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22刑初192号公诉机关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军，男，汉族，1958年4月24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7日被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21日被经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寿县看守所。辩护人赵宴宾，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晶晶，安徽繁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寿县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赵宴宾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故意伤害罪2007年6月26日上午5时许，因用水纠纷，被告人王军、王正（另案处理）将顾某1打了一顿，顾某1回家告诉了其父亲顾某2，顾某2带其家人（儿子顾某1、顾某4、儿媳张应荣）去找王军等人算账，之后，顾某2侄子顾某7、顾某6，王军哥哥王进闻讯亦赶到现场，双方均持械相互厮打（除张应荣持菜刀、王进持铁棍外，其他人均持铁铣），厮打中致顾某1、顾某2、张应荣受伤。经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顾某2头部所受损伤属轻伤；顾某1左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张应荣右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2007年8月27日，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军等人取得被害人顾某1、顾某2、张应荣的谅解。二、寻衅滋事罪1、2017年秋天，王某2与“田易种”品牌稻种代理商陈跃签订品牌经营合同，经过王某2的推广宣传，该品牌稻种销量较好。2018年12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军借故生非，与王某2发生冲突，用茶杯砸向王某2的头部，致其受伤，之后王军妻子顾某8又上前扇了王某2几个耳光，后被胡某拉开，王某2随即报警，因未造成严重后果，双方达成和解。之后，王军利用其在兴隆集长期积累的非法影响力，多次到王某2经营的门市口转悠，致使农户不敢到王某2的店内购买稻种，王某2的生意遭受严重影响，无奈之下只得搬离自己的门市部，到其他地方租赁他人的房屋经营。此外，基于王军的非法影响力，王某2因害怕得罪王军被迫放弃了“田易种”稻种代理权。2、被告人王军、王继修（另案处理）自2004年开始与寿县寿春镇兴隆村签订合同，约定王军和王继修每年向村里缴纳一定的承包费，由王军和王继修收取寿县寿春镇兴隆街道卫生费（最后一份合同日期为2011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合同到期后，王军、王继修在未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向周边商户强制收取“卫生费”至少4万元。2018年2月，王军、王继修害怕被查处，向部分被害人退款共计5580元。3、2013年以来，被告人王军在寿县寿春镇兴隆村经营化肥生意期间，以每袋高于市场价5至10元的价格多次强行将化肥送至王某9、王其罗等农户家中，农户因惧怕王军，不得不使用王军送来的化肥。4、2014年的一天，寿县寿春镇兴隆村五保户顾某3在兴隆集摆摊卖竹篮，因摆摊纠纷，被告人王军用双手轮流扇顾某3耳光。5、2005年的一天，江某在兴隆集街道上摆摊卖学生用品，因王军、王继修前来收费时正好有人在江某处购买学习用品。江某便让王军稍等，随后王军和王继修就对江某拳打脚踢，致其受伤。6、2004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军因在杨某2家耕地附近栽种的树苗死亡一事，怀疑是杨某2家人所为，王军便带王继修、顾承秀、顾承群找杨某2质问，对杨某2及亲属杜某1、鲍某1、杨某1、杨涛等人进行殴打。7、2002年的一天，李某2和其老伴刘某拉板车到兴隆集卖橘子，因王军收费时李某2以生意尚未开张为由想暂缓交费，被告人王军便将李某2板车上两筐橘子掀翻在地，李某2上前与其理论，被王军拳打脚踢。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等，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分别以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军对起诉书指控的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对寻衅滋事罪的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在王某2经营“田易种”品牌稻种前，其一直在卖该品牌稻种；收取寿春镇兴隆街道卫生费从2004年开始一直持续到2017年，2015年7月之前与村里签的有合同，之后由于并村在2015年7月至2017年期间就没有签书面合同，收取了6000余元，2017年之后就不收费了。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故意伤害罪已超过追诉时效。故意伤害罪还具有坦白、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被害人有过错等情节。寻衅滋事罪第1起：无证据证明王某2因为害怕王军而搬离原经营地点并放弃“田易种”品牌稻种代理权；第2起：被告人王军在2015年7月2日之前是基于合同收取费用，合同一直延续到2017年12月，起诉书认定收费4万元证据不足；第3起：不符合寻衅滋事构成要件；第5起：认定被害人江某受伤证据不足。被告人王军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认罪认罚，具有退赃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当庭提供王明修、吴长连、赵培新、柏祝银的证言（见侦查卷二、三）、寿县公安局立案、撤案决定书（见侦查卷四）。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罪2007年6月26日上午5时许，因用水纠纷，被告人王军、王正（另案处理）将顾某1打了一顿，顾某1回家告诉了其父亲顾某2，顾某2带其家人（儿子顾某1、顾某4、儿媳张应荣）去找王军等人算账，之后，顾某2侄子顾某7、顾某6，王军哥哥王进闻讯亦赶到现场，双方均持械相互厮打（除张应荣持菜刀、王进持铁棍外，其他人均持铁铣），厮打中王进持铁棍击打顾某2头部、张应荣腿部；王进、王军分别持铁棍、铁铣击打顾某1腿部。经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顾某2头部所受损伤属轻伤；顾某1左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张应荣右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另查明：2007年8月27日，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王军等人取得被害人顾某1、顾某2、张应荣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刑事控告状。证实：2007年6月28日，顾某1、顾某2、张应荣向寿县公安局控告王正、王军、王进三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7年6月26日上午，九龙派出所接到110电话指令称：寿春镇兴隆村有人打架。民警赶到现场发现兴隆村顾寨队居民顾某2、顾某1、张应荣等人与王进、王军、王正等人发生打斗，打斗中王进用铁棍将顾某2头部打伤，将顾某1、张应荣腿部打致骨折。寿县公安局于2007年6月29日对王进涉嫌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3）寿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军因该事被行政处罚四百元。（4）寿县中医院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顾某1被打后住院治疗情况。（5）民事协议书、领条。证实：2007年8月27日，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共计赔偿顾某1、顾某2、张应荣138000元，取得三被害人谅解。2、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公（寿刑）鉴（法）字[2007]205、206、207号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顾某2头部所受损伤属轻伤；顾某1左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张应荣右下肢所受损伤属轻伤。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顾某2的陈述：2007年6月26日早上5点钟，我与二儿子顾某1一块到田里抽水，我把水抽上以后，让顾某1在那看着，我先回家了。一时顾某1浑身湿透跟回家，眼肿了，顾某1讲“我在那抽水来，王正与王军不让从水塘抽，他们用拳头把我眼打肿了。”我当时就十分生气，太欺负人了，要打我们就去与他们打。说着我就拿铁铣在前面走的，顾某1手持铁铣、张应荣手拿菜刀，顾某4手持棍在我后面。我在前面远处就看见王军手持铁铣，王正手持铁铣、王进手持铁棍都站在路上，王正妻子手持的什么东西不清楚，王军妻子手里面拿的是切草刀。我到跟前就讲“喜欢干，我们就干，干死也熊”。王军父亲王某3就过来拦我与我说“不要打，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我讲没什么可讲的。王正、王军就讲“那打就打”。我手拿铁铣就去打王军，王军、王正都手持铁铣把我的铁铣架住了，我的铁铣把砍断了，就剩下铁铣把了。王进手拿铁棍朝我的头就是一下子，把我头当时就打破了。顾某1想上去帮我，被王某3抱住了。后来怎么打的我也不清楚了。临上救护车的时候，我听顾某1讲他的腿是王进用铁棍打的。王军被张应荣用菜刀砍了几刀。（2）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2007年6月26日早上，我正在抽水，王军与王正就来了，王军讲“日妈，你又不比人家棍些，怎么人家不抽，你来抽！”我就还了一句“我栽秧，水干了又不能不抽，我干么要问你”。刚讲了两句话，王军与王正就上来打我，我还手和他们打，但我打不过王军，我被打睡倒地上，王正好像也上来打的我，他们用脚踢我，打了有5、6分钟，我就跑回家找阿爸顾某2，我对他讲我被王军打了，阿爸非常生气，他就叫我大哥顾先得、我老婆张应荣还有我又到我挨打的地方，我和我父亲手里拿的铁铣，我家属拿的什么记不得了。我们到那后发现王家弟兄拿东西在那等着，王进拿的铁棍，王正拿的切草刀，王军拿的铁铣，王军父亲王某3在那上来就将我抱住，王军和王正就上来打我父亲顾某2，他们用铁铣打到他头部，将他打睡到地下，王军又要拿铁铣砍我父亲，我上去将王军的铁铣架住了，这时王进拿铁棍朝我右小腿打了一下，我被打痛睡到地下了，不知道谁个又拿铁铣还是什么打到我后脑勺下部，把我后脑部打淌血了。后来混打的，我堂弟顾某7也去的，他也和王家打的，但后来没打到什么。（3）被害人张应荣的陈述：2007年6月26日早上，我到阿爸电锯房弄水泵，我就看到我家小孩爸顾某1从沟那边过来了，他身上衣裳都湿了，他身上有伤，眼睛也肿多大，我就问他怎搞的，他讲是被王进、王军打的，阿家老公公顾某2也在电锯房，阿家大伯子顾某4、小叔子顾某7也在跟前抽水，一看到顾某1被打成这样子，都很生气，阿家老公公顾某2就带着阿们去找王进他们。我们一阵到兴隆集南头往葛家圩去的桥跟前，遇到王军、王进、王正还有他们的父亲，王军家属、王正家属他们都拿的东西。我们双方在桥头那边碰上之后，王家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我身上的伤是王家一帮人打的，但是记不清是谁打的。是用铁棍打的。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家今天早上找人插秧，我一大早骑自行车到兴隆集街道买菜，当我走到兴隆村顾建军家北边小桥时，看到有七八个人都拿东西气冲冲往北走，我知道前面可能要打架，我就骑车赶紧撵上去，看是顾某2，我就问他怎么回事，他讲“日妈的，王军水塘不给抽水，还打人，今个我非去跟他们干好”。当时顾某2手拿铁铣，顾某1手拿铁铣，张应荣手拿菜刀，顾某4拿的也是菜刀，还有顾某7拿的木棍，顾某6拿的铁铣。快到兴隆村部时，南边小桥处，王军、王进、王正弟兄三个在那蹲着。双方劝不住，一接触，顾某1与顾某2手持铁铣就去打王军，王军就用铁铣挡的，双方打起来，顾某7用木棍从后面朝王军头就一下子，棍都打断了，王军当时就晕掉了，睡在地上，张应荣拿菜刀朝王军胳膊砍的，王进手持铁棍朝顾某1腿就是一下子，接着王进用铁棍朝张应荣腿又是一铁棍。王正是与顾某7、顾某6对打的，就是拿铁铣乱打的。（2）证人滕某的证言。证实：快到村部南边小桥处，我看见王正、王军、王进弟兄三个在那站着，王正、王军手里拿的是铁铣，王进手里拿的是一根铁棍。双方一接触就打起来了。双方参与的人多，是混战，具体怎么打的不清楚。（3）证人顾某5的证言。证实：我当时开着手扶机走在顾家人前头，就看到王某3从北头往南头跑来，喊我们拉架，我开车到跟前就停下了。这时顾家人也赶到了，我下车时他们就打起来了，当时王某3跟顾某2讲“有什么事慢慢讲”，顾某2讲“没你的事，你过去”，顾某2一把就把王某3搡过去了。王军就一铁铣朝顾某2打过来了。顾某2就用铁铣架住了。王进上来朝顾某2头上就是一铁棍，把顾某2打倒了。（4）证人冉某的证言。证实：双方发生厮打的事实。（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双方发生厮打，其参与了拉架。（6）证人顾某4的证言。证实：双方厮打在一起，王正上来拿木棍照其头上打了两棍，其被打蹲倒了，过了一时其又起来跟顾某8厮打在一起。（7）证人顾某6的证言。证实：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在村部南边石头桥那有人打成一团了，其到跟前时，看到其大伯被打睡倒在水沟边上，其小哥顾某1坐到地下讲他腿被打断掉了。（8）证人顾某7的证言。证实：双方是铁铣对铁铣相互拨拉的。其当时拿的是铁铣。5、同案人的证言（1）同案人王进的证言：2007年6月26号早上5点多钟，我正在家里，听早上赶集的人讲王军在村部南边和姓顾的打架，我就从家里跑去看，我走路上顺手从人家盖房子的砖堆摸了一把铁棍。我到村部南边小桥那时，我看王军被顾某1、张应荣打睡到地下，张应荣手里拿着菜刀在砍王军背部，我从摩托车上跳下来，我到跟前就用铁棍打的顾某1和张应荣，顾某2过来要用铁锨打我，我就用铁棍打在他头部，张应荣和顾某1、顾某2都被我打睡倒地下了。后来顾某7、顾某6到那又用铁锨和王正、王军对打的。顾某1后来讲他腿断掉了，我们就不打了，就回家了。（2）同案人王正的证言。证实：因为抽水纠纷，其小哥王军与顾某1相互厮打。之后听到顾某1家里人撵到地里找其和王军，其就打电话给其大哥。后来就都到葛家圩子去的那个桥头那，之后双方发生了厮打。6、被告人王军的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予以供认。二、寻衅滋事罪1、2017年秋天，王某2与“田易种”品牌稻种代理商陈跃签订品牌经营合同，经过王某2的推广宣传，该品牌稻种销量较好。因存在生意上的竞争，2018年12月17日9时许，被告人王军借故生非，与王某2发生冲突，用茶杯砸向王某2的头部，之后王军妻子顾某8又上前扇了王某2几个耳光，后被胡某拉开，王某2随即报警，因未造成严重后果，双方达成和解。2、被告人王军、王继修（另案处理）自2004年开始与寿县寿春镇兴隆村签订合同，约定王军和王继修每年向村里缴纳一定的承包费，由王军和王继修收取寿县寿春镇兴隆街道卫生费（最后一份合同日期为2011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合同到期后，王军、王继修在未提供任何服务的情况下，仍然多次向周边商户强制收取“卫生费”至少6000元。2018年2月，王军、王继修害怕被查处，向部分被害人退款共计5580元。3、2014年的一天，寿县寿春镇兴隆村五保户顾某3在兴隆集摆摊卖竹篮，因摆摊纠纷，被告人王军用双手轮流扇顾某3耳光。4、2005年的一天，江某在兴隆集街道上摆摊卖学生用品，因王军、王继修前来收费时正好有人在江某处购买学习用品。江某便让王军稍等，随后王军和王继修就对江某进行殴打。5、2004年的一天，被告人王军因在杨某2家耕地附近栽种的树苗死亡一事，怀疑是杨某2家人所为，王军便带王继修、顾承秀、顾承群找杨某2质问，对杨某2及亲属杜某1、鲍某1、杨某1进行殴打。6、2002年的一天，李某2和其老伴刘某拉板车到兴隆集卖橘子，因王军收费时李某2以生意尚未开张为由想暂缓交费，被告人王军便将李某2板车上两筐橘子掀翻在地，李某2上前与其理论，被王军拳打脚踢。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寿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2019年8月6日该局以12.17寿县寿春镇兴隆村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警情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17日9时11分，寿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王某2电话报警称其在寿县兴隆街被2个人打了，对方用茶杯把其头砸了一个包。（3）承包经营协议、关于终止兴隆集街道卫生承包协议。证实：王军与王继修自2004年开始便与兴隆村签订合同，王军和王继修每年向村里缴纳一定的承包费，由王军和王继修收取寿县寿春镇兴隆街道卫生费（最后一份合同日期为2011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2日）。经村两委集体研究决定，从2015年7月以后，兴隆村委会不在收取兴隆街道卫生承包费，同时与承包人王继修、王军终止兴隆集街道卫生承包协议，如果出现任何人收取街道卫生承包费，属于个人行为，与兴隆村委会无关系，如果上级领导追究违规违纪由收取人承担全部责任。（4）兴隆街道卫生费退回清单（2017年度至2018年2月份）。证实：退回收取的部分款项共计5580元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8月6日，寿县公安局刑侦技术人员对位于寿县寿春镇兴隆街道南街王某2农资店门口案发现场进行勘查。3、江某被殴打后的照片。证实：被害人江某被殴打的事实。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陈述了自己因代理“田易种”稻种代理权，遭到王军及其家属的殴打。右额头被王军用茶杯砸了一个包，后来还出血了，脸被顾某8打红了，过了两天胸口疼，才想起来王军用茶杯砸的时候，还用拳头打了一拳，还到李某3诊所去看的。（2）被害人顾某3的陈述：2014年春天的一天，我到兴隆集铁匠许家门口摆摊子卖竹篮子，后来许家门口人比较多，挤得没有空，我的东西比较占地方，我就到顾某11家门口，王军当时在街上收费，他看到了，就叫我回原来的位置，因为铁匠许家门口已经没有地方了，我就不愿意去，王军上来就打，打完之后就把我东西拎到许家门口堆着，他说“你今天能搁这卖就卖，不能卖也熊”。他把我东西堆在那里也卖不出去，我就回家了。因为我没有听他话，他就在街上用双手轮流扇我耳巴子，扇了有五六下。（3）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大概2005年的时候，我在兴隆集街上摆摊卖学生用品，当天王军跟王继修到我摆摊的地方收费，当时有人在买东西，我就说稍微等一下，我把这单生意做掉，王继修就开始拿我的东西，接着他们两个就上来打我了，王继修上来就用拳头砸我头，王军迎面一脚踹在我胸口上，我就被打倒了，摔倒之后，我就被打蒙了，后面怎么打的我就记不得了。打完之后，我摊子上摆的东西有的也弄没了，我晕晕乎乎地就回家了。回家之后，在家打的吊水，实在疼得不行了，去的中医院住的院，医生当时诊断的是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骨骨折，在医院住了十几天才出的院。另外当时被打松动了三颗牙，后来陆陆续续的都掉了。病例在家里没有找到，被打之后拍了张照片，可以提供给你们。（4）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2008年左右，当时兴隆集路边的树被村里卖了，卖了之后又重新栽上了杨树，兴隆集东边的马路边上有一块田地是我家的，也被栽上了树，小树苗刚栽上没多长时间就死了。有一天中午，我和我家属在家吃饭，王军到我家说有事，我就骑车跟在王军后面到兴隆集东边我家的田边，王继修也在，去了之后王军一句话也没说，就跟王继修两个人上来就打，直接把我打趴在地上，王军家属把我家属按在地上，我乘他们不注意我爬起来就跑，跑了一段距离后，我停下来看他们都走了，又回到现场把我家属扶起来，之后我们就回家了。当时身上被打的多处疼痛，腰部也被打青一块紫一块，过了一段时间就好了，没有大伤。（5）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大概2004年的一天中午，我在隔壁嫂子家，听到外面有人讲“杨杰你来”，我跟我丈夫杨某2还有我父亲杜先平就往路边去，去的时候，王军和他老婆顾某8，王继修和他老婆顾承群都在路边上站着，顾某8就问：我家树怎么弄的，杨某2讲我不知道。话音刚落，顾某8和顾承群就上来撕我头毛，把我按在地上打，杨某2看到我被打就上来拉，拉的时候王军和王继修就上来打杨某2，把杨某2也按到地上打，我父亲杜先平就问他们搞什么，他们看他年龄大没敢打他，把他推开了。我家嫂子鲍某1和她女儿杨某1、他儿子杨涛看到我跟杨某2被打跑到马路上来，当时嫂子和他们理论了几句，然后顾某8和顾承群就上去打我嫂子，两个小孩看到母亲被打了，也上去拉，拉的时候也被顾某8和顾承群打了。旁边看的人不敢拉，后来我家堂嫂顾大芹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上来拉的，拉开之后，王军他们就走了。我们一家人就回家了。（6）被害人鲍某1的陈述：2004年左右的一天中午，王军和王继修带着他们两个家属把我小叔子杨某2和他家属叫到田边，说是种在我小叔家田边的树苗断了，上来就打，我们当时在家看到了，我就带着我家两个小孩到现场去看，我到现场就看到我小叔子一家被打在地上，我就说：你们就是地头蛇，就是一霸。王军和王继修上来就打我，王军拿着我家两个小孩胳膊，左一个耳把，右一个耳把打，把我家两个小孩打的十几天不能上学。（7）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大概2004年的时候，我上初中，中午放学回来，我母亲跟我说我老叔被王军他们叫到路边上去了，然后我就跟我母亲，还有我弟杨涛一块往路边去，到地方的时候我老叔杨某2和我老婶杜某1已经被打到地上了，我母亲就跟他们讲：你们就恶霸，不问原因就打我们家人，然后王军、王军老婆顾某8、王继修、王继修老婆顾承群就上来打我、我母亲、我弟。我被王军造脸扇了几耳把，我弟被劈头盖脸打的，我母亲主要是被顾某8和顾承群打的，她两个撕我母亲，我母亲当时也被打摔倒了。都是皮外伤，也没去医院，我当时脸被王军打肿了。（8）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卷二P53-57）：2002年左右，我当时和我老伴刘某拉驾车摆在兴隆集东西走向的街上，当时王军和王继修两个人到我驾车边要我缴税，我当时刚摆摊还没卖出去一笔，裤袋里没钱，我就跟王军商量等一时给，我还没开卖来，都是兴隆集的又不得跑，他听到之后也没说话，就把我车上两筐百十斤的橘子掀掉了，橘子都滚了一地，我当时也生气就跟他理论，王军上来用拳头朝我脸上来了，我也没还手，他接着上来打找，我就弯腰捡地上的橘子，王军接着打我，周边人就拉架，还让我不要管橘子了，边上开饭店的吴克珍（已去世）把我捞到他早点店里了，王军才没撵着打我。当时右边脸被打青了，疼了几天。5、证人证言（1）证人顾某8的证言。证实：其看见其丈夫王军与王某2发生纠纷相互厮打时，其上前用手扇了王某2几个耳光。（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其当时在扎花圈，听到王某2在外面说“你打我干什么”，我就出去看到王军和王某2站在我家门口，因为其听王某2说被打了，其就把王军拉到其店里，大概十几分钟后，王军老婆到其店里面，质问王某2“你跟你二爹吵什么？”王某2说“我没有跟他吵，他为什么打我？”王军老婆就扇了王某2几个耳巴子，其看他们打起来，就上前把他们拉开了。（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有一天中午，王某2到其上班的卫生室去，跟其讲他胸闷，让其给他看看，其当时还用手按一下他胸口，当时看没什么事，其也没看到王某2面部有什么外伤，他也没有掀衣服，身上有没有伤其就不知道了。看过之后，王某2就走了，也没开药。（4）证人顾某9的证言。证实：2012年之后就没有协议了，直到2015年这三年，他们一共交给村里三万，具体什么时间交的我记不清了，我入到村里账户了，并且村里也跟王军、王继修解除收卫生费的协议了，约定的时间就是2015年7月之后，王军、王继修收取卫生费与村里无关，也不用向村里交钱了。（5）证人王某5、杨某3、杜某2、吴某1、鲍某2、鲍某1、葛某1、赵某1、鲍某3、李某4、鲍某4、鲍某5、张某、朱某、杨某4、黄某、吴某2、王某6、鲍某6、葛某2、鲍某7、鲍某8、李某5、鲍某9、王某7、吴某3、顾某10、鲍某10、王某8、吴某4的证言。证实：大部分商户能证实不情愿缴纳所谓卫生费或者管理费，没有具体的标准。卫生费交了后，前期偶尔只有一两个老头打扫，后期没人打扫卫生，都是自己清理自己的卫生。（6）证人顾某11的证言。证实：其听顾某3讲过因摆摊的事被王军打过。（7）证人吴某5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顾某3讲过因在兴隆集摆摊被王军打过。（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8月份，其老婆江某在兴隆集街上摆摊卖学生用品被王军打伤了，摊子也被掀掉了，卖的学生用品也被搞没了。案发之后，其就把江某送到中医院，医生诊断是一根肋骨骨折，其他都是皮外伤。因为害怕王军报复，所以不敢报警。（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非典头一年秋天的样子，我和我老伴李某2在街上摆摊，王军和王继修来收钱，当时刚摆没钱讲等等再交，王军也不听上来就把橘子给掀掉，还把我家老伴打了，我当时在那害怕也没敢上去拉，周边围了一转赶集的人，后来不知道谁拉开的，那之后我们也就不干了。（10）证人王某9的证言。证实：王军曾因收费的事情殴打过李某2。6、同案人王继修的证言。证实：大概2000年左右，我和王军开始在兴隆集收费，收到2017年左右。最后一份合同是2015年7月份到期。村里都是顾某9出面签的，每次钱也是交给顾某9。我和王军两个差不多一个月收二千块钱，2015年7月至2018年2月，至少收了四万块钱。2018年2月我们又退了五六千块钱给商户。7、被告人王军的供述：被告人王军对上述审理查明的寻衅滋事的事实供认不讳。本案综合证据：1、被告人王军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军的身份情况。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7日，王军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王军无违法、犯罪记录。4、举报信、线索转办单、交办通知书等。证实：对王军等人的举报材料及交办通知。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利用其在兴隆集长期积累的非法影响力，多次到王某2经营的门市口转悠，致使农户不敢到王某2的店内购买稻种，王某2的生意遭受严重影响，无奈之下只得搬离自己的门市部，到其他地方租赁他人的房屋经营。此外，基于王军的非法影响力，王某2因害怕得罪王军被迫放弃了“田易种”稻种代理权一节，经查，该节指控中，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军使用辱骂、恐吓等手段，致使王某2搬离其原营业地点和放弃“田易种”稻种代理权，“非法影响力”概念模糊，该节指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故不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3起寻衅滋事事实，因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三人轻伤；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法，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军提出“由于并村在2015年7月至2017年期间就没有签书面合同”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军在2015年7月2日之前是基于合同收取费用，合同一直延续到2017年12月”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罪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2007年6月26日王军等人将顾某2等人打伤后，6月28日，顾某1、顾某2、张应荣即向寿县公安局控告王正、王军、王进三人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寿县公安局仅对王进以涉嫌故意伤害案刑事立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王军故意伤害罪的追究，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故意伤害罪在民事方面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故意伤害案件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寻衅滋事罪有退赃情节，故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三）项、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2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广平审 判 员  姚 远人民陪审员  张久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世新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