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兆胜，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世太，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302部位**。法定代表人：该公司郭永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惠娟，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嫣囡，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兆胜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帛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兆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世太、被上诉人雅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惠娟、蒋嫣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兆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雅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雅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查明，2017年1月26日，雅帛公司向韩兆胜转账10万元，客户回单上载明为差旅费。一审没有查明10万元的性质。1.雅帛公司陈述，韩兆胜一直和其法定代表人郭永平合作，韩兆胜认可该事实。韩兆胜主张该10万元是其2016年9月1日之前为雅帛公司(或郭永平）工作，后者支付的工资、资金和业务开拓费。2.上海浦东法院（4582号案件）没有将该10万元纳入工资总额计算韩兆胜的双倍工资差额，是因为韩兆胜当时主张的是2016年9月之后的双倍工资差额，法院支持的是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部份。而10万元是2016年9月1日之前的工资、奖金和业务开拓费，发放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所以对本案不应当产生影响。浦东法院也没有对该10万元的性质作认定。（备注：相当一部份销售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份和11月份，为取得订单很多工作都是在2016年9月1日前做的，所以认为该10万元是9月1日之前的收入。）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将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韩兆胜，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雅帛公司作为起诉方，应当证明韩兆胜收到10万元为不当得利，以及韩兆胜取得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但是，雅帛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仅能证明曾经打款给韩兆胜，其它的待证事项均未得到证明。相反，韩兆胜能够证明打款的原因，以及取得钱款的合法依据。2015年下半年起，韩兆胜就为雅帛公司（2015年11月3日为公司签订第一份销售合同），直接跟公司会计李青容和法定代表人郭永平对接，郭永平曾于2016年4月11给韩兆胜发放业务提成34062.44元。足以认定雅帛公司（或郭永平）应当支付给韩兆胜劳动报酬，该10万元为韩兆胜的合法收入。二审中，韩兆胜将继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雅帛公司提供的银行客户回单载明为“差旅费”，雅帛公司的当庭解释“为筹备安徽雅帛公司而打款”完全不合情理。郭永平和韩兆胜合作开办安徽雅帛公司是一件大事，需要双方商量谋划，2017年1月26日是农历腊月29，过年期间无法开展实际筹备工作，郭永平无须急急忙忙让出纳打款给韩兆胜。事实上安徽雅帛公司2017年4月10日才注册成立。腊月29是传统结账的日子，在韩兆胜的要求下，郭永平急急忙忙跟韩兆胜结账（计算提成、发放资金及报销）才是事实。三、雅帛公司关于“韩兆胜以安徽雅帛公司筹建为由向郭永平要求暂支的100000元筹备费用借款”的陈述含糊不清，该陈述有两种解释：1.韩兆胜应当支付筹备费用，因为没有钱，所以向郭永平借款；2.作为占股95%的大股东郭永平应当支付筹备费用，韩兆胜为筹备公司向郭永平支取款项。如果是第1种解释，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雅帛公司应当按民间借贷起诉，上海浦东法院的民间借贷案件以雅帛公司撤诉结案。如果是第2种解释，韩兆胜也不应当承担返还的责任。因为安徽雅帛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注册成立，有生产厂房，雇佣了几十个工人，实际生产经营，筹备费用已经实际消耗。四、雅帛公司多次在诉讼中有失信行为，人民法院理应对其主张多加审视。1.在4582案件中，就郭永平定期向韩兆胜转账8000元一事，雅帛公司解释为支付安徽雅帛公司的筹备费用，但法院最终认定该8000元为韩兆胜的工资收入。由此可以推定10万元为安徽雅帛公司筹备费用为假。2.在4582案件中，郭永平伪造安徽雅帛公司和雅帛公司之间的工资代付协议，证据材料经不起推敲，浦东法院不予采信。五、从日常情理上讲，如果韩兆胜取得了10万元的不当得利，一般人不会再起诉公司要求支付少量的未发工资，通常的做法是主张抵销。在双方众多的案件中，双方均没有主张抵销。雅帛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雅帛公司转给韩兆胜的款项不是所谓的工资、奖金或者业务开拓费，诉争款项10万元实际是雅帛公司前期筹建安徽雅帛公司的借用款，后韩兆胜始终没有报账或归还销账，不是所谓的工资、奖金或业务开拓费。韩兆胜也明知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依据，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韩兆胜应当返还不当得利。而且韩兆胜的说辞存在前后矛盾，提供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也不符合常理。韩兆胜所称的所谓工资、奖金和业务开拓费，在提供证据时称是提成，二审中又称是年前计算提成、发放奖金和报销的结账，所述前后矛盾。此外，在之前的劳动争议中，韩兆胜提出经法院认定的工资差额基数是8000元，工资也早已结清，而韩兆胜提出10万元系奖金的主张，法院也未予以认可。如果按照本案中韩兆胜所称的转账为结账的说法，结款按10万元整数发放也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韩兆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诉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关键看韩兆胜取得的10万元是否具有合法依据，雅帛公司已经举证了向韩兆胜转账10万元，韩兆胜获益，雅帛公司受损的事实。且已经就韩兆胜取得无原因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的佐证。在目前基础上要求雅帛公司进一步证明是没有可行性的，也不恰当，不能苛求雅帛公司对消极事实进行证明。韩兆胜应当就取得10万元有合法依据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也应由其承担。综上，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韩兆胜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雅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韩兆胜向雅帛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2.韩兆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自转账次日起按照国家规定的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韩兆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6日，雅帛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韩兆胜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客户回单摘要或附言载明：差旅费。另查明，2019年1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韩兆胜诉被告雅帛公司、第三人南京西文人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文公司）、上海人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桥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案号（2019）沪0115民初4582号（以下简称4582号案件），韩兆胜请求判令雅帛公司支付韩兆胜：1.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2000元；2.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79663元；3.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2000元；4.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的出差报销款14735元。该法院认定事实：韩兆胜于2016年9月1日入职雅帛公司。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5月6日期间，雅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永平每月向韩兆胜转账工资8000元。2017年6月7日至2018年3月8日期间，雅帛公司委托第三人人桥公司通过其无锡市分公司、宁波分公司、江西省分公司每月向韩兆胜转账工资8000元。2016年10月13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雅帛公司不定期向韩兆胜转账报销款。2016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雅帛公司委托第三人西文公司为韩兆胜缴纳社会保险。韩兆胜最后工作至2018年4月10日，2018年4月上旬韩兆胜就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向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主张过权利。2017年8月15日，雅帛公司与案外人嘉利投资(香港)有限公司签订4份销售合同，合同记载雅帛公司负责人为韩兆胜及郭永平。2017年8月23日，雅帛公司与案外人嘉利投资(香港)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合同记载雅帛公司负责人为韩兆胜及郭永平。案外人安徽雅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雅帛公司）于2017年4月1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韩兆胜。该法院经审理认为，韩兆胜与雅帛公司之间已建立劳动关系，韩兆胜与雅帛公司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韩兆胜的月工资标准为8000元。鉴于韩兆胜提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火车票、发票、邮件及微信转账截图均未能证明与雅帛公司工作内容相关，故对韩兆胜主张的出差报销款的诉请，不予支持。该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一、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兆胜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工资10574.71元；二、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兆胜2017年4月11日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7149.43元；三、驳回韩兆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后雅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4582号案件中，韩兆胜提交了交通银行流水明细，证明内容之一是2017年1月26日雅帛公司还向韩兆胜转账过奖金100000元。经质证，雅帛公司认为，100000元是为了安徽雅帛公司注册，并不是奖金。2020年2月24日，雅帛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10529号案件），请求依法判令：1.韩兆胜向雅帛公司返还借款100000元；2.韩兆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韩兆胜承担。2020年4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雅帛公司撤回起诉。后雅帛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针对2017年1月26日韩兆胜收到雅帛公司100000元，韩兆胜与雅帛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韩兆胜是否因此负有返还雅帛公司1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义务。雅帛公司认为，这笔100000元资金是韩兆胜以安徽雅帛公司筹建为由向郭永平要求暂借的筹备费用借款，即使不构成借款，也构成不当得利。韩兆胜则认为，该100000元是韩兆胜的工资、奖金及业务开拓费。雅帛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客户回单，证明雅帛公司转账给韩兆胜的金额为100000元，结合10529号案件中雅帛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上面写的是备用金，当时，雅帛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永平与韩兆胜合资开设安徽雅帛公司，韩兆胜以安徽雅帛公司筹建为由向郭永平要求暂支的100000元筹备费用借款，正值春节假期前一天，财务已回家过年，郭永平匆匆安排公司出纳在网上操作，出纳没有改之前的备注“差旅费”就付出去了。2.458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11553号判决书，证明韩兆胜主张转账系奖金，但法院未认可转账系奖金，在计算违法解除赔偿的赔偿金计算基数8000元时也未将韩兆胜所称的所谓奖金加在工资基数之内。3.10529号案件庭审记录，证明雅帛公司已经全额支付了韩兆胜的工资以及报销费用。经质证，韩兆胜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客户回单载明支付的信息为差旅费，故雅帛公司有明确的支付目的，并非错误的支付给韩兆胜，且在10529号案件中，雅帛公司主张的是民间借贷。同一笔款项雅帛公司有三种说法。证据2上述内容不是法院认定的事实，而是法院认定的有争议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认可，韩兆胜在10529号案件中已明确说明该100000元是韩兆胜的工资、奖金及业务开拓费。韩兆胜提供如下证据：1.韩兆胜2016年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6张，证明在2016年9月1日之前双方之间就存在工作关系，没有工作关系也就不存在报销。2.交通银行2016年-2018年交易清单，证明雅帛公司支付给韩兆胜100000元之后，持续给韩兆胜发放工资和报销款，双方之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如果存在不当得利关系，雅帛公司完全有条件予以扣除。3.八份销售合同，证明韩兆胜给雅帛公司工作，韩兆胜担任业务员，为雅帛公司获取订单，证明100000元工资奖金的基础。4.民事裁定书，证明雅帛公司曾以民间借贷之诉起诉韩兆胜，因得不到法院支持撤诉，就同一个事实雅帛公司前后有不同的说法。经质证，雅帛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当时双方是通过微信上联系借钱的，现在郭永平手机被偷了，这块证据都没有了，韩兆胜不认，故雅帛公司才以不当得利起诉。一审中，针对雅帛公司转账给韩兆胜的款项性质，双方均认可除案涉的100000元之外，其他都是工资及报销款，雅帛公司认为应自2016年9月1日起算。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应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本案中，针对案涉100000的性质，虽然转账的客户回单备注为“差旅费”，但双方当事人均不认可，故不宜认定该笔款项为差旅费。雅帛公司主张韩兆胜获益无法律依据，致使雅帛公司遭受损失，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事实。韩兆胜辩称案涉100000元系韩兆胜的工资、奖金及业务开拓费，但韩兆胜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对此，雅帛公司亦不予认可，故韩兆胜上述辩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现韩兆胜取得100000元无法律依据，并造成雅帛公司损失，雅帛公司要求韩兆胜返还不当得利100000元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韩兆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当得利100000元及逾期利息（该利息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中，韩兆胜提供公证书一份，主张该证书中所载明的5项内容是韩兆胜取得10万元的基础事实。其中的邮件是雅帛公司的会计李庆荣、韩兆胜、郭永平之间的邮件往来，可以反映出韩兆胜的工作成果，基于韩兆胜的工作成果，所以雅帛公司向韩兆胜支付了案涉10万元。经质证，雅帛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韩兆胜称从2015年末开始为雅帛公司工作，担任业务员，但2016年时韩兆胜仍在原单位就职。而且公证书第17封邮件中提及40%的提成，从一般商业逻辑出发，业务员不可能获得高达40%的提成。事实是韩兆胜当时准备离开原单位，独立从事外贸业务，但缺乏资源，才和雅帛公司商议，借用雅博公司的资质与平台自行开展外贸经营，初期合作中，韩兆胜以雅帛公司名义接取外贸订单，订单完成后，根据净利润分成。该提成恰恰可以证明事实上韩兆胜是雅帛公司的商业合作伙伴，邮件往来也可以看出其提成款项要在实际产生净利润后，经过结算对账发放。雅帛公司主要是从事毛织业务，而韩兆胜主要开展梭织业务，所以两者无关。公证书上的业务与雅帛公司无关，只是借用雅帛公司名义与对方签订合同。经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客户回单、（2019）沪0115民初4582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11553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交通银行卡交易明细、交易清单、民事裁定书、销售合同、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韩兆胜取得案涉10万元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1.一方获得利益，2.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3.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判断韩兆胜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围绕上述构成要件进行分析。不当得利依其内在根据，可分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和非给付型不当得利。给付型不当得利指受益人受领他人基于给付行为而移转的利益，因欠缺给付目的而发生的不当得利。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分配，由于请求权人是导致财产发生变动的控制者，其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即受益人取得利益无法律上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26日，雅帛公司通过中信银行向韩兆胜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雅帛公司、韩兆胜对于该100000元的性质发生争议，故雅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即为给付型不当得利，其应当对欠缺给付目的的具体情形即“受益人取得利益无法律根据”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雅帛公司并未能对“韩兆胜取得该100000元无法律根据”进行举证，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雅帛公司审理中始终强调该100000元的性质，是“韩兆胜以安徽雅帛公司筹建为由向郭永平要求暂支的100000元筹备费用借款”。此主张证实就案涉款项支付而言，雅帛公司与韩兆胜、郭永平之间存在基础法律关系，韩兆胜取得该款项具有法律上的原因，非属不当得利。本案雅帛公司避开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雅帛公司主张韩兆胜取得该10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韩兆胜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63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为115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海雅帛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