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9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北站路**（3-19-2）。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朋恩，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某，男，汉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祖彩供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同泽北街**法定代表人：钱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高登脚手架租赁站，住，住所地沈阳市东陵区浑河站乡前榆村17-2042/div>经营者：高某某，该租赁站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某某、沈阳祖彩供热发展有限公司、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高登脚手架租赁站、李某某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3民初14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提出的主要上诉意见为：1.一审法院认定高登脚手架租赁站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其公司将工程分包李某某，李某某雇佣的金某某，其公司与金某某无关，李某某对金某某应承担责任；3.涉案事故发生后，其公司先后给李某某共转账六万元，用于垫付金某某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其公司出于人道主义已尽到所尽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金某某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为：其经李某某介绍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工作，受菊水建筑涂料公司管理与支配，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每天支付400元劳务费等。沈阳祖彩供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祖彩供热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称：将涉案的外墙涂料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承保施工，施工现场的安全管理均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负责，其公司未将涉案施工工程发包给其他承包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的雇员金某某在从事施工作业过程中受伤，应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作为发包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其公司同意一审判决。沈阳市东陵区（浑南新区）高登脚手架租赁站（以下简称高登脚手架租赁站）提出的答辩意见称：其同意祖彩供热公司的答辩意见，其租赁站由一人经营，并无工人，故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所提其租赁站雇佣工人的事实不存在。李某某提出的答辩称意见称：其亦同意祖彩供热公司的答辩意见。其与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并无分包协议，与金某某均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打工，与金某某不存在雇佣关系。金某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的诉请为：1.判令菊水公司、祖彩公司、高登脚手架、李某某给付医药费83,340元、误工费43,68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20,000元、伙食补助费5000元，交通费8701元、住宿费1112元、复印费144元、残疾赔偿金321,1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1720元；2.本案诉讼费由菊水涂料、祖彩公司、高登脚手架、李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菊水建筑涂料公司系依法注册，具有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的企业，经营范围为室内外涂料工程、保温工程施工。2017年6月，菊水建筑涂料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祖彩供热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双方签订《外墙粉饰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承包北约客维景国际大酒店外墙粉饰工程施工，对北约客维景国际大酒店所有外墙面进行修复、重新粉饰。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7年6月16日开工，2017年7月31日竣工，工期45天（日历天），合同价款暂定人民币2,380,000元，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按实际涂刷展开面积进行结算。后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又出具《项目安全保障措施》承诺书，对安全生产、落实安全教育与培训等事项作出承诺。签订合同后，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找到李某某实际进行外墙涂刷工作，工作具体事项、内容及监督管理、相关报酬等均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现场负责人殷双奇负责。嗣后，李某某找到金某某等人共同实施外墙涂刷等工作。2017年9月7日上午9时许，金某某在刷外墙涂料作业过程中，被酒店楼顶所掉落的钢丝绳砸伤，被送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眶骨骨折下壁、右侧玻璃体积血、右侧眼睑裂伤缝合术后，2017年9月14日，金某某进行了右眼眶骨骨折修复+前房冲洗手术，2017年9月26日出院，实际住院15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安静休息1个月，1周后门诊复诊，出院7天后视眼部情况考虑拆除剩余皮肤缝线，相关科室继续治疗。2017年10月25日，金某某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眼球萎缩、右侧下睑球粘连、右侧眼眶骨骨折修复术后，2017年10月27日，金某某进行了右眼内容去除+义眼台植入术，2017年11月3日出院，实际住院9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安静休息3个月，可乐必妥眼水日4次点右眼，1周后门诊复诊，相关科室继续治疗。2018年5月3日，金某某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面部骨折，入整形外科病区进行诊疗右侧眼球缺如、右侧眼睑球粘连，2018年5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4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病情变化随诊。2018年9月17日，金某某再次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结膜囊狭窄，2018年9月19日，金某某进行了右眼唇粘膜移植结膜囊成形+右眼下睑全层再造术，2018年9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12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左氧氟沙星滴眼液，重组人表皮生长因子滴眼液，日4次点左眼，每日漱口，保持术区清洁，避免术区受力，一周复诊，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1月6日，金某某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义眼座植入术后，2019年1月8日，金某某进行了右眼睑缺损修复术、眼睑重建术、硬腭粘膜移植术，2019年1月12日出院，实际住院6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普食。出院医嘱：可乐必妥眼液一天四次，点右眼；典必殊眼膏每晚一次，点右眼；可乐必妥眼液清洁伤口。金某某持有的相关医药费票据显示上述门诊、住院期间及在沈阳市第四人民医院、北京医院等其他医院门诊期间，金某某共支出医药费83340元。另，金某某受伤后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住院期间，菊水建筑涂料公司交由李某某垫付医疗费合计60000元，但金某某认为本次诉请所提的医药费已扣除李某某垫付部分；金某某受伤后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期间，高登脚手架租赁站经营者高修臣垫付医疗费11,217.81元，并出具了相关垫付医疗费票据及金某某亲属张某林于事发当日即2017年9月7日出具的收到现金10,000元的收条；金某某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期间，高登脚手架租赁站经营者高修臣又垫付医疗费30,000元，并出具了金某某亲属张某林于2017年9月11日出具的收到现金30,000元的收条。庭审中，金某某予以认可，同意在医药费诉讼请求83,340元中予以扣减30,000元。金某某在门诊、住院期间，乘坐火车往返北京、上海及乘坐出租车花费交通费8701元、住宿费1112元、复印费144元。金某某在住院期间由其哥哥金某镖护理，金某镖出具的《护理证明》认为每日工资400元，共计护理50天。审理过程中，经金某某申请，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金某某伤情、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金某某右眼伤残程度为七级，面部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80日，护理期为20日。金某某为鉴定支出鉴定费1720元。另查，金某某曾于2017年10月17日提出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某某认为其伤情严重，应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经审查后认为“金某某经高空坠物砸伤，造成鼻骨粉碎性骨折、右眼眼眶骨折、右眼永久性失明、面部多处神经坏死，情节严重”遂作出（2017）辽0103民初160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金某某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查处。裁定作出后，高登脚手架租赁站不服裁定，提出上诉，2018年7月1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民终6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沈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103民初1600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沈河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祖彩供热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北约客维景国际大酒店外墙粉饰工程发包给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进行施工，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应自行组织相关人员、物资开展施工业务。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找到李某某实际进行外墙涂刷工作，嗣后，李某某又找到金某某等人共同实施外墙涂刷等工作，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对其工作进行监督管理，李某某、金某某等人需听从菊水建筑涂料公司的安排，按其意志提供劳务，且相关报酬等均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负责发放，故菊水建筑涂料公司与李某某、金某某等人形成雇佣关系。金某某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菊水建筑涂料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祖彩供热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外墙粉饰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菊水建筑涂料公司，且双方所签《外墙粉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安全生产、落实安全教育与培训等事项均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自行负责，故祖彩供热公司对金某某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高登脚手架租赁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看，仅能够认定菊水建筑涂料公司与高登脚手架租赁站在事发时间段具有脚手架租赁关系，无法认定致金某某眼部受伤的物体由高登脚手架租赁站所有或管理，且李某某报警后，公安机关亦未侦查认定侵权人。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高登脚手架租赁站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李某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李某某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关资质，仅以其劳务获取报酬，虽金某某系由李某某沟通、联系提供劳务，但李某某、金某某共同接受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指挥与安排，并不改变李某某、金某某与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形成雇佣关系的性质，故李某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医药费。为治疗金某某伤情，金某某共支出门诊及住院医药费合计83,340元，扣减高登脚手架租赁站经营者高修臣垫付医疗费30,000元，剩余53,340元，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误工费。金某某因伤致其误工，收入减少，应当获得误工费损失赔偿。金某某五次住院50天，前四次出院后医嘱及诊断书建议休息合计5个月，金某某最后一次出院后误工期经鉴定为80日，上述误工期合计280天，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为36,776.66元(47,941元÷365天×280天)，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营养费。因出院医嘱及诊断书均未载有加强营养的内容，金某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金某某此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金某某住院期间为二级护理，由其哥哥金某镖护理，共计住院50天，金某某最后一次出院后护理期经鉴定为20日，上述护理期合计70天。因金某某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减少的证明，故参照我省上一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护理费为9194.16元(47941元÷365天×70天)，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金某某共计住院50天，参照我省公务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按照每天100元标准计算，共计5000元（50天×100元/天），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交通费、住宿费。根据金某某伤情及就诊情况，金某某主张交通费8701元、住宿费1112元具有合理性、必要性，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复印费。复印病历属合理、必要支出，且金某某提供了相应票据，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残疾赔偿金。因金某某伤情被鉴定为右眼伤残程度为七级，面部伤残程度为十级，金某某为城镇居民，按照我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二十年，残疾赔偿金应为300,939.8元（34,993元×43%×20年），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鉴定费。金某某为鉴定伤情花费的鉴定费1720元，属必要、合理损失，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关于精神抚慰金。金某某被鉴定为右眼伤残程度为七级，面部伤残程度为十级，本次受伤给金某某造成了较大的精神损害，且金某某年龄较小，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赔偿。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医药费53,340元；二、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误工费36,776.66元；三、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护理费9194.16元；四、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元；五、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交通费8701元；六、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住宿费1112元；七、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复印费144元；八、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残疾赔偿金300,939.8元；九、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鉴定费1720元；十、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赔偿金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十一、驳回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给付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的证据为：其公司于案发后第四天至案发现场拍摄照片8张（均为打印照片），用以证实其公司在涉案施工现场使用的为尼龙绳，非钢丝绳，金某某被钢丝绳砸伤非其公司工人高空抛物所致，以及施工现场吊篮旁摆放有钢管，但其公司的施工不需钢管，钢管是用于修缮北约客酒店顶棚所有，故祖彩供热公司和高登脚手架租赁站所称现场无其他人施工并不属实，本案存在侵权第三方，结合脚手架和吊篮的拆卸、安装均由高登脚手架租赁站安排工人组织进行，故事故应由高登脚手架租赁站所致。祖彩供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提供的上述照片均拍摄于事发后第四天，不能证实案发时现场状况，且亦不能证实照片上的尼龙绳是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施工作业时使用的尼龙绳，以及照片上的钢管不能证实事发时现场有施工活动。高登脚手架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租赁其公司脚手架，其公司仅负责租赁，并不负责具体搭建及具体使用。李某某无具体质证意见。本院根据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提供的照片的证据内容，认为照片显示内容非案发当时情景，不能证实案发时案发现场的真实情况，故对该证，不予采纳。此外，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祖彩供热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进行施工，双方亦约定了“现场的安全生产亦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负责”的相关事实。另查，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具有相应施工质资，之后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找到并无施工资质的李某某负责外墙涂刷，李某某随即找到金兴全等数人共同为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涉案工程进行外墙涂刷，李某某、金某某在施工现场提供劳务的相应工作受菊水建筑涂料公司监督管理，提供劳务的相应工资亦均由菊水建筑涂料公司负责发放，故金某某与菊水建筑涂料公司形成了雇佣关系。金某某在从事被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菊水建筑涂料公司作为雇主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在案事实及证据亦不能证实高登脚手架对案发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所作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因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所提一审法院认定高登脚手架租赁站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及其公司李某某雇佣金某某，其公司与金某某无关，李某某对金某某应承担责任等相关上诉意见，无法律依据，亦无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菊水建筑涂料公司所提上诉意见，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沈阳菊水建筑涂料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淳审判员 赵楠楠审判员 孙 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彭博书记员侯书颖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