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星，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德忠，山东九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山恒，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训富，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夏津县，现住山东省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军，德州德城大光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金星因与被上诉人张艳、尹训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金星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463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张艳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杨金星不负赔偿责任。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以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训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训富是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尹训富是雇主，上诉人是雇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训富是雇佣关系且从事雇佣活动正确，但在上诉人无重大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尹训富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杨金星在该交通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并无重大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更不应该与雇主尹训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错误的，应予纠正。雇主尹训富没有投保交强险，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责任。原审没有支持重新鉴定不当。被上诉人均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张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暂计10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费用26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13时26分许，张某驾驶自行车沿东风西路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东风西路与纺织大道交叉路口西侧时，其车与沿东风西路由东向西杨金星驾驶准驾车型不符正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致使张某受伤。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金星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记载：“张某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的行为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大，杨金星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且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对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所起作用较小”。事故发生后，张某进入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6天，在德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12天，共花费医疗费98827.5元。张艳提交加盖德州市立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显示张某，证件号码1330291****×××××××，死亡日期2020年05月09日，死亡原因呼吸衰竭。张艳提交《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系因巨大外力（道路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致严重颅脑损伤，在其治疗转归过程中继发肺部感染，终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元。尹训富对该《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我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8月7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函》。张艳提交《遗体冷藏服务协议书》，主张遗体冷藏服务费900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质证称不认可。张艳提交《家政服务合同》、德州恒舒家政有限公司开具的20000元护理费发票及德州市德城区金帆老年公寓收据一张。被告质证称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认可。张艳提交《询问笔录》：“被询问人：尹训富……问：你知道为什么让你来事故处理大队？答：因为我的职工杨金星发生了交通事故了。……”张艳提交加盖山东省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运河街道办事处三里庄社区居委会公章的《证明》：“兹证明张某，男，身份证号1330291****×××××××与张艳，女，身份证号3714021985××××××××系父女关系，张艳为张某的唯一女儿。特此证明。”2020年5月21日，张艳向一审法院支付案件申请费1020元，支付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费500元。另查明，杨金星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认定书认定张某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杨金星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杨金星作为侵权人就张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尹训富认可杨金星受雇于尹训富从事雇佣活动，故尹训富作为雇主应当对张某所受损失与杨金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张某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综上，一审法院酌定张某承担本次事故70%的责任，杨金星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尹训富对张艳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认可，申请重新鉴定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我院技术室依法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8月7日，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出具《不予受理通知函》，故一审法院对张艳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98827.5。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8天=7800元。3.营养费30元/天×78天=2340元。4.死亡赔偿金42329元×5年=211645元。5.丧葬费40723元。6.护理费2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10000元。8.交通费酌情认定5000元。10.鉴定费1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409335.5元，因杨金星驾驶的三轮汽车属机动车辆，应按照规定投保交强险，故原告损失首先由杨金星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289335.5元，由杨金星承担289335.5元×30%=86800.65元,扣除其已垫付的5000元，尚余81800.65元。尹训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主张遗体冷藏费，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属于重复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近亲属误工费、住宿费、财产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张艳为保证案件顺利执行，支付案件申请费1020元，由杨金星负担306元，尹训富对上述306元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保险费5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杨金星、尹训富连带赔偿原告张艳各项损失共计201800.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杨金星、尹训富连带赔偿原告张艳案件申请费3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张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张艳承担434元，由被告杨金星、尹训富承担216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不当；二、在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主体有无不当。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重大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该法条规定的重大过失与交通事故中认定的责任比例承担不具有等同性，本案中杨金星未按照规范安全驾驶且未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造成受害人张某受伤并导致死亡，造成了严重后果，作为直接侵权人，可以认定上诉人属于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虽然上诉人主张涉案三轮摩托车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轮摩托车应当并且能够投保交强险，对于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主张事实依据不足，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金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杨金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