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仕娇，女，196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文，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慧，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冠城，男，199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倩，女，198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勉县。上诉人薛仕娇因与被上诉人古冠城、陆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仕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古冠城、陆倩赔偿薛仕娇植牙费1.3万元、护理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古冠城、陆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护理费。薛仕娇受伤后，医院诊断证明建议全休两周，身心受到极大伤害，无法正常生活，加之其亲属都需正常上班，无法照顾一个受到如此伤害的老人，为此，请了一个护工照顾了十天，虽然没有正式发票，但结合案情，属于合情合理的必要费用支出，且有护工的证明材料。二、植牙费。薛仕娇被打门牙，其中一颗脱落，另一颗齿骨骨折水肿，侧边还有一颗松动，除了要对脱落门牙进行止血消炎治疗外，还需要对另外两颗牙齿进行打钉、固定、修复等治疗，以最大限度减少伤害。薛仕娇按照医嘱要求等病情稳定后才实施植牙治疗方案。一审期间，医院开具了一份植牙所需费用证明。现正在进行植牙行为。三、精神损害赔偿。薛仕娇为女性，门牙为颜面中心部位，门牙空缺不仅影响容颜，而且导致说话吐字不清，影响外出交往，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半年时间里痛不欲生，正常人难以想象。古冠城、陆倩当众对薛仕娇轮番谩骂、攻击、拳打脚踢、扇耳光等，令薛仕娇羞愧难当，人格收到极大侮辱，众多熟悉的左邻右舍目睹了全过程，造成薛仕娇身心极大伤害和心理恐惧。近期经医院诊疗记录显示，薛仕娇情绪焦虑抑郁、记忆力下降，有轻生观念，为“中度抑郁，伴躯体症状”。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三项费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请依法予以改判。古冠城、陆倩答辩称，薛仕娇要求赔偿的精神损失费不予认可，医院开出的中度抑郁证的证明我方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二审提交的种牙费用的证据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且发票的费用过高，超过市场上普通补牙的价格。薛仕娇向一审法院请求：1.古冠城、陆倩向薛仕娇赔偿损失22170.6元（其中医疗费7590.6元、交通费和油费300元、救护车出车费120元、护理费800元、植牙费13000元）；2.古冠城、陆倩向薛仕娇赔偿精神损失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薛仕娇现住中山市********期V72B号房,古冠城、陆倩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7月28日晚上七点半左右，古冠城、陆倩驾驶车牌号为粤T*****的轿车路过薛仕娇所居住的中山市********期房前马路时，与薛仕娇产生争执并升级为肢体冲突，冲突中薛仕娇身体受伤。中山市********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处理，经调查后于2019年7月29日制作了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山公行罚决字[2019]169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古冠城于2019年7月28日20时许，在中山市********期一民宅处与薛仕娇发生争执过程中，你用右手打了薛仕娇脸部、嘴巴及用手电筒打她，还用右脚膝盖踢了一下。被公安机关抓获”，决定“对古冠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山公行罚决字[2019]169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陆倩于2019年7月28日20时许，在中山市********期一民宅与薛仕娇发生争执过程中，你用手推薛仕娇，没有用手电筒打她。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决定“对陆倩处以罚款五百元”。薛仕娇在冲突发生后的当晚被中山市港口医院120救护车送到医院诊治，并支付了救护车出车费共124.6元、院前急救费35元和普通门诊费9元。当晚，薛仕娇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诊治，其病历载明:诊断:1.脑震荡;2.牙齿外伤。Rx：1.完善面颌三维CT；2.神经外科随诊；3.口腔科治疗牙外伤。2019年7月29日，薛仕娇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牙周病科就诊；7月31日，薛仕娇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心理科就诊，诊断：抑郁状态；处理意见：不适随诊。薛仕娇就牙齿受伤问题，分别于2019年9月6日、9月25日、11月19日、11月26日、12月10日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牙周科复诊。薛仕娇于2019年7月28日、7月29日、7月31日、9月6日、9月9日、9月25日、11月19日、11月26日和12月10日分别向中山市人民医院支付了医疗费1606.3元、1665.3元、29.3元、616.2元、189.1元、359.8元、340元、1293.5元、1477.8元。中山市人民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诊断：1.脑震荡；2.牙齿外伤。治疗意见：1.口腔科治疗牙齿外伤；2.神经外科随诊；3.全休两周。2020年6月22日，薛仕娇前往中山市人民医院就诊并支付了诊查费13元，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证明书载明：诊断：1.牙周炎；2.上牙列缺损。诊断意见：1.建议全口牙周洁治；2.建议外科种植修复（种植费用按材料不同1万2千元-1万6千元左右一颗）。庭审中，薛仕娇确认其主张的13000元植牙费尚未实际发生。古冠城、陆倩辩称，2019年9月9日发生的176.14元为治疗眩晕的费用，距案发之日已过2个月，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关系；2019年9月6日发生的30元、9月25日发生的359.8元、11月19日发生的340元、11月26日发生的1293.5元和12月10日发生的1477.8元费用均为治疗牙周炎、洗牙等发生的费用，与本案固定、修复牙齿不存在关联关系。古冠城、陆倩认为不存在关联关系的费用共3501.1元，实际因本案而发生的治疗费用为4089.5元。薛仕娇还称其受伤后由其女婿自驾车送其前往医院治疗，提交了两张金额分别为245元、246元的加油费发票，据此主张交通费。此外，薛仕娇还称其受伤后雇佣华小丽对其进行了8天护理并支付了800元护理费，对此，薛仕娇提交了华小丽开具的证明。古冠城、陆倩辩称，护理费的支出无发票佐证，也无医嘱需要陪护。另查，薛仕娇提交的事发时两段监控录像显示以下内容：1.19时46分47秒，一白裙女子从一辆白色宝马车副驾驶位下来；47分36秒，一男性保安骑车来到现场；47分50秒，白裙女子在路边与保安交谈；48分11秒，一中年女性出现在事发地路旁铁门边并对门内作喊话动作；48分33秒，白裙女子在路边引导宝马车司机开车。2.19时48分56秒，白裙女子情绪激动地走向中年女性，用手指指着对方说话，保安将其拉开后，白裙女子继续上前指着中年女性说话；49分10秒，宝马车男司机下车走到从汽车后备箱拿出一根管状物，挥着走向中年女性方向，白裙女子和保安将其拦住，白裙女子朝着中年女子喊话；49分30秒，白裙女子将男司机手上的管状物取下放回汽车后备箱，期间男司机与中年女性沟通时表现较为激动；49分35秒，白裙女子突然指着冲向中年女性，并同手推了对方，双方发生肢体冲突。3.19时49分38秒，男司机再次从后备箱拿出管状物冲到中年女性前，右手挥着管状物持续作击打状，白裙女子与保安将其拉住，男司机于49分50秒用右脚踹向中年女性，白裙女子于49分55秒再次拿走男司机手上的管状物并将其抱住。4.19时50分03秒，一旁观男子走到白裙女子与男司机前与二人对话，期间中年女性朝着白裙女子喊话，随后白裙女子松开男司机手持管状物走向中年女性，保安将其拉住，现场人员情绪较为激动；50分18秒，白裙女子挥着管状物打向中年女性，无法看到是否击打到，双方发生较为激烈的肢体冲突。5.19时50分21秒，男司机冲下车走到中年女性前，用右手击打中年女性，三人纠缠在一起，肢体冲突升级，现场较为混乱；50分47秒，又一路过男子走上前与白裙女子和男司机沟通，保安将白裙女子手持的管状物品取下，中年女性隔着白裙女子拉扯着男司机的上衣；51分27秒，一白衣女性来到现场与男司机和白裙女子讲话。古冠城、陆倩对视频录像的上述内容不予确认，认为该录像内容为薛仕娇自家的摄像头所录制，无法保证内容的完整性，且该录像并未完整具体的把事件的起因录入，仅截取了古冠城、陆倩与薛仕娇发生冲突的片段，其真实性无法保证。为进一步查明案情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市*********派出所调取了涉案询问笔录等资料。中山市公安局港口分局刑侦大队三中队于2019年7月31日出具的法医伤情检验证明载明检验结论：根据检验及相关病历资料，伤者薛仕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7月29日，公安机关对薛仕娇、古冠城、陆倩三人分别进行了询问。1.薛仕娇的询问笔录记录了以下内容：薛仕娇说古冠城用一条铁棍往其头上和嘴部砸一棍，陆倩踢了她右膝盖一脚，她本人没有还手打古冠城，但有还手打回陆倩；2.古冠城的询问笔录记录了以下内容：古冠城说他看到薛仕娇和陆倩打了起来，就用右手打了一下薛仕娇的头，然后用右脚膝关节打了薛仕娇的面部，但陆倩没有动手打薛仕娇；3.陆倩的询问笔录记录了以下内容：陆倩说古冠城一开始只是拿着黑色的手电筒吓唬薛仕娇，但看到薛仕娇殴打她时，就冲上来打了薛仕娇，将薛仕娇的头部放在他怀里，用膝盖顶掉了她上颚的一颗门牙。陆倩说薛仕娇将其手臂抓伤了，还用脚踢了她，没注意薛仕娇是否打了古冠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薛仕娇主张其因被古冠城、陆倩殴打受伤，要求古冠城、陆倩赔偿其损失。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四：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损害事实。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古冠城用右手打了薛仕娇脸部、嘴巴，用右脚膝盖踢了薛仕娇一下；陆倩用手推了薛仕娇。古冠城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里也承认其右手打了一下薛仕娇的头，用右脚膝关节打了薛仕娇的面部。陆倩在询问笔录里称古冠城用膝盖顶掉了她上颚的一颗门牙。薛仕娇提交了事发时视频佐证，该视频虽不完整，但较为完整地记录了古冠城、陆倩对薛仕娇实施殴打行为的基本过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以上证据材料，可充分认定古冠城、陆倩对薛仕娇实施了违法的殴打行为，且存在过错。根据公安机关法医伤情检验证明（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及薛仕娇提交的病历及医疗费等费用支出票据，可认定薛仕娇存在损害事实，且上述损害事实与古冠城、陆倩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至于薛仕娇是否具有过错，双方称本案因薛仕娇家的汽车停在路口堵住古冠城、陆倩车辆去路而发生争吵、进而发生冲突，陆倩称冲突的原因是双方沟通时薛仕娇对其进行辱骂，但就本案所有证据而言，无证据证明薛仕娇实施了辱骂陆倩的行为，因此不能从这点认定薛仕娇存在过错。薛仕娇在询问笔录里承认其有还手打陆倩，但并未给陆倩造成损害，因此，亦无法从结果认定薛仕娇的行为存在过错。综上分析，本案中薛仕娇不存在过错，古冠城、陆倩的涉案行为符合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应对薛仕娇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作为共同侵权人，二者理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薛仕娇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薛仕娇受伤后先后经救护车送至中山市港口医院和中山市人民医院诊疗并支付医疗费共计7634.3元，有病历记载及医疗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现薛仕娇主张古冠城、陆倩向其赔偿医疗费7590.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古冠城、陆倩辩称薛仕娇发生的9笔共3501.1元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的意见，因薛仕娇的病历和疾病证明书载明上述医疗费发生日期前来中山市人民医院复诊，病历内容连贯且与涉案伤势有关联，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交通费。虽薛仕娇提供了购买汽车用油发票，但该发票不能直接证明是因看病往返医院而发生，因此不能作为交通费的依据。但交通费属于必然产生的支出，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00元；3.救护车出车费。薛仕娇提交了有关救护车费用支出的清单，清单上显示救护车相关的费用为124.6元，现薛仕娇主张救护车出车费1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薛仕娇提交了案外人华小丽开具的收取薛仕娇800元护理费的书面证明，但无相应的发票且亦无医嘱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诉求不予支持；5.植牙费。薛仕娇承认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在本案中暂不作处理；6.精神损害抚慰金。据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及薛仕娇提交的病历中心理医生出具的诊断意见，薛仕娇身体和心理未发生严重损伤，该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以上薛仕娇损失合计为7910.6元，由古冠城、陆倩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古冠城、陆倩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薛仕娇连带支付赔偿款7910.6元；二、驳回薛仕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元，减半收取427元（薛仕娇已预交），由薛仕娇负担347元，古冠城、陆倩连带负担80元（该款古冠城、陆倩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薛仕娇）。二审期间，薛仕娇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山市人民医院病历本，第5页2020年6月22日医生诊断后建议全口牙周治疗、种植修复；同年10月19日诊断为上颌牙齿缺损，考虑缺失区邻牙外伤后欠稳定，建议种植，同期唇侧植骨治疗，后期冠修复。第6页医生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伴躯体症状。建议（1）给予抗抑郁治疗；（2）予以心理治疗疏导；（3）定期复诊；（4）防冲动、自伤、自杀。同时提交2020年10月20日门诊医疗费单据3张共计金额483.8元。以上证据拟证明薛仕娇身体及心理所受伤害及治疗情况。2.中山市人民医院病历本第7页，记载了薛仕娇于2020年10月29日、11月13日分别在该院修复科进行植牙和复诊的情况，同时提供植牙费用单据6张合计12517.5元。古冠城、陆倩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植牙费用偏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护理费、植牙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薛仕娇因被古冠城、陆倩殴打致伤，一审认定古冠城、陆倩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古冠城、陆倩在二审庭审中称，一审判决事实和责任认定错误，薛仕娇可能存在讹诈嫌疑，但鉴于其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审查。针对薛仕娇上诉提出的三项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护理费问题。薛仕娇受伤后，虽然医嘱建议全休两周，但无证据证明其存在专人护理的必要性，且其一审期间提交的由其所称的护理人员手写的相关证明，并非正规机构出具的正规发票，古冠城、陆倩亦不予认可。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据此不支持其护理费主张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植牙费用问题。查明的事实显示，薛仕娇被古冠城殴打，导致其门牙脱落、口面部受伤，且经医院诊断证明确需进行植牙等治疗，该损害结果与古冠城、陆倩的侵权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古冠城、陆倩应对其相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期间，因薛仕娇的伤情未稳定而未进行植牙，一审法院暂未处理该项费用。现薛仕娇提供了医院诊疗证明和植牙费用单据。古冠城、陆倩虽然对薛仕娇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植牙费用过高，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薛仕娇的举证予以采信。经核算，薛仕娇诊疗及植牙的相关费用为12517.5元，古冠城、陆倩应予以赔偿。第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薛仕娇被古冠城、陆倩殴打致伤，从薛仕娇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经医院诊断为“中度抑郁发作，伴躯体症状”，足可证明本案伤害事故确实对其精神和心理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薛仕娇主张精神抚慰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薛仕娇被殴打的场合、手段、受伤部位和程度，以及古冠城、陆倩的过错情况，本院酌定由古冠城、陆倩向薛仕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至于薛仕娇就精神和心理问题进行治疗的费用，由于其未提出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本院核定薛仕娇的损失为25428.1元（计算方法：7910.6元+12517.5元+5000元）。薛仕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7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古冠城、陆倩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薛仕娇连带支付赔偿款25428.1元；三、驳回薛仕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4元（已由薛仕娇预交），由薛仕娇负担347元，由古冠城、陆倩负担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5元（已由薛仕娇预交），由薛仕娇负担319元，由古冠城、陆倩负担326元。综上，古冠城、陆倩应负担案件受理费共计833元，由古冠城、陆倩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径付薛仕娇。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何亚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