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6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开发区竹行镇新丰村。法定代表人：杨惠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悦，江苏晨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福生，男，1955年9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鹿世鹏，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苗厚运，男，1966年6月1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雪梅，北京市名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馨公司）、上诉人马福生因与原审第三人苗厚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496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丽馨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马福生向我公司赔偿全部财产损失3321773.5元；2.二审诉讼费由马福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马福生作为案涉库房改造行为及成果的最终受益人，事实接受了刘某劳务成果，二者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二、马福生与刘某构成共同侵权，应对我公司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二者构成分别侵权，马福生仅对火灾蔓延导致我公司损失扩大部分承担责任属于认定错误。针对马福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丽馨公司辩称：不同意马福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一审法院审理未超出我公司请求的范围，不违背处分原则；2.马福生与刘某系共同侵权，应对我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依据我公司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刑事案件中评估报告认定我公司的损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马福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丽馨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丽馨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违背处分原则，超出丽馨公司一审的主张进行审理和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在本案中不是侵权主体，也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以刑事案件中的评估报告作为民事案件损失的认定依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刑事案件中的评估报告只有丽馨公司自己出具的统计表，并没有其他相应票据佐证，且丽馨公司向公安机关上报多少数额，评估报告就认定多少数额，没有任何评估的过程。一审法院站在丽馨公司的角度推测评估报告的真实性，不具客观性。且刑事案件至今尚未生效，一审法院以未审结的刑事案件中的评估报告作为本案依据，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且违背民事案件中的证据规则。针对丽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马福生辩称：不同意丽馨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意见为：1.丽馨公司认为我和刘某存在劳务关系请求改判，但并未要求发回重审，不符合法律规定；2.丽馨公司主张存在共同侵权错误，其所援引的法律规定及上诉理由均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苗厚运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因我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且一审法院未判决我承担赔偿责任，所以未提出上诉。同意丽馨公司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但我不认可马福生、刘某系共同侵权的上诉理由，我认为马福生应承担主要侵权责任。一审未违背处分原则审理本案。本案法律关系确系侵权，且一审法院也是围绕侵权关系展开的庭审；认为马福生是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应承担主要过错赔偿责任，因此不同意马福生的第一、二点上诉理由；同意马福生的第三点上诉理由，本案不应依照刑事案件中的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丽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福生赔偿丽馨公司财产损失3321773.5元（包括租金损失9000元及被烧毁的财物损失3312773.5元）；2.本案诉讼费由马福生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0月10日，马福生（出租方，甲方）与徐某、邵某（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仓库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徐某、邵某承租涉案仓库后，将一层部分库房转租给丽馨公司。2018年10月12日，丽馨公司给付马福生27000元，双方均认可该笔钱款系2018年9月、10月、11月3个月的房租。2018年10月，马福生（出租方，甲方）与苗厚运（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仓库及办公房、门卫室10间和院内空地、道路、水电消防等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为乙方装修改造免费期。马福生在落款甲方处签字，写明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苗厚运在落款乙方处签字，写明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2018年10月30日，涉案仓库发生火灾，造成库房内北京中奥环球体育管理有限公司、徐某、毛某、北京佛晓商贸有限公司、陈某、北京健步之秀贸易有限公司、丽馨公司、马福生的物品以及涉案仓库受损。2018年11月22日，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14时2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涉案仓库二层西南部，起火原因为刘某进行气割引燃周边可燃物。2018年11月19日，丽馨公司工作人员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火灾报损明细》，显示报损的评估金额为3246327.5元。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金星派出所的委托，依据《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火灾报损明细》和《南通市纤维检验所检验报告》，于2018年11月17日出具《北京市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涉案货物评估价格为3246327.5元。2019年7月17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苗厚运、刘某、郭某1、郭某2为被告，以其4人涉嫌失火罪为由，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查明：“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苗厚运承租马福生位于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新建村金业大街40号内仓库，后被告人苗厚运指使、雇佣郭某1、郭某2、刘某等人对仓库进行改造。于2018年10月30日14时许，在改造仓库过程中，被告人刘某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违规使用气焊引燃仓库内可燃物，导致发生火灾。造成大量经济损失，多名消防员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蒋某损失人民币3246327.5元人民币，消防员朱某、张某3、孔某2、戴某身体损伤程度临时鉴定均为轻伤二级。”该院认为苗厚运、刘某、郭某1、郭某2违反电气焊的管理使用规定，违规使用电气焊，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应当以失火罪追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该刑事案件现正在审理过程中。经询问，蒋某称其为丽馨公司的员工，当时蒋某以自己的名义报的案，但上述鉴定的损失为丽馨公司的损失。上述刑事案件在侦查时，公安机关对马福生、苗厚运、刘某、郭某1、郭某2均进行了询问，5人的主要陈述内容分别如下：1.马福生称涉案仓库是自己请工人建造的，建造房屋时未办理准建手续；2017年10月，马福生与邵某、徐某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9月，邵某不再续租，但仓库还有7家分租的租户，徐某也在继续使用仓库，故马福生一边继续按照之前的价格向租户收房租，一边继续找二房东；2018年10月15日，马福生与苗厚运签订租赁合同，约定苗厚运作为二房东整体租赁仓库，2018年12月将现有的八家租户转给苗厚运；马福生对苗厚运的改造行为知情，也去现场看过，但不知道具体的改造方案。2.苗厚运称自己是仓库改造的总指挥，郭某2负责现场指挥和买部分施工材料，刘某和刁某负责具体施工，受郭某2指挥，郭某1负责后期客户服务，改造的事情基本不参与；仓库改造是马福生提出的，因为他说之前消防安全检查老通不过，所以让苗厚运改造，仓库改造方案是与马福生商量后，经过马福生同意的。3.郭某1称自己系苗厚运雇佣的物业经理，与郭某2平级，郭某2是管工程的，负责施工现场的工人管理，郭某1负责采购及物业管理；涉事仓库是苗厚运从马姓房东处承租过来的，用于代房东向外出租，仓库内一层进入走廊后的西侧的前两个房间是空的，最北侧东边的库房存放的服装衣料，二层走廊西侧第一个库房存放的布料，最北边走廊东西两侧的库房存放的鞋子，三层只堆放了一些杂物；施工方案是苗厚运定的，主要由郭某2负责实施，郭某1负责材料预算以及购买、运送材料；刘某是郭某1雇佣的工人，负责焊接和切割。4.郭某2称苗厚运是老板，郭某1是经理，其他工人包括自己都是郭某1招聘来的；事故发生时，涉事仓库一共有三层，一层存放了很多羽绒服，二层存放了毛料和鞋；当时，郭某2安排刘某和刁某切割一层到二层的楼梯方管，刘某负责切割，刁某负责配合刘某的工作；着火应该是切割楼梯导致的，郭某2最初发现着火的地方系仓库二层西南角一处堆放毛料的楼梯口。5.刘某称自己系被姓郭的经理雇佣后，由郭某2安排工作，事故发生当天，郭某2让刘某把一层西南角通往二层的铁质楼梯拆了，刘某负责用乙炔气焊机切割，姓刁的工友负责帮忙看着脚手架，施工时二层仓库就着火了，着火原因应当是刘某在切割楼梯时，将二层仓库存放的做服装毛领用的毛料点燃了。为证明财产损失，丽馨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2018年10月14日的移库单和货物托运单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4日丽馨公司向北京仓库派发22箱货物，金额186144元；2.2018年10月份的出库单4份、北京4个销售网点2018年10月的报表各一份，证明2018年10月份北京仓库出货共计166件，金额共计61469元；3.北京仓库2018年9月的报表一份、《公证书》一份、经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蒋某发出的2018年10月16日的报表一份、2018年10月27日至28日各销售网点在群里发出的要货单，证明2018年9月北京仓库结存货物5983.5件，结存金额为3211386.5元，2018年10月16日北京仓库结存货物6788.5件，结存金额为3381830.5元；4.2018年10月29日的报表一份，证明发生火灾时北京仓库结存货物6595.5件，结存金额为3312773.5元。马福生、苗厚运对移库单和托运单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均系丽馨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经一审法院询问，丽馨公司称其所承租的仓库面积为333平方米，并提供其公司员工与邵某的租赁合同证明，同时称其公司系生产和销售床上用品的企业，仓库内除了走路留的过道外其他地方均摆放有四至五层的货架，用于存放床上用品。双方均认可仓库层高4.5米左右。关于丽馨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与评估机构评估价格不一致的情况，丽馨公司称系因为2018年10月涉案仓库有进货和出货的情况，但评估机构没有考虑进去。经一审法院释明，丽馨公司坚持认为马福生系刘某劳务的接受方，与刘某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主张以侵权法律关系为基础要求马福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从过错上来看，对于本次火灾事故的责任负担问题，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北京市大兴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仓库起火原因为刘某进行气割引燃周边可燃物，故刘某系本案火灾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丽馨公司称马福生授意、指示、委托苗厚运对涉案仓库楼梯进行气割改造，系刘某实施引发火灾事故劳务的实际接收人，但丽馨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的仅是苗厚运的单方陈述，马福生对此并不认可，而根据刘某本人以及第三人苗厚运、涉案其他相关人郭某1、郭某2在刑事案件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刘某系由郭某1雇佣后在郭某2的指示下工作，而郭某1、郭某2均系苗厚运的员工，故刘某、郭某1、郭某2与马福生并无直接雇佣关系；从事实上来看，马福生与苗厚运就涉案仓库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苗厚运基于自己使用的需要对涉案仓库进行装修改造属应有之意，并无证据证明苗厚运系受马福生的委托改造涉案仓库，故丽馨公司主张马福生与刘某形成事实上的雇佣关系，要求马福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事实依据。其次，虽然马福生与丽馨公司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但马福生收取丽馨公司2018年9月、10月、11月的租金，双方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而在马福生与丽馨公司租赁关系存续期间，马福生又将涉案仓库整体出租给苗厚运，并在知道仓库存放有租户易燃货物的情况下准许苗厚运装修，在此情形下，马福生对于苗厚运的施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此外，房屋本身存在的消防安全隐患也是导致火灾迅速蔓延造成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故作为房屋建造人、出租人的马福生对于事故损失应承担一定责任。另外，丽馨公司自冒风险承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房屋，对损失发生亦有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损失。综上，法院认为丽馨公司、马福生对火灾事故发生均有一定过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确认丽馨公司自担5%的责任，马福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丽馨公司坚持在本案中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仅要求马福生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于剩余损失，由丽馨公司另行主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丽馨公司因此次火灾事故导致的实际物品损失应根据火灾发生后其向公安机关的报损情况、评估报告、丽馨公司的生产经营内容及租赁仓库的情况，同时结合丽馨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综合进行认定，对此，法院有以下几点考虑：首先，丽馨公司系生产床上用品的企业，其所主张的损失产品数额系6000余件，而丽馨公司承租仓库面积为333平方米，仓库层高4.5米左右，从仓库容量大小和仓储产品内容来看，丽馨公司主张损失产品6000余件符合常理；其次，丽馨公司提供的经公证的公司聊天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8年10月16日，蒋某曾向各销售网点发出当日的仓库货物统计情况，该报表虽然由丽馨公司自行制作，但系事故发生前丽馨公司内部经营所用，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当时仓库库存的真实情况；第三，根据丽馨公司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及其他材料，评估机构对丽馨公司主张的受损产品的价格进行了评估认定，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对于单位产品的评估价格，应当予以采信。应当指出，对于丽馨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数额认定问题，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证明标准，在实物经过焚烧严重毁损甚至灭失的情况下，不应过分苛求丽馨公司承担严格的举证责任。从实际情况来看，丽馨公司已最大限度的履行了举证义务，其主张的损害事实基本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此对其主张的合理部分应当予以确认。基于此，法院确认截至2018年10月16日，丽馨公司租赁仓库的库存货物金额为3381830.5元。丽馨公司主张在扣除2018年10月16日之后的部分出货之后，其物品损失金额为3312773.5元，该数额与其向公安机关的报损金额及评估机构确定的评估金额并不一致，经审查，系由于丽馨公司主张赔偿所依据的报表中有库存负值、进货及出货的统计所致，考虑到根据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6日之后丽馨公司各销售网点均有要货，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实际出货金额仅系丽馨公司所主张的61469元，而丽馨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损的金额低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故法院按照评估机构依据当时的报损情况所作出的评估结论确定丽馨公司因火灾所导致的物品损失为3246327.5元，加上因涉案仓库被烧毁，丽馨公司未实际使用租赁仓库所产生的2018年11月份的租金损失9000元，丽馨公司的财产损失共计3255327.5元，按照30%的责任比例，马福生应赔偿976598.25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马福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失共计976598.25元；二、驳回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为：马福生应否对丽馨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一审法院对诉争纠纷的责任比例与损失数额的认定是否得当。我国法律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还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对于诉争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论述如下：关于赔偿责任的主体及比例认定问题，本案中丽馨公司起诉的系侵权纠纷，该起火灾的发生系由不具备资质的施工人员刘某因违规使用气焊引起的火灾，此节有公安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佐证。而马福生作为仓库出租方及实际控制人，先收取了丽馨公司的房租后又将仓库整租给苗厚运并允许其进行改造施工，马福生作为出租人存在一房二租以及允许苗厚运施工改造过程中对丽馨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故马福生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及本案火灾的发生情况并据此认定由马福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且亦明确指出了丽馨公司对于剩余的损失问题可另行解决的处理方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马福生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及违背处分原则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丽馨公司上诉坚称马福生与刘某成立劳务关系，但未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马福生系雇主的上诉主张加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请求不予采信。故丽馨公司关于马福生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亦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无法支持。需指出：丽馨公司作为当事人有权利选择被告，此案中丽馨公司明确选择追究马福生的赔偿责任而未追究苗厚运之责任，故法院仅需审查马福生应否担责，从而本案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的情形。故马福生关于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论述如下：丽馨公司因火灾遭受损失的评估结论，系火灾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由公安机关委托第三方对损失进行的评估，评估过程中，由丽馨公司上报出库入库单等材料，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法院以该评估结论作为参考，对完全灭失无法还原客观真实的损失情况酌情认定了损失数额，并不违背法律规定，对此节本院不持异议。马福生提出关于不应以刑事案件损失数额评估结论作为民事赔偿数额认定标准的上诉主张，因火灾现场现已不具备另行鉴定的可能性，且原审法院亦是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做出的处理，故本院对马福生所提的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丽馨公司、上诉人马福生各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27.4元，由南通丽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561.4元（已交纳），由马福生负担13566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曙钊审 判 员 刘 洋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海桃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