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2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冠利商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22551254605Q，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东兴路。法定代表人：耿言魁，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吴军宝，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乃让，男，汉族，1948年4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陕西省岐山县，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雄、汪世军，青海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永方，男，汉族，1986年5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城关镇北杨庄村169号。上诉人兰州冠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利公司）与被上诉人罗乃让、原审被告杨永方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冠利公司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5民初5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冠利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号中型货车在事发时是由挂靠人杨永强擅自交由杨永方驾驶，杨永方不是挂靠人，因此，上诉人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与杨永强于2018年4月24日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约定由实际车主杨永强经营使用案涉的×××号车辆，且在该合同第十八条中明确约定，乙方（杨永强）未经甲方（上诉人）验证批准，不得擅自聘用其他人员驾驶车辆。而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驾驶人是杨永方，并非挂靠合同乙方杨永强。并且罗乃让也并未要求挂靠人杨永强承担责任，故在受害人自己都不要求挂靠人承担责任的情形下，上诉人当然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根本不存在“将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的事实，上诉人也没有收取挂靠费。一审法院对此部分的认定完全没有任何证据，上诉人与杨永强仅存在挂靠合同关系，没有其他法律关系。在双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一条及附件《承诺书》中，都明确约定案涉的×××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均是杨永强，车辆各项税费、保险费等均由其承担，车辆运营收益均归其所有。上诉人对于案涉车辆的营运不存在任何管理、指示、委派等行为，不支配车辆使用，不从车辆运营中获取任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的“将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无任何证据支持，属完全错误。三、×××号中型货车由杨永强和杨永方私自买卖转让，并未通知上诉人，车辆已经完全脱离上诉人管理范围，上诉人无义务对转让后的事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连带责任的理由明显错误。本案中，根据法庭调查，杨永方系事发前几个月与挂靠人杨永强私下转让涉案车辆，转让时车辆相关保险、年审手续齐全，杨永方受让后，因为自己的原因，期满后车辆未能继续办理保险、车辆年审等手续，导致事故发生。上诉人对于挂靠人私自转让车辆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更谈不上同意，车辆被杨永方受让后，已经完全脱离上诉人管理范围，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管理义务和管理能力，故上诉人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私自转让后的事故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罗乃让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杨永方以认可一审判决进行了陈述。罗乃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冠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52651.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30元、护理费25282.8元、交通费1560元、营养费9030元、伤残赔偿金103962.24元、后续治疗费75000元、鉴定费3360元，杨永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损失由杨永方与冠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计273576.69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8月15日21时55分许，杨永方驾驶号牌为×××号中型货车，沿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西钢高速匝道西侧便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朝阳轮胎”铺门前处时，因操作不当与罗乃让及树木发生碰撞，致使罗乃让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当日，罗乃让前往西宁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23日出院，住院39天，期间杨永方已垫付医疗费90000元。2020年5月27日西宁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罗乃让为左膝关节功能丧失程度为30%，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左腓总神经、左胫神经及周围神经损害，目前遗留左足下垂，左足全肌瘫，左足肌力3-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因损伤所致的护理期为120-150日，营养期60-90日。本次事故经第63010512019000009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永方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车辆、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安全技术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是引发此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故杨永方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肇事车辆×××号中型货车登记在冠利公司名下。原车辆所有人为杨永强，2019年3月杨永强将车辆转让给杨永方。杨永强在交付车辆时，车辆尚在安全检验合格期及保险期内，杨永强不存在过错。因杨永方自身原因，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亦未进行安全检验。一审法院认为，罗乃让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何认定：1.医疗费：以票据为准，为142651.6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青海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70元/天×39天=2730元；3.护理费：按2019年西宁市生活照料服务人员指导价位平均值3020元/月÷30天×护理期135天≈13590元（取鉴定意见中间值，后续治疗费、营养期取值方法相同，以下不再赘述）；4.营养费：按每日50元计算，50元/日×营养期75天=3750元；5.后续治疗费：取鉴定意见各项中间值为69000元；6.残疾赔偿金：2018年青海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15元×9年×伤残系数（30%+1%）=87926.85元；7.鉴定费：3360元；8.交通费，未提交相关票据，但前往医院就医必然产生交通费，酌定青海省内交通费6元/日×住院天数39天＝234元，以上共计为323242.5元。因杨永方已垫付90000元，尚需赔付金额为233242.5元，对罗乃让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兰州冠利商贸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中的肇事车辆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必须经行政许可才可进行，被挂靠人冠利公司将其经营许可证租借给他人，并收取挂靠费，允许挂靠人以其名义将机动车投入运行，应视为已自愿承担了他人在运营中可能为自身带来的风险，同时也是对挂靠人进行运输经营可能给第三人带来的危险的放任。因此，冠利公司应与车辆实际驾驶人杨永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永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罗乃让各项经济损失233242.5元；二、冠利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罗乃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罗乃让负担529元，杨永方、冠利公司负担3111元。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经核实，冠利公司，罗乃让、杨永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冠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罗乃让、杨永方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冠利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2018年4月24日，杨永强将其所有的×××号中型货车挂靠在冠利公司名下从事货物运输，并与冠利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019年3月，杨永强将该车辆转让给杨永方，杨永方在驾驶期间发生交通事故，致罗乃让受伤，造成罗乃让经济损失233242.50元，上述事实各方均无异议。一审据此判令杨永方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及驾驶人，按照事故责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冠利公司同意挂靠车辆，收取挂靠费，并认可以冠利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货物运输，应承担可能发生的风险后果。虽然存在杨永强与杨永方达成车辆转让协议的情形，但杨永方继续驾驶车辆以冠利公司名义进行货物运输，冠利公司应当知道挂靠人发生变更，其怠于管理职责的行使，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此节认定符合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冠利公司上诉所持杨永强与杨永方私自转让，未通知冠利公司，车辆脱离公司管理范围，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其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罗乃让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但肇事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办理相关保险，导致损失的发生无法得到保险救济，根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四条约定，冠利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或者督促车辆挂靠人办理投保事宜，存在过错，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判令由车辆的所有权人杨永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冠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处理符合挂靠的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唯表述“冠利公司将其经营许可证租借他人”有误，但并不影响或者改变冠利公司应承担的责任。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冠利公司所持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兰州冠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林建平审判员 李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曦本案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