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民终1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万义，男，196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清，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洪玲，吉林巨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法定代表人：姜鹏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禹，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企管科长，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迪，吉林东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万义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石油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石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吉0721民初2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万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清、贾洪玲，被上诉人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禹、徐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万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彭万义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石油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争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承包期限共7年，应交纳承包费是48万元，先交30万元转让费（定金），等到签订正式合同时补交18万元。但石油公司一直没把土地整理出来，18万元彭万义也没交，也没有签订正式的合同。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11年6月，双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石油公司交付的土地应该是整理完毕后适宜耕种的土地，彭万义已实际交付土地承包费30万元，承包期限是7年，但是为了补偿因国家土地开发整理给彭万义造成的经济损失，延长两年土地承包期限，延长后总的承包期限为9年，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7年。2.签订合同后，石油公司一直未交付土地，无奈在2015年的时候，为了减少损失，彭万义自己投资整理出8.59公顷的土地，但是因为投资太大，无力整理更多的土地，剩余的21.41公顷石油公司一直未交给彭万义，致使合同利益至今无法实现。3.2017年11月20日，石油公司发出公告后强行收地，不但将彭万义整理的8.59公顷水田和正在泡水的地全部收回，还要求支付租赁费，石油公司的行为是想借此将土地强行收回，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石油公司应承担所有承包的土地自2012年至2020年的土地可得利益以及违反合同提前收回土地的违约金。二、一审程序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剥夺了彭万义申请鉴定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彭万义曾两次以相同的事实及理由起诉并申请鉴定为理由，未准许彭万义鉴定，但之前的鉴定机构均未就彭万义申请的鉴定事项得出准确的结论，致使彭万义的诉讼请求不能实现，现一审法院直接将案件驳回，剥夺了彭万义通过诉讼获得司法救助的权利，严重侵犯了彭万义的合法权益，纵容了石油公司的违法行为。2.假设鉴定机构无力对涉案土地所产生的纯利润出具准确的结论，审判机关也不能以此为由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置之不顾，完全可以结合涉案土地的地邻产值、前郭县水稻平均产值、彭万义以前的土地评估报告数据，综合确定彭万义的合理诉求。综上，石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具备耕种水田条件的30公顷合格土地交付给彭万义构成违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彭万义的诉讼请求。石油公司辩称，2009年吉林省西部百亿粮食增产项目启动，即本案涉及的西部土地开发整理项目，项目组给油田公司发函，把两万亩农场整个土地面积划入到开发区域内，项目启动后涉及到人员迁出、房屋扒掉，还涉及到土地交回由项目组统一开发整理，整理完毕后是谁的土地交给谁，比如是乡镇的还给乡镇，是企业的还给企业，自行经营对外出租。整理前案涉的土地有一大部分是荒地，但有一部分已经开垦，具备种水田的条件。本案争议的是荒地，西部土地开发整理过程中，国家没有给油田一分补偿款，要收回土地前涉及到土地经营权利人的赔偿问题，比如扒倒房屋的损失补偿，不给补偿土地经营权利人不同意交回土地进行开发整理。当时油田公司开会决定引进一批承租户先收取转让金，用转让金赔偿给有房屋的房主，这样可以顺利的扒掉房子，把土地交给项目部施工，彭万义即属于此类情况的承租户。正如彭万义所称，当时约定租金是48万元，先收取30万元转让金，另外18万元租金等签订正式合同时交纳。租金标准参照两万亩农场2006年、2007年土地对外出租的价格，每公顷5年的租金是6000元，共30公顷为18万元。2011年彭万义签订协议书、收据的时间就是石油公司交付土地的时间，石油公司与项目组也签订了移交管护协议。给彭万义延长2年合同期的原因，是因为2006年、2007年土地对外出租的时候，一个承包期就是5年，延长2年是为了补偿西部土地整理项目给其造成的损失，所以在5年的基础上延长2年。当时没有约定交给彭万义什么标准的土地，石油公司只能是项目组把这个工程干完之后的现状交给彭万义，因为这个项目是国家行为而不是石油公司行为。也不是石油公司争取投资或者是参与成本项目进行的土地整理，这是国家的项目，石油公司只能起到项目部称竣工，石油公司移交、对外出租发包的权利。彭万义一直耕种，开垦了一部分土地，并且利用一块土地养螃蟹，2017年之后新领导上任，发现两万亩土地所有承租户都住在此地经营土地，但一分钱收不上来，管理混乱。所以石油公司开会研究决定，集中清理整顿把土地都收回来，重新对外发包，所以产生本案。现在土地已收回来，石油公司在管理，但处于撂荒状态。30公顷水田已经实际交付，交给彭万义时可以耕种水田，但还需要自行投入改造。交付时是否达到水田标准一事，第一，这也是为什么延长2年承包期的基础，当时因为土地开发整理，在原来签订5年的基础上延长了2年，作为开发的福利给予优惠政策及开发空间。第二，根据2011年6月28日的收据内容，已约定“如果土地在2012年以前不能按期使用，彭万义对租赁的30公顷水田可以进行土地精细整理，但属于个人行为，石油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不承担任何责任，土地租赁起始时间为开发完毕之日交付石油公司发包之日起算石油公司发包之日算起”，能够看出我们交付水田之后，水田的开发整理和使用，归彭万义自行完成。协议约定5年、收据约定7年，从时间顺序看5年基础上延期2年共7年，收据显示30万元是土地转让费，土地平整、投入都是彭万义自费部分，与石油公司无关。第三，石油公司交付土地后，一直向彭万义催收土地租金，一审已经提交相关证据，彭万义也认可租金一直未交付，现在收回土地是合理合法的。第四，通过几次庭审可知，案涉土地并未撂荒，彭万义承租土地后，实际投入使用并开发水田，且改变土地用途养殖螃蟹，彭万义破坏土地存在违约行为，石油公司保留另案起诉的权利。彭万义搞养殖业已经获得大部分的合同利益，事实上对于承租的土地已经得到了合同利益，也不存在影响彭万义可得利益的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彭万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石油公司赔偿彭万义可得（土地纯）利益损失（暂定10,000元，具体以鉴定结论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7日，包殿宏、彭万义与石油公司下属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二人租赁石油公司洮河农场的水田30公顷，租赁期限7年，该水田在石油公司下属的两万亩农场，位于（P1-北19）泄水渠两侧（原渔池区块）、引松西、泄干西侧、场部东侧，待农场留下20公顷土地后，包殿宏、彭万义可以在渔池南北两侧优先选择30公顷水田。同时约定：为了补偿因国家土地开发整理给包殿宏、彭万义造成经济损失，在农场统一的土地承包政策基础上，延长土地承包期2年。2011年6月28日，包殿宏给石油公司出具一枚收据，特别说明部分载明：1.如果土地在2012年不能按期交付使用，包殿宏、彭万义对租赁的30公顷水田可以进行土地精细整理，但属于个人行为，石油公司不收取任何费用，更不承担任何责任，土地租赁起始时间为开发完毕之日交付石油公司发包之日算起。2.土地租赁年限7年。若洮河农场统一对外租赁土地时，以洮河农场制定的土地租赁政策为准，而且同时享受洮河农场制定的相关优惠政策。2012年7月2日，包殿宏与彭万义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包殿宏将其承包的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15公顷水田转让给彭万义经营，转让金15万元。合同签订后，30公顷土地交付给了彭万义，但是交付的不是可以直接种植水稻的水田。石油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两万亩农场种植户下发通知，要求从通知之日起严禁任何种植户耕种两万亩农场的土地，并终止任何与土地相关的农业耕作行为，要求两万亩农场辖区内，严禁私建任何建筑物，种植户自行拆除自建的建筑物。双方由此引发纠纷。彭万义提交证据：证据一，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一份《协议书》。证明：石油公司承诺将整理后的30公顷土地交付给彭万义，彭万义用于种植水稻；一份《土地转让协议》。证明：包殿宏已经将权利义务转让给彭万义；证据二，石油公司收彭万义承包费的一枚收据。证明：石油公司收到承包费30万元，合同中约定承包期限7年，加上石油公司承诺延长的2年，共计承包期限9年，石油公司承诺将具备生产条件的土地交付给彭万义用于种植水稻；证据三，石油公司向彭万义发出的一份通知。证明：石油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要求彭万义自收到通知起停止一切生产活动；石油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承包期限包括延长的2年共7年；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包殿宏交纳的租金不是彭万义；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石油公司下发的，因彭万义存在违约行为，因此通知解除合同。石油公司提交证据：证据一，一份《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移交管护协议书》。证明：自2013年负责西部土地开发整理的项目组已将整理土地移交给石油公司，石油公司也向彭万义履行了交付案涉土地的义务；证据二，土地租赁费催缴通知单、两万亩土地测量统计表。证明：彭万义在石油公司案涉土地上实际开发稻田58,950平方米，养蟹池90,000平方米，由彭万义作为土地租赁户对面积进行确认和签署，但彭万义一直未予交纳租金；证据三，（2019）吉0721民初5438号案件庭审笔录。证明：彭万义在案涉土地已经开发水田和养蟹，已经得到合同利益；证据四，一份（2019）吉0721民初181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张新国承租石油公司土地的情况与彭万义相类似，预交15万元经营权转让费后，通过调解扣除租金费用，最终确定的赔偿数额。彭万义欠付石油公司土地租金，彭万义的主张不存在客观事由。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6月27日，包殿宏、彭万义与石油公司洮河农场签订《协议书》，共同承包石油公司下属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30公顷水田。2012年7月2日，包殿宏将其承包的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15公顷水田转让给彭万义经营，因此现彭万义一人作为原告向石油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针对本案争议的租赁期限、彭万义是否存在损失问题：（一）双方在2011年6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为了补偿因国家土地开发整理给彭万义造成经济损失，在农场统一的土地承包政策基础上，延长土地承包期2年。”2011年6月28日出具的收据中特别说明第2条载明“土地租赁期限7年”，该特别说明在承包协议书之后签订，可以认定7年为已经延长2年之后的最终承包期限，彭万义认为承包期限为9年的主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支持。（二）彭万义要求对案涉土地自2012年至2020年间种植水稻的纯收益进行司法鉴定，因彭万义曾两次以相同事实、相同理由起诉，前诉中已经三次申请司法鉴定，第一次申请鉴定因抽取的鉴定机构无法收集影响水稻种植收入的诸多因素，导致无法客观的出具明确的鉴定结论，终结了该案该次鉴定程序。第二次申请鉴定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吉财智评报字（2019）第Q-003号评估报告，评估范围具体包括2014年至2017年8.6公顷水稻纯收益(诉讼请求30公顷水田中15公顷种植一年，和6.4公顷未开发水田，未找到相关案例，经申请人同意只对8.6公顷熟地2014年至2017年水田纯收益进行鉴定），委估资产评估价值为348,410元（取整）。第三次申请鉴定经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先后委托首选机构松原中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及备选机构吉林财智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欲种植水稻（2012年-2020年期间）收入年净利润数额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以收益无法预测为由，予以退卷并终结委托。现彭万义又提起完全相同的鉴定事项申请鉴定，但并未提出证据证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彭万义此次提出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三）彭万义主张因其与石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载明出租给彭万义的是“30公顷水田”，石油公司交付给其承包经营的应当是直接可以种植水稻的水田，但是合同中并未对“水田”的标准作出特别约定，彭万义亦未提出证据证明合同中的“水田”交付标准。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多年，应当以实际交付的土地为准，现彭万义要求石油公司赔偿因未能交付水田而给彭万义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彭万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彭万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彭万义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证据一，（2011）松民一终字46号判决。证明：两万亩农场曾因赔偿问题赔偿彭万义地邻损失，以每公顷8000元为标准。证据二，黄志刚诉石油公司同类案件中的评估报告。其损失评估值为纯利润12,600元，本案可参照该标准，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三，彭万义另案中对涉案土地熟地利润的鉴定报告。证明：有参数可循。证据四，高殿富证言。内容：高殿富是彭万义地邻，彭万义2013年开始耕种10多公顷土地，彭万义开始由盐碱地开荒成水田耕种。我耕种那块儿水田刨除费用剩1.3元至1.4万元。证据五，王现录证言。内容：我与彭万义是地邻，距离一个7米至8米远，我是2014年耕种石油公司的土地，当时石油公司交给我的是草甸子，我到2017年就不耕种了，彭万义是2015年开始耕种的，石油公司交给彭万义的土地地貌和我的一样。主体工程当时都有，包括水渠，但是地不平，彭万义的年产量我不清楚，但是看着长势挺好，与我的基本一样，我2014年耕种9公顷每公顷纯利润是1.5万元，2015年耕种10公顷每公顷纯利润是1.5万元，2016年我耕种12公顷纯利润是1.5万元。证据六，张振证言。内容：我与彭万义是地邻。我是在王立孝处转包的土地，我和彭万义使用一趟水渠，就一步远的距离，我2017年耕种4公顷，每公顷纯收益是1.2万元左右。证据四至证据六证明：彭万义的损失可以参照地邻计算。石油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石油公司所有合同承包期都是5年。本案总承包期为7年，不存在9年的事实。该判决书显示地块与案涉地块不符，与本案无关联。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报告对应的案件并未生效，此案发回重审后未认定该报告，而是根据土地的租金予以保护的。证据三，真实性有异议。已开垦的8.6公顷土地彭万义已得到收益，更不存在损害事实，也无需对此块地进行鉴定。证据四至证据六证人陈述部分真实，证人陈述的纯收益根本与客观事实不符。黄志刚的案子以土地租金保护的。证人证实彭万义是从2012年或2013年开始耕种的，并非彭万义自己陈述的2015年。证人陈述水渠、主体工程都存在，可以全部种植水田，而是彭万义自行放弃可耕种的水田，彭万义开发水田、养蟹池面积双方均有确认，并未影响彭万义收益，对于其他部分没有进行开发和耕种属于彭万义自行处置的行为。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2009年9月16日，吉林省西部土地开发整理重大项目松原项目区一期工程全国区片蒙古艾里功能区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经吉林省西部土地开发整理重大项目领导小组批准实施。实施方案出台后的2011年6月27日，彭万义与高殿宏合伙与石油公司下属的洮河农场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为了补偿因国家土地开发整理给彭万义、高殿宏造成的损失，二万亩分场土地整理完毕后，按照两万亩农场统一的土地出租政策，优先出租给彭万义、高殿宏30公顷水田，此地块具体位置在原鱼池区块引松鱼池南北两侧，待农场留下20公顷后，彭万义、高殿宏可以在鱼池南北两侧优先选择30公顷水田。为了补偿因国家土地开发整理给彭万义、高殿宏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农场统一的土地承包政策基础上，延长土地承包期限两年。2.2011年6月28日，两万亩农场的时任场长秦军代表单位收取高殿宏30万元转让金，并同时出具一份特别说明，载明：如果土地在2012年不能按期交付使用，彭万义、高殿宏对租赁的30公顷水田可以进行土地精细整理，但属个人行为。两万亩农场不收取任何费用，更不承担任何责任。土地租赁起始时间为开发完毕之日交付石油公司发包之日算起。土地租赁年限7年，若洮河农场统一对外租赁土地时，以洮河农场制定的土地租赁政策为准，而且同时享受洮河农场制定的相关优惠政策。如果该土地享受国家农业补贴政策，从补贴年份算起，彭万义、高殿宏按补贴数额50%向两万亩农场补交土地租赁费。在彭万义、高殿宏经营土地租赁期内，如果发生争占用土地，按国家土地政策给予相关补偿。土地位于泄水渠两侧原鱼池区块。在农场预留20公顷后彭万义、高殿宏优先挑选30公顷。3.2012年7月2日，彭万义与包殿宏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包殿宏将其承包的洮河农场两万亩分场15公顷水田转让给彭万义经营，转让金15万元。4.2013年9月10日，土地整理松原片区项目部、两万亩农场、吉林省第二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移交管护协议书》，整理后的土地由项目部移交给石油公司。5.石油公司将整理后的土地现状移交给彭万义，并非水田。但两万亩农场土地性质属于盐碱地，据两万亩农场讲按照要求仅能种植水田，所以称土地为“水田”。按照协议约定，彭万义自行优选土地30公顷，其开垦8.65公顷水田，并利用一块土地养殖螃蟹。6.彭万义自管理土地后，未与石油公司签订正式合同，亦未交纳剩余18万元租金。7.2017年，吉林油田管理局、农工商企业总公司、农业分公司为两万亩农场种植户下达一份《通知》，载明：从即日起严谨任何种植户耕种两万亩农场的土地，并终止任何与土地相关的农业工作行为。从即日起在两万亩农场辖区内严禁私建任何建筑物，种植户自行拆除，自建的建筑物不拆除的，将通过地方土地局和相关法律部门进行强行拆除。两万亩农场种植户，与两万亩农场有合同的可以到两万亩农场协商补偿问题，如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没有任何合同的种植户，无条件收回耕地，并且补交耕种期间的耕地租赁费用，如不缴纳耕地租赁费，公司将依法维权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案涉两万亩农场的土地按规定应种植水田，彭万义与石油公司于2011年签订协议的目的是“待项目部将土地移交给石油公司之日起，立即移交给彭万义种植水田，并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确定标准、交纳租赁费用”，且双方认可移交给彭万义的是项目部整理后的样貌，并非成型“熟田”。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应予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特别说明》是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的条件下签订的，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合同属性，受合同法等民事法律规定的调整，应确定为合法有效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履行协议的年限问题。彭万义认为协议总承包期为9年，石油公司认为是7年。经审查相关判决再结合协议书、特别说明签订先后顺序可以认定，按照惯例石油公司对外发包5年为一个承包周期，双方当事人当年已经预见2012年不能顺利移交土地，并给予彭万义2年展期的优惠政策，因此先签订协议书约定“延长两年”、后签订特别说明确定总“土地租赁期限为7年”，基于本案证据，能够形成清晰有效的证据链条，认定转让年限为7年。2.石油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彭万义主张的损害后果，需以石油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前提。彭万义上诉认为石油公司并未交付已成型的“水田”构成违约，导致其既得利益受损。首先，石油公司交付“水田”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协议约定“如果土地在2012年不能按期交付使用，彭万义、高殿宏对租赁的30公顷水田可以进行土地精细整理，但属个人行为。两万亩农场不收取任何费用，更不承担任何责任”，按照该条款文意理解，石油公司交付的土地，仅具备种植水田的基础条件，即有水渠、土地基本平整等，彭万义是明知的，彭万义有权利“精细整理”，费用自理是其义务。石油公司移交的土地是彭万义自行优选的30公顷，该行为说明彭万义当年自愿并认可接受“整理现状”的土地移交行为。精细整理是指通过耕、耙等耕作措施，形成一个深厚、平整的耕作层，结合晒田、灌溉、施肥等，为水稻生长发育创造良好环境条件。因此，彭万义在接收土地时明知其土地现状是需要精细化改造、投入才能种植水稻的。因此，彭万义现以石油公司未移交符合标准的“水田”为由，主张石油公司违约不妥。一审法院关于此点的论述正确，应予维持。其次，石油公司2017年下发通知收回土地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石油公司于2017年下发“两万亩农场种植户，与两万亩农场有合同的可以到两万亩农场协商补偿问题，如有异议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解决，没有任何合同的种植户，无条件收回耕地，并且补交耕种期间的耕地租赁费用，如不缴纳耕地租赁费，公司将依法维权提起诉讼”的通知，彭万义、石油公司均认可履约中双方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签订正式的租赁合同，协议仅涉及彭万义享有耕种权利的系列问题，后续的租赁还需进一步磋商，但彭万义欠租18万元是事实，按照特别说明约定“土地租赁起始时间为开发完毕之日交付石油公司发包之日算起。土地租赁年限7年，若洮河农场统一对外租赁土地时，以洮河农场制定的土地租赁政策为准，而且同时享受洮河农场制定的相关优惠政策。”可见，各承包户应自2013年9月10日项目部移交两万亩农场土地时就应该与石油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缴纳费用，且石油公司2017年下发《通知》后，彭万义仍未签订租赁合同及交纳费用，彭万义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为履行”的情形，石油公司要求收回土地并无不妥，彭万义不能以此抗辩石油公司违约。综上所述，彭万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万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邰伟莉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邹仕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