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金苑新村**第**办公楼。负责人：苏金前，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琴，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雅棋，女，201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曹雅棋之母），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沙畈村张刘湾**。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宁，男，201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曹振宁之母），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沙畈村张刘湾**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雷雷，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宜城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稽征所院内。法定代表人：杨同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雷，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宜城市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祥，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炯哲，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刘雷雷、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徐德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阳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关于扣除10%绝对不计免赔率部分为14333.82元（143338.20元×10%），以及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服（34455元-14987元）×13年×30%=75925.2元的部分，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上述共计90259.02元（14333.82元+75925.2元）的损失。2、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投保单上，在投保人声明处，均有投保人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证明投保人已经知晓相关的保险条款，而且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对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没有投保人签章的事实是错误的。另外，涉案车辆超载，虽然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超载不构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所以，投保人违反保险条款关于超载的约定，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2、一审审判程序错误，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投保人是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在投保单中，是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进行投保，并在投保人声明中盖章确认。所以，一审法院未查明投保人身份情况，遗漏了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导致错误地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没有盖章确认，属于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无法证明受害人居住于城镇。受害人曹某1明显是农村户籍，并且居住证明表示其居住在农村，是村委会进行盖章确认，一审判决忽视了该情况，又未对该部分进行明确说理。所以，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不当，致使判决结果有失公允，上诉人的合理诉求应当予以支持。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辩称，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扣除10%绝对免赔率的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并且该公司与本案无关；关于适用标准的问题，一审已经提交居住证明。刘雷雷、铅山通达运输公司辩称，同意曹文琴的答辩意见。徐德祥辩称，同意曹文琴的答辩意见。2020年5月，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雷雷、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徐德祥、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向其赔偿各项损失合计186215.5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雷雷、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徐德祥、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09月13日22时许，刘雷雷驾驶赣Ｅ×××**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25300kg，实载30790kg）的赣Ｅ×××**号汇达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武汉市江岸区三环线东向西行驶至黄孝河污水处理厂附近，将车辆停放在该处应急车道内。同日23时10分许，曹某2驾驶鄂Ａ×××**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载曹某1，沿三环线东向西同向行驶至此，由于曹某2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没有确保行车安全，以及刘雷雷驾驶外埠货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在设有禁止外埠货车通行标志的路段行驶，非紧急情况时在应急车道停车，造成曹某2所驾车前部撞上刘雷雷所驾车后部，致使曹某2、曹某1死亡，两车受损。该起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曹某2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雷雷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曹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曹某1、曹某2于2019年9月14日1时00分过世。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曹某1符合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合并胸腔脏器破裂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垫付医疗费886.88元。徐德祥为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垫付40000元。赣Ｅ×××**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名下。赣Ｅ×××**号汇达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登记在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名下。上述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为徐德祥，徐德祥聘请刘雷雷作为司机驾车时发生该事故。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承保赣Ｅ×××**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三责险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曹某2、曹某1居住在鄂州市××大道××花园××单元××室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曹某1（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与其妻喻川香（1992年3月10日去世）生育两名子女，即儿子曹某2（1982年6月2日出生）和女儿曹文琴（1969年12月3日出生）。曹某1的父亲曹启发、母亲陈立香均已去世。曹某2和刘某生育两名子女，即儿子曹振宁（2018年11月18日出生），女儿曹雅棋（2016年10月10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曹某2与刘雷雷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曹某2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雷雷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曹某1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责任认定予以确认。赣Ｅ×××**号车受雇于该车实际控制人徐德祥，徐德祥将该车登记并挂靠在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名下；刘雷雷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徐德祥承担；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对该车享有运营利益，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算，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因此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86.88元、死亡赔偿金447915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67岁-60周岁）年〕、丧葬费30280.50元（受诉法院所在地2019年职工月平均工资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误工费1598.50元（2019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38897元/年÷365天×15天）、住宿费酌情认定200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533680.8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主张的误工费用，由于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刘某无职业，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以挂车并未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为由，要求挂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死亡标准的诉讼请求，由于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以超载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扣除10%绝对不计免赔率的抗辩意见，由于该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并无投保单签章，不能证明该公司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且事故成因与超载无关，故对该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的上述损失，由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担55886.88元（886.88元+5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30%即143338.20元，合计负担199225.08元。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自行负担334455.81元。又因徐德祥为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垫付40000元，为减少各方诉累，现扣除上述垫付款，由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直接赔偿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1592**.08元，返还徐德祥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159225.08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德祥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40000元；三、驳回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元，减半收取616元，由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负担431.20元，由徐德祥负担184.80元。因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已将诉讼费预交一审法院，故徐德祥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诉讼费184.80元支付给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扣除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10%的责任。首先，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中明确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赣Ｅ×××**号车投保人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表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已尽到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曹文琴等辩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向投保人送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第二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刘雷雷驾驶的赣Ｅ×××**号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因此，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的约定，应减轻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10%的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商业三者险扣除的部分应由赣Ｅ×××**号车的实际控制人徐德祥及登记车主铅山通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则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129004.38元（143338.2元×90%），其合计应负担184891.26元（55886.88元+129004.38元），不足部分即14333.82元（143338.2元-129004.38元）由徐德祥及铅山通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徐德祥垫付款项40000元，为减少诉累，由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直接向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支付144891.26元，向徐德祥返还垫付款40000元。关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中曹文琴等人已向法院提交鄂州市葛店镇东岭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明曹某1事故发生前一年内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未能举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144891.26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德祥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40000元；四、徐德祥、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连带赔偿14333.82元；五、驳回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减半收取616元，由曹文琴、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负担431.20元，由徐德祥负担184.80元，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351.5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负担316元，由徐德祥负担35.5元，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