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8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吉林万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某3，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某，吉林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某，住吉林省白山市。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3、原审第三人李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某1的诉讼请求，驳回张某3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2019）吉06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及(2020)吉06民终94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涉及两个民事法律关系，即张某1与张某3之间形成真实合法有效的兑店合同关系，此项合同约束的权利义务人是张某1和张某3，以及张某3与李某形成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该项合同约束的是张某3与李某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述两个合同生效后，张某1将房屋按照约定滕让并交付给张某3，已经完全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张某3因李某违约拒绝将房屋租赁给张某3，而拒不接收张某1交付的房屋，是李某的公然违约失信直接造成的，张某3不能实现租赁合同目的的过错方是李某，张某3应当依法向李某主张违约责任并追偿因李某违约给张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认为兑店协议的当事人是张某3和张某1，合同效力直接约束二人，因李某对张某3的违约，未将房屋租赁给张某3，应当由张某1承担违约责任错误。已认定是李某违约，而且张某1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一审判决却将李某的违约责任转嫁给张某1，明显是在践踏我国民事法律所保护的公平诚信交易原则，严重损害司法判决的公平公正和公信力，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张某1的上诉请求。   张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张某3给付张某1兑店欠款3万元；二、判令张某3承担案件受理费。   张某3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张某3与张某1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二、请求判令张某1返还给张某3已支付的店面转让款7万元及自2019年8月25日至全部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依据支付7万元的时间第二天起算）；三、案件受理费由张某1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3放弃利息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租赁李某所有的案涉门市房。张某3与张某1协商10万元的价格承兑案涉房屋。2019年8月24日上午，张某3、张某1、李某三人协商房屋转租事宜，李某同意张某1将案涉房屋转租给张某3，李某与张某3口头约定，房屋租赁合同一年一签，房屋每月4000元，抵押4000元，并约定于2019年9月1日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同日下午5时左右，张某3向张某1支付兑店款7万元。同年9月1日，张某1向张某3交付房屋时，张某3以李某不同意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张某3为由，未接收到房屋。现李某已将案涉房屋另租他人。张某3诉张某1、李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吉06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张某3的诉讼请求。张某3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20）吉06民终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一是兑店协议中张某1与张某3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如何，二是李某未实际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张某3，是否会直接导致兑店协议目的不能实现，三是兑店协议的解除，张某3、张某1、李某各自的法律责任问题。根据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6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及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民终94号民事判决和张某1提供的视频录像可以证明张某3与张某1之间兑店协议合法有效；张某1、张某3、李某三人对涉案房屋转租达成了一致。本案中，兑店协议张某1的义务是履行协商李某将涉案房屋转租于张某3，并交付张某3使用；张某3的义务是按双方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兑店价款，并按约定承租该涉案房屋。本案中，经张某1协商李某与张某3就房屋租赁达成了一致，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李某未将案涉房屋租赁给张某3使用。该兑店协议的合同目的是张某3合法租赁并使用该涉案房屋，张某1取得10万元兑店款，因李某的违约致使张某3无法租赁并使用该涉案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兑店协议的当事人是张某3和张某1，合同的效力直接约束二人，因李某对张某3的违约，未将房屋租赁于张某3，应当由张某1承担违约责任；由于李某已将涉案房屋租赁他人用于经营，属于其它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所以对张某3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张某1基于李某的违约行为所受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张某1主张本案已由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属于重复起诉，因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民终94号民事判决中认为张某3主张张某1不当得利是主张法律关系不正确，可另行依据张某3、张某1、李某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所以对张某1的该主张，不予确认。据此，张某1要求张某3支付兑店欠款3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某3要求解除与张某1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及张某1返还张某3店面转让款7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一、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张某3与张某1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三、张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张某3兑店款70000元。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张某1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张某1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张某3诉张某1、李某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吉0602民初2439号民事判决，认定张某3与张某1协商以10万元价款转兑案涉房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转租行为已经房屋所有权人李某同意，张某3与张某1的兑店协议合法有效。张某3与李某于2019年8月24日就案涉房屋达成的口头房屋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张某3未能租赁案涉房屋系李某违约所至，张某3向张某1主张返还兑店款7万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院（2020）吉06民终94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一审时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过程中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而张某3一审起诉时称“三方经协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在审理过程中，亦未提出返还兑店款7万元是基于合同的解除、还是合同的撤销，在二审上诉时主张“张某3与张某1协商时仅是口头协商，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张某1系无权处分。张某1擅自将房东的房屋转兑给张某3，没有取得房东李某的追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张某3明确其主张返还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张某1提供的视频录像及电话录音，能够证明张某3与张某1之间就店面的转兑，张某3、张某1与房东李某之间就涉案房屋转租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一致，张某3与张某1之间形成了店面转兑合同关系，张某3、张某1与房东李某之间形成了房屋转租合同关系。张某3现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要求张某1返还7万元兑店款，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主张不予支持。其可依据与张某1、李某之间的合同关系，另行主张维权，是否得到支持待审理后确定。因张某3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法院认定不致，一审在查清事实后，应当向当事人释明。一审法院没有释明，并以合同纠纷为基础裁判不当，但并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故本案应予维持。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某1和张某3经房屋所有权人李某同意，双方达成房屋转兑协议，将张某1租赁经营的房屋以10万元价款转兑给张某3经营，张某3支付了张某17万元兑店款后，张某1依约将房屋倒出给张某3时，因李某违反约定不同意租赁给张某3经营，致使双方的转兑协议未能履行，故张某1要求张某3给付剩余兑店款3万元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某3要求张某1返还7万元兑店款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判决且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张某3要求张某1返还7万元兑店款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判决不予支持且已生效，现张某3反诉要求张某1返还7万元兑店款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中“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审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解除张某3与张某1签订的店面转让合同；”   二、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张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张某3兑店款70000元。”   三、驳回张某3要求张某1返还兑店款70000元的起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00元，由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审判员迟吉岩审判员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陈静书记员戴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