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武，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英，女，196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系刘国武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武，男，196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系刘英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飞，男，194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艳，女，196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系黄龙飞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飞，男，194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黄冈市黄州区。系柴艳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国武、刘英因与被上诉人黄龙飞、柴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20）鄂1102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国武、刘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多年来合作经营黄州小天使幼儿园和黄州小天使第二幼儿园（现更名为启航幼儿园）及黄州小太阳早教，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被上诉人将原占30%的启航幼儿园股份和14%的小太阳早教股份（作价16.5万元）一起作价150万元，并由被上诉人执笔写了转让协议，上诉人支付部分款项仅下欠15万元，但被上诉人既未召集小太阳早教股东开会宣布股权转让给上诉人，也未将自2017年秋季开始的收益转让出来。同时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垫付了被上诉人退股时的家长退费1万多元，结算结果被上诉人应欠上诉人3万元。黄龙飞、柴艳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欠我15万元属实，小太阳早教14%股权作价16.5万元也属实，但是该16.5万元不在150万元之内。合同约定上诉人给付我150万后，我把14%股权给他，但上诉人没有给我150万元，还下欠15万元，所以那14%股权我没有给他。黄龙飞、柴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武、刘英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元并自2018年7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刘国武、刘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8日，刘国武以黄冈市黄州区昌达医用纺织材料有限公司名义（甲方）、柴艳以黄州小天使幼儿园名义（乙方）签订一份联合办园合同书，约定双方联合办建黄州小天使幼儿园，甲方占70％股份，乙方占30％。合同还就双方投入资源标的、办园期限、目标管理、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2012年3月21日刘国武、黄龙飞与黄冈市春发物业服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公司房地产于同年6月共同投资500万元开办黄州小天使第二幼儿园，其中刘国武出资350元，占股70％，柴艳出资150万元，占股30％。2016年9月12日刘国武（甲方）与柴艳、黄龙飞（乙方）达成协议，约定乙方将其在黄州小天使第二幼儿园30％的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在付清150万元股权转让费之前，乙方须在教育主管部门将该园名称变更为黄州启航幼儿园，法定代表人由刘英出任，双方并对付款时间和其他事项作了约定。柴艳依照约定将30％的股权转让给刘国武，并协助办理了法人变更手续。因刘国武不能按时付款，2017年7月6日双方再次签订协议，约定在刘国武、刘英未支付转让款时黄龙飞、柴艳继续享有启航幼儿园30％的股权以及相关权益，并约定若黄龙飞、柴艳转让股权，刘国武、刘英有优先权。2018年3月3日黄龙飞、柴艳与刘国武、刘英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确定刘国武、刘英（甲方）于当日一次性付清黄龙飞、柴艳（乙方）50万元，约定余下100万元分两次付给黄龙飞、柴艳，同时约定了违约条款。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分两次按时收取甲方交来的股权转让费100万元，在小太阳早教的14％股权也交由甲方打理，乙方在小太阳早教的责、权、利自行终止。2018年6月7日，刘国武支付黄龙飞股权转让金50万元，并出具承诺书，承诺余款50万元在2018年6月25日付清；同年6月25日，刘国武支付黄龙飞25万元，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余款最迟在2018年7月15日前支付完毕，并于7月15日后欠款按照最高合法利率支付利息。到期后，刘国武支付黄龙飞15万元。黄龙飞、柴艳认为刘国武、刘英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刘国武、刘英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但认为2018年3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第六条约定：“乙方（黄龙飞、柴艳）分两次按时收取甲方（刘国武、刘英）交来的股权转让费100万元，在小太阳早教的14％股权也交由甲方打理，乙方在小太阳早教的责权利自行终止”。依照以上约定，黄龙飞、柴艳应当将其在小太阳早教中心的14％的股权交给刘国武、刘英，但黄龙飞、柴艳已将该股权转让他人，刘国武、刘英有理由拒绝支付剩余款项15万元。黄龙飞、柴艳认为刘国武、刘英所欠的股权转让金仅是黄龙飞、柴艳出让黄州启航幼儿园（原黄州小天使第二幼儿园）的30％股权，与小太阳早教中心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的诉讼主体问题。黄龙飞、柴艳虽以黄州小天使幼儿园和黄冈市黄州区昌达医用纺织材料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联合办园合同书》，但黄州小天使幼儿园和黄州小天使第二幼儿园（后更名为黄州启航幼儿园）的实际办学人为黄龙飞、柴艳夫妻和刘国武、刘英夫妻。在双方协商股权转让后，签订合同、出具承诺书、支付股权转让金和收取股权转让金的均是原被告个人，因而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刘国武、刘英是否能依照2018年3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拒付剩余股权转让金。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的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黄龙飞、柴艳与刘国武、刘英于2016年9月开始协商原黄州小天使第二幼儿园（黄州启航幼儿园）的股权转让事宜，约定转让费为150万元，此后签订的协议和刘国武出具的承诺书都是基于刘国武的违约而重新协商而达成。虽然2018年3月3日双方再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黄龙飞、柴艳）分两次按时收取甲方（刘国武、刘英）交来的股权转让费100万元，在小太阳早教的14％股权也交由甲方打理，乙方在小太阳早教的责权利自行终止”，但从该协议全文内容和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以及之后刘国武、刘英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刘国武、刘英拖欠的款项是黄龙飞、柴艳转让黄州启航幼儿园30％的股权转让金，与小太阳早教中心的股权无关。如果双方对小太阳早教中心的股权有纠纷，属于另一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不予调整。因此，刘国武、刘英不能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拒绝向黄龙飞、柴艳支付下欠的股权转让金。综上，遂判决：刘国武、刘英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黄龙飞、柴艳股权转让金1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5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15日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国武、刘英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到期后，被告支付原告15万元”无证据予以证实，“该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分两次按时收取甲方交来的股权转让费100万元”尾部缺少“后”外，一审认定其他事实属实。另查明，2018年3月3日刘国武、刘英作为甲方与黄龙飞、柴艳作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于2018年3月3日一次性收到启航幼儿园2017年分红款伍拾万元后，愿意将原小天使第二幼儿园（现启航幼儿园）30%的股权从2018年3月1日起，以￥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的价格分两次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以￥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的价格分两次向乙方受让乙方原小天使第二幼儿园（现启航幼儿园）30%的股权，第一次于2018年4月30日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第二次于2018年5月30日前向乙方一次性付清第二笔股权转让费￥500000元（大写：伍拾万元整）。”第六条约定：“乙方分两次按时收满甲方交来的股权转让费￥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后，在小太阳早教的14%股权也交由甲方打理，乙方在小太阳的责、权、利将自行终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国武、刘英是否有权以未受让小太阳早教14%股份为由拒付原小天使第二幼儿园（现启航幼儿园）剩下15万元股权转让款。2018年3月3日刘国武、刘英与黄龙飞、柴艳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刘国武、刘英上诉称黄龙飞、柴艳未向其转让小太阳早教14%股份，故其有权拒绝支付原小天使第二幼儿园（现启航幼儿园）剩下15万元股权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3月3日《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刘国武、刘英应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万元，于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费50万元。同时，该《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在黄龙飞、柴艳收到上述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才将小太阳早教14%股份交由刘国武、刘英打理。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应认定刘国武、刘英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义务在先，黄龙飞、柴艳转让小太阳早教14%股份的合同义务在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刘国武、刘英作为先履行一方应先履行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其以未受让小太阳早教14%股份作为拒付原小天使第二幼儿园（现启航幼儿园）剩下1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国武、刘英上诉中还提到垫付了家长退费1万多元的问题，因该主张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刘国武、刘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国武、刘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亚平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骆 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栋书记员刘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