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36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启折（哲），男，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水堡乡**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茹，郓城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郓城县水堡乡**村。 法定代表人：丁启斋，该村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锋，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丁启折（哲）因与被上诉人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5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丁启折（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欣茹，被上诉人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民委员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启折（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5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上诉人主体资格错误。上诉人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主体法律关系未有查证，上诉人已与现在的承包人有电话录音为证，证实已经转包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明，上诉人没有继续承包的事实，不存在违约事实，上诉人不应支付水堡乡丁楼村民委员会损失3000元、违约金7000元。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2020年11月10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场地用承包合同到期后（2018年1月11日）已交付给上诉人，且如数支付了承包金即合同已解除。上诉人也承认将其中的14亩又发包了他人，其余6亩是上诉人的父亲丁根俊承包，与上诉人没有关联，而且上诉人承包时200元/亩，解除合同后，发包的400元/亩，被上诉人认可，他人用的土地已向被上诉人缴纳了承包金，上诉人父亲未缴承包金。依已解除的合同为依据起诉上诉人，应所不当，一审却认定其事实。三、一审被上诉人、证人均是村委委员，本身是被上诉人主体的一部分，一审采信证人证言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5民初43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当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02年11月10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承包时间为15年，2018年1月1日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已经将涉案土地交还给被上诉人，因合同履行完毕，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权利及义务已经终止，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从2018年1月2日之后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土地重新发包给丁根俊。一审笔录中证人丁某1与丁某2证言不一致，原告代理人向证人发问证人是否代表村委会找过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将土地交还村委会这一问题时，丁某1答没有见到上诉人本人，而是告诉上诉人的妻子，丁某2答告诉上诉人本人了，显然可见，一审中证人证言存在陈述案情不真实，证人证言应不予采纳。 被上诉人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委员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场地承包合同到期后，答辩人多次到上诉人家中催其交还土地，上诉人一直拒不还地。上诉人称自己已经交还土地，林场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上诉人的父亲承包了土地等纯属无中生有。上诉人称合同期满后已经将涉案土地交给被上诉人，应当由上诉人提供相关证据，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已经将涉案土地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重新发包给上诉人父亲丁根俊不属实。二、上诉人称自己不是适格被告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丁玉重与被上诉人村委会主任丁启斋的电话录音资料，只能证明丁玉重将自己承包的土地交还了村里，既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交还了自己承包的土地，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与答辩人“不存在法律关系”。三、一审采信答辩人举证的证人证言并无不当。一审中，答辩人提供了两个无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两位证人十分了解案件情况，证言客观真实，证明力强，应予采信。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称多次找上诉人要求其返还土地，证人丁某1与丁某2二人证言并不矛盾，因为其二人不是在同一次找上诉人要求返还土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2.请求被告按合同约定交还土地；3.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时，原告当庭将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丁启折（哲）返还土地，支付逾期承包金损失3000元及违约金7000元。事实与理由：2002年11月10日原、被告签订林场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丁启折（哲）承包原告林场土地20亩，承包期限十五年，自2003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合同期满后丁启折（哲）把地上农作物清理干净并将土地交还原告，合同期满后被告不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土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赔偿损失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10日原告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与被告丁启折（哲）（以下简称乙方）订立了林场地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村北18份（每份为一亩）、村南2份林场土地共计20亩，承包期限为十五年，自200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农历），承包金每份每年200元，共计6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交清，合同期满后乙方把地上一切农作物清理干净，把土地交还甲方，如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以上林场地承包合同签订后，被告丁启折（哲）并没有按合同约定的地亩数承包土地，而是经村委同意将以上20亩地中的14亩分别交由丁启路（5亩）、丁福彦（2亩）、丁福芝（2亩）、丁玉重（4亩）、丁根西（1亩）等人分别使用。丁启折（哲）和其他五位实际承包人也已经按各自承包的亩数向村委足额交纳了承包金。对以上当事人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承包合同到期后丁启折（哲）是否按期归还承包土地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原告丁楼村委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申请村委委员丁某1、丁某2出庭作证，以上两位证人均证实丁启折（哲）在承包合同到期后未按约交还土地，并经村委领导两次到其家中催其交还土地仍拒不归还的事实。丁启折（哲）虽对两位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并当庭提交了本村另一承包人丁玉重与村委主任丁启斋的通话录音。原告丁楼村委会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录音资料只能证明丁玉重本人同意将自己承包地交还村里的想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丁楼村委的质证意见成立，故对该录音资料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丁启折（哲）虽主张自己已将承包的林场地按约交还，但却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对原告丁楼村委主张丁启折（哲）违反承包合同的事实依法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林场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被告丁启折（哲）按约定应于2018年农历1月1日前将承包土地返还，丁启折（哲）逾期交还土地已经两年半的时间，其无正当理由拒不返还土地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丁启折（哲）除应赔偿原告预期收取承包金损失3000元外，还应按约定支付被告违约金10000元，因原告当庭变更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数额为7000元，一审判决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丁启折（哲）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郓城县丁楼村民委员会要求被告丁启折（哲）返还土地、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一、丁启折（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民委员会承包土地6亩；二、丁启折（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郓城县水堡乡丁楼村民委员会损失3000元、违约金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丁启折（哲）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丁根西、丁全仁、丁来臣三份书面证人证言及录音资料二段，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2年11月10日签订林场地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合同期满后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已返还了土地，因合同已履行完毕，上诉人对涉案土地的权利及义务已经终止，2018年1月2日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土地重新发包，现在是由上诉人父亲丁根俊承包，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证明被上诉人将涉案土地重新发包后，以每亩400元价格承包给其他村民，上诉人承包合同期满后不再承包涉案土地，被上诉人列上诉人为被告属列错主体。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丁根西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丁根西是上诉人亲叔，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丁全仁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丁全仁是上诉人五服之内的二爷爷，该证明也无法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丁来臣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其是上诉人的叔伯叔叔，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录音中丁宗轩、刘福运二人承包的土地并非涉案6亩土地，是在丁启路承包被上诉人的5亩土地到期后，丁启路将5亩土地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将其中的8分承包给了丁宗轩，其中的3亩被上诉人又承包给刘福运，该两份录音证据不能证实涉案的6亩土地上诉人已将交还给被上诉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丁根西、丁全仁、丁来臣书面证言三份，经被上诉人质证有异议，因三证人未出庭作证，对三份书面证言在本案中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两段，经被上诉人质证有异议，经审查，两份录音中的内容均不涉及上诉人是否将自己承包的6亩土地交还被上诉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两份录音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丁启折（哲），身份证上的姓名为“丁启折”，2002年11月10日其与丁楼村委会签订《林场地承包合同》时签名为“丁启哲”，一审中上诉人举证的丁楼村委会向其出具的地款收条中也写为“丁启哲”。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令由上诉人返还的6亩土地由上诉人实际占用还是由上诉人父亲丁根俊占用，应由谁向被上诉人返还土地。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已将案涉6亩土地交还丁楼村委会，应由上诉人对交还土地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称已将案涉6亩土地交给村委会主任丁启斋，但丁启斋对此当庭予以否认，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丁启折（哲）未交还案涉6亩土地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土地已交还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丁启折（哲）称案涉6亩土地由其父亲丁根俊实际耕种，同时陈述丁根俊未向被上诉人缴纳土地承包费用，但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称未向丁根俊发包案涉6亩土地。因上诉人丁启折（哲）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确由丁根俊承包和耕种，丁根俊作为上诉人的父亲，在一、二审过程中也均未到庭为其作证，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丁启折（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丁启折（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建民 审判员  张 丽 审判员  刘 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