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4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建设路****。法定代表人：王宏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里，天津坻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人民政府合作交流办公室，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宾水道增**环渤海发展中心大厦**12-13div>负责人：张庆恩，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升，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昕宇，天津唯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合作交流办公室（以下简称合作交流办）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因当事人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咨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两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判决依据的是（2019）沪02民终97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判决书所涉案件上诉人并不知情亦未参与。一审判决根据该判决的内容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借贷还款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一是双方均为政府部门或事业单位，应当考虑当时的法律规定。二是在同一日被上诉人签发500000元的转账支票，上诉人汇票支付被上诉人250000元，不符合借贷的习惯。三是230000元为上海金湖科技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该付款行为更符合投资回报。四是被上诉人首先在上海起诉金湖公司，证明双方对于借贷关系不存在明确借贷合意。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诉讼时效的最长诉讼时效为20年。最长诉讼时效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超过20年未请求则丧失胜诉的权利。合作交流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成立借款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97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上诉人抗辩该笔款项系投资款或其他性质资金，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约定还款期限，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未约定还款期限，在借款发生之日至本案一审起诉前期间，被上诉人也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在债权人首次主张权利是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还款义务的，该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的时间，方为权利被侵害之日，此时才可以起算最长诉讼时效。合作交流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技咨询公司向合作交流办偿还借款20000元；2．诉讼费由科技咨询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合作交流办就本案涉及的20000元，曾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对上海金湖科技公司提起借款合同诉讼，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合作交流办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2民终97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该案认定的事实包括：1993年6月5日，天津市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开具付出凭证（代付款通知单），载明品名为开办注册资金，金额为500000元，开户银行账号的上海长信会计师事务所，用款单位名称为科技咨询公司，备注为上海金湖科技公司。同日，该办事处签发金额为500000元的转账支票，收款人为上海长信会计师事务所，用途载明为金湖公司注册资金。同日，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闸北支行汇票进账单载明，收款人名称为天津市沪办，款项来源为科技咨询公司，款项金额为250000元，付款单位账号1441********，汇票凭证号796010。1999年1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闸北支行开具进账单，载明收款人名称为天津市驻沪办，款项来源为金湖公司还款，金额为50000元，付款单位账号×××66，支票凭证445107。以上款项在该办事处记账凭证上均有记载。2004年12月23日，该办事处记账凭证记载，金湖借方发生180000元。金湖公司于1993年成立，主管部门（出资人）为科技咨询公司，上海长信会计师事务所于1993年6月5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金湖公司的投资单位为科技咨询公司，货币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金额500000元。根据2018年《天津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中的相关内容为：“将市政府驻上海、广州办事处分别改设为市政府合作交流办公室驻上海、广州工作处”。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向科技咨询公司询问相关财务账目问题，该公司称，因为时间距今太长了，现公司已经无人了解情况，与合作交流办有过经济往来，但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已经无法核实，另外金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于1997年去世，对金湖公司的企业账目并不掌握，故无法核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合作交流办行使请求权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已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具有证明力。根据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97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确认，科技咨询公司为金湖公司的开办人和出资人，天津市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于1993年6月转款500000元用于金湖公司注册验资，同日科技咨询公司向该办事处转款250000元，1999年1月金湖公司向该办事处转款50000元，2004年该办事处财务账目显示金湖公司转款180000元。对于市合作交流办的主张及证据，科技咨询公司虽然否认，认为双方存在合作或其他性质的经济往来，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科技咨询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天津市人民政府驻上海办事处转款时，金湖公司尚不具备主体资格，故借贷关系借方应为科技咨询公司。对合作交流办主张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予以支持，现该笔借款尚有20000元未归还，科技咨询公司应予还付。关于合作交流办行使请求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现合作交流办陈述其在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主张之前并未向科技咨询公司主张过，科技咨询公司也未提供其主张过的证据，故合作交流办本次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科技咨询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市科学技术咨询服务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天津市人民政府合作交流办公室人民币20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科技咨询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当事人各持己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生效的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973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案涉借贷关系主体为合作交流办与科技咨询公司。因生效裁判文书对于借贷关系已经进行了认定，故科技咨询公司主张其与合作交流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科技咨询公司提出本案已经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依据（2019）沪02民终97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款项出借时间为1993年6月，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根据该规定，合作交流办有权随时向科技咨询公司主张权利，但其行使权利受最长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即超过该权利保护期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合作交流办第一次以金湖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距1993年6月已经超过了20年的权利保护期间。一审审理期间，科技咨询公司已经提出了最长诉讼时效抗辩，该抗辩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妥，本院予以调整。金湖公司在1999年和2004年两次转款，并非科技咨询公司实施的还款行为，故不能认定为科技咨询公司偿还债务，权利保护期间不能重新计算。综上所述，科技咨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所不妥，本院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天津市人民政府合作交流办公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天津市人民政府合作交流办公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娟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姚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