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南海路**。法定代表人：陈建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静，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利明，泰和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女，198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威，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女，2015年1月6日出生，台湾居民，住天津市南开区。法定代理人：赵某2，系赵某1之母，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威，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津华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静、管利明，被上诉人赵某2、赵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华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天津华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赵某2、赵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一、一审判决认定天津华纳公司与赵双祺不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明显错误,对此天津华纳公司已经提交足够证据证明。1.根据证人何某、潘某、高某的证言以及天津华纳公司提交的华纳豪园Ａ座1门701室、702室、Ｂ座1门702室、801室的购房合同、资金凭证,可以证实在天津华纳公司有多位员工为公司代持房屋的情况,其中也包括赵双祺代持的诉争房屋华纳豪园Ａ座1门801室,虽然天津华纳公司与赵双祺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是双方确已达成代持合意并一直履行多年,其代持关系合法有效,不能因赵双祺过世无法对证便随意否定。2.根据天津华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施君伟、何某分别为天津华纳公司代持华纳豪园Ａ座1门701室、702室房屋,尤为重要的是,该两套房屋与赵双祺代持的801室诉争房屋早已被全部打通为一套房屋,且一直由天津华纳公司在实际使用,施君伟、何某、赵双祺及赵某2、赵某1从未居住过,赵某2、赵某1更是当庭表示对诉争房屋的结构、装修等一概不知。因此,根据房屋状态及使用情况,如诉争房屋为赵双祺自已所有,其将该房屋与公司的两套房屋打通是明显有悖常理的,更加说明诉争房屋就是赵双祺代天津华纳公司持有的。3.根据天津华纳公司提交的与诉争房产有关的财务凭证、银行凭证、发票、完税凭证、保险单、存折、房地产权证等证据可以证明,包括购房首付款、购房税费、还贷资金等所有款项均是天津华纳公司操作并实际支付的,且上述证据原件全都在天津华纳公司手中,以上足以证明,天津华纳公司是以购房人姿态支付全部款项、办理全部手续,而赵双祺对诉争房屋的购房款项、购房手续一概不管,明显缺少购房的意思表示。4.赵某2、赵某1称天津华纳公司将诉争房屋赠与赵双祺,但天津华纳公司从未有要赠与意思表示,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同时,天津华纳公司已经为诉争房屋还贷10余年,还贷方式为每月向贷款卡中存入还贷资金,因此根本不是将诉争房屋赠与赵双祺。5.天津华纳公司已按月还贷10余年,如果诉争房屋为赵双祺向天津华纳公司借钱购买的,则天津华纳公司不可能在每月按时向其赵双祺支付还贷资金的同时还正常向其支付工资,且赵某2、赵某1已明确表示诉争房屋是天津华纳公司赠与的,因此不存在借款买房的情况。二、不动产权属证书并非证明房屋真正权属的绝对证据。赵某2、赵某1除提供了一份其利用系赵双祺继承人身份、通过继承方式获取的不动产权证外,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证实赵双祺获得诉争房产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9条之规定,虽“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该条款同时规定“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15条即明确约定,“当事人之间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因此,不动产权属登记证书在交易流通时有公示效力用以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但天津华纳公司与赵双祺之间的代持关系并非正常的房屋交易,且该代持关系不侵害任何第三方利益,因此,不应按照根据不动产登记内容简单判断。三、根据人民法院的已有案例,在房屋权属不明确的情况下,可以通过购房票据、实际使用或控制房屋等客观情况加以认定。赵某2、赵某1辩称，不同意天津华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天津华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坐落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街××号××座××室房屋归天津华纳公司所有，赵某2、赵某1协助天津华纳公司办理该房产过户登记手续；2、判令赵某2、赵某1承担包括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在内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4日，赵双祺与天津汉周房地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周公司）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赵双祺购买坐落于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街××号××座××室房屋，房款为2200000元。合同签订后，赵双祺办理了相关公证并签订了《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450000元，借款期限2006年4月30日至2026年4月29日。合同约定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借款人每期还款10488.88元。相关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涉案房屋登记在赵双祺名下。另查明，案涉房屋的首付款项、按揭还款、维修基金等系天津华纳公司通过赵双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进行交纳，其中按揭还款付至2020年1月。再查明，赵双祺于2018年2月25日在台北因病死亡。其妻赵某2、婚生女赵某1通过继承方式继承了登记在赵双祺名下的房屋，并交纳了案涉房屋的贷款尾款。现案涉房屋登记权利人为赵某2、赵某1按份共有，其中赵某2占75%，赵某1占25%。案件受理后，天津华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被告赵某2、赵某1名下坐落于开发区第二大街16号Ａ-1-801房产，并提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单保函》进行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津0116民初11518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房屋进行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焦点问题在天津华纳公司与赵双祺之间是否成立借名买房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借名买房关系由天津华纳公司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对此，从如下方面进行分析：一、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案涉房屋自2006年购买登记在赵双祺名下，在赵双祺去世后，其妻女赵某2、赵某1依法继承案涉房屋并办理了登记手续。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权属登记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赵某2、赵某1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二、天津华纳公司主张其与员工协商并借用员工的名义购买房屋，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赵双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书面协议，其提交相关证人何某、潘某等均与天津华纳公司存在工作关系，其证言亦不足以证明天津华纳公司与赵双祺之间存在关于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在此情况下，难以认定天津华纳公司与赵双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故天津华纳公司关于确认案涉房屋为天津华纳公司所有及要求被告予以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诉争为房屋的权属问题，天津华纳公司打入赵双祺帐户的各笔款项，以及赵双祺去世后赵某2、赵某1支付的房屋贷款尾款与本案诉争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也不影响诉争房屋权属的确认，本案不予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天津华纳公司二审提供证据：证据一：汉周公司与上海合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设计合同及对应的汇款凭证、发票记账凭证，证明设计合同由汉周公司签署，且合同费用由汉周公司支付。证据二：汉周公司与天津万德商贸有限公司签署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对应的转账存根、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汉周公司签署，且合同费用由汉周公司支付。证据三：汉周公司与天津市塘沽渤海建工有限公司签署的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对应的转账存根、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天津市小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汉周公司签署，其合同费用由汉周公司。证据四：汉周公司与沈阳沈飞集团铝业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签署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及对应的电汇凭证、发票、记账凭证，证明目的，铝合金门窗施工合同由汉周公司签署，其且合同费用由汉周公司支付。证据五：汉周公司与天津天美室内外装饰有限公司签署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及对应的转账存根、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内容为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由汉周公司签署，且合同费用汉周公司支付。证据六：汉周公司支付的诉争房屋的电费的凭证发票，证明诉争房屋的电费一直由汉周公司支付。对天津华纳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赵某2、赵某1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对天津华纳公司提交的该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经评议认为，结合天津华纳公司一二审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确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以及义务方是否应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诉争房产目前登记在赵某2、赵某1名下，现天津华纳公司主张房屋权属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责任。天津华纳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与赵双祺存在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但天津华纳公司一、二审提供的多份证据，能够证明诉争房屋的购买背景、过程、首付款支付、维修基金、契税、以及每月贷款偿还皆由其公司支付，对此事实赵某2、赵某1予以认可。同时，诉争房屋的购买时的合同文件、贷款资料、原房屋产权证书等皆由天津华纳公司掌控，诉争房屋购买后亦由天津华纳公司实际占有并进行装修，且一直使用至今。天津华纳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亦可以从侧面反映出诉争房产在当年存在代持的事实。赵某2、赵某1认为诉争房屋系公司奖励或赠送赵双祺，但不能提供证据，其虽为房屋的名义登记权利人，但对房屋登记其名下之前，其对房屋具有真实的民事权利举证不充分。故天津华纳公司主张对诉争房屋具有所有权并要求赵某2、赵某1办理诉争房产过户登记手续的请求，应予支持。天津华纳公司打入赵双祺帐户的各笔款项，以及赵双祺去世后赵某2、赵某1支付的房屋贷款尾款，与本案诉争的所有权确认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影响所有权确认，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一审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1518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天津市开发区××街××号××房屋［不动产权证号：津（2020）开发区不动产权第1××1号］归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所有，赵某2、赵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协助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00元，由赵某2、赵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赵某2、赵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天津华纳国际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津翠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姜玉姝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