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安，男，生于1979年1月30日,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毅，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康，雅安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德青，男，生于1976年8月21日,汉族，住址四川省宝兴县。 上诉人赵春安因与被上诉人汪德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宝兴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7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春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汪德青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汪德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2018年5月，赵春安、汪德青口头约定购买的石料单价为每立方9000元人民币，购买总量是包干中国市场需求量，并由赵春安负责从越南报关将石料运输至厦门海关后由汪德青自行运输至宝兴县。口头商定后，赵春安便在越南积极备好了总计69.3立方米的大理石荒料，并通知了汪德青。汪德青就向赵春安提供了报关所需的相关公司资料，以便赵春安办理报关手续事宜，并且支付了相关的报关及税务费用。但汪德青于2018年9月初到广东云浮及福建的水头石材基地考察了市场后，就开始犹豫。之后，便以人民币转换美元转汇困难以及向赵春安提出要变更原预定的较大的大理石荒料等事由，导致赵春安迟迟不能发货。2018年9月，汪德青明确提出不再购买大理石荒料，对此给赵春安造成相关经济损失十多万元。二、原审法院程序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而赵春安因在越南且因疫情和生意等原因，无法参加开庭，原审法院也未通过公告程序予以公告送达。只是在6月11日将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和应诉通知书送给了赵春安的妻子徐静霞，而徐静霞对此毫不知情，故徐静霞也没有赵春安的委托参加了庭审。2.原审法院法官于2020年6月22日到雨城区××路××巷××号旁边金泰宾馆2楼茶楼里，让徐静霞签了一份由书记员现场手写的赵春安委托徐静霞的《委托书》，紧接着他们又叫徐静霞签了调解书和其它几份文书。法官告知徐静霞，这个案子就了结了。3.2020年6月23号之后，原审法院张法官多次给徐静霞打电话，并且亲自到徐静霞住的小区的凉亭内叫书记员写了一份以赵春安及其妻子的名义的《答辩状》，并要求徐静霞亲手抄写一遍之后于7月15日之前寄给原审法院。4.2020年8月13日13时许，一审法官及书记员又到赵春安的妻子家，给了徐静霞一份判决书，赵春安也不清楚为什么一个案件既有判决书又有调解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赵春安的上诉请求，保护其合法利益。 汪德青辩称，汪德青起诉都是事实，有转款、退款转账记录，赵春安是同意退货款的，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汪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春安退还汪德青预付的货款50万元；2.判令赵春安从2018年5月6日起至款付清为止以20万元为基准给付汪德青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5月7日起至款付清为止以10万元为基准给付汪德青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7月18日收起至款付清为止以40万元为基准给付汪德青资金占用利息；3.判令赵春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汪德青与赵春安系同学关系，二人均在从事石材生产加工及销售方面的业务。2018年5月，汪德青经营的石材加工厂购料困难，赵春安告知可以为汪德青提供大理石荒料。经双方协商后口头约定，由汪德青预付货款给赵春安，赵春安负责向汪德青的加工厂供给原料，保证汪德青生产需要。汪德青于2018年5月6日分四次向赵春安转预付款200000元，于2018年5月7日两次向赵春安转预付款100000元。2018年7月16日，赵春安再让汪德青支付400000元预付金，当日，赵春安向汪德青出具一张700000元预付款收条后，汪德青于2018年7月18日将该400000元预付款转入其赵春安账上。为此，汪德青共向赵春安账户转购买石材的预付金共计700000元。后因赵春安未向提供大理石荒料，汪德青要求退还货款，赵春安于2019年8月21日和10月20日退给汪德青货款200000元，其余500000元至今未退还。因双方就500000元的货款退还协商无果，汪德青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列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汪德青向赵春安支付了购买大理石荒料预付款700000元后，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汪德青、赵春安均应按双方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汪德青在2018年7月18日前，已根据约定向赵春安账户转入购买大理石荒料预付款700000元，后赵春案未为汪德青提供大理石荒料，其行为已经违约。赵春安已在2019年10月20日前，退给汪德青购买大理石荒料预付款200000元，该退款的事实是赵春安以实际行动表示自己已不再履行与汪德青之间的买卖协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协议就此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汪德青诉请赵春安退还货款500000元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汪德青要求赵春安给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虽双方之间对资金占用利息及违约责任未进行明确约定，但结合本案赵春安对汪德青支付的大理石荒料预付款仍有500000元未及时退还，会给汪德青造成一定的资金利息损失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汪德青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确定为，以500000元基数，从赵春安已退还货款200000元时间的次日，即2019年10月21日起至退还货款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汪德青的资金占用利息。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赵春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汪德青货款5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500000元基数，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退还货款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赵春安负担（汪德青已垫付该4400元，赵春安在给付货款时一并将该案件受理费4400.00元支付汪德青）。 二审中，赵春安提交如下证据：1、汪德青委托厦门物流公司进口石料委托函；汪德青在越南选定的大理石料签字单；出口货物分流结果报告单。拟证明赵春安在越南进行报关的相关凭证。2、大理石出口的发票。拟证明双方为购买大理石的发票。3、一审法院找赵春安的妻子抄写的答辩状。拟证明一审程序违法。4、一审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一审程序违法，既出调解书又出判决书。经汪德青质证认为，对于石料清单双方是点过方，对于物流公司的手续不清楚，所谓的票据汪德青以前没有看到过。对于调解书没有生效，汪德青没有签字同意。 二审中，汪德青提交其与赵春安的微信聊天记录两页。拟证明赵春安同意退还货款。经赵春安质证认为，不能达到汪德青的证明目的，退还货款是有前提条件的。 本院认为：对于赵春安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买卖合同中汪德青存在约定的违约情况，且其中的相应票据手续仅仅是买卖合同中的附随义务，也不能证明是案涉买卖货物的票据手续，民事调解书也没有发生效力。答辩意见对本案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影响。不能达到证明汪德青在案涉买卖合同中违约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汪德青提交的证据，对本案的实体处理不产生实质的影响，故不作为二审的新证据采信。 二审中，赵春安申请其妻子徐静霞出庭做证。徐静霞证实对于赵春安与汪德青对案涉买卖如何交易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双方没有书面的约定，只是双方说越南那边矿山的路好久通就好久发货，赵春安办好手续后，汪德青就不要货了，矿主就把石料低价回收了等。 本院认为：从证人陈述情况看，并不能证明赵春安与汪德青对案涉买卖如何约定及交易的具体情况，且徐静霞与赵春安存在利害关系，徐静霞又作为一审赵春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了诉讼，故对其当庭的陈述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赵春安的权利是收取货款，义务是向汪德青提供大理石石料。汪德青的权利是接收货物，义务是支付货款。汪德青已按照双方的口头约定将货款70万元支付给赵春安，已履行合同的义务。而赵春安在收到汪德青的预付货款后未向汪德青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承担退还货款的民事责任。赵春安上诉认为未交付货物的原因是因为汪德青的违约原因造成，对预收的货款不予退还没有法律依据。首先，赵春安并未提交双方对案涉买卖违约的具体约定内容，特别是在货物交付和接收问题上的约定内容。其次，赵春安认为未交付货物是汪德青一方原因造成，有违常理和交易习惯。在未有证据证明如何交付货物的情况下，汪德青有权利可以随时要求赵春安履行交货义务。且作为出卖人赵春安有依法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的有关单证和资料的义务。再次，赵春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汪德青存在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情形及汪德青存在对案涉货物不予接收的情况，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结合本案赵春安退款的事实，也可以说明赵春安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与汪德青之间的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解除。赵春安应当退还汪德青货款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一审判决赵春安退还汪德青货款5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问题。徐静霞作为赵春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办理了相关的委托手续，其参与调解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向其送达案涉相关文书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赵春安虽然持有民事调解书，但汪德青不同意调解的内容，也未签收该民事调解书，故该民事调解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春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赵春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