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雪岗路**天安云谷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刘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工业开发区**康宝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毛远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琛，北京尚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新蒲新区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职业技术学院第10/div>负责人：王康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新蒲新区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第五条的约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申请付款时应提供正规有效的发票，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故货款的支付条件没有达到，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损失。2、根据涉案采购合同第二条的约定，交货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但园建类台账显示，被上诉人实际交货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9日，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7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30日，而园建类台账显示，被上诉人实际交货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5日，属于延期交付。因此，根据采购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被上诉人延期交货应当按照每日5‰计算违约金，对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每日1‰支付违约金为53496.44元，该违约金可从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货款中抵扣。3、未付货款中应扣减19940元，因在园建类台账中已明确标明“需扣除第1次进度款多支付部分15952元”，而19940元的80%就是15952元，被上诉人也对该张台账单盖章确认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412530.72元及利息损失54327.24元，利息暂计为2017年6月15日至2020年4月13日止的利息，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企业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利息金额为42733.66元；2019年8月19日至2020年4月13日按同期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利率4.31%计算，利息金额为11593.5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个被告连带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1日，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新蒲新区分公司作为买方与原告作为卖方签订了《遵义市新中湖湿地公园景观项目工程采购合同》，合同中第五条“货款支付……（2）每批货到经甲方（被告）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内付至已到货款的80%；全部货到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付至全部货款的95%，余款5%于质保期满2年后4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2017年6月4日，双方对第一批次货款进行了结算，确定货款金额为1497414元，被告已付款项为1197930.88元，根据被告提交的《工程采购支付审批表》，双方予以确认；2017年8月8日，双方对第二批次货款进行结算，货款金额确定为347678元，被告已付款项为262190.4元，根据被告提交的《工程采购支付审批表》（编号155-1），双方对此款予以确认，在《工程类供应商产值（送货）审批表》（编号155）中，原告2017年8月18日盖章予以确认，但被告于2017年9月6日的备注中载明“已核，本期送货347678元，需扣除上期最终未完工部分的产值19940元……”。另查明，该遵义市新中湖湿地公园工程建设项目已于2018年12月28日全部竣工验收。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向原告购买塑胶、橡胶、儿童滑滑梯等货物用于遵义市新中湖湿地公园景观项目工程，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且遵义市新中湖湿地公园工程建设项目已于2018年12月进行了整体竣工验收，对此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于2017年6月4日结算，被告未付款项为299482.72元；2017年8月18日结算，被告未付款项为85487.6元。两批货款未付金额共计384970.32元。因该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合同中有“每批货到经甲方（被告）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内付至已到货款的80%；全部货到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付至全部货款的95%，余款5%于质保期满2年后4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的约定，原告在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且被告接收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二被告应依约定向原告支付货款，故对原告请求二被告按照协议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金额为384970.32元（含质保金92254.5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损失金额确定为：以224612.04元=（299482.72元-1497413.60×5%）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逾期支付货款损失至2017年8月18日；以292715.74元=（384970.32元-（1497413.60+347678）×5%）为基数从2017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逾期支付货款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以7292715.74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逾期支付货款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求，予以支持。对双方约定的质保金92254.58元=（1497413.60+347678）×5%一并进行处理，是因双方合同中约定余款5%于质保期满2年后4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从第二批次结算（2017年8月18日）至本案审理终结时已过2年，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而予以的处理。被告辩称未付款项中应扣减19940元，因双方在付款台账中并无19940元需扣减的约定，且在《工程类供应商产值（送货）审批表》（编号155）中，原告盖章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8月18日，而被告备注的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庭审中被告无证据证明该扣款的来源，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新蒲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84970.32元及损失（损失金额为：以224612.04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逾期支付货款损失至2017年8月18日；以292715.74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赔偿逾期支付货款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以292715.74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逾期支付货款损失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元，减半收取4150元，由被告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新蒲新区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在货款中扣减19940元及本案货款的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损失及损失应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物料（成品木围栏1760元、仿木桩13230元、仿木条4950元）存在不符合规格的情况，故应在货款中扣除该部分产值19940元，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经查，在双方均签字确认的对第一批次货物到货验收的台账中记载有上述三类货物，并计入了结算的第一批次货款中；而在对第二批次货物到货验收的台账中，记载有“说明：现场联合初步验收情况详见上表，对不符合规格的物料，根据规定由采购中心出具结算意见！按合同付款条件支付至80%，347678.00×80%=278142.40元，需扣除第1次进度款多支付部分15952.0元”，对此，被上诉人予以签字盖章，表明对该扣款事实的认可。尽管在相对应的《工程类供应商产值（送货）审批表》（编号155）中，被上诉人签字盖章的时间在前，上诉人批注“需扣除上期最终未完工部分产值19940元”的时间在后，但并不影响被上诉人之前对该扣款事实的确认。因此，应在货款中扣除19940元。双方在对本案货款进行结算时，上诉人并未主张被上诉人逾期交货，应视为对被上诉人交货时间的认可，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说明双方认可付款条件已成就，且被上诉人已按约向上诉人履行了供货义务，涉案遵义市新中湖湿地公园工程建设项目已于2018年12月全部竣工验收。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货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及被上诉人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均认可涉案两批次供货系基于同一采购行为，涉案《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均约定“货款支付……（2）每批货到经甲方（被告）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内付至已到货款的80%；全部货到经甲方验收合格且付款资料齐全后，45个工作日付至全部货款的95%，余款5%于质保期满2年后4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2017年6月4日，双方对第一批次货款结算为1497414元，扣除19940元，则应支付已到货款（即1497414元-19940元=1477474元）的80%即应支付：1181979.2元（1477474元×80%），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1197930.88元，上诉人未违约；2017年8月18日，双方对第二批次货款结算为347678元，此时，则应支付总货款（即1825152元=1477474元+347678元）的95%即应支付：1733894.4元（1825152元×95%），上诉人第二批次实际支付货款262190.4元，再加上第一批次支付的货款1197930.88元，则已实际支付货款共计为1460121.28元（262190.4元+1197930.88元），则尚差欠货款273773.12元（1733894.4元-1460121.2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对被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应予支持。结合双方的约定，其损失为：以273773.1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以273773.1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因双方约定余款5%于质保期满2年后4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2月28日全部竣工验收，至本案审理已过2年，且上诉人在质保期内未对货品提出异议，故上诉人应于2019年10月25日前向被上诉人支付质保金91257.6元（1825152元×5%），并以91257.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新蒲新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5030.72元及利息（以273773.12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以273773.1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1257.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6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已减半收取），由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新蒲新区分公司负担3750元，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深圳市铁汉生态环境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北京远华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