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1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程未应，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海霞（系程未应之妻），女，198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崇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先平，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钟青丹，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肖清亮（系钟青丹之夫），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书生，崇阳县天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未应、陈海霞因与被上诉人钟青丹、肖清亮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未应、陈海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五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24092元；3.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停止对上诉人的原料、货物的扣押；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发包方现有原料生产出的成品销售额应用于本香料厂的经营周转。承包方使用发包方的生产原料满一年时，即将所有原料按市场价结算金额给发包方。除承包方经济原因外，发包方应确保香料厂能正常经营，造成本合同无法执行的，发包方应退还承包方所交的承包金。在承包人承包不到一个月时，因被上诉人原来拖欠工人工资，工人拿走机器部件不让开工，逼迫上诉人垫付工资，上诉人无奈，只得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贷款垫付了17865元工资，上诉人为此每年承担的利息为3215.7元。后续开工期间，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思文多次以停电的方式提出无理要求，上诉人不堪其扰，提出解除合同，退还租金，被上诉人却不同意退还，上诉人只得退让妥协。工商部门以发包方侵犯商标权为由进行上门调查，影响上诉人生产，宗教局以寺庙不得从事经营活动，不得有高香为由多次要求上诉人停工。上诉人受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停工3个月，在4月份开工时，李思文阻挠上诉人出货（有警察调解记录为证），导致上诉人不能交货，失信于人，失去市场，损失数万元。2.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生产原料，被上诉人预估总价为39871.5元，合同明确约定按市场价结算，上诉人预估市场价为30088.5元，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思文因其原来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多次干扰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活动，加上工商部门、宗教局的调查、阻止，影响上诉人的正常经营。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确保香料厂能正常经营，被上诉人不能履行约定义务，保证上诉人正常经营，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少应当退还上诉人30000元租金。此外，李思文出卖上诉人商品货款2600元（佛香八角8箱、150元/箱；12根1箱，240元/箱；8两2箱，210元/箱；7两2箱，234元/箱；蚊香2件，160/件）（注：实际核算金额为2648元），向上诉人借款500元，李思文作为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应当由委托人承担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损失24092.2元（租金30000元+垫付工资17865元+利息3215.7元+商品2600元+借款500元-原料30088.5元），并立即停止对上诉人原料、货物的扣押。从2020年4月起，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思文将香料厂大门锁住，阻止上诉人运出生产的商品，扣押上诉人的财产，不是上诉人不搬离自己的原料、货物，而是被上诉人不许上诉人搬走。请求二审公正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钟青丹、肖清亮辩称，一、程未应、陈海霞要求答辩人赔偿24092元无事实依据。1.答辩人未拖欠工人工资。《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因李思文在此前经营过该香料厂，上诉人购买了李思文的原料（不是材料明细表中的原料），并答应付款而未付，李思文准备将该原料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因上诉人未付款给李思文，导致李思文无钱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上诉人同意接手李思文拖欠工人的工资债务，分批偿还给工人，这样工人才安宁。这事发生在上诉人与李思文之间，与答辩人没有关系。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该已付工资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2.上诉人要求退还租金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答辩人常年在福建务工，不可能违约。除了上诉人与李思文发生矛盾停产半天外，其余租用一年时间均在正常生产，上诉人不能将其与李思文之间的矛盾及造成的影响强加在答辩人身上。3.上诉人应付的原料款应按材料明细表中的预估价计算。《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是2019年4月29日签订的，材料明细表是当年11月份交给答辩人的，材料明细表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和明细表都是上诉人起草打印的，答辩人没有改变一个字，这些内容都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材料明细表对价格作了具体规定，合同上没有定价，应以明细表中的预估价计算原料款。上诉人所谓以市场价计算来的30088.5元，没有职能部门参与，答辩人也没有参加，是上诉人单方制定的，缺乏真实性，违反公平性，不具有合法性，应以明细表中的定价为准，不能出尔反尔。4.李思文出售上诉人商品货款2600元与答辩人无关，当时答辩人不在崇阳，答辩人没有拿也没有指使他人拿上诉人的东西。李思文的个人行为由李思文负责，上诉人应找李思文结算。二、上诉人上诉主张的事实失实。1.2019年下半年，李思文有段时间不在寺庙里，上诉人从香料厂运走一批物资，因为当时有部分未交付给上诉人的物资也堆放在香料厂里，当时，上诉人没有让寺庙里的人去看看是什么物资。李思文回庙后，上诉人也没有向李思文说明情况，李思文怀疑上诉人拿走了答辩人的物资器材。2020年4月，上诉人装车出货时，李思文要求上诉人说清楚去年运走物资的事，双方引发争吵，这事也发生在上诉人与李思文之间，报警后警察来了，问明了事由，要求上诉人提供去年运走物资的清单，当时耗时两小时，工人并没有停产，也没有损失。2.关于商标问题。答辩人只提供少量未用完的品牌纸，上诉人也购进了不少非正规的商标纸，上诉人不能将自己的商标纸栽赃答辩人，工商所也只是找上诉人了解情况，没有禁止生产和进行处罚。3.宗教局没有禁止寺庙从事香料生产，只是提醒不要占用过多场地晒香料，现寺庙外约有200平方米的平整场地晒香料。4.答辩人没有承诺上诉人可以生产高香即长尺寸的棒香。三、关于上诉人的原料、货物扣押问题。上诉人提出停止租用香料厂后，对于已使用的答辩人的原料款如何支付，如何退还租用的设施、工具、房屋均未提及。答辩人不减少损失，留置少部分原料、货物等待结算、交接，等以上事情处理完毕一律放行。四、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2项的规定，自5月20日起，答辩人提出终止合同，收回房屋和所有设施、原料、物品，上诉人应退出香料厂，每延迟一天，应赔偿答辩人损失137元（50000÷365），至9月20日共120天，损失为16440元。钟青丹、肖清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2.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所有的房屋、设备、原料和物品，搬出香料厂，如两被告每延迟一天，则赔偿原告损失137元；3.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给付原料款39871.5元；4.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程未应、陈海霞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归还反诉原告的原料、货品等。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立即赔偿经济损失524362元。3.反诉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崇阳县圆融香料有限公司是钟青丹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4月29日，钟青丹、肖清亮（发包方）与程未应、陈海霞（承包方）在路口镇白羊村南山禅寺签订《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从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承包金采取一次性交一年的方式，每年为50000元。承包方逾期十天未交付承包金，发包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全部房屋及所有设备、设施和物品，如给发包方造成损失由承包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双方未办理出租房屋及设备、物品的移交手续。在合同第一年履行中，承包方与发包方的委托代理人李思文因原香料厂拖欠职工工资等原因多次发生纠纷。2020年4月，承包方复工时再次与李思文发生纠纷。在合同第一年承包期满后，承包方表示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双方在办理合同终止结算时发生争议，引发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钟青丹、肖清亮与程未应、陈海霞签订的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不当，应予纠正。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发包方的委托代理人李思文在其本人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多次干扰承包方的正常经营活动，以及受新冠××疫情和政策影响，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钟青丹、肖清亮作为李思文的委托人对李思文的行为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双方要求解除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可以准许。因本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发包方要求承包方支付合同承包期满后占用期间的租金，不予支持。承包方在经营期间使用了发包方的材料，应当支付相应的价款，承包方虽然对材料价格有异议，但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承包方提出反诉要求发包方支付原料、货品以及赔偿损失52436.2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主要理由是：其一，承包方提出李思文使用发包方的材料及货品、借款、垫付李思文经营期间工资的利息损失等问题，属于承包方与李思文个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无关，承包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其二，承包方要求发包方返还承包期间的租金5万元以及停工损失5000元，因为双方签订的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第一年履行期于2020年5月已届满，承包方应当交纳租金，发包方的委托代理人李思文的行为虽然对承包方的经营活动有一定影响，但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导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除新冠××疫情和政策影响外，双方均有一定的过错，承包方要求发包方赔偿停工损失，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钟青丹、肖清亮与程未应、陈海霞签订的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二、限程未应、陈海霞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所承租的房屋、设备、原料和物品，搬出香料厂；三、程未应、陈海霞支付钟青丹、肖清亮材料款39871.5元；四、驳回钟青丹、肖清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程未应、陈海霞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5元，由钟青丹、肖清亮负担200元，程未应、陈海霞负担753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崇阳县圆融香料有限公司是钟青丹出资设立，在2019年4月29日前由李思文负责生产经营，并有拖欠工人工资。2019年5月1日后，由程未应、陈海霞负责生产经营。因为李思文有部分未用完的制香原料堆放在香料厂，程未应、陈海霞在生产中使用了该原料，应向李思文支付原料款，李思文打算以该原料款支付其拖欠工人的工资。因程未应、陈海霞未及时支付原料款，李思文亦无钱支付拖欠工人的工资，引发工人闹事，后经协商，程未应、陈海霞同意垫付李思文欠付工人的工资。钟青丹、肖清亮与程未应、陈海霞签订《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后，离开崇阳县到外地务工，香料厂遗留的部分事务口头委托李思文处理。李思文因为自己的事务亦与程未应、陈海霞发生过矛盾。还查明，钟青丹、肖清亮与程未应、陈海霞签订《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后，还对钟青丹、肖清亮移交给程未应、陈海霞的材料列表打印制作了两页纸的《材料明细》，共65个项目，每个项目都有品类明细、数量、预估单价、预估总价，65项总计价款为75081元。该两页明细单上均有程未应、陈海霞的签字。一审时钟青丹、肖清亮向各法院提供的《程未应已使用材料结算清单》涉及45个项目，按照签订《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时移交的两页《材料明细》标明的预估单价，总价款为39871.5元。一审时程未应、陈海霞提交的《程未应已使用材料结算清单》中涉及43个项目，按程未应、陈海霞认可的单价，总价款为30088.5元。两份清单的品名和数量差别只有三个项目不一致，其余项目的品名、数额并无差异。这三个项目差异为：钟青丹、肖清亮的清单中多出了咖啡粉1250元（无数量和单价，只有总价），防腐剂（单价150元）1份，总价150元，此外，金粉总价2500元（无数量和单价，只有总价）。程未应、陈海霞的清单中只有金粉900元（无数量和单价，只有总价），无咖啡粉及防腐剂（单价150元）1份。两份清单中对于防腐剂（单价35元），总价133元的记录一致。双方提供的清单中均没有对方的签字认可。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程未应、陈海霞主张钟青丹、肖清亮支付其垫付李思文拖欠的工人工资及利息问题。因为本案上诉人与钟青丹、肖清亮签订《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前，该香料厂由李思文承包经营，故拖欠工人工资的债务人为李思文而非钟青丹、肖清亮。该事务系李思文与程未应、陈海霞之间的纠纷，与钟青丹、肖清亮无关，且不在钟青丹、肖清亮委托李思文处理的范围内，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程未应、陈海霞应另行向李思文主张权利。2.关于程未应、陈海霞在承包经营期间已使用钟青丹、肖清亮的原料价款认定问题。首先，关于已使用的原料品名及数量，并无双方签字确认的清单，但双方各自制作的清单中，只有三个项目的品名、数量不一致，其他42个项目的品名、数量一致，对于双方确认一致的已使用原料的品名、数量可以依法确认，对于不一致的三个项目，钟青丹、肖清亮主张程未应、陈海霞已使用并应支付价款，钟青丹、肖清亮应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现钟青丹、肖清亮未提供有程未应、陈海霞签字认领的原料单据及签字确定的原料清单，故应以程未应、陈海霞认可的原料清单中的品名、数量为准，故对于钟青丹、肖清亮主张的咖啡粉1250元及防腐剂（单价150元）1份150元，不予认定。对于金粉总价按900元计算。但本案认定上述金粉、咖啡粉、防腐剂三个品种未使用或未使用完的部分，程未应、陈海霞有义务按两页纸《材料明细》确定的数量返还给钟青丹、肖清亮。关于已使用的原料单价如何认定问题。因为钟青丹、肖清亮提供的清单中单价是按双方签订《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后制作的两页纸《材料明细》中记载的预估单价计算，该预估单价得到了程未应、陈海霞的签字认可，可视为是双方协商一致的原料单价。而程未应、陈海霞在诉讼中提供的《程未应已使用材料结算清单》中的单价是程未应、陈海霞单方确定，未经过钟青丹、肖清亮的同意，亦未经双方共同认可的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故对于程未应、陈海霞提供的《程未应已使用材料结算清单》不应采信，对于钟青丹、肖清亮提供的《程未应已使用材料结算清单》中的单价可以采信，该总价中扣减金粉1600元（2500元-900元）、咖啡粉1250元、防腐剂（单价150元）1份150元，合计应扣减3000元，认定《程未应已使用材料结算清单》的总价为36871.5元（39871.5元-3000元）。3.关于李思文从程未应、陈海霞处拿走的货物价款结算问题。因为李思文从程未应、陈海霞拿走的货物是李思文的个人行为，李思文处理该货物的收益归李思文享有，李思文并非受钟青丹、肖清亮的委托拿走货物，亦无证据证明对该货物的使用、收益权归钟青丹、肖清亮享有。故程未应、陈海霞对李思文拿走货物应支付的价款应另行向李思文主张权利，程未应、陈海霞主张由钟青丹、肖清亮支付该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4.关于解除《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问题。解除《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符合双方的意愿，且双方也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解除了该合同。解除该合同既有政策原因，也有双方的主客观原因，本院酌定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判决解除《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正确，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的《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程未应、陈海霞应当腾退香料厂的房屋，返还履行《香料厂承包经营合同》时钟青丹、肖清亮向程未应、陈海霞交付的设备、物品及已移交但未使用的原料。钟青丹、肖清亮对于属于程未应、陈海霞所有的货物及购买的原料亦应准许程未应、陈海霞运走。钟青丹、肖清亮未经过法定程序保全该货物，其私自扣留该货物及原料缺乏法律依据，应当停止扣留并返还给程未应、陈海霞。综上，上诉人程未应、陈海霞主张钟青丹、肖清亮立即停止对其货物、原料私自扣押的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认定《程未应已使用材料结算清单》的价款部分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上诉人程未应、陈海霞的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3民初89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三、限程未应、陈海霞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钟青丹、肖清亮原料款36871.5元；四、钟青丹、肖清亮停止对程未应、陈海霞所有的堆放在香料厂内的货物的扣留，并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该货物、原料；五、驳回钟青丹、肖清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程未应、陈海霞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9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5元，由钟青丹、肖清亮负担300元，由程未应、陈海霞负担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元，由程未应、陈海霞负担100元，由钟青丹、肖清亮负担12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贾 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