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5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令会，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建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建，辽宁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常刚，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现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楠，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竞，辽宁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负责人：吴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伊琴，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杲文军，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东县。上诉人王令会因与被上诉人赵常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原审被告杲文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令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杲文军不是案涉辽Ｂ×××**小型普通客车实际购买人和支配人，从而判令车辆登记所有人王令会承担连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2019）辽0213民初4804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就案涉车辆的购买过程及购买后的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作了详细阐述，并且该证言也得到了一审法院的支持，最终认定案涉车辆虽登记在王令会名下，但杲文军是该车的实际购买人、支配人和受益人；本次发回重审程序中，上诉人补充提交了数份书面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车辆不但由杲文军出资购买并一直由杲文军占有、使用，且使用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违章、缴纳保险等事项均由杲文军负责，结合本案首次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实际购买人、支配人和受益人均系杲文军。其次，《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中明确规定：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现一审判决以王令会作为车辆所有人并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不但事实认定错误，且明显违反上述规定。一审判决采纳证据错误。本案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法院采纳了被上诉人一方提交的案外人王志、朱春久在金州区作的询问笔录作为主要证据，且认为该两份询问笔录的效力要大于上诉人王令会一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据，且最终作出杲文军、王令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上诉人认为，从证言的效力上讲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证人不但参与了案涉车辆的购买交易过程，且在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过程中，两位证人也是全程参与的，对于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占有人及使用人比王志、朱春久的证言效力从客观事实的角度明显要强很多；其次，王志、朱春久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案涉车辆是王令会的，单从案涉车辆登记的角度讲，这种说法也没有错误。但王志、朱春久的证言在本案中不应予以采纳，主要原因有两点，首先，王志是应杲文军请求，为了冒充案涉肇事车辆驾驶员的身份作的询问笔录，其本意是为了帮助杲文军避免因无证驾驶从而导致无法获取保险理赔作的虚假陈述，该陈述已经公安机关认定为虚假陈述，所以其陈述笔录不应作为本案关键证据予以采纳；其次，朱春久系杲文军刚处不久的对象，从认识到分手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可能知道案涉车辆购买时的详细交易情况以及该车辆的真实权属关系，其所作的该车辆系王令会所有的陈述也是为了帮助杲文军避免因无证驾驶从而导致无法获取保险理赔作的虚假陈述，同样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另外，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三次诉讼程序，涉及本案被上诉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以及残疾赔偿金等事项依法应当由法院委托相应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而本案被上诉人却申请由公安机关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特别是鉴定机构的选择以及整个鉴定程序均没有上诉人及被告保险公司的参与，对于该鉴定意见上诉人及被告保险公司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采纳该份证据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证明一审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原审被告杲文军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打电话让王志帮其冒充案涉肇事车辆驾驶员，主观上是怕保险公司知道自己无证驾驶而拒绝理赔，经公安机关教育后，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公安机关作询问笔录时，就案涉车辆的权属作了如实陈述，证实案涉车辆是其本人出资购买，并由其本人长期占有、使用的客观事实；其次，上诉人王令会在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中，对案涉车辆的权属也作了如实陈述，证明案涉车辆虽登记本人名下，但确实是杲文军出资购买，并长期实际占有、使用的客观事实；本案被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只向法院提供对己方有利的证据，而对己方不利的证据却不予提供，导致一审法院在断章取义的基础上作出判决结果严重背离了客观事实真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采纳证据错误，作出的判决结果不但背离客观事实真相，且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书中第三判项，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案件事实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王令会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赵常刚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关于王令会是否辽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被上诉人提供了两份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询问笔录，询问对象分别系上诉人的父亲王志和原审被告杲文军的对象朱春久，二人作为其近亲属对其名下的车辆情况应该是完全了解的，并且两份询问笔录的作出时间均系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而且在做询问笔录时王志和朱春久顶替杲文军冒充肇事驾驶员的行为已经被交警部门查实，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二人系为了帮助杲文军避免因无证驾驶从而导致无法获得保险理赔作出虚假陈述，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是二人已认识到错误行为，故在此情况下作出的询问笔录是最为真实的，王志作为上诉人的父亲向交警部门陈述“车是我儿子王令会的”、“我儿子在北京工作，车就放在家里，杲文军就是从家里开走的”，杲文军的对象朱春久向交警部门证实“车是我对象杲文军女婿的”，根据两份询问笔录足以证实案辽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系上诉人王令会。至于本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两份新证据询问笔录，分别形成于事故发生后的第三天和第五天，杲文军和王令会已经意识到顶替肇事行为败露，进而为了推卸民事赔偿责任作出虚假陈述，故此时作出的询问笔录在与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所作的笔录存在矛盾的情况下，应以第一时间所做的笔录为准。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原一审中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所作出的证人证言，其本人与上诉人王令会的身份关系无法核实，是否实际参与了案涉车辆的购买交易过程也无法核实，故在此基础上出具的证人证言自然不应得到采信。至于上诉状中提到的杲文军提供的保险单、交通违章单仅能证明其为案辽Ｂ××××**号车辆购买过保险，并违法驾驶过该车辆，根据对王志所做的询问笔录，王令会在北京工作，而杲文军作为王令会的岳父为其交纳保险费、使用车辆均符合情理，并不足以证实杲文军辽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令会是案辽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二、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委托人系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且受托机构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具备对被上诉人委托事项进行鉴定的资质，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章司法鉴定的实施中，并没有规定鉴定机构在鉴定时需要通知肇事方和保险公司到场，故鉴定机构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并且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没有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应视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判决完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关于连带责任部分，同意一审判决的意见。认为上诉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上诉理由中司法鉴定的意见，同意上诉人的意见。杲文军述称，同意王令会的上诉意见和理由。赵常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2.判令被告杲文军和被告王令会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32869.04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日5时20分许，被告杲文军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202国道（爱大线1685）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北线信号灯岗左转弯时，撞相对方向原告未戴安全头盔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车辆损坏，致原告受伤。发生事故后，被告杲文军找来王志冒充肇事驾驶员。此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杲文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当日入住大连市金州区中医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134元、住院医疗费5323.17元，该费用由被告杲文军支付；2019年6月2日，原告入住大连市中心医院，住院18天，发生门诊医疗费12元、住院医疗费55758.72元；原告在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409.30元；原告根据大连市中心医院医嘱在大连美罗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购药发生药费24257元；2020年3月25日，原告在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大连医院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684元。原告医疗费及药费总计为86578.19元。原告发生交通费包括医疗救护转运费1260元、出租车等费用270元，合计1530元。菏泽劳联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2020年6月2日出具工资收入证明，证明原告自2018年2月至今在其单位工作，月均收入5900元，并备注工资打款账号。原告提供其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可以看出自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每月6日左右该公司向原告打款，平均数超过5900元；该账户2019年7至12月没有类似进账。原告提供赵井顺身份证和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扎鲁特旗原种繁殖场证明1份、视频资料一份，来证明赵井顺是其父亲，有包括原告在内的两子女，身份证住址为内蒙古通辽市开鲁县堡等1队**，视频资料为一中年男子和老年男子，中年男子自称是原告哥哥、老人是其父亲。三被告对此三份证据均有异议。被告杲文军驾驶的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是被告王令会；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3日，商业险保险期间2019年3月22日至2020年3月22日。商业险发票记载购买方为杲文军；2018年7月，案外人段玉峰驾驶案涉车辆被行政处罚；2018年9月，被告杲文军无证驾驶案涉车辆被处罚。事故发生当日，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冒充肇事驾驶员的王志和乘坐肇事车辆的朱春久进行了询问，王志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与杲文军是亲家关系，肇事车辆是其儿子王令会的，车放在家里，杲文军从家里把车开走的；朱春久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杲文军是其对象，肇事车辆是杲文军女婿的。事故发生后，被告杲文军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6457.17元（包括大连市金州区中医医院医疗费5457.17元、为原告垫付的住院押金31000元）。原告通过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19日，大连科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大科司临鉴字第21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常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误工时限180天，护理时限120天，营养时限90天；已评残，不考虑后期医疗费。发生鉴定费24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生命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杲文军驾驶机动车与原告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原告受伤，故被告杲文军应按照其在事故中所负责任对原告合理损失予以赔偿。此次事故经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杲文军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予以采信，故被告杲文军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登记在被告王令会名下，车辆保险被保险人也是被告王令会，王志、朱春久作为被告杲文军和王令会亲人和朋友在交警大队询问时均证实车辆所有人为王令会，该笔录证明力大于其他证人证言，而被告杲文军提供的发票等证据仅能证明其去交纳的保险费用和违法驾驶过该车辆，其作为王令会岳父为其交纳保险费、使用车辆均符合情理，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杲文军是车辆实际购买人和支配人，被告王令会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杲文军驾驶，应当对原告的合理损失中被告杲文军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涉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此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合理损失赔偿项目及计算标准：原告的医疗费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购药发票及医嘱确定为86578.19元，原告住院合计1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900元（100元/天×19天），营养费9000元（100元/天×90天），护理费18000元（150元/天×120天），误工费35400元（5900元×6个月），伤残赔偿金163300元（40825元/年×20×20%），有票据可认定的交通费1530元，鉴定费2440元，合计318148.19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提供的证明非户籍地出具，三被告均提出异议，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原告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考虑到被告的过错程度、给付能力、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损失，其提供的单位证明和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伤前收入和伤后没有工资进账情况，故对原告误工损失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补助金120000元。剩余198148.19元由被告杲文军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138703.73元。扣除被告杲文军已支付的医疗费36457.17元，被告杲文军还应支付原告各项损失102246.56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12246.56，被告王令会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大部分有理，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赵常刚各项损失120000元;二、被告杲文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常刚各项损失112246.56元;三、被告王令会对第二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赵常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50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赵常刚负担390元,由被告王令会和杲文军共同负担47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令会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1.王令会询问笔录；2.杲文军询问笔录。这两份笔录证明案涉车辆的真实权属情况。3.李荣双询问笔录，该笔录证明赵常刚的工作单位及工资支付情况。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三份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不认可。关于王令会和杲文军的询问笔录存在虚假陈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关于李荣双的询问笔录与一审法院作出的赵常刚工资认定并不矛盾，且被上诉人已提供了银行流水证实被上诉人工资发放情况。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王令会应否对被上诉人赵常刚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王令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王令会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了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分别询问王志及朱春久笔录，两份询问笔录均系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制作的，王志和朱春久二人作为王令会近亲属对其名下的车辆情况应该是知情的，王志作为上诉人的父亲向交警部门陈述“车是我儿子王令会的”、“我儿子在北京工作，车就放在家里，杲文军就是从家里开走的”，杲文军的对象朱春久向交警部门陈述“车是我对象杲文军女婿的”，根据这两份询问笔录，同时结合肇事车辆登记在王令会名下，车辆保险的被保险人也是王令会，足以证实案涉辽Ｂ×××**号车辆实际所有人系上诉人王令会。王令会作为车辆所有人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证的杲文军驾驶，应当对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中杲文军承担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王令会及原审被告杲文军提供的其本人陈述、证人证言、保险单、交通违章单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杲文军是辽Ｂ×××**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对上诉人王令会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令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上诉人王令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