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深圳路******。 负责人：王玉亮，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致家，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钰辰，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祥，男，194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君，胶州昌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赵方林，男，196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文祥、原审被告赵方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24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187445.22元(不服一审判决数额为62067元);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长期护理费用及后续治疗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本案鉴定机构评定被上诉人李文祥伤情为一处九级伤残、六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180天,护理依赖为部分护理依赖,但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关于九级残疾和十级残疾的划分依据中明确无护理依赖。其次,本案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质询,申请鉴定人员出庭答复亦表示,该鉴定报告所评定的部分护理依赖仅为护理程度表示,自始至终并未评定被上诉人需要他人长期护理,故该鉴定报告不应系法院支持长期护理费用的依据,且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年龄较大、受伤部位遍布全身为理由支持其长期护理费系主观臆断无相关依据。再次,被上诉人年龄较大,其后续存在不取内固定的可能,故其后续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 李文祥辩称，被上诉人李文祥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且伤情严重，共有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六处，除头部外，脖颈以下各个部位均有不同程度的伤残，这些伤残是不可逆的，并且被上诉人已经71岁高龄，残后完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严重受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之规定，被上诉人需要长期护理是可以推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是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标准，而不是上诉人所述的《人身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的，鉴定结论为被上诉人完成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总分值在60分-41分，符合部分护理依赖标准，因此鉴定机构依据的鉴定标准正确，鉴定过程科学、严谨，鉴定结论公正、合理，上诉人在没有充足证据的前提下，凭主观臆断，认为被上诉人无需长期护理，毫无根据。被上诉人因后续治疗费较多，同意上诉人在实际发生后的主张，待被上诉人后续治疗终结后另行主张。因此，一审对残后护理费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李文祥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交通事故经济损失27847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13日13时许，被告赵方林驾驶鲁Ｂ×××××号车与驾驶二轮电动车的原告李文祥在胶州市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车损人伤入院治疗。经胶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责任认定，被告赵方林和原告李文祥分别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本次事故造成原告李文祥治疗费等损失445486元。经查鲁Ｂ×××××号车在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二被告应赔偿原告278475元，至今未付。原告主张其损失有:治疗费41867.83元、护送车费135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生活补助费6500元（65天×100元/天）、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护理费75157元{住院天数65天（14天×288.4元/天×护工1人＋24天×260元/天×护工1人）＋65天×168元（李雪2019年1月-6月工资30259元/180天）/天×1人＋142天（180-65＋27）×380元（吕矫龙2019年5月16日-8月31日工资41026元/108天）/天×1人}、残后护理费101634元（5年×50817元/年×40%）、交通费1000元、伤残赔偿金174348.8元（54484元/年×10年×32%）、鉴定费3640元、车辆损失1465元；以上共计440962元。以责论处，被告应赔偿交强险赔偿111465元(伤残赔偿金等110000元＋车辆损失1465元)、商业险赔偿164748元[（总损失440962元-交强险赔偿111465元）×50%]，共计276213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法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7月13日13时30分许，赵方林驾驶鲁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王相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措施不当躲至路左与由东侧路口驶入王相路左转弯行驶李文祥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李文祥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经胶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第370281120190000522号），被告赵方林与原告李文祥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本案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青岛市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多发外伤、坠积性××、腔隙性脑梗死、脱髓鞘性白质脑病、颈椎骨质增生、脑萎缩、腰椎骨质增生。随后原告于2019年7月23至2019年9月8日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47天，诊断为：骨盆骨折、创伤性休克、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血栓形成、左股骨骨折、腰椎骨折、鼻骨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多处肋骨骨折、右前臂骨折、右股骨内踝骨折、右踝关节骨折、双足多处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左眼睑挫伤、左眶骨骨折、头皮血肿、盆腔积液、尿道损伤、创伤性膀胱破裂、创伤性小肠破裂、创伤性结肠破裂、腹膜后血肿、肠系膜损伤。原告于2019年10月28至2019年11月5日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下腔静脉滤器置放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多发骨折术后。原告共计住院65天，在烟台市烟台山医院支出医疗费35529.83元[不含（2019）鲁0281民初9820号案件中已支持部分]。原告购买人血白蛋白支出6020元。2019年9月27日，胶州市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因患者病情需要，低蛋白血症，需要输注人血白蛋白，但我院无药，故患者亲属外出自行购买。原告支出膝关节支具318元。原告共支出医疗、器具费用41867.83元。原告因转院支出护送费1350元。 原告住院期间于2019年7月23日与烟台盛久兴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护理病人协议书》一份，雇佣该公司职工孙忠烈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出院日为李文祥提供护理，每天280元。后烟台盛久兴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了自2019年7月23日至8月6日共14天的护理服务，原告支出护理费4037.6元。后原告又于2019年8月5日与山东馨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合同》一份，雇佣该公司路芹为李文祥提供护理，每天260元。后山东馨巢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为原告提供了自2019年8月6日至8月29日共24天的护理服务，原告支出护理费6240元。另，原告提交了烟台金顺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之女李雪因照顾父亲李文祥，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出具证明时未到公司上班，工资停发。原告还提交了烟台金顺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证明原告之女李雪因照顾父亲李文祥，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出具证明时未到公司上班，工资停发。原告提交了烟台金顺骋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之女李雪因照顾父亲李文祥，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出具证明时未到公司上班，工资停发。原告还提交了烟台锦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完税证明，证明原告之女婿因照顾李文祥，自2019年8月31日起至出具证明时未到公司上班，工资停发。 经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5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1.李文祥的骨盆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腹部损伤致肠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腹部损伤致膀胱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致6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腕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李文祥的护理依赖程度建议为部分护理依赖。3.李文祥住院期间建议为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为1人护理，护理期建议为120-180天；营养期建议为60-90天。4.李文祥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为20000-25000元。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640元。 被告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伤残及护理依赖情况有异议，认为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确实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评定李文祥伤情为一处九级伤残、留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180天，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在无需长期护理的情况鉴定机构建议部分护理依赖明显无事实依据且《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使用指南中关于九级伤残的划分依据中明确无护理依赖，故鉴定机构认定李文祥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无事实及相关依据，要求青岛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 青岛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王**民到庭称，依据三期评定规范，伤者李文祥全身多发性骨折，特别是脊柱、骨盆、肢体关部位的骨折，被鉴定人需要卧床制动，功能的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能动就需要护理，法医根据伤情评定护理期和护理人数，骨盆骨折的三期评定标准就是120天至180天，并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规定的内容，对李文祥日常生活能力项目逐项评定，总分值在60-41分，故认定李文祥的身体情况需要护理符合部分护理依赖，作出该意见并未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致残程度等级划分依据是评定伤残等级的附录性条款，并不能作为评定护理依赖程度的规范性标准。 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经被告保险公司定损为1465元。被告赵方林系鲁Ｂ×××××号车的车主及驾驶员。鲁Ｂ×××××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中不存在保险免责事由。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15387.17元（2019）鲁0281民初9820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鲁Ｂ×××××号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中不存在保险免责事由。被告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15387.17元。故本案原告主张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相应限额（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部分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784612.83元（1000000元-215387.17元）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50%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 原告主张医疗费41867.83元，系原告实际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活补助费6500元（65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偏高，结合鉴定意见，法院支持22500元。 以上合计70867.83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50%承担35433.92元。 原告主张伤残赔偿金174348.8元（54484元/年×10年×32%）过高，原告的伤情构成一处九级、六处十级伤残，其伤残系数应计算为30%，该项法院支持163452元（54484元/年×10年×30%）。 原告主张鉴定费3640元系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护送车费1350元系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原告伤情、住院天数及就医距离，较为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过高，结合鉴定意见，法院支持7500元（75天×100元/天）。 原告主张护理费75157元过高，鉴定意见建议为120-180天，法院支持150天。对住院期间65天的护理费，鉴定意见中为二人护理，其中有38天原告雇佣护工支出的护理费10277.6元（14天×288.4元/天＋24天×260元/天）系实际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亲属李雪、吕矫龙虽提交证据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但未提交因提供护理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故其护理标准按青岛市人均可支配收入149元/天计算为宜，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计算为23985.6元（149元/天×65天+10277.6元护工护理38天+149元/天×27天）。对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法院支持12665元（149元/天×85天）。该项法院支持36650.6元（23985.6元+12665元）。 原告主张定残后护理费101634元（5年×50817元/年×40%），关于部分护理依赖，法院认为，虽然原告伤残等级较低，但其年龄较大，受伤部位遍布全身，鉴定所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作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于法不悖，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原告主张合理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合计315226.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部分205226.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照50%承担102613.3元。 原告主张车辆损失1465元系被告保险公司定损，法院予以支持，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 综上所述，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1465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38047.22元（35433.92元+102613.3元），共计249512.22元。因原告的损失未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被告赵方林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文祥医疗费249512.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李文祥对被告赵方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李文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7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38.5元由原告李文祥负担264.5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2474元（以上款项付至原告李文祥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胶州市冷家村营业所的账户，账号：62×××52。）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李文祥长期护理费用及后续治疗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李文祥长期护理费用及后续治疗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其认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关于九级残疾和十级残疾的划分依据中明确无护理依赖；本案鉴定人员出庭答复亦表示,该鉴定报告所评定的部分护理依赖仅为护理程度表示,并未评定被上诉人需要他人长期护理，且被上诉人李文祥年龄较大,其后续存在不取内固定的可能性。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具体到本案，本案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文祥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23日在青岛市胶州市人民医院住院10天，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多发外伤、坠积性××、腔隙性脑梗死、脱髓鞘性白质脑病、颈椎骨质增生、脑萎缩、腰椎骨质增生。其随后于2019年7月23至2019年9月8日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47天，诊断为：骨盆骨折、创伤性休克、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下腔静脉血栓形成、左股骨骨折、腰椎骨折、鼻骨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多处肋骨骨折、右前臂骨折、右股骨内踝骨折、右踝关节骨折、双足多处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左眼睑挫伤、左眶骨骨折、头皮血肿、盆腔积液、尿道损伤、创伤性膀胱破裂、创伤性小肠破裂、创伤性结肠破裂、腹膜后血肿、肠系膜损伤。于2019年10月28至2019年11月5日到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下腔静脉滤器置放术后、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多发骨折术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青岛惠民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被上诉人李文祥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20年5月7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文祥的骨盆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腹部损伤致肠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腹部损伤致膀胱修补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胸部损伤致6根以上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腕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右踝关节损伤构成十级伤残。2.李文祥的护理依赖程度建议为部分护理依赖。3.李文祥住院期间建议为2人护理，出院后建议为1人护理，护理期建议为120-180天；营养期建议为60-90天。4.李文祥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为20000-25000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伤残及护理依赖情况有异议，认为应以损伤治疗后果或者结局为依据，客观评价组织器官确实和/或功能障碍程度，科学分析损伤与残疾之间的因果关系，实事求是地进行鉴定。鉴定机构评定李文祥伤情为一处九级伤残、六处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120-180天，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李文祥在无需长期护理的情况鉴定机构建议部分护理依赖明显无事实依据且《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使用指南中关于九级伤残的划分依据中明确无护理依赖，故鉴定机构认定李文祥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无事实及相关依据，要求青岛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青岛惠民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到庭称，依据三期评定规范，伤者李文祥全身多发性骨折，特别是脊柱、骨盆、肢体相关部位的骨折，被鉴定人需要卧床制动，功能的恢复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能动就需要护理，法医根据伤情评定护理期和护理人数，骨盆骨折的三期评定标准就是120天至180天，并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规定的内容，对李文祥日常生活能力项目逐项评定，总分值在60-41分，故认定李文祥的身体情况需要护理符合部分护理依赖，作出该意见并未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A致残程度等级划分依据是评定伤残等级的附录性条款，并不能作为评定护理依赖程度的规范性标准。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李文祥一审主张后续治疗费25000元，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支持22500元。被上诉人李文祥一审主张定残后护理费101634元（5年×50817元/年×40%），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部分护理依赖问题，虽然李文祥伤残等级较低，但其年龄较大，受伤部位遍布全身，鉴定所依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作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于法不悖，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符合本案被上诉人李文祥受到伤害的实际后果和其自身的状况，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魏 文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