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9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段家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00138290709G。 法定代表人：张向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卫忠，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男，197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武阳，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镇生，广东四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辉因与被上诉人吴武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皖1103民初459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南通建工公司、黄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以（2019）皖11民终116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皖11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武阳对南通建工公司的起诉，并将吴武阳涉嫌套路贷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武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南通建工公司是吴武阳与黄辉个人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这一事实完全错误。1.案涉的三份借款协议所涉的借款原是吴武阳与黄辉之间的个人借款，一审认定是黄辉与南通建工公司的共同借款，对谁是借款主体的基本事实认定完全错误。根据黄辉的举证和陈述，以及吴武阳的转款记录显示，所有借贷关系发生在吴武阳与黄辉个人之间，根本不存在南通建工公司与黄辉共同借款的事实。南通建工公司及其项目所有银行账户没有收到吴武阳任何款项。滁州君安项目2014年4月中标签订施工合同后才陆续进场，而吴武阳与黄辉之间的个人借贷2011年10月就已经发生。2.滁州君安项目实际是吴武阳有偿介绍（收取居间费）给黄辉个人承包的项目，黄辉也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项目经理，南通建工公司不可能授权黄辉对外借款，原二审裁判时对此是查明的，吴武阳对此也是明知的。因此，黄辉借款和办理借款协议等行为不是代表南通建工公司的职务行为，也不应构成表见代理。3.一审判决认为“从三份借款协议、黄辉向南通建工公司苏州分公司的转账记录和2018年1月23日的对账总结均可明确黄辉与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共同向吴武阳借款的事实”，这一认定完全错误。三份借款协议和2018年1月23日的对账总结是吴武阳实施套路贷犯罪（黄辉涉嫌共犯）的证据，根本不是真实的借款协议，也不是对真实借款行为的确认总结。根据黄辉表示，上述文件上的项目部印章是吴武阳自己骗取加盖的，根据不是南通建工公司的意思表示，怎么能够认定对账总结是南通建工公司对黄辉向吴武阳借款的追认呢？至于有吴武阳出借给黄辉的部分资金被黄辉转入南通建工公司苏州分公司账户，那是黄辉归还对南通建工公司的借款，以及黄辉承包的君安项目用款，而不是给南通建工公司使用，更不是南通建工公司向吴武阳借款。对此，南通建工公司均有证据提交一审法院。二、一审判决仍然有多项基本事实严重不清。1.吴武阳与黄辉的历史借贷往来数额未查明。根据黄辉的举证和陈述，吴武阳与黄辉之间共计发生14笔借贷，从吴武阳银行账户打到黄辉账户的资金账面计算合计1269.9万元，但黄辉前后已经支付给吴武阳1507.5万元，加上工程项目居间介绍费80.95万元，共计支付给吴武阳1588.45万元，对此事实和举证，吴武阳并没有异议。而实际上，吴武阳就是用最初出借给黄辉的200万元的本息不断滚动转付给黄辉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吴武阳可以收取黄辉归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200万元自出借之日至起诉之日的按照年息24%计算的本息之和（不超过450万元）。黄辉支付给吴武阳的金额已经远远超过此“法定利息红线”。但是，一审判决对此重大基本事实只字不提。按照一审判决，黄辉要在原支付总额1588.45万元的基础上，再支付吴武阳本金632.5万元，以及自出借之日至付款之日的月息2分的利息，本息合计超过800万元，也就是说，黄辉从开头借得吴武阳的200万元资金后的五年内，要总计支付吴武阳2300万元以上，这不是高利贷是什么？法院能够判决支持这样的高利贷诉求吗？2.吴武阳出借资金的来源没有查明。南通建工公司和黄辉均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要求调查用滁州市裕坤丽晶城8幢2单元102室房屋抵押贷款的贷款记录，并查明该抵押贷款是否转供吴武阳夫妇高利转贷给黄辉或者其他人再转给黄辉的事实，因为该抵押贷款事实是吴武阳向黄辉索要高息的过程中多次披露的内容。如果该情况属实，吴武阳涉嫌构成高利转贷违法犯罪，其与黄辉和吴武阳之间的民间借贷就应当归于无效。黄辉原先支付的3分利息应当抵算本金，而如果按此计算，黄辉根本不欠吴武阳款项，而是吴武阳倒欠黄辉137多万元。对此极其重要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在发回重审的情况下，仍然没有针对性地展开调查，尽管一审法院调查了吴武阳名下的在滁州市的贷款记录，但是没有调查吴武阳岳父、岳母以及其妻子的以上述房抵押贷款的记录，从而未查明涉及到案涉的借贷行为是否受法律保护这一最基本的问题。3.一审认定案涉的三笔借款尚未支付过利息，不符常理，构成基本事实不清。事实上，黄辉已经举证其向吴武阳先后支付利息超过了827.5万元，该支付的利息中，不可能没有包括案涉三笔资金的利息。因为该所谓未还的三笔借款之前和之后都还有资金出借，怎么能说就是这三笔借款没有支付过利息呢？4.案涉的三份借款协议不是2013年12月和2014年12月以及2017年1月形成的，而是在同一时间形成的，这一涉及吴武阳是否虚假陈述，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和认定，也显然属于重要事实不清。在原一审中，经南通建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2013年12月和2014年12月的借款协议的形成时间，鉴定结论为不是吴武阳向法庭确认的2013年12月和2014年12月形成，而是在鉴定比材时间2016年5月以后形成的，说明吴武阳在本案中，对关键事实作了虚假陈述，因此，对吴武阳应当作为不利的认定。但是，一审判决未体现对当事人虚假陈述的认定规则。5.一审判决对原被告的证据名称和证明目的未加任何表述，隐去证据必然导致基本事实不清。重审一审中，双方当事人都进行了举证、质证，但是判决书没有表述证据的名称和所要证明的内容，也没有表述各方对对方证据的质证意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成为了“无源之水”。6.南通建工公司认为吴武阳涉嫌构成套路贷诈骗，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同样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南通建工公司向南通市崇川区公安机关的报案要求追诉吴武阳套路贷诈骗犯罪刑事责任的事实，已经查明，黄辉也予以确认，并且如实陈述了向公安机关交待的情况，但是，一审判决对这一节重要事实未作表述和认定。以上与借贷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责任主体以及归责密切相关的基本事实不清，必然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必然导致无法准确适用法律，必然无法作出正确的裁判。三、吴武阳已经明显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法院应当驳回吴武阳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侦查。根据一审各方的当事人举证和陈述，根据原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江苏省公检法部门联合发布的打击虚假诉讼和套路贷诈骗犯罪的具体刑事政策规定，无论黄辉是否还欠吴武阳款项，对南通建工公司而言，吴武阳明显涉嫌构成了套路贷诈骗犯罪。1.吴武阳对黄辉的民间借贷债权数额，只要依法计算就根本没有吴武阳起诉的650万元加利息。吴武阳的出借本金实际上只有200万元，该本金滚动五年，按照年息24%计算，黄辉应还吴武阳本息总额也不会超过450万元，但是，如前所述，黄辉已经支付吴武阳1588万余元，即超过了1000万元。而且，吴武阳即使不是用200万元滚动出借的，加上黄辉计算后认为也只有300万多元本息未付还吴武阳，根本没有吴武阳起诉主张的超过800万元的本息。因此，吴武阳起诉的三份借款协议和对账总结中确认的黄辉对吴武阳的债务是严重虚高的债务。而如果吴武阳属于高利转贷，则根本不存在黄辉尚欠吴武阳款项。相反，吴武阳应当退还黄辉多付的款项137皖余元，那就不是虚高的问题，而是彻底的虚假债务。2.该三份借款协议和对账总结，是吴武阳为了替换黄辉的个人借款的借条而编制的后补的、时间倒签的文件，有权威的司法鉴定报告为证。因此，吴武阳起诉所依据的证据全部是为了转嫁黄辉债务由南通建工公司即施工企业承担伪造的虚假证据。3.在黄辉个人对虚高的个人债务无力清偿的情况下，吴武阳设计出用黄辉与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部的共同借款手续替代黄辉增经的个人借款手续的思路，并且编制了作为实施非法诉求起诉用的三份借款协议和对账总结，还设法加盖了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的项目部印章，以达到构成表见代理的假象，从而达到让南通建工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邪恶目的。4.根据江苏省公安厅、江苏省高院、江苏省检察院2019年6月18日联合发布的《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第一部分第（五）条第4部分第1小点，吴武阳的行为属于通过实际施工人配合，套路建筑企业承担项目负责人个人虚高债务的“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情形，而且数额特别巨大，其刑期应该超过10年以上。综上所述，本案显然属于刑民交叉的案件，作为发回重审的案件，一审法院应当全面审慎地查明和认定事实，对发现的“套路贷”诈骗犯罪应当依法裁判作出处置，决不姑息迁就。但是，一审法院不知出于何因，仍然作出了几乎是维持其原审的判决。如果吴武阳涉嫌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而法院不予驳回不予移送侦查起诉追究的，司法人员也会涉嫌构成玩忽职守犯罪。 黄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武阳对其起诉或者诉讼请求，判决南通建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对吴武阳涉嫌“套路贷”诈骗南通建工公司巨额财产的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武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黄辉与南通建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是完全错误的，严重侵犯了黄辉和南通建工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应予撤销，彻底改判，将吴武阳绳之以法。一、案涉的借款关系确实发生在黄辉与吴武阳个人之间，绝对不是黄辉与南通建工公司共同向吴武阳借款。吴武阳出借资金时，是黄辉本人向吴武阳出具了借条，根本没有办理现在吴武阳起诉举证的三份借款协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表述就是不对的，与司法鉴定报告是矛盾的，到底是不是黄辉与南通建工公司共同向吴武阳借款，在借款协议落款的时间办理借款协议，这个是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偏了，结论就错了。共同借款是根本没有的事，因为原来纯属黄辉个人借款，借条是黄辉打给吴武阳的，资金也是吴武阳打给黄辉本人的。吴武阳是因为为其介绍工程而提出给其三分息的借款的，后来吴武阳倒来倒去后，到了2017年初找其，认为其还有650万元借款没有还、利息未付，并且认为其付不出来了，就拿出吴武阳事先准备好了的案涉的借款协议让其签字，其当时项目上的会计不在，吴武阳骗其说办理借款协议是过年回家骗老婆用的，其想到底欠多少最终要对账的，其就签了字，吴武阳又去项目部盖到了君安项目部印章，这样就形成了表面上看好像是黄辉与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部共同向吴武阳借款的表象。这种文件总共做了三份后，吴武阳不放心，还做了一份对账总结，让其签字和项目部盖章，其目的就是为了要向南通建工公司索要所谓其欠款。其当时糊涂随意地配合吴武阳办理这些手续，现在回过头来看，其被吴武阳利用了。吴武阳准备了这些文件马上起身南通建工公司和其本人，吴武阳办三份借款协议和一份对账总结是为了在告其时拉一个垫背的实力公司，实际上是为了让南通建工公司偿还吴武阳认为其还欠的债务。但南通建工公司没有参与借款，也不知道其向吴武阳借款，后来补办的三份借款协议和对账总结，替换原来其个人借条，南通建工公司也根本不知。关于资金流向，其收到吴武阳的资金有一部分转到南通建工公司苏州分公司，是因为其要归还该公司为其此前的牡丹江项目上的垫付款，还有一小部分用于其承包的君安项目上的付款，还有一部分其给了陈厚年使用（合伙承包滁州清流西苑项目的，挂靠江苏省建公司）。南通建工公司没有使用到吴武阳的资金。如果认定南通建工公司与本人共同借款，要求南通建工公司归还借款，肯定是冤枉的、错误的。具体情况其在一审答辩中已经陈述了。以前其陈述的情况不是很明确，是因为其对配合吴武阳搞了这些文件怕被南通建工公司追究其与吴武阳的共同犯罪责任，现在其想通了，其其实也是被吴武阳蒙骗的，其必须要如实陈述，如果其帮助吴武阳继续实施违法犯罪，那其就真是要面临牢狱之灾了。二、黄辉已经不欠吴武阳款项了，法院应当驳回吴武阳对黄辉的诉讼请求。自2012年5月开始，吴武阳表面上给其14此付款共计1269.9万元，实际上都是用最开始的200万元滚的，而其前后共计支付了吴武阳1588.45万元，对此还款情况，其都已经在一审中举证了，如果按照一审的判决，其还要给吴武阳本金632.5万元，再加上利息。共计要800多万元，那其要为吴武阳实际只有200万元的出借本金支付吴武阳共计近2400万元。这是一个天文数字，远远超出了最高院规定的总额不能超过本金加上以本金为基数计算的整个借款期内的24%的利息之和，因为按照200万元计算本息之和的最高限也不超过450万元。因此，其显然不欠吴武阳款项了。三、退一步讲，如果吴武阳出借给其资金不是用200万元滚出1269.9万元，其也不欠吴武阳所诉的650万元加上利息了。1.根据最高院关于防止虚假诉讼的司法文件的要求，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应当对其与吴武阳两个人之间的历史借贷进行统算，不能抽出其中三笔说没有还本付息。事实上，其过程中付给吴武阳利息827.5万元，也没有分清是付的哪一笔资金的利息，吴武阳拿三份借款协议和对账总结让其签字时，其没有对账，因为吴武阳来找其签字，非上班时间，其没有让财务核对，因此，吴武阳支付过来的1269.9万元，必须统算利息，利息只能按照2分息计算，这样历史统算，其也根本不欠吴武阳650万元加利息，也只不过前吴武阳300多万元。2.吴武阳是职业放贷人，其借贷行为应当认定无效，黄辉已付利息应当抵算归还本金。吴武阳在法院系统中有多少民间借贷案件，其看不到，但是其知道吴武阳是专门在滁州搞民间借贷、放高利贷的，吴武阳提供给法院的证据材料显示，吴武阳的银行卡流水是密密麻麻的资金进出，这清楚地表明，吴武阳与他们的资金往来密切，他从事的就是职业性的民间借贷业务。用诉讼案件的多少衡量一个人是不是一个职业放贷人，那只是一个维度，但是如果一个人没有民间借贷的诉讼，但是他向无数人放贷，你说他就不是职业放贷人了吗？3.吴武阳涉嫌高利转贷，黄辉支付的利息应当全部抵算本金。吴武阳多次陈述他是用岳父的住宅抵押贷款后资金出借给其的，其为此多次申请法院调查滁州市裕坤丽晶城8幢2单元102室房屋抵押贷款记录，以查明该抵押贷款是否转给吴武阳或者吴武阳原妻子皇甫远曦，再高利转贷给黄辉或者其他人的事实，如果这一情况属实，吴武阳就构成了高利转贷，那么其支付给吴武阳的利息要抵算本金，这样一算，吴武阳要退还其137万元余元。这些情况，以及调查申请，其在一审和原一审中都已经提交过了，但是一审法院没有查滁州市裕坤丽晶城8幢2单元102室房屋抵押贷款记录。四、吴武阳实施“套路贷”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予打击。黄辉原来不懂什么“套路贷”诈骗，但是南通建工公司在一审中举证了2019年6月江苏省公检法三个部门的《关于建立健全严厉打击“套路贷”违法犯罪沟通协调机制的意见》文件后，其感觉吴武阳确实已经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了，因为该文件第一部分第（五）条第4部分列举了“套路贷”诈骗的几种表现，其中最后一条讲到套路第三人承担责任的“套路贷”行为，该条款中专门列举到了：（1）放贷人明知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个人虚高债务，但通过制造“表见代理”假象，将“债务”恶意转嫁给有关建筑企业，属于“套路贷”诈骗的表现。吴武阳的情况完全符合这一条规定的情况。因为吴武阳知道是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他借款，其实际欠的钱根本没有650万元和利息，吴武阳起诉的债权完全是虚高的债权，但是吴武阳为了把对其的虚高的债务转嫁给南通建工公司承担，制造了三份借款协议替换其原先出具的借条（实际上其出具的借条吴武阳都没有还过其），并设计用一份对账总结，进一步锁定南通建工公司的责任，吴武阳追求由南通建工公司承担其的虚高债务的动机目的十分明确，其所追求的非法债务数额高达800多万（本息合计），实属诈骗数额巨大，而且已经申请采取了财产保全，严重影响其声誉和南通建工公司的资金周转和生产经营活动，已经产生了严重后果。因此，南通建工公司作为江苏的建筑企业，根据江苏省公检法的最新的刑事司法文件，认为吴武阳构成“套路贷”诈骗是完全符合的，也是完全有依据的，只要南通建工公司所在地公安机关正式立案，吴武阳必然受到法律的严惩。原先其不希望吴武阳受到江苏省公安机关的打击，因为其担心自己配合吴武阳办理了“套路贷”诈骗的关键证据，其始终犹豫不决，患得患失。但是其还是觉得要争取主动，因为其想得到南通建工公司的谅解而不被追究。综上所述，吴武阳起诉本人和南通建工公司，就是他处心积虑准备后实际的一个“套路贷”诈骗行为，其在扫黑除恶、严厉打击非法民间借贷的高压态势下，仍然不收手，还在专业律师的壮胆下，坚持诉讼，还执意继保黄辉和南通建工公司的财产，积极谋求诈骗目标的最终得逞，是在刀尖上添血的极其危险和不明智的行为。希望二审法院将本案作为刑民交叉的典型案件予以解剖和处理。其也向南通市公安机关进一步陈述清楚自己曾经被吴武阳蒙骗胁迫而配合办理的非法材料的情况，澄清事实真相，如果滁州中院审理审查后认为其还有未付还吴武阳的款项，其一人承担。 针对南通建工公司和黄辉的上诉，吴武阳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与吴武阳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两上诉人与吴武阳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帐总结》，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南通建工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前的一、二审中，均确认《对帐总结》的真实性并无异议。2.吴武阳亦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涉案的借贷事实真实存在。二、南通建工公司作为滁州君安阳光都市工程的承包人，对其设立的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具有监管、负责义务。项目部的借款行为代表南通建工公司的行为，理应由南通建工公司负责。根据《工程项目经济承包责任合同》第四、五点约定：南通建工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对项目部有监督管理职责；而黄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南通建工公司委托权限范围内履行义务。黄辉在涉案借款协议上盖印“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印鉴的行为，显然是在南通建工公司授权之下向吴武阳借款，南通建工公司应依法对项目部的欠款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三、涉案借款确用于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的事实毋庸置疑。两上诉人为取得吴武阳信任，证明借款用于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向吴武阳提供了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与黄辉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责任合同》，吴武阳当初亦是基于对该合同内容的信任而出借款项给两上诉人。四、两上诉人一审阶段使用“高利转贷”、上诉使用“套路贷”来抗辩，其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损害吴武阳的合法权益，法院应予明察。（1）本案借贷行为真实存在，不是虚假债权债务。吴武阳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更未使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通知》规定，“套路贷”与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存在本质区别，民间借贷的出借人是为了到期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收回本金并获取利息，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也不会在签订、履行借贷协议过程中实施虚增借贷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行为。显然，本案不具有“套路贷”的任一情形，应受法律保护。（2）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共同陈述黄辉为涉案项目权益人，但黄辉在庭审时确认，现涉案项目工程还没结算，在滁州中院提起追讨工程款诉讼的却是以南通建工公司名义（详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8页），而不是实际施工人黄辉，明显两上诉人内部串通，故意混淆视听，逃避法律责任，转移资产。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南通建工公司和黄辉对各自上诉没有意见。 吴武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通建工公司、黄辉共同偿还吴武阳借款本金6500000元以及截止2018年1月23日利息419333元，以后按本金6500000元，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时止；2.南通建工公司、黄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南通建工公司、黄辉共同偿还吴武阳借款本金6500000元以及截止2018年1月23日利息615000元，以后按本金6500000元、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时止；2.南通建工公司、黄辉承担保全保险费803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滁州市阳光都市小区一期工程发包给南通建工公司承建。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因君安阳光都市工程项目资金需要向吴武阳借款。2013年12月16日，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向吴武阳借款2000000元，月利率为3%，每季度结息一次，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2013年12月17日，吴武阳通过中国银行向黄辉汇款20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向吴武阳借款2000000元，月利率为3%，每季度结息一次，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2014年12月22日，吴武阳将2000000元转给花芮账户,然后由花芮转至黄辉账户，2014年12月23日、25日，黄辉向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转账260000元、2200000元；2017年1月23日，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向吴武阳借款2500000元，月利率为3%，每季度结息一次，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或盖章。2017年1月23日，吴武阳通过兴业银行向黄辉转账2325000元，转账用途注明借款2500000元，扣除175000元上期借款利息。2018年1月23日，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签订《对账总结》一份，约定双方经统计条据及资金往来，认真对账，截止2018年1月23日，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尚欠吴武阳借款本金6500000元及利息615000元。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与吴武阳分别在对账总结上签名或盖章。在审理过程中，南通建工公司提出对借款协议中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红色印章的形成时间等申请鉴定，2018年12月10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2017年1月23日三份借款协议中首尾部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印章系同一枚印章所盖；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借款协议中首部与2017年1月23日借款协议中首尾部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印章系同一时间形成，系于2016年5月之后盖印。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载明“不能进一步判断两枚印文（即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借款协议中尾部印章）与其它印文的时间间隔”。根据双方的对账总结来看，2013年12月16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7年11月1日。2014年12月22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7年9月23日。2017年1月23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7年10月23日。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双方提交到法庭的相关证据材料在卷佐证，事实应当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于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2017年1月23日三次向吴武阳借款，有相应的借款协议、转款凭证以及2018年1月23日双方的对账总结为证。从三份借款协议、黄辉向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转账记录和2018年1月23日的对账总结均可明确黄辉与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共同向吴武阳借款的事实。南通建工公司对借款协议、对账总结中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的印章真实性并无异议，其对印章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但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来看，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协议中印章系同期盖印形成，2013年12月16日、2014年12月22日借款协议的尾部印章形成时间不明，但即便是后期所盖印，结合2018年1月23日的对账总结，可视为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对债务的追认，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君安阳光都市项目部系南通建工公司设立，南通建工公司应对其设立的项目部具有监管职责，故对该项目部实施的民间借贷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南通建工公司负责，故吴武阳要求南通建工公司、黄辉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辉、南通建工公司辩称该借款已超额付清，但结合2018年1月23日双方的对账总结,同时,黄辉、南通建工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双方于2017年1月23日的借款本金应为2325000元，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支付至2017年10月23日为675000元，而按本金2325000元本金计算应为627750元，对于多支付的47250元，应冲抵此前未付利息175000元，故未付利息为127750元。涉案三笔借款，共计本金6325000元，对于三笔借款未付利息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均按月利率2%计算。南通建工公司、黄辉辩称吴武阳有虚假诉讼、高利转贷等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吴武阳主张南通建工公司、黄辉承担保全保险费803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武阳借款6325000元及利息（之前的利息为127750元，之后2013年12月16日借款2000000元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014年12月22日借款2000000元自2017年9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017年1月23日借款2325000元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武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6605元，由原告吴武阳负担1960元,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辉负担6464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本案的借贷是否是合法的借贷；2.如果是合法的借贷，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3.南通建工公司对黄辉的涉案借款债务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借贷是否合法借贷问题。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称吴武阳虚高债务、伪造《借款协议》和《对账总结》意欲将黄辉个人债务转嫁给南通建工公司承担，涉嫌“套路贷”诈骗。经审查，南通建工公司为滁州君安工程总承包人，黄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南通建工公司陈述，其公司将君安项目部印章交给黄辉保管使用，视为系对黄辉使用项目部印章的授权，黄辉在从事与工程有关的民事活动中使用项目部印章，视为得到南通建工公司的授权。黄辉从吴武阳处借款，并与吴武阳签订《借款协议》、《对账总结》，从审查来看，黄辉的行为并未受到限制，不存在表意不自由，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债权凭证上加盖的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部印章也是黄辉或者其授意的人加盖，并非吴武阳“套路”欺骗行为得以形成。不能因加盖了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部印章就认为吴武阳有转嫁债务承担主体的意思表示，从而认定吴武阳涉嫌“套路贷”诈骗。南通建工公司将君安项目部印章交给黄辉管理、使用，对黄辉用章行为不加以监管，现提出吴武阳涉嫌“套路贷”诈骗，其理由明显不成立。另，南通建工公司称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到目前为止，公安机关也没有给予立案及明确的涉嫌犯罪结论。关于高利转贷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均称吴武阳有高利转贷，但就此主张均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关于吴武阳高利转贷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关于是否存在虚高债务问题。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称吴武阳最初只有200万元资金，后来出借的资金系由该200万元滚动而来。但就此主张亦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吴武阳与黄辉之间的多次借款资金往来不符。因涉案借款需支付月利率3%利息，黄辉按照此利率支付的款项，虽已超出年利率24%，但对超出的部分即24%-36%部分，不能用于冲抵本金。南通建工公司、黄辉提出吴武阳虚高债务理由不成立。根据上述分析，并结合吴武阳举证，吴武阳主张的涉案借款债权为合法债权，应得到法律保护。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已经还清问题。主张法律关系消灭的，应对法律关系消灭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均称要对黄辉与吴武阳的历史14次借贷进行统算，主张黄辉已付款远远超出吴武阳的借款债权，黄辉不欠吴武阳款项。根据上述分析，南通建工公司、黄辉虽称吴武阳仅有200万元资金滚动先后出借给黄辉，但没有提供证据支撑，不能得出吴武阳的债权数额仅为200万元加上利息不超过450万元，况且与《对账总结》内容相悖。根据黄辉陈述，其先后收到吴武阳借款共计1269.9万元。由于借款均有月利率3%利息约定，故黄辉需承担归还上述借款并支付利息的给付义务。其虽有还款行为，但其已付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全有借款本息。由于黄辉与吴武阳已就借款进行了对账结算，并签订《对账总结》，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主张再对历来借款进行重新算账，不予支持。南通建工公司、黄辉虽否认《对账总结》，但均没有举证证明黄辉在签订该份《对账总结》时意思表示受限，况且黄辉也认可在签字确认时未受到吴武阳任何威胁等影响，黄辉虽解释签名确认《对账总结》的理由“当时他（吴武阳）说要回去老家跟家里人有个交待”，此理由明显难以有说服力。黄辉提出吴武阳为职业放贷人、涉嫌高利转贷问题，吴武阳虽有多次向黄辉放贷，但黄辉未举证证明吴武阳有向不特定多人放贷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吴武阳为职业放贷人；对高利转贷问题，黄辉也不能举证证明吴武阳出具给其款项系从银行贷款而来，故不存在涉案借贷无效情形，黄辉主张已付利息应当全部抵算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关于涉案借款已还清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南通建工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均称涉案借款发生在吴武阳与黄辉之间，为黄辉个人借款，与南通建工公司无关。经审查，从吴武阳与黄辉之间发生多次借贷看，双方之间借贷合意、款项交付及款项归还及支付利息，南通建工公司并未实际参与，三份《借款协议》和《对账总结》上虽加盖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部印章，但根据吴武阳陈述，上述债权凭证上加盖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部印章系黄辉加盖上的，因黄辉非南通建工公司职工，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黄辉身份吴武阳系明知的，黄辉无权以君安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黄辉借款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和职务行为，故上述协议和对账单不能约束南通建工公司。 根据上述分析，南通建工公司虽不能依据上述借款协议和对账单承担还款责任，但根据南通建工公司陈述，黄辉挂靠其公司承建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工程，在施工中自筹资金。吴武阳出借款项给黄辉后，从黄辉账户资金流向反映：2014年12月22日黄辉从吴武阳处借款200万元，但随后便于2014年12月23日、25日，黄辉向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转账26万元、220万元；2017年1月23日黄辉从吴武阳处借款232.5万元，随后便向君安项目部会计倪彬账户转款共计95万元、黄文斌（黄辉弟弟参与工程施工）账户转款共计122.4万元。对转入倪彬和黄文斌账户款项应认定为用于君安项目工程上。对转入南通建工公司账户的款项，南通建工公司对其中26万元认可用于支付黄辉承包的项目上的材料款，对其他220万元，南通建工公司辩称系黄辉归还公司之前代其垫付的保证金，但与黄辉转款凭证中备注用途为“备用”性质不相符，该款也应认定用于黄辉施工的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工程上。由于上述款项已经物化为南通建工公司承建的君安建设工程，南通建工公司认可黄辉完成施工任务，理应支付施工对价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况且南通建工公司在对君安项目工程未投入资金情形下，南通建工公司却以公司名义通过诉讼主张该工程的工程款，故南通建工公司承担黄辉用于君安项目工程的借款责任，并不损害其自身利益，也符合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公平原则。经核算，南通建工公司应对黄辉从吴武阳借款中的417.4万元（200万元+95万元+122.4万元）借款及相对应的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吴武阳主张的2013年12月16日200万元借款，不能反映用于南通建工公司君安项目工程上，该笔借款债务南通建工公司不负有有偿还责任。因黄辉始终认可系其从吴武阳处借款，作为借款人黄辉负有偿还借款本息义务，其虽称已清偿涉案借款，但并未能提供已清偿债务的有效证据，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南通建工公司、黄辉上诉关于涉案借款系黄辉个人借款与南通建工公司无关的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南通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黄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认南通建工公司承担的还款数额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驳回原告吴武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黄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吴武阳借款6325000元及利息（之前的利息为127750元，之后2013年12月16日借款2000000元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014年12月22日借款2000000元自2017年9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017年1月23日借款2325000元自2017年10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为：黄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吴武阳借款本金632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之前的利息为127750元，之后利息其中：2013年12月16日借款2000000元自2017年11月2日起算，2014年12月22日借款2000000元自2017年9月24日起算，2017年1月23日借款2325000元自2017年10月24日起算，上述利息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黄辉借款中2014年12月22日2000000元借款本息以及2017年1月23日借款2325000元中2174000元借款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照一审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3210元，由吴武阳负担21413元，南通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192元，黄辉负担616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