6%股份。2019年1月25日万荣李建民与股东张建军签订了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由张建军代持万荣李建民4%股份。万荣李建民实际出资1000万元，为隐名股东。2020年4月21日第三人李建民（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就公司更换董事、监事、法定代表人等事项进行表决。2020年4月23日公司在股东微信群里发出通知，让各股东于2020年5月12日上午九点半在运城学院南苑北二排六号院二层会议室召开股东会。2020年5月11日，公司因需委派两名董事外出处理公司的有关事宜，经董事会研究后决定将原定于2020年5月12日的股东会延期至2020年5月24日早九点半。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在股东微信群里通知各股东，大部分股东表示同意。第三人李建民（股东）不同意更换股东会时间，并于2020年5月12日在会议室不开门，其他股东未到场的情况下，与股东王平鸽、股东王国太的受托人李强及万荣李建民（隐名股东）的受托人李卫峰在公司门口召开了会议。会议内容：一、同意免去曲补清董事、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王平鸽、第三人李建民、王国太为公司董事，选举第三人李建民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二、同意免去王江、王国太监事职务，选举万荣李建民为监事。三、将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变更为第三人李建民。2020年5月12日当天还形成了一份董事会决议，内容为：一、请曲补清同志三日内配合新一届董事会及新法人代表到工商机关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二、请保管公司公章的王淑青通知立即将公章交给董海和李卫峰两人保管。三、请财务负责人王江将公司账务及印章交到公司四层保管室，保管室由王江和李强、董海三把锁，同时锁住保管。四、如不积极配合使公司不能正常运转，所造成的损失，由责任人个人承担全部责任，公司保留追偿权。同时公司按侵占公司财产罪报警处理。五、截止2020年5月12日上午11点整，今后公司所有业务都需向新的董事会汇报，否则，后果自负。到2020年5月24日众鑫公司按公告时间如期召开了股东会，参加表决的人员有曲补清、聂涛、张建军、武正红、卫耀民、王淑青的受托人刘天甲。第三人李建民、王国太、王平鸽未出席股东会。该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将2020年5月12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及董事会决议确定为无效决议。同时查明，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认缴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三十七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 原审认为：万荣李建民仅为实际出资人，其不具有股东资格，不能在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上也没有记载万荣李建民为公司股东。从万荣李建民与股东卫耀民、张建军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可以看出万荣李建民仅属于隐名股东，而隐名股东并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其只有在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后，将其变更为显名股东后才具有股东资格，其未经股东资格确认程序，享有的仅仅是对抗显名股东的合同权利，并无权在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过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会议应当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通过。因本案要求撤销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出席会议的人数和股东所持表决权均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会议的表决结果亦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故该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属于不成立的决议，原告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不成立，而不应要求撤销，故原告要求撤销这两份决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曲补清、卫耀民、张建军、聂涛、王淑清、武正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曲补清、卫耀民、张建军、聂涛、王淑清、武正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荣李建民系被上诉人众鑫公司的隐名股东未进行工商登记，三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实公司章程抑或股东名册载明万荣李建民的股东身份，万荣李建民与被上诉人卫耀民、张建军所签代持协议表明，其行使股东权利系通过显名股东即被上诉人卫耀民、张建军进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该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属于不成立的决议，原告可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该股东会和董事会决议不成立，而不应要求撤销”正确。关于三上诉人所提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有意遗漏主要事实“万荣李建民持有公司出具编号“ZXXD004《出资证明书》”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万荣李建民是否为被上诉人众鑫公司股东应依据公司工商登记或公司章程、股东名册等，上述《出资证明书》仅体现出万荣李建民向众鑫公司的出资情况，一审法院已据此认定“万荣李建民实际出资1000万元”，故不存在遗漏主要事实的情形，三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三上诉人称“实际出资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有限责任公司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知道其实际出资的事实,且对其实际行使股东权利未曾提出异议的,对实际出资人提出的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述规定为万荣李建民作为众鑫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在其提出显名即登记为公司股东的请求后，人民法院的处理依据，现万荣李建民并未向人民法院提出将其登记为众鑫公司股东的相关诉讼，故对三上诉人所提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所提其余上诉理由，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及法律根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上诉人李建民、王国太、王平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建民、王国太、王平鸽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梅智勇 审判员  林学武 审判员  席少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