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2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晶晶，女，198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双锁，男，196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博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军，博野县睿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刘晶晶因与被上诉人吴双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7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晶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依据上诉人已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高明与本案有重大牵连。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追加高明为 —2— 本案共同被告的书面申请，如果一审法院认为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作出书面裁定予以驳回，但一审法院仅在判决中陈述因为被告与高明之间的借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追加，未作出书面裁定。二、一审中，上诉人当庭询问被上诉人“2019年8月12日债务发生当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高明三人是否在一起？”“是否一起到保定市房管局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对于这些基本事实问题，被上诉人当庭不敢回答。但事实是，2019年8月12日当天，上诉人的母亲已经对上述事实进行录音录像，足以证实高明参与其中，且被上诉人、上诉人、高明就在一起，结合上诉人提交的借款借据、银行流水等证据已然形成高度盖然性，可以断定高明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应当予以追加。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相识，系高明找到的被上诉人，高明目前已经因为相似的套路贷被竞秀区公安机关以诈骗罪刑事拘留，加之，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常年进行民间借贷诉讼，其出借行为具有明显的重复性和营利性，系典型的职业放贷人，本案具有牵涉刑事案件的重大可能。四、从上诉人所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可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款后，马上就通过上诉人的手机银行转至高明账户，且是分笔转款，转入一笔，马上转出给高明一笔，加之高明在借款借据中书面承诺上诉人所借被上诉人钱款的利息由高明偿还，并注明解抵日期同一天解除，这极不符合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正因被上诉人心知肚明上诉人借了其15万元，另15万元由高明所借，所以被上诉人才同意上诉人还款10万元就解押房本，否则被上诉人为何如此宽宏大量，这也不符合常理，正因上诉人还了10万元后，被上诉人突然反悔，才导致双方抢夺借条借据。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30万元的月利息为1.5%，照此计算月息应为4,500元，其主张上诉人于2020年2月12日开始不付利息，高明向上诉人通过微信转息22,500元，上诉人 —3— 马上将该22,500元利息转给被上诉人，因为这符合三人之间的约定，利息由高明承担，30万元借款，上诉人与高明各用15万元，该点有上诉人与高明的微信证实。综上，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主张，自2019年8月12日借款产生至2020年4月12日上诉人开始不还息，共计8个月，4,500元8个月=36,000元，而不是22,500元，上诉人当庭多次询问被上诉人是如何计算利息、已给付利息的计算方式，被上诉人居然不敢回答。事实是，高明与吴双锁约定的利息是月利息2.5%，30万元2.5%=7,500元/月3个月=22,500元，高明通过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按月2.5%转了3个月利息，其他的高明直接向被上诉人的还息行为只有高明进入诉讼才能由其陈述事实。综上，望二审法院改判纠正。上诉人当庭补充如下意见：一审后，上诉人经过查询裁判文书网，发现高明涉及多起民间借贷诉讼，其中，（2019）冀0606民初5525号莲池区法院判决书即李存瑞诉高曙光、高明民间借贷一案，通过查看判决书内容，发现高明在该案中使用与本案相同的方式进行套路贷款，借贷的过程与本案极其相似，证实高明并非第一次在本案中使用该方式套路他人贷款，目前高明已被竞秀区公安机关以诈骗罪进行逮捕，刑事案件中因上诉人知道高明涉刑时该刑事案件已经进入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因此未将上诉人的刑事报案纳入刑事案件中，但据上诉人与其他被害人沟通了解高明均使用了相同或类似方式诈骗众多钱财，因此被公安逮捕。 吴双锁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借据》中借款人为刘晶晶，担保人为高明。上诉人刘晶晶用自己的房产做抵押担保同时在保定房产交易中心做了抵押登记，被上诉人可以在债务到期后单独要求债务人刘晶晶履行债务。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30万元，被上诉人将30万元转入上诉人的银行账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由 —4— 此形成的借贷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收到该笔借款后即转入高明账户。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如何用该30万元，被上诉人无法左右，但并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一审中均已主张过，但未据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均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双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20万元（原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月息1.5%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按照借款本金30万元按照月息1.5%计算给付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期间的利息10,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2日，被告刘晶晶从原告吴双锁处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利率1.5%，被告刘晶晶用自己的房产抵押担保，担保人高明。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款30万元。2020年5月9日，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居和平里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说明称：2020年4月21日，被告刘晶晶偿还原告吴双锁10万元并提出提前解押房产。在解决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被告刘晶晶把房本、借款合同、30万元借条及还给原告10万元的收到条一并拿走。经过协商，双方同意私下解决，并在出警单上签字。2020年7月2日，原告吴双锁起诉被告刘晶晶到法院。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告吴双锁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9年8月1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出具的转账记录1页，证实原告转账给被告款30万元。2、2020年5月9日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分局和平里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说明1份，证实原被告于2020年4月21日发生纠纷，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30万元的借条、刘晶晶的房本及被告还给原告10 —5— 万元的收到条原件被被告刘晶晶拿走，即上述所有原件均在被告手中。3、2019年8月12日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证实原告借给被告款30万元，月利率为1.5%，期限自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借款30万元中被告于2020年4月21日已偿还10万元，尚欠20万元未还，利息偿还到2020年4月21日。对于原告吴双锁的诉称及其以上证据，被告刘晶晶的质证意见：1、对2019年8月12日农业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认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流水单恰恰与被告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手机银行截图相印证，证实了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款项后，马上由原告和高明通过手机银行将30万元转给高明。2、对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借据注明约定月利率1.5%，但原告当庭无法陈述月息与高明已偿还的利息的计算方式和结论，原告陈述的已偿还期限与约定的计算数字不符，无法自圆其说。此外该借款借据的时间、形式、签订地点及参与人与2019年8月12日高明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借据如出一辙。再结合原告、被告和高明三人之间2019年8月12日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本案的实际借贷人为高明。3、出警说明形式不合法，单位出证应当由负责人和制作人签字确认。正因为被告只借了原告15万元，且约定由高明偿还利息，在此前提下原告才同意被告偿还10万元就解押房本，原被告之间的微信截图能够证实。但是，在被告给付了原告10万元后，原告突然翻脸拒绝解押房本，才导致双方发生纠纷，这也侧面证实原告是知晓被告仅使用了15万元。为证实自己的辩解，被告刘晶晶提供了以下证据：1、在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所调取的原告吴双锁在博野县人民法院所涉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法律文书共计8份，证明原告在近年来多次向他人出借巨额资金并诉至法院。2、2019年8月12日由高明打印的借款借据2份。其中一份出借人为原告吴双锁，借款人为 —6— 被告刘晶晶，利率约定1.5%，本金30万元，由高明在担保人处签字并书写了身份证号；在另一份借款借据中，出借人为被告，借款人为高明，未约定利率，借款本金15万元，由高明本人签字摁手印，并由其已涉案的山东众融盛租赁有限公司盖章担保并由高明书写刘晶晶抵押吴双锁的30万元，由高明偿还每月利息，并在最下处注明解抵日期同一天解除并摁手印。以上借款借据的证明目的：借条的形式均为高明打印，内容完全一致，形成时间均为2019年8月12日，签订该两份借款借据的地址为保定市花倾城1区底商即高明公司所在处，当时有原被告和高明同时书写两份借据，并约定当天原告出借的30万元中，15万元由被告偿还，另15万元由高明偿还，高明承担全部借款利息。3、2019年8月12日，原、被告及高明三人签订借款借据后到保定市房管局不动产中心办理房屋抵押手续，在几人交谈中被告的母亲及被告进行了录像，录像共计5段。证明目的同证据2的证明目的。4、2019年11月8日高明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2019年11月8日被告与原告的微信截图2张，证实高明向原告归还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期间的三个月利息为22,500元，并非被告借了原告30万元。5、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单1份及被告电子银行账户明细截图5张。证明目的：2019年8月12日，原告先行向被告账户汇入10万元，同时由高明和原告操作被告的手机银行，将该10万元转入高明尾号2244的账户，此后原告分4笔各5万元向被告账户汇入共计20万元，再由原告和高明操作被告手机将该20万元再次转入高明尾号2244的账户，至此时被告账户余额已经为零，前后几次转款均相距几分钟之短；被告为名义借贷人，实际借贷人为高明，且交易方式涉嫌套路贷；该借贷法律关系无效。6、山东众融盛租赁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1份，证实在借款借据中作为担保人的该公司行为系高明操作指 —7— 使，该公司系高明一人股东公司。7、高明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实高明为本案的实际借贷人，与本案具有重大利害关系，且目前高明已经因为与本案一样的其他案件被竞秀区公安局刑事拘留，本案极有可能也涉嫌诈骗或者套路贷问题。退一步讲如果真的是被告借的款，那么为何高明去还利息，因此本案应当追加高明为共同被告，以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对于被告刘晶晶的辩称及上述证据，原告吴双锁的质证意见：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刘晶晶的证明目的。1、对于涉及原告吴双锁的8份法院文书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于高明、刘晶晶打印的借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对于录像资料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4、对于2019年11月8日高明与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3张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11月8日被告与原告的微信截图2张，是被告刘晶晶偿还利息的记录，原告认可。5、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流水单1份及被告电子银行账户明细截图5张，原告吴双锁已经按照约定将30万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被告刘晶晶，该流水证实了原告吴双锁的主张，对被告刘晶晶的证明目的不认可。6、山东众融盛公司的工商信息1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晶晶向原告吴双锁借款30万元，原告将30万元转入被告的银行卡账户，双方之间由此形成的借贷关系有效并受法律保护。被告陈述收到该笔借款后该笔借款即转入高明账户，被告如何使用该30万元借款并不影响其与原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吴双锁庭审时自认被告于2020年4月21日偿还本金1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本院应当支持。关于借款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 —8— 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2020年4月21日，被告刘晶晶把借款合同、30万元的借条及其还给原告10万元的收据从原告处一并拿走，有公安机关的证明，对该事实本院应予认定。原告主张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息1.5%，对此，被告否认，但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借款合同，因此本院推定原告的主张成立，即借款利息为月息1.5%。关于所欠本金20万元的利息，应当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给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原告主张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10,500元（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期间的利息10,500元），没有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晶晶提出应当追加高明为本案被告，因为被告与高明之间的借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晶晶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吴双锁借款本金2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给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计2,206元，由被告刘晶晶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微信截图，意在证明王达和高明是一起的，微信记录说明了每个月的利息是王达和高明与放款人对接，上诉人不参与，证明借款时确实约定对被上诉人的利息是由高明承担偿还责任，30万元中上诉人只借到并使用了15万元。被上诉人质证称，三份截图非原件，即使是原件也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主张目的，不予认可。经本院依职权查明，高明因涉嫌诈骗犯罪被诉至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 —9— 致。 本院认为，刘晶晶与吴双锁于2019年8月12日签订借款借据，借款利息为月息1.5%，案外人高明作为担保人，同日吴双锁分五笔向刘晶晶账户转账支付了30万元，刘晶晶对上述借贷行为认可，且该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应依约遵守。关于刘晶晶上诉提出应追加高明为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程序失当的意见，经查，刘晶晶于一审庭审中主张应追加高明为共同被告，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高明并非必须追加的共同被告而未予准许且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说明，一审法院已就该问题进行审查，并未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刘晶晶与高明之间关于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另有约定属实，但系二人相互之间的约定，该约定的效力并不能及于吴双锁，故此，对刘晶晶的上述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晶晶上诉提出吴双锁为职业放贷人的意见，经查，刘晶晶虽然在一审提交了8份涉及吴双锁为当事人的裁判文书，但以上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刘晶晶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刘晶晶上诉提出高明涉嫌套路贷的意见，经查，经本院依职权调取有关卷宗材料显示，高明确因涉嫌诈骗罪被诉至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但该案正在审理中，刘晶晶也不是该案的受害人，刘晶晶的上述意见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刘晶晶就其与高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刘晶晶上诉提出本案借款利息支付异常的意见，经查，本案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刘晶晶予以认可，吴双锁亦据此主张权利。刘晶晶提交的证据证明2019年11月8日其向吴双锁支付了22,500元利息，吴双锁亦予以认可。经计算，至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起算日期4月22日，现有证据证明刘晶晶已支付利息数额小于其共计应支付利息数额，未见异常，故此，刘晶晶的上述主张不 —10— 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12元，由上诉人刘晶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苗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肖 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续婉君 书 记 员  赵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