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吴松林，男，1987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颐丰，浙江丰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园**楼**103B-4。法定代表人：余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北京市中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松林因与被上诉人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进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松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吴松林无需向精进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精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吴松林与精进公司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因欺诈、胁迫违反劳动合同法而无效，且吴松林并非属于依法应当履行承担竞业限制义务人员的范畴，吴松林不应当承担竞业限制义务。1.吴松林与精进公司于2015年8月24日签订的《竞业限制协议》，是吴松林受到精进公司的优势地位的胁迫，并在精进公司工作人员尚节作出的“仅仅是一个形式，并不真正实施”的欺诈下，违背吴松林真实意愿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下简称《劳动合同法》）第26条之规定，“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的劳动合同无效”。2018年1月12日吴松林与精进公司协商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时，精进公司强迫吴松林签订带有竞业限制条款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在吴松林提出不应承担竞业限制义务而拒绝签订时，精进公司即以拒绝开具吴松林终止劳动关系证明相威胁，至今亦未开具，给吴松林重新就业制造障碍。2.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4条之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吴松林在精进公司系普通技术人员，并非精进公司的高级技术人员，吴松林工作内容不会接触到精进公司的商业秘密和技术秘密，吴松林本身也不在法律规定的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范围之内。二、精进公司邮件回复吴松林关于没有启动竞业限制的内容应属对吴松林的承诺，精进公司既已放弃权利，吴松林无需承担竞业限制的责任。吴松林递交的精进公司人力员工关于回复吴松林质疑竞业限制的邮件内容显示“跟你的岗位相关不太大，目前相同岗位离职的，我们没有对其启动竞业限制”。针对上述邮件，精进公司并未否认其真实性，根据邮件内容可以看出，吴松林所在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内容并非是竞业限制的对象，精进公司针对吴松林质疑竞业限制后回复的放弃内容，应当认定为精进公司自愿放弃对吴松林启动竞业限制的权利，因此吴松林也无需承担竞业限制的义务。三、即便竞业限制无效，吴松林已严格履行竞业限制协议所规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现有证据认定吴松林就职于汉腾汽车公司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尽管吴松林无需受无效的竞业限制协议的约束，但吴松林担心受到精进公司利用其强势地位的追诉，事实上也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的规定履行了竞业禁止义务。吴松林从2018年1月12日从精进公司离职后即回到江西老家，由于精进公司拒不开具离职证明，一直未重新找到工作。吴松林于2018年1月12日在上栗县公共就业人才服务局办理了失业证明。出于生存需要，吴松林从2018年6月开始在江西省上栗县金山镇开办了青青海服装店并一直经营至今。吴松林也提供了社保记录证明和纳税证明均可证明吴松林离职后，都是自由执业，吴松林经营行为与精进公司业务无任何冲突之处，吴松林不存在任何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2.一审判决根据吴松林到汉腾汽车公司找同学的相关照片即认定吴松林入职汉腾汽车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精进公司认为吴松林入职汉腾汽车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吴松林与汉腾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吴松林与汉腾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精进公司仅提供部分偷拍、偷录的视频证据，该证据本身不合法不得作为证据使用，针对该视频证据，吴松林已作出解释为竞业限制期满后，能够重新就业，而到汉腾汽车公司工作的同学处了解情况，听取建议。一审法院直接采信精进公司的非法证据，认定吴松林入职汉腾汽车公司违背竞业限制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精进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精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松林向精进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60066.13元（吴松林离职前上一年度总收入186688.71元*3，根据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第15条计算的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乙方上一年度税前全部总收入的300%）；2.请求判令吴松林退还精进公司向其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63128元（6797元*24个月，根据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第12条竞业限制期限为两年，第15条乙方应当将竞业限制补偿金全部退还）。吴松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松林无需向精进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60066.13元；2、请求判令吴松林无需返还精进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24071.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精进公司向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吴松林：1、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60066.13元；2、退还竞业限制补偿金163128元；3、继续履行竟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1月12日。2019年9月6日，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劳人仲字【2019】第1030号《裁决书》，裁决：1、吴松林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至2020年1月12日；2、吴松林支付精进公司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560066.13元；3、吴松林返还精进公司竞业限制补偿金124071.87元；4、驳回精进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其中“经查”部分载明：“吴松林于2015年8月24日入职精进公司，任电机结构设计工程师一职，双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日，双方签署《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其中约定吴松林竞业限制期限为雇佣关系解除或终止后两年内。吴松林于2018年1月12日自精进公司离职，离职前上一年度总收入为186688.71元。精进公司自吴松林离职后按每月税前6797元向其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实发金额共计124071.87元。精进公司主张吴松林在竞业限制期限内入职竞争对手汉腾汽车公司，违反了竞业限制约定，应返还已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违约金。精进公司就其主张向本委提交《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工商信息、视频等予以证明，其中《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显示甲方为精进公司，乙方为吴松林，第十条第二款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竞业限制范围为：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从事竞争业务的经营组织。（包括但不限于运营或控制或参股汽车电机、控制器、控制软件、动力总成、节能与新能源汽车等行业领域的经营组织及其分公司、子公司、存在其他关联关系的公司；无论以雇员、管理人员、董事、监事、代理、合伙人、顾问、持股或其他身份加入该类经营组织，无论是否获得报酬）……。’第十五条第款约定：‘如果乙方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除将甲方已经支付的补偿金全额返还外，还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乙方上一年度税前全部收入总额的300%，同时甲方将取消尚未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工商信息分别为精进公司及汉腾汽车公司公证登记注册基本信息，其中显示两家公司在经营范围中均包括汽车及零配件研发和销售。视频分为几段，其中一段显示一男子在挂有‘汉腾研发试验中心’字样标牌的院门口内，第二段显示同一男子在挂有‘汉腾汽车电机电控研发办公室’字样的办公室工位上，第三段显示同一男子在挂有‘汉腾汽车成车线’的厂房内，精进公司主张视频内男子即为吴松林。吴松林对精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吴松林主张《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是在精进电动公司承诺不实施竞业限制的情况下，利用优势地位，胁迫其签订，其并不属于应承担竞业限制的人员；其自精进公司离职后，回户籍所在地办理了失业登记，并于2018年6月20日注册成立上栗县金山镇青青海服装店（以下简称青青海服装店）并经营至今，不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行为，其之所以出现在汉腾汽车公司，系其至该公司找同学，其自精进公司离职后未再入职其他公司。吴松林就其主张向本委提交失业登记证、营业执照、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其中失业登记证显示姓名为吴松林，发证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青青海服装店，经营者为吴松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电子邮件显示吴松林曾在离职后就是否可以取消竞业限制向精进公司提出意思表示，精进公司未予同意。精进公司对吴松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庭审调查中，吴松林自认视频中未显示其同学影像，其同学当时未在场。”吴松林、精进公司对于上述内容均予以认可。就签订《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吴松林提交其与精进公司其他员工往来邮件，其中内容显示：“吴松林：尊敬的HR：看到您发的邮件后，有个事情需咨询您—下，请问《知识产权保护和竟业禁止协议》和《保密协议》具体是什么内容？公司方：跟你的岗位相关不太大。目前相同岗位离职的，我们没有对其启动竞业限制。你可以看—下内容，有问题再联系我。……吴松林：闫经理、陈某：新年好，烦请帮忙提供一下我上个月的工资情况。另，之前我入职前和招聘我的同事范某沟邮件通过关于竞业限制的事宜，她之前告诉我不会启动，现在我离职回家了对我启动了竞业限制，且给我的限制补偿金才那么点，而时间却那么有2年之长。再者我去年一整年都在公司上班，年终的时候却一分钱年终奖都没有，这些事情综合一起让我觉得很不舒服。烦请闫经理和余总沟通一下，我没有掌握公司核心机密，再者我再公司也不是核心技术人员，是否可以取消竞业限制？……晏经理：上次提出的建议不知有没有帮忙跟余总沟通，取消我的竞业限制。如果能取消，烦请帮忙给我离职证明，如果不能，那我目前还是只能提供失业证。最后，离职的时候我完全不同意公司给我的竞业限制，我从入职开始到我离职，我一直不知道我在公司的岗位等级，也不知怎么就认定我的竞业限制。离职当天没有签字认可限制时长和补偿标准，目前这个发放补偿金也只是公司单方面执行，我恳请您和余总讨论一下再回复我一下，如不方便，那告知我，我自行微信联系余总。公司方：您好，如果公司在发着竞业金，就表明您需要履行这个义务。启动您离职时的竞限，经过了公司最高领导的审批。所以，您不要去竞争对手公司（业务相同的公司）工作。领竞业金期间您尽量按公司要求提供去向凭证，个别提供不来的，就不要勉强，您如实相告即可。公司有自己的核实办法。”精进公司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吴松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需要对自己的签字负责，其没有证据证明受到欺诈、胁迫。就吴松林是否到汉腾汽车公司工作，精进公司提交吴松林在汉腾汽车公司电机电控研发办公室、总装试制车间等处工作的视频及文字稿，其中吴松林对话内容包括：“等会儿把昨天的那个，再测一遍。装上档齿阶段，再查一下……做好准备测试……那到时候你那个报表谁填啊？你那个计划表那个，GVP的那个，你的那个我这个电脑加密，打不开……我们那EM1的高压线有高压自走功能吗？那个安德洛的……它只是一个防插错的功能的，对……高压不走，为什么没有呢，不晓得……开走了，现在在充电，咱下午再试一下不？……也就那样了，因为它没有电，不能开走，不能做进一步的测试……只有进的电压，没有出的电压……有个工程师在我这里，对，好好，下午试一下，下午再试一下……”吴松林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也认可视频里的人是其本人，但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称其曾到汉腾汽车公司找自己的同学章某，该证据无法证明吴松林入职了汉腾汽车公司。经一审法院询问，“既然是去找同学，为何没有你和同学章某的对话，而是出现你和汉腾汽车公司其他职员的对话？”吴松林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一审经查，截至法庭调查结束时，吴松林已收到精进公司按照每月6797元标准支付的24个月竞业限制补偿金，并表示对于每月补偿金标准无异议。一审经询，吴松林表示如果法院判令其支付违约金，要求法院予以调低。精进公司未就其实际损失举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一方或者第三人以胁迫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松林虽主张其系受到精进公司一方欺诈、胁迫而签署，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精进公司人力员工所称的“跟你的岗位相关不太大。目前相同岗位离职的，我们没有对其启动竞业限制”应属公司对于其相应权利的放弃，而非对吴松林的承诺。吴松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过程中签署的文件应有基本的法律效力判断，故吴松林据此主张受到欺诈、胁迫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况且即使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也非法律规定的协议无效之条件，故吴松林主张竞业限制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松林虽称其出现在汉腾汽车公司系去“找同学”，但从精进公司提交的视频内容看，吴松林与汉腾汽车公司的员工交流内容均涉及到相关产品的安装和测试问题，且其对于“不予同学交流反而与他人交流”一节未作出合理解释，故一审法院对于吴松林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其已构成违反竞业限制协议，在劳动合同终止后，到与精进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用人单位，生产、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业务，故精进公司要求吴松林就此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精进公司主张的两项诉讼请求均属于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范畴，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调整。精进公司未举证证明吴松林在职期间所参与设计的具体项目、在同行业中的技术领先程度、相关产品的经济价值以及公司实际受到的损失，故吴松林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要求法院调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违约金标准、吴松林实际违约情形及持续时间、精进公司所属经营行业发展规律等，一审法院酌定吴松林向精进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但无需退还精进公司已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松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五十万元。二、吴松林无需向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十六万三千一百二十八元。三、驳回精进电动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松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松林是否应向精进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及如应支付的具体数额。《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本案中，首先，吴松林与精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知识产权保护和竞业限制协议》《保密协议》，知晓竞业限制协议内容，吴松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签订前述协议应具有理性的判断能力；吴松林虽主张其通过邮件针对竞业限制协议向精进公司提出异议，但邮件内容系双方针对竞业限制协议的沟通过程，不足以证明吴松林系受欺诈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综上，本院认为吴松林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双方均认可吴松林任精进公司电机结构设计工程师，根据精进公司的经营范围及吴松林的工作内容，吴松林所从事工作不可避免接触和掌握公司的相关技术及商业秘密，考虑到精进公司在吴松林入职之初即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亦要求吴松林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和保密协议，本院认为吴松林属于承担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第三，吴松林自2018年1月12日离职，根据前述认定，吴松林应按照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精进公司在吴松林离职后每月向吴松林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根据双方邮件往来内容，吴松林虽表示希望取消竞业限制，但亦在不能取消竞业限制的情况下向精进公司提供了失业证明及店面营业执照，同时未退回精进公司向其发放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事实上接受了精进公司与其约定的竞业限制义务。然，精进公司提交的视频显示吴松林出现在汉腾汽车公司并交流相关工作内容；吴松林认可去过汉腾汽车公司，系去找其同学，但未对其主张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亦未对视频显示内容进行合理解释，本院对吴松林的主张不予采信。根据汉腾汽车公司的经营范围，结合精进公司与汉腾公司之间的采购关系，本院对精进公司主张的吴松林入职汉腾汽车公司工作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竞业限制协议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精进公司与吴松林之间的竞业限制协议内容、吴松林的违约情形等情况认定吴松林应向精进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松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松林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