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再8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郭素珍，女，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纪忠科，男，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淑华（纪忠科之妻），女，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二审上诉人纪忠科与二审被上诉人郭素珍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1日作出（2018）皖13民终324号民事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皖13民申8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忠科称，其与郭素珍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解集乡政府）土地行政确权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埇桥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本院(2016)皖13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应作为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由解集乡政府受理，解集乡政府作出的确权决定属于超越职权、埇桥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后纪忠科就同一事由提起侵权责任纠纷的民事诉讼,本院(2018)皖13民终32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纪忠科与郭素珍之间的争议为土地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由人民政府处理。纪忠科因权力救济途径发生冲突,信访请求解决。 郭素珍辩称，其从1994年开始一直耕种案涉荒山地，并经政府确权在郭素珍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内。纪忠科始终未耕种过案涉土地，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 纪忠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郭素珍赔偿纪忠科损失共计600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土地承包时，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桥上村六组将其所有的荒山进行分户承包。纪忠科分得的荒山地0.95亩，因纪忠科身体原因，未及时耕种，后经纪忠科同意暂由郭志军、郭素珍夫妻耕种，郭志军去世后，郭素珍继续耕种。2014年4月中旬，纪忠科要求郭素珍返还其承包的荒山地遭拒。后纪忠科向所在村、乡反映要求处理，2015年9月9日解集乡政府作出《关于桥桂村纪湖六组村民纪忠科与郭素珍两家荒山地纠纷调处意见》，认定争议土地为纪忠科荒地。后经复议、诉讼，2016年6月12日，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解集乡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后纪忠科提起诉讼，要求郭素珍赔偿因侵权给其造成的损失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0.95亩荒山地应由谁使用的问题系本案焦点。综合本案案情，并结合解集乡政府走访、调查所出具的材料，以及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多份法律文书，可以认定双方虽未提供承包经营权证等权属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归其所有，但“能够反映案涉土地应由纪忠科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应由纪忠科使用的荒山地被郭素珍耕种，在纪忠科于2014年多次要求返还的情况下，郭素珍拒绝返还并继续耕种，由此给纪忠科造成的损失应由郭素珍承担。对纪忠科要求郭素珍赔偿6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案经查实，2014年前，郭素珍耕种的行为纪忠科知悉并同意，郭素珍不应予以赔偿。但纪忠科2014年向郭素珍索要后，郭素珍拒不归还所造成的损失，应予支付。因侵权事实确实存在，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土地所在位置，并结合当地近几年荒山地租种情况，酌定由郭素珍赔偿纪忠科2000元为宜（500元/年×4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郭素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纪忠科损失2000元；二、驳回纪忠科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郭素珍负担。 郭素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除一审查明“纪忠科分得的荒山地0.95亩，因纪忠科身体原因，未及时耕种，后经纪忠科同意暂由郭志军、郭素珍夫妻耕种，郭志军去世后，郭素珍继续耕种”的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原审予以确认。本院原审认为，纪忠科、郭素珍均主张各自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纪忠科在二审中称其持有的土地确权证中不包括该地块；虽郭素珍称其持有的土地确权证中包括该地块，但其土地确权证并未记载争议地块的具体位置、面积及四邻，且双方因该宗土地使用权引起的纠纷经过所在村民委员会、解集乡政府、埇桥区政府等多次处理，均未能确认案涉土地的权属，故双方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本院原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652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纪忠科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退还纪忠科；郭素珍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纪忠科一审提供的证据：（2016）皖13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2015）埇行初字第00124号行政判决书、（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856号民事判决书、（2016）皖1302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书4份，证明纪忠科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权，郭素珍在以往处理中未拿出证据证明郭素珍享有该争议土地承包权。郭素珍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判决中并未确定纪忠科对争议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不能达到纪忠科的证明目的。经查：1.（2016）皖13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系本院针对纪忠科不服（2015）埇行初字第00124号行政判决书提起的上诉作出，该案系由郭素珍不服解集乡政府土地确权决定及埇桥区政府复议决定提起的行政诉讼。本院终审认为，案涉争议土地属荒山地，双方因确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发生的纠纷，属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不属政府部门处理的土地权属争议案件范围，解集乡政府对土地承包经营权争议作出确权决定属超越职权，埇桥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维持了原审作出的撤销解集乡政府作出的《关于桥桂村纪湖六组纪忠科与郭素珍两家荒山地纠纷调处意见》及埇桥区政府作出的埇政复决（2015）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郭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2.（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856号民事判决书系本院针对郭素珍不服（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583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的上诉作出，该案系由郭素珍提起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终审认为，郭素珍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由其享有承包经营权，同时，纪忠科对损害财产的事实予以否认，郭素珍不能证明损害事实，判决对原审判决驳回郭素珍要求纪忠科赔偿青苗损失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持；3.（2016）皖1302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书系纪忠科主张其将案涉荒山地发包给郭素珍耕种，纪忠科要求郭素珍返还，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以纪忠科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纪忠科与郭素珍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为由，作出驳回纪忠科提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请求的生效判决。本案一审对上述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另，一审卷宗中还附有纪忠科提供的相关材料：1.纪中合书面证明；2.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人民政府《关于桥桂村纪湖六组村民纪忠科与郭素珍两家荒山地纠纷调处意见》及调查材料；3.2014年4月20日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桥桂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郭志军与纪忠科土地纠纷处理意见》；4.2015年3月19日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桥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5.2015年3月22日由王静、王统航等人共同签署姓名的证明。经查：证据4证明纪忠科与纪中科为同一人，可予采信；证据1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信；证据2已被（2015）埇行初字第00124号行政判决书、（2016）皖13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不予采信；证据3没有负责人及经手人签字，形式不合法，且与2015年3月1日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桥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的内容存在矛盾，不予采信；证据5系多人一证，形式不合法，且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 郭素珍一审提供的证据：1、宿州市解集乡红湖村民委员会于1994年2月3日分零星荒山地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1994年分地是纪忠科、郭素珍各分得自己的土地；2、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桥桂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争议土地一直是由郭志军耕种；3.（2016）皖13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证据1、2原件在（2015）埇行初字第00124号案件卷宗中。纪忠科质证意见为，分地记录未加盖公章，未说明分地位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土地虽由郭志军耕种，但不能说明郭志军对该地享有承包权；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郭素珍的证明目的。经查：郭素珍提供的证据1.2证明案涉荒山地系1994年分包到各户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且纪忠科对案涉荒山地自1994年分地一直由郭志军（郭素珍之夫）耕种不持异议，本案一审对郭素珍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但一审以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仅能证明该土地一直由郭志军耕种，认定案涉荒山地系1995年分户承包，与上述证据1.2证明的事实不符。 郭素珍在本院原审期间提供的证据：1.（2016）皖1302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纪忠科以案涉土地曾提起过诉讼，其诉讼请求已被驳回，且该判决已确定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郭志军，两审行政诉讼也确定承包经营权人是郭志军；2.分地原始记录一份，证明当时的分地情况，也证明一审中提交的分地记录系该原始记录中的一页；3.证人李某、纪某出庭提供证言，证明案涉争议土地系1994年分给郭志军，一直由郭素珍耕种。纪忠科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判决未认定或者表述争议土地属于郭素珍承包，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郭素珍一审未提供该判决，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2没有明确哪一块土地分给郭素珍，没有加盖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字，来源的合法性存疑，应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没有参与案涉争议土地的分配，不属于新的证据，应不予采信。经查：本案并非案涉荒山地承包经营权为谁享有的纠纷，本院对郭素珍提供上述证明郭素珍享有案涉荒山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据不予审查认定；纪忠科在一审期间亦提供了（2016）皖1302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提出郭素珍一审未提供不应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但因该判决书未认定郭志军（郭素珍）享有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纪忠科提出该判决达不到证明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归郭志军（郭素珍）享有的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应予采纳。 综合以上举证、质证、认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郭素珍与纪忠科均为宿州市埇桥区解集乡桥桂村纪湖**村民。1994年，纪湖六组将案涉荒山地分包到户。后，案涉荒山地一直由郭素珍家耕种。2014年4月中旬，纪忠科之妻时淑华反映，案涉荒山地系由纪忠科承包，被郭素珍耕种。2014年7月10日，解集乡政府作出《关于桥桂村纪湖六组村民纪忠科与郭素珍两家荒山地纠纷的调处意见》，认为“此争议荒山地，待郭素珍秋季收割完毕后，应归还为纪忠科。”2015年5月9日，埇桥区政府作出埇政复决[2015]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了上述解集乡政府意见。后，郭素珍以解集乡政府处理后，纪忠科“抄掉”案涉荒山地里郭素珍种植的小麦，重新种植了油菜，造成郭素珍损失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请求判决纪忠科赔偿青苗损失费1200元、误工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负担诉讼费。诉讼中，解集乡政府又于2015年9月9日作出《关于桥桂村纪湖六组村民纪忠科与郭素珍两家荒山地纠纷的调处意见》，认为“此争议荒山地是纪忠科荒山地。”据此，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5833号民事判决书，以“在案涉土地不能证明属于郭素珍使用承包的前提下，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为由，判决驳回郭素珍的诉讼请求。 解集乡政府再次处理后，郭素珍提起行政复议。2015年11月3日，埇桥区政府作出埇政复决（2015）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解集乡政府的确权决定。2015年11月18日，郭素珍不服解集乡政府的确权决定及埇桥区政府的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4日作出（2015）埇行初字第00124号行政判决书，以案涉土地为荒山地，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为由，判决撤销了解集乡政府的确权决定、埇桥区政府的复议决定。纪忠科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皖13行终6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素珍不服（2015）宿埇民一初字第05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在二审期间，郭素珍提供埇桥区政府作出埇政复决（2015）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一审法院（2015）埇行初字第00124号行政案件的立案收费凭证，并申请证人郭某、李某出庭提供证言。本院以郭素珍提供的一审法院（2015）埇行初字第00124号行政案件的立案收费凭证为复印件，且未加盖公章，真实性不能认定；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案涉荒山地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及财产损害的事实，关联性不能认定为由，认定埇桥区政府埇政复决（2015）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真实性，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宿中民三终字第008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6年8月5日，纪忠科以1994年其分得案涉荒山地，种植了不久后包给郭素珍之夫郭志军耕种，郭志军去世后由郭素珍继续耕种不久，纪忠科要求返还被拒为由，提起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请求：判决郭素珍返还纪忠科荒山地一亩，并负担本案诉讼费。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1302民初7595号民事判决书，以纪忠科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郭素珍（郭志军）之间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为由，判决驳回纪忠科的诉讼请求。 2017年7月4日，纪忠科又以1994年其分得案涉荒山地，种植不久后被郭素珍之夫郭志军抢种，郭志军去世后纪忠科进行了耕种，郭素珍毁坏幼苗、抢种案涉荒山地，纪忠科要求返还，经村、乡调解无果为由，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请求：判决郭素珍赔偿纪忠科损失共计6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皖1302民初6525号民事判决书，以案涉荒山地从现有证据“能够反映案涉土地应由纪忠科使用”，2014年以前纪忠科同意由郭素珍耕种，郭素珍不应予以赔偿；2014年以后，纪忠科要求返还，郭素珍不予返还，结合荒山地租种情况，酌定郭素珍赔偿纪忠科2000元（500元/年×4年）为由，作出判决。郭素珍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1日作出（2018）皖13民终324号民事裁定书，以土地使用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为由，裁定撤销原判，驳回纪忠科的起诉。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纪忠科的信访事由，归纳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纪忠科提起侵权责任纠纷是否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的规定，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纪忠科以案涉荒山地为其承包，郭素珍毁坏纪忠科耕种的幼苗后又自行耕种为由，提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至于纪忠科能否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荒山地是否由其承包，郭素珍的侵权行为是否成立，是人民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裁决应否由纪忠科承担不利后果的情形，并非裁定驳回起诉的事实根据，且案涉争议的荒山地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的农村土地，关于该争议土地承包经营、争议处理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处理。根据该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一条等规定，农村土地承包不宜采用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也可以将土地承包经营权折股分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后，再实行承包经营或者股份合作经营；因土地承包经营发生纠纷的，可以协商解决，可以请求村委会、乡（镇）人民政府等调解；不愿协商、调解或者协商、调解不成的，可以向农村土地承包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故案涉荒山地承包经营发生的争议，并非人民政府裁决确权的范围，应由人民法院以民事纠纷处理。本院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裁定驳回纪忠科的起诉不当，本院再审应予纠正。纪忠科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争议荒山地的承包经营权，请求判决郭素珍赔偿损失，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纪忠科信访请求再审称本院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纪忠科要求郭素珍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皖13民终324号民事裁定；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7）皖1302民初6525号民事判决； 三、驳回一审原告纪忠科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原告纪忠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原告纪忠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耀 审判员 王九霄 审判员 魏鸿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梦圆 书记员王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