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603刑初42号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旋，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25日被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徐敬武，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阁，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友刚，男，1991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江浦县，汉族，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8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20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7月24日被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永宁派出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孟春江，安徽进境律师事务所律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刑诉（2019）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旋、张友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陶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旋及其辩护人徐敬武、高阁，被告人张友刚及其辩护人孟春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许旋从高某(已判决)处多次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共计60万余条,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给高某34000元。案发时,在被告人许旋的台式电脑和U盘内发现大量的公民个人信息。上述数据均用于其公司推销淘宝优惠券。2017年4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张友刚多次从QQ名为“实力”、“王者归来”、“飞翔的企鹅”等人处多次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从高某处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100余条,均用于其公司的白酒营销。案发时,在被告人张友刚电脑内名为“面单白酒”的文件夹内发现有23800余条公民个人信息。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抓获经过，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扣押物品清单，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相关照片，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等笔录，电子数据，情况说明，证人黄某、张某、谢某、高某、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许旋、张友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旋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友刚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许旋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是犯罪事实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申请对许旋获取的60万条信息的有效性进行抽样检测鉴定。被告人张友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友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旋系湖北壹陆捌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业务模式为许旋从网上购买有关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地址等公民个人信息交给员工张某、黄某等人添加好友建立微信群，在微信群内推销天猫、淘宝优惠券，从商家赚取提成。2018年6月，被告人许旋从高某（已判决）处支付3.4万元购买约60万条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公民个人信息。案发时，在许旋的台式电脑和U盘内发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张友刚从事白酒营销。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张友刚从高某处获取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公民个人信息100余条。另，张友刚多次从QQ昵称为“实力”、“王者归来”等人处购买大量包含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公民个人信息。案发时，在张友刚电脑内的“面单白酒”文件夹内发现约2.38万条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公民个人信息。另，2018年8月18日，公安机关从许旋处扣押电脑主机1台，U盘1个，OPPOR15手机1部。同日，公安机关从张友刚处扣押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2020年8月31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许旋U盘文件夹中的内容随机抽样调查100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核实后发现，该100条数据中真实有效数据为90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信息及前科情况核实材料，证明：被告人许旋出生于1988年9月18日，被告人张友刚出生于1991年11月13日。案发时，二被告人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未发现许旋、张友刚有违法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许旋在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乾坤大道熊咀小湾385号二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友刚在重庆市璧山区沿河东路南段49号2单元301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8月18日，公安机关从许旋处扣押黑色电脑主机1台，银色U盘1个、OPPOR15手机1部。同日，公安机关从张友刚处扣押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银色苹果笔记本电脑1台；金色笔记本电脑1台；苹果手机1部。4.搜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18日，公安机关在许旋位于湖北省孝感市熊咀湾385号二楼的住处当场扣押黑色OPPO手机1部，在其卧室抽屉内搜到U盘1个，在西南侧卧室内搜到一台式电脑，内有大量他人信息，并当场扣押。同日，公安机关对扣押的U盘进行提取其中一文档中有一条公民个人信息为“张思雨，150××××****，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恒基城18栋2-806。”5.支付宝账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Sking是高某的支付宝账号；Skingko是高某的微信账号。许旋与高某关于买卖个人信息数据的聊天记录。高某与许旋的支付宝转账记录：2018年6月9日，许旋向高某转账4000元；2018年6月10日，许旋向高某转账6000元；2018年6月23日，许旋向高某转账9000元；2018年6月26日，许旋向高某转账14999.99元，订单金额15000元。张友刚与高某关于买卖公民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谢某的微信账号信息。高某和肖某之间关于接收数据、卖数据的情况。6.鉴定意见，证明：淮北市公安局出具淮公电检字（2018）146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显示，许旋手机品牌为OPPO，手机型号为PAAMOO，QQ记录1983990条（恢复删除5378条），微信记录697630元（恢复删除122666条），支付宝记录1253条。张友刚手机品牌手机品牌为iPhone，手机为iPhoneX,QQ记录194522（恢复删除93266条），微信记录307559条（恢复删除11172条）；支付宝记录850条（恢复删除21条）。7.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8月31日，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责任区一队出具《关于许旋U盘内公民个人信息真实性抽样核查的情况说明》，显示该U盘共两个文件夹分别为“U盘”和“旋”。其中“U盘”文件夹包含5个文件夹和1个压缩包；“旋”文件夹包含10个文件夹、61个EXCELL表、9个压缩包、2个TXT文本，通过对上述文件夹中的内容随机抽样调查100条公民个人信息数据核实后发现，在目前时间段内该100条数据中真实有效数据为90条。8.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经张某介绍其到许旋的湖北壹陆捌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客服，负责两个微信号昵称分别是AA找券员、找券员。平时许旋和张某在手机房里进行操作，他们找了许多的客户，建了许多微信群，大约三、四百个微信群。其通过这两个微信号往群里发优惠券、链接。其不知道手机房里电脑操作添加的大量客户信息是怎么获取的。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许旋的公司上班四个月。其在公司负责使用电脑内的“自动化创客云控系统”添加别人为微信好友，添加后将这些人全部拉到一个微信群内，在群里面推销淘宝优惠券，这些优惠券都是真实有效的。电脑内他人的微信信息和QQ信息、手机号码等信息都是许旋买了以后通过QQ发送到这个电脑上的，从哪里买的，什么价格其不清楚。1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其和肖某合伙卖营销数据的生意，由肖某负责“爬取”数据信息，肖某主要从外网直接访问的网站，比如卖家云（包括淘宝、京东、小红书等电商网站），其负责用QQ联系客户把肖某搞到的数据卖出去。其共卖出去大概四、五十万条数据。从开始贩卖数据到最后总共卖出去十六万元左右。二人三三分成，剩余四成用于以后共同做生意。其分给肖某六、七万元。11.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高某和其合伙做卖营销数据的生意，其负责采集数据和提供数据，高某负责与客户联系，把客户的需求反馈给其，其将所需要的数据从整个数据库中查询检索之后导出，然后通过QQ发送给高某，由高某与客户进行交易。其分得3.5万元。这些数据都是其从电商平台获取的，比如淘宝、天猫、京东、苏宁、小红书、拼多多、网易考拉、小米商城等。共卖出数据约5万至10万条。12.被告人许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湖北壹陆捌捌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负责在网上购买大量客户信息，公司的员工负责通过软件添加好友，将这些好友拉进微信群，主要在网上推销天猫、淘宝优惠卷，其从推销掉的产品中抽取商家的提成。其从高某手里购买过公民个人信息。还从QQ昵称你的名字那里买过数据。其从支付宝账号昵称叫Sking（高某）的人手里购买过信息，信息包括淘宝账号、商品种类、购买的物品、快递地址、手机号、姓名。现在这些文件电脑用过的都删除了，U盘里面有备份，在一个名称为“数据”的文件夹，该文件夹有7个Excel表，这7个表格共有信息约12万条。其三次购买信息共支付给高某34000元，第一次1万元购买10万条。第二次9000元购买20万条。2018年6月26日，其又以15000元购买了30万条信息。其工作室的手机房里有个电脑室负责添加微信好友用的，其将购买来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手机号，用这台电脑里的“群控”软件添加这些手机号为微信好友，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对其有用的只有姓名和电话。13.被告人张友刚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做白酒生意，在QQ群里发布需要白酒信息数据的信息，然后会有人私聊，一般会先给其几条数据测试，其回去验证数据的真实性，如果数据好就去购买。其讲的数据就是公民信息有电话、姓名、地址、所购买的产品。其购买的是顾客购买白酒产品的信息，验证数据就是给客户打电话，问客户有没有买过白酒，如果他们承认买过说明数据是真实的。2017年4、5月份，其从QQ名为“实力”的人手里以三至五毛或一块钱一条的价格买了三、四千条数据信息，数据内容有姓名，电话，地址，客户买的白酒产品。2018年七、八月份，其从QQ名叫王者的手中买了两次数据。王者的QQ号是30×××14，微信号是×××，昵称“王者归来”，第一次2017年7月19日，其200元买了2千条面单。第二次是8月1日，其500元买了2万条面单，但里面有重复的。数据里有面单有成单，成单的意思是EXCELL表格形式，EXCELL真实性比较差，面单是照片形式的，面单是快递公司快递单上的照片，上面有客户的电话、姓名、价格产品，真实性比较高。买王者的数据都放在其的QQ收藏里。2018年4月其从网名叫“飞翔的企鹅”那里200元买了2千多条数据，是成单。还有一个是2018年7月19日其从微信叫没毛病的人手里以200元的价格买过成单数据2000条。还有QQ昵称blackmask的人给其发过测试的成单数据，里面有一百多条客户信息，因为是测试的当时没要钱，QQ号是22×××96。其购买的数据用于自己公司的电话营销。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许旋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张友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许旋辩护人认为许旋的犯罪情节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申请对许旋获取的60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有效性进行抽样检测申请鉴定，后公安机关对许旋U盘内文件夹中的公民信息数据进行抽样检测，核实后发现信息有效性达百分之九十，许旋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达到5万条以上，属情节特别严重。辩护人关于许旋犯罪情节未达到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许旋、张友刚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的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张友刚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缴纳。）三、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士田审 判 员  张方娴人民陪审员  陈火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元书记员赵薛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第五条第一款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康**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第二款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