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1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杰甫，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余芬，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珊珊，江苏轩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因与被上诉人王杰甫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4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王杰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案涉款项是王杰甫自愿交给上诉人的，当时双方母亲李翠兰及上诉人妻子王某也在场，且当时王杰甫意识清醒，是王杰甫自己按密码转款，其不知道王杰甫的银行卡密码是不可能转走钱的，王杰甫并未受到上诉人的任何胁迫。王杰甫在生病期间，上诉人为了照顾其生活而导致被单位除名失业，并为其垫付了部分费用，王杰甫也曾认可要给上诉人一定的补偿。王杰甫辩称，被上诉人因在事故发生后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且在病历中医生记录多次联系家属拒绝带患者回家。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理由将自己的所有财物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认为案涉钱款是被上诉人自愿交付的，但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证人明确表示不知道案涉钱款是如何分配的，甚至上诉人口中所称其母亲保管的部分钱款也被用于上诉人儿子结婚。综上，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王杰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返还140751.42元及利息（以140751.4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6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判令王**返还21232.07元及利息（以21232.0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杰甫与王**为兄弟关系。2018年5月25日，王杰甫突发脑出血，因病危在江苏省人民医院治疗，王**在检查知情同意书上家属处签字。2018年6月14日，王杰甫的病历上载明“患者神志清，要求回家。多次联系家属拒绝带患者回家。建议患者返家后静养，病情恶化及时就诊。一周后神经内科、神经外科门诊复查”。2018年6月15日，王杰甫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向王**转账支付140751.42元。2018年6月21日，王杰甫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向王**转账支付21232.07元。2019年5月20日，王杰甫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为“省人民医院外招商银行，称弟弟将自己十几万元拿走了，询问情况不详。报警人是老年人，说不清楚情况，称自己在华侨路，需要民警处理。”2019年5月22日，王杰甫又向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宁海路派出所报警，报警内容为“北京西路73号招商银行，报警人称银行卡内的钱被弟弟私自转走了14万元，联系不到弟弟。民警到现场，经了解系报警人于去年6月21日在母亲、弟弟王**（电话：182××******）和弟媳陪同下取钱，取后没有交给他，据银行流水显示仅为21232.07。告知有事好商量，协商不成依法起诉维权。”2019年6月24日，王杰甫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王**返还原物一案，要求王**返还上述两笔银行转账款161983.49元，后该案以王杰甫撤诉结案。2019年9月17日，王杰甫又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王杰甫提交中国银行南京东宝路支行2018年6月15日智能柜台视频截图3张，该3张截图显示王**一人在智能柜台机上进行转账操作，拟证明王**将其名下140751.42元存款转走，其不在场，该笔转账未经其同意；经质证，王**对3张视频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陈述当时除其在现场外，取钱时王杰甫、双方母亲李翠兰及其妻子王某也在场，且当时王杰甫意识清醒，是王杰甫自己按的密码转的钱，其不知道王杰甫的银行卡密码是不可能转走钱的。一审法院前往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城西支行调取2018年6月21日王杰甫名下账户转账21232.07元的相关材料，银行提供当时转账操作单打印件1张，该单上客户签名为“王**”。经质证，王杰甫对该操作单真实性无异议，并陈述当时转账时其刚出院，精神状态不好，其只记得王**叫其按密码其就按了，王**就把该笔钱取走了；王**对该操作单的真实性无异议，陈述当时转钱时是王杰甫操作的，因王杰甫签字手抖，银行工作人员就让其代签字。王**提交案外人王杰甫出具的收条1张、房租收条2张、交通费发票14张、王杰甫2018年6月21日的医疗费发票3张、客车车票4张、超市购物发票4张，拟证明其为王杰甫垫付了部分费用，案涉161983.49元是王杰甫自愿转给其的，经王杰甫同意的情况下做了如下分配和使用：80000元由母亲李翠兰保管，用作王杰甫今后养老、看病的费用；2万多元是用作王杰甫出院后回家的花费；10000元给了另一个兄弟王兴甫，因王兴甫在王杰甫发生车祸后也照顾过王杰甫三、四个月；40000元给了其（包括其为王杰甫垫付的8000元房租和2000元律师费，以及补偿其在王杰甫住院期间照顾王杰甫的30000元）；10000元补偿其妻子王某，因王某也在王杰甫住院期间照顾过王杰甫。经质证，王杰甫对租金收条予以认可，同意扣除8000元租金；对医疗费发票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因不能核实为王杰甫所用；认可王兴甫照顾其十一天、王**照顾其若干天、王某照顾其十天。王**还申请其母亲李翠兰到庭作证，陈述案涉161983.49元款项是王杰甫自愿给王**的，转账时其都在现场，其保管了该款项中的8万元，因王杰甫欠王**钱，后该8万元已用于王**儿子结婚；王**妻子王某到庭作证，陈述2018年6月15日在中国银行转140751.42元时其在现场，是王杰甫自己进行转账操作的。经质证，王杰甫认为两位证人证言均体现王**未经王杰甫同意拿走了案涉161983.49元款项。一审审理中，王**未能就王杰甫自愿支付其161983.49元并同意其所陈述的分配使用方案进一步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案涉161983.49元转账发生在王杰甫脑出血病后，且王杰甫提交的中国银行南京东宝路支行智能柜台视频截图及法院调取的招商银行南京分行城西支行转账操作单，可以证明上述款项的两笔转账均有王**的操作或参与，而王**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王杰甫系自愿给付案涉161983.49元款项给其，故法院认为王**占有案涉161983.49元款项没有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王**辩称案涉161983.49元款项均系王杰甫自愿支付给其，并同意其陈述的分配和使用方案，对此仅有其母亲李翠兰和妻子王某的证言，除此之外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王**的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王**辩称其垫付了王杰甫部分费用，王杰甫应当予以补偿，综合考虑双方的亲属关系、王杰甫多次住院并承认王**、案外人王兴甫和王某照顾其的事实，且王杰甫认可王**代其支付的8000元房租，法院对王**的上述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对其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律师费、房租费及护理费予以部分支持，扣除上述费用后，法院酌定王**应当返还王杰甫14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法院酌定利息起算时间为王杰甫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4日）。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杰甫14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6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杰甫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杰甫的银行账户向王**的银行账户转出案涉两笔款项后，王杰甫的银行账户余额为零，且名下无其他银行存款；王杰甫与前妻离婚后一人独自生活，无子女。二审中，上诉人王**再次申请其母亲李翠兰出庭作证，李翠兰陈述的内容主要为：王杰甫账户向王**账户的2次转款其均一起去了银行，当时转款是为了将王杰甫账户的钱取出来给王杰甫看病，王杰甫脑出血后期还需要治疗；王杰甫脑出血住院期间的护理是王**和妻子王某负责的，营养费也是王**出的，所以这个钱王杰甫应当支付给王**；王杰甫在2016年出了交通事故受伤，也是王**和妻子王某负责护理的；王杰甫应该和王**把账算一下，王杰甫还差王**八、九万块钱。上诉人认可证人的陈述。被上诉人对证人陈述的部分内容不认可，被上诉人2016年因交通事故受伤已经获得了赔偿款，应当支付给王**的费用早已支付，与本案无关；证人陈述再次证明了此笔款项是用于被上诉人治病用的，但是目前看来此笔款项转走之后并没有用于被上诉人王杰甫的医药费用，而且私底下还被上诉人挪用了。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证据表明，王**实际参与和操作了该两笔转账，王**虽辩称该转账系经王杰甫同意而进行，但因案涉161983.49元转账发生于王杰甫脑出血病后出院之初，此时王杰甫处于较为弱困的状态，而王杰甫事后又就该两笔转款报警求助并提起本案诉讼，故王**应对本案所涉款项系王杰甫自愿给付承担举证责任。因王**仅提供了其母亲李翠兰和妻子王某的证言，而该两名证人均与王**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而王**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占有案涉款项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该认定适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返还的金额，王**抗辩其存在垫付款项及护理王杰甫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杰甫生病期间由王**及案外人王某和王兴甫护理、王**代为垫付8000元房租以及为王杰甫支付部分医疗费等事实，扣除该部分费用后，酌定王**应返还王杰甫140000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王**上诉称被上诉人王杰甫尚欠其八、九万元，双方应当进行结算，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礼苋审判员  赵珺珉审判员  李明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