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月林，男，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洋，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艳，女，197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洋，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王串场容彩里**楼底商。法定代表人：管红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津龙，天津律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月林、李洪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士达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2民初1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月林、李洪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被上诉人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已经为生效法律文书所否认，起诉是为了否定之前法院的判决结果。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二上诉人不能证明收取290000元所具备的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不符合事实，本案290000元由4笔构成，都属不当得利不符合常理，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290000元系被上诉人支付二上诉人已经完成的工程劳务费，现在被上诉人还拖欠二上诉人大量工程劳务费。本案起因系上诉人王月林曾经在另案中起诉益德成（天津）闻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德成公司）和被上诉人，惹怒了两个公司的负责人，二者因此联合造假，欺骗法庭。另外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博士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博士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王月林、李洪艳返还2900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月林、李洪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管红升系博士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红升与王xx系夫妻关系。王月林与李洪艳系合伙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其中王xx名下账户于2016年12月21日向李洪艳名下账户转账80000元、管红升名下账户于2016年2月5日向王月林名下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向王月林名下账户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10月8日向王月林名下账户转账10000元。2019年，就王月林（该案原告）与益德成公司（该案被告）、博士达公司（该案第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6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月林作为西沽公园益德成项目实际施工人，于2016年对该项目进行了施工，王月林与益德成公司未签订书面的建设施工合同。因博士达公司在陈述中表述“义务帮助”“负责部分辅助性工作”，对益德成公司与博士达公司就该项目构成转包关系未予认定，对益德成公司与博士达公司之间涉案资金往来为西沽公园益德成项目工程款未予认定，判令益德成公司向王月林支付剩余工程款211844元。益德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民终50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载明根据益德成公司及博士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结合博士达公司向王月林付款的时间节点以及博士达公司与王月林之间尚有其他项目款项往来等事实，对博士达公司主张受益德成公司委托向王月林支付的4笔款项（王xx于2016年12月21日向李洪艳转账80000元、管红升于2016年2月5日向王月林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2月6日向王月林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10月8日向王月林转账10000元）系西沽公园益德成项目的工程款未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述三个条件需同时符合才能构成重复起诉，本案与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2334号以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5092号案件诉讼请求不一致，故原告本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被告主张原告构成重复起诉应予以驳回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29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方收取原告290000元，关于诉争290000元的性质，原告曾主张系其受益德成公司委托向王月林支付的西沽公园工程的部分工程款，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被告方主张本案2016年2月5日转账的100000元以及2016年2月6日转账的100000元共计200000元记载于原告书面材料下方“2016年2月24日，付工费207000元”，以及该页上方“需扣除付小乔款7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方亦未进一步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被告方对收取原告方290000元不持异议，且不能证明收取该款项具备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原告要求被告方返还给付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准予。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方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故被告方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原告主张的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二被告应如何承担给付义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二被告系合伙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对合伙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二被告应当连带给付原告29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9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月林、李洪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9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290000元为基数，连带支付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天津博士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0元、保全费1970元，共计7620元，由被告王月林、李洪艳连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王xx书写信息、被上诉人员工证明、照片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上诉人王月林收取被上诉人290000元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曾在另案中主张系其受益德成公司委托向上诉人王月林支付西沽公园工程的部分工程款，上诉人王月林对此予以否认，生效判决对此亦未予认定。现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二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抗辩上述费用为被上诉人支付其其他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占有上述费用没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王月林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其返还被上诉人290000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自认系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对上述款项负连带责任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重复诉讼问题，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诉讼的条件，二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时效问题，在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2334号及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5092号案件审理期间，上诉人王月林与被上诉人就本案款项性质发生争议，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时效，且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二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月林、李洪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王月林、李洪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郭晓悦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