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20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石屏县异龙镇焕文路**。法定代表人：袁建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馨，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年，男，1968年2月1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石屏县，现住云南省石屏县。上诉人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秀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长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秀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4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判决结果不公正。1.一审中，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因审判长赵永庆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袁建辉存在矛盾、“打过官司”，且审判长赵永庆未审先判，在开庭前表态“被上诉人的质押无效”。为确保司法公正，上诉人依法提出回避申请，要求审判长赵永庆回避。但被当庭驳回。结果，一审法院作出对上诉人不公正的判决。2.一审法院没有依法组织调解。一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有调解的意愿，但一审法院认为会损害案外人的利益，没有组织调解。本案中，被上诉人质押的“股权”不存在任何权利负担,任何机关、部门也没有对该“股权”采取任何限制措施，被上诉人对该“股权”享有完整的权利，能够自由处分。一审法院在本案审判过程中，超出审判权限，优先考虑被上诉人的其他执行案件中案外人提异议的问题，对当事人可能达成协议，可能调解解决的问题，却不组织调解。审判程序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确认“刘长年的质押行为系无效行为”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将其享有权利的“股权”质押给上诉人系合法的民事活动，应当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490350元支付执行款，为保证债务能够履行，被上诉人将其享有权利的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股权质押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的质押行为系合法地行使权利，质押行为合法有效。2.一审法院确认“刘长年将恒源房地产公司持有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质押给原告，该行为损害众多执行申请人的利益”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对本案中涉及的“股权”享有完整的权利。1.被上诉人系本案涉及“股权”的唯一权利人。本案中涉及“股权”的原持有人系建水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依法注销时，三个股东（刘长年、金维松、杨新翔）协商一致：公司的权利、义务属于刘长年。2.该“股权”没有任何权利瑕疵。除了上诉人，没有任何人对本案涉及的“股权”享有优先权。被上诉人是否如实申报财产不是本案处理的问题。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刘长年辩称，上诉人提出的回避是否与答辩人有关不清楚，股权应当给宝秀建筑公司。宝秀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欠款49035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2.原告对建水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房地产公司”）股金证的财产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7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中，刘长年承认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并愿意按《还款协议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因恒源房地产公司已经注销，且其他两个股东已经出具《声明》，该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属于刘长年，故恒源房地产公司持有的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系刘长年个人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刘长年承认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问题。经一审法院查询《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流程信息系统》显示，自2017年11月9日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在一审法院执行案件中，作为被执行人刘长年的执行案件共9件，大部分案件均未实际履行。庭审中刘长年自认，上述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其未向执行部门申报恒源房地产公司持有的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也未提供该股权系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约定双方权利与义务的内容合法有效，但2014年5月20日，恒源房地产公司注销，2019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刘长年将恒源房地产公司持有石屏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股权质押给原告，该行为损害众多执行申请人的利益，故刘长年的质押行为系无效行为。关于原告要求刘长年返还本金，并按年利率24%支持利息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因刘长年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本案的原告代其履行了三件案件的执行案款共计490350元，又依据《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取得追偿权。2019年12月5日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书》后，该追偿权转化为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故原告主张按民间借贷纠纷处理，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要求刘长年返还本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的问题。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民间借贷之间的利率，只应按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且原、被告签订协议的时间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的规定，原、被告之间对利率的约定，超过上述法律的规定，对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其他费用，该请求已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故对超过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长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035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合同逾期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二、驳回原告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56元，由被告刘长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也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2月5日，宝秀建筑公司、刘长年、建水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建水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公司所有财产为刘长年担保。而建水恒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于2014年5月20日注销，已经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担保无效。虽然之后刘长年出具承诺书，承诺股金证的权利人只有刘长年一人。但因为在签订《还款协议书》之前，刘长年有多件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尚未执结，本案宝秀建筑公司享有的债务是基于代替履行后依据追偿权产生的债务，只属于普通债务，并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宝秀建筑公司和刘长年之间系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在私下转让不能的情形下通过诉讼方式确认担保物权，意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使宝秀建筑公司的债权实现得到优先受偿，双方的行为损害了已经进入执行程序的其他案外人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质押无效。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回避问题，经本院核实系一审审判长居住的小区业主与宝秀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发生的诉讼，并不是双方之间直接产生的纠纷，不符合回避的规定。对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即便当事人认可有效，法庭也有依法审查的职责，对于效力问题一审未作调解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程序。综上所述，上诉人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6元，由上诉人石屏宝秀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昆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