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负责人：胡建平，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茹，甘肃正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小亮，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白银市平川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与被上诉人秦小亮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茹，被上诉人秦小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合理的范围内履行了格式合同的提示、解释、说明义务。本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驾乘无忧意外险，投保单中除载明投保人身份信息，投保车辆情况及投保险种、限额、保险期限外，在投保人签名处用黑色方框单独列出如下内容：“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及投保人声明共三条，其中第一条明确的写明：“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从这份保单上不难看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且被上诉人也签字予以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在保单中用方框括住并和签名放在了一栏，目的就是用醒目的方式给投保人予以提示。法院调取的投保人声明中有如下内容“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投保人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否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5个字的书写非本人所写，也从未收到过《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公司未尽到说明和解释工作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投保声明中的第一句话就写明了保险人已经用书面形式将免责事由的说明及解释工作进行了详细的说明和解释并对收到条款部分用加黑加粗字体着重进行提示，已经尽到了最大可能的提示、说明、解释工作。且被上诉人提供的第10份录音证据中，也提到了该句话的25个字是由被上诉人所写，录音里被上诉人并没有予以反驳不是其自己所写。上述被上诉人的种种不知道免赔条款的说法均不能推翻其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签名与一般确认的效力。二、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对被上诉人私自改变车辆用途用于非法运营的行为，不但没有提出批评指正，反而在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中只字未提被上诉人的非法行为，以此来规避保险公司拒赔的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约定的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但是实际上投保车辆被上诉人一直都在“跑黑车”进行非法营运，本案事故就是被上诉人在进行非法营运过程中发生的，保险公司提供证据3现场笔录证明被上诉人车上受伤的乘客全部是付费乘坐前往机场的。因此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九条第五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除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均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做出了拒赔决定。保险合同是双务合同，保险人依据投保人如实告知的情况，评估危险程度而决定是否承保以及收取多少保险费。保险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将家庭自用车私自改变成了非法营运车，以盈利为目的得进行了非法营运行为。危险程度增加，保险事故发生的概率超过了订立保险合同时的合理评估，而且被上诉人在改变了车辆性质增加了驾驶危险程度的情况下并没有向上诉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订立合同对标的物存在危险的告知义务人为投保人，保险人不负有主动审查义务。我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投保人：“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被保险人未履行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被上诉人将投保的家庭自用车辆进行跑黑出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勘验现场的时候才知晓，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根本没有通知过上诉人其将投保标的物使用性质改变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将自家使用的车辆作为营运车辆进行载客获利，严重的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属于违法行为，是公安部、运输管理部门、交通部门联合严厉打击的非法营运行为。引发本案保险赔偿的事故是被上诉人在非法营运载客的过程中发生的，保险公司理赔员对车上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笔录，三名车上乘客均表示和被上诉人商量每人付给被上诉人100元，由其将他们送往中川机场。由此可见被上诉人以盈利为目的，在没有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搭载乘客的行为属于非法营运行为，该违法行为严重的扰乱了客、货运输市场秩序并产生许多不安全、不稳定的因素，是公安部、运输管理部门、交通部联合执法严厉打击的违法行为。该违法行为在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均作出了相应的处罚规定。如《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四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城市出租车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对未经批准非法从事出租汽车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由城市客运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5000元以上30000元以下罚款”及我国现行刑法对非法营运行为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按照非法经营罪进行处罚。本案当时就是因为投保的家庭自用车辆跑黑车非法营运作为典型案例进行了审理，但是在一审的判决书中确只是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提示说明免责义务而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事实上本案的重点和作为典型案例的依据就是保险公司该不该对被保险人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行非法营运行为，该行为是违法行为，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行为，也是保险条款中免责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供的保单及法院调取的投保人声明均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解释的义务。且对于被上诉人以盈利为目的得进行着非法营运的事实，上诉人出示的现场询问笔录已经充分的证明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予以认定该违法行为，也只字未提保险理赔事故的发生是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而是判定上诉人未履行合理说明免责条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实际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十条的规定，对于法律、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的，保险人只要做到提示义务就可以，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保单对于免赔条款及事由是单独列举并和签名栏在一起，已充分的做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存在错误。本案中保险公司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履行了全部的合同义务。造成本案保险合同理赔的事故是由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所导致的，故被保险人应当对自己的违法行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秦小亮辩称，投保单上的二十五个字不是我书写的，上诉人业务员也没有跟我说免责事由，只是算好后让我在一个小屏幕上签字。业务员在我购买时知道我的情况应当拒绝购买，但是业务员还是让我买了。秦小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车辆施救费、停车费938元，车辆损失31350元；2.判令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在驾乘无忧意外险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21549.43元，以上共计53837.43元；3.本案评估费3600元及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20年3月5日，原告驾驶×××号的小型客车沿京藏高速由北向南行驶时，与孙尚荣驾驶的××号的重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原告及所载乘客杜小玲、王艳萍、薛雕不同程度受伤，两车受损。经平川区交警大队认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及车上乘客被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1499.43元，治疗出院后原告与所载乘客分别达成赔偿协议，除医疗费外共计赔付10050元。原告驾驶的×××号小型客车，该车在大地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车辆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等险种。根据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号小型客车车辆损失金额为3135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却以“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及《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对原告拒赔。原告为×××小型客车投保时是被告公司业务员与原告取得联系的，并向原告推荐上述保险，且自被告公司的业务员联系原告推荐保险直至原告在被告公司投保，在此过程中自始至终被告公司没有任何人向原告提示上述拒赔或免责事项。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秦小亮驾驶其妻所有的×××号东风牌车辆在被告大地财险投有交强险、车辆损失险（73312元，不计免赔特约险）及驾乘无忧意外险基础款，以上三份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5日至2020年4月4日止。2020年3月5日16时10分，秦小亮驾驶×××号小型客车沿京藏高速由北向南行驶至1523公里500米时，与孙尚荣驾驶的××的重型货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号驾驶员秦小亮受伤，×××号乘客杜小玲、王艳萍、薛雕受伤，两车受损。此次事故，经白银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铜城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第6204024202000002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小亮负事故全部责任，孙尚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号车辆经兰州救援清障二大队拖车花去施救费938元(其中施救费738元、停车费200元)。秦小亮、杜小玲、王艳萍、薛雕四人在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其中秦小亮花去医疗费1418.2元；杜小玲住院7天，被诊断为[右眼]眼损伤、舌裂伤、面部损伤，花去医疗费3980.19元；薛雕住院7天，被诊断为鼻骨骨折、[面部外伤]面部损伤，花去医疗费5098.84元，王艳萍花去医疗费991.5元，医疗费合计11488.73元。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2020年3月5日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金额进行评估，结果为：评估标的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号车俩损失金额为31350元。此次评估，花去评估费3600元。另查明，2020年3月8日，以秦小亮为甲方、以杜小玲为乙方双方达成《事故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医院的检查治疗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另外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4550元（大写：肆仟伍佰元整），双方再无其他异议。本协议签订后，本次事故终结，今后甲乙双方互不牵连也互不承担任何责任。与交警大队无任何关系。”同日，以秦小亮为甲方、以薛雕为乙方双方达成《事故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医院的检查治疗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另外甲方一次性补偿给乙方治疗费、营养费等共计5500元（大写：肆仟伍佰元整），双方再无其他异议。本协议签订后，本次事故终结，今后甲乙双方互不牵连也互不承担任何责任。与交警大队无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驾驶的×××号在被告处投保机动车损失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及驾乘无忧意外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大地财险关于被告擅自改变车辆性质，保险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大地财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车辆损失险、驾乘无忧险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通常能够理解的解释和说明义务。被告大地财险其提交了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法院调取）等证据，但其一，商业险投保人声明中“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25个字是否是由秦小亮本人书写不清楚，另被告大地财险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的证据不完整，其未能提交车辆损失险保险合同全文，大地财险对于免责条款的内容是否尽到了告知、说明义务无证据证实；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作为格式条款的《商业三者险条款》应当按照法律要求，由保险人履行更多、更加严格的说明、解释义务。未尽到合理的解释、说明义务的，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告的损失合理的部分仍应由被告大地财险按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付，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1.施救费、停车费938元，以原告提交的发票及付款记录为准，2.车辆损失31350元，以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东风牌小型普通客车2020年3月5日交通事故车辆损失金额的鉴定结论为依据；3.医疗费11499.43元，以医疗费发票为准；4.住院补贴840元，根据×××号车辆在大地财险投保的驾乘无忧意外伤害保险中约定的住院补贴60元/日，杜小玲、薛雕二人住院天数均为7天，2人×7天×60元/日=840元；5.鉴定费3600元。以上合计48227.43元，上述损失由大地财保公司在×××号车辆驾乘无忧意外险驾乘交通工具意外医疗分项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1499.43元，在×××号车辆驾乘无忧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住院补贴840元，在×××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付施救费、停车费938元、车辆损失费31350元。鉴定费3600元由大地财险承担。另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付其与×××号车辆乘客杜小玲、薛雕达成赔偿协议10050元，经向原告询问，该部分包括伤者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后续治疗费没有相关的证据，其他依据驾乘无忧意外险条款，该部分在保险合同中没有约定赔付，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向秦小亮在×××号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保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赔付施救费、停车费938元、车辆损失费31350元；在×××号车辆驾乘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分项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1499.43元、住院补贴840元；鉴定费3600元，以上合计48227.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秦小亮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元，减半收取618元，由秦小亮负担115元、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负担50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应否在车辆损失险、乘驾无忧意外险的商业险范围内对秦小亮进行赔付。2019年4月4日被上诉人秦小亮驾驶其妻所有的×××号东风牌车辆在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投有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及驾乘无忧意外险基础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成立保险合同关系，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各自的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应否在案涉车辆损失险、乘驾无忧意外险的两个商业险种范围内对秦小亮进行赔付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约定的投保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九条第五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乘驾无忧意外险》亦载明特殊约定：“投保人自愿投保乘驾无忧意外险基础款（B）。保险人按照《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大地附加意外伤害住院补贴医疗保险条款》承担被保险人在驾驶或者乘坐保单载明的非运营客车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依据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证据现场笔录、微信截图，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车上受伤的乘客全部是付费乘坐前往机场，被上诉人秦小亮将家庭自用车辆用于从事营运活动，改变了车辆的使用性质，明显增加了涉案车辆在行驶中的危险程度，其从事营运活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且被上诉人在改变了车辆性质、增加了驾驶危险程度的情况下并没有向上诉人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上诉人辩称其在投保时就告诉上诉人保险公司其车辆的使用性质，但仅提供了电话录音，该录音不能完全证明其向上诉人保险公司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故被上诉人秦小亮私自改变车辆用途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秦小亮将家庭自用车改变成营运性质不仅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属于免责条款，且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上诉人保险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投保单显示，投保人签名处用黑色方框单独列出如下内容：“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标志、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及投保人声明共三条，其中第一条明确的写明：“本人（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从这份保单上能够看出上诉人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提示说明义务且被上诉人也签字予以确认，故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平川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3民初8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驳回秦小亮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减半收取6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6元，均由秦小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燕审 判 员  张军忠审 判 员  王承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