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香水恋人鞋厂，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湘衡路高坪村。经营者：陈奇，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衡阳市雁峰区湘衡橡胶制品厂，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岳屏镇岳屏果林场。经营者：左斌，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必相，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香水恋人鞋厂（以下简称香水恋人鞋厂）因与被上诉人衡阳市雁峰区湘衡橡胶制品厂（以下简称湘衡橡胶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6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水恋人鞋厂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0178元及相应利息；2、由被上诉人支付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出售的鞋底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造成上诉人产生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赔偿责任，上诉人有权不再支付剩余货款。湘衡橡胶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湘衡橡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香水恋人鞋厂立即支付湘衡橡胶厂货款32962元，并从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香水恋人鞋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4日起，湘衡橡胶厂开始向香水恋人鞋厂供应鞋底，双方通过电话及微信沟通，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截至2018年11月21日，香水恋人鞋厂尚欠湘衡橡胶厂货款32962元。另查明，2019年6月26日，香水恋人鞋厂通过龙达快运向湘衡橡胶厂退货5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湘衡橡胶厂与香水恋人鞋厂之间的买卖合同虽仅以口头形式约定,未签订书面协议,但结合当事人之间现已履行的情况,双方已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湘衡橡胶厂根据香水恋人鞋厂的需要供应货物，香水恋人鞋厂在收到货物后未足额支付价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香水恋人鞋厂辩称湘衡橡胶厂的货物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其造成了严重损害，但香水恋人鞋厂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香水恋人鞋厂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问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截至2018年11月21日，香水恋人鞋厂尚欠湘衡橡胶厂货款32962元，香水恋人鞋厂于2019年9月26日退货5件，湘衡橡胶厂表示收到货物，但香水恋人鞋厂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该5件退货的价值为5000元，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湘衡橡胶厂认可该5件退货的价值为2784元，属于对于己不利的事实进行的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香水恋人鞋厂应当支付湘衡橡胶厂货款金额为30178元（即32962元-2784元）。关于湘衡橡胶厂主张要求香水恋人鞋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在不能达成补充协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也仍不能确定的情况下,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价款。本案中,香水恋人鞋厂对湘衡橡胶厂交付货物的时间、数量、价格及尚欠货款总额均不持异议,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双方对涉案货款支付时间有明确约定,故香水恋人鞋厂应当在收到湘衡橡胶厂所交付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香水恋人鞋厂未在收货的同时支付货款,故其应当向湘衡橡胶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湘衡橡胶厂要求香水恋人鞋厂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对湘衡橡胶厂未主张部分，视为其自愿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香水恋人鞋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衡阳市雁峰区湘衡橡胶制品厂货款30178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衡阳市雁峰区湘衡橡胶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香水恋人鞋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4元，减半收取计312元，由被告湘潭市雨湖区香水恋人鞋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上诉人香水恋人鞋厂提交2份证据如下：证据一鞋底图片、证据二邮单及聊天记录。被上诉人湘衡橡胶厂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提出质疑，认为：证据一从图片及实物来看，均无法证实该有质量问题的鞋底是由被上诉人所提供，因上诉人除了从被上诉人处购买鞋底外，还从其他供货商进行了购买；证据二亦无法证实鞋底就存在质量问题，即便存在质量问题，鞋底是由谁提供，是否由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也无法确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上述二证据确实无法确定该图片所载存在质量问题的鞋底就是被上诉人履行本案买卖合同所售给上诉人的货物，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香水恋人鞋厂与湘衡橡胶厂通过电话、微信订货方式形成的鞋底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其中，作为出卖人的湘衡橡胶厂有如实按电话、微信约定要求向香水恋人鞋厂提供鞋底的义务；作为买受人的香水恋人鞋厂则有收取鞋底后如数支付价款的义务。现双方对结算后香水恋人鞋厂尚拖欠湘衡橡胶厂鞋底货款总额为32962元（不包含已退五件鞋底，即被上诉人所认可的2784元款项）并无争议。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讼争的焦点在于：湘衡橡胶厂出售给香水恋人鞋厂的鞋底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买受人香水恋人鞋厂可否因此而免除支付该32962元货款的义务。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分配原则，则主张案涉鞋底有重大质量问题，且该鞋底质量问题造成损失足以抵消其合同债务的买受人香水恋人鞋厂有义务提供鞋底质量不合格及造成相应损失的证据，但香水恋人鞋厂一直未能向法庭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其一审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曾向被上诉人退还过五件鞋底，二审提供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湘衡橡胶厂出售的鞋底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而对于其诉称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事实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证据的分析认定符合情理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中，香水恋人鞋厂收取湘衡橡胶厂鞋底后，拖欠部分货物价款并拒绝支付，显然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的全部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624元，由上诉人湘潭市雨湖区香水恋人鞋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