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7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经营者叶益平，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阙延强，浙江松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龙里县冠山街道太平寺**。法定代表人陈曦，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杨照，贵州晟仲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以下简称长远食用菌基地）因与被上诉人龙里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里县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6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叶益平、叶长标（乙方）共同与龙里县村民李英（甲方）签定《租田合同》，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该村猫猫头1.5亩土地出租给乙方用于养殖业，并于2014年登记注册成立长远食用菌基地，办理了《营业执照》，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龙里县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经营者为叶益平，经营范围食用菌菌种及菇类生产及销售。龙里县政府因建设“贵州龙里水乡生态城?龙溪谷项目”，拟征收龙里县龙山镇莲花村部分土地，长远食用菌基地位于龙里县政府的拟征收范围内。2016年11月30日，龙里县政府委托测绘单位贵州智强房地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房屋装修、附属设施及地面构筑物情况进行测绘后制作的《房屋调查表》载明：一、总用地面积：706.77㎡，其中：1.房屋占地65.84㎡；2.简易棚占地413.12㎡；3.简易房占地18.36㎡；4.水泥地坪209.45㎡。二、内装修：1.铝合金窗4.88㎡；2.铝合金门10.64㎡；普通灶台3.94立方米。三、房屋附属设施：1.水户1户；2.电户1户；3.卫星接收器1个；4.简易棚413.12㎡；5.简易房18.36㎡。四、地面构筑物：1.水泥地坪209.45㎡；2.水池9.54立方米；3.空心砖围墙7.41立方米。该《房屋调查表》中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载明：房屋砖木结构65.84㎡，第一个简易棚245.82㎡，第二个简易棚100㎡；第三个简易棚67.30㎡，简易房18.36㎡，调查表上无长远食用菌基地人员签字。2016年12月7日，龙里县龙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山镇政府）向叶长标户作出《限期停产通知》，告知因相关项目建设需要征收其户经营的食用菌种植基地，告知其接到该通知之日起停止一切生产经营活动，否则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庭审中，长远食用菌基地代理人叶长标认可其收到该《限期停产通知》，其收到后未立即停止生产，直到2017年4月份因雨季的到来才停止生产。2017年1月16日，龙里县政府印发的龙府发〔2017〕1号《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的通知》，载明：补偿范围龙里县城市建设规划红线范围内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其中室内、室外装修、附属设施以及其他补偿标准明确为：1.普通灶台1**元／立方米；2.铝合金门窗150元／㎡；3.空心砖围墙220元／立方米；4.室外水泥地坪50元／㎡；5.室外水池按容积150元／立方米；6.有线电视移户（立户）460元／户；7.独立水表移户（立户）450元／户；8.独立电表429元／户。拆除临时建筑和其他附属建筑补偿标准为：1.砖木结构420元／㎡；2.空心砖木结构400元／㎡；3.石混结构410元／㎡；4.石木结构390元／㎡；5.土木结构290元／㎡；6.其他简易结构80元／㎡。2017年9月16日，龙里县政府为建设“贵州龙里水乡生态城?龙溪谷项目”作出龙府房征决字〔2017〕10号《龙里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0号征收决定），确定龙里县房屋产业征收局为征收部门，龙山镇政府为征收实施单位，征收范围为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等区域，并将《龙里县龙山镇莲花片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莲花片区征收补偿方案》）作为附件予以公告。虽该征收决定因龙里县政府未经法定征地审批程序作出而被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但龙里县政府对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房屋补偿均系按照该方案实施。该方案中货币补偿安置附属设施征收补偿载明除按本指导标准支付房屋、装修、附属物（具体详见附表1-6）等补偿，可按照《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龙府发〔2017〕1号进行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补偿，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不含附属房屋），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临时过渡安置补偿，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计算（不含附属房屋），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给予一次性补偿；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30元／㎡／月一次性给予3个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选择货币补偿安置方式的奖励补助，以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按其补偿总金额的12%计算，给予被征收人一次性奖励。附件1《龙里县莲花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1400元／㎡，简易结构150元／㎡；附表2《龙里县莲花片区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补偿指导标准》载明：1.有线电视460元／户；2.独立水表450元／户；3.独立电表429元／户；附表3《龙里县莲花片区域内地上附着物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空心砖围墙220元／立方米；附表5《龙里县莲花片区域内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及房屋装修补偿指导标准》载明铝合金门窗150元／㎡。2017年9月18日，龙里县政府拆除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房屋及附属设施之前，龙山镇政府委托龙里县公证处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大棚、住房进行了现场查看和摄影、录像以作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将录像资料刻制成母、子光盘各一张，并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2017）龙证字第137号《公证书》。2017年9月26日，龙里县农村工作局依据龙山镇政府函对长远食用菌基地食用菌目前生产情况进行农业技术认定，通过现场查看同时从菌包中随机抽取其样本，对该户食用菌菌包产菌情况进行认定，将长远食用菌基地食用菌生产情况评定为：1.食用菌种植基地生产棚内共有食用菌菌包约4000余包，菌包已停止生产，大部分菌包已开始溃烂；2.菌棚内，生产环境疏于管理，十分杂乱；3.食用菌已全部采摘结束，从现场查看，该基地菌包已停止生长鲜菌，食用菌已停止生产。同日，龙山镇政府工作人员在在场人员的见证下，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财物进行清点登记后制作的《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物资清点清单》载明：1.旧电视机4台（2台液晶、2台老式）；2.旧电脑显示屏1台；3.电风扇1台；4.旧木质写字台1台；5.旧水泵（小型）1台；6.旧粉碎机（小型农用）1台；7.旧台秤（小型）；8.小长桌1张；9.竹椅3张；10.保温瓶2个；11.木凳1张；12.塑料桶3个；13.水壶2个；14.蜂窝煤炉1个；15.旧吊扇1个；16.脸盆1个；17.酒坛1个；18.焊条1盒；19.碗筷盆1桶；20.竹筐2个；21.旧电线7圈；22.旧雨伞1把；23.旧便携式购物小车1个；24.洗衣粉1袋；25.衣、被2包；26.铁铲4把；27.灰钯（耙）1把；28.砧板1块；29.独轮车1辆；30.杂货（砖刀、瓶子等）1包；31.旧卫星接收机1个。同日，龙里县政府组织龙山镇政府人员拆除了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养殖基地的房屋及养殖设施。2018年3月28日，长远食用菌基地以龙里县政府拆除其房屋行为违法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违法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黔27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龙里县政府于2017年9月26日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位于龙里县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龙里县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8）黔行终1836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1日，长远食用菌基地以邮政快递方式向龙里县政府寄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龙里县政府赔偿因实施违法拆除行为而给其造成的损失。龙里县政府于次日签收该赔偿申请后至本案诉讼时未作出赔偿决定。长远食用菌基地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龙里县政府对非法拆除其用于生产、经营的房屋370㎡恢复原状（若无法恢复原状，按周边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1700元／㎡计赔）；2.对其被非法强拆的附属房屋及建筑物91㎡恢复原状（若无法恢复原状，按重置成本价2480元／㎡计赔25.32万元）；3.赔偿其因房屋被违法拆除所遭受的财产等损失95万元（详见财产损失清单）；4.赔偿其停产停业损失125万元；5.赔偿其合理维权的律师费用15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所占土地的征收补偿款，龙里县政府已经发放给土地使用权人李英。龙里县政府清点登记的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住宅房屋内的屋品，拆除前，龙里县政府将其搬离存放于莲花村懂下桥组的租赁房屋内。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养殖基地内的菌包拆除前龙里县政府未进行搬离。庭审中，长远食用菌基地明确其提交的生产基地拆除前的照片拍摄时间系2016年11月；其主张的第一个生产用房内的菌包系其于2016年11月底至12月份做好的菌包，2017年5、6月份可以出菇，被雨水冲倒；生产大棚内的菌包系正在出菇的菌包。2020年3月24日，经组织诉讼双方对龙里县政府搬离保管的长远食用菌基地屋内物品进行现场清点，经清点，龙里县政府保管的物品与搬离时登记的物资清点清单载明的物品项目及数量相一致，长远食用菌基地亦予以认可，只是认为不是其全部物品，且物品已损坏。基于诉讼双方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菌包（棒）价值认定分歧过大，又缺乏统一的市场价格标准，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4日、3月26日分别对辖区范围内2家培养香菇、平菇（冬菇）食用菌同类企业进行了实地走访了解。经了解，香菇系木腐菌，菌包的成本价格与菌包的重量相关，6斤重的完好菌包成本价格约为3.5元-4元，7-8斤的成本价格约为5元左右；菌包的成活率达90%左右；香菇菌包的生产周期达6个月左右。平菇（冬菇）系草腐菌，5-6斤重的平菇菌棒的成本价格约为4元左右；香菇菌包的生产周期为6个月左右。出菌包是指菌棒接种后到菌丝长满，培养成熟的整个过程，出菌包时要通风、适温。菌包是否发生霉变主要从菌包的外观颜色进行判断，如表面呈绿色、黄色则为菌包发生霉变，菌包饱和且颜色完全呈白色则为完好的可以用于出菇的菌包。菌包夏季如管理不善易发生霉变。香菇、平菇菌种的市场价格约为5元/个。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且由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龙里县政府强制拆除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长远食用菌基地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龙里县政府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义务，长远食用菌基地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因案涉房屋及生产用房等附属设施已被拆除，客观上已无法恢复。故，长远食用菌基地要求恢复原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龙里县政府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五项赔偿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长远食用菌基地因龙里县政府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所致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依据、赔偿标准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一、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范围应为长远食用菌基地因龙里县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行为而受到的直接财产权益损失。本案系龙里县政府因推进相关项目建设在土地征收过程中违法强拆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因合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直接财产损失赔偿范围应根据长远食用菌基地涉案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以及充分考虑长远食用菌基地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确定。本案中，长远食用菌基地经营者叶益平租赁案外人土地发展食用菌养殖，其在租赁土地上修建案涉住房、用于生产经营的生产用房、生产大棚以及其他附属设施，并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对于其作为经营者享有的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支持。龙里县政府辩称长远食用菌基地修建的临时住房以及养殖设施未办理审批手续应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关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第五项诉讼请求律师费用150000元，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因其不属于因强拆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范围，不应纳入赔偿范围予以认定，长远食用菌基地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停产停业损失，虽在拆除案涉房屋前龙里县政府已向长远食用菌基地经营者送达了《限期停产通知书》，但双方对征收补偿事宜并未达成协议，长远食用菌基地亦未获得补偿。因此，综合龙里县政府在案涉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所确定的各项补偿权益以及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范围应确定为:住房及装修损失、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屋内物品以及其他财产损失、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以及停产停业损失费。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赔偿依据如何确定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长远食用菌基地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存在及损失范围仍应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对于其案涉房屋、生产用房、大棚的面积、附属设施等基本情况以及其主张赔偿的各项物品损失金额的计算和来源依据，应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长远食用菌基地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仅提交了其单方制作的房屋价值证明材料和物资清单，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应结合长远食用菌基地系经依法许可的生产、经营食用菌的个体工商户的实际和日常生活所需来分别确定。具体为：（一）对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住房、内装修及其他地上附属设施损失计算依据的确定。长远食用菌基地对其主张的房屋及其附属设施损失在提交的《周边房屋赔偿证明材料》中主张：1.经营性生产用房：多功能砖木结构370㎡、大棚砖竹结构200㎡、大棚砖混结构150㎡；2.住宅砖木结构91㎡；3.固定附属物：水池4个（大1个、小3个）、灭菌专用灶1个、厕所1个、化粪池1个、水泥路80㎡、地砖路124㎡、围墙7.41㎡、水泥地坪209.45㎡、铝合金大门10.64㎡、铝合金窗户8个共12㎡、铝合金单门6个共3㎡。龙里县政府提交的《房屋调查表》，虽然没有长远食用菌基地的签字确认，在制作程序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考虑该调查表系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房地产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且调查表登记的房屋及装修、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地面构筑物情况与长远食用菌基地认可的龙里县政府提交的公证视频光盘中反映的长远食用菌基地生产基地的情况基本吻合。故，在长远食用菌基地对其主张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对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住房及装修、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的计算应以龙里县政府制作的《房屋调查表》为基本依据。即，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与调查登记表登记一致的住房、内装修、生产用房、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的项目、面积、数量应以《房屋调查表》登记的为准；对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调查表没有登记的灭菌专用灶1个、厕所1个、化粪池1个、水泥路80㎡、地砖路124㎡，虽长远食用菌基地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但结合公证视频光盘和长远食用菌基地从事食用菌养殖的客观情况，其主张的前述损失项目也符合生产实际，应予以认定。另，关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生产用房（用于发菌包）、生产大棚（用于出菇）结构的认定，龙里县政府提交的调查表中统一登记为简易结构，但从公证视频光盘反映的生产用房和生产大棚的客观情况，可以明显看出第一个生产用房（登记面积245.82㎡）系用空心砖、木、石棉瓦等材料搭建，与登记面积100㎡、登记面积67.30㎡的用于出菇的生产大棚在结构上有一定区别。故，应将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用于发菌包的生产用房的损失与用于出菌菇的简易结构的生产大棚作区分认定。（二）关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屋内物品损失及其他财产损失的赔偿依据的确定。关于屋内物品，本案中，龙里县政府在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当天将屋内可移动物品搬离登记后并转移至龙里县莲花村懂下桥组租赁房屋保管。长远食用菌基地亦认可龙里县政府清点制作的《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物资清点清单》中登记的物品系其屋内物品，只是认为还有部分遗漏没有搬离，且与一审法院现场清点存放的物品一致。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超出龙里县政府清点登记的其他物品，均系日常生产、生活所需，龙里县政府提交的长远食用菌基地屋内物品的物资清单以及搬离物品的照片不能证实其已对物品进行了全部搬离。故，对长远食用菌基地屋内物品损失的计算应以龙里县政府提交的物资清单，同时结合长远食用菌基地提交的物资清单中主张的具体物品项目、数量为依据综合予以确定。（三）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赔偿依据确定。因该部分损失系长远食用菌基地基于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权益，且在其住房以及从事生产经营的生产用房、大棚被拆除之后，长远食用菌基地确因过渡所需必然产生的直接损失。因此，对于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的确定应以测绘机构登记的住房、生产用房、生产大棚的面积结合龙里县政府案涉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相应标准作为损失确定依据。（四）关于其他财产损失赔偿依据的确定，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榆木菌、黄丝菌20500个（包）、香菇9000个（包）、冬菌10000个（包）、冬种菌种3000个和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通过龙里县政府提交的公证视频光盘反映的拆除前长远食用菌基地生产基地情况、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出具的现场查看情况说明和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1.拆除前长远食用菌基地的一个生产用房内堆放（杂乱）有大量菌包，绝大多数菌包有发绿、发黑、发黄等霉变现象；生产大棚内堆放的出菇的菌包系已经出过菇的菌包，没有鲜菌生长，且不少菌包已经发生霉变；2.长远食用菌基地住房周边栽种有葡萄树、桂花树等树木。故，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该部分财产损失应以龙里县农村工作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证视频光盘反映的客观情况，同时结合市场价值因素作为损失确定依据。三、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因行政行为违法所致的损失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一）关于住房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本案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住房系其于2009年租赁案外人土地为了发展食用菌养殖修建的临时住房，所占用的土地系农村集体土地。本案系因土地征收引发的，长远食用菌基地在租赁土地上修建的案涉建筑物位于龙里县生态城?龙溪谷项目征收范围内。虽龙里县政府因实施该项目所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但基于该征收范围内其他被征收户均系按照该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的实际、案涉住房已经被拆除，拆除前龙里县政府单方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已失效以及长远食用菌基地不同意申请进行评估确定损失的客观情况，对其住房损失赔偿标准可参照龙里县政府基于该项目实施的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相应标准予以确定。长远食用菌基地的住房系砖木结构，龙里县政府于2017年9月16日因实施该项目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确定的征收范围为龙山镇莲花村猫猫头等区域的附件《龙里县龙山镇莲花片区房屋征收与补偿方案》中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为1400元／㎡，可以客观反映出2017年9月26日长远食用菌基地案涉房屋被拆除时龙里县类似区域的房屋价格情况。故，综合考虑长远食用菌基地房屋的修建地点、修建时间、修建成本以及龙里县政府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等因素，参照该方案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1400元／㎡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住房的损失进行赔偿，足以弥补长远食用菌基地的该住房直接损失。（二）关于房屋内装修、生产用房、生产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停产停业损失费的赔偿标准的确定。正如前述，应以《莲花片区征收补偿方案》中附表1-5和龙府发〔2017〕1号《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对前述补偿项目确定的相应的补偿标准计赔。由于长远食用菌基地的案涉生产用房系用空心砖、木、石棉瓦等材料修建，结构明显区别于生产大棚，结合其实际情况，对龙里县政府登记的245.82㎡生产用房的赔偿标准，可参照龙府发〔2017〕1号《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中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临时建筑补偿标准400元／㎡予以确定。（三）关于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之规定，1.对于龙里县政府清点登记保管的长远食用菌基地物品，虽然物品原则上可以返还给长远食用菌基地，但部分物品已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已受到影响。因此，对于龙里县政府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的长远食用菌基地物品，龙里县政府应在向长远食用菌基地返还的同时，另行给予长远食用菌基地一定的赔偿；2.对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超出龙里县政府清点登记物品范围的物品和其他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故对该部分物品的赔偿标准应结合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物品价值的合理性，并考虑物品的折旧情况，以及诉讼双方在对该部分损失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予以确定。四、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具体确定。按照前述确定的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依据、赔偿标准，对长远食用菌基地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具体确定如下：（一）住房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长远食用菌基地的住房面积为65.84㎡，按照被告基于案涉征收项目实施的补偿方案中确定的空心砖木结构补偿标准1400元/㎡计算，长远食用菌基地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65.84㎡×1400元/㎡=92176元。（二）房屋内装修、生产用房、生产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如前所述，1.对龙里县政府提交的《房屋调查表》中登记的项目、数量，按照龙里县政府基于案涉征收项目实施的相关补偿方案中确定的相应补偿标准计算。即：（1）内装修：铝合金窗4.88㎡×150元／㎡=732元；铝合金门10.64㎡×150元／㎡=1596元；普通灶台3.94立方米×100元／立方米=394元。（2）房屋附属设施：水户1户×450元/户=450元；电户1户×429元/户=429元；卫星接收器1个（有线电视移户）×460元/户=460元；简易房18.36㎡×150元／㎡=2754元；空心砖木结构生产用房245.82㎡×400元／㎡=98328元；简易结构生产大棚167.30㎡×150元／㎡=25095元；（3）地面构筑物：水泥地坪209.45㎡×50元／㎡=10472.50元；水池9.54立方米×150/立方米=1431元；空心砖围墙7.41立方米×220元/立方米=1630.20元。小计：143771.70元。2.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认为龙里县政府遗漏登记的灭菌专用灶1个、厕所1个、化粪池1个、水泥路80㎡、地砖路124㎡，一审法院综合酌情认定为3000元。故，以上1、2项长远食用菌基地房屋内装修、附属设施损失的赔偿数额合计为146771.70元。（三）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屋内物品系其提交的《周边房屋价值材料》和《物资清单补充》中列明的：1.榆木菇、黄丝菌（棒）20500个；2.香菇（棒）9000个，3.冬菌10000个；4.冬种菌种3000个；5.电动三轮车1辆；6.人力三轮车1辆；7.独轮车1辆；8.粉碎机1台；9.电视机；10.台式电脑1台、11.大铁锅1个；12.蜂窝煤炉2个、13.煤2吨；14.电子秤1台；15、磅秤1台；16.吊扇1个；17.风扇2台；18.卫星接收器1个；19.衣服2包；20.自行车1辆；21.粉碎机刀片6片；22.蒸锅1个；23.电饭锅1个；24.毛竹1000根；25.取暖煤炉2个；26.大水管500米；27.喷水水管400米；28.遮阴网2卷400米；29.棉被4床；30.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31.其他生产、生活用具等。长远食用菌基地在其提交的《物资清单补充》中主张的水表1户、电表1户已在附属设施中已予以计赔，不再作为物品损失重复计赔。对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具体分为三种情形分别予以评判确定：1.关于龙里县政府经现场清点登记并由其保管的31项物品，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第7-10项、第12项、第15项、第16-19项、第22-23项、第29项、第31项物品种类大致相符，且与一审法院现场清点的龙里县政府保管的物品一致。只是部分物品数量少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数量，还有部分长远食用菌基地未主张，部分物品有损坏。对该部分物品，虽龙里县政府在拆除前进行了清点登记和搬离存放，原则上可以返还给长远食用菌基地，但基于搬离至今达2年之久，物品又多系家庭日常生活生产用品，龙里县政府未及时将物品返还长远食用菌基地或书面通知其领取、部分物品已有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受到影响的客观因素，龙里县政府在向长远食用菌基地返还前述物品的同时应给予长远食用菌基地适当的赔偿，具体赔偿数额酌情确定为2000元。2.关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超出龙里县政府清点登记的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第5-6项、第11项、第13项、第15项、第20项、第21项、第24项、第25项、第26-28项，对该部分物品，长远食用菌基地并未列明具体损失数额，考虑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物品的市场价值以及折旧因素，对该部分物品损失赔偿数额综合酌定为3000元。3.对于其他财产损失，即：第1项榆木菇（棒）、黄丝菌（棒）20500个、第2项香菇（棒）9000个、第3项冬菌10000个、第4项冬种菌种3000个和第30项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对于第1-4项各种菌包（棒）、菌种的损失，虽菌包有霉变或具有的生产价值不大，但仍属于长远食用菌基地的物品，龙里县政府在拆除前未实际清点亦未在征求长远食用菌基地同意的情况下未进行搬离直接进行覆盖掩埋，处置方式有所不当。在双方对该部分价值存在分歧，又无法通过其他方式进行价值认定的情形下，龙里县政府应给予长远食用菌基地适当的赔偿。基于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的菌包在案涉房屋被拆除前已停止生长鲜菌，第一个生产用房存放的菌包杂乱无序，且绝大多数菌包已霉变，第二个大棚内出菌菇的不少菌包也有霉变且系已出过菌菇的菌包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菌包数量的合理性以及菌包的市场生产成本的价格因素等，对该部分损失酌情认定为15000元；对于第30项桂花树、葡萄树、石榴树9株，结合公证视频反映的树木情况，酌情支持2000元。故，上述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数额合计为22000元。（四）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及停产停业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长远食用菌基地住房面积为65.84㎡，经营性生产用房和生产大棚的面积为413.12㎡。按照龙里县政府补偿方案中确定的搬迁补偿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临时过渡安置补偿住房按8元/㎡、经营性用房按18元/㎡标准给予一次性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按照30元/㎡/月一次性给予3个月的经营性损失补偿标准，原告应获得的搬迁补偿费为65.84㎡（住房）×8元/㎡+413.12㎡（生产用房、生产大棚）×18元/㎡=7962.88元；住房临时过渡安置补偿费按照3个月计算，应为65.84㎡（住房）×8元/㎡×3个月=1580.16元；停产停业损失费为413.12㎡（生产用房、生产大棚）×30元/㎡/月×3个月=37180.80元。以上合计为：7962.88元+1580.16元+37180.80元=46723.84元。综上所述，长远食用菌基地因龙里县政府对其涉案房屋进行违法强制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住房损失92176元；2.内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146771.70元3.屋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22000元；4.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费46723.84元；共计307671.54元。“先补偿后搬迁”是房屋征收的基本原则，龙里县政府在拆除案涉房屋等建筑物时就应将被征收人应获取的征收补偿款及时兑现给被征收人，可自2017年9月26日长远食用菌基地涉案房屋被拆除至今，龙里县政府一直未支付赔偿款给长远食用菌基地。因此，龙里县政府应对长远食用菌基地获得的赔偿数额从违法强制拆除之日起支付利息给长远食用菌基地，即应以赔偿数额307671.5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向长远食用菌基地计算银行利息。长远食用菌基地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龙里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长远食用菌基地赔偿金307671.54元及利息（按照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9月26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二、龙里县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保管的屋内物品予以返还给长远食用菌基地经营者叶益平（详见附件：《返还财物清单》）；三、驳回长远食用菌基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长远食用菌基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龙里县政府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长远食用菌基地对龙里县政府单方委托并制作的《房屋调查表》中登记的房屋及附属物面积不予认可，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应为生产用房多功能砖木结构370㎡、大棚砖竹结构200㎡、大棚砖混结构150㎡、住宅砖木结构91㎡；2.律师费属于长远食用菌基地的直接损失，应纳入赔偿范围；3.对房屋及附属物单价、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等费用，不应以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作为损失确定的依据。长远食用菌基地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1.《房屋调查表》系龙里县政府单方委托作出的，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限期停产通知》不具有法律效力；3.律师费应计入本案赔偿范围；4.长远食用菌基地在案涉房屋投入大量生产成本及征收后重建所需成本应纳入赔偿范围。被上诉人龙里县政府答辩称，1.其提交的《房屋调查表》系由具备专业资质的房地产测绘公司测绘得出的结果，一审法院以该表为依据并无不当；2.上诉人要求将律师费纳入赔偿范围无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可以《莲花片区征收补偿方案》作为参考，计算本案的赔偿数额。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龙里县政府强制拆除上诉人长远食用菌基地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害，上诉人请求龙里县政府承担国家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如何确定损害的赔偿数额。一、关于损害的范围及赔偿内容。长远食用菌基地因强拆被侵犯的财产有房屋、构筑物以及室内物品，除部分室内物品尚存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返还之外，其余财产皆已毁损灭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或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属征收过程中引发的强拆，上诉人经合法征收可获得的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及职工失业补助，亦属直接损失，亦需赔偿。长远食用菌基地的房屋在签约期限内即被拆除，强拆行为导致长远食用菌基地不能在奖励期限内签约并获得上述奖励。因此，奖励亦属直接损失，亦需赔偿。此外，长远食用菌基地未能及时获得征收补偿款导致的利息损失亦属直接损失，龙里县政府应承担案涉房屋被拆除至支付全部赔偿款期间的利息。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赔偿数额确定。（一）住房的赔偿数额。案涉住房已毁损灭失，不能通过鉴定等方式确定其价值，龙里县政府针对案涉项目所作的10号征收决定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该征收决定所附《莲花片区征收补偿方案》所确定的补偿标准亦不应作为确定案涉住房价值的依据。鉴于龙里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房屋征收补偿计算明细表》中对住房的补偿标准为1870元/㎡，可按该标准确定住房的赔偿数额，即为65.84㎡×1870元/㎡=123120.8元。（二）简易棚及简易房的赔偿数额。龙里县政府制定的《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对空心砖木结构的临时建筑和附属设施的指导补偿标准为400元/㎡，龙里县政府实施的其他征收项目对简易结构的补偿标准为80—150元/㎡，可参照上述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案涉简易棚存在两种结构，其中空心砖结构的简易棚面积为245.82㎡，赔偿数额为245.82㎡×400元=98328元；另一种结构的简易棚的面积为167.3㎡，赔偿数额为167.3㎡×150元=25095元。简易房的面积为18.36㎡，赔偿数额为18.36㎡×150元=2754元。综上，简易棚及简易房的赔偿数额共计为126177元。（三）装饰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赔偿数额。一审参照《龙里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附属设施补偿标准》对门窗、水泥地坪等的指导补偿标准，确定案涉房屋装饰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的赔偿数额共计为17594.7元，并无不当。对遗漏登记的厕所、化粪池等，一审酌情认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亦无不当。综上，装饰装修及其他附属设施赔偿数额共计为20594.7元。（四）室内物品及其他财产损失赔偿数额。对能够返还的物品，一审除判决返还之外，鉴于部分物品受到损坏或使用价值受到影响，酌情判决龙里县政府赔偿2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但超出龙里县政府登记范围的物品，一审综合上诉人的主张并考虑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对于菌包的赔偿数额，一审鉴于菌包在案涉房屋被拆除之前已停止长鲜菌、多数菌包已霉变等情况，经询价，酌情确定该项损失数额为15000元，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树木，由于具体高度、地径等事项不明，一审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元，亦无不当。综上，室内物品及其他财产的赔偿数额为22000元。（五）搬迁补偿费、临时过渡安置费、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数额。一审根据房屋的性质、面积等，确定上述损失的赔偿数额共计为46723.84元，并无不当。（六）职工失业补助赔偿数额。根据龙里县政府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房屋征收补偿计算明细表》，上诉人可获得2人每人每月1950元、一次性3个月的补助。因此，该项损失的赔偿数额为11700元。（七）奖励赔偿数额。根据龙里县政府一审期间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房屋征收补偿计算明细表》，上诉人可获得补偿总金额的12%的一次性奖励，因此，该项损失的赔偿数额为350316.34元×12%=42038元。（八）利息。龙里县政府违法强拆房屋后，未对长远食用菌基地的损失进行赔偿。若违法损害赔偿金不计付利息，则会使受害人的直接损失无法得到全部赔偿，甚至可能促使加害人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因此，未及时支付赔偿金所产生的利息亦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应予赔偿。利息的计算方式，可按照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即以赔偿数额392354.34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龙里县政府违法拆除案涉房屋，应赔偿长远食用菌基地经济损失共计392354.34元及利息。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其对龙里县政府单方委托并制作的《房屋调查表》中登记的房屋及附属物面积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长远食用菌基地主张，律师费属于直接损失，应纳入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律师费并非直接损失，因此，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长远食用菌基地还主张，对房屋及附属物单价、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等费用不应以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作为损失确定的依据。龙里县政府针对案涉项目所作的10号征收决定已被生效判决予以撤销，该征收决定所附《莲花片区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补偿标准不宜再作为确定案涉房屋及附属物价值的依据，亦不宜再作为确定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过渡费、停产停业损失等损失的依据，但搬迁补偿费等损失，通常只能依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在无相关征收补偿方案可供参照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之规定，确定相关损失。一审参照《莲花片区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相关损失虽有不当，但其确定的赔偿金额，并无明显不当。综上，上诉人长远食用菌基地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赔偿数额的确定有误，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6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龙里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保管的屋内物品予以返还给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经营者叶益平（详见附件：《返还财物清单》）；二、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6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被上诉人龙里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上诉人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支付赔偿金共计392354.34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92354.3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从2017年9月26日起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龙里县长远食用菌生产基地的其余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杰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柏龙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畅书记员冀凌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