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南路与人和街交汇处南苑上和**。负责人：杨隽。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姣，系该店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卫平，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英，女，汉族，1969年9月16日出生，户籍登记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财，娄底市湘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帅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思古弄****。法定代表人：黄金平。上诉人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以下简称“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因与被上诉人刘文英、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帅服饰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643号民事判决，确认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与刘文英无劳动关系，2、判令刘文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为刘文英办理了入职、缴费手续的认定错误。一审过程中，入职表、承诺书均为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不能作为劳动关系的证据，更不能据此认定刘文英向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缴纳了培训费用100元、证件费用20元、其他费用15元。一审法院以工牌作为劳动关系的证据错误。经过对比，明显可以看出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员工的工牌与刘文英的工牌不同。因刘文英所在的第三人法尼顿专柜为租赁在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的经营单位，仅为商业广场整体形象管理，不能作为认定劳动关系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刘文英在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规定的时间、、地点接受了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组织的入职培训错误该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刘文英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客观公正，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入职表和承诺书，都是刘文英在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的电脑里拍摄的，原件在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工牌是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发放给刘文英，工牌有刘文英的名字，也有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的标志。培训的时间和地点都是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安排的。原审第三人上海新帅服饰有限公司没有答辩意见。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间无劳动关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于2018年1月2日在娄底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娄星分局登记注册，系隶属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的分公司。2018年1月23日，以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为甲方，以第三人新帅服饰公司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了《合同书》及《通程百货补充协议》。《合同书》内容为：“．．．第一章合作方式．．．第二条：场地位置。经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将位于娄底市娄星区娄星南路通程商业广场娄底××楼法尼顿柜位供乙方经营本合同所约定商品．．．第八章员工管理第一条：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委派具备该项商品销售专长和良好素质的导购员贰人，经甲方培训及考核后常驻柜区服务．．．第四条：乙方所聘用之员工，须符合甲方的商场管理要求，并根据甲方规定办理相关手续，员工的个人简历、身份证复印件等资料须提供一份给甲方留存。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随意安排或更换营业人员，不得更改核定人数，乙方应加强自身员工管理，乙方员工不得未经甲方同意，未按规定办理相关退证或请假手续私自休假、离岗或外调，否则视同缺编。第五条：乙方员工应遵守甲方管理的各项规定，违反甲方有关规定的，乙方需按／元／人／次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具体明细由甲方统计并月度结算时在乙方货款中予以扣除。乙方有义务督促驻店人员自觉遵章守纪。对于不符合甲方要求的员工，经甲方书面函告，乙方必须于接到甲方书面函告后三日内做出调整。第六条：乙方员工上班时必须穿着甲方统一规定制服，或经甲方认可的乙方品牌形象制服，制服制作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在乙方未结贷款中直接扣除制服费用．．．”；《通程百货补充协议》内容为：“．．．第五条：员工管理、在合同有效期内，营业员在业务上接受双方的指导，乙方所有驻店员工均需服从甲方的制度。1．乙方应根据甲方的要求，委派具备该项商品销售专长和良好素质的营业员贰人，乙方向甲方支付员工管理费壹佰元／月／人／或／元／年／人。该项费用由甲方在乙方当月货款中予以扣除。2．乙方每位新员工入职时，乙方需向甲方交纳员工计生保证金500元／人、入职培训费100元／人及其他费用（含制服费、办证等项）．．．”2018年2月6日，被告刘文英通过原告张贴的招聘公告应聘入职到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的“法尼顿”男装专柜从事导购员工作。入职前，被告刘文英填写了由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提供的《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导购员、促销员引进审批表》，并按照原告的要求缴纳了培训费用100元、证件费用20元，其他费用15元。在该表本人申明一栏上有标注：“愿意参加公司入职培训考核后上岗，并承诺遵守贵公司规章制度。”被告刘文英在本人签字一栏上签名同意。另在该表审批栏上由原告方人事主管周亚敏的签字确认。此后，被告刘文英领取了由原告方制作的带有原告方商标、编码信息为ＳＸ1840206008法尼顿刘文英的工作牌，并在原告提供的“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服务承诺书上”签名。同日，被告刘文英即在原告方指定场所和规定的时间接受了由原告方组织实施的入职培训，直至2018年2月7日培训结束。同年2月8日早晨7时20分，被告刘文英在上班途中经过娄星南路碧桂园小区前地段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因被告刘文英与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以及第三人新帅服饰公司就被告受伤一事未协调处理好，被告刘文英遂向娄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娄星劳仲案字（2019）第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刘文英与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劳动关系成立。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不服该仲裁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决如上所请。另查明，2018年2月6日，原告方开具收据，收据内容为：“今收到法尼顿男装刘文英计生保证金伍佰元整500.00”。被告刘文英入职时未签订劳动合同。第三人新帅服饰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8年6月已从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撤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通城商业广场娄底店与被告刘文英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对此经审查后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从上述法规可见，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只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均符合主体资格条件，劳动者应聘时填写了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的登记表或报名表，用人单位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也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劳动者提供有报酬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了相应工作证等等要素，就可以认定原告通城商业广场娄底店与被告刘文英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被告刘文英是通过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所张贴的招聘公告才获知了工作的信息。入职前，被告刘文英也是填写了由原告所提供的《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导购员、促销员引进审批表》，按照原告的要求自行缴纳了培训费用100元、证件费用20元，其他费用15元并签名表示愿意参加原告公司的入职培训考核后再进行上岗，且承诺遵守原告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等等。加之在该表审批栏上亦由原告方的人事主管周亚敏的签字同意，被告刘文英才得以入职上岗。入职后，被告刘文英领取了由原告方制作的带有原告方商标、编码信息为ＳＸ1840206008法尼顿刘文英的工作牌，且在原告提供的“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服务承诺书上”签名，并在原告方指定的场所和规定时间内接受了由原告方组织的入职培训。对上述系列事实，证据确凿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被告刘文英入职到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法尼顿”服装专柜上班的过程以及事实，均能体现被告刘文英与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存在隶属关系，双方之间完全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故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诉讼提出，其是基于与第三人新帅服饰公司的合作合同约定，替第三人代为招聘员工，并是由第三人门店店长确认刘文英符合招聘要求，才聘请刘文英作为第三人驻点导购员的，故刘文英是与第三人建立的劳动关系之主张。但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新帅服饰公司与被告刘文英有签订过劳动合同书、第三人有为被告刘文英的入职承担过相应费用以及第三人与被告刘文英有存在劳动隶属关系等事实。且从“法尼顿”服装专柜的经营地点、对外宣传、商场统一管理等情形上来看，被告刘文英完全有理由认为该专柜应当属于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有理由在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未对其释明该专柜隶属于第三人新帅服饰公司或者与第三人在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的前提下，有理由认为其所入职“法尼顿”服装专柜就是入职原告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之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当由原告方对自己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新帅服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但不影响本院根据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原告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与被告刘文英劳动关系成立。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已预缴5元），由原告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提出一审法院认定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与刘文英存在劳动关系错误，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认为，刘文英被招聘为导购员、促销员，向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缴纳了培训费用、证件费等，并参加了培训，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认定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与刘文英劳动关系成立并无不当。上诉人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长沙通程控股股份有限公司通程商业广场娄底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