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敏，女，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公安县，住荆州市沙市区。2019年8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居卫锋，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住荆州市沙市区。2019年10月10日主动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法院审理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敏犯组织卖淫罪、周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4日作出（2019）鄂1002刑初5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严敏不服，提出上诉。受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了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严敏租赁李成贵所有的位于荆州市沙市区共青路11-1107号一栋两层私房的一楼西边一间门面及楼房后面的两间平房。2019年5月，被告人严敏又租赁了旁边一间单间平房。自2017年8月至2019年8月1日期间，被告人严敏在此开设“敏敏足道”休闲店，组织王某、耿某、刘某、方某、李某1、高某、户某等多名卖淫女在此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严敏与每名卖淫女谈好服务方式、价格，为卖淫女免费提供住宿、晚餐，与卖淫女约定分成比例按三七分成。“敏敏足道”为嫖客共提供“做快餐”、“全套”、“包夜”三个性服务项目，一般由卖淫女收取嫖客100-150元、200-300元、500-600元不等的嫖资，然后严敏分得其中三成。有时也由被告人严敏直接收取客人嫖资，然后将相应分成转给卖淫女。被告人周某系被告人严敏男友，于2018年9月份来到“敏敏足道”店居住，在店内帮忙负责打扫卫生、为卖淫女做一顿晚餐、开车接送外出“包夜”的卖淫女，有时还帮忙通知、安排卖淫女去接客。截止到案发时，被告人严敏通过微信收到卖淫女方某上交的提成款61700元，高某上交的提成款46091元，耿某上交的提成款112548元，李某1上交的提成款30974元，刘某上交的提成款16987元，王某上交的提成款2390元，共计270690元；另被告人严敏收取客人嫖资后，再将其中七成通过微信转给了各卖淫女，分别转给方某108718元、高某34060元、耿某141820元、李某132678元、刘某1025元、王某5310元，共计人民币323611元。这些款项交易均为卖淫女在被告人严敏处卖淫时发生，转账极其频繁，基本由不等的小额金额组成，数额大多相同。为方便管理、联系卖淫女，被告人严敏建了一个“生意兴隆”微信群，后变更被告人周某为群主。群里共有14个微信号，其中被告人严敏有两个微信号，被告人周某有两个微信号，王某、耿某、刘某、方某、李某1、高某六名卖淫女均在群中，剩余四个微信号的真实身份，公安机关未查明。2019年8月1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敏敏足道”店内现场抓获被告人严敏及店内卖淫女王某、耿某、刘某、方某、李某1、高某六名卖淫女。之后，被告人周某为了使被告人严敏逃避处罚，故意与房东李某2串通，伪造一份该门面由户某承租的虚假房屋租赁合同，后被公安机关发现并处理。2019年10月10日，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交代了被告人严敏组织多人卖淫的犯罪事实。另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指控被告人周某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不是组织卖淫罪。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举报线索转办通知单、抓获经过、现场照片、被告人及卖淫人员身份信息材料，证实2019年8月1日，公安机关在对沙市区共青路“敏敏足道”内进行暗访检查时，发现该场所内有组织卖淫活动的案发及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的事实。（2）伪造的房屋租赁合同、房东李某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2的证言、租金转账流水，证实周某提交的“敏敏足道”门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方李某2，承租方户某），系被告人周某与房东李某2伪造成与户某签订的，实际上该组织卖淫活动的门面房系被告人严敏租赁的。（3）违法行为人李某1、方某、耿某、刘某、王某、高某、谭某、周某1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日在被告人严敏开设的“敏敏足道”内查获六名卖淫女、及嫖娼人员，并对其给予了行政处罚。（4）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成员名单、微信群及卖淫人员聊天记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严敏为了方便管理卖淫女，建立了“生意兴隆”微信群，要求卖淫女在群里就卖淫相关问题进行反馈、沟通，及时获取信息方便提成嫖资。截止到案发时，被告人严敏通过微信收到卖淫女方某上交的提成款61700元，高某上交的提成款46091元，耿某上交的提成款112548元，李某1上交的提成款30974元，刘某上交的提成款16987元，王某上交的提成款2390元，共计270690元；另被告人严敏收取客人嫖资后，通过微信转给了各卖淫女相应提成款，分别转给方某108718元、高某34060元、耿某141820元、李某132678元、刘某1025元、王某5310元，共计人民币323611元。（5）证人王某、耿某、刘某、方某、李某1、高某、户某、谭某、周某1的证言，①王某证实：敏敏足道老板是“敏姐”，我在店里见过其他卖淫女有8名。我刚来店里上班的时候，敏姐和我谈的分成，有不同价位，还有包夜。客人支付我们嫖资大部分是微信和支付宝，我给敏姐的分成，身上有现金时给现金，没有现金时我都是微信转给敏姐的。有时敏姐帮我们收客人嫖资，刚开始上班的时候，通过微信转给我，后来就以现金给我。周某2平时负责为卖淫女做晚饭，还负责接送我们出去卖淫，人少的时候骑一辆蓝色助力车，人多的时候开着一辆白色越野车来接送我们。我从2019年6月24日至案发，总共大概获利了1万多元，具体多少钱记不清楚了。我们还有一个微信群，周某2是群主，敏姐一般通过这个群来通知我们在后面出租屋上钟卖淫的，她给我们规定的服务时间是20分钟，过了时间就在群里催促。超过20分钟会加个钟，就是再收一次钱。②耿某证实：我是2018年8月份经人介绍来这卖淫的，敏敏足道的老板叫严敏，老板当时和我谈要我在店里上班卖淫，她免费提供住处，还提供一顿晚餐，卖淫所得按三七分成，由我找客人收钱后把她应得的三成通过微信或现金给她。我从2018年8月至案发，共获利3万元左右，分给严敏大概1万元左右。严敏收客人的钱比较少，收了后也会把我们的七成给我们。我一般是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把严敏应得的三成付给她，我们应得的她也是通过微信付。到2019年四五月份开始，严敏和她男朋友周某给我们说公安局查的严，避免被查，就让我们尽量给现金，我和她微信转账就是分成的钱。周某平时帮忙接待下客人，我们出去包夜时她会开车送我们，再就是帮我们做一顿晚餐。微信群里共有14个微信，有10个是卖淫女的，其中6个卖淫女这次被抓获，其余4个也是店里的卖淫女，当天不在店里。“敏敏足道”没有“按摩、松骨、洗脚、洗面”的服务，店门上贴的这些项目是今年春节后周某2找人贴的。2019年四五月份开始，严敏要求我们接待客人把她应得的三成，尽量用现金给他们，对每个卖淫女都说了的。户某是我跟严敏说，然后带到敏敏足道店上班的，具体情况严敏和她谈的，后来没多久，户某与严敏发生争吵就走了。敏敏足道的门面是严敏找人租的，不可能是户某租的，因为户某是2019年2月份才到的荆州，之前没有来过。③刘某证实：2018年7月1日，我从荆门坐车到沙市找工作，路过敏敏足道店时看见上面有招按摩技师，就去了。之后老板严敏跟我说还可以做快餐，我问是什么，老板告诉我就是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并介绍了收费价格和提成，我犹豫了一会就同意了。在店里，我见过其他8名卖淫女，跟我一起被抓的有5名，另外3名叫“大大”、“小丽”、“红梅”，全名我不清楚。我们有个微信群叫“生意兴隆”，这个群主要是老板严敏通知我们上钟时间的，如果时间到了，敏姐就在群里发信息，如果我们超时了，就会去敲门告诉我们。周某2主要为卖淫女做饭，再就是平时接送去外面包夜的卖淫女。我从2019年1月至案发，大概获利有3万元。店里没有洗脚和正规按摩，来客人了，都是严敏带客并介绍服务和价位。④方某证实：我是2018年11月份到敏敏足道卖淫的，当时是严敏接待的我，跟我谈了服务方式、价格及分成，敏姐分三成。开始上班时，敏姐要求我每次接待完客人，都要通过转账或现金把她应得的三成给她，我一般是用微信转给她。到2019年四五月份时，敏姐和周某2就要我们尽量给现金他们，说是公安局查得严，避免麻烦。之后我有现金就都给现金她了，没有就通过微信红包转给她。敏敏足道门口贴了“按摩、松骨、洗脚、洗面”八个字的服务项目，这是今年春节后贴上去的，我在这里上班从没看到有这些服务项目，只有卖淫女和客人发生性关系。我上班期间，大概收入有三、四万元，给严敏分了应该有一万多元。⑤李某1证实：我是2019年四月头到敏敏足道上班卖淫的，当时老板严敏和我谈的，所得按三七分成。在店里一般是我们卖淫女找客人收钱，然后把严敏应得的部分通过微信或现金给她，有时严敏收了客人的钱，也会把我的七成通过微信或现金给我。后来到四五月份开始，严敏和周某说公安机关查得严，要我们尽量给现金。从四月头上班至今，我共分给严敏大概有2万元。周某是严敏的男朋友，平时主要在店里帮忙招呼下客人，打扫店里卫生，帮我们做一顿晚餐，开车接送外出包夜的卖淫女。我们的钱只交给严敏，周某从不收我们的钱。⑥高某证实：我最开始是2018年11月份到敏敏足道上班卖淫的，上了一段时间又出去玩，2019年7月份去深圳玩了，到24号才回到敏敏足道上班卖淫的，老板严敏与我谈好三七分成。每次接待客人，由我找客人收钱然后把她的部分通过微信或现金给她。如果严敏先找客人收钱，也会把我的七成给我。店里一般都是我们卖淫女自己找客人收钱的。一般服务时间是20分钟，过了20分钟，严敏会微信通知我们或者到房间叫我们。我和严敏平时没有经济往来，我和她之间微信转账的钱就是分成的钱，我上班共收入大概有3万多元，分了严敏大概1万多元。⑦谭某、周某1共同证实：“敏敏足道”店内有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违法行为人谭某、周某1在该店内找过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并支付了嫖资。⑧户某证实：2018年6月份，我在宁夏银川打工时认识了耿某，后来一直有联系。2019年3月份时，耿某带我到了沙市区敏敏足道店里卖淫，当时老板严敏和我谈的，说免费给我提供住宿、晚餐和接待客人的房间，卖淫所得三七分成。一般是我找客人收钱，有时她也先找客人收钱。我做的“包夜”都是严敏和客人联系好并收钱后，让周某2送我去的。平时在店里，除了我和耿某，还有其他七、八个卖淫女。我在敏敏足道店只做了十多天，之后因为旅游回来自己在外面开了宾馆休息，当时有熟客联系我，我就在宾馆接待了客人。后来严敏知道了，她和周某2就到我住的宾馆里闹，说我在外面接客没给她分成。过了两天，我就去拿了行李回老家了。期间，我共收入大概有2万元，分给严敏应该有7000元左右。我是2019年3月份才来的荆州，敏敏足道的门面房不是我租的，这个房屋租赁合同上“户某”三个字不是我签的，上面信息都不是我写的，电话也不是我的。（6）辨认笔录，证实经过房东李某2的辨认，辨认出被告人严敏是承租“敏敏足道”门面组织卖淫女卖淫的老板，被告人周某是要房东李某2跟公安机关提供伪造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男子。（7）被告人严敏、周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严敏到案后拒绝供述自己的罪行，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交代了被告人严敏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居卫锋提出被告人严敏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严敏于2017年8月开设“敏敏足道”休闲店，后以此为场所，通过他人介绍、卖淫女自动上门等方式纠集多名卖淫女在此卖淫，并与卖淫女谈好服务方式、价格及分成比例。并为了方便管理卖淫女，建了微信群，在群里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要求卖淫女控制卖淫时间，且对卖淫女是否“加钟”、服务时间均提出要求，在卖淫女服务超时后还立即前往敲门催促。在有嫖客提出要卖淫女外出服务的要求时，被告人严敏还安排卖淫女出去“包夜”工作，并对此也收取嫖资分成。若被告人仅仅是提供场所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那么在卖淫女外出服务时并未占用场所，被告人严敏又收取提成的行为则明显不合理。故从始至终，被告人严敏对整个卖淫活动均存在着管理行为，虽然卖淫女是否均为招募、雇佣而来无法查清，但招募、雇佣仅仅属于组织卖淫的手段，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的关键还是看被告人严敏本身对卖淫女有无管理行为。故被告人严敏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对辩护人居卫锋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没有安排卖淫女接客、接送卖淫女行为，其应构成容留卖淫女的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多名卖淫女共同证实被告人周某在卖淫女有外出“包夜”工作时，会根据严敏的安排开车送她们前往卖淫地点，并有时会在手机上通知卖淫女接待嫖客。除此之外，被告人周某还为卖淫女做饭、帮忙打扫卫生，其行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黄某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告人严敏、周某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适用的问题。经查，被告人严敏、周某所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均是在其认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前提下所签订的，且被告人严敏从始至终是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是予以否认的，故该《认罪认罚具结书》已失去适用之条件，加上公诉机关与被告人之间无法达成新的认罪认罚量刑意见，故对该认罪认罚具结书，不予适用。关于本案中被告人严敏的犯罪所得问题。经查，卖淫女在卖淫完后，大多是自己直接收取嫖资，然后将被告人严敏应得的分成通过手机或现金方式给她，有时也由严敏先收取嫖资后，再将相应分成支付给卖淫女。截止到案发时，被告人严敏共收到王某、耿某、刘某、方某、李某1、高某六名卖淫女转来的嫖资分成款人民币270690元；被告人严敏通过微信转给六名卖淫女共计人民币323611元。根据卖淫女的相关证言，被告人严敏与卖淫女平时之间并无其他经济往来，所转账金额大多为小额，大多金额基本相同，且交易极其频繁，均发生在卖淫期间，再根据被告人严敏也有收取嫖资再将相应分成转给卖淫女的行为，可以认定被告人严敏通过微信转给六名卖淫女的金额323611元为其收取嫖资后分给卖淫女的提成款，从被告人严敏与卖淫女嫖资三七分成的惯例，可以推定被告人严敏先收取嫖资后所分的提成款为323611元÷70%×30%=138690元。即被告人严敏的犯罪所得共计为270690元+138690元=409380元。一审认为，被告人严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某为被告人严敏帮忙运送卖淫人员，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严敏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0000元。被告人周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追缴被告人严敏违法所得人民币40938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严敏提出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2.公诉机关变更罪名的起诉决定受他人非法干扰，影响了定罪、量刑的准确性及公正性；3.一审部分事实及处理不当。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二审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敏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敏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某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一审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严敏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严敏租赁门面开设“敏敏足道”休闲店，以此为场所，纠集多名卖淫女卖淫，并与卖淫女谈好服务方式、价格及分成比例，并对卖淫女的卖淫行为实施管理，对此，有房东的证言，多名卖淫女证言，部分嫖客的证言，相关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同案犯周某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对上诉人及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变更罪名的起诉决定受他人非法干扰，影响了定罪、量刑的准确性及公正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公诉机关基于查明事实对起诉罪名作出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张继明审判员 曹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夏雪书记员彭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