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6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340400000075679，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中路科技大厦**。 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罗某，女，1968年1月1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住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柏园南村**别墅。 辩护人殷敏达，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君胜，男，1960年11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投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史爱国，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君胜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皖0403刑初2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吴君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通知淮南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3月26日在淮南市工商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罗安，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朝阳中路科技大厦**许可经营项目为房地产开发、销售。一般经营项目为物业管理，工矿配件、建材、五金电料的销售。后罗安因病将该公司交给被告人吴君胜管理。被告人吴君胜于2012年6月接手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万国广场”项目，并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5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君胜，该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吴君胜占股60%。2015年4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某。 “万国广场”项目位于淮南市交汇处东南侧，西至人民路，北至国庆中路，南至规划支十八路，东至规划支十七路。其中包括公交公司38亩，一药厂家属区9亩，市民政局军干所3亩，市房管局前锋房管所1.5亩，田区第五幼儿园4.5亩，前锋小区1号至9号楼14亩，项目总拆迁面积约67825平方米，其中住宅26025平方米（约347户），非住宅41800平方米（55户）。一期改造项目范围为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原市一药厂住宅区及市房管局前锋房管所、市民政局军干所、前锋村小区1号楼和5号楼所在地块。二期项目为田区五幼及前锋村小区2、3、4、6、7、8、9号楼所在地块。2012年12月14日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了宗地面积25395平方米土地出让金计86520800元，同年12月17日，缴纳了耕地占用税和契税合计3460832元，并于12月19日办理了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2013年9月6日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淮南市城乡规划局办理了该项目3＃、4＃商住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吴君胜接手“万国广场”项目后，隐瞒了“万国广场”住宅楼所需土地尚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等事实，以公司名义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员进行公开宣传，许诺三年内交房、公司负责回购、可退出投资并负担相应利息等诱人条件，采取以签订“联建协议”的方式，销售“万国广场”批准规划图纸中并未有的1＃、2＃住宅楼来募集资金。2012年年底至2013年上半年期间，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胡某、陈某1等102人签订联建协议，收取购房款共计人民币3269万余元。收取联建资金后，被告单位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吴君胜并未将所募资金用于开发1＃、2＃住宅楼项目，经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鉴定，截至案发前累计涉案金额3222.12万元，涉及101户（有6户47.52万元作为待定事项未予确定），确认资金去向还款174.10万元，转至吴君胜732.80万元，用于付工程款等27.25万元。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初期间，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102户联建户返还支付金额共计9710764.93元。 另查明：自2013年4月份开始，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君胜以万国广场项目需要资金，陆续向柴某、王某2等多人借款。2014年11月因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涉及债务纠纷，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淮南市万国广场3＃4＃公寓楼商业部分1-5层661套；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3＃4＃公寓楼商业部分101室、商业一期170。 被告人吴君胜于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刑拘网上追逃。同年9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自动到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投案。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于2018年9月7日轮候查封被告人吴君胜名下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80弄3号18F室、80弄2号26E室、于2019年2月21日查封了荣胜昕安房产在万国广场的未网备房产1628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书证（一）书证 1、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被告人吴君胜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投案。 2、户籍证明户籍证明，人吴君胜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 3、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2018年8月30日因涉嫌集资诈骗，被告人吴君胜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网上追逃。 4、联建协议书，证实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102名联建协议户签订的格式化合同，约定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以拥有的田家庵区国庆路与人民路交汇处的土地作为出资，联建协议户（乙方）按建筑面积出资，乙方分得房屋（详见红线位置图，红线标注的位置图为本合同附件）。建楼所需各种手续均由甲方负责办理。并保证在协议生效后3年左右将房产交付，若延期交房超过六个月，乙方有权要求退出投资，甲方将按乙方全部投资款到位之日起按年15%与本金一起返还。到期交房时，如乙方不要该房产，则由甲方负责回购，回购价位按乙方交纳的总房款每年加15%计算。 5、工商登记材料，证实2010年3月，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罗安。2013年6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君胜。2015年4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某。公司许可经营项目是房地产开发、销售。一般经营项目是物业管理，工矿配件、建材、五金电料的销售。 6、联建住宅违约金支付明细，证明102户联建住宅收款合计32696427.00元，2016年6月始至2018年8月初共向联建户支付违约金9710764.93元。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金出入情况及向吴君胜名下银行卡转款情况。 8、相关文件及情况说明 （1）关于审批原公交公司停车场及南侧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的函（田重建[2011]8号），证明田家庵区拟对原公交公司停车场及南侧地块改造。该项目位于国庆中路与人民路交汇处东南侧，西至人民路，北至国庆中路，南至规划支十八路，东至规划支十七路。其中包括公交公司38亩，一药厂家属区9亩，市民政局军干所3亩，市房管局前锋房管所1.5亩，幼儿园4.5亩，前锋小区1号至9号楼14亩，项目总拆迁面积约67825平方米，其中住宅26025平方米（约347户），非住宅41800平方米（55户）。一期改造项目范围为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原市一药厂住宅区及市房管局前锋房管所、市民政局军干所、前锋村小区1号楼和5号楼所在地块。二期项目为田区五幼及前锋村小区2、3、4、6、7、8、9号楼所在地块。 （2）关于同意将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及周边地块改造项目列为市老城综合改造项目实施的批复（淮城改办[2011]23号），证明淮南市老城综合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同意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及周边地块改造项目（东至规划中的支十七路，西至人民路，北至国庆中路，南至规划中的支十八路；占地5.06公顷，拆迁面积6.8万平方米）列为市老城综合改造项目，并享受淮府[2010]64号文所规定的优惠政策。此批复有效期一年。 （3）淮南市城乡规划局2016年9月12日出具的关于万国广场项目情况说明，证明万国广场项目位于国庆路南侧，人民路东侧。该项目规划方案经市规委会2011年底12次会议研究原则同意。建设单位于2013年9月6日在我局办理了该项目3#、4#商住楼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办理总建筑面积164875平方米，其中地下38004平方米。证号：**。 （4）淮南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关于淮南市万国广场3#4#商业公寓楼商业部分于2014年11月被查封限制情况，证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查封3#4#公寓楼商业部分1-5层661套；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3#4#公寓楼商业部分101室、商业一期170。 9、2011年11月原公交公司停车场及南侧地块改造项目方案设计，淮南市城乡规划局2012年1月10日盖章注明经市规委会2011年第12次会议研究原则同意该建筑设计方案。其中住宅楼为5#、6#、7#、8#楼。 10、鉴定聘请书，证实2019年4月1日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聘请安徽众信会计事务所对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存款进行审计。 11、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证实淮南市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的田区公安分局要求荣胜昕安房产在万国广场的未备网房产1628户已查封；上海市黄浦区不动产登记2018年9月7日出具的轮候查封被告人吴君胜名下上海市黄浦区打浦路80弄3号18F室、80弄2号26E室。 12、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证实2013年8月15日淮南市城乡规划局田家庵分局同意上报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万国广场一期新建3#、4#商住楼，框架结构、25层，共计建筑面积164875㎡。 13、土地登记审批表、宗地图，证实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办理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坐落田家庵区东侧，宗地面积25395平方米，用途城镇住宅、其他商服用地，权属性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出让。 14、万国广场的契税完税证、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证实2012年12月17日，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耕地占用税和契税合计3460832元。2012年12月14日缴纳土地出让金计86520800元。 15、信访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万国广场项目涉及的部分征迁户、联建户因开发企业荣胜昕安公司拖欠临时安置费、违约金，多次到区赴市上访。 16、卫星地图照片、淮南市不动产查档证明、情况说明，证明万国广场项目二期项目住宅楼，该土地权属并未变更至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二）安徽众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皖众专审[2019]第030号）,证实对公安机关提供的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开始至2018年8月初联建住宅违约金支付明细（投资明细）联建协议、银行流水以及财务资料等进行分析、审核及汇总统计。根据提供的鉴定材料，截至案发前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累计涉案金额3222.12万元，涉及101户。根据提供资料分析确认资金去向还款174.10万元，转至吴君胜732.80万元，用于付工程款等27.25万元。财务数据小于投资明细中投入的金额的部分作为待定事项6户47.52万元。 （三）视听资料，证实万国广场项目开发时，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做的一些宣传推广活动。 （四）被害人陈述 1、沈某陈述：2012年12月初，“万国广场”的项目所在地，售楼部正在面向社会销售“万国广场”项目的房子，我们进去后，当时是一个女性销售人员跟我们讲楼盘刚开工，现在只能签订“联建协议”，还不能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因为当时价格比较低，要认筹购买必须要交全款，不能贷款，并且承诺，三个月之内，保证楼盘能办理好各种手续，到时候给我们换签正式的购房合同。如果不能按时交房或者签订购房合同，我们可以退出投资，开发商还会按照我们的交款时间之日起支付我们利息，年利率是15%；如果到期交房的时候，我们不想要房子了，开发商会把钱退给我们，开发商仍然会按照年利率15%支付给我们利息。当时看到开发商是在社会上公开宣传的，项目周围到处都是楼盘的宣传画、宣传资料，售楼部就在项目的边上，项目的建设、项目的住宅的销售都搞的红红火火，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开发商的实力。当时我们就想购买住宅，所以就交定金选了1号楼大户型住宅2705室的房子（一层是5户的结构），交了25000元的定金。2012年12月21日，我跟我丈夫带着现金及我们的银行卡到“万国广场”的售楼部，由于没有筹到那么多钱，就调换了一套小户型住宅，调换的是1号楼2303室的住宅，建筑面积是75.96平方米，单价是3765元每平方米，总价共计是28.5989万元，售楼部给我出具了一张收据，上面盖的是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的人讲如果要房子的话很快就可以拿《联建协议书》过来换签购房合同。 销售人员没有告诉我们1号楼的土地使用权他们公司还没有拍下来，跟我们讲1号楼的拆迁工作会很快就能完成，拆迁过之后，房子盖的就快了。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6年开始按照《联建协议》支付违约利息，我的是按照总房款的年利率15%支付的，就支付了两年，2018年只支付了5000元就停掉了。 2、陈某1陈述：2013年1月初，我到田家庵区国庆路与人民路交叉口“万国广场”的项目所在地，一个女性销售人员当时跟我们讲楼盘刚开工，现在只能签订“联建协议”，还不能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因为当时价格比较低，要认筹购买必须要交全款，不能贷款，并且承诺，三个月之内，保证楼盘能办理好各种手续，到时候给我们换签正式的购房合同。如果不能按时交房或者签订购房合同，我们可以退出投资，开发商还会按照我们的交款时间之日起支付我们利息，年利率是15%；如果到期交房的时候，我们不想要房子了，开发商会把钱退给我们，开发商仍然会按照年利率15%支付给我们利息，这比大部分理财公司和银行的存款利息高出很多，我跟丈夫就觉得这个很好，即使到时候不要房子，我们也就当投资了，赚取的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多了，开发商也就是向社会融资盖房子，只要有房子在，我们也不怕。另外当时看到开发商是在社会上公开宣传的，项目周围到处都是楼盘的宣传画、宣传资料，售楼部就在项目的边上，项目的建设、项目的住宅的销售都搞的红红火火，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开发商的实力。 2013年1月31日，就直接交了24.1694万元定了1号楼1406室房子，交的全款，单价是3440元一平米。售楼部给我出具了一张收据，上面盖的是：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的人讲如果要房子的话三个月就可以拿《联建协议书》过来换签购房合同。 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6年开始支付违约利息，我的2016、2017年每年才赔了8、9千块钱，2018年支付了4000元就停掉了。现在也没有影了。 3、马某1陈述：2012年11月、12月初，我丈夫在田家庵区国庆路与人民路交叉口“万国广场”的项目所在地，看到该项目的外面挂的都是销售该项目住宅的宣传单，这是向社会上公开宣传的，我爸爸看到后去“万国广场”售楼部问了销售人员，然后就通知我跟我女儿去看看，讲那个房子性价比高，比较便宜，可以买。后来我跟我女儿李晓曼去“万国广场”的售楼部（售楼部的位置就位于田家庵区上，就在“万国广场”项目的边上），当时是一个叫“宋雪莹”的销售人员（手机号码：187××××8817）接待我们的。她就给我们介绍这个楼盘的优势，该项目配套的有大型的商场，在售楼部里有该项目的设计模型，她跟我讲楼盘刚开工，手续还没有办理齐全，现在只能签订“联建协议”，还不能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因为当时价格比较低，要认筹购买必须要交全款，不能贷款，并且承诺，三个月之内，保证楼盘能办理好各种手续，到时候给我们换签正式的购房合同。如果不能按时交房或者签订购房合同，我们可以退出投资，开发商还会按照我们的交款时间之日起支付我们利息，年利率是15%；如果到期交房的时候，我们不想要房子了，开发商会把钱退给我们，开发商仍然会按照年利率15%支付给我们利息，这比大部分理财公司和银行的存款利息高出很多，我跟我女儿就觉得这个很好，既使到时候不要房子，我们也就当投资了，赚取的利息比银行利息高多了，开发商也就是向社会融资盖房子，只要有房子在，我们也不怕。另外当时看到开发商是在社会上公开宣传的，项目周围到处都是楼盘的宣传画、宣传资料，所以我们也没有怀疑开发商的实力，所以就决定交定金（当时交了多少定金我不记得了，一万元左右）准备签协议了。 2012年12月3日上午，我跟我女儿到“万国广场”的售楼部，销售人员当时说“万国广场”楼盘现在只是一期1、2、3、4号楼的房子向外出售，其中1、2号楼是住宅，2号楼暂时不向外出售，只是1号楼拿出房源特价向外出售，3、4号楼是公寓，是向外出售的。当时我们就想购买住宅，所以就选了1号楼1503号、1504号两套房子（一层是5户的结构），建筑面积是75.96平方米，单价是3650元、3660元每平方米，总价共计是55.52676万元，我当时就在售楼部刷卡把全款一次性交齐了，我当时刷的是我的农业银行卡（户名：马某1，卡号：62×××18），售楼部给我出具了一张收据，上面盖的是：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售楼部的人讲如果要房子的话很快就可以拿《联建协议书》过来换签购房合同。 房价远低于市场价价格，当时周边的房价都涨到5000元每平方米了，他们当时的地理位置也挺好的，价格才3600元多一点，就是因为价格低，好多人才去投资签订《联建协议》的，签订《联建协议》的人都是抱着跟我们一样的心态，就当是投资了，如果到时候不想要房子了，就当借钱给开发商用了，开发商按照年利率15%给我们利息，比放在银行利息高多了，这些都是写进《联建协议》里的，也不怕开发商赖账。后来我们才知道“万国广场”1#楼的拆迁都没有完成，土地还没有拍卖。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每年给每户5000元的违约金，连续给了两、三年。 4、胡某陈述：2012年11月10日交了5万元定金，2012年12月2日交了尾款34.9235元。房子至今没有交付。2016年开始按15%支付违约利息，支付二年约10万元左右，2018年支付了5000元后就停掉了。 5、张某陈述：2012年12月份，我看到田家庵区国庆路“万国广场”的楼盘的宣传资料。因为当时价格比较低，并且承诺三个月之内，保证楼盘能办理好各种手续，到时候给我们换签正式的购房合同。当时我们就想购买住宅，所以就选了1号楼1404号的房子（一层是5户的结构），建筑面积是75.96平方米，单价是3574元每平方米，总价是271500元，我当时交了14万的第一笔联建款，售楼部给我出具了一张收据。2012年12月21日，我到“万国广场”售楼部去交了剩下的尾款13.15万元。 当时我们认购房子时，售楼部里有整个项目的立体模型，类似于沙盘，从售楼部里的立体模型及售楼部的销售人员的讲解来看，“万国广场”一期向外出售的是四栋楼，分别是1、2、3、4号楼，这四栋楼的下面是大型的商场，这四栋楼是建在这个大型商场的四个角上，北侧靠近国庆路一侧的两栋楼是3、4号楼，东边是3号楼，西边是4号楼，是公寓；在商场南侧两个角的两栋楼是1、2号楼，是商品住宅楼，靠近人民路一侧的是1号楼，1号楼的东侧是2号楼。二期是两栋住宅楼，分别是5、6号楼，位置在一期的正南侧。 6、宫琴家等50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了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各被害人分别与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建协议，购买万国广场1号楼、2号楼并支付钱款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罗某（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来是我哥哥罗安的，2011年8、9月份，罗安被查出来患有肺癌，公司就交给我丈夫吴君胜去管理、运营了，“万国广场”项目的运营、招商、销售也都是吴君胜负责的，罗安去世之后，公司的股权就转到我和吴君胜、我女儿吴玥葳、我儿子吴菊鹏四个人的名下了，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吴君胜。罗安去世后，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进行了重新分配，我占8%，吴君胜占60%，吴玥葳、吴菊鹏各占16%。没有使用“万国广场”项目1＃、2＃住宅的联建款。 2、朱某（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营销副总兼财务主管）的证言，证实：从2012年7月份开始和联建户签订“联建协议”，一直到2013年11份截止。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万国广场”项目1＃、2＃楼共计和97户联建户签订了“联建协议”。联建户交款主要是以下几种方式：到公司售楼部的财务部门交纳现金或者在公司的ｐｏｓ机上刷卡、联建户自己到银行将现金汇入我公司银行账户。当时我们公司跟联建户签订“联建协议”，联建户要交纳联建资金的全款，由于没有商品房销售许可证，所以我们公司不接受联建户到银行贷款（房贷）。 从2012年7月至2013年11月，共计收取联建户交纳的联建资金30872479元。当时我们公司还没有取得房产局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房子也还没有开始建，没办法出售，所以当时我们公司就是想利用联建户的资金赶紧把“万国广场”项目一期的商铺、公寓楼建好，出售后再用一期售房资金赶紧把二期的1#、2#楼建好。我们公司的出发点就是尽早把这个项目做好、做完。没有建好主要是以下几个原因造成的：一是从2013年国家开始调控，整个房地产市场都很低迷；二是“万国广场”项目二期土地的拆迁工作陷于停滞状态，二期土地无法挂牌；三是我们公司受大环境影响，资金链断裂，没有足够的资金把“万国广场”一期项目按时完成，所以也才导致二期开发、建设无法开展。公司和联建户签订“联建协议”的时候，没有向联建户承诺签订“联建协议”后三个月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当时签订“联建协议”的时候，“万国广场”项目一期才刚开始建设，二期的拆迁都还没有完成，所以三个月后不可能签订正式的购房合同的，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3、林志梅（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会计）证言，证实：我从2012年2月份到公司做会计，一直做到2014年年底，这家公司的账都是我做的，后来公司没有钱开工资了，就基本上不上班了。2011年开始就是吴君胜一个人做万国广场项目了。在我做会计的一段时间内，我们老板为了从德合典当融资，从合肥的一家会计事务所请来几个人做了一段时间的电子账，合肥的会计事务所是派许海霞（女，40多岁，应该是合肥市人）带人过来的。公司的财务主管刚开始是我们老板吴君胜直接负责的，我去的时候就是他直接负责的。后来有财务主管了，每一个都干的时间不长，换了四个财务主管。我们的财务主管基本上都当不了家，都是一个摆设，公司财务每一笔支出必须要吴君胜本人同意并签字才能支付。 2012年至2013年，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万国广场项目1＃、2＃楼住宅楼，以签订《联建协议》的方式向社会融资。2012年9月份左右开始收取的联建资金，分为两部分，现金收款和刷卡收款。公司收取联建资金都进入了公司的账户。联建资金收取的钱在我做的会计账上都有。收取的联建资金主要都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土地出让金、社会借贷利息等，比如付给王某1的借款利息就挺多的。 4、方玉庆（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证言，证实：我以前是罗安公司的出纳，主要负责公司的报销、银行转账、做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帐。公司转给吴君胜经营，我就接着在那做了，一直做到2013年年底，后来公司没有钱开工资了，就基本上不上班了。 2012年9月份左右开始收取联建资金，分为两部分：现金收款和刷卡收款，在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上半年之间公司收取的联建资金都进入了公司的账户，资金主要都用于公司的日常开销、工程款、土地出让金、社会借贷利息等，比如付给王某1的借款利息就挺多的。这些都以公司财务凭证为准，公司的财务凭证现在都在淮南市金海会计事务所。公司的财务支出都是吴君胜签字同意就可以了，不需要罗某签字，我们公司的财务都是吴君胜说了算。 5、薛某证言，证实：我跟吴君胜是亲戚，是负责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活动策划、宣传。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也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君胜，所有的事情都是由吴君胜来拍板决定的。当时盖售楼部向社会销售万国广场项目1＃、2＃楼住宅楼是吴君胜决定的。吴君胜当时做万国广场项目手里没钱，没有销售许可证，又不能正规的销售房子，所以就采取这种方式融资。 我在2012年、2013年的时候，受吴君胜委托，主要做万国广场项目的网络、媒体、路边广告牌、出租车顶灯、手机短信等媒介的广告宣传，宣传万国广场的商业和住宅、公寓的商业价值、品牌价值、功能介绍。宣传资料上的售楼部地址（田家庵区国庆路与人民路交叉路口）都是标注上的。售楼部有专门的销售公司团队采用签订联建协议的方式销售万国广场项目1#、2#楼住宅楼。 按照在淮南市规划局的规划，万国广场项目1#、2#楼住宅楼地块的拆迁工作都还没有完成，土地也没有挂牌出售，那块地现在还不属于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6、马某2（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公司“万国广场”项目部的经理）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11月到“万国广场”项目部任经理，理论上全面负责“万国广场”项目，实际上有什么事都要跟吴君胜汇报，由吴君胜负责做决定。 “万国广场”项目是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设计、开发、建设的。2011年7月21日的田家庵区城市重点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关于审批原公交公司停车场及南侧地块修建性详细规划设计方案的函（田重建[2011]8号），提交给淮南市城乡规划局。项目总占地面积47287平方米（约70亩），其中包括公交公司38亩，一药厂家属区9亩，市民政局军干所3亩，市房管局前锋房管所1.5亩，幼儿园4.5亩，前锋村小区1号至9号楼14亩。 2011年11月7日淮南市老城综合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淮城改办（2011）23号）的老城综合改造项目，改造范围是：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及周边地块改造项目（东至规划中的支十七路，西至人民路，北至国庆中路，南至规划中的支十八路，占地5.06公顷，拆迁面积6.8平方米）。2012年12月11日，淮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签发关于同意万国广场项目备案的通知（发改审批[2012]71号）；在规划初期，由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2011年2月制作规划设计文本，1#、2#楼所处位置位于沿国庆路，后经规划局要求调整公司设计方案，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2011年12月制作规划文本，将原1#、2#楼调整为3#、4#楼，3#、4#楼调整为1#、2#楼，于2012年1月10日经淮南市规划局规委会研究同意该建筑设计方案，这也是“万国广场”项目的最终设计方案。 2010年8月6日，我公司与淮南中北巴士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用我公司拍卖的一块土地（淮南市田家庵区电厂路82亩土地使用权）外加1100万元现金置换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37亩土地使用权，我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在缴纳了84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之后，办理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淮国用（2012）第030137号，使用权面积25395平方米】。之后我公司就在该地块先行开发建设。现在3＃、4＃公寓楼已经封顶接近完工，项目设计中的1＃、2＃楼现在还没有拆迁完成。 2012年12月初至2013年5月份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跟购房客户签订“联建协议”时，“万国广场”项目1#、2#楼的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没有办理下来，当时拆迁也都没有拆迁下来呢，我们公司办理的拆迁许可证是2010年至2012年两年期的，到期后，不再办理拆迁许可证，也不给延期老的拆迁许可证的时效。2011年下半年，淮南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把拆迁许可证的权限下放到各个区政府。2010年年底实行的新的规定中，老城区改造不再适用拆迁许可证（已办理的到期后不在延续），转而使用由政府出面下发的征收决定来进行拆迁。就这样拆迁一直耽误下来了，“万国广场”项目1#、2#楼所属土地出让金我们公司也没有交。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审批办理也没有通过。 7、王某1证言，证实：吴君胜开发“万国广场”项目，在该项目的土地拆迁之前，陆续找我借了1700万元左右（分别是分500万、500万、300万、200万等多次借给吴君胜的，具体的我想不起来了），是以个人名义借的。我帮别人承接了“万国广场”项目的土方工程，签字是我跟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不是我干的，是吴守军做的。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照工程的进度将工程款通过银行转入到我在工商银行的个人账户内的。吴君胜给我的还款、工程款都混在一起的，我也区分不开，现在吴君胜还欠我890万元工程款没有支付，借款中有800万左右吴君胜拿“万国广场”项目的商铺抵押给我的。 8、李某1证言，证实：2016年过年前，吴君胜的万国工程开不了工人工资，工人闹事，朋友方永年问我可有钱借给吴君胜用来发工人工资，口头约定月息3分，期限3个月，自己和方永年、胡茂全合伙借100万元转账给吴君胜，给了2个月利息后，至今本息没付。 9、陶某证言，证实：2013年9月26日借给吴君胜100万元，拿了6个月利息12万元；2014年6月4日，又借给吴君胜70万元，约定利息2%，没拿利息。吴君胜在借条上签字，盖荣胜昕安公司章。 10、王某2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转账给吴君胜30万元，月息2分。付了一年左右的利息后，2014年吴君胜没钱就不付利息了。到了2016年8月份，吴君胜和我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将万国广场的小公寓以29.2275元抵账给自己，剩余16.3725元另行偿还。 11、邱某证言，证实：2014年通过朋友方永年认识了吴君胜。2015年年底我借给吴君胜200万元，约定3个月还钱，借条上吴君胜签名并盖荣胜昕安公司章。付了2个月利息后，吴君胜没有再付款，我在2018年3月到谢家集区法院起诉吴君胜，胜诉后，法院将吴君胜在柏园南村的一栋别墅保全了。 12、曹某证言，证实：我认识吴君胜20多年。2014年4月10日，借给吴君胜40万元，打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期限6个月，借条上吴君胜签名并盖荣胜昕安公司章。钱至今没还。 13、孙某证言，证实：我通过罗某认识吴君胜几年了，2015年1月14日罗某问我手中是否有钱，万国广场项目资金紧张，想借钱周转。次日，我借给吴君胜60万元，期限一个月，打的借条，借条上吴君胜签名并盖荣胜昕安公司章，借条中约定到期不还钱吴君胜用万国广场三套公寓或皖Ｄ×××××奔驰车抵账。吴君胜没有还钱后，万国广场项目被冻结，车不值钱，我就没有再提这件事。 14、李某2证言，证实：认识吴君胜几年了。2014年4月15日，我借给吴君胜200万元，期限4个月，打的借条，借条上吴君胜签名并盖荣胜昕安公司章，约定月息2.5分，先扣除10万元，只给吴君胜190万元。至今没有还钱。 15、唐某证言，证实：我和吴君胜老婆罗某是同学。2014年4月22日，罗某联系吴君胜后，我到荣胜昕安公司找借给吴君胜14万元，月利息4%，扣除第一个月利息，给了吴君胜13.44万元，打的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借条上吴君胜签名并盖荣胜昕安公司章，给了2个月利息后没有再付钱。 16、徐某证言，证实：2011年吴君胜讲需要资金解决胜发公司资产处置的事情，找我借钱，我借给吴君胜44万元，约定利息4分，借条的借款人是吴君胜。给了70040元利息后，吴君胜一直没有还钱，最后吴君胜和我签订了一份协议，用本金和利息抵扣房款。 17、柴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15日，我借给吴君胜100万元，有借据，说钱是用在万国广场资金周转，借款人是吴君胜，罗某是担保人，月利息5分，借条上吴君胜签名并盖荣胜昕安公司章。给了65万元利息后没有再付钱。 18、陈某2证言，证实：2012年4月初看到散发销售万国广场项目的宣传单，去售楼部询问后，4月30日交了21万元定下3号楼1618房子。2015年5月，又交了1万元超出面积的钱，后来该房被卖给了其他人，又换成4号楼1219，房子至今没有交付。 19、汪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接到万国广场楼盘的营销电话，2015年5月去售楼部咨询，交了25万元房款，定下3号楼1615室房子，后来发现该房子网备给了王连。2017年11月，重新给自己调换成4号楼2119室，后发现房子被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吴君胜供述：我20多岁到淮南干个体电器，1992年建设、经营胜发大厦，2012年6月，我接手荣胜公司及“万国广场”项目。2010年，为了开发人民路与国庆路交叉路口东南角地块，我老婆罗某的哥哥罗安成立了荣胜公司，后来该项目被命名为“万国广场”项目，该项目是集大型商场、公寓楼、商品房于一体的。项目总占地面积47287平方米（约70亩），其中包括公交公司38亩，一药厂家属区9亩，市民政局军干所3亩，市房管局前锋房管所1.5亩，幼儿园4.5亩，前锋村小区1号至9号楼14亩。于2010年9月15日开工建设，预计是三年内一期、二期全部竣工。2012年6月份开始罗安生病住院，就不再管理荣胜公司及“万国广场”项目，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我接手实际管理荣胜公司及“万国广场”项目的开发。2013年3月，罗安去世后，荣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2015年4月23日荣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变更为我的妻子罗某。 2011年11月7日淮南市老城综合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复同意（淮城改办（2011）23号）的老城综合改造项目，改造范围是：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季周边地块改造项目（东至规划中的支十七路，西至人民路，北至国庆中路，南至规划中的支十八路，占地5.06公顷，拆迁面积6.8万平方米）。2012年12月11日，淮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签发关于同意“万国广场”项目备案的通知（发改审批[2012]71号）；在规划初期，由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2011.2制作规划设计文本，1#、2#楼所处位置位于沿国庆路，后经淮南市规划局要求调整公司设计方案，上海中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2011.12制作规划文本，将原1#、2#楼调整为3#、4#公寓楼，3#、4#楼调整为1#、2#住宅楼，于2012年1月10日经淮南市规划局规委会研究同意该建筑设计方案，这也是“万国广场”项目的最终设计方案。 2010年8月6日，我公司与淮南中北巴士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由我公司拍卖的一块土地（淮南市田家庵区电厂路82亩土地使用权）外加1100万元现金置换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原公交公司停车一场38亩土地使用权，我公司于2012年12月20日在向淮南市国土局缴纳了8400多万的土地出让金之后，办理了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淮国用（2012）第030137号，使用权面积25395平方米）。之后我公司就在该地块先行开发建设。当时我公司的计划是项目一期先开工建设，二期的拆迁也同时进行。开工一年后，我公司正在进行二期的拆迁工作，拆迁了一半后田家庵的旧城改造项目全部停掉了，停掉的原因是之前的拆迁证是淮南市城投公司核发的，当时国家出台政策，不允许城投公司再核发拆迁证，之前办理的拆迁证作废，城投公司把办理拆迁证的权利下放到区政府，之前办理过拆迁许可证的全部到区政府重新办理。当时国家正在打压房地产市场，政策不明朗，田家庵区政府也一直没有给我们重新核发新的拆迁许可证，所以导致万国广场1＃、2＃楼所在土地的拆迁工作一直都没有办法继续进行。一直到2015年底，国家出台拆迁“货币补偿”政策，政策才开始明朗，区政府也不再给房地产公司办理拆迁许可证，拆迁全部由区政府来完成。由区政府出面负责拆迁，区政府将土地拆迁成净地之后，将土地挂牌，房地产开发公司再通过拍卖获得土地。由于拆迁没有完成，土地也就没有挂牌，所以就导致那块土地至今还不属于我公司。 我接手后，当时房地产市场还是比较好的，由于当时有项目设计费用、一期工程3＃、4＃楼及下面五层商业楼土地出让金等大额的费用都要缴纳，我们公司资金不足，所以，我就想出先把一期二标段的1＃、2＃楼的住宅楼先拿出来，以联建的形式向社会融一部分资金先行使用（当时房地产行情比较好，我们的设想是3年内整个项目建成，资金就可以全部回笼，就能把所有的借款、融资款全部还掉，还能有几个亿的盈利），到期后我们的融资对象如果要房子就给他们房子，如果不要房子，我们公司负责回购并支付15%的年利息，利息比银行存款利息高出很多，他们可以把他们签的联建协议的资金用作投资资金，比存在银行利息高，这是一个双赢的想法。现在3＃、4＃公寓楼已经封顶接近完工，项目设计中的1＃、2＃楼现在还没有拆迁完成，没有开始建设。公司是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我公司跟购房户签订“联建协议”的，收取了3000余万元联建资金。荣胜公司和购房户签订“联建协议”时，“万国广场”项目1＃、2＃楼的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审批办理通过，因为那块土地还不属于我公司，所以没有办理下来。我们公司当时是跟出租车公司联系，在出租车的顶灯上做的广告宣传；另外在项目售楼部周围悬挂的有大幅宣传广告。我公司与购房户签订的联建协议有97户。是联建户直接跟我公司签订的，这里面大多数都是通过公司的熟人、朋友直接找过来或者介绍过来低于市场价签订的联建协议。万国广场1＃、2＃楼是建在淮南市民政局军干所3亩地的地块上面的。当时，我公司和购房户签订联建协议收取购房户的钱用于规划等各种报批费用，这是相关政策不允许的。我作为荣胜公司总经理，没有考虑周全，才会匆忙决定和购房户签订联建协议，从策划、执行都是我安排的。公司没有把收取的联建户的资金用于支付借款、借款利息、公司其他消费，收取的联建户的资金全部进入我公司的银行资金账户了。因为当时我公司涉及一些民事诉讼，公司账户被冻结了，无法正常使用。而我是荣胜公司法定代表人，转入我个人账户，实际也是公司使用。我只记得用一小部分联建资金（也就几十万吧）还过王某1的利息，我之前从王某1那借了一部分钱。 联建户的利息按月付的，但是本金到现在一直未还。因为项目资金不足，我以荣胜公司名义通过朋友口头宣传向社会上借款，承诺保本付息（月利率2%以上），陆续从李某2、唐某、柴某、孙某、胡德辉、周中国、管峰、仇海伟、邱某、张天宇、朱英胜、曹某、王某2等二十余人借款2000多万元，具体情况记不清了。因为“万国广场”项目至今没有完工，这些借款都没有能归还，利息也没有正常支付，但其中有一部分已经签订了“抵房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集资金额共计22985662.07元，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吴君胜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领导、策划并组织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纠正为22985662.07元。结合本案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该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吴君胜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对违法所得二千二百九十八万五千六百六十二元七分依法予以追缴。 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该公司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依法改判。 吴君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吴君胜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君胜没有诈骗的故意。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吴君胜有自首情节。请求本院依法改判吴君胜无罪。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交足以影响本案事实和罪名认定的新证据，现对一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君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君胜构成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君胜没有诈骗的故意，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君胜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证人罗某、薛某、马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沈某等人的陈述、淮南市不动产查档证明、万国广场规划设计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联建协议中的1号楼、2号楼土地使用权尚未取得。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君胜在开发万国广场项目过程中，明知根据现有政策及结合自身经济情况获取土地使用权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情况下，隐瞒住宅用地拆迁没有完成、土地使用权尚未取得的现状，在住宅项目未具体实施的情况下，仍与多人签订联建协议，并许诺三年内交房、公司负责回购、可退出投资并负担相应利息等诱人条件，骗取集资人信任，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经安徽众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证明能确定联建协议中的101户的集资款3222.12万元，用于还款174.10万元，转至吴君胜名下732.80万元，仅有27.25万元用于付工程款。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取联建户集资款后，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集资款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也不能交代清楚联建资金的去向，造成联建房屋未能建成，集资款也无法返还，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君胜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情形，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吴君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吴君胜系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君胜虽系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在侦查阶段对集资款用途及去向不如实供述，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翻供称联建协议中住宅用地已取得土地使用权，避重就轻，依法不应认定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欺骗的方法非法集资，集资金额共计22985662.07元，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吴君胜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领导、策划并组织淮南市荣胜昕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施集资诈骗的犯罪行为,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虎 书记员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