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自民，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蕊，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钓办处城北市场**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MA5U6YW023。法定代表人：杨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晋川，重庆依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自民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9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自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瑛，被上诉人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晋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自民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995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上诉人已完工程合格，工程量为83万元，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66.4万元，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自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系2016年7月19日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10月6日，被告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杨自民发出进场通知和开工令。2016年10月10日，杨自民（乙方）与被告公司（甲方）签订《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由杨自民为被告公司位于合川区白鹿山7号楼的办公室进行装修，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工程地点为重庆市合川区白鹿山7号楼，工程面积约520㎡。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为2016年10月12日至2016年11月11日。合同第五条约定的工程价款及结算为：1、工程总价款为80万元；2、工程付款方式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装饰工程预算由甲方审定，按审定的装饰工程总价分期进行支付，即开工后每10日，由乙方提供分项分部完成的工程量报表，经甲方审定后按审定金额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进行工程结算，结算按总造价的97%支付，剩余3%为工程保修金；工程保修期为2年，防水项目为3年，保修期满，无质量事故发生，支付3%的保修保证金。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被告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落款处有甲方代表：赵长春李军燕字样，原告杨自民在该合同上签名。杨自民在接到被告的进场通知书和开工令后，按时组织人员进场进行装修施工。2016年10月26日、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申请拨付装修工程一、二阶段的工程进度款，无果，原告遂停工至今，并于2016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如前。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举示“杨明华办公室装修进度安排”、“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二阶段进度款拨付申请”（落款处有刘力玮、卢鹏署名字样）；“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一阶段验收纪要”、“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二阶段验收纪要”（未记载具体已完成工程量）及“关于支付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鹿山七幢办公室装饰工程支付第一阶段进度款的报告”（内容为：报董事长施工单位报来的一阶段工程完成量为48万元，经总工办审核建议本次支付35万元。当否，请审定。总工办赵长春）、“关于支付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白鹿山7号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支付第二阶段进度款的报告”（内容为:报董事长施工单位报来的二阶段工程完成量为35万元，经总工办审核建议本次支付25万元。当否，请审定。总工办赵长春）证据拟证明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原告系自然人，不具有装修被告办公室的装修资质，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合同》无效。因涉案工程并未全部竣工，原告现主张被告向其支付装修工程款及利息，需对其主张的工程款金额是否成立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在审理中举示的“杨明华办公室装修进度安排”、“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二阶段进度款拨付申请”（落款处有刘力玮、卢鹏署名字样），被告对此否认刘力玮、卢鹏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刘力玮、卢鹏系被告公司工作人员或有权代表被告公司进行验收结算，故此两份证据不能达到原告陈述的被告公司确认工程完成情况的证明目的。原告在审理中举示的“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一阶段验收纪要”、“重庆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二阶段验收纪要”二项证据，由于装饰装修合同第五条对工程价款及结算的约定为：“开工后每十日，由原告方提供分项分部完成的工程量报表，经被告公司审定后按审定金额的80%支付”，上述两份验收纪要均未记载一、二阶段具体已完成工程量，故不能作为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结算的依据。原告在审理中举示的“关于支付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鹿山七幢办公室装饰工程支付第一阶段进度款的报告”、“关于支付杨明华新材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白鹿山7号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支付第二阶段进度款的报告”二项证据载明内容为将工程款支付金额报被告公司董事长审定，但原告未举示被告公司负责人审定同意工程款金额或有被告公司盖章确认的结算单据，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一、二阶段工程款合计60万元的证明目的。鉴于上述原告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对原告如何确定其已施工的工程量、所应提交的证据以及后果进行了释明，原告仍坚持不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也未对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申请司法鉴定。因双方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存在较大争议，原告已举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工程量结算依据，不能达到证明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60万元的证明目的，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自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告杨自民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渝民再109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本案原审存在现场情况与进度款拨付申请载明施工进度不符、验收程序存在问题、工程价款存在较大争议的问题，本案经发回重审后，上述问题并未解决。2016年11月2日报案材料证实罗诚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尚无证据证实罗诚是被上诉人公司员工，其行为不能当然视为经过了被上诉人授权。结合原审庭审笔录，卢鹏、刘力玮均到庭证实系受罗诚雇佣，工资由罗诚负责发放，故卢鹏、刘力玮未经被上诉人授权，其作出的工程验收合格的结论对被上诉人不具有拘束力。根据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开工后每十日，由乙方提供分项分部的工程量报表，经甲方审定后按审定金额的8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进行工程结算。但因工程未竣工，工程结算条件尚不具备，上诉人仅有权请求支付进度款。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提交了分项分部工程量报表，根据两份进度款的请款报告，仅能证实总工办赵长春报请董事长审定，不能证实赵长春有权代表被上诉人进行验收及结算，其进度款支付报告亦未经董事长签批同意，故该请款报告系被上诉人公司内部文书，不能证实系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文件。故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条件亦未成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一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坚持不申请对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驳回其对被上诉人支付60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自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杨自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