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6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协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历阳镇环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程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雪，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善厚镇善厚集社区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何东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v> 法定代表人：陈星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南，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鞍山协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华公司）、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通威公司）与被上诉人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皖0523民初320号民事判决，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皖05民终1577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皖052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协华公司、马鞍山通威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协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52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协华公司在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协华公司已完成合作协议项下义务，马鞍山通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一审法院酌定支付20%服务费用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案涉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相应的服务，从合作协议第4.2条可以看出，双方均同意按照协华公司的服务进度支付服务费用，而取得电价补贴属于支付服务费用的第三阶段，仅占服务费用的20%。2.马鞍山通威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第51页载明2017年应收账款中电价补贴为669229.55元，第86页载明2018年应收账款中电价补贴为8407559.37元，进一步证明马鞍山通威公司已经认可取得电价补贴，协华公司已经完成全部服务内容，即便后续未取得电价补贴也不可归责于协华公司。3.在案涉电站筹建期间，协华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第4.4条约定，投入大量资金，现电站已经建成并投入使用，一审判决仅支持协华公司20%服务费用严重脱离实际。二、一审法院认定协华公司未履行“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电价核准文件、电力业务许可证”义务有误，不符合事实。1.案涉光伏电站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等前置手续是国家法规明确无需办理的手续，且双方早已确认。2.案涉光伏电站电价核准文件、电力业务许可证未办理完成的责任在于马鞍山通威公司。三、建设规模指标（电价补贴）是因马鞍山通威公司未能及时开工建设案涉光伏电站并虚报工程进度导致上报的指标未被省能源局批准，一审法院将该责任归咎于协华公司没有事实依据。1.根据国家政策，电价补贴并非通过居间服务取得，而是2016年及之前由项目建设进度决定，2017及之后由招标决定，其中项目建设进度得分权重较大。2.案涉项目在2016年8月依据具备开工条件，但马鞍山通威公司迟误开工，其中善厚渔场开工延误8个月，大东圩、陶店开工延误11个月。协华公司已经实质完成为取得电价补贴的服务工作，而在申请中两被上诉人谎称三个项目2016年11月8日开工，在后续核实过程中被有关部门发现，致使案涉项目未能在2016年获得电价补贴。3.2017年以后国家政策发生重大调整，电价补贴改为招标模式，虽然2017年的招投标并不在协华公司的服务范围内，但在案涉光伏电站投标过程中协华公司积极向马鞍山通威公司提供各项协助，但因为马鞍山通威公司自己的失误导致投标文件存在巨大漏洞，未能中标。四、马鞍山通威公司从未发文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发出解除函的是通威公司，可以证明通威公司是合作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其应当承担直接付款责任。1.发函解除合同的前提是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故案涉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并未解除。2.通威公司一直作为合同当事人接受协华公司提供的各项服务，理应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3.马鞍山通威公司是通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一审中通威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马鞍山通威公司。在马鞍山通威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可以看出两公司存在及其密切的人员、财产联系，存在人员、财产混同。 针对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马鞍山通威公司辩称：一、双方成立的是服务居间复合的法律关系，注重服务结果，并非协华公司诉称的注重服务过程，在协华公司未完成服务结果时，根据合同约定其无权主张任何报酬。1.居间合作协议第3.2.7条已经明确约定，如果协华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服务义务，则无权主张合同项下任何报酬及费用。2.因服务合同系无名合同，居间合同系有名合同，参照合同法第427条关于居间合同的规定，如果是未完成居间义务的，也不得要求支付报酬。3.协华公司一审提交证据目录第一页中明确陈述，案涉协议是居间协议，是带有风险投资性质的居间协议，表明协华公司认可协议注重结果而非过程，也明确认可居间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即如果完成义务则取得1500万元的高回报，否则无权主张任何报酬和费。4.补充协议仅调整付款节点，并没有改变合同结果的其他约定。二、协华公司未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大部分居间义务，尤其是未完成最重要的电价补贴手续、建设用地手续，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未能实现，根据协议约定，协华公司无权主张任何报酬和费用。1.电价补贴手续是最重要的合同义务，也是两个合同目的之一，协华公司未完成该项义务，根据协议约定，马鞍山通威公司有权单方解约。从结果收益上看，能否取得电价补贴，以20年电价计算，将直接关乎马鞍山通威公司高达6.93亿元的收益，故取得电价补贴是合同的一个根本目的，也是最重要的一项合同义务。2.建设用地手续是关乎项目根本合法性的重要手续，也是协华公司一项重要合同义务。因协华公司未完成该项义务，致使马鞍山通威公司遭受行政处罚，面临项目瘫痪，没收建筑物的风险。3.协华公司未完成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电价核准文件、电力业务许可证等义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协华公司称无须办理这类手续，但事实上马鞍山通威公司已完成办理这类手续，表明这类手续需要办理。三、协华公司无权将未取得相关手续的责任归咎于马鞍山通威公司或其他因素，其无权以此为由主张报酬。1.案涉合同履行期内，不存在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根本不能取得电价补贴，马鞍山通威公司参加2017年的投标更加说明电价补贴仍有可能取得。未取得电价补贴并非马鞍山通威公司延迟开工等过错导致，延迟开工最主要的原因是协华公司未完成案涉项目建设用地等一系列开工手续，致使项目存在根本风险，马鞍山通威公司在短期内未能开工，事后的行政处罚也证实了这一点。2.协华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延迟开工与未取得电价补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更不能证明马鞍山通威公司在投标中存在重大过错。3.根据民法总则第159条规定，在协华公司未完成居间服务事项的情形下，只有在协华公司充分证明马鞍山通威公司恶意阻止其提供居间服务，恶意阻止报酬支付条件成就的，才有权在未完成义务时主张报酬。协华公司对此并未举证，且从经济和常理上马鞍山通威公司也不可能恶意阻止取得电价补贴。四、案涉合同已解除，协华公司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报酬，且协华公司并未对一审法院关于合同解除的判项提起上诉，表明其已认可该判项以及判决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 针对协华公司的上诉请求，通威公司辩称：1.通威公司并非协议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承担相应责任。2.马鞍山通威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通威公司，通威公司不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或共同还款责任。马鞍山通威公司历年均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履行了公司法第62条的法定义务，且不存在两公司之间的法定代表人、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的混同，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当轻易地否定法人的独立地位，原审判决认定通威公司不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马鞍山通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523民初3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依法改判协华公司返还马鞍山通威公司居间服务费200万元；协华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1.根据案涉《居间合作协议》第3.2.7条约定，如协华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完成居间服务事项，则无权主张任何报酬及费用。因协华公司未完成电价补贴、升压站建设用地手续及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危险性评价等合同义务，导致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协华公司无权主张任何报酬，原审判决酌定支付20%服务费显属不当。2.因本案是服务合同为主、居间为辅的复合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协华公司未完成居间义务，则无权主张居间服务费。3.因协华公司无权主张居间服务费，也无权主张必要费用，且其亦未能举证必要费用实际发生，故协华公司应当将已收取的200万元居间服务费返还给马鞍山通威公司。 针对马鞍山通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协华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本案为服务合同为主、居间合同为辅的复合法律关系，表明在计算和认定协华公司报酬时应当着重考虑服务合同为主、居间合同为辅的因素，案涉协议第4.2条关于报酬分批支付的约定也印证了这一点，即协华公司只要完成相应的服务内容，就应当获得相应的报酬。2.合同的目的是考虑双方权利义务是否履行的一个因素，但并非唯一因素。第三期剩余20%报酬的支付条件，主要是完成电站并网发电和获取相关价格批文，该两两项合同目的在仅占合同总报酬的20%，且获取价格批文并非唯一的合同目的。协华公司完成案涉光伏电站并网发电义务，并为马鞍山通威公司产生相应的收益，没有获得价格批文，应归责于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3.合同中关于租赁部分的手续协华公司已经完成。升压站建设用地手续已在协议第2.2.2条、第3.2.5条中明确约定，不属于协华公司服务合同的范围。国家法律规定建设用地手续是通过招拍挂的形式而获得，不是通过协华公司的服务或者是居间所能取得的，案涉升压站建设用地需要通过出让方式来解决，并非通过租赁方式解决。4.案涉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等手续，在协议第2.2.2条第四项已明确“以当地电价补贴实际需要为准”，并非全部需要完成，而是要根据电价补贴实际需要。按照法律规定，结合案涉项目实际情况，上述手续并不需要完成，亦没有影响案涉光伏电站的并网发电和运营。5.关于电价核准文件，并非由协华公司单独完成，而是由马鞍山通威公司在项目建成以后，向有关主管部门申请，由于马鞍山通威公司在申请过程中的过错，导致没有获得。关于发电业务许可，协华公司服务范围是完成发电业务许可申请，该项工作已经完成，马鞍山通威公司能否获得发电业务许可，并非协华公司的服务范围，且没有获得发电业务许可的原因和责任在于马鞍山通威公司。6.没有获取价格补贴的原因在于马鞍山通威公司没有及时在符合开工条件的情况下，及时施工，导致项目建设缓慢，错过获取相关价格批文的机会，同时马鞍山通威公司在招投标阶段所提供的资料，存在弄虚作假或者缺失，导致不能中标。协华公司已完成了相关的服务内容，并付出一定的成本，马鞍山通威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不能仅仅因为为获取价格补贴，就否认协华公司所应当获取的服务报酬，原审仅酌定支付20%的服务报酬显属不当。7.根据马鞍山通威公司一审提供的审计报告披露信息，马鞍山通威公司的应收账款中已包含电价补贴，后期马鞍山通威公司也实际获得了相应的电价补贴。因此，马鞍山通威公司应当支付协华公司全部报酬。 针对马鞍山通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通威公司辩称：同意马鞍山通威公司的上诉请求。 协华公司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立即偿付协华公司下剩的服务费14,250,000元；二、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支付违约金（以14,25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为比例，自2018年5月5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三、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马鞍山通威公司在一审时的反诉请求为：1.请求确认双方在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和县善厚水产养殖场、大东圩养殖场60MW渔光一体项目居间合作协议》及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5月13日解除；2.请求判令协华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200万元；3.诉讼费用由协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10日，马鞍山通威公司（甲方）与协华公司签订《和县善厚水产养殖场、大东圩养殖场60MW渔光一体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主要载明如下：甲方拟在安徽省范围内投资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项目并获得该项目相应的政府规定的所有补贴，先甲方有意委托乙方在居间服务范围内为其开拓市场，寻求项目机会，提供技术及商务服务；乙方有意接受该委托，全力为甲方提供居间服务。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可视项目进展情况顺延期限）。居间服务事项：办理如下手续：（1）取得有权主管部门对光伏电站项目的备案文件。（2）完成土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明确土地属性（提供项目所在地主管部门出具的书面文件）、签署土地租赁协议（升压站建设用地出让）且完善协议签署的法律法规规定的流程、取得土地预审手续等。（3）取得电力主管部门的电力接入意见批复。（4）取得项目具备开工建设的全部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环评、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规划许可、建设许可、开工许可、送出线路规划批复、电网接入方案及审批意见等手续（以当地电价补贴实际需要为准）（5）完成电价核准文件、入网许可、签署调度协议及购售电协议、完成发电业务许可申请，电站并网发电，并取得相关价格补贴批文。若乙方在居间服务合同约定期限内未能完成上述手续，则无权主张任何报酬及费用。在乙方义务中，乙方负责与当地土地主管部门就项目用地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以租赁的方式取得项目用地的土地使用权，确定项目用地成本不高于每年700元/亩（升压站建设用地出让土地价格按政府规定办理）。乙方需要确保该土地被相关审批机构认可使用于光伏电站项目建设。以租赁方式取得土地的，乙方还需确保已经履行了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土地流转的全部程序和手续，确保土地获取的有效性和合法性。报酬支付：甲方同意按照0.25元/w的标准根据项目容量向乙方支付报酬（含税）。在协议中乙方（协华公司）承诺，若发生以下所列的任何一种情况，甲方（马鞍山通威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1、未取得项目备案或未能取得国家光伏标杆电价补贴；2、项目建设用地存在障碍或无法按照甲方要求的方式及甲方能接受的成本取得；3、未取得电网接入许可;4、不将本协议委托事项进行转委托。 甲方马鞍山通威公司与乙方协华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报酬的支付进行了变更：报酬分两期支付：第一期支付100万的报酬应满足以下条件：收到乙方书面付款请求后10天内支付：1、取得项目备案文件。2、完成土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明确土地属性、签署土地租赁协议、取得土地预审手续等。3、取得电力主管部门的电力接入意见批复。第二期支付剩余报酬应满足下列条件：收到乙方书面付款请求后10天内支付：1、取得项目具备开工建设的全部手续，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列入年度光伏电站建设实施方案、环评、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规划许可、建设许可、开工许可、送出线路规划批复、电网接入方案及审批意见等手续（以当地电价补贴实际需要为准）。2、完成电价核准文件、入网许可、签署调度协议及购售电协议、完成发电业务许可申请，电站并网发电。3、项目获取建设规模指标。 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协华公司完成的协议约定的手续有：（1）取得有权主管部门对光伏电站项目的备案文件。（2）明确土地属性、签署土地租赁协议、取得土地预审手续等。（3）取得电力主管部门的电力接入意见批复。（4）取得环评、规划许可、送出线路规划批复、电网接入方案及审批意见。（5）完成签署调度协议及购售电协议、入网许可、电站并网发电。 2017年3月28日，马鞍山通威公司向协华公司转账人民币1000000元；2017年8月15日，马鞍山通威公司向协华公司转账人民币1000000元。“善厚渔场”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并网发电并在2018年2月实现全容量并网，于2018年5月16日取得电力业务许可，实际装机容量为20.59MW；“大东圩”、“陶店”项目于2018年1月12日并网发电并在2018年9月30日实现全容量并网，于2019年1月8日取得电力业务许可，实际装机容量为43.99932MW。 2018年5月4日，马鞍山通威公司向协华公司发函解除协议。2018年5月13日，协华公司收到上述解除协议通知函。2018年6月25日，和县国土局向马鞍山通威公司作出行政处罚，要求退还土地、没收建筑物及设施，并处罚款。2019年1月4日，协华公司以马鞍山通威公司、通威公司欠付服务费为由起诉至和县人民法院。 另查明，2016年3月11日通威公司内部完成案涉光伏电站项目立项审批。2016年3月28日马鞍山通威公司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马鞍山通威公司与协华公司签订《和县善厚水产养殖场、大东圩养殖场60MW渔光一体项目居间合作协议》的根本目的是“投资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以及“获得国家光伏标杆电价补贴”，协华公司为马鞍山通威公司提供投资建设的必要服务，双方成立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所以协华公司与马鞍山通威公司存在的是以服务合同为主，居间合同为辅的复合法律关系。因协华公司未履行水保、压矿、维稳、安评、防洪评价、电价核准文件、发电业务许可申请、价格补贴批文等义务，且导致合同的主要目的即获得国家标杆电价补贴未能实现，故酌定马鞍山通威公司给付20%的服务费用。根据0.25元/w，“善后渔场”、“大东圩”、“陶店”项目的实际装机容量为64.58932MW（20.59MW+43.99932MW）计算，再扣除马鞍山通威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000元,马鞍山通威公司还应支付1229466元（64589320w×0.25元/w×20%-2000000元）。马鞍山通威公司系通威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财产独立于通威公司，故通威公司不承担支付报酬的责任。《和县善厚水产养殖场、大东圩养殖场60MW渔光一体项目居间合作协议》中双方约定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可视项目进展情况顺延期限），甲方马鞍山通威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实际是认为乙方协华公司提供的服务不到位，不再顺延履行该合同，该合同已经实际解除，故对马鞍山通威公司请求确认双方在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和县善厚水产养殖场、大东圩养殖场60MW渔光一体项目居间合作协议》及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5月13日解除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协华公司依据协议提供了部分服务，故对马鞍山通威公司要求协华公司返还2000000元居间费用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案经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协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122946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协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确认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协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签订的《和县善厚水产养殖场、大东圩养殖场60MW渔光一体项目居间合作协议》及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于2018年5月13日解除；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协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负担91435元，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1586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协华公司与马鞍山通威公司签订的《和县善厚水产养殖场、大东圩养殖场60MW渔光一体项目居间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就协华公司为马鞍山通威公司投资建设太阳能光伏电站取得项目备案及国家光伏标杆电价补贴提供居间服务的有关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从双方的合同约定看，取得电价补贴是签订案涉合同的一项主要目的，因协华公司未能在合同有效期内完成该项合同义务，故对协华公司关于全额取得居间服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合同兼具居间合同、服务合同的双重法律关系，且协华公司已按照合同第2.2.2条的约定完成部分居间服务事项，马鞍山通威公司应当支付协华公司相应的服务报酬。原审根据已查明事实，并结合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酌定马鞍山通威公司给付协华公司20%的服务费用，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马鞍山通威公司系独立法人，协华公司称马鞍山通威公司与通威公司存在混同，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协华公司、马鞍山通威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00元，由马鞍山协华电力咨询有限公司负担85840元，马鞍山通威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14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雍自涛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葛正英 书记员纪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