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宝盛南路**院**楼**。法定代表人：詹克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桐，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佳义，男，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深圳比特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南六道航盛科技大厦801法定代表人：杨作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妍瑜，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鹏雷，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作兴，男，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比特大陆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85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4日，比特大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桐、卢佳义，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杰、袁丽颖，深圳比特微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深圳比特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妍瑜、冯鹏雷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本专利（一）专利权人：比特大陆公司（二）实用新型名称：串联供电电路、虚拟数字币挖矿机和计算机服务器（三）专利号：201520533250.1（四）申请日：2015年7月21日（五）授权公告日：2016年3月30日（六）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一种串联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单元。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行连接一个电压调整单元。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所述电压调整单元为电阻或稳压电路。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所述信号电平转换单元的实现采用光耦转换法、变压器转换法、差分信号传输法和或二极管压降法。5.一种串联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各待供电芯片与地之间分别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单元。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行连接一个电压调整单元。7.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所述电压调整单元为电阻或稳压电路。8.根据权利要求6所述的供电电路，其特征在于，所述信号电平转换单元的实现采用光耦转换法、变压器转换法、差分信号传输法和或二极管压降法。9.一种虚拟数字币挖矿机，其特征在于，包括机箱、位于机箱内部的控制板、与控制板连接的扩展板以及与扩展板连接的包含权利要求1至4任一权利要求所述串联供电电路的运算板。10.一种虚拟数字币挖矿机，其特征在于，包括机箱、位于机箱内部的控制板、与控制板连接的扩展板以及与扩展板连接的包含权利要求5至8任一权利要求所述串联供电电路的运算板。11.一种计算机服务器，其特征在于，包括主板、与主板电连接的内存盘和硬盘、为主板供电的电源、以及包含权利要求1至4任一权利要求所述串联供电电路的中央处理单元。12.一种计算机服务器，其特征在于，包括主板、与主板电连接的内存盘和硬盘、为主板供电的电源、以及包含权利要求5至8任一权利要求所述串联供电电路的中央处理单元。”（七）关于本专利的其他事实本专利说明书背景技术部分记载：“目前市场上的比特币矿机基本都是采用DC/DC芯片的并联型矿机，由于DC/DC存在转化效率低的问题，造成了电源能源的浪费，同时，DC/DC的电路设计比较苛刻，会增加设计的要求，也会增加生产设计的成本。因此，目前本领域技术人员迫切解决的一个技术问题就是：如何能够创新性地提出一种有效措施，以满足实际应用中的更多需求。”本专利实用新型内容部分记载：与现有技术相比，本实用新型包括以下优点：本实用新型提供的方案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有效提高了供电电路的电源能量转换效率。二、对比文件证据2.2：申请公布号为CN102362266A，名称为“具有叠置式电压域的电压转换和集成电路”的中国发明专利。该专利申请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申请公布日为2012年2月22日，申请人为国际商业机器公司，发明人为R·H·登纳德、B·L·季。证据2.2公开了如下内容：现有片上解决方案在同时实现高输出电流和高功率转换效率时的成就有限，关于功率递送的效率问题对于所谓“低”VDD电路而言进一步恶化。因而期望能够提供用于集成电路设备的改进型电压转换系统和改进型整体系统功率管理。一种具有叠置式电压域、电压电平移位和电压稳定性的集成电路(IC)系统。简言之，公开的系统的示例实施例包括在划分的和串行叠置的电压域中操作的多个IC，其中每个域具有与标称电源电压值(Vdd)大致上相等的两端电压降。例如，第一集成电路在接地点与Vdd之间的电压域内操作，第二集成电路在Vdd与约2*Vdd之间的电压域内操作，而第三集成电路在2*Vdd与约3*Vdd之间的电压域内操作。图1示出了根据本发明一个实施例的具有叠置式电压域、电压电平移位和电压稳定性的集成电路(IC)系统100的示意图。具体而言，系统100包括相对于电源配置被配置为叠置式布置的多个集成电路102(在图1中各自标示为IC-1、IC-2和IC-3)，其中用于IC-1的高侧供电轨与用于IC-2的低侧供电轨共用，而用于IC-2的高侧供电轨与用于IC-3的低侧供电轨共用。然而，每个IC102各自按照在其相应功率轨两端的大约相同电压值(Vdd)操作。在所描绘的例子中，图示了这三个电压域(即V1至V0、V2至V1和V3至V2，其中V0＝0、V1～Vdd、V2～2*Vdd并且V3～3*Vdd)。可逆电压转换器104稳定系统100的电压域。可逆电压转换器104的一个示例实施例为多节点切换式电容器电压转换器，而可逆电压转换器104的另一示例实施例可以是一个或者多个同步降压转换器。在一个实际系统实施方式中，期望在各种IC102之间传送数据。假如存在随着IC而不同的电压域，在系统100内也包括数据电压电平移位器106，使得例如来自V1至接地点的电压域中的IC-1的逻辑数据可以由在V2至V1的电压域中IC-2解析，反之亦然。类似地，来自V2至V1的电压域中的IC-2的逻辑数据可以由V3至V2电压域中的IC-3解析，反之亦然。这种电压转换器（例如图1中的转换器104）还可以有利地被用来相对于驻留在不同电压域中的多个IC之间的不同负载而实施一个或者多个功率调节模式。举例而言，图4是具有对应2∶1切换式电容器电压转换器404的叠置式IC系统400的双域(two-domain)例子的示意图。在实际系统中，完全可设想IC-1和IC-2例如由于晶体管器件阈值电压(Vt)变化或者活动变化而可以具有不同负载。在这种情况下，可以用适应IC-1和IC-2的需要的方式使用可逆电压转换器404。特别地，可以通过改变转换器时钟频率(即转换器开关信号φ1和φ2交替地开启和关断转换器开关的速率)来实现若干功率调节模式。例如，为了提供经过IC-1和IC-2的基本上相同电流值，将转换器频率设置成0（即实质上失活）以防止电流从任一串联连接IC分流。在另一极端情况，为了建立在IC-1和IC-2两端的基本上相同操作电压，转换器的时钟频率应当接近于无穷。又一可能操作模式是通过将时钟频率设置成某一中间值来平衡IC-1和IC-2的功率使用。更一般而言，对于任何所需电流和电压关系，电流对于IC-1和IC-2负载而言与V1.5成比例。图5是图示了参照图4的第一集成电路IC-1和第二集成电路IC-2实施恒定功率操作的例子的表。在该例子中，R1＞R2，其中R1为IC-1的负载电阻(例如1Ω)，R2为IC-2的负载电阻(例如0.8Ω)，并且外部电源的操作电压为V2＝1.8V。在未使用调节器时，在IC-1两端的所得电压为V1＝1.0V(1.0A的相同电流流过IC-1和IC-2)；因此，IC-2耗散的功率为P2＝0.8W，而IC-1耗散的功率为P1＝1.0W(因为P＝I2R并且I1＝I2＝1.0A)。这代表IC-1和IC-2耗散的功率相差20％。相反，通过使用可逆电压转换器，在IC-1两端的电压可以下调至V1＝0.95V，因此在IC-2两端的电压可以上调至Vdd2＝V2-V1＝0.85V。因而，IC-1和IC-2不再传递相同量值的电流(经过IC-2的电流从1.0A增加至1.0625A，而经过IC-1的电流从1.0A减少至0.95A)，因此P2＝P1＝0.903W。在此描述的集成电路实施例可以解释为任何电路块、微处理器核和任何其它逻辑或者物理电路单元。它们可以在同一物理芯片或者不同芯片上。当实施于不同芯片上时，可以在物理上叠置电压域。三、被诉决定针对本专利，杨作兴和深圳比特微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和2017年9月29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和2018年1月8日进行了口头审理。2018年4月8日，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杨作兴和深圳比特微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合并作出第35537号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为：权利要求1-12相对于证据2.2与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四、其他事实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深圳比特微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意见书中分别提出了以下证据组合方式：以证据2.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和证据2.3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或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在具体理由中没有引用证据2.2的第0044-0046段；以证据2.4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4和证据2.3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或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关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深圳比特微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意见书中提出了以证据2.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并在具体理由中认为“可逆电压转化器”相当于“电压调整单元”，证据2.2公开了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在本案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比特大陆公司明确表示在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无误的情况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的主张。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无效宣告审查过程中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关于权利要求1，专利复审委员会是否违反了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比特大陆公司认为，深圳比特微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中没有提出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两点理由，也并没有具体引用证据2.2的第0044-0046段。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违反了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根据口头审理记录第4页的记载，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两点理由也是对比特大陆公司口头审理时所提意见的回应，各方当事人对证据2.2第0044-0046段充分发表了意见。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违反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根据口头审理记录表第4页的记载，比特大陆公司认为本专利不需要设置精准电流形成电压域，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作出被诉决定所依据的两点理由既是对比特大陆公司意见的回应，亦没有超出深圳比特微公司的请求，遵循了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另，虽然深圳比特微公司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时没有具体引用证据2.2第0044-0046段，但证据2.2第0044-0046段是对发明构思和技术方案的具体描述，被诉决定引用上述段落用于证明证据2.2并不需要先设置精准的电压域后才能工作，且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无效程序中对证据2.2依法进行了交换，在口头审理时对第0044-0046段进行了调查并给予了各方当事人解释和申述意见的机会，并未违反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故关于比特大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权利要求2，专利复审委员会是否违反了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比特大陆公司认为，深圳比特微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中主张“可逆电压转化器”相当于“电压调整单元”，证据2.2公开了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但被诉决定认定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违反了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专利复审委员会和深圳比特微公司认为，无效宣告程序意见陈述书中列明了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时亦询问了比特大陆公司给每个芯片增加电压调整单元是否是公知常识。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违反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在无效宣告程序意见书中，虽然深圳比特微公司具体理由表述时仅提及“可逆电压转化器”相当于“电压调整单元”而未提及公知常识，但其在对比文件组合方式中已经列明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且根据口头审理记录表第5页的记载，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时就“每个芯片增加电压调整单元是否是公知常识”的问题进行了明确的询问且比特大陆公司进行了答复。由此可见，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据深圳比特微公司的请求进行口头审理并充分听取了当事人的意见，并未违反请求原则、听证原则和依职权审查原则。故关于比特大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三）被诉决定中采用的证据2.2是否是口头审理最后确定的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比特大陆公司认为，深圳比特微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将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更改为证据2.4。因此，证据2.2不是口头审理最后确定的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专利复审委员会及深圳比特微公司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对证据2.4进行过调查，但深圳比特微公司没有放弃证据2.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根据口头审理记录表的记载，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深圳比特微公司没有放弃将证据2.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其所提的证据组合使用方式，分别以证据2.2和证据2.4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陈述。因此，被诉决定中以证据2.2作为最接近的现有技术进行评述符合程序规定，比特大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12是否具有创造性的问题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结合比特大陆公司的诉讼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12是否具有创造性本案主要体现在如下几点：（一）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是否有误比特大陆公司认为，证据2.2中没有公开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两相邻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具体而言，证据2.2中形式上是串联，但是其串联是有附加条件的，是在设定好的电压域中存在，而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中没有限定这个条件。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有误。专利复审委员会和深圳比特微公司认为，串联供电的本质是把具有相关特征的芯片放在一起，能够节约成本，实现串联芯片的是电阻特征，电阻要近似，每个芯片才能分到近似的电压，串联中芯片的电流是一样的，为了使供电电压相同，需要对电压调整。本专利中也是要连接电压调整单元，而电压调整器就是为了限定电压域。此外，证据2.2中也并没有必须设定精准电压域才能工作的限定，可逆电压转换器的工作模式是对于电压、电流、功率进行调整，证据2.2中没有可逆电压转换器也可以传递功率，而电压调整只是辅助的补充手段。首先，关于“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证据2.2第0032段和图1中公开了：系统包括相对于电源配置被配置为叠置式布置的多个集成电路102（在图1中各自标示为IC-1、IC-2和IC-3），同时基于图1和本领域常识可知，其中的“叠置式布置”实际是即为本领域中的“串行连接”，且多个集成电路102（IC-1、IC-2和IC-3）也是连接在高电压供电端和地GND之间，因此证据2.2明确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其次，关于“两相邻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证据2.2中公开了在两相邻的集成电路芯片IC-3与IC-2、以及IC-2与IC-1之间分别串接有“数据电压电平移位器”，比特大陆公司亦明确认可证据2.2中的“数据电压电平移位器”与本专利权利要求中的“电平转换单元”的功能和作用相同，因此证据2.2实质上也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技术特征“两相邻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最后，比特大陆公司主张证据2.2中还具有用来稳定划分电压域的“可逆电压转换器104”，而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需要精确地划分电压域，由证据2.2可知，“可逆电压转换器104”虽然可以用来稳定划分电压域，但证据2.2并没有表明工作时必须精准的划分电压域。同时，本专利权利要求1采用的是开放式的撰写方式，未对电压域进行限定，即没有限定权利要求1中不进行电压域的划分，而且由本专利的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整体来看，本专利中的供电芯片也并行连接有电压调整单元以对每个芯片的电压进行调整，因此本专利中供电芯片也并不是直接串联而不采用任何其他的配置。据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无误。故关于比特大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鉴于比特大陆公司在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无误的情况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1具有创造性的主张，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2.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创造性。（二）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是否是显而易见的比特大陆公司认为，本专利在权利要求2中对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行连接一个电压调整单元，实现了各待供电芯片的独立电压调整，如果芯片一致性高的情况下，直接串联就可以工作，对每个芯片进行适当的电压调整是为了防止会有一定的波动。而证据2.2是便于整体调配，实现的功能是对整个系统的电压功率进行调整。因此，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并非显而易见，具有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和深圳比特微公司认为：证据2.2中已经公开了给待供电芯片连接电压调整单元用以调整其两端电压的内容，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用整体电路来整体控制各个电压值，还是用与每个芯片并联的多个分立电路来实现电压调整是本领域中常见的两种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实现权利要求2中的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联一电压调整单元是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2中的“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行连接一个电压调整单元”，其中电压调整单元的作用是对芯片两端的电压进行调整，使芯片处于一定的电压范围。而证据2.2中的“可逆电压转换器104”也能够用以调整其两端电压的内容。虽然证据2.2中的“可逆电压转换器104”是通过一个整体器件对串联的各待供电芯片进行电压调整，但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选用整体电路来对各芯片电压值进行整体控制，还是选用每个芯片并联的多个分立电路来实现各芯片的电压调整均是本领域中常见的两种电压控制和调整方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需要来进行选择。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2.2给出的技术启示，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给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行连接一个电压调整单元是显而易见的。综上，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关于比特大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三）权利要求5相对于证据2.2对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连接方式的变动是否是容易想到的比特大陆公司认为，权利要求5中各芯片信号转换单元是以接地为参考的，是以绝对的参考坐标系做调配的，而证据2.2是以前后芯片为参照的相对参考。因此，权利要求5相对于证据2.2对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连接方式的变动并非容易想到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和深圳比特微公司认为，本专利和证据2.2中芯片信号转换单元实现的功能都是相同的，本专利对于信号转换器如何实现其功能在说明书中没有提及，因此是以公知的技术方案来实现的。证据2.2中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连接在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与本专利权利要求5中的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连接在供电芯片与地之间，其作用均是对电平信号进行转换。连接于芯片与地之间和连接于两芯片之间这种连接位置的差别只是参考点不同，参考点的不同并不会对其功能和工作方式带来实质性的差别。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将连接在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的信号电平转换单元变换成连接在供电芯片与地之间的信号电平转换单元是根据实际需要容易想到和易于实现的改变方式。综上，基于与权利要求1相类似的理由，权利要求5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有创造性。关于比特大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权利要求3-4、6-8和9-12的创造性比特大陆公司认为，在引用的权利要求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3-4、6-8具有创造性；权利要求9-12的附加技术特征主要应用于虚拟数字币挖矿机领域，证据2.2中的技术手段并非应用于该领域，因此权利要求9-12相对于证据2.2与公知常识的结合具有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及深圳比特微公司认为，矿机更专注于运算，其并不属于特殊的领域。在权利要求1-2及权利要求5均不具有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4、6-12均不具有创造性。首先，权利要求3引用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所述电压调整单元为电阻或稳压电路”，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2，进一步限定了“信号电平转换单元的实现采用光耦转换法、变压器转换法、差分信号传输法和或二极管压降法”，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实现信号电平转换单元作用的惯用技术手段。因此，在引用权利要求2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3-4也不具有创造性。其次，权利要求6-8的附加技术特征分别对应权利要求2-4的附加技术特征，与权利要求2-4同理，因此，在引用权利要求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从属权利要求6-8也不具有创造性。最后，权利要求9的虚拟数字币挖矿机包含了权利要求1-4任一权利要求所述的串联供电电路的运算板，权利要求10的虚拟数字币挖矿机包含了权利要求5-8任一权利要求所述的串联供电电路的运算板，权利要求11的计算机服务器包含了权利要求1-4任一权利要求所述的串联供电电路的中央处理单元，权利要求12的计算机处理器包含了权利要求5-8任一权利要求所述的串联供电电路的中央处理单元。矿机对计算机运算速度有较高要求，但并不属于特殊的技术领域，其与证据2.2中的现有技术所属技术领域实质上相同。因此，在权利要求1-4和5-8不具有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9-12相对于证据2.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同样不具有创造性。关于比特大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结论正确，比特大陆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比特大陆公司的诉讼请求。比特大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认定错误。其一，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有误。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存在以下三项区别技术特征：（1）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2）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3）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单元。原审判决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仅为“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单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二，证据2.2解决的技术问题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证据2.2并未给出解决权利要求1技术问题的启示，且权利要求1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具备创造性。二、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认定错误。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由于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也具备创造性。此外，证据2.2中并不存在解决本专利权利要求2技术问题的启示，且权利要求2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三、原审判决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认定错误。原审判决在评价权利要求5的创造性时，错误的认定了权利要求5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忽略了权利要求5与证据2.2解决的技术问题并不相同这一事实，且将权利要求5中的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连接方式认定为是容易从证据2.2方案想到的改变方式，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深圳比特微公司及杨作兴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2.2、口头审理记录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被诉决定、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以及比特大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2、5是否具备创造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实用新型有进步，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应当基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的知识和能力进行评价。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通常按照以下三个步骤进行：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实用新型的区别特征和实用新型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易见。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实用新型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确定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如果现有技术存在这种技术启示，则实用新型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通常来讲，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首先，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根据比特大陆公司的上诉主张，其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存在以下三项区别技术特征：（1）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2）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3）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单元。而原审判决仅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为“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单元”。对此，首先应当判断证据2.2是否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两相邻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两项技术特征。一般而言，引用对比文件判断发明的创造性，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还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由于发明创造是一个整体，技术方案中的技术特征之间不是孤立的，不能割裂特征之间的关系，忽视特征在整体技术方案中所发挥的作用。因此，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公开，不仅要求该对比文件中包含有相应的技术特征，还要求该相应的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涉案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所起的作用相同或实质相同。本案中，一方面，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根据证据2.2第0032段和图1中公开的“系统包括相对于电源配置被配置为叠置式布置的多个集成电路102”（在图1中各自标示为IC-1、IC-2和IC-3），确定其中的“叠置式布置”对应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串行连接”，且多个集成电路102（IC-1、IC-2和IC-3）也是连接在高电压供电端和地GND之间，据此认定证据2.2明确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在供电端与地之间至少串行连接两个待供电芯片”的技术特征。另一方面，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根据证据2.2公开的在两相邻的集成电路芯片IC-3与IC-2、以及IC-2与IC-1之间分别串接有“数据电压电平移位器”，且在比特大陆公司认可“数据电压电平移位器”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电平转换单元”功能和作用相同的情况下，认定证据2.2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两相邻供电芯片之间分别串行连接一个信号电平转换单元”的技术特征。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仅为“各待供电芯片分别连接一个辅助电源单元”。据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适应待供电芯片的各部分的不同需求给其提供不同的供电电源。鉴于比特大陆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明确被诉决定在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2的区别技术特征认定无误的情况下，不再坚持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原审判决在上述事实认定基础上，得出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比特大陆公司关于证据2.2并未给出解决权利要求1技术问题的启示，且权利要求1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对其创造性的评价依据是其附加区别技术特征，即“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行连接一个电压调整单元”。根据本专利权利要求及说明书公开的内容，其中的“电压调整单元”的作用是对芯片两端的电压进行调整，使芯片处于一定的电压范围。对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选用整体电路来对各芯片电压值进行整体控制，还是选用每个芯片并联的多个分立电路来实现各芯片的电压调整均是本领域中对电压进行控制和调整的常规技术操作。在证据2.2中已经公开了给待供电芯片连接电压调整单元用以调整其两端电压内容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临为待供电芯片串行分压供电的技术需求时，根据证据2.2给出的技术启示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公知常识，容易想到给各待供电芯片分别并行连接一个电压调整单元，从而获得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本院予以确认。比特大陆公司关于证据2.2并未给出解决权利要求2技术问题的启示，且权利要求2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5是否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与权利要求1的区别仅在于信号电平转换单元是连接在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还是各待供电芯片之间。基于与权利要求1同样的审查思路，权利要求5与权利要求1存在相同的内容不足以使其具备创造性。至于二者的上述区别是否足以使其具备创造性。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2.2中公开的是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连接在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信号电平转换单元不论是连接在两相邻待供电芯片之间，还是各待供电芯片之间，其作用均是对电平信号进行转换，并不会对其功能和工作方式带来实质性的差别。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信号电平转换单元连接位置的改变是在面临不同技术需要时容易想到和易于实现的技术操作，并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5相对于证据2.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比特大陆公司关于权利要求5具备创造性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比特大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