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长军，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内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田，河南高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钢花路北段梧桐园小区**楼。法定代表人：赵春廷，职务：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春廷，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国，男，1974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内黄县。上诉人杜长军与被上诉人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湖农业公司）、赵春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黄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7民初3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长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判决驳回天湖农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杜长军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与天湖农业公司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天湖农业公司也是将货款支付给了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的负责人，杜长军仅仅是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的工作人员。因此，天湖农业公司直接起诉杜长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杜长军不拖欠天湖农业公司货款。3.天湖农业公司与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之间买卖合同，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已经基本履行完毕，不拖欠天湖农业公司176,400元的货款。天湖农业公司、赵春廷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杜长军从未以金世圆配方肥料厂公司名义与天湖农业公司交易，也从未表明其代表金世圆配方肥料厂，杜长军是买卖合同当事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均可证实。2.天湖农业公司与丰源公司另有700吨氯化铵货物的合同债务关系，丰源公司仅代替杜长军履行了240吨氯化铵，其余的是履行丰源公司自身对被上诉人合同债务部分，杜长军的行为已构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意图诈骗，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责任。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赵春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未提货款176,400元（大写：壹拾柒万陆仟肆佰元），并承担违约、损失、赔偿，以176,400元为基数按15％年利率计息，自2016年4月2日起至履约完毕止，1暂定日期2020年7月2日，合计112,455元。未提货款加利息共计288,855元（大写金额：贰拾捌万捌仟捌佰伍拾伍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赵春廷放弃一切诉讼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均经营化肥生意，2016年4月份，原被告双方达成合意，原告在被告杜长军处购买1,000吨氯化铵，每吨600元，2016年4月2日，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员工赵丽芳通过建设银行向被告指定单秀景账户转款600,000元，用于购买氯化铵。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4月4日原告从被告处共拉走氯化铵共计466吨，被告杜长军因其有1,766吨氯化铵存储在案外人安阳市丰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处，便委托安阳市丰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发货。原告于2016年4月13日至4月16日期间共分五车从案外人安阳市丰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处拉走氯化铵共计240吨，剩余294吨氯化铵至今未向原告发货，原告多次向被告杜长军催要货物，杜长军均以委托仓储管理方安阳市丰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出事为由拒绝向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为维护原告权益，故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是否具有合同关系；2.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被告欠原告货款的数额如何计算。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杜长军与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杜长军具备本案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货物交付的履行期限，债权人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可以随时要求被告杜长军履行合同义务，且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多次要求被告杜长军交付货物氯化铵，被告均以委托仓储管理方安阳市丰源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出事为由拒绝向原告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提起诉讼不超法定诉讼时效。关于被告欠原告货款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原被告双方合意购买氯化铵的价款为600元/吨，因被告剩余294吨氯化铵未向原告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杜长军返还货款176,40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返还货款的同时，合同应一并解除。”对于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问题。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后，杜长军未足额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其应当赔偿占用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但是，2016年4月2日为原告向被告打款时间，被告杜长军在原告打款之后截止到2016年4月16日共向原告交付货物共计706吨，本案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主张以该日期结点作为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自2016年4月16日后被告杜长军未向原告支付货物,已构成违约，故应将2016年4月17日作为未供货款部分主张返还货款的始点。因此,杜长军应当返还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176,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杜长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76,400元及利息（以176,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16元，由被告杜长军负担2,330元，由原告安阳市天湖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负担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长军提交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营业执照复印件1张，用于证明案涉的氯化铵属于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提交2020年1月2日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2020年1月2日以前的债权债务由单秀景承担；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件，用于证明原审原告将货款60万元支付给了单秀景；提交2016年4月21日安阳市丰源农贸有限公司出库通知单一份，证明530吨已经交付给赵春廷；提交安阳市丰源农贸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一张，证明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已经支付了530吨的仓储费；提交郭德太证人证言一张，证明金世圆配方肥料厂已经支付了530吨给赵春廷；天湖农业公司、赵春廷共同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在杜长军与天湖农业公司买卖合同中，杜长军从未表明过其有金世圆配方肥料厂身份，都是以个人为主体，与天湖农业公司产生交易；证据2.1与本案无关，是案外协议，在本案交易中从未显示过金世圆配方肥料厂的任何痕迹；证据2.2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杜长军给天湖农业公司履行过货物；证据3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丰源公司付的货物就是杜长军付给赵春廷的货物，因丰源公司与天湖农业公司另有合同关系；证据4是杜长军与案外人的结算凭证，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杜长军给天湖农业公司履行过货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5不予认可，其不具有证明效力，丰源公司与天湖农业公司另有合同债务，此证言不能证明其是杜长军向天湖农业公司履行的货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杜长军申请证人郭德太证明郭德太在丰源公司当保管员时出肥料的时候，刘建全经理安排郭德太2016年出了530吨肥料，这个肥料是金世圆配方肥料公司存的，安排郭德太给了赵春廷。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杜长军上诉主张其不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与被上诉人之间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安阳市金世圆配方肥料厂。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原审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交的录音、收据、入库通知单等证据可以证实，杜长军与天湖农业公司存在氯化铵买卖合同关系。杜长军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外人安阳市丰源农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案外人安阳市丰源农贸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赵春廷出具过氯化铵欠条。杜长军上诉主张其委托案外人安阳市丰源农贸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完毕被上诉人货物。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从安阳市丰源农贸有限责任公司拉走的氯化铵系其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氯化铵，且杜长军在与赵春廷的通话录音中也认可欠赵春廷货物，故杜长军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杜长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8元，由杜长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毛晓燕审判员 赵锐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