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03行终3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阳，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武隆区人，住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韦燕，女，197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南川市人，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南川市，住址同上。系李阳之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地址：贵州省遵义市道真自治县玉溪镇淞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50095242739。法定代表人：冉小勇，局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坝土家族乡人民政府。地址：贵州省遵义市道真县上坝乡八一村街上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500952453XN。法定代表人：冉意超，乡长。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孟光发，贵州慕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阳因与被上诉人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道真县自然资源局”）、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坝土家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坝乡政府”）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因城市建设等原因，需要征收位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坝土家族乡八一村齐心组的李阳住房及其个人投资兴建的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明阳机械厂（以下简称“明阳机械厂”）厂房所属的集体土地。为此，2015年6月25日，原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道真县国土局”，现已更名为“道真县自然资源局”）与李阳签订了《安置协议》。《安置协议》第五条约定：1、拆迁（搬迁）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2、乙方（李阳）在实物丈量登记后，在规定时间内主动拆除、搬迁或交房签订协议享受奖励。3、乙方在2015年7月25日前全部自行拆除搬迁完毕，所拆除的建筑残值可自行处置；在2015年7月25日后未拆除搬迁的，原业主不再享有对建筑残值的处置权。4、乙方因不可抗力不能按期拆除搬迁的，应及时通知甲方（原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并经同意后视具体情况进行处理；未经甲方同意而导致搬迁工作延误的，一律视为不配合该次搬迁工作，并承担相关责任。5、乙方在规定期限内拒不拆除搬迁的，由甲方依法征收（拆除）。同日，上坝乡城建拆迁工作组与明阳机械厂的投资人李阳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安置协议》的附件。《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新厂厂址搬迁到八一村石捡组（安置点后），政府按工业用地价格出让3亩净地给明阳机械厂，其他相关手续按工业用地程序由政府协助办理。第三条约定：新厂址的平场由政府负责。《安置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除二被告未按时将明阳机械厂的新厂址土地交付李阳以外，原、被告对其他合同义务的履行均无争议。因明阳机械厂的新厂址一直未落实、平整，故李阳未按照约定搬迁。2016年5月16日，上坝乡政府对李阳发出《房屋搬迁告知书》，限李阳户接到《房屋搬迁告知书》后，4日内全部搬迁完房屋内所有东西，将房屋交城建指挥部及时拆除。李阳同样因明阳机械厂的新厂址土地未能落实而未搬迁。2018年1月17日，上坝乡政府将约定的明阳机械厂新厂址土地落实、平整后，交付给李阳。原告李阳认为二被告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交付场地的行为，造成其厂房无法搬迁并造成损失，故于2019年11月22日书写诉状，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二被告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违约。另查明，2018年2月1日，李阳的住房及其投资兴建的明阳机械厂的厂房被二被告强制拆除。李阳不服二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于2018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黔0324行初8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二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不服，提出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黔03行终6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安置协议》及其附件《补充协议》虽然没有明确标明新厂址土地的交付时间，但上述协议载明：李阳在2015年7月25日前全部自行拆除搬迁完毕，新厂厂址搬迁到八一村石捡组（安置点后），政府按工业用地价格出让3亩净地给明阳机械厂，新厂址的平场由政府负责。从上述协议的内容，可以明确被告道真县自然资源局和上坝乡政府的合同义务之一，是最迟在2015年7月25日以前，将已平场的土地（新厂址）交付李阳。李阳接收交付的新厂址土地后，才能履行全部搬迁完毕的义务（实际交付新厂址土地的时间应当提前，否则李阳也无法按时履行搬迁义务）。虽然上坝乡政府于2018年1月17日履行了新厂址土地的交付义务，但道真县自然资源局和上坝乡政府未在2015年7月25日以前履行新厂址平场，并将土地交付李阳的义务，即构成违约。李阳针对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在2015年7月25日以后，就可以依法提起诉讼，以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提起诉讼的，诉讼时效参照民事法律规范确定；对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等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起诉期限依照行政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确定。”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其诉讼时效期间自2015年7月26日起，至2018年7月25日止。李阳于2019年11月22日才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李阳未提供诉讼中止、中断的证据。综上所述，虽然被告道真县自然资源局、上坝乡政府未按约定时间履行交付新厂址土地的义务，但原告李阳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无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情形，属于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原告李阳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二被告实际交付新厂址土地时计算的主张，以及曾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因而属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主张，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关于原告李阳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李阳的起诉。案件受理费五十元（预收），退还原告李阳。一审宣判后，李阳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李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确认二被上诉人行政违约。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认为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问题规定》第二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协议案件，应当适用行政诉讼法的规定: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的规定，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之间的行政协议行为系一个持续行政行为，该行政协议行为二被上诉人一直在持续履行中，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明确告知其不履行该行政协议，相反其却一直在履行，在2018年1月17日二被上诉人才将所约定的场地交给上诉人。那么，对该行政协议行为应该参照民事法律的规定，当事人主张权利义务的时效应该从2018年1月17日开始起算。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忽略了该行政协议一直在履行的事实。故对一个持续的行政协议行为的权利义务的主张应当从该协议履行完之日开始计算，因此本案根本就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在2018年1月底一直到2月1号一直要求二被上诉人为该场地超期交付承担违约，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对该行政违约行为进行了协商，二被上诉人答应了上诉人部分要求。2018年2月1日，因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部分要求遭到了二被上诉人的拒绝，并因此遭到二被上诉人违法拆迁，同时将上诉人夫妇抓捕。上述事实有两个行政判决书和李阳的刑事判决书以及对李阳妻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为证，上述证据皆可以证明上诉人在2018年1月底至2月1号积极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就这部分证据而言，上诉人的诉求当然在此时存在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时效应当从2018年2月1日重新起算。其于2019年11月22日提出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道真县自然资源局、上坝乡政府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在行政协议案件中，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是指：（一）请求判决撤销行政机关变更、解除行政协议的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二）请求判决行政机关依法履行或者按照行政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三）请求判决确认行政协议的效力；（四）请求判决行政机关依法或者按照约定订立行政协议；（五）请求判决撤销、解除行政协议；（六）请求判决行政机关赔偿或者补偿；（七）其他有关行政协议的订立、履行、变更、终止等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未按约定按时交付场地违约，该诉讼请求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诉讼请求，且如果其认为行政机关未按约定履行协议造成损失，可直接就此损失提起诉讼，无需确认违约，故其不符合起诉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但是，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行政机关未按约定交付经平场的厂址，是一个持续状态，一审法院以2015年7月26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结果正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萍萍书记员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