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女，1977年3月27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北京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女，1941年2月27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男，1941年5月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新，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1973年1月1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赵某3，男，2002年3月1日出生，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韩某因与被上诉人吴某、赵某1、赵某2，原审被告赵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某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1602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吴某、赵某1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吴某、赵某1、赵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办法》规定，被拆迁腾退人是拆迁腾退范围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及有效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标明的使用权人。2010年4月23日，赵某2作为被拆迁腾退人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约定赵某2的涉案院落的房屋进行腾退，该院落的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267平方米，赵某2现有本村村民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赵某2、之子赵某3、韩某。此证据足以说明赵某2即是该院落的所有权人。（二）一审法院就涉案院落的使用权人及赵某1在该村的宅基地分配情况向长店村委会调查核实，长店村委会书记丁龙回复：涉案院落中的x号房屋系赵某1为解决子女结婚问题自他人手中购买。一审没有查清该涉案房屋的购买时间，并且当时购买时应该有x号房屋的存在，并非是一审认定诉争房屋是赵某1、吴某于1991年建造的，此调查的证言可以认定是赵某1赠与赵某2做为婚房结婚使用，并默许赵某2于2004年变更门牌号时，将涉案院落的使用权人变更在赵某2名下。自此，该诉争房屋即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已是人赵某2，故赵某2应享有该房屋的拆迁利益，而不是赵某1、吴某享有该房屋的拆迁利益。（三）赵某1在本村还有一块宅基地，即长店村x号，赵某1与其子赵远居住在该院落，赵某1系该院落使用权人。该院落已经拆迁，被腾退人是赵某1，认定面积是434平方米。赵某1已经领取本属于他本人的拆迁款，且该诉争房屋系赵某2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应再分属于赵某2及上诉人韩某和之子赵某3所有的拆迁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某、赵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韩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x号房屋系是由吴某、赵某1在1991年到1992年期间建造，韩某在一审是认可该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院落中的x号房屋系由吴某、赵某1建造，当时建房的时候，吴某、赵某1的户籍也是在涉案院落，所以认定吴某、赵某1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是正确的。赵某2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韩某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某3述称：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韩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某、赵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某2、韩某、赵某3给付吴某、赵某1拆迁款50万元。一审法院对争议事实认定：吴某、赵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一女，长女赵某3、长子赵某4、次子赵某2。赵某2与韩某于2001年5月30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赵某3，二人于2019年4月经法院判决离婚，该离婚诉讼不涉及涉案院落拆迁利益的分割。2010年4月23日，赵某2作为被拆迁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人民政府拆迁腾退办公室（以下简称金盏乡腾退办）作为拆迁腾退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协议书（定向）》（以下简称《补偿协议》），约定对乙方的涉案院落的房屋进行腾退，该院落的正式房屋建筑面积为267平方米，乙方现有本村村民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3人，分别是户主赵某2、之子赵某3、户主韩某。《补偿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补偿款2682550元，其中包括：（一）被拆迁腾退房屋的评估补偿费及城乡一体化配合奖共计2419610元；（二）工程配合奖40000元；（三）提前搬家奖5000元；（四）过渡补助费5000元；（五）限期搬家补助费60000元；（六）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90000元；（七）周转补助费57600元；（八）一次性搬家费5340元。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在2010年4月26日前完成搬家并将原房屋交甲方拆除。上述腾退补偿款由赵某2领取。经询，赵某2、韩某、赵某3均表示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尚未在被安置人之间进行分割，亦不在本案中主张分割拆迁利益。经查，涉案院落的建筑面积为267平方米，土地面积为267平方米，容积率修正系数为1，区位补偿总价为58740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1298210元，包括房屋结构及装修总价318784元，设备及附属物总价为979426元；城乡一体化配合费（2000元/平方米）为534000元，上述腾退补偿价格总额为2419610元。在涉案院落的《北京市住宅房屋腾退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以下简称《补偿价通知单》）的房屋结构及装修列项中标明，x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24.96平方米，房屋价款（含装修）为149623元；x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25.39平方米，房屋价款（含装修）为149402元；5号房屋的建筑面积为16.65平方米，房屋价款（含装修）为19759元；2、3、6及5号房屋部分为认定外面积，只进行房屋重置成新价补偿。另查，《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办法》规定，被拆迁腾退人是拆迁腾退范围内《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或“农村宅基地建房审批表”及有效土地使用权属证明标明的使用权人。《金盏乡土地储备房屋拆迁腾退补偿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规定，被拆迁腾退房屋补偿费=（基准地价×容积率修正系数+基准房价+城乡一体化配合奖）×认定房屋补偿面积+房屋重置成新价，基准地价为1600元/平方米、基准房价为600元/平方米、城乡一体化配合奖为2000元/平方米；工程配合奖每户40000元，提前搬家奖每户5000元，过渡补助费每户5000元，限期搬家补助费每户60000元，规定期限拆迁腾退奖励每人30000元；一次性搬家费为每平方米20元，按照被拆迁腾退人认定房屋补偿面积补助；认定人口的周转补助费为每月每人800元，周转补助期限暂定2年。再查，涉案院落的总标准安置面积为150平方米，可安置人口为赵某2、韩某、赵某3。本次腾退购得安置房两套，位于长店居住组团****楼****房屋，建筑面积（暂定）85平方米，该套房屋的安置人为赵某2，单价4360元/平方米，总房价为370600元；位；位于长店居住组团****楼****房屋筑面积（暂定）85平方米，该套房屋的安置人为韩某，单价4440元/平方米，总房价为377400元。上述房屋均未办理权属登记。审理中，一审法院就涉案院落的使用权人及赵某1在该村的宅基地分配情况向长店村委会调查核实。长店村委会书记丁龙回复：涉案院落系赵某1为解决子女结婚问题自他人手中购买，该院落的房屋系吴某、赵某1建造，赵某1在本村还有一块宅基地，即长店村xx号，吴某、赵某1的户籍在长店村**，赵某1与其子赵远居住在该院落，赵某1系该院落的使用权人；长店村xx号内x号院落已经拆迁，被腾退人是赵某1，认定面积是434平方米。经询，吴某、赵某1称其户户籍原来在涉案院落，004年迁入长店村xx号院落。一审法院就吴某、赵某1的户户籍情况向北京市公安局金盏乡派出所（以下简称金盏乡派出所）查核实。金盏乡派出所出具《证明》，证明：1990年，吴某、赵某1的户户籍在长店大街**；993年，吴某、赵某1的户户籍在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以下简称长店村**）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长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店村委会）证明，原门牌号长店大街36号，现已更改为长店村x号。吴某、赵某1的户籍现户籍现在长店村**，业家庭户。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吴某、赵某1称涉案院落的使用权人是赵某1，该院落拆迁前的房屋均为吴某、赵某1建造，故被拆迁腾退房屋的评估补偿费及城乡一体化配合奖均应由吴某、赵某1享有，但吴某、赵某1仅主张50万元。赵某2同意吴某、赵某1的上述意见，韩某、赵某3不同意吴某、赵某1的上述意见。关于涉案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人及居住使用情况。吴某、赵某1认为涉案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人是赵某1，吴某、赵某1与赵某2自1968年起在涉案院落内居住，2002年吴某、赵某1搬到长店村877号院落居住，此后赵某2、韩某、赵某3在涉案院落居住。吴某、赵某1提交长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农村宅基地使用情况调查表》（以下简称《调查表》）及宗地附图予以证明。《证明》上载，涉案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系赵某1，吴某、赵某1无其它宅基地，该院落拆迁前院落内所有房屋均是吴某、赵某1共同建造。《调查表》及宗地附图上载，赵某1家庭人口4人，包括之妻、之子、之次子；宅基地四至为东西长17.8米，南北长为15.8米。赵某2、韩某、赵某3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吴某、赵某1所述的涉案院落的居住使用情况予以认可。经询，吴某、赵某1、赵某2称吴某、赵某1在长店村共有两块宅基地，即涉案院落、长店村xx号内x号院落，涉案院落系祖业产，长店村xx号院落系解放前购买；长店村xx号内x号院落已被拆迁腾退，吴某、赵某1在该院落已享受拆迁安置利益。赵某2称在2004年变更门牌时，涉案院落的使用权人变更其名下。韩某、赵某3认为涉案院落的使用权人为赵某2。综合赵某2、韩某、赵某3的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吴某、赵某1的户籍及涉户籍及涉案院落的拆迁腾退情况，对吴某、赵某1关于涉案院落的土地使用权人系赵某1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院落的出资建房情况。吴某、赵某1称涉案院落拆迁腾退前的房屋均系其建造，对照《补偿价通知单》的房号，具体建造情况为：x号房屋系1991年至1992年期间建造，2、3、5、6号房屋系腾退前1至2年内建造，4号房屋系2004年或2005年由吴某、赵某1与赵某2、韩某共同建造，其中赵某2、韩某出资3万元，吴某、赵某1出的砖和木料。赵某2同意吴某、赵某1上述意见。韩某认可x号房屋系吴某、赵某1出资建造，并称4号房屋系其本人出资、于2002年5月建造，其他房屋的建房资金来源于4号房屋的对外出租租金。赵某3称不清楚涉案院落的建房情况。关于给付拆迁款的主体。吴某、赵某1主张赵某2、韩某、赵某3承担拆迁款的给付义务，提交《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出借协议》）2份。《出借协议》上载：韩某作为甲方（出借人）与深圳中欧温顿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8月17日签订该协议，2份《出借协议》的出借金额共计120万元。赵某2、韩某、赵某3对《出借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赵某2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称其将腾退补偿款存入定期理财，后委托韩某取出120万元，由韩某出借该款项；韩某、赵某3对该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系赵某2出借的上述款项。经询，韩某称上述出借款系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某、赵某1在涉案院落是否有房产以及基于该房产享有对应的拆迁利益。赵某2、韩某、赵某3自认吴某、赵某1在涉案院落建造x号房屋，且建房时吴某、赵某1的户籍亦在户籍亦在涉案院落，认吴某、赵某1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吴某、赵某1虽称涉案院落的其他房屋均由其建造，但未充分举证，综合吴某、赵某1在涉案院落的户籍及居户籍及居住情况，某、赵某1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赵某2作为涉案院落的被拆迁腾退人、赵某2、韩某、赵某3作为应安置人口取得拆迁补偿，吴某、赵某1对涉案院落的x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应享有该房屋对应的拆迁利益，即该房屋对应的重置成新价，其中房屋结构及装修价为149623元；设备及附属物价按照x号房屋面积在认定房屋总面积中的占比计算，核算该部分数额为458386元，吴某、赵某1主张的补偿款数额未超过法院核算的数额，故予以支持。关于给付主体。拆迁补偿款虽由赵某2领取，但发生在赵某2与韩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人亦认可将部分拆迁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吴某、赵某1主张赵某2、韩某共同承担给付义务，该院予以支持。至赵某2与韩某的婚姻关系解除之时，赵某3尚未成年，且赵某2、韩某、赵某3均表示未就拆迁利益进行内部分割，故该院对吴某、赵某1要求赵某3承担给付补偿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对吴某、赵某1的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2、韩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吴某、赵某1补偿款五十万元；二、驳回吴某、赵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庭审笔录记载，赵某2、韩某、赵某3自认吴某、赵某1在涉案院落建造x号房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吴某、赵某1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认定并无不妥。吴某、赵某1对涉案院落的x号房屋享有所有权，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吴某、赵某1、赵某2、韩某对涉案院落房屋进行分家析产的情形下，吴某、赵某1对该房屋享有对应的拆迁利益，一审法院根据该房屋对应的重置成新价进行核算的结果，认定“吴某、赵某1主张的补偿款数额未超过法院核算的数额”的意见并无不妥。由于赵某2与韩某的婚姻关系解除之时，赵某3尚未成年，现有证据亦未能证明赵某2、韩某、赵某3就拆迁利益进行内部分割，一审法院判决赵某2、韩某给付吴某、赵某1补偿款500000元的处理意见亦并无不妥。本院对韩某有关“赵某2即是该院落的所有权人，可以认定诉争房屋是赵某1赠与赵某2做为婚房结婚使用，赵某2应享有该房屋的拆迁利益，而不是赵某1、吴某享有该房屋的拆迁利益，赵某1已经领取本属于他本人的拆迁款，且该诉争房屋系赵某2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应再分属于赵某2及上诉人韩某和之子赵某3所有的拆迁款，应改判驳回吴某、赵某1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韩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韩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红涛法官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任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