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87457315XK。 负责人：吴春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宁,河南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淑宝，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生，男，195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月，女，195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1，男，200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2，女，200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何某1、何某2法定代理人：吴淑宝，系何某1、何某2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杰,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燕飞，男，198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漯舞路与经一路交叉口北1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100790639086Q。 法定代表人：王建英，公司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桂林,河南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书仃，男，196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漯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淑宝、何金生、黄彩月、何某1、何某2、齐燕飞、漯河盛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运输公司）、齐书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漯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4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多计算的部分,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1.齐燕飞所驾驶车辆属于营业性车辆，应具备相关的从业资格证，但齐燕飞提供的从业资格证为虚假证件，事故发生时并未取得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中，被保险车辆为经营性货车，其投保的是营业用车保险。驾驶员齐燕飞不具备运输从业资格证，故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3.被保险人漯河运输公司提供的保单中“重要提示”处明确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本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义务”。故即使被保险人漯河运输公司和驾驶员齐燕飞未收到保险条款，其亦应当及时通知人保漯河分公司，并办理补充手续，但是漯河运输公司和齐燕飞未通知保险公司，视为已经收到了保险条款，并且已经知悉免责条款，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都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齐燕飞驾驶营业货车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齐燕飞未持有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漯河运输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保险单，保险单的特别提示处确认保险公司已送达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作了明确说明，可以认定保险公司已向投保人漯河运输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并未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4.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的重要性。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也意味着无从业资格证人员某驶营业车辆发生事故的将有无法控制的风险。原审判决让保险人对被保险人违法行为承担保险责任从而使违法行为人获得利益，明显违反保险法的基本原理，客观上起到了对违法行为的保护，造成不利的价值导向。二、一审法院判决死亡赔偿金适用福建省城镇标准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农村户口,对死亡赔偿金应依据农村标准进行赔偿，受害人生前及被上诉人均居住在农村，且福建省的人身损害赔偿未实现城镇农村标准统一，故对于死亡赔偿金应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赔偿，即使依据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也应依据安徽省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未提供父母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及扶养人数的证明，不应支持。因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应不高于30000元，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且未提供证据应予以驳回。三、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该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与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诉讼费。 吴淑宝、何金生、黄彩月、何某1、何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诉求缺乏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关于免责条款，上诉人没有尽到必要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成立，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释明，因此，免责条款不生效。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采用的是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约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应认定无效。另外，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是因为齐燕飞所驾驶的机动车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后部反光标识，与其是否具有从业资格并无关联。退一步说，即使齐燕飞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但持有与准驾车型相符的合法驾驶证，可以驾驶涉案车辆，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丧失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从业资格证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与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具有关联性。二、关于赔偿标准应以福建城镇居民计算。受害人生前从事货物运输，有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证实以非农为生活来源且居住在城镇。安徽省已实现城乡统一标准，本案适用福建居民标准有法律依据。本案造成受害人死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不高。作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等，原审酌定6000元合情合理。三、关于诉讼费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未就此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齐燕飞辩称，一、一审判决人保漯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案涉车辆在人保漯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人保漯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2.人保漯河分公司未尽到交付格式条款、说明合同的义务，明显违法。本案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的是人保漯河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人保漯河分公司应当在提供保险单的同时提供格式条款，并应当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履行说明合同的义务。人保漯河分公司并未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供过格式条款，更不用说进行合同说明。上诉人称，即使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未收到保险条款，也应通知人保漯河分公司，未通知即视为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完全没有法律依据。其一，人保漯河分公司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提供保险条款是其法定义务；其二，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收到的保险单并没有未收到保险条款需要向人保漯河分公司进行通知的提示，也就是说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没有通知未收到保险条款的约定义务。3.人保漯河分公司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未尽到格式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所有免责条款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看，人保漯河分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过提示或说明，其在保险单上只提到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但保险条款人保漯河分公司并未交付投保人或被保险人。4.本案中即使齐燕飞无从业资格证，人保漯河分公司也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属于行政管理范畴，其涉及的是对驾驶员职业素质的评价，不涉及对驾驶员某驶能力的考核，而驾驶证才是对驾驶员某驶能力的考核，才是判断道路交通事故成因的关键。因此，只要驾驶员具有合法有效驾驶证，车辆均有合法有效的行驶证，保险公司均应予以承担保险责任。齐燕飞无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来是齐燕飞的车辆未按照规定粘贴车后部反光标识，属驾驶员不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而引起的，不是因为驾驶员没有掌握有关货运法律规定，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等基本知识而引起的。人保漯河分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供的格式条款中的约定均是“驾驶出租车或营业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这一词语，明显属于约定不明。即使齐燕飞知道应当持有从业资格证，但因为人保漯河分公司没有予以明确说明，齐燕飞并不清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本案保险条款中的约定的必备证书，齐燕飞也无法从投保单告知内容中获悉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将产生无法理赔的法律后果。因此，人保漯河分公司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同样无效。二、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人保漯河分公司承担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2.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凡属于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均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均应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否则条款无效。如前所述，人保漯河分公司并未尽到上述法定义务，因此其所诉称的不承担诉讼费条款属无效条款，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判决齐燕飞不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齐燕飞是受齐书仃雇佣驾驶车辆，从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第3410901201900000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看，齐燕飞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齐燕飞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漯河运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人保漯河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车辆在人保漯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和货车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人保漯河分公司未尽到向投保人交付格式条款，说明合同的义务，明显违法。3、人保漯河分公司向投保人未尽到格式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所有免责条款均无效。4、本案中即使驾驶人无从业资格证，人保漯河分公司也不能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二、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人保漯河分公司承担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3日22时43分许，何文彬驾驶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Ｇ3京台高速公路下行线由浙江衢州市方向往安徽合肥市方向行驶，行驶至Ｍ处时，与前方因交通事故拥堵处于停驶状态的齐燕飞驾驶的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尾部碰撞，造成何文彬及乘坐人陈志贤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文彬负主责，齐燕飞负次责，陈志贤无责。齐燕飞驾驶的豫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车主为齐书仃，其将车辆挂靠在漯河运输公司，该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漯河运输公司，齐燕飞系齐书仃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人保漯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5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另查明：何文彬家庭租住在城镇多年，何文彬于2018年4月注册成立了南靖县何文彬货物运输服务部（系个体工商户），从事货物运输。何文彬与妻子吴淑宝共生育两名子女，儿子何某1、女儿何某2（均为本案原告）；父亲何金生、母亲黄彩月（均为本案原告）共生育何文彬、何文聪兄弟二人。何文彬驾驶的闽Ｅ×××××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事故发生时，装载有猪900余头（交通事故次日被扑杀），该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后产生维修费用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何文彬负主责，齐燕飞负次责，陈志贤无责，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及并参照相关统计数据，核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50037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87974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42187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6000元（酌定）；5.车辆修理费110000元；以上共计1708561元，由被告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55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承担2000元（为事故另一死者陈志贤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预留55000元赔偿限额），剩余1651561元，根据责任认定，由被告方承担30%，即495468元，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以上共计552468元，由人保漯河分公司予以赔偿，因赔偿总额未超过保险限额，齐燕飞、齐书仃、漯河运输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赔偿原告吴淑宝、何金生、黄彩月、何某1、何某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车辆修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552468元；二、驳回原告吴淑宝、何金生、黄彩月、何某1、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举证质证意见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人保漯河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死亡赔偿金适用福建省城镇标准是否正确，被害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标准、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应否支持；三、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是否合理。 针对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对该条款的通常理解并不能得出此处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是指人保漯河分公司所称的从业资格证,人保漯河分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驾驶人员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发生保险事故的,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向投保人作出过相应的提示和说明。而且齐燕飞持有可以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证,案涉车辆具备道路运输证,交警部门并未认定齐燕飞驾驶案涉车辆系违法驾驶，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是因为齐燕飞所驾驶的机动车未按照规定粘贴车身后部反光标识，与其是否具有从业资格并无关联。故人保漯河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本案中，何文彬从事运输行业多年，且家庭居住在城镇，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由于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安徽省，故一审法院按照福建省城镇相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合法。一审法院在查明何文彬父母共生育何文彬、何文聪兄弟二人，已年满六十周岁，无收入来源的前提下，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案事故造成何文彬死亡，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何文彬亲属跨省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交通费、住宿费等实际费用，一审酌定为6000元亦无不当。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诉讼费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公司均应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否则该条款无效。本案人保漯河分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一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人保漯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3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查秋月 审判员  刘衍宾 审判员  戴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汪文颖 书记员王欢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