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2刑终526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亭，男，1983年9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威县，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科迪速冻食品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20年1月4日被羁押，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东亭犯强奸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京0115刑初53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王东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东亭，审阅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审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东亭与被害人吴某（女，2006年3月出生）通过手机游戏认识并互加好友，2019年11月间，王东亭在明知吴某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其驾驶的车辆内及石景山小时代酒店客房内，多次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同年12月25日被害人报警，2020年1月4日，被告人王东亭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被害人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马某、侯某、张某的证言、北京小时代主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房记录、酒店监控录像、鸿坤广场地下停车场监控录像、手机游戏聊天记录截图、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人口信息查询单、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及被告人王东亭的供述和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东亭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多次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从重惩处。故判决：一、被告人王东亭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扣押在公安机关被害人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依法发还被害人吴某，扣押在公安机关被告人持有的苹果手机一部，证据保留。上诉人王东亭的上诉理由为：其未与吴某发生过性关系，一审认定其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王东亭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虽然王东亭到案后始终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但在案多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案发期间王东亭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事实；王东亭在二审阶段明确供称与被害人见面前已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其对于与被害人聊天记录中所涉两人发生性关系的内容，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认定王东亭犯强奸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王东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亭与被害人吴某（女，2006年3月出生）通过手机游戏认识并互加好友，2019年11月间，王东亭在明知吴某未满十四周岁的情况下，在其驾驶的车辆内及石景山小时代酒店客房内，多次与吴某发生性关系。同年12月25日被害人报警，2020年1月4日，王东亭被抓获到案。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被害人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在玩桃花源记手机游戏时认识一个自称王洋的男子。2019年10月的一天晚上，王洋开车来到我家楼下接我，在玩游戏时，王洋曾问过我多大年纪，我说自己13岁。王洋载着我到大兴区XX小区外的路上，在开车时，王洋又问了我是不是真的13岁，我再次确认自己是13岁。王洋停好车后来到后座上，问我是不是处女，我说是，之后王洋脱下我的裤子和内裤，与我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关系之后王洋说这个事情不让我告诉别人。第二天，王洋用微信联系我约见面，后开车到学校接上我，把车开到鸿坤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后，与我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王洋把我送回了学校。此后，王洋又在车上与我发生了两三次性关系。2019年11月份的一天，王洋把我带到酒店的一个房间里，与我发生了性关系。之后，王洋又与我发生过两三次性关系，都是王洋开车去我家接我，并在车里发生关系，最后一次发生关系，是在2019年11月中旬。每次见面时，王洋都开同一辆棕黄色河北牌照的大众轿车来找我，我和王洋发生性关系时均是不自愿的，王洋说过要跟我处男女朋友，平时也挺关心我的，我没有钱了，还会微信给我转钱，共转了大概7、8次，有七八百元左右，王洋还给我买过一部华为P30手机。第一次之后，我说以后不再发生了，但是每次见面王洋又会跟我发生性关系。当时我家人不想让别人知道，就没有及时报警，12月，老师发现我使用手机的情况，要跟我的家长谈话，我因为害怕就报警了。另经被害人吴某辨认，指认出王东亭就是对其进行强奸的男子。2.证人马某（吴某之母）的证言：2019年11月初，吴某的老师告诉我说吴某在学校玩手机，我没有给吴某手机用，遂问吴某手机的情况，在逼问之下，吴某说手机是一个男的给她的。我就让吴某把手机还给对方。11月的一天，吴某在家说锻炼身体，就出门了，当天晚上19时许才回家，她告诉我她和给手机的男子发生了关系。我很生气，跟吴某要了男子的电话，给男子打电话让他把手机拿回去，不要再和吴某见面了。第二天吴某上学后，我又给男子打了电话让他以后不要跟吴某来往了。吴某告诉我说她和那名男子发生了2次关系，是在男子的车里发生的，但实际上发生几次，我并不清楚。3.证人侯某的证言：2019年11月，吴某告诉我，她在玩网络游戏“桃花源记”时认识一个叫王洋的男子，后来吴某说男子叫王东亭。吴某还告诉我说自己第一次和王东亭见面是在吴某家小区，她上了王东亭的车，在车里王东亭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吴某说她反抗了，但具体怎么反抗的，她没有说。吴某还曾提到王东亭给她买了一部华为手机，这部手机，她在学校里用过，王东亭也给过吴某钱。2019年的一天，吴某用别的同学的手机跟家里打电话，说是和一名初三的学姐吃饭，其实是和王东亭见面，王东亭开车来学校接她，我看到吴某上了一辆车走了。事后吴某告诉我，王东亭带她去了宾馆，两人在宾馆发生了性关系。吴某跟我说总共和王东亭发生过7、8次关系，其中说的比较具体的就是上述这两次。4.证人张某的证言、北京小时代主题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房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酒店监控录像证明：王东亭于2019年11月10日9时52分办理入住北京小时代主题酒店8306房间，当日13时56分离开酒店。5.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及鸿坤广场地下停车场监控录像证明车牌号为×××的车辆停车情况。其中，2019年11月4日9时16分28秒，该车离开停车场，停车时间为12分钟；10时57分40秒，该车离开停车场，停车时间为29分钟；13时26分35秒，该车离开停车场，停车时间为1小时16分钟。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刻录光盘及手机游戏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调取深圳悦想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游戏ID为48***67的从2019年9月1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的游戏聊天记录，其中游戏ID：48***67（游戏昵称：山大王）与游戏ID：10***75（游戏昵称：洛瑶瑶°V）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日，洛瑶瑶°V问“你多高多重年龄”，山大王回复“我172、26了、150斤吧”，洛瑶瑶°V回复“我158、104斤、13”，山大王回复“这么小就这么高呀”“能长到180的，毕竟才13”“你那么小，万一我忍不住想和你上床咋办”，洛瑶瑶°V回复“会犯法的”“你真名叫什么、我叫吴璇”，山大王回复“王洋”。2019年11月5日22时34分，游戏ID48***67（游戏昵称：山大王）更改昵称为“＿王国老°”。2019年11月21日，洛瑶瑶°V“我妈还不知道，我第1次mei了。”＿王国老°回复“别特么说没用的”。2019年11月22日，洛瑶瑶°V“我都把第一次给你了、我害怕你不负责呢、我是真怕你不负责”，＿王国老°回复“以后不许提这个事、谁也不能说不能提”“我对你那么好，所以你什么时候都不能坑我害我、再特么傻也不能坑老公、记住了吗”，洛瑶瑶°V回复“嗯嗯”，＿王国老°回复“有些话打死都不能说的、无论上学还是工作了、你大了就明白了”。2019年11月22日，＿王国老°问“你还敢和我做那个吗”，洛瑶瑶°V回复“敢”，＿王国老°问“妈妈问在那做的吗”，洛瑶瑶°V回复“说了、车里”，＿王国老°问“还问什么了”，洛瑶瑶°V回复“没啥、做了几次、两次”，＿王国老°问“没问那天晚上做没做”，洛瑶瑶°V回复“没、我都说的早上”，＿王国老°“以后这事别提了、等你过了生日咱们再做、半年不碰你了”。7.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扣押王东亭持有的苹果手机1部，扣押被害人吴某持有的华为手机1部。8.北京通达法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通法鉴[2020]电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害人吴某持有的华为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9.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对涉案车辆（棕色日产牌轿车，车牌号：×××）及北京小时代主题酒店8306房间的勘验情况。10.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理、立案的情况。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拘留证、逮捕证证明：王东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单证明：被害人的基本身份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单、网上比对工作记录证明：王东亭的基本身份情况。14.上诉人王东亭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在2019年10月底，我约吴某见面，她给我发了位置，我就开车去大兴区XX小区楼下找她，我们去西红门鸿坤广场转了一会儿，然后她就回家了，我也回酒店了。第二天早上我去她家楼下接她，送她去了兴海学校，中午我开车去兴海学校接她，给她买了吃的，接着带她去了鸿坤广场的地下车库，我们在车里吃完饭就送她回学校，我也回家了。第三次在2019年11月初前后，我又约她见面，开车接她去石景山小时代酒店，当时我去前台开房，开好房后我把她带到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就去石景山公园玩，最后也送她回家了。在跟吴某见面之前通过聊天知道她上初中二年级，吴某的母亲打电话跟我说吴某现在13岁。我给她钱是因为感觉跟她聊得来，挺可爱的，其实是想放长线钓大鱼，等以后她长大了可以发展成情人关系。我在游戏聊天中对吴某说“你还敢跟我做那个么”的意思是问她还敢不敢跟我去石景山坐摩天轮。我在游戏聊天中对吴某说“妈妈问你在那做的吗”，吴某回答“车里”“两次”，这也是说的做摩天轮的事，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我在游戏聊天中说“等你过了生日咱们再做”“半年不碰你了”的意思是说等她过了生日再坐摩天轮，我之前牵过她手，也抱过她，吴某母亲联系我后，我不想和她来往了，我就这么说了。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辞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王东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并供认其在与被害人吴某见面前就知道被害人是十三周岁。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东亭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从重惩处。关于王东亭所提其未与吴某发生性关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害人吴某为年满十三周岁的未成年人，对于自身经历具备基本是非判断和正确表达能力，其对于与王东亭相识、王东亭多次与其发生性关系等的关键事实陈述稳定、清晰，相关内容能够与在案证人证言、聊天记录、停车场监控录像、酒店住房记录及监控录像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案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认定王东亭明知被害人系幼女，仍多次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犯罪事实。王东亭对其与被害人聊天记录中的相关内容所作辩解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案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吴某2诬告陷害王东亭的动机和理由。综上，王东亭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的书面审查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王东亭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王东亭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在案扣押的物品所作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东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平审 判 员  陈光旭审 判 员  艾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祁 欢书 记 员  华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