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兴昌南路**。负责人：李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盈，江苏龙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鑫，男，汉族，1984年9月2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夕军，男，汉族，1975年3月10日生,住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原审被告：江苏鑫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工十路与东方大道交汇处轴承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万意，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淮安致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经济开发区工十路与东方大道交汇处工贸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鲁磊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新区支公司（人寿无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俞鑫、原审被告董夕军、江苏鑫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鑫锋服务公司）、淮安致远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致远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7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无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的判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被抚养人系成年人需满足丧失劳动能力且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俞鑫父母虽已退休，即使推定丧失劳动能力，也不能以此认定无其他生活来源收入。俞鑫主张其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俞鑫提供的村委证明材料，无经办人签字、无落款曰期，真实性、合法性存疑。一审法院认定俞鑫父母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2.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基于法定义务，依法由扶养人承担。本案产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非因侵权行为产生，而是受害人因伤致残的，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该损失部分依法由侵权人赔偿，其余部分仍因由抚养人承担。由此，赔偿义务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受害人损失程度范围内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3.本案中，俞鑫作为公职人员，依据相关规定，不存在误工情况。即便存在误工，依据法律规定应提供受伤前后工资清单、银行流水单等证明材料。一审法院以俞鑫提供的情况说明认定误工费，即不符合法律规定亦不符合事实。俞鑫辩称，同意按照新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董夕军、鑫锋服务公司、致远物流公司未作答辩。俞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夕军、鑫锋服务公司、致远物流公司、人寿无锡公司赔偿俞鑫各项损失共计693202.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夕军、鑫锋服务公司、致远物流公司、人寿无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2日10时25分左右，董夕军驾驶苏ＨＷ××**重型半挂牵引车／苏Ｈ××**重型普通半挂车沿常州市金坛区306县道由西向东行驶至7ＫＭ＋600Ｍ左右处，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与相对方向俞鑫驾驶的苏苏Ｄ××**型普通货车碰撞，事故造成俞鑫受伤，车辆受损。经交警部门认定，俞鑫不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董夕军承担全部责任。俞鑫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住院救治，诊断为左股骨踝粉碎性骨折、左胫骨平台骨折、左髌骨骨折、左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左大腿骨筋膜室综合征。经相关手术治疗后于2017年6月12日出院。2018年12月9日，俞鑫再次入院进行左股骨切开取内固定术，2018年12月14日出院。两次入院共计36天，产生医疗费103487.08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52元。事故发生后，董夕军垫付医疗费20000元。二、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俞鑫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共计以270日为宜，护理期限共计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共计以90日为宜。俞鑫为此支出鉴定费3060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准确，可以如实反映俞鑫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三、董夕军驾驶的苏Ｈ苏ＨＷ××**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被告致远物流公司，在人寿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1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驾驶的苏Ｈ苏Ｈ××**型普通半挂车登记在鑫锋服务公司，在人寿无锡公司处投保了三责险5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6年8月2日董夕军与致远物流公司就苏ＨＷ苏ＨＷ××**更为苏ＨＷ苏ＨＷ××**车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庭审中，董夕军陈述：我是牵引车和挂车的实际车主，买了有七、八年了，一开始将两辆车都挂靠在鑫锋服务公司，后来将牵引车转到致远物流公司，挂车就没有转过来，挂车的挂靠协议因时间久远找不到了。俞鑫对董夕军、鑫锋服务公司、致远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没有异议，鑫锋服务公司及致远物流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无充足证据证明二人之间的关系，均应承担不到庭应诉的不利后果。结合庭审陈述及事故发生后董夕军的垫付情况，一审法院对董夕军为苏ＨＷ苏ＨＷ××**半挂牵引车、苏Ｈ×苏Ｈ××**通半挂车实际车主，两车分别挂靠在致远物流公司、鑫锋服务公司的事实予以认可。四、俞鑫现有被扶养人女儿俞某甲（2012年8月31日生）、俞某乙（2018年1月16日生）由俞鑫夫妇共同抚养。此外俞鑫为父亲俞庆保（1959年5月12日生）、母亲戴月芳（1960年2月2日生）的独生子，二者户口簿上显示为粮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俞鑫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关于本案的焦点：一、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本案事故车辆苏ＨＷ苏ＨＷ××**半挂牵引车在人寿无锡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15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苏Ｈ×苏Ｈ××**通半挂车在人寿无锡公司处投保了三责险5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无锡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俞鑫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董夕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因此超出交强险范围的损失应由人寿无锡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董夕军承担。因董夕军与鑫锋服务公司及淮安致远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因此董夕军一方的赔偿义务应由鑫锋服务公司及淮安致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赔偿范围及标准。关于俞鑫的各项损失，该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103487.08元，有票据为证，但应扣除医保统筹部分金额252元，剩余103235.08元应予支持。根据规定，俞鑫的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该部分费用由董夕军、致远物流公司、鑫锋服务公司连带承担。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俞鑫住院天数及本地一般标准，一审法院核定为50元/天×36天=1800元。3.营养费，参照本地一般营养费标准计算为12元/天×90天=1080元。4.护理费，参照本地一般护理费标准计算为100元/天×120天=12000元。5.误工费，俞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虽然在受伤期间仍有一定的工资收入，但这并不影响其从侵权方处获得误工期间收入实际减少的赔偿，现俞鑫有证据证明在误工期间其月考核奖及年终奖减少60000元，该部分损失系俞鑫因交通事故逸失的利益，应当获得赔偿。6.残疾赔偿金，俞鑫结合其伤残等级、年龄状况，主张47200元/年×20年×0.2（系数）=188800元，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至2019年7月30日司法鉴定意见出具之日，俞鑫的父亲已满60周岁，母亲已满55周岁，已达到法律上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年纪，在董夕军、鑫锋服务公司、致远物流公司、人寿无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俞鑫父母有劳动能力或者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况下，俞鑫应为其父母的扶养义务人。结合俞鑫的伤残等级及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如下：父亲俞庆保，29462元/年×20年×20%=117848元；母亲戴月芳29462元/年×20年×20%=117848元；长女俞某甲29462元/年×12年×20%÷2=35354.4元；次女俞某乙29462元/年×17年×20%÷2=50085.4元，上述合计321135.8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为17677.2元（5892.4元＋5892.4元＋2946.2元＋2946.2元）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人寿无锡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7.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案董夕军的违法行为是引起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再结合俞鑫的伤残等级，该院酌定精神抚慰金的数额为10000元。8.残疾辅助器具，结合俞鑫的伤情及医院“建议下肢康复训练”的医嘱证明，俞鑫于2017年6月9日、6月21日购买的助行器、拐杖、下肢关节康复器的4840元费用符合相关实际，该院予以支持，对人寿无锡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不予采纳。9.交通费，结合俞鑫就诊情况，该院酌定500元。10.鉴定费3060元，有票据为证，应予支持。本案鉴定费系俞鑫确定其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故对人寿无锡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上述损失合计706451元(取整)。其中，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10324元（取整），由董夕军、致远物流公司、鑫锋服务公司连带承担，剩余696127元由人寿无锡公司承担。因董夕军已垫付20000元，多垫付的9676元部分俞鑫应予以返还。为方便履行，经计算，人寿无锡公司应赔付的696127元支付给俞鑫686451元、支付给董夕军9676元。综上，俞鑫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无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俞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696127元，其中支付给俞鑫686451元、支付给董夕军9676元；二、驳回俞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67元，由俞鑫承担52元、董夕军负担77元、人寿无锡公司承担5238元（此款俞鑫已预交，被董夕军、人寿无锡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俞鑫）。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且均同意按新标准计算赔偿金。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并无争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俞鑫误工费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关于赔付金额，由于江苏省对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已作出调整，本院对此依法作出调整，即伤残赔偿金由47200元/年×20年×0.2（系数）=188800元调整为（23836+5636）×1.78×20年×0.2=209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1135.8元不再计入赔偿总额。据此，对俞鑫因交通事故伤残损失总额确定为406355元；关于俞鑫60000元误工费问题，俞鑫因交通事故导致工作未能全勤，其工作单位出具了相关证明证实减少年终奖60000元，该损失事实上也应该是俞鑫合法收入部分，应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此，人寿无锡公司不承担该误工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无锡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7670号民事判决；二、人寿无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俞鑫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86355元、支付给董夕军9676元；三、驳回俞鑫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67元，由俞鑫承担52元、董夕军负担77元、人寿无锡公司承担5238元（此款俞鑫已预交，被董夕军、人寿无锡公司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俞鑫）。二审案件受理费10734元，由人寿无锡公司负担10000元，由俞鑫负担7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