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融，女，1992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杰，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雨，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猛，男，1993年6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本领，云南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融因与被上诉人郑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猛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郑猛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但一审判决由周融向郑猛支付代付款，民间借贷与代付款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对于代付款或欠款郑猛应变更案由另行起诉，且一审法院对代付款或欠款的案由没有管辖权，根据原告就被告的原则，应到周融住所地人民法院起诉，且郑猛的每笔转款应单独立案，不应合并处理。涉案所有款项均是郑猛在追求周融期间主动自愿支付，属赠与行为，且行为已经完成，并不是周融向郑猛发出借款的意思表示后所支付，双方没有借贷的意思表示。周融有工作，收入稳定，没有不良嗜好，每月还有部分存款，不可能向郑猛借款，郑猛主张的款项在没有计算利息的情况下细化到了元、角、分也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双方系恋爱关系，郑猛作为男方向女方赠送礼物属正常行为，不能因为双方分手，就认定为借款或不当得利。本案所涉款项系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产生，而此期间的房租、水电、购买生活用品、吃喝等所有费用均是周融支出，郑猛带朋友到昆明时，也是周融请吃饭，这些费用周融也能要求郑猛支付，并能向郑猛主张青春损失费。双方的聊天记录反映出，郑猛承诺款不用退了，因为其把周融放在心上；其从来没有想过周融骗其的钱；周融让郑猛不要再送东西了，郑猛继续赠送各种礼物；周融说自己想办法解决问题，郑猛主动提出要给其相应费用；郑猛向周融道歉并表示不需要退还东西和钱财等。周融愿意退款14900元的背景是：周融想购买一辆汽车而询问郑猛是否能够帮忙筹钱，后来因为周融的家人帮助筹到了购车款，不需要郑猛的帮助了，周融就立即将款退还给了郑猛。一审截取周融在双方吵架过程中，说要把郑猛买东西的钱退回的对话，而没有认定周融每次说要退还买礼物的钱后，郑猛回答说不用退的内容，就认定这些款项已转换为民间借贷错误，其不愿接受郑猛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是转换行为，民间借贷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进行认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序良俗，应予改判。郑猛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融偿还其款项39368.35元；2.诉讼费由周融承担。一审庭审过程中，其增加诉讼请求为要求周融偿还其借款、代付购物款46115.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猛与周融于2020年2月在抖音上认识，在2020年2月25日的聊天记录中，周融表示“我已过冲动的年龄，疫情过后，你见我，觉得合适的情况下，我们就结婚”。之后双方确立恋爱关系。期间周融通过需要交房租、进货、买机票向郑猛要钱，郑猛共计给了周融50415.97元。2020年5月23日周融在聊天中表示，郑猛以前给她的钱，会慢慢还给郑猛。2020年6月2日周融在聊天中表示其没有想过结婚，至少三年未想过，双方发生矛盾，郑猛要求周融退还款项，周融于2020年6月8日、6月10日分三次向郑猛退还了14900元（因周融已经返还，故郑猛在诉讼请求中未把该费用计算在赠与款的总金额中），现尚欠46115.97元，为此郑猛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郑猛通过支付宝转账30820元、微信转账2000元、微信红包400元、花呗（扫周融的收款码）4000元、现金（POSS机刷卡套现）2500元、购买商品代付款6395.97元，共计46115.97元给周融的行为属于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以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知道其内容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以非对话方式作出的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相对人指定特定系统接收数据电文的，该数据电文进入该特定系统时生效；未指定特定系统的，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数据电文进入其系统时生效。当事人对采用数据电文形式的意思表示的生效时间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周融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表示愿意退还郑猛款项，属于周融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于2020年6月8日、6月10日分三次向郑猛退还14900元的行为，应当视为双方由赠与关系转为借款关系，周融应当按照承诺返还郑猛赠与其的款项，对于郑猛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周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郑猛赠与给被告周融的转款、微信转账、微信红包、花呗（扫周融的收款码）、现金（POSS机刷卡套现）、购买商品的代付款共计46115.9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一审认定“期间被告通过需要交房租、进货、买机票向原告要钱，原告共计给了被告50415.97元”中的金额50415.97元认定错误，正确应为43615.97元，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郑猛主张其向周融转款及代付款共计46115.97元，周融仅认可收到43615.97元，抗辩未收到民生银行消费的2500元。经审查，该笔款项郑猛提交的短信截图仅显示其民生银行信用卡消费了2500元，不能证明该款项系向周融交付或为周融代付款，郑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定郑猛向周融转款及代付的款项为43615.97元。上述转款中，2020年5月30日所转的520元，明确备注“我爱你”，因该转款发生于双方恋爱期间，且系带有特定含义的转款，本院认定不予返还。关于其余转款及代付款共计43095.97元的性质，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恋爱期间周融向郑猛表示需要钱用于支付房租、打疫苗、购买机票、进货等，以及将购买商品的链接发送给郑猛代付，周融曾表示：“你给我花的钱，我会转你”；“你能凑6000块钱给我吗，我要交房租，这个钱我会还你的，我已经拖了好几天了，越快越好吧，过段时间我再转给你”；“我欠你的钱我会给你”；“你以前给我那些钱，我慢慢给你，一下子我肯定给不了”；“每次有问题就叫我还钱，是不是你说的，我一直在想，你帮我是借还是给，我也不明白，如果是借，以后有问题我会给你”……，由此反映，双方当时对于款项的性质是借还是给未作明确，是因为处于恋爱期间，但在双方产生矛盾后，郑猛要求周融还款，周融亦同意归还，双方将上述款项已明确为借款，现郑猛要求周融偿还借款，应予支持。另，本案郑猛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经审查，双方对涉及的多笔转款及代付款的性质最终确定为借款，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并对上述款项合并审理并无不当，周融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20）云04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二、由周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猛借款43095.97元；三、驳回郑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2元，减半收取476元，由郑猛负担70元，周融负担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元，由周融负担879元，郑猛负担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