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君，女，1960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芸，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复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港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9844992D。法定代表人：魏庆彬，公司董事长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小宇，辽宁智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君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复城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复城公司）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为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诉请的2万元并不是发生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争议，而是基于车位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产生的争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交纳定金是享受购车位优惠2万抵10万的前置条件，案涉2万元并非基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支付的，这一点在双方签订的车位抵值确认书中有非常明确的表述。2、原审中提供了两份证据佐证上诉人向大连复城置业有限公司一共支付306万元，一是收据2万元的复印件，二是购房款304万元的原件发票。因后续双方达成协议，所有关于购房优惠及车位抵值等全部作废，故2万元收据及车位抵值确认书的原件均已被大连复城置业有限公司收回。根据司法实践和常识完全可以判断上诉人所述属实，可原审判决却以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为由不予认定，理由不充分。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主合同解除，从合同车位买卖关系不能单独成立。案涉款项系基于车位抵值确认书产生的，而该确认书已经作废。本案中“作废”的意思即解除原先成立生效的车位抵值确认书，该确认书自始不存在。本案返还价款的诉权已经生效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一是车位买卖(合同未成立)，二是商品房买卖关系。车位是开盘时的优惠政策以2万元抵10万元。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买卖价格为304万元。车位抵值确认书作废后，理应返还由此支付的2万元。如果合同被宣告无效、被撤销或被解除，原有的给付因失去合同的支持而变为不当得利，本案中2万元的给付是基于车位抵值确认书产生的，该确认书解除后，被上诉人占有该2万元的合法依据已经丧失，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三、原审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认定案由应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的意见，民事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2、若人民法院认为当事人所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及性质与其不同，应当进行阐明，并就此作为焦点问题由双方当事人进行讨论。3、原审中两份关键证据的复印件被上诉人在举证质证环节中也进行了举证，证明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的举证已经构成自认，且在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未撤回，可原审判决却自行替被上诉人作出解释，企图撤回被上诉人对己方不利的自认。4、原审中上诉人再三强调，关键证据的原件因合同已作废，已被被上诉人收回。合同通常由双方主体各自保管，一式二份，上诉人的合同、收据原件已被被上诉人收回，因此上诉人不能提供原件收据原件，属于“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况。5、原审及另案判决均可认定原始证据在被上诉人处。如二审中被上诉人依然拒不提供原始凭证，上诉人将申请调查令，调取被上诉人公司相关账户以证明案涉款项已支付。原审以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即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不符合常识、常理，与交易习惯不符，收据及确认书足以证明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开盘优惠款。大连复城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上诉人依据与我公司间的《协议书》起诉，协议书源于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事实清楚。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诉人与我公司之间系就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案由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非不当得利纠纷。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上诉人所提交的专用收款收据、车位抵值确认书均系复印件，依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有证明力，无法证明上诉人缴纳2万元的事实。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车位抵值确认书》已经作废，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上诉人无权据此向我公司主张权利。四、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缴纳了2万元，该2万元也已实际抵顶房款，上诉人无权诉讼返还该款项。根据《专用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享星光域房源2万抵10万元优惠”：《车位抵值确认书》“购房房屋价款情况:2.优惠情况：开盘优惠2万抵10万元”的记载，该2万元是上诉人购房优惠，已经实际抵顶原房屋购房款10万元，即购房款优惠前314万元，优惠后304万元，上诉人基于此支付购房款304万元。且上诉人调换后的房屋比原房屋面积增加26.4平方米，房款仍为304万元，上诉人已实际享受该优惠，根据《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乙方(上诉人)已支付给甲方（公司)的原房款304万元，直接转做乙方应支付的新房房款，甲方不再负责返还乙方原房款。”根据该约定，上诉人亦无权诉讼我公司返还该款项。韩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原告韩君作为乙方，被告复城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4日网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且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原合同’），乙方购买了甲方开发的位于大连市中山区房屋（以下简称‘原房屋’）。原合同已在大连市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合同登记备案手续。原房屋建筑面积为134.63平方米，原房屋为按套销售，总房款为304万元整，乙方已全额付款。现乙方因自身原因向甲方提出换房要求……自本协议签订且双方共同到房地产交易部门将原合同的登记备案手续撤销完成之日起，甲方和乙方之间签署的原合同方得以解除，甲方对原合同的履行及解除不再承担责任……原合同解除且撤销合同备案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应在甲方通知后[当]日内，至甲方售楼处与甲方就拟新换房屋网上签署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临时管理规约》等文件。新合同约定的房屋位于大连市中山区地块‘星光域’6#1201号（以下简称‘新房屋’），建筑面积为161.03平方米，新房屋按套销售，房款总额为人民币304万元……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原房屋房款304万元，直接转作乙方应支付的新房屋房款，甲方不再负责退还乙方原房款。甲方与乙方就该房屋网签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日，甲方向乙方开具相应的购房款发票。乙方在购买原房屋时所获得的购房优惠（包括但不限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从甲方处获得的所有E11地块车位抵值确认书壹拾万元折扣券等各种购房优惠或补贴文件）一律收回，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部作废，乙方不再享受任何购房优惠。”同日，被告向原告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张，款项性质为预收款，金额为人民币304万元。此外，原、被告另行签订一份《解除退房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12300001），退款方式由买卖双方协商解决。2019年1月25日，原告韩君诉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其与被告签订的《车位抵值确认书》有效。2019年4月10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02民初1046号民事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专用收款收据》及2013年11月28日《车位抵值确认书》均为复印件，且被告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仅提交复印件，亦无法证明其与被告间存在车位抵值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该两份证据及拟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此外，依据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已经合意将原告在购买原房屋时从被告处所获得的购房优惠包括车位抵值确认书、折扣券等全部作废，予以釆信。故原告起诉要求确认《车位抵值确认书》有效，既无事实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判决一审驳回了原告韩军的诉讼请求。原告韩君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0月11日，大连中院作出（2019）辽02民终619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专用收款收据》复印件和《车位抵值确认书》复印件，该两份复印件记载的主要内容为，2013年10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收款金额为人民币2万元，款项性质为星光域房源享2万抵十万优惠。2013年11月28日，原告韩君作为乙方（买方），被告复城公司作为甲方（卖方），双方签订一份《车位抵值确认书》。该确认书约定：“购买楼号为星光域E11地块项目1号楼15层1室，建筑面积134.63平方米，认购总价314万元，优惠情况为开盘优惠2万抵10万，合同成交总价为人民币304万元整。双方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可以签署《车位抵值确认书》，明确车位抵值券使用要求。当车位具备销售条件时，双方正式签署《车位使用协议》，乙方可凭借此协议抵值人民币10万元车位款。该抵值券仅用于购买星光域项目E11地块车位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时，根据原告诉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其本质特征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既没有法律上、也没有合同上的根据，或曾有合法根据，但后来丧失了这一合法根据。本案原、被告之间就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房屋签署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等合同文件，并已实际履行，原告支付了房款并取得了所购买的房屋，因此，原、被告之间存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原告诉请的2万元也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即原告认为其多支付了2万元房款，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多支付2万元，即使在支付房款304万元之外另支付了2万元，也是享受了“2万抵10万”的购房优惠。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是基于双方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案的案由应确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原则，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义务，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充分，应承当相应的不利后果。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购买的房屋的总房款为人民币304万元，原告主张其多支付了2万元房款，即负有向法庭举证证明其一共向被告支付了306万元的义务，而原告已提供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304万元房款。现原告为证明其在304万元之外还支付给被告2万元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专用收款收据》和《车位抵值确认书》复印件。这两份证明材料的复印件，已经大连中院（2019）辽02民终619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次诉讼中，被告虽然亦提交了这两份证明材料，但来源系复印于（2019）辽0202民初1046号案件卷宗，并在法庭质证环节明确提出对该两份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在被告对这两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存有异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原告仍负有提供证据原件以供法庭审查和当事人质证的义务，且该两份证明材料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人应存有的证据材料，原告作为付款人提供收款收据原件不属于“确有困难”，故原告不能提供原件应属举证不能，应承当相应的不利后果。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约定了原告在购买原房屋时所获得的购房优惠一律作废，原告不再享受任何购房优惠，无论基于合同解除或者变更,原抵值确认书的权利义务已终止。但被告是否应依据该条约定返还原告人民币2万元的前提，仍是原告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给了被告2万元。依据上文所述，现原告提交的《专用收款收据》和《车位抵值确认书》复印件，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原告不能提供证据原件，故不能认定原告除房款304万元外另已支付2万元的事实。因此，虽然《协议书》作出优惠作废的本条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实际支付了2万元优惠款，故不能仅依据本条约定来确定被告应返还原告人民币2万元。综上所述，原告基于多支付给被告房款2万元的事实理由而提出的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2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韩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韩君提交了其名下的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其分别于2013年9月13日和2013年10月11日以刷POS机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复城公司支付了2万元购房定金和2万元案涉车位购置抵值券款项。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明细中无法体现上诉人的交易相对方为被上诉人。上诉人韩君另提交了房天下网站上找到的案涉楼盘开盘时的优惠政策，拟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由314万元最终确认为304万元，并不是因为2万元抵10万元的优惠政策，而是因上诉人购房时一次性支付全款而享受房款97折优惠的原因。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来源于第三方居间方的网站，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网站上公示的优惠信息真是，其内容也为全款购房享受98折优惠，而非上诉人主张的97折。经本院审查，本院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结合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承认实际收到了上诉人支付的304万元购房款之外，还收到了上诉人交付的案涉2万元享受购房优惠政策款项的陈述，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认为该证据和本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相佐，可以证实上诉人韩剧于2013年10月11日向被上诉人复城公司支付了2万元案涉诉争款项。对于上诉人另提交的网站信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二审审查，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基于上述审查，补充查明：2013年10月11日，上诉人韩君向被上诉人复城公司支付了2万元，被上诉人复城公司于同日向上诉人韩君出具了专用收款收据一份，收款金额为2万元，款项性质为星光域房源享2万抵十万优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于上诉人韩君除了足额支付了304万元案涉房屋购房款之外，还于2013年10月11日支付了2万元的事实已无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该2万元款项是否应予返还。对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其分歧的实质在于如何认定该2万元款项支付时的用途。具体来说，如果上诉人认为该2万元系双方签订案涉《车位抵值确认书》时，上诉人支付用于其日后购买车位时可享受抵顶10万元车位购置款所支付的主张成立，则因上诉人主张《车位抵值确认书》有效的诉讼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驳回诉讼请求，故该2万元应予返还；如果被上诉人认为该2万元系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上诉人支付用于享受2万元抵10万元购房款优惠政策而支付的主张成立，则因案涉房屋购房款已因此由314万元被最终确认为304万元，故上诉人已经获得了其支付该2万元款项的对价，因而该款项不再应予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情况和已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的主张更符合双方签订相关合同的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理由如下：一、从双方均无异议的案涉《协议书》（双方于2014年12月1日签订）内容看，“乙方在购买原房屋时所获得的购房优惠（包括但不限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从甲方处获得的所有E11地块车位抵值确认书壹拾万元折扣券等各种购房优惠或补贴文件）一律收回，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部作废，乙方不再享受任何购房优惠”，其中关于“不再”享有任何购房优惠的明确记载，结合案涉房屋购房款由314万元被最终确认为304万元的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在购买案涉商品房的过程中享受了2万元抵顶10万元购房款的购房优惠。二、从被上诉人复城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上诉人韩君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内容看，该收据上明确载明了“星光域房源享2万抵十万优惠”，这能够直接说明当日韩君支付2万元款项的性质和用途系享受购房款优惠。至于该专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问题，因上诉人仅于本案一审时提交了该收据的复印件，而被上诉人对该收据真实性和款项实际支付的事实均予否认，故一审未采信该收据的真实性，而本案二审期间，一方面，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佐证其于2013年10月1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万元款项的事实；另一方面，被上诉人也承认了上诉人支付购房款304万元之外还支付了2万元诉争款项的事实，故基于以上情节，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举的该专用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可以采信。三、从上诉人韩君主张真实的案涉《车位抵值确认书》所载内容看，“……，认购总价314万元，优惠情况为开盘优惠2万抵10万，合同成交总价为人民币304万元整”，由此也可认定，上诉人韩君支付的2万元为购房款优惠至于该《车位抵值确认书》中所载“当车位具备销售条件时，双方正式签署《车位使用协议》，乙方可凭借此协议抵值人民币10万元车位款”的内容，结合双方签订前述案涉《协议书》中约定的内容可知，如果双方未因调换房屋事宜而签订案涉《协议书》，则上诉人本应可以同时享受购房款2万抵10万元的购房优惠，还可以在车位具备销售条件时，享受购置车位的优惠政策，但后者已通过案涉《协议书》关于“乙方在购买原房屋时所获得的购房优惠（包括但不限于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前从甲方处获得的所有E11地块车位抵值确认书壹拾万元折扣券等各种购房优惠或补贴文件）一律收回，自本协议签订之日全部作废”的约定收回，而前者优惠已经兑现。四、关于上诉人主张，其享受购房款优惠系基于全额付款97折优惠一节，其并没有对此予以举证证明，且即使全款购房享受97折优惠，314万元购房款折扣后的数额应为304.58万元元，而非304万元，故上诉人该节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理由，本院认为，虽然二审能够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本案诉争2万元款项的事实成立，但该2万元已用于上诉人享受购买案涉商品房房款优惠，上诉人因此获得了10万元购房款优惠，其主张返还该款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韩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任 娲审判员  张 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