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瑞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地区汉石桥村汉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60946667R。法定代表人：冀用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伽，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瑞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玉伽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5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博瑞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被上诉人李玉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瑞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改判为博瑞朗公司给付李玉伽货款431590.5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李玉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1%的税率并不是双方认可的最终结算的税率。按照国家税收政策，任何一笔交易在2019年4月之前增值税率是16%，城建及教育附加税为1.6%，企业所得税为25%，综合税率是42.6%；2019年4月份以后，增值税调整为13%，其他不变，综合税率是39.3%。如果按照李玉伽陈述的21%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的话，博瑞朗公司是亏损状态，违背公平原则，不符合常理。二、21%的税款并不包括服务费。结合李玉伽提交的2019年4月24日、2019年7月3日与博瑞朗公司的对账单显示，21%为税金，并不包含服务费，且李玉伽提交的所有证据中，仅有此二份证据注明了21%的性质，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税金和服务费，缺乏法律或事实依据，侵害了博瑞朗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故博瑞朗公司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维护博瑞朗公司的合法权益。李玉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瑞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玉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瑞朗公司向李玉伽支付49.5万元人民币货款；2.博瑞朗公司向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开具1575000元发票；3.本案诉讼费由博瑞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玉伽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的与冀波的对账单显示：1.人民医院回款后冀波直接扣除李玉伽4根支架回款（预计本次回款有18根，其中4根为李玉伽）；2.北医三院回款后冀波扣除李玉伽2根支架回款（预计本次回款有3根，其中2根为李玉伽）；3.扣除前两项后李玉伽还应付72550元；4.江苏给元海发票退税（7241+4344）=11585，退冀波一半应为5792元；5.郑春取货URS一根12500元；6.给人民医院开发票5根税金（高出按照21%）34125元。以上合计72550+5792+12500+34125=124967元。冀波收到元海退还20万保证金后应付李玉伽；所以应支付李玉伽：200000-124967=75033元。至今账目清楚。博瑞朗公司认可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李玉伽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5月9日的与冀波的对账单显示：1.45000+315000=360000（合计8根）；2.360000-90000=270000（6根）；3.扣除存票部分：12500*6=75000；4.270000-75000=195000；5.195000*21%=40950；6.元海退税5792（上交未扣除）；7.合计应交：40950+5762=46742。博瑞朗公司认可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李玉伽提交的日期为2019年7月3日的与冀波的对账单显示：TO：冀总人民医院7月2日总账明细：URS-0-R-10-120*12根，1.45000*12根=54万；2.12500*12根=15万；3.54万-15万=39万；4.39万*21%=81900；5.税金为81900元；6.回款到账后应付李玉伽人民币54万元。博瑞朗公司认可该对账单的真实性。诉讼中，博瑞朗公司否认与李玉伽之间系挂靠经营关系，认为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双方的合作并没有书面协议，关于服务费及税金的问题双方一直是按照21%进行结算的，只不过博瑞朗公司不认可21%是全部的结算税率总和，还有部分应该在年底企业所得税税率计算时进行结算，但是对于该部分主张，博瑞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诉讼中，李玉伽称其向博瑞朗公司主张的49.5万元货款的计算过程如下：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6月26日，李玉伽通过博瑞朗公司向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实际供货94盒尿路支架系统，每盒单价4.5万元，总销售额423万元，已全部供货完毕，现人民医院向博瑞朗公司打回货款。应回款423万元，据李玉伽了解，已经回款两笔，分别是2019年8月14日回款22.5万元，2019年12月12日回款36万元，共计58.5万元。该58.5万元按照正常程序博瑞朗公司应该给付李玉伽，因为李玉伽与博瑞朗公司之间有两盒换货的情况，这两盒的货在李玉伽处，所以李玉伽自愿扣除该两盒的费用9万元，剩余49.5万元就是在本案中主张的金额。诉讼中，博瑞朗公司称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确实于2019年8月14日回款了22.5万元，2019年12月12日回款了36万元，共计58.5万元，该58.5万元全部在博瑞朗公司账户。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实际使用的确实是94盒尿路支架。李玉伽和博瑞朗公司之间交易的模式确实是李玉伽把货交付给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将货款支付到博瑞朗公司账户，博瑞朗公司再把收到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回款直接给付给李玉伽。李玉伽主张的49.5万元针对的是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使用的11根尿路支架的回款，这11根每根按照13500元计算，成本为148500元。49.5万元减去成本148500元等于346500元，该346500元乘以14.3%的增值税附加，加上346500元乘以25%的企业所得税附加，这两项加起来是136174.5元，该136174.5元需要从49.5万元里面扣除，扣除后金额为358825.5元。再加上李玉伽已经给博瑞朗公司给付了21%的税点，款项是72765元（72765元的计算方式是：（49.5万元-148500）*21%=72765），加上该72765元结果最终是431590.5元，该431590.5元博瑞朗公司同意给付给李玉伽。针对博瑞朗公司陈述的该计算方式以及扣除的相关税率，双方没有签署书面的协议，是口头达成的约定，对此博瑞朗公司也没有书面证据提交。诉讼中，李玉伽称按照双方的约定，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给博瑞朗公司回多少款，博瑞朗公司就应该给付给李玉伽多少款，李玉伽另外支付博瑞朗公司21%的税点。关于该21%的税点，博瑞朗公司也已经陈述认可收到该款项。21%的税点指的是开票金额的增值税及服务费，其中服务费就是挂靠费。诉讼中，双方同意该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同时李玉伽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博瑞朗公司给付李玉伽货款49.5万元；2.诉讼费由博瑞朗公司负担，并放弃其他诉讼请求。诉讼中，李玉伽称博瑞朗公司所陈述的在49.5万元中扣除相应的税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双方也没有对此进行书面或口头约定，博瑞朗公司也没有相应的证据提交。另外关于21%税点的问题，除了增值税相应的税点，其他的就是李玉伽挂靠在博瑞朗公司的挂靠费也就是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虽然未签署任何的书面合同或协议，但博瑞朗公司自认其与李玉伽的交易模式系李玉伽把货交付给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将货款支付到博瑞朗公司账户，博瑞朗公司再把收到的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的回款直接给付给李玉伽。结合李玉伽及博瑞朗公司在庭审中同意明确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就李玉伽与博瑞朗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认可北京大学人民医院实际使用了94盒尿路支架，亦均认可北京大学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14日向博瑞朗公司账户回款22.5万元，于2019年12月12日向博瑞朗公司账户回款36万元，共计回款58.5万元。双方分歧在于李玉伽认为该58.5万元回款应全部归其所有，但其自动放弃其中9万元的换货款，只主张49.5万元，相关需要支付给博瑞朗公司的税费及服务费已经按照21%的比例全部支付完毕。而博瑞朗公司虽然认可李玉伽已支付完21%的税点，但是其认为李玉伽应支付给博瑞朗公司的全部税点应该是14.3%加上25%共计39.3%，因此在应付给李玉伽的49.5万元中还应当扣除李玉伽未付的税点部分的差额，其自行计算出以49.5万元为基础扣除未付税点部分的差额后，最终应付给李玉伽的款项为431590.5元，但是其对于该部分应当扣除税费的陈述，博瑞朗公司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博瑞朗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关于服务费及税金的问题一直是按照21%进行结算且该21%李玉伽已付清，在博瑞朗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实际是按照39.3%的进行结算的前提下，对于博瑞朗公司的该部分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玉伽主张博瑞朗公司给付货款49.5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博瑞朗公司给付李玉伽货款49.5万元，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博瑞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冀波变更为冀用建，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博瑞朗公司与李玉伽的结算标准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玉伽主张21%的税点已包含增值税与服务费，博瑞朗公司虽承认李玉伽已支付21%的税点，但不认可21%是全部结算税率的总和，其认为李玉伽应向博瑞朗公司支付的全部税点应为39.3%。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庭审期间博瑞朗公司认可李玉伽提供的其与时任博瑞朗公司法定代表人冀波之间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双方之间的服务费与税金问题按照21%来结算。现博瑞朗公司主张实际应以39.3%予以结算，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难以采信。博瑞朗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博瑞朗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并提交了李玉伽涉嫌刑事犯罪的立案告知书。经法庭询问，李玉伽涉嫌职务侵占的犯罪线索与本案事实之间不存在关联，故本院对博瑞朗公司申请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准许。综上，博瑞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元，由北京博瑞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