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东南，男，195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欧芳鹏，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欧东南（欧芳鹏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男，198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彬，男，199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黄荣、黄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红，资兴市金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欧东南、欧芳鹏与上诉人黄荣、黄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东南、欧芳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公证费由黄荣、黄彬负担。事实和理由：1.黄荣、黄彬承认对果树进行了翻土、修垄和管理，因其使用挖掘机翻土、修垄，将果树吸收营养的根挖断后未及时浇水，秋冬天气干燥致使果树得了流胶病。且挖掘机挖土将果树挖成一侧直接影响了果树产量，因此，受损果树损失37420元应由黄荣、黄彬承担。2.一审判决对于鉴定意见书中“长年疏于管理”理解错误。按照果树管理的专业知识理解应当为鉴定之日前2年时间内疏于管理，而不是认定果场十几年来疏于管理。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果树流胶病是近两年才发生的，被天牛虫咬的树木渣都是2018年、2019年发生的，所以涉案果场损失的树木都是近两年才死亡的。3.黄荣、黄彬将果场的部分果树挖了以后改种猕猴桃树，而猕猴桃树也因其使用除草剂都死了，而评估鉴定机构未对被挖走的树进行评估，因此给欧东南、欧芳鹏造成了很大的损失。4.因涉案果树中的李子树、桃子树的果实即将上市，而人民法院不能马上立案、开庭，欧东南、欧芳鹏为了保存果树盛产期的生长情况等证据才申请公证处进行公证，因此产生的费用应当由黄荣、黄彬承担。5.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果树全部进入盛果期，因黄荣、黄彬管理措施不当及疏于管理才造成果树发生流胶病和天牛虫害，因此，果场的全部损失都应当由黄荣、黄彬承担。黄荣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欧东南的全部诉讼请求。1.欧东南、欧芳鹏对于李子树、桃子树是否挂果的陈述存在自相矛盾。2.天牛虫害、流胶病等病虫害是自然规律。黄荣在承包期内购置了农药喷洒机等设备，对果场进行了妥善管理。欧东南是在鉴定机构鉴定后才进行果场管理的，病虫害是由于欧东南一年没有管理果场造成的。3.黄荣2019年对果树进行管理，是为了2020年的丰收，欧东南违约才造成黄荣中途离场，且非法获得了黄荣的利益，黄荣作为受害方，不仅未获得赔偿，也未对欧东南追责，现在欧东南要求黄荣赔偿没有任何道理。4.欧东南违反合同约定，致使黄荣的合同目的没有实现，应承担违约责任，欧东南属于过错方，没有任何证据和理由提起诉讼，欧东南存在虚假诉讼行为。黄荣、黄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欧芳鹏、欧东南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公证费由欧芳鹏、欧东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欧芳鹏、欧东南与黄荣、黄彬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原车田村果场转让合同》明确约定承包期限至2039年。而黄荣、黄彬了解到涉案果场系资兴市厚玉乡车田组承包给车田村委会（现为杨林村委会）的，承包期限至2031年，与涉案合同约定的届满期限相差8年。欧芳鹏、欧东南在与黄荣、黄彬签订合同时，未对原承包合同尽到审查义务，致使黄荣、黄彬承包至2039年的目的难以实现，其行为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涉案合同中约定，承包期内黄荣、黄彬有自主经营权，欧芳鹏、欧东南不得干涉。黄荣、黄彬在承包期间对果场改造、挖土、修垄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管理果场，并不是故意损坏果场。3.2019年起诉前，果场并没有果树和大枝死亡的现象，因欧芳鹏、欧东南接管后没有管理好，才导致果树死亡，黄荣、黄彬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虽然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对果树品种、数量、生长情况进行交接，但双方均无异议，视为默认交接。同理，2019年8月12日双方合同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后，黄荣、黄彬所有设备陆续搬离果场或变卖，最迟搬离的小型挖掘机也于2020年1月9日从果场拖走贱卖，有聊天记录和视频为证。在陆续搬离的几个月期间，双方没有存在任何异议，应视为默认交接。5.涉案鉴定意见书所鉴定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1）该鉴定是在李子采收后才进行的。（2）果场李子树在1998年已种植，至今己经22年，果树高达十米，己过盛产期，桃树在承包前还是苗木，没有长大，所以依据幼年树来计算乘以3年或4年与事实不符。（3）鉴定意见书所列果实单价是市场终端价，与收购价格相差甚远。根据现在的农业情况来看，除非是具有一定规模的果场获得了国家补助，果树在即将挂果和盛果期时才能创造收益。鉴定意见书所列损失只计算了卖出果实的收入，没有计算收获果实所需的管理成本，如除去成本还得亏钱。（4）黄荣、黄彬承包的两年期间，每年的果实收益没有超过20,000元，而支出的成本却不止20,000元，所以才计划在2020年把果树砍掉进行改种植其它价值高的果树。欧东南、欧芳鹏辩称，本案是财产损害纠纷，通过鉴定评估，果场果树的损失有两方面，一是黄荣、黄彬用挖机将果树挖成一侧造成的损失；二是黄荣、黄彬从2017年8月20日起没有对果树捉治天牛虫和在用挖机挖果树板子土时，没有及时浇水和防治果树流胶病导致果树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黄荣在上诉状中已自认将果树挖成一侧的事实。此行为影响了果树根系吸收养分，从而造成果树产量减产的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欧东南、欧芳鹏可以要求其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黄荣在上诉状中自认“2019年起诉前果场并没有果树死亡现象”的事实可以证明，欧东南、欧芳鹏从1998年承包经营果场，十多年来果场果树没有死亡现象，即双方在2017年8月20日果场果树进行交接时，果场内没有死亡果树现象。3.公证光盘可以证明黄荣、黄彬在承包果场期间未尽到管理义务，杂树比果树长得还高。4.手机短信可以证明黄荣、黄彬2019年11月17日才告诉欧东南、欧芳鹏不会继续承包果场了，黄荣、黄彬也认可在2020年1月9日才搬走。欧东南、欧芳鹏在知道黄荣、黄彬不继续承包果场后，就对果树进行了治虫。5.天牛虫危害果树的时间是每年公历7月初至9月底，因此果场果树、大枝的死亡是黄荣、黄彬造成的，黄荣、黄彬应该负全部责任。黄荣主张果树死亡是2019年8月12日后欧东南、欧芳鹏的管理造成的，完全是捏造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3月14日，欧东南（承包方）与案外人资兴市厚玉乡（现为白廊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发包方）签订《厚玉乡车田村果场承包合同》，双方就果场的承包期限、承包方式、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承包有效期限至2039年12月31日止。随后，欧东南经营该果场至2017年8月20日。同日，欧东南、欧芳鹏（甲方）与黄荣、黄彬（乙方）签订《原车田村果场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果场面积为40亩，转让承包时间从2017年8月20日至2039年12月30日，共计22年，承包期内，果场内大小果树归乙方所有，乙方有自主经营权，每年租金18,000元，乙方交押金20,000元。同时，甲、乙双方还就果场现有猪场、果树、水塘等设施的处理及违约责任（违约方需支付对方违约金及损失费100,000元）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对涉案果场果树的品种、数量及其果树生长情况等进行交接。黄荣、黄彬在承包果场期间对果场进行了除草、施肥、杀虫、剪枝等管理。同时，用挖机对果场进行了翻土、修垄等改造。直至2019年8月20日后，因黄荣、黄彬与欧东南、欧芳鹏、湖南省资兴市白廊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合同履行发生纠纷，其未再对承包的果场进行经营。双方亦未对果场办理移交、接收手续。至2019年11月，欧东南开始对果场果树进行治虫管理。2020年8月评估结论出来后，对果场进行了全面管理。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欧东南申请对40亩果场因黄荣、黄彬在承包期间的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及后续损失进行评估以及对承包期果树减产产生的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依法委托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对申请委托鉴定事项进行技术鉴定、评估。2020年8月6日，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技术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欧东南40亩果场损失为147,140元[(1)各类果树死亡损失为109,720元；(2)部分涉案果树由于果树一侧挖土，影响果树根系，由于果树根系吸取养分，果树根系受影响，直接影响果树产量。受损果树影响程度为20%，采取补救措施后恢复年限为2年，各类受损果树损失为37,420元。]；2.果树死亡及减产损失原因是由于果场长年疏于管理、病虫害严重，管理措施不当造成的。还查明，2020年5月21日，欧东南向湖南郴州市福城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保全证据事由为：财产损失评估还须时日，而现在资兴市白廊镇杨林村（原车田村）果场内的李子树、桃树正逢挂果即将采摘时期，如错过此时期将无法确认李子树、桃树挂果情况及长势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果场果树损失如何承担。新疆臻冠达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最高人民法院专家库内机构，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其鉴定的事项，黄荣、黄彬未提供相反证据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涉案《技术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各类受损果树损失37,420元应由欧东南、欧芳鹏，黄荣、黄彬共同承担；各类果树死亡损失109,720元应由双方以管理年限按比例承担。理由如下：1.黄荣、黄彬在果场承包期间，用挖机对果场果树旁进行翻土、修垄等改造，其行为导致果树根系吸收养分，从而影响产量，故黄荣、黄彬在果树旁翻土、修垄与影响产量的损害事实有因果关系。2.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第五条约定“在22年的承包期内，果场内大小果树都归乙方所有，乙方有自己的权力，种什么养什么都由乙方自己做主，也就是说在22年承包期内，乙方有自主权，想搞什么就搞什么，甲方不得干涉，承包期内，道路及果园与村上、组上有任何纠纷，甲方应出面调解。如围湖公路从果场内过，那修公路的补偿费由甲乙领取。但甲方要从乙方承包面积40亩中减去修公路所占用的亩积的承包费。”由此可知，黄彬、黄荣在承包经营期内有自主经营权，其有权决定果场的经营方式，黄彬、黄荣对果场进行改造也是基于长期经营的情况下进行，并不具有法律上的过错，欧东南、欧芳鹏无权要求黄彬、黄荣赔偿。但基于黄彬、黄荣承包了二年便解除了合同且果场确有损失，与其行为有因果关系，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双方各承担一半损失。3.湖南省郴州市福城公证处出具的对李子树、桃树挂果及长势情况保全证据公证，黄荣、黄彬未提供证据推翻该公证事项，对该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予以采信。公证书确认的公证事项以及《技术鉴定意见书》上对死亡果树损失的评估，均是公证人员、鉴定人员到实地现场的确认，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及解除合同时均未对涉案果场果树的品种、数量及其生长情况进行移交、交接。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非自己管理期间造成的损失，且《技术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原因是由于果场长年疏于管理、病虫害严重所造成。为平衡双方利益，其损失以双方各自管理年限分摊为宜，即自1998年3月于2019年8月，欧东南、欧芳鹏管理19年，黄荣、黄彬管理2年，按果树死亡（含大枝死亡）损失109,720元，黄荣、黄彬应承担损失10,449.52元，余下损失99,270.48元由欧东南、欧芳鹏自行负担。同理，公证费5000元，由双方平摊。另欧东南、欧芳鹏要求黄荣、黄彬对果场内修的路恢复原状，果场内修路属于黄荣、黄彬的自主经营范围内，且欧东南、欧芳鹏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修路造成了损失，黄荣、黄彬并无过错，故不予支持。对要求黄荣、黄彬对用挖机在果树旁的挖土进行恢复原状的主张，予以支持。另外，欧东南、欧芳鹏要求确认果场承包合同有效及确认欧东南、欧芳鹏在黄荣、黄彬未交果场承包费三个月后，有权终止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已经在另案中确认及解除，且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欧东南、欧芳鹏要求黄荣、黄彬承担证人两次出庭的费用,未提交费用的证据，不予支持。黄荣对一审法院两次开庭提出疑问，第一次开庭系当事人提出申请鉴定的庭前质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荣、黄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欧东南、欧芳鹏果场损失29,159.52元；二、由被告黄荣、黄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欧东南、欧芳鹏公证费2500元；三、由被告黄荣、黄彬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因对果树旁挖土进行恢复原状；四、驳回原告欧东南、欧芳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42元，减半收取1621元，鉴定费45,000元，合计46,621元，被告黄荣、黄彬负担13,986.3元，原告欧东南、欧芳鹏负担32,634.7元。”本院二审期间，欧东南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2019年11月16日欧东南与黄荣的短信聊天记录复印件，拟证明2019年11月16日前黄荣未告知欧东南不再继续承包果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黄荣、黄彬于2019年11月4日以欧东南、欧芳鹏违约为由向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原车田村果场转让合同》。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以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为由，于2019年12月23日判决解除黄荣、黄彬与欧东南、欧芳鹏签订的《原车田村果场转让合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欧东南、欧芳鹏与黄荣、黄彬是否应承担涉案果场损失，如承担，责任如何划分。本案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果场的损失及相关原因进行了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虽然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鉴定意见不当。根据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定黄荣、黄彬用挖机对果树旁进行翻土、修垄等改造时影响了果树根系，从而直接影响果树产量。基于黄荣、黄彬的上述行为是为了更好的管理果场，本身并无过错，对涉案果场损失37420元依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双方各承担一半损失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鉴定意见，果树死亡及减产损失的原因是由于果场长年疏于管理，病虫害严重，管理措施不当造成。鉴于此，一审法院根据欧东南、欧芳鹏与黄彬、黄荣各自管理年限分摊果树死亡损失费用，即欧东南、欧芳鹏自1998年3月于2019年8月管理19年，黄荣、黄彬管理2年，按果树死亡损失109,720元，黄荣、黄彬承担10,449.52元，余下损失99,270.48元由欧东南、欧芳鹏承担，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已作详细评述，本院不再赘述。对于涉案公证费用承担，本案公证费5000元是为了查清涉案李子树、桃树挂果及长势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所产生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由黄荣、黄彬与欧东南、欧芳鹏各承担一半的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欧东南、欧芳鹏、黄荣、黄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欧东南、欧芳鹏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元,由欧东南、欧芳鹏负担。上诉人黄荣、黄彬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1元,由黄荣、黄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曹 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