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4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华安，男，1946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淑惠（姜华安之妻），1954年3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南里**。负责人：张岩，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斌，男，1980年3月16日出生，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必东，北京权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华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朝阳区人社局）悬赏广告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47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华安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事实部分。姜华安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证明褚某死后家属张某骗保行为属实。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三条规定，悬赏人以公开方式声明对完成一定行为的人支付报酬。完成特定行为的人，请求悬赏人支付报酬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悬赏有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情况除外。三、奖励承诺。1.根据证据目录序号4，千龙网于2013年7月19日转载北京青年报文章，称朝阳区专门设立了举报电话，并建立长效机制对查实的举报案件给予举报人最高不超过5000元奖励。2.根据证据目录序号21，摄录光盘记录2013年7月21日北京市电视台首都经济报道栏目朝阳区人社局副局长尹四清的讲话，其中包括奖励办法的细则规定。四、反驳理由。针对朝阳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认定，姜华安举报的事项不构成骗取社会保险金的行为。朝阳区人社局的理由之一是死亡后每月入账养老金未被支取，就没有证据证明此案有违法犯罪的事实发生。朝阳区人社局的理由之二是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第3页第7行“朝阳区人保局经调查，认定姜华安所举报的事项不构成骗取社会保险金行为。”1.姜华安反驳朝阳区人社局理由之一：详见提供证据目录序号18第6行开始至22行止。2.姜华安反驳朝阳区人社局理由之二：姜华安提供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政二审案件询问笔录作为新的证据。阐述理由1：询问笔录不同于庭审笔录，询问后并未开庭，未经朝阳区人社局举证，姜华安质证展开法庭辩论，因此姜华安对此记录提出异议。阐述理由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一审行政裁定书记录，原告所提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并未裁定“朝阳人保局经调查，认定姜华安所举报的事项不构成骗取社会保险金行为。”朝阳区人社局辩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姜华安的上诉请求。关于主体资格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案中朝阳区人社局通过网络媒体向社会公布医疗骗保举报电话，系依照相关法律和法规规定，为维护社会医疗保险秩序、严厉打击医疗骗保行为所作出的公务行为，并不具有发布悬赏广告的私法性质。姜华安的举报行为与人社局的查证行为之间并未成立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姜华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姜华安不符合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且朝阳区人社局已经就涉案的举报事实内容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取证，结论与举报事实不符，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姜华安的上诉请求，维持原裁定。姜华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朝阳区人社局兑现奖励承诺全额3952.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9日，千龙网发布文章《举报医疗骗保可得5000元奖励朝阳公布举报电话》，载明转载自北京青年报文章，原标题为《举报医疗骗保可得5000元奖励》，内容主要包括“北京市医疗骗保花样不断翻新，手法更趋于隐秘性。7月18日，朝阳区宣布，在北京市率先建立区域性医保监督举报奖励长效机制，公布举报电话6467****，并给予举报人最高不超过5000元的奖励……对查实的举报案件，给予举报人最高不超过5000元的奖励，且承诺严格保密举报人个人信息，保护举报人合法权益”。2015年7月27日，姜华安向朝阳区人社局举报，反映朝阳区参保人褚某死亡后未办理社保销户，其亲属仍领取褚某养老金，骗取社会保险待遇。2015年11月12日，朝阳区人社局将上述举报案件移送至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下简称公安朝阳分局），并产生《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存根）》一份，载明：朝阳区人社局于2015年7月27日接到姜某举报，反映朝阳区参保人褚某2014年死亡后未办理社保销户，其亲属仍领取褚某养老金并使用其《社会保障卡》就诊开药，同日立案调查。经朝阳区人社局调查，褚某已经死亡，其家属向褚某退休单位北京橡胶十五厂提供了褚某子女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NO1027210）第二联、第三联复印件，该证明显示褚某死亡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而朝阳区人社局调查人员调取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NO1027210）第一联复印件及《北京院前病案记录（一）》，证实褚某死亡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死亡后褚某遗体被送往武警总医院。2015年9月28日，朝阳区人社局执法人员对褚某儿子张某进行了调查，张某拒不承认褚某于2014年7月21日已经死亡的事实。鉴于上述情况，朝阳区人社局申请查询褚某养老金账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双井分行以朝阳区人社局不属于有权调取个人储蓄账户机构为由予以拒绝。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在褚某死亡后，共计向其养老金账户发放养老金3万余元，褚某死亡后《社会保障卡》发生医疗费用，医保基本实际支出3千余元（不含起付线损失），涉嫌构成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朝阳区人社局现将本案移交公安朝阳分局追究当事人家属刑事责任。上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NO1027210）第二联（公安机关保存）、第三联（死者家属保存）均显示：死者姓名褚某，年龄78岁，出生日期1937年3月13日，死亡日期2015年7月21日，死亡原因冠心病，家属姓名张某。医疗卫生机构盖章处，写明日期2015年7月21日，并加盖北京市海淀区医学救援中心诊断专用章。两联复印件下方，有手写“张某，复印件与原件一样，2015.9.28日”。2016年4月25日，公安朝阳分局向朝阳区人社局出具《关于褚某死亡后未办理社保销户被他人冒领养老金一案回函》，载明：朝阳区人社局于2015年11月12日移送公安朝阳分局的关于褚某死亡后未办理社保销户被他人冒领养老金一案（京朝人社劳监移字[2015]年第263号），经公安朝阳分局办案人员调取褚某的社保账号，查询后发现2014年7月21日死亡后，每月入账的养老金额均未被支取。因此，公安朝阳分局认为目前证据无法证实此案有违法犯罪的事实发生，现将该案卷材料退回朝阳区人社局。后附2015年10月2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五医院（以下简称三〇五医院）医保办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三〇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其中，《情况说明》载明：患者褚某，IDD187554，于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在我院内分泌门诊就诊，医保就诊信息及门诊收费系统显示共7笔费用，主要药品为“诺和平、诺和灵R”等降糖药物，2015年7月14日因处方有误做退票处理，其家属张某亲笔签字办理相关手续，特此说明。三〇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医保统筹支付/基金支付791.01元，个人支付金额183.41元，票据上有张某签字，加盖三〇五医院收费专用章及“退费”章。2016年4月26日，朝阳区人社局向姜华安出具《告知书》，载明：接到举报后，我局执法人员立即开展调查，经与北京市朝阳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朝阳区社保中心）了解，确认褚某为朝阳区参保人（原工作单位北京橡胶十五厂），且举报内容姜华安也向朝阳区社保中心进行了反映。朝阳区社保中心在与褚某原工作单位核实其生存状况时，取得了褚某家属提供给原工作单位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NO1027210）复印件，该证明显示褚某于2015年7月21日死亡。朝阳区人社局执法人员先后前往出具该证明书的北京市海淀区120急诊抢救中心、《北京院前病案记录》记载的遗体送达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调查取证，均显示褚某死亡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2015年9月28日，朝阳区人社局执法人员对褚某之子张某就褚某死亡时间等情况进行询问，张某坚称其母亲褚某死亡时间就是2015年7月21日，并拒绝提供褚某其他子女的联系方式。因朝阳区人社局不属于有职权调取褚某养老金账户交易明细的行政部门，故无法确定褚某的养老金是否被人冒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将该案件移交至公安朝阳分局进一步调查。现公安朝阳分局调查后回复我局，褚某养老金账户2014年7月21日死亡后，每月入账的养老金均未被支取，故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此案有违法犯罪的事实发生。综上，没有证据证明褚某家属存在骗取社会保险待遇的行为。2016年5月3日，朝阳区人社局向姜华安调查情况并产生调查笔录一份，载明：时间为5月3日10时10分至11时30分，调查人为朝阳区劳动监察大队监察员刘某、吴某，记录人为吴某，被调查人姜华安。其中，监察员对上述《告知书》进行了内容简要告知及送达，并询问姜华安是否有异议。姜华安答复称：“对于上述情况有六点异议。第一是认为褚某死后家属没有办理销户手续，其养老保险金仍正常进入个人账户，国家财产已经造成损失，存在冒领情况，超过立案标准就构成诈骗，不应该是否支取作为立案标准。第二是褚某死亡证明落款是其儿子张某签名，真实死亡日期2014年7月21日，后涂改为2015年7月21日，这可以认定是张某的诈骗手段。第三是公安机关查找嫌疑人张某只通过电话联系且前往其户籍所在地查询手段进行，对没有找到其本人后，公安机关没有联系当地公安部门采取进一步查找。第四是褚某死后医保卡产生的医保费用并没有进一步澄清实际使用人。第五是举报查证期间为2015年7月，张某怀疑是姜华安，对姜华安进行报复，在7、8、9月对姜华安个人住宅进行三次毁坏，姜华安也向西城区丰盛派出所报案。第六是有三点疑问，一是《告知书》内容没有证据证明骗取社保待遇的情况使姜华安没有受到奖励，感到有意见，二是褚某个人账户中养老金如何退回如何操作，三是对于褚某家属死后一年领取抚恤金是否合法。”2016年6月23日，姜华安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将朝阳区人社局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撤销《告知书》，确认朝阳区人社局行政不作为，责令履行法律职责，兑现奖励承诺。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告知书》结论与《告知书》所称调查取证事实不符，朝阳区人社局未对张某骗取医保金额部分进行核查。2016年8月22日，法院作出（2016）京0105行初490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公民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案中，朝阳区人社局接到姜华安举报后作出《告知书》，履行了告知义务，而姜华安与该被诉《告知书》所指向的举报事实不具有行政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提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故裁定驳回姜华安的起诉。姜华安不服该行政裁定，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24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行终677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姜华安要求确认朝阳区人社局未对其举报事项进行查处，构成行政不作为，姜华安虽为举报人，但该举报事项对其权利义务并未产生设立、变更、消灭等实际影响。因此，姜华安与朝阳区人社局的该项履责行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其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朝阳区人社局经调查，认定姜华安所举报的事实不构成骗取社会保险金行为，在此前提下，姜华安起诉要求兑现举报奖励缺乏事实根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姜华安的起诉正确，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2017年3月16日，姜华安向公安部刑事侦查局、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基金监督司致《举报信》，信中称：举报人认为，本案参保人褚某死后其家属张某篡改伪造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NO1027210），欺诈冒领养老金35201.2元，冒名骗取医疗保险金3827.79元，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达到刑法第226条诈骗罪数额巨大的立案标准，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书》的结论违背了《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社会保险欺诈案件查处和移送工作的通知》中依照“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贯彻落实第十二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八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刑法第266条的司法解释，该司法解释明确，以诈骗、伪造证明材料或者其他手段骗取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等社会保险金或者其他社会保障待遇的，属于刑法第266条规定的诈骗公私财物的行为。举报人认为，褚某死亡后，张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户籍法》及《北京市户籍管理条例》的规定“人口死亡后注销户籍应与尸体火化同时进行”，而张某故意隐瞒死亡事实，没有注销户口并篡改伪造了死亡证明书的死亡日期，就是蓄意诈骗养老金及医疗保险金……即便养老金已经追回，追回资金的性质是对于欺诈冒领的追回，这种在追回保险金后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也是混淆罪与非罪的降格处理，应及时纠正本案中存在的问题和错误。此后，姜华安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京03行终677号行政裁定书，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申请监督。2018年9月29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作出《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认为朝阳区人社局在发现褚某死亡后，依法进行了调查，追回了其多向褚某发放的社会保险待遇，对于褚某死亡后其社会保障卡被冒用的情况，朝阳区人社局向“北京市医疗保险专项治理工作会”进行了汇报，并由北京市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责成西城区医疗保险事务管理中心对该费用进行追回，因此朝阳区人社局在本案中履行了社会保险监管职责，不存在行政不作为。朝阳区人社局经调查核实，认定姜华安所举报的事项不构成骗取社会保险金行为，在此前提下，姜华安要求兑现举报奖励缺乏事实根据，朝阳区人社局未给予其奖励并无不当，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京03行终677号行政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决定不支持姜华安的监督申请。2019年4月20日，姜华安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交《行政申诉书》认为，针对《告知书》、法院一审、二审、申请再审、针对《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均提出异议，并申请最高人民检察院彻查案件。诉讼中，朝阳区人社局认可其公布的监督举报电话及悬赏广告内容，但悬赏广告中强调举报需查证属实才可领取奖励，经过朝阳区人社局监察大队、朝阳区社保中心、社会保险基金管理科及公安朝阳分局调查认定，被举报人不属于骗保行为，故不应向姜华安支付奖金。姜华安称其与被举报人褚某家系邻居，两家有其他矛盾并有诉讼，后因发现长期未见褚某而产生怀疑，向朝阳区人社局举报。姜华安认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作出的《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中载明追回了多向褚某发放的社会保险待遇，说明其举报符合奖励条件，并提交了网页截图、视频、宣传图等佐证被举报人行为构成骗保。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朝阳区人社局通过网络媒体向社会公布医疗骗保举报电话，系依照相关法律和法规规定，为维护社会医疗保险秩序、严厉打击医疗骗保行为所作出的公务行为，并不具有以该局名义发布悬赏广告的私法性质。姜华安的举报行为与人社局的查证行为之间并未成立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姜华安依据上述事实和理由起诉要求人社局兑现奖励承诺全额3952.9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姜华安的起诉。二审中，姜华安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份新证据，朝阳区人社局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姜华安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行政二审案件询问笔录，证据2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通告，证明目的均为朝阳区人社局现在执行的是2010年的文件，报纸上的悬赏公告是2013年的，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会议规定伪造死亡证明骗取医保属于诈骗罪，朝阳区人社局的执行依据是错误的，朝阳区人社局在行政案件二审中的陈述是错误的。朝阳区人社局针对姜华安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不发表质证意见，依据规定证据是对案件事实进行佐证的，证据2不具备证据要件，不是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朝阳区人社局通过网络媒体向社会公布医疗骗保举报电话，系为维护社会医疗保险秩序、严厉打击医疗骗保行为所作出的公务行为，并不具有以该局名义发布悬赏广告的私法性质。姜华安的举报行为与朝阳区人社局的查证履职行为之间并未成立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关系，姜华安起诉要求朝阳区人社局兑现奖励承诺全额3952.9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姜华安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姜华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周艳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