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5刑初218号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加焕，女，1963年2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20年3月10日被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经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决定逮捕，同年11月30日被马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麻栗坡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宏益，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一部刑诉〔20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加焕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娇娇、书记员陈秋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加焕及其辩护人张宏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栾加焕在大栗树街上经营草药摊，其将收购的穿山甲片、豪猪刺及大象皮等野生动物制品摆在摊上准备出售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经鉴定，送检的疑似穿山甲片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为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45760元；疑似大象皮为长鼻目象科亚洲象属亚洲象、长鼻目象科非洲象属非洲象，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979元，疑似豪猪刺为啮齿目豪猪科豪猪，是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简称三有动物。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成立，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查获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加焕将购买的穿山甲片、大象皮、豪猪刺摆在摊上卖，被查获的穿山甲片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价值为45760元，大象皮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价值为979元，被告人虽以出售为目的，但其摆在摊子上并未出售，其收购的行为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当场查获笔录等证据能够印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被告人栾加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栾加焕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被告人栾加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称大象皮是购买来为其丈夫治病后剩下的，豪猪刺是人工饲养的，是别人拿给的，请求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张宏益的主要辩护意见是：第一，被告人栾加焕收购的事实仅有被告人一个人的供述和辩解，没有出卖人的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属孤证，不能证明被告人的收购行为，本案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存在出售行为，故栾加焕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第二，被告人栾加焕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本案查获经过、到案说明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栾加焕在出售穿山甲片、大象皮时被公安机关查获，栾加焕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出售就被公安机关查获，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2．栾加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具体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栾加焕是一位法律意识淡薄的农民，在无知的情况下出售所涉及的珍贵、野生动物制品，加之并未销售即被查获，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低。4．栾加焕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属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5．新冠疫情发生后，国家出台政策加大对该类犯罪的打击力度和惩罚力度，但本案案发是2019年5月份，是新冠肺炎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被告人不应适用上述规定。综上，请求对栾加焕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前，被告人栾加焕在八寨镇以800元的价格购买一斤大象皮为其丈夫李某治疗胃病，将剩余的大象皮摆在其草药摊上销售。2015年以来，被告人栾加焕在摆摊卖草药期间，在砚山县以800元的价格向一陌生人购买一斤穿山甲片，在八寨镇以1080元的价格向一越南籍陌生人购买6两穿山甲片，并以160元价格购买豪猪刺摆在草药摊上销售。2019年5月13日10时许，马关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开展打击破坏野生动物专项行动中，发现栾加焕在马关县大栗树街上摆的草药摊上查获疑似大象皮195.8克、疑似穿山甲片667.4克、疑似豪猪刺344.6克。鉴定，送检的疑似穿山甲片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为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45760元；疑似大象皮为长鼻目象科亚洲象属亚洲象、长鼻目象科非洲象属非洲象，为国家Ｉ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979元，疑似豪猪刺为啮齿目豪猪科豪猪。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物证：大象皮195.8克、穿山甲片667.4克、豪猪刺344.6克，证实被告人栾加焕非法收购的大象皮195.8克、穿山甲片667.4克、豪猪刺344.6克的特征。第二组，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马关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5月13日在开展打击破坏野生动物专项行动中查获，后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栾加焕的基本身份信息，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现场查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3日在大栗树乡街上栾加焕的草药摊上查获疑似穿山甲片4袋及1盒，疑似豪猪刺1袋、疑似大象皮2块。4．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从栾加焕处查获的疑似穿山甲片、疑似大象皮、疑似豪猪刺进行称量，疑似穿山甲片净重667.4克、疑似大象皮净重195.8克、疑似豪猪刺净重344.6克。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栾加焕处扣押疑似穿山甲片667.4克、疑似大象皮195.8克、疑似豪猪刺344.6克。第三组，证人证言。1．证人栾某的证言，证实大栗树骆某家门口只有其和栾加焕摆摊子，栾加焕主要卖些草药，但平时没有注意看她卖什么药。2．证人平某的证言，证实其租骆某家一楼卖家电，门口有一个卖草药的摊子和卖衣服的摊子，其没有跟卖草药的买过药，大部分是寨子的老人来拿药，平时没有注意看她卖什么药。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栾加焕摆摊卖草药有四年左右，其不知道她的草药摊卖什么药。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对面摆摊的大栗树附近的女人也买卖穿山甲鳞片等野生动物制品。第四组，被告人栾加焕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5年以前，其老公李某胃病很严重，其去赶八寨街时以800元的价格买了一斤大象皮，其从2015年开始在附近的街上摆小摊子卖中草药，还剩余的大象皮，其就放在摊子上搭着卖，但没有卖着。摆草药摊后，其到砚山县赶街时，发现有人卖甲片，其以800元的价钱跟人家买了一斤，买来后卖出去一些，但甲片有点薄，剩余的一直卖不出去，后来一个八寨街天，通过一个苗族老奶介绍，其以180元的价格向越南人买了6两穿山甲片，一共1080元，还跟越南人买了一些豪猪刺，按照1元1根的价格买的，只算大根的，小根的没有算钱，总的付了160元钱。其知道穿山甲和大象是国家保护动物，只是想着大象皮是买来吃的，穿山甲片也是跟越南人买来的，不知道会犯法。第五组，鉴定聘请书、濒司鉴(动)字【2019】X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疑似穿山甲甲片为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为国家I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45760元；疑似象皮为长鼻目象科亚洲象属亚洲象、长鼻目象科非洲象属非洲象，为国家I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979元，疑似豪猪刺为啮齿目豪猪科豪猪，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栾加焕。第六组，量刑证据1．前科劣迹说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栾加焕在户籍所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2．查获经过、到案说明，证实本案系公安民警在开展打击破坏野生动物专项行动工作中发现，后于查获当日口头传唤栾加焕到案接受讯问。上述证据来源和取证程序合法，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加焕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明知穿山甲片、大象皮是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制品，仍予以收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本案中，被告人栾加焕对何时何地何价购买的大象皮、穿山甲片、豪猪刺等如实进行供述，公安机关在其草药摊上查获穿山甲片667.4克、大象皮195.8克、豪猪刺344.6克，且与在案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栾加焕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故被告人栾加焕虽辩解大象皮是购买来为其丈夫治病剩下的，但其购买后的使用目的并不影响其收购行为的成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栾加焕的行为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栾加焕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穿山甲片、大象皮及豪猪刺，依法予以没收。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栾加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加焕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3月2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667.4克穿山甲片、195.8克大象皮、344.6克豪猪刺，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明燕审 判 员  黄志顺人民陪审员  唐信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鲁 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