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梦佳，男，汉族，1990年3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惠城区*****颐海伦堡，公民身份号码421************93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南高新科技产业园华泰路南路2号科技创业中心AB栋第二层208号。诉讼代表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惠州市***********清溪香榭公馆24-25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彦，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雍逸园凌菁阁5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汉族，1990年10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1************57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阳区******和白云路交汇处诚杰国际商业中心A幢48层15号。法定代表人：黄某1。上诉人许梦佳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超人盒子公司）、陈彦、张文华、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许梦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重新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合作关系，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错误理解合作与合伙的关系，仅以合同名称为“合作协议”就认定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是合伙关系，只看表象，没有根据合同内容看实质。合伙应当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本案的协议第三条、第五条明确约定，上诉人购买超人盒子(无人便利店)后，交由超人盒子公司全权经营管理，上诉人不得于涉，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经营的风险和费用，只按营业额的16%取得收益，且第五条第6款明确约定不因本合同的签订或执行而解释成双方是合伙人关系。根据合同内容可知，该合同实际是集合了购买合同和服务或租赁合同，并非专属的有名合同，是上诉人向超人盒子公司购买含有其知识产权的盒子后，由超人盒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上诉人按营业额的16％取得收益，剩余为被上诉人提供经营管理服务的报酬，或者理解为上诉人购买盒子后，出租给超人盒子公司，超人盒子公司按营业额的16％向上诉人支付租金。(二)各被上诉人都未表示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实际上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也不是合伙关系，在合同明确双方不是合伙关系，且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遵循各方的意思自治原则，不应以合同名称中有“合作”二字即擅自认定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为合伙关系。二、一审法院以“未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作为判决的理由，明显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错误理解上诉人诉求的20000元保证金和174000元盒子设备费的性质，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已明确174000元为购买盒子设备的费用，协议第三条明确该盒子设备是归上诉人所有的财产，协议第五条5-4明确说明20000元保证金是使用场地保证金，且上诉人是无需承担其他任何费用负担，该两笔款项都是上诉人的独立财产，根本无需进行结算。现该属于上诉人所有盒子已被拆除损毁，不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超人盒子公司当然应当依法赔偿损失174000元，上诉人基于超人盒子公司、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要求赔偿购买盒子设备的费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现盒子设备被损毁后，根本不存在场地经营使用问题，保证金同样理应依法退还。即使按照协议期限5年计算该盒子的使用期，每年贬损50000元，使用未满一年就被拆毁，被上诉人也应当赔偿至少139200元。上诉人的诉求并不涉及合伙财产的分配及合伙人对外债务的承担，被上诉人也没有举证证明与上诉人对外有尚未履行的共同债务，所以，本案的审理并不需要以清算为前提，也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合伙和清算。(二)本案是系列案件，超人盒子公司和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还与其他人多人签订了与本案类似的合作协议，各份协议的履行都是与本案的情况一致，但其中(2019)粤1302民初9449号案件，一审法院却做出了与上诉人的案件截然相反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对本案诉因理解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基于不安抗辩权为理由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投资款和保证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错误、片面理解上诉人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提起诉讼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超人盒子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经营管理义务，不但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提供应有的服务，还擅自将上诉人所有的财产损毁(盒子设备拆除)或保管不善被损毁，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益。四、超人盒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超人盒子公司授权的合同实际履行人、陈彦和张文华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一)根据(2019)粤1302民初1151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超人盒子公司授权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惠州市惠阳区域内的盒子销售、代理运营服务，本案的协议也是由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超人盒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此后也是由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负责经营管理，也是由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盒子拆毁，超人盒子公司和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未经上诉人同意，也未通知上诉人，即擅自拆毁属于上诉人的财产，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陈彦和张文华作为超人盒子公司的股东，与超人盒子公司之间有频繁的资金来往，却没有如实作财物记载，且从人民法院受理的超人盒子公司和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的其他与本案类似的系列案件中，均可证明陈彦、张文华及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之间，存在公司与股东或者关联公司的财产边界不清、利益相互输送，严重的财物混同及抽逃出费情况，经营所得财产转移至股东所有，却将债务留给公司，造成“穷公司、富股东”的情况，导致公司无财产履行债务，股东却利用有限责任逍遥法外。陈彦和张文华的行为，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均应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3款规定的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所以，应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陈彦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审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与超人盒子公司之间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双方依照协议约定形成合作关系，而上诉人主张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超人盒子公司返还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应与超人盒子公司共同对合作事项进行清算和结算，据此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诉请判令超人盒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查明了上述事实，依法作出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应依法予以驳回其上诉请求。二、退一步讲，即使二审判令超人盒子公司应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答辩人已完成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无须再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针对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答辩人已完成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答辩人从张文华受让取得超人盒子公司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26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期限为2037年8月18日前。2017年10月31日，超人盒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外公示答辩人在其公司中的股东身份。2017年9月22日，答辩人的父亲陈标华通过其广发银行账户代答辩人向超人盒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人民币45万元。后因超人盒子公司经营的需要，答辩人又陆续通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超人盒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具体如下：1、答辩人招商银行账户：(1)2017年11月17日汇款人民币50万元；(2)2017年11月29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3)2017年12月6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4)2017年12月12日汇款人民币1万元；(5)2019年3月14日汇款人民币14万元；(6)2019年3月30日汇款人民币9万元：(7)2019年7月17日汇款人民币50400元。2、答辩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2018年8月15日汇款人民币3万元；(2)2019年1月26日汇款人民币10万元；(3)2019年4月13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以上通过答辩人父亲及答辩人个人账户汇入超人盒子公司银行账户的投资款共计11笔，总金额为人民币1430400元。答辩人已充分履行出资义务，无须再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上诉人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答辩人已提起股东出资纠纷之诉，法院经审理后判决确认答辩人在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对于答辩人在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是否已履行完毕，答辩人已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股东出资纠纷之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了(2019)粤1302民初1875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答辩人的出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审查和论证，并判决确认答辩人在超人盒子公司注册资金中认缴人民币126万元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超人盒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答辩人签发人民币126万元的出资证明书并向上商登记部门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后超人盒子公司不服该判决已提起上诉，二审案号为(2020)粤13民终7852号，该案已在2020年11月11日开庭审理，目前尚未作出二审判决。三、再退一步讲，即使二审认定答辩人应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二审也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在超人盒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前提下，即使法庭经审理后认为答辩人陈彦对超人盒子公司未充分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审也不应判令陈彦在认缴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如判令陈彦应向许梦佳在认缴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超人盒子公司清偿了其对许梦佳所负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因此，判令陈彦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势必会产生“个别清偿”的结果，该结果不仅为无效的法律后果，还将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其他债权人造成十分不公平的后果，不利于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权益。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由此可知，债务人的股东未充分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法应由破产管理人代为追缴和管理，追缴回的出资款应作债务人的破产财产来清偿全部债务。因此，即使二审认为陈彦对超人盒子公司尚未完成出资义务，也应由破产管理人行使追缴权，不应在个案中判令未完成出资义务的出资人对个别债权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鉴于答辩人陈彦与超人盒子公司之间已发生了股东出资纠纷的诉讼，超人盒子公司的管理人也委派代理人参与了诉讼。因此，对于部分债权人对超人盒子公司提起的系列诉讼案，人民法院不宜在个案中审理陈彦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需要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应依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径行驳回相关诉讼请求，或交由股东出资纠纷案来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请答辩人在认缴出资限额内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超人盒子公司、张文华、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许梦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超人盒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2、判令超人盒子公司向原告返还场地保证金20000元；3、判令超人盒子公司偿还原告支付的盒子设备费178000元；4、判令被告陈彦对诉讼请求二、三项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三张文华至被告九在各自认缴出资限额内对原告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超人盒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名义使用、经营的无人值守便利盒子交由甲方后台管理运作，协议履行中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的经营运作权归甲方管理，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归乙方所有，有效期为五年，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10月1日，盒子设备费用178000元，合作场地保证金20000元，共计198000元；经双方约定，超人盒子坐落于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广场；乙方需自行承担经营超人盒子品牌无人值守便利盒子使用场地所产生的保证金，经营该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所需的房租、税金、电网费、运营管理费、运费均无需由乙方负担；经营该超人盒子所取得营业收入的16%，均属于乙方收益取得，乙方应自负盈亏的责任；另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是合作方式，双方是合作的法律关系；甲方结算系统对乙方的商品销售情况进行实时统计，已售出的商品销售额，乙方可自行在系统后台进行提款申请，甲方应1-3个工作日内进行审核，通过审核后将转入乙方签约账户。上述合同甲方签约代表为黄某1。2017年12月30日，原告向超人盒子公司支付20000元，2018年1月5日原告向超人盒子公司支付80000元，2018年4月23日原告向黄永淳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23日向黄永淳转账支付4000元，2018年4月23日向黄永淳支付10000元，2018年5月22日向黄某1支付50000元，2018年10月23日向黄永淳支付10000元，上述款项中由超人盒子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张20000元的收款收据以及由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一张174000元的收据。庭审时，原告称与超人盒子公司于2018年1月5日签订《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因该份合同交付的世贸店的盒子无法运营，故原告与超人盒子公司才签订了2018年10月1的合同，并将上述款项转为2018年10月1日合同的支付款项。庭审时经询问原告为何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会开具收据，原告回应称“是因为原告按签约代表黄某1指示向其付款，黄某1也是新粤青实业公司法人，因为惠阳区是由新粤青公司进行管理，后由新粤青公司开具收据给我方。”现原告认为超人盒子公司怠于经营，处于停业状态，经营状况恶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不按抗辩权诉至法院解除合同及返还款项。庭审中，经一审本院向原告释明是否申请合伙审计清算，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另查，超人盒子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成立清算组，自2019年5月22日起，开始进行解散清算事宜。被告张文华系超人盒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彦、张文华均是超人盒子公司股东。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被告李巧燕、惠州市超人来啦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惠州市凯加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向超人盒子公司支付了100000元以及向黄某1支付了94000元款项，因黄永淳是该合同的签约代表，其收款是履行职务行为，故应认定超人盒子公司已收取原告款项184000元，原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现原告认为超人盒子公司存在怠于经营的现象请求解除合同返还款项的问题，因原告与超人盒子公司合同约定是合作关系，在未能清算确认合伙经营的(企业)营业利润及亏损的情况下，应对合伙（企业）进行清算结算，才能对合作（合伙）作出解除、终结。在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是否对合伙协议期间的账目进行合伙清算审计，原告表示不申请，导致未能对原告、超人盒子公司收支情况进行核算从而分配清算款项，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合同及返还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李巧燕、惠州市超人来啦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惠州市凯加胜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许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许梦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0元（原告已预交2130元），保全费1510元，合计5770元，由原告许梦佳负担。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5日，上诉人许梦佳与被上诉人超人盒子公司签订《超人盒子加盟合作协议》后便进行营运，后因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的安放地点需变更，双方才于2018年10月1日重新签订《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2020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20）粤13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超人盒子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担任超人盒子公司管理人，龙喜福为负责人。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梦佳与被上诉人超人盒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述《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应否解除,超人盒子公司应否返还上诉人盒子设备费178000元、场地保证金20000元？2、被上诉人陈彦、张文华应否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限额内对上述盒子设备费和场地保证金向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上述《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解除问题。经查，从上诉人许梦佳与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内容看，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通过上诉人向超人盒子公司购买“盒子”，由超人盒子公司统一管理营运，超人盒子公司收取固定运营费，上诉人单方自负盈亏，显然双方不是合伙关系。由于双方签订合同进行营运后不久，超人盒子公司遂于2019年5月21日成立清算组进行解散清算，后又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裁定受理超人盒子公司破产清算，为此，超人盒子公司以申请破产清算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上诉人请求解除上述《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由于超人盒子公司实际在2018年1月5日双方签订《超人盒子加盟合作协议》后已将“盒子”交付给上诉人使用，故合同解除后，超人盒子公司返还上诉人的盒子设备费应扣除折旧费。后一份合同约定双方合作期5年，折旧费酌定为盒子设备费178000元的20%计35600元。现有证据表明上诉人交付盒子设备费174000元，故超人盒子公司应返还上诉人盒子设备费138400元。另，超人盒子公司还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场地保证金20000元。由于超人盒子公司已为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本院确认上诉人对超人盒子公司享有盒子设备费和场地保证金的债权。对于上诉人购买的“盒子”应归超人盒子公司所有。关于被上诉人陈彦、张文华应否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限额内向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超人盒子公司的股东陈彦、张文华各自认缴的出资依法属于超人盒子公司的法人财产。现超人盒子公司已为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陈彦、张文华各自认缴的出资依法属于超人盒子公司的破产财产范围。假如陈彦、张文华认缴的出资已实际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陈彦、张文华依法无需再对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假如陈彦、张文华认缴的出资尚未实际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的规定，陈彦、张文华未缴的出资应当由超人盒子公司管理人追收，纳入超人盒子公司破产财产，按破产程序规定由全体债权人依法受偿，而不能给予上诉人个别清偿。因此，无论陈彦、张文华认缴的出资是否实际缴纳，上诉人诉请陈彦、张文华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另，被上诉人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上诉人诉请惠州市新粤青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付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许梦佳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实体处理上，没有判决解除上述《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及没有对上诉人支付的盒子设备费和场地保证金进行处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600号民事判决；二、解除上诉人许梦佳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签订的《超人盒子合作协议书》；三、确认上诉人许梦佳对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盒子设备费138400元、场地保证金20000元的普通债权；四、安放在惠州市惠阳区*********广场的本案便利盒子归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五、驳回上诉人许梦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260元，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1510元，均由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赖锦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显锋书 记 员 吴 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