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33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晓东，男，1986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晓玲，女，198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射阳县。 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志，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苏御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克东，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滨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梦莹，盐城市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孙娜，女，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盐城市盐都区。 上诉人尤晓东、尤晓玲因与被上诉人季克东、原审被告孙娜民间借贷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2020）苏0903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尤晓东、尤晓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尤晓东偿还本金13.02万元并自2019年7月19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暂定合计约15万元；2.尤晓玲不承担保证责任;3.季克东承担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尤晓东实际差欠季克东本金13.02万元，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数额认定错误。（1）尤晓东与季克东多次发生往来，季克东一般按1万元每日利息200元收取高额利息，到2019年6月12日最后一次往来，本息累计到24万元左右。季克东要求尤晓东又出具15万元条据形成30万元的条据，是因为根据1万元每日200元的利息计算，30万元10天的利息就是6万元，这6万元就类似于“砍头息”，原来的累计本息加砍头息共同形成了30万元。这30万元不仅含有6万元的砍头息，24万元是根据高额违法利息计算得来的，都不应当计入本金，根据双方账目，截至6月12日最后一笔交易，尤晓东差欠的本金数额仅为18.77万元。（2）尤晓东未收到2.3万元款项，根据双方多次更改收借条的习惯，出具收借条并不代表实际收到款项，并且自2019年5月20日之后双方都通过网络借还款，没有线下交易过。（3）尤晓东没有收到12万元款项。尤晓东陈述是现金支付，却没有提供现金来源的证明，且12万元是大额现金，其用何种方式交付，有无见证人等均未查实。因此，本案借款本金为18.77万元，减去已还的5.75万元，剩余需偿还的本金数额为13.02万元。2.即使认定尤晓东收到12万元，该借款也是季克东从银行贷款后再高利借给尤晓东，借款合同应当无效。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季克东借款的来源，除季克东在庭审中自述有三笔贷款，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否有其他贷款。根据季克东自述，2017年，招商银行授予其50万元信用额度，2018年2月，招商银行又向被上诉人放贷30万元。上述两笔资金均系信用贷款，仅其自述用于经营或支付股权转让款，实际用途未知。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和九民纪要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将信贷资金高利转贷，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3.借条系结欠形成且内容不真实，尤晓玲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6.4万元的借条是前述本金和利息不断滚动结转形成，被上诉人并没有按借条内容实际支付46.4万元，对未真实发生的借贷，尤晓玲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4.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季克东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被上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上诉人签订借条、收条，抵押、担保等协议，虚增借贷金额，构成“套路贷”。 季克东辩称，1.一审时，尤晓东明确承认在2019年6月12日之前差欠季克东两个15万，即差欠本金30万元。现尤晓东辩称30万元里包含6万元的砍头息，其余24万元是高额违法利息计算所得，与之前陈述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向季克东借款现金2.3万元和12万元的问题，因为尤晓东在法院有案件，已成为失信人员，银行卡号冻结无法使用，故请求季克东支付现金借款，尤晓东出具收条，且在与尤晓玲共同出具的收条中进一步明确收到现金中包含12万及2.3万元，也更能说明尤晓东收到这两笔借款的事实，这样的交易方式符合当时的借款需求。在2019年7月19日之前，尤晓东归还5.75万元，故结算后尤晓东尚欠季克东借款本金38.55万元。2.尤晓玲在借条上签名担保之前，不仅向季克东出具了关于办理他项权、先行拿走用于抵押车辆的书面材料，还与尤晓东共同向季克东出具了收到46.4万元的收条，可以说明尤晓玲已知晓尤晓东已收到该借款，即使该借款为结欠所形成也不违背尤晓玲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时尤晓玲在书面材料中就该款办理他项权或用车辆抵押进行了明确的说明，尤晓玲应对尤晓东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娜未提交陈述意见。 季克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尤晓东偿还借款46.4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8万元及律师代理费1万元，孙娜、尤晓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尤晓东、孙娜、尤晓玲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晓东与季克东自2018年下半年以来发生多次往来，至2019年6月12日双方往来结算后，尤晓东差欠季克东借款本金30万元。2019年6月28日，尤晓东向季克东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季克东2.3万元，其中1万元于当日晚8时偿还，余款1.3万元于2019年7月2日偿还等。2019年7月8日，尤晓东向季克东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季克东现金借款12万元、14日前偿还等。2019年7月19日，尤晓东向季克东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因经营周转和家庭生活需要向季克东借款46.4万元，期限自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于2019年10月20日还清，如违约出借人追偿的一切费用（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逾期30天内借款人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借款人按银行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的4倍支付等，孙娜在担保人处签名。2019年7月23日，尤晓玲向季克东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因他项权证暂未办理（因尤晓东借款46.4万元），他项权证50万元、车辆苏Ｊ×××××，车辆先行拿走，用到2019.7.26，他项权证做好后，车辆无需归还季克东，如他项未做好，车辆开于季克东处”。后因孙娜未同意而未办理他项权证，季克东要求尤晓东再提供担保人。2019年8月2日，尤晓东又向季克东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因经营周转和家庭生活需要向季克东借款46.4万元，期限自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11月20日，于2019年11月20日还清，还款日期及金额为2019年8月20日还款11万元、2019年9月20日还款11万元、2019年10月20日还款11万元、2019年11月20日还款13.4万元，如违约出借人追偿的一切费用（律师费等）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逾期30天内借款人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逾期30天以上借款人除支付20%违约金外另支付利息（自借款日开始，按银行规定计收罚息和复利的3.9倍支付）等，尤晓玲在担保人处签名，保证期间自借款期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及于本息、违约金、出借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代理费等）等，落款日期仍为2019年7月19日。当日，尤晓东、尤晓玲共同向季克东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季克东46.4万元，尤晓东在收款人处签名、尤晓玲在担保人处签名，落款日期亦为2019年7月19日。在此期间（2019年6月22日-7月9日），尤晓东或尤晓玲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季克东转账计5.75万元（其中2019年6月22日尤晓东转账3000元、尤晓玲转账两个1万元，6月29日尤晓东转账7000元，7月5日尤晓东转账两个5000元，7月6日尤晓东转账1万元，7月9日尤晓东转账7500元，双方庭后提供的银行流水、微信或支付宝交易明细均有记载），其他款项未能偿还。 另查明：季克东在诉讼中自述：1.于2014年12月份左右在招商银行贷了43万元，期限三十年，系中南世纪城四期10号2201室房贷；2016年12月份左右在农行贷了20万元，期限十年，系中南世纪城四期临街一楼商铺106室房贷；2017年下半年，在招商银行贷了30万元，系中南世纪城四期10号2201室房贷的配套信用贷款，信用额度50万元，后因其名下盐城市盐都区千车某二手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车某公司）和盐城一二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二三公司）的股东要撤资，为购买该股东的股份向招商银行申请了30万元的商业信用贷款，贷款的主要用途是用于购买撤资股东的股份等。前面两个房贷均系夫妻两人贷款，季克东为主还款人，目前上述三个贷款，均未还清。经查，2018年2月2日，招商银行向季克东放贷30万元，该款项均由季克东用于经营或支付股权转让款等。2.孙娜不知道本案借款系尤晓东结欠所形成，但知道尤晓东欠钱，也知道车子押在季克东处，尤晓玲知道本案借款系尤晓东结转所形成，其也有车辆在季克东处抵押。以上事实有双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需重点审查的事项有：一、本案借贷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季克东在向尤晓东出借款项时虽有房贷和商贷，但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情形，故季克东与尤晓东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有效。二、关于孙娜、尤晓玲应当承担的责任问题。1.从孙娜签名担保的借条来看，尤晓东向季克东借款46.4万元，并约定三个月偿还等，对孙娜而言，就是尤晓东向季克东新借46.4万元，而季克东并未向尤晓东实际支付，且孙娜在其签名担保时亦不知晓尤晓东所借的46.4万元系其与季克东结账所欠，即使孙娜知晓尤晓东之前差欠季克东借款且有车辆用于抵押，亦与孙娜为尤晓东的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无关，只有在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后，孙娜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未真实发生的借贷，孙娜不应承担担保责任。2.从尤晓玲签名担保的借条来看，该笔借款对尤晓玲而言，虽亦是未实际支付，但尤晓玲在实际签名前，不仅向季克东出具了关于办理他项权、先行拿走用于抵押的车辆的书面材料，还与尤晓东共同向季克东出具收到46.4万元的收条，可以说明尤晓玲已知晓尤晓东已收到该46.4万元（至于是否确为46.4万元，与被告尤晓玲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无关，属于尤晓玲应承担多少民事责任的问题），即使该46.4万元为结欠所形成也不违背尤晓玲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同时尤晓玲在书面材料中就该46.4万元办理他项权或用车辆进行抵押进行了明确的说明，故尤晓玲应对尤晓东的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事主体的财产权益受法律平等保护。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季克东与尤晓东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尤晓东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偿还季克东借款本息。尤晓东偿还的款项计5.75万元，因均在双方结转形成2019年7月19日46.4万元借条之前，且对该期间（2019年6月13日至7月19日）的利息双方并无明确约定，故均应冲减本金，冲减后至2019年7月19日尤晓东尚欠借款本金38.55万元（30万元+2.3万元+12万元-5.75万元），双方在尤晓东出具46.4万元借条时将利息计入本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季克东要求尤晓东偿还借款本息并由尤晓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尤晓东应偿还季克东借款本金38.55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季克东请求中的利息虽自2019年10月20日起，但2019年7月19日至10月19日期间的利息，季克东已将其计入主张的借款本金之中，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未超出诉讼请求），尤晓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季克东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季克东虽有法律工作者出庭参加诉讼，但未能提供其与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交纳代理费用的依据，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关于违约金等的其他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予支持。至于尤晓东辩称其没有收到现金12万元、现金2.3万元是否收到记不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向季克东出具的收条已明确注明收到现金12万元或借到2.3万元，同时其在与尤晓玲共同出具的收条中进一步明确收到现金46.4万元（包括该12万元及2.3万元），故对尤晓东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尤晓东偿还季克东借款本金38.55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均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尤晓玲对尤晓东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季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季克东负担2140元，尤晓东、尤晓玲负担7100元，保全费2680元，由尤晓东、尤晓玲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日，招商银行盐城分行向季克东发放信用贷款30万元。当日，季克东向徐森炀转账127888元。同月14日，贷款账户余额为26638.57元。季克东和尤晓东均认可双方于2018年11月左右开始发生借款往来。 另查明，本院经系统查询，近三年来，季克东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件，即本案诉讼；买卖合同纠纷案件1件，已调解结案。季克东系盐城市盐都区千车某二手车服务有限公司、盐城一二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森炀系上述两公司的股东。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成。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对于尤晓东应偿还借款本金的认定是否有据；二、季克东是否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高利转贷的情形；三、尤晓玲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四、本案是否存在涉嫌刑事犯罪行为。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一审判决对于尤晓东应偿还借款本金的认定是否有据的问题 尤晓东在一审庭审时自认，至2019年6月12日，差欠季克东借款本金30万元。6月28日，尤晓东向季克东出具借款本金为2.3万元的借条。7月8日，尤晓东再次向季克东出具收到借款现金12万元的收条。上诉人上诉认为30万元本金中含有6万元的砍头息，其余24万元亦含有高额利息，截至6月12日，实际差欠本金18.77万元，且未收到2.3万元和12万元的现金借款。对于截至2019年6月12日，尤晓东差欠季克东借款本金是否为30万元的问题，尤晓东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庭审所陈述的内容明显相冲突。另外，尤晓东在一审庭审时陈述：“现金没有收到这么多，单笔现金不超过5万元，合计不超过3笔。”其在二审庭审时陈述，所有的转账交付均认可，所有的现金交付均不认可。尤晓东对于是否存在现金交付借款的陈述亦前后不一，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尤晓东在二审庭审时认可，其和尤晓玲共同出具的46.4万元的收条中包括12万元和2.3万元。因此，在该项上诉理由明显与其在一、二审庭审陈述不一致时，尤晓东应针对上诉理由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其主张成立，尤晓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借条、收条并结合相关转账记录以及当事人对于款项来源、款项交付、交易习惯、交易方式等情况的陈述，扣除尤晓东已经偿还的款项，认定尤晓东应偿还借款本金38.55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季克东是否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高利转贷情形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上诉人上诉认为季克东套取招商银行信贷资金并高利转贷给尤晓东，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经查，2018年2月2日，招商银行盐城分行向季克东发放信用贷款30万元。当日，季克东向徐森炀转账127888元。同月14日，贷款账户余额为26638.57元。而季克东和尤晓东均自认双方于2018年11月左右开始才发生借款往来。季克东取得银行贷款至向尤晓东出借款项时间长达9个月左右，结合季克东系盐城市盐都区千车某二手车服务有限公司、盐城一二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及其收入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季克东存在套取金融机构贷款高利转贷的情形。 三、关于尤晓玲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 2019年7月23日，尤晓玲向季克东出具书面材料载明：“因他项权证暂未办理（因尤晓东借款46.4万元），他项权证50万元、车辆苏Ｊ×××××，车辆先行拿走，用到2019.7.26，他项权证做好后，车辆无需归还季克东，如他项未做好，车辆开于季克东处。”2019年8月2日，尤晓东向季克东出具借款46.4万元的借条，尤晓玲在担保人处签名。同日，尤晓东、尤晓玲共同向季克东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季克东46.4万元借款，尤晓东在收款人处签名，尤晓玲在担保人处签名。上述借条和收条的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7月19日。可以看出，尤晓玲在签字担保之前已经知道尤晓东与季克东之间的债权债务情况，并在随后尤晓东出具的46.4万元借条以及收条担保人处均签名确认，应视为其应当知道该借条为结算条据，认可对案涉债务提供担保。故一审判决认定尤晓玲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四、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涉嫌刑事犯罪行为的问题 上诉人上诉认为季克东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虚增借款金额，其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前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季克东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情形。本院经系统查询，季克东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件，即本案诉讼；买卖合同纠纷案件1件，调解结案。结合在案的借条、收条以及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客观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案涉借贷行为涉嫌刑事犯罪。 综上，尤晓东、尤晓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尤晓东、尤晓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星 审判员  林洪全 审判员  张振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