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某，男，生于1975年11月21日，汉族，四川省苍溪县人，农民，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地址：晋城市迎宾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Ｌ。法定代表人：成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生于1963年4月20日，汉族，农民，安徽省临泉县鮦城镇王土楼行政村王土楼100－1号，现住晋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山西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某因与被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城市建筑公司）、王某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王某1，被上诉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不能直观地看出水电工程款441000元付款情况”是错误的，王某2支付上诉人主体工程款及水电工程款比较混乱，支付笔数较多，并不是一次性支付了441000元，但通过梳理，王某2支付款项可以与2014年4月3日的工程量清单及2014年7月23日的付款协议相吻合，也与王某2提供的票据相印证；被上诉人在阳城县人民法院北留法庭2018年3月15日的庭审笔录中第9页第三行写明“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第4项证据，即王某2垫资费用的证明，支付了白某441000元”，以上足以证明王某2已支付上诉人水电工程款441000元的事实；阳城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2民初1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第八行王某2口头辩称“当时是白某先做12#楼水电工程，没做完，史建力又接着做，现要求史建力将多得的工程款退还，用来被告方支付第三人白某工程款”，此证据也足以说明王某2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2、一审认定“2014年7月23日在达付款协议时，白某并未提及还有欠的水电工程款”是错误的，上诉人已多次解释，当时主体工程款已结算，但水电工程款未结算，所达付款协议针对的只是主体工程款。4、一审中，王某2将上诉人签字的借条等等进行简单累计，得出严重超付案涉工程款的结论，违背客观事实和常理，且其陈述前后矛盾。5、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未按时、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时，上诉人作为施工人，可能会预借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等，出具借条后，在被上诉人支付进度款时扣除预借款项，要求上诉人出具全款收据、收条，而上诉人未收回借条，被上诉人则故意混淆上诉人签字的借条、借据、收条、收据、审批单等。王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某2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483402.6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被告晋城市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由上列二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2年8月，被告王某2以被告晋城市建筑公司的名义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被告王某2又先后将皇城新村10号楼、12号楼工程交付原告白某施工，10号楼、12号楼的水电工程由白某与案外人史建力共同施工。但对于10号楼、12号楼的所有工程均未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4月3日王某2作为甲方，白某作为乙方，对皇城新村史山10#、12#楼工程量进行结算，并签署了工程量清单，该清单载明：一、12#楼工程量4446733.2元……；二、10#楼工程量1722089.6元……；三、零工（从2012年9月-2014年3月30日）69998元；四、以上三项合计6238820.8元；五、已付工程进度工资款4600000元；六、余款1638820.8元。……。该清单王某2在甲方处签字、白某在乙方处签字、郭林卫在工地现场负责人处签字、胡龙在工程量清单决算人处签字。在该清单后另有附页载明：“水暖电工程以（已）付工程进度工资款400000元，水暖电工程量没有决算。2014.4.3号”但该附页只有白某在乙方处签字，甲方一栏未有任何人签字为空白。2014年7月23日王某2弟弟王明理、白某弟弟白守明作为当事人在民警及皇城相府集团代表相关人员的参与下达成的1638820元的付款协议，原告白某认可此1638820元已全部履行。庭审中，原告认为根据晋城华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的阳城县北留镇皇城新村10号楼、12号楼史建力和白某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晋城华放基[2019]149号鉴定意见书，北留镇皇城新村10号楼、12号楼白某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量涉及工程造价为924402.65元（含税价），被告已支付水电工程款441000元，还剩余483402.65元，被告予以否认，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中无明确有记载的被告已支付水电工程款441000元的付款凭证。一审认为，原告主张二被告欠其水电工程款483402.65元，其诉状的计算方式为10号楼、12号楼总工程款为6238820.8元、水电施工工程款为924402.65元，从2012年12月份至2017年总计付工程款6679820.8元，被告尚欠原告水电工程款483402.65元。而原告庭审中当庭陈述经鉴定水电施工工程款为924402.65元，被告已支付水电工程款为441000元，但从原告所举证据看，并不能直观的看出水电工程款441000元付款情况。由此可见，原告主张的水电工程款是和总体工程款密不可分的。但2014年7月23日在达付款协议时，原告白某并未提及还有欠的水电工程款。且原告庭审中认为的工程量清单后附页上有载明的“水暖电工程量没有决算”，但该页上除了白某在乙方上签字外，并无其他人员在甲方签字，故该证据也不能证实被告尚欠原告水电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所欠工程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晋城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白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75.5元，由原告白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白某提供以下新证据：2014年3月27日皇城新村10#12#楼结算，证明2014年3月27日由晋城市建筑公司王明理、白某、胡龙签字确认上述结算，记载内容为10#、12#楼水电没有结算。被上诉人王某2质证称：该证据没有原件，且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上诉人未能提供原件，且乙方签字人员王明理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对皇城新村筹建组出具的2015年12月20日金额为23万元的审批单所涉款项存在争议，本院向皇城新村筹建组进行调查，皇城新村筹建组会计账目显示：2015年12月20日的23万元审批单，对应的是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2月1日的三支支款凭证，附有一支市建公司开具的23万元发票。白某质证称：对调查结果无异议。王某2质证称：上诉人从皇城新村筹建组取走多少工程款被上诉人不清楚。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王某2是否应付上诉人白某工程款及数额；二、二被上诉人已支付上诉人白某工程款的数额；三、欠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四、被上诉人晋城市建筑公司是否应对王某2欠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某2先后将皇城新村10号楼、12号楼主体工程交付白某施工，且王某2认可白某完成了部分10号楼、12号楼的水电工程，王某2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一）关于主体工程。经王某2与白某于2014年4月3日结算，10号楼、12号楼应付工程款合计6238820.8元。（二）关于水电工程，二审庭审中，王某2称：其和白某之间未就水电工程形成过口头合同，其是和史建力约定过水电工程每平米110元包工包料；白某称：双方口头约定按照皇城新村筹建组和晋城市建筑公司的结算价扣除一部分管理费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对各自主张均未提供相应证据，白某主张按照鉴定价格924402.65元结算，王某2亦同意，故水电工程应付款为924402.65元。（三）关于水电工程款是否已包含在2014年4月3日工程量清单确认的应付款6238820.8元中的问题。从12号楼工程款4446733.2元的计算方式来看，单价为420元每平方米，既不是王某2所主张的水电工程价格，也不是白某所主张的水电工程价格；从10号楼工程款1722089.6元的计算方式来看，是以290元每平方米乘以主体竣工建筑面积，单价与王某2和白某各自主张的水电工程价格不符，面积亦体现不出与水电工程有关。2014年1月2日，白某曾出具485万元工程款借条，并注明此前其他借支单全部作废；2014年1月23日，白某曾出具15万元工程款借条；而在2014年4月3日的工程量清单中，双方确认的已付工程进度款仅为460万元，对此白某主张差额40万元系付水电工程款，因水电工程款尚未结算故没有计入，而王某2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从面积、单价与水电工程缺乏关联及双方未将全部已付款纳入结算范围这一事实来看，2014年4月3日的结算不能视为已包含了水电工程，故水电工程款应另行计算。主体工程与水电工程二者工程款合计为7163223.45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共计667.1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认定如下：1、2015年9月25日5万元支款凭证、2015年7月13日10万元支款凭证、2016年2月1日5万元支款凭证，该三支凭证支款人是史建力，故不应计入白某的已付款。2、2015年12月20日的23万元费用审批单，经本院调查，该23万元对应的是2015年9月1日、2016年1月11日、2016年2月1日的三支支款凭证，不应再重复计入白某的已付款。3、2012年12月13日的50万元借条，因白某2014年1月2日出具的485万元工程款借条注明此前借支单全部作废，故不应再重复计入白某的已付款。4、2013年8月8日、9日、16日的银行转账共70万元，因发生在2014年4月3日双方结算之前，故应认定为已包含在2014年4月3日确认的已付款中，不应重复计入。5、2015年7月16日的23万元收条，白某主张与2015年9月1日3万元、2016年1月11日15万元、2015年9月25日5万元三支支款凭证是同一笔款；王某2主张该款系皇城新村筹建组向其支付了23万元承兑汇票，其交付给白某，白某出具收据。本院认为，该收据上注明白某收到的23万元工程款是皇城新村10#、12#楼主体工程款，但自2014年7月23日王明理、白某签订协议书后，该协议书中所约定的1638820元主体工程款全部由皇城新村筹建组直接支付给白某，王某2及晋城市建筑公司并未向白某支付过主体工程款，故该收据应认定为已包含在白某已收取的1638820元主体工程款中，不应另行计算。综上，被上诉人已支付白某工程款667.1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某2应付白某工程款7163223.45元，已付6671000元，尚欠492223.45元，白某起诉主张欠款483402.65元，王某2应予支付。王某2二审中认可如有欠付工程款，应支付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利率的，可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鉴于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基准利率，故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第十八条，白某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白某主张因王某2系借用晋城市建筑公司资质签订施工合同，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应由晋城市建筑公司对王某2欠付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上述规定系针对出借资质情形下出现质量瑕疵时的责任承担问题，不能作为晋城市建筑公司应对王某2欠付白某的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白某亦未能举证证明晋城市建筑公司是否欠付王某2工程价款及具体数额，故白某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上诉人王某2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诉人白某工程款483402.65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2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二、驳回上诉人白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75.5元（上诉人白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某2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551元（上诉人白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浩审 判 员 郭红洁审 判 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晋丽书 记 员 吕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