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2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寒王乡石港村。法定代表人：王志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芮瑶，山西纵合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杰，男，1985年2月9日生，汉族，山西省阳泉市居民，住阳泉市郊区，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城滨河路行政便民大楼**。法定代表人：杨国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山西厚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左权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2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该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下对本案进行审理宣判，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1.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系因2007年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决定由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案外人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对其进行股权并购、合并重组，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转让股权而签订。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则是采用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付款这样的方式进行。本案争议点就在于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股权转让款总额15555万元支付给了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而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及时向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付款，由此产生的损失赔偿，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主张。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方，但是合同的签订和履行，都与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参与到了股权转让款的履行过程，且就因为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及时付款，才引发了本案诉讼。本案不论是从事实查明还是从案件处理结果上，都同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只有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参加了诉讼，本案股权转让款的履行过程才能形成完整的链条，履行事实才能予以查明。据此，一审法院理应追加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依法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追加申请书。但是一审判决仅以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便对该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履行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支付时间认定错误，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注册资本金的时间应为2007年3月26日，向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付款8000万元，2007年5月28日，向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付款8000万元，2007年8月17日向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付款4655万元。以上共计20655万元。—审判决认定的支付时间，全部为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付款的时间。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依约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上诉人在将全部款项支付给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其付款义务已经完成。一审判决将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时间认定为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该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付款方式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通过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付款，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三个独立的法人主体。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完全可以直接结算。但是股权转让款支付时，三方达成的交易形式约定就是上诉人同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同被上诉人结算。该约定虽然没有以书面化的形式予以固定，但是从上诉人将全部股权转让款都支付给了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而被上诉人也是从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处收到股权转让款，且被上诉人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可以证实三方对股权转让款的交易形式进行过约定。一审判决忽略客观履行事实，在不追加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情况下，将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再向被上诉人付款的行为认定为是受托支付，该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一再强调，2018年11月8日，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6181900元，款项来源为阳泉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是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以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是上诉人的付款，该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四方签订的《重组左权永兴煤化责任公司协议书》生效时间为2007年4月6日，根据重组协议书约定的“资产转让价款的交付时间为本协议生效后60日。”可知，股权转让款的履行时间届满日应为2007年6月6日。根据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可以主张违约赔偿的时间应为2007年6月6日。据此，本案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应为2007年6月6日。但是，直到2019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才提起诉讼。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明显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能将2018年11月8日的付款作为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对于2019年8月6日，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复函，该复函的出具背景是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前，双方协商处理纠纷时。先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了核实违约金数额的函件，被上诉人明确是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向被上诉人付款，产生了违约责任，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其计算的46537664.25元进行挂账。由此上诉人才针对被上诉人在函件中的计算方式，从数额计算角度提出了意见。但是双方并未协商一致。鉴于被上诉人已经起诉，且被上诉人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和其在函件中写明的违约金数额完全不同。所以，上诉人在诉讼前的协商过程中，对违约金数额发表的意见，不能适用于本案诉讼。不能简单的认为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和结果表达过异议，就认定上诉人同意履行赔偿义务。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应当以上诉人的一审答辩为准。即使在上述复函中，上诉人对违约金表达也是不同意的态度。据此，2019年8月6日的复函，也不能成为被上诉人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讼时效未过，属于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不是其怠于行使权利导致的扩大损失，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在审核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时，并没有兼顾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而是仅依据合同条款，认定上诉人负有付款义务，所以就认定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提出的全部利息损失。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明显错误。从本案的履行过程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是有足够的资金来履行股权转让款付款义务，且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也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造成本案被上诉人迟迟未收到全部股权转让款的原因不是上诉人不具有履行能力，而是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向被上诉人付款。不论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付款的理由为何，上诉人对该结果的产生起码不负有故意违约的过错。被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款的收款方，理应对其享有的权利进行维护。被上诉人明知在2007年6月6日前，其就应该收回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但是对于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严重迟延付款的行为，被上诉人却未提出任何异议。导致上诉人对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及时付款的事实根本不知情。直到2018年上诉人要向阳泉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转让股权时，被上诉人才披露此事。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利息损失计算表中，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越早主张权利，产生的利息损失也就越少。所以被上诉人对本案损失的产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被上诉人主张利息损失的基础在于资金被占用，但是从本案的履行过程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是将全部股权转让款都支付出去的，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的是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而非上诉人。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资金占用的受益方，理应向被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据此，被上诉人和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损失的产生均负有过错，一审判决将全部利息损失认定为上诉人一方过错，判决由上诉人一方全部承担，该判决明显错误。因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是随着时间的延长而不断增加，所以被上诉人越早维护其权利，其遭受得利息损失势必会减少。因为直到2018年，被上诉人才开始维护其权利，所以本案利息损失也就一直计算到了2018年。据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当然属于其怠于行使权利而产生的扩大损失。根据《合同法》的合理止损原则以及重组协议书19.4条的约定，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即使将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未及时付款认为是上诉人违约，本案所有的利息损失也属于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产生的扩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损失不属于扩大损失，该认定明显错误。4.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利息损失数额认定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利息损失计算表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计算利息适用的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五年以上的同期贷款利率。五年以上的贷款利率是住房贷款适用的利率。且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后，发布的LPR利率，也只有一年期和五年期住房贷款利率两个期限。据此，本案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应当采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期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判决对利息损失数额的认定错误。综上，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且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认定清楚，并未遗漏当事人。2007年4月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巨世峰、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签订《重组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之后被上诉人又与上诉人、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三方就股权转让的具体事宜签订《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上诉人及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系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享有该协议约定的权利，同时也需要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系被重组的主体，并不是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不负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而且，合同具有相对性，只有合同当事人才有违约的可能，才有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资格，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是案外人，本身不存在违约的资格，其与本案的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列为本案的当事人，一审中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情况。而且，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约定由其向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付款，再由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的付款方式。上诉人作为购买被上诉人股权的一方有义务按期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款项只有在被上诉人已经收到的情况下才能证明上诉人将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因此，上诉人未直接将款项给付被上诉人，而是转给其作为控股股东的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是他们二者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能因上诉人将款项转账至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就说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与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是完全不同的独立的民事主体，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不等同于被上诉人收款。事实上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几次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受上诉人委托代上诉人行使的付款义务，退一步讲，即使本案存在上诉人向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而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期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情况，也是其二者之前的问题，最终结果表现为上诉人未按期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上诉人可另案追究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违约责任，而不是据此免除其对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因此，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没有关联，一审认定事实清楚。2.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超过约定期限，但是在2007年6月6日至2018年11月8日期间一直断断续续通过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被上诉人支付转让款，其主动履行义务的行为发生诉讼时效的中断。而且2019年8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复函，其并未否定应该支付违约金，仅仅是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该复函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违约金是基于股权转让款本金逾期支付而产生的，其诉讼时效是完全一致的，不能将违约金和股权转让金完全割裂开。被上诉人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况，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和利息损失都没有股权转让时被上诉人让利的资金多，被上诉人从来就不是为了恶意获取违约金。上诉人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擅自把钱转账至自己的控股子公司，由控股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却反过来指责被上诉人怠于行使权利。上诉人从最初将款项打款到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一直在积极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只是出于多年友好合作的关系，被上诉人并未过早采取诉讼等强硬手段，而是多次与上诉人进行协商。但上诉人逾期付款，在己方本身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却将责任推脱给被上诉人，是严重不具有契约精神的表现，其屡次承诺会付款并未按约履行才是损失扩大的原因，与被上诉人无关。3.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利息损失数额正确。被上诉人的利息的计算是严格按照上诉人的逾期付款时间、本金和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进行计算的，上诉人长期未能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被上诉人采用五年期贷款利率才符合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而且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适用LPR利率是在2019年8月20日以后，被上诉人计算的利息截止时间是2018年11月7日，被上诉人适用的标准并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原告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给付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违约金695.457万元；2.判令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因迟延支付股权转让金给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516.5054万元；3.诉讼费由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巨世峰原系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007年4月1日，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召开第五次股东会，会上决定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对该公司进行股权并购、合并重组，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享有的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转让后将不再持有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份。2007年4月6日，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东巨世峰、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方签订《重组左权永兴煤化责任公司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各方承认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经评估后的净资产为人民币33230.34万元，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持有股权价值应为4652.24万元，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同意让利1652.24万元，以3000万元的价格转让持有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14%的股份，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不再持有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转让价款总共15555万元，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应支付4575万元。巨世峰应获得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7130万元；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应获得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000万元。该协议第7条，转让价款与注册资本的交付，资产转让价款的交付时间为本协议生效后60日内。经协议交付款时间可以延长和提前，但延长时间不得超过180天。第19条，违约责任，各方应当按时履行出资义务，如不能按时履行，逾期一日，应当按照其应交纳出资总额的0.05%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签订《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明确截止股权转让前的2007年5月31日，公司净资产为33230.34万元。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愿意将其所持有的左权永兴煤化有限公司的14%股权转让给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愿意受让。第三条转让标的及价款：3.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价值应为4652.24万元，经三方友好协商，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转让价值确定为3000万元，让利1652.24万元。4.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收购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价值77.27%，应出资2318.19万元；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收购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让价值22.73%，应出资681.81万元，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共同出资3000万元。第四条转让款支付：1.本协议生效后30日内，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应按本协议的规定足额支付给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约定的转让款。2.所支付转让款应存入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指定账户。第七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协议生效后，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已经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办理工商登记。双方认可合同生效时间为2007年4月6日。2007年6月6日，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0元；2007年9月28日，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4000000元；2009年7月12日，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左权县煤炭运销公司向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元；2018年11月8日，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通过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618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签订《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合同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依据该协议确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已经协助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并且办理工商登记，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格，构成违约，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违约责任，故对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违约金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的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经济损失。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是基于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造成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资金被占用而造成实际损失，双方认可给付股金时间及金额，对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追加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该股权转让协议双方当事人为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对其追加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关于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反驳主张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2019年8月6日，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关于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的复函，该函中提到对计算违约金的方法和结果有异议，可见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反驳主张起诉主体错误和主张利息损失属于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怠于行使权利，其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院不予考虑。综上所述，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因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能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金主张利息损失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损失516.5054万元；二、驳回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新加坡天益有限公司签订的《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金额和方式支付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现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主张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延迟付款的利息损失，依法依约均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结合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情况，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利息损失，客观合理，并无不当。关于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所述，其已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将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给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而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是从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处收取股权转让款一节，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三方约定“所支付转让款应存入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指定账户”，但实际上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除通过左权永兴煤化有限责任公司向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转款外，2009年7月12日还通过左权县煤炭运销公司向左权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元，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支持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本案其余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同一审判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955元，由上诉人山西石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