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南路**。法定代表人：赵洪涛，该区代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虹，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含，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淮安市清河新区青龙湖路**/div>法定代表人：葛小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卫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清江浦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斯宁公司）招商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江浦区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浦斯宁公司的诉讼请求，由浦斯宁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浦斯宁公司各项诉请均超过诉讼时效。2、补充协议中关于区政府向浦斯宁公司支付代建项目工程款、土地契税的约定，排斥潜在投标人，损害国家利益，应为无效约定。补充协议约定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清河区政府）向浦斯宁公司支付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项目开业三年内营业税区财政提留，与相关规定相违背，不应得到法院支持。3、浦斯宁公司没有全面履行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各项义务，补充协议是在项目合同书基础上签订，在没有实现项目合同书根本目的的情况下，浦斯宁公司无权基于补充协议的约定向清江浦区政府主张任何费用、奖励，原审判决清江浦区政府按补充协议约定向浦斯宁公司支付各项费用错误。原清河区政府已通过淮安清河新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区投资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2012年1月20日分两次将土地摘牌价格超过100万元/亩的款项共计1359万元支付给浦斯宁公司，该款项浦斯宁公司应当返还给。浦斯宁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项目名称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而补充协议约定的是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两者并不相符；有2份票据金额为1028456元的交费人是淮安市尧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塘公司）；浦斯宁公司提供了8张在2011年7月29日后交费的票据，原审判决利息起算点从2011年7月29日起算错误。浦斯宁公司缴纳552万元契税系浦斯宁公司从新区投资公司借款取得，该款项应与借款抵偿，无需返还；原审法院没有查清土地契税是否有区财政提留错误。原审法院判决清江浦区政府向浦斯宁公司支付营业税奖励款错误。涉案项目尚未开业，不具备给予开业三年内营业税优惠的前提条件；浦斯宁公司提供的证据是基于浦斯宁公司销售住宅而缴纳的营业税，并不是项目开业经营产生收益而缴纳的营业税；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该营业税是否有区财政提留错误。浦斯宁公司辩称，1、浦斯宁公司一直在主张涉案费用，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2、项目合同书、补充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有效协议，上诉人应该履行。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要浦斯宁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缴纳了土地款、配套费、土地契税以及营业税，上诉人就应该在约定的时间内返还相应款项。各类市政建设专项配套费已经统一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浦斯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建项目工程款（土地款）1419.4万元（1.84亿元169.806亩×100万元/亩）以及逾期违约利息暂定10万元（利息以1419.4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土地挂牌保证金200万元以及逾期违约利息暂定10万元（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奖励款项452.2863万元以及逾期利息暂定10万元（利息以缴纳的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为基数，分别自每一笔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缴纳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合计额）。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项目土地契税优惠款552万元以及营业税优惠款884.7537万元共计1436.7537万元以及逾期违约利息暂定10万元（利息以缴纳的税收为基数，分别自每一笔税收缴纳次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合计额）。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20日，新区投资公司为甲方与金坛市汤庄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乙方，以下简称汤庄公司）签订项目合同书一份，约定由汤庄公司投资建设七星生态商务岛项目，甲方负责将土地挂牌给汤庄公司，负责协助乙方按国家有关规定办理土地相关权证手续。汤庄公司负责在清河新区成立外资独立法人公司，负责项目全部资金的筹措，确保工程顺利建设，负责按项目内容和进度进行计划投资建设。此后，汤庄公司依约于2010年9月8日登记成立浦斯宁公司。2010年9月9日，原清河区政府为甲方与浦斯宁公司（原汤庄公司）为乙方就乙方在清河新区投资建设七星生态商务岛项目签订《项目合同书》，约定乙方以外资法人公司进行项目土地摘牌，在甲方交付净地后24个月内全部建成营业。同日，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同意土地价格每亩100万元，乙方摘牌价超出部分，甲方在土地款缴清后15日内以代建项目工程款付给乙方。乙方缴纳土地挂牌出让保证金并摘牌后，甲方扣除挂牌相关税费后及时将剩余款项返还乙方，由乙方补足缴齐全部土地款，甲方收到乙方土地款后15日内支付乙方代建项目工程款。甲方奖励乙方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每建筑平方米99元，先征后奖。甲方同意给予项目土地契税区财政留成部分即征即奖的优惠。甲方同意给予项目开业叁年内营业税区财政留成部分即征即奖的优惠。同时约定，以往协议与本合同相抵触的以本合同为准，涉及工程未签协议的，双方需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相应土地，并于2010年9月28日与淮安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宗地总面积113204平方米，用途为商业用地，出让期为40年，出让价款为184000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1625.3843元。原告于2010年12月31日缴纳了土地契税5520000元。原告于2010年10月12日、10月29日、2011年3月16日分三次缴纳了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出让金1.84亿元。此后原告即开始进行七星生态商务岛项目的投资与建设工作，在投资建设过程中，原告截止2015年11月30日先后累计缴纳了营业税8847537.87元，其中2015年缴纳营业税536243.40元。原告还先后向原淮安市清河区财政局缴纳了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4692610元、人防费1353074元。此后，原告要求被告按协议约定向其支付上述相关费用未果，即于2019年8月29日以诉称的事实及请求诉至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后经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指定该案由一审法院予以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将诉讼请求第三项本金数额调整为60456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政府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税收退还等优惠条款的效力问题，国务院曾就此于2015年5月11日发布的《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中明确规定：各地与企业已签订合同中的优惠政策，继续有效；对已兑现部分，不溯及既往。据此，被告提出补充协议中关于土地款返还及相关税费返还约定属于无效约定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协议，被告应当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此，对于原告已经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原告补偿差价，该差价为1419.3830万元；对于保证金200万元，双方虽然在项目合同书中约定汤庄公司需要缴纳保证金200万元，但原告并未就其已实际缴纳该款提交证据。原告称因原清河政府欠其工程款，双方协商已该欠款中的200万元作为保证金，但原告并未提交扣款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交相应的收到保证金的条据，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的请求，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奖励原告的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奖励原告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标准为每平方米99元，该费用即原告缴纳配套费中的4692610元，其缴纳的人防费虽也属配套费，但不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标准范围内，故对于人防费部分的退还，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实际缴纳的土地契税及营业税，被告亦应按即征即奖的约定向原告支付，但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营业税优惠期限为三年，故对于原告所缴纳的2015年营业税即不应再予以优惠。由于上述费用的返还均约定了期限，故被告应自逾期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由于双方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未作书面约定，故本院认为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按年息6%计算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受侵犯之日开始计算，被告虽未按约定期限向原告支付相关费项，但也从未明确表示将不支付该款项，也未提交曾明确表示将不支付该款的书面证据，故认定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依据不足，本院对被告该答辩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告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而依据相关合同约定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其提交证据的行为不属于违反保密条款的约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代建项目工程款1419383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4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建设项目市政配套费奖励款4692610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7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三、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土地契税优惠款552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1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四、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向原告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营业税优惠款8311294.47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五、驳回原告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222元，由被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0年9月9日项目合同书第一条约定项目内容为旅游度假、娱乐购物、休闲会所等，第二条约定项目固定资产总投资5亿元，第三条约定项目选择为宁连路西侧、水渡口大道南侧，占地约169.81亩，项目界址以规划部门出具的红线图为准，第六条约定项目建设时限为浦斯宁公司土地摘牌并原清河区政府交付净地后24个月内全部建成营业。涉案七星岛项目共有7个岛需要建设，5号岛、7号岛尚未开工建设。清江浦区政府、浦斯宁公司在本案二审中认可扣除税费后，代建项目工程款金额为1358.48万元。浦斯宁公司分别于2011年7月15日、2012年1月20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新区投资公司企业发展奖励资金1000万元、土地退款项目扶持资金359万元。清江浦区政府主张已经通过新区投资公司将代建项目工程款支付给浦斯宁公司；浦斯宁公司主张尧塘公司在清河新区有多个建设项目，新区投资公司将上述款项作为工程款支付给尧塘公司，只不过是浦斯宁公司出面办理的手续。2011年7月15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39471元，备注七星岛商务会所；2011年7月15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20574元，其他往来7543元，备注规划服务费3429元，档案服务费4114元；2011年7月28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756026元；2011年7月28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45820元，其他往来16801元，备注规划服务费7637元，档案服务费9164元；2011年8月17日，尧塘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949786元，备注浦斯宁公司；2011年8月17日，尧塘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7563元，备注浦斯宁公司规划服务费9594元；2011年11月4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35872元，其他往来13153元，备注规划技术服务费5979元，档案服务费7174元；2011年11月4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91891元，备注配套费（99/平方）；2011年11月4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91891元，备注配套费（99/平方）；2011年11月15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797937元，备注配套费（99/平方）；2011年11月15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48360元，其他往来17732元，备注技术服务费8060元，档案服务费9672元；2014年11月2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55074元，其他往来9179元，备注七星岛4#岛；2014年12月17日，浦斯宁公司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908721元，备注七星岛4号岛。2010年12月31日，浦斯宁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借到新区投资公司552万元整（纳税款）。清江浦区政府主张该款应当用于抵偿土地契税款。浦斯宁公司认可借该款用于缴纳土地契税，但浦斯宁公司已于2011年4月1日委托尧塘公司向新区投公司归还1000万元，土地契税款不存在抵销事实。2012年11月16日，浦斯宁公司出具收据借到新区投资公司500万元。清江浦区政府该500万元可以与本案款项抵销，浦斯宁公司认为该款出借单位是新区投资公司，与本案无关，即使抵销也应当抵销新区投资公司与葛卫平之间的工程款。新区投资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新区投资公司与浦斯宁公司没有工程施工协议，新区投资公司不欠浦斯宁公司任何工程款，2011年7月15日、2012年1月20日支付给浦斯宁公司的1359万元，正是浦斯宁公司主张的代建项目工程款，扣除相关土地规费后实际返还的款项。新区投资公司接受区政府指示，于2010年12月31日出借给浦斯宁公司552万元，用于缴纳土地契税。尧塘公司于2011年4月1日转账给新区投资公司1000万元，于2011年6月抵扣工程款52万元，合计1052万元，其中552万元为尧塘公司代浦斯宁公司归还的552万元，其余500万元为尧塘公司支付给浦斯宁公司的房屋租金。如果法院认定区政府需要向浦斯宁公司支付相关款项，新区投资公司同意用我公司按区政府指示向浦斯宁公司提供的500万元，与区政府应向浦斯宁公司支付的款项进行抵销。淮安市清江浦区财政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浦斯宁公司于2010年12月31日缴纳的土地契税552万元，该笔税款缴入淮安市金库，未缴入原清河区支库，故该笔税款无区财政留存情况。本院认为，新区投资公司陈述其已经于2011年7月15日、2012年1月20日支付给浦斯宁公司代建项目工程款1359万元，浦斯宁公司辩称该款是新区投资公司支付给尧塘公司的工程款，但该款收款人为浦斯宁公司，收款事由分别为企业发展奖励资金、土地退款项目扶持资金，浦斯宁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浦斯宁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清江浦区政府给付代建项目工程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9月9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清江浦区政府同意给予浦斯宁公司项目土地契税区财政留成部分即征即奖的优惠，虽然浦斯宁公司实际缴纳土地契税552万元，但淮安市清江浦区财政局证明该笔税款无区财政留存情况，故浦斯宁公司在本案中依据现有证据主张清江浦区政府给付土地契税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0年9月9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清江浦区政府奖励浦斯宁公司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每建筑平方米99元，先征后奖；上述约定的时间在2015年5月之前，根据《国务院关于税收等优惠政策相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该约定为合法有效约定,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清江浦区政府应当按照每建筑平方米99元向浦斯宁公司支付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名称为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缴款票据上载明的费用名称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虽然二者名称并不相同，但浦斯宁公司主张其缴纳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就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清江浦区政府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浦斯宁公司另行缴纳过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2011年11月4日票据中也有“99/平方”字样，故浦斯宁公司提供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缴费票据可以作为其主张权利的基础。虽然2011年8月17日两张票据缴款人为尧塘公司，但这两张票据同时备注了浦斯宁公司，故浦斯宁公司主张尧塘公司代其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浦斯宁公司缴纳的规划服务费、档案服务费超过补充协议约定的返还范围，浦斯宁公司主张清江浦区政府返还该部分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清江浦区政府应当返还浦斯宁公司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4607085元。补充协议约定的返还时间为先征后奖，清江浦区政府应当在浦斯宁公司缴纳各笔费用后的合理时间内予以返还，但清江浦区政府一直未向浦斯宁公司返还相关费用，故浦斯宁公司主张清江浦区政府承担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清江浦区政府以460708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浦斯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010年9月9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清江浦区政府同意给予浦斯宁公司项目开业叁年内营业税区财政留成部分即征即奖的优惠。项目合同书约定的项目内容包括旅游度假、娱乐购物、休闲会所等，项目占地约169.81平方米，项目建设时限为浦斯宁公司土地摘牌并原清河区政府交付净地后24个月内全部建成营业；结合同日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内容，应当认定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项目开业”指包括旅游度假、娱乐购物、休闲会所等全部建成开业，目前涉案项目并未全部完工，浦斯宁公司主张清江浦区政府向其支付涉案项目全部完成前部分房地产销售产生的营业税不符合补充协议约定，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清江浦区政府主张以浦斯宁公司欠新区投资公司的500万元抵充本案债务，但清江浦区政府并非其主张的500万债权的债权人，且浦斯宁公司认为该500万元已经在其他项目进行过抵扣，浦斯宁公司与新区投资公司之间的500万元债权是否仍真实存在双方存在争议，故清江浦区政府在本案中主张以浦斯宁公司欠新区投资公司的500万元抵充本案债务的条件不成就，本院不予支持，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2010年9月9日补充协议第三条并未明确约定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给付时间，浦斯宁公司亦举证证明其曾向清江浦区政府主张过权利，故清江浦区政府认为浦斯宁公司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清江浦区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64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项目建设市政配套费4607085元及利息（以460708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22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负担28762元，由被上诉人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04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22元，由上诉人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政府负担28762元，由被上诉人江苏浦斯宁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0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加雷审 判 员 许玉虎审 判 员 孙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董 杰书 记 员 杨 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