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得桂，男，1965年10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元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素金，女，196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元阳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军嘎，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居飞，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安三，男，1967年5月16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得桂、何素金因与被上诉人钱安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8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得桂、何素金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香蕉管理费30952.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用工合同书》，期限为一年。双方约定上诉人提供化肥、农药和香蕉种植技术，被上诉人服从上诉人的安排，按时完成除草、打药、施肥、浇水等劳务，每株香蕉管理一年按照10元管理费结算，即每株香蕉每月0.84元。《用工合同书》还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诉人规定的时间及时补栽香蕉，如有空穴，该空穴不结算管理费，后面补栽的香蕉苗不包括在内。2018年4月至12月栽种了被上诉人管理的这一批香蕉，经过栽种半年时间，2019年6月1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用工合同书》时，实际存活下来的香蕉苗只有5126株，留下的部分空穴，被上诉人不愿意补栽香蕉苗，上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于2020年4月份至5月份期间，另聘零工补栽香蕉苗1912株。因此对5126株香蕉苗，被上诉人从2019年6月10日管理至2020年6月9日合同到期，管理期一年，每株按10元/年计算，管理费为51260元；对1912株香蕉苗，被上诉人管理期为3个月零10天，每株按0.84元/月计算，管理费为5353.6元，两项合计56613.6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管理费19731元和被上诉人生病期间请假、上诉人另行支付的零工费5930元，上诉人只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管理费30952.6元。二、一审法院不考虑客观实际，笼统地认定被上诉人管理7038株，以每株10元/年结算，而不考虑被上诉人实际管理的时间，系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上诉人认同在用工合同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前后累计管理香蕉苗7038株，但是签订《用工合同书》时基地里只有5126株香蕉苗，其中1912株香蕉苗是后面补栽的，即在合同存续期间全程管理的香蕉苗为5126株，对此一审法院以10元/年结算，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但对其中1912株香蕉苗只管理了3个月零10天，一审法院在判决时未考虑案件客观情况是否会显失公平。因为香蕉苗不是栽进去就会存活，管理的香蕉苗也不是固定不变的，只要基地有空穴香蕉苗就需要轮番播种，后续补栽的香蕉苗应当按照实际管理的时间结算。三、一审法院对《用工合同书》解读有误，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约定不符。1.根据《用工合同书》第5条约定，付款方式是以点所管理香蕉洞穴为准，即管理费结算方式以洞穴香蕉栽进去后，实际管理之日起算，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需要证明结算变更方式达成一致。实际上，双方在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从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0日期间，被上诉人管理一株香蕉苗，管理费按每株10元/年计算，后续补栽的香蕉苗以实际的管理时间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签订《用工合同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作出公正判决。2.上诉人根据《用工合同书》的约定，要求被上诉人补栽香蕉，但被上诉人不服从上诉人的安排，上诉人不得不另请零工补栽，一审法院却认为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没有瑕疵。另外，被上诉人钱安三与何后干、周保干等人恐吓香蕉基地管理人员，导致9家务工人员离开基地，造成上诉人重大经济损失，该行为违反了《用工合同书》约定的第二条和第七条，可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存在瑕疵。因为《用工合同书》第4条约定，后面补栽香蕉苗不包括在内，即后面补栽的香蕉苗没有管理费。但是上诉人依然按照被上诉人实际管理时间结算管理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钱安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安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51649元。诉讼中，原告增加请求62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用工合同书》，期限为一年。双方约定被告提供肥料、农药和香蕉种植技术，原告服从被告安排，按时完成除草、打药、施肥、浇水等劳务。合同期满后，被告按每株香蕉10元管理费与原告结算。《用工合同书》还约定原告应按被告规定及时补栽香蕉，如有空穴，该空穴不结算管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劳务费的支付问题。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用工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意思的真实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双方签字后成立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付出劳务，另一方应按合同支付报酬。二、关于被告请求钱安三、周干保、何后干等三人赔偿因恐吓香蕉基地务工人员，致9家务工人员离开香蕉基地造成的损失，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被告如有证据可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一致确认原告管理香蕉7038株，被告未能证明原告履行合同具有瑕疵，应按《用工合同书》约定支付被告70380元管理费，扣除预支的生活费19731元，还应支付原告管理费5064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得桂、何素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安三香蕉管理费50649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8元，减半收取计624元，由被告王得桂、何素金负担546元，由原告钱安三负担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二审中，被上诉人钱安三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上诉人王得桂、何素金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育苗协议1份。欲证明2019年9月起，王得桂购买香蕉苗。2.王得桂香蕉基地图5份。欲证明2018年种植原审香蕉后，2019年、2020年前后两次补栽了香蕉苗。3.钱安三管理的香蕉基地部分香蕉苗客观情况图片4份。欲证明对2018年4月-12月栽种的香蕉苗管理满一年，对2020年4-5月期间补栽的香蕉苗仅管理3个月10天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钱安三对上诉人王得桂、何素金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因为其不知道该图片来源于何处，也不知道图片上的香蕉是钱安三裁种的。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王得桂、何素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甲方王得桂与乙方钱安三签订《种植管理香蕉用工合同书》约定：1.老板提供肥料、农药和香蕉种植技术；2.工人必须服从老板安排，认真工作，每株香蕉管理费10元；3.工人必须按时除草、打药、施肥、浇水等地里一切工作，所管香蕉必须共同背到蕉场，但背蕉款不在内；4.每月老板按时发给工人生活费，从2019年6月10号到2020年6月10号结清工人工资，不得拖欠（注明：后面补裁的香蕉苗不包括在内）；5.付款方式：是以点所管香蕉洞穴为准（注明：工人必须在老板规定的时间之内完成补裁的香蕉苗，如有空穴，不能算给工人工资）。6.工人如家里有事，必须向老板请假，如不听从老板安排或认真工作，老板有权开除，并按当时实际情况处理；7.香蕉基地的一切设施和工具，工人必须好好地保管，如故意损坏，照价赔偿，工人在香蕉地不得打架斗殴，注意安全，如有意外，自己承担；8.如工人所管的香蕉多出的株数，老板应按每株10元付给工人。如工人家中有事，需要借款，必须在工资范围之内，不得超出工资范围之外；10.以上条款，双方签字有效，谁违反合同，谁负责，罚款1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约定管理了香蕉。至2020年6月10日合同期限届满，经双方实地进行清点登记，一致确认被上诉人管理的香蕉共计7038株。其中，大株香蕉5126株，补种小株香蕉1912株。在履行合同期间，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支生活费19731元。其余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种植管理香蕉用工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见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规定，故合同有效。关于案涉香蕉管理费具体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和《种植管理香蕉用工合同书》第2条“工人必须服从老板安排，认真工作，每株香蕉管理费10元。”的约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提供劳务，管理了案涉香蕉一年，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务后，未按约定的每株香蕉管理费10元结算支付被上诉人管理费。至合同期限届满后，经双方实地对香蕉洞穴进行清点登记，确认被上诉人管理的香蕉共计7038株，其中大株香蕉5126株，小株香蕉即补种香蕉1912株。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一审判决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每株香蕉按约定的10元管理费进行计算，合计管理费70380元（7038株×10元），扣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预支的生活费19731元，由上诉人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香蕉管理费50649元（70380元－1973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后续补种的香蕉1912株，因被上诉人实际只管理了3个月零10天，故每株香蕉只应按0.84元/月结算管理费，以及另支付的管理费19731元和零工费593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种植管理香蕉用工合同书》第4条约定：“每月老板按时发给工人生活费，从2019年6月10号到2020年6月10号结清，不得拖欠工人工资（后面补裁的香蕉苗不包括在内）。”，按照此条约定的内容进行分析，该条内容仅是对发给工人生活费即支付工人工资结算方式的约定，而不是对后面补裁香蕉不支付管理费的约定。在管理香蕉期间，被上诉人亦是按上诉人的要求，轮番对补种的香蕉苗持续进行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双方对案涉管理费未进行变更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后续补裁的香蕉苗1912株，因未管理满一年，故只应按被上诉人实际管理的期限3个月零10天、每株按0.84元/月结算管理费，以及另支付的管理费19731元和零工费5930元应予扣除的主张，因无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上诉人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得桂、何素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王得桂、何素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刘玉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