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再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钱红强，男，1968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虎，山东华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韩长文，男,1977年8月2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山东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正兴，男，1959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原县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卫峰，董事长。原审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原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董事长。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平原龙门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钱红强因与被上诉人韩长文，原审被告何正兴、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惠木塑公司)、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工艺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红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风虎，被上诉人韩长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斌，原审被告华益工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国及其与原审被告何正兴、三惠木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红强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6民再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维持原审初审判决；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申诉人在涉案借据、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签字时受到胁迫，明显认定事实错误，违背证据采信原则。1、本案在原审诉讼中，一审法院在给被上诉人第一次送达诉状和本案的证据（借款合同、借条、担保合同）时所记录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韩长文没有提出自己是受胁迫签的字，在本案原审庭审过程中，韩长文也没有提到受胁迫的事。如果韩长文是受到胁迫才签字，应当在法院审理的时候提出，事实是其并未提出，完全不符合情理。2、根据证据原则，书面证据效力要高于主观证据的效力，本案多个书面证据证实不可能存在胁迫的情况，被上诉人虽然提供了证人证言，但是主观证据容易受到多种因素的影响，不能随意采信，用以推翻原本固定的书面证据的效力。一审判决不采信原审法院存在的重要证据，仅凭两个证人的证言就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明显错误。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本案存在胁迫的情形，根据法律规定，受胁迫人应当自受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否则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借据、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2年10月，距韩长文提出申诉的时间已经5年之久，远远超过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一审法院认定申诉人没有超出除斥期间明显不顾客观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韩长文辩称，上诉人不具有原审原告和上诉人的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正兴述称，上诉人不具有上诉人的资格，韩长文确实是受周玉杰等人的胁迫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韩长文受胁迫终止的时间应当是从周玉杰被刑拘之日起。所以其行使撤销权的诉讼时效未超过除斥期间，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惠木塑公司述称，同意何正兴的意见。华益工艺品公司述称，同意何正兴的意见。钱红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偿还所借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被告何正兴、韩长文作为借款人与钱红强签订了《借款合同》，向钱红强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11月13日，月利率2%。同日，因该借款被告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三惠木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与钱红强签订了《保证合同》。当日钱红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平原县支行62×××59帐号转到韩长文62×××92帐号上200万元现金。韩长文、何正兴出具借款条：根据2012年10月15日钱红强与韩长文、何正兴签订的《借款合同》，收到钱红强借给的人民币二百万元正。该款是通过李付玉在中国工商银行平原县支行62×××59转入韩长文在中国工商银行平原县支行的帐号62×××92。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收到条，可以确定出借人是钱红强，借款人是何正兴、韩长文，至于原告通过何种方式交付给被告现金，只是支付手段不同而已，原告和62×××59帐号所有人之间什么关系，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主要是原告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被告韩长文也认可是根据《借款合同》收到了200万元的现金，由此可见，原告钱红强是适格主体。被告主张按支付账号确定借款人主体，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各被告应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何正兴、韩长文与原告钱红强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何正兴、韩长文应该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至于该款在韩长文收到后如何使用，是韩长文处分自己的权利，与借款合同无关。因此，何正兴、韩长文应承担偿还责任。被告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三惠木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与钱红强签订的《保证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因此被告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三惠木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利息、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被告韩长文、何正兴理应支付，但是双方约定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以三项总计不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为宜。关于被告韩长文提出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给林和芳、周玉杰20万元的事实，因该单位与林和芳、周玉杰存在另外法律关系，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关于被告提出韩长明拉走货物及开走车辆的事实，因没有证据证明这些物品所有权已经转移到原告名下，故此不能认定为是偿还的借款。一审法院初审判决：一、被告韩长文、何正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钱红强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利息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13日按月息2%计算；2、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二、被告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三惠木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韩长文向一审法院申诉请求：1.改判韩长文不承担还款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钱红强承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5日，何正兴、刘建国携带各自公司的公章为借款和提供担保来到平原县成和商厦东农行大楼上一间办公室，当时周玉杰在场，后何正兴作为借款人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该合同注明：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至2012年11月13日，月利率2%。随后，因为该借款提供担保，何正兴、刘建国分别在涉案《保证合同》上加盖了德州三惠木塑科技有限公司（现名称为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的公章。当日周玉杰（平原县中小企业互助中心）在中间人的介绍下直接委托平原县市政公司的李付玉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平原县支行名下62×××59帐号转到三惠木塑公司的财务负责人韩长文名下工行62×××92帐号上人民币200万元。转款后，何正兴出具借款条。该200万元借款后用于了三惠木塑公司的生产经营。后来，案外人李**、梁连霞、赵宁通过向李付玉转账方式偿还了200万元和12.7万元利息。2013年11月11日，钱红强持写有出借人为其姓名的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在原审和再审过程中，钱红强均主张其为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并主张当时是中小企业互助中心欠其钱，本案的200万元款项是钱红强委托周玉杰（平原县中小企业互助中心）通过市政公司支付给申诉人的。但在诉讼过程中，钱红强没有提供委托手续证据和对周玉杰在涉案借款发生前享有200万元债权的充分证据。在诉讼过程中，申诉人先是主张其在涉案合同签字的行为是无效行为，后又申请法院撤销该行为。另查明，周玉杰于2012年8月22日出借给何正兴200万元，由三惠木塑公司等做担保，因逾期不还，周玉杰提起以何正兴、三惠木塑公司等为被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3）平民初字第629号），一审法院作出（2013）平民初字第62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何正兴偿还周玉杰200万元借款本息、三惠木塑公司等负连带偿还责任。后周玉杰申请执行，一审法院执行案件立案为（2014）平法执字第38号案件，该案正在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周玉杰因涉刑事犯罪于2017年年初被公安机关羁押，韩长文于2017年7月份向一审法院立案二庭提出申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申诉人的再审请求为改判韩长文不承担还款责任，故本案再审的焦点为申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能证明原审判决确有错误，是否足以推翻原判决。本案中，原审原告钱红强虽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案外人周玉杰在涉案借款发生前享有200万元债权，本院认为因为时间久远影响其举证能力，在钱红强和周玉杰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可能性很大的情形下，为减少诉累，本院认定钱红强具有本案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再审中，申诉人韩长文主张是2012年10月15日后一段时间的一天周玉杰带人胁迫其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并提供魏某、杨某出庭作证证言作为新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采信申诉人的证人证言，认定韩长文是在后来因受周玉杰胁迫而在涉案合同、借款条的借款人处签名而形式上构成债的加入，而该受胁迫签名行为属于可撤销行为。又因为案外人周玉杰于2017年后涉刑被公安机关羁押，在此之前韩长文不敢声张的事实一定程度上存在，应视为胁迫行为持续进行，故韩长文于2017年7月份向本院立案二庭提出申诉不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韩长文受胁迫在涉案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字构成债的加入行为应予撤销，并且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进行申诉不超一年的撤销期间，现申诉人申请法院撤销该行为，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韩长文签字构成债的加入行为撤销后不再具有借款人地位，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偿还涉案借款本息责任。申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何正兴借款行为系职务行为，不能充分证明借款人已经向原审原告偿还部分借款（木塑板和商务车），故能其相应主张本院均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的相关部分不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韩长文为借款人的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但其他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本院作出的（2013）平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何正兴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钱红强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利息2012年10月15日至2012年11月13日按月息2%计算；2、利息、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2年11月14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二、维持本院作出的（2013）平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三惠木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钱红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被告何正兴、被告山东三惠木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三惠木塑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平原县华益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钱红强提交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韩长文及何正兴、三惠木塑公司因金融凭证诈骗罪被判刑。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三原审被告质证意见同被上诉人韩长文的意见。被上诉人韩长文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向本院提交五分证据，证据一,被告人周玉杰的刑事裁定书，来源于德州监狱，周玉杰涉嫌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用于证明周玉杰是黑恶势力；证据二，德州人民政府网发布的新闻，用以证明周玉杰为恶势力犯罪；证据三，德州晚报一份，证明周玉杰因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证据四，录像光盘一份，来源于平原县公安局刑警队接访中心，用以证明周玉杰为恶势力；证据五，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用以证实周玉杰是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平原县互助中心为平台向外界放高利贷，实施了多次犯罪、多次威胁、威逼放贷人，以上五份证据能够与魏某、杨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了二人证言的真实性，证实韩长文系受胁迫在借条、借款合同上签字的真实性。上诉人钱红强质证意见：证据一和证据五来源不清，根据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看，该判决书不涉及本案，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周玉杰虽然某些行为构成犯罪，但不能以此推定周玉杰所有行为都是违法或犯罪行为，一个人犯罪不能以此否定之前所有的行为。本案关键是被上诉人在借据上签字时是否受到胁迫，本案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提到自己受到胁迫，在提起申诉时仍然没有主张自己是受到胁迫而签字。仅是到开庭时提供了两个证人说签字时是受到胁迫，显然与自己的申诉书中的陈述相矛盾，被上诉人是想利用周玉杰涉恶一案故意编造自己受胁迫之说，以达到摆脱责任的目的。本案借贷关系是一个合法的借贷关系，不属于套路贷和高利贷，涉案借款已经支付给借款人，应依法予以保护。被上诉人提交的刑事裁定书和刑事判决书可以显示周玉杰仅是涉恶势力并不涉黑，其犯罪构成均是涉嫌诈骗、虚假诉讼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的报道的资料等都应当以判决书内容为准。三原审被告质证意见：从被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据可以看出，已经将周玉杰定为恶势力，完全可以说明周玉杰在社会上以及他一系列行为上都对人造成了胁迫的事实，对于本案的韩长文是完全处于周玉杰的胁迫之下所进行的行为，从上述可以看出韩长文受胁迫事实成立，与魏某、杨某的证词是相符的，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二审对借贷经过及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涉案200万元的借款系钱红强委托周玉杰转给何正兴的。钱红强称何正兴找其借款时，其手中没有200万元，但周玉杰尚欠其200万元，就与周玉杰联系，并委托周玉杰向何正兴发放200万元借款。周玉杰参与了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签订，并委托平原县市政公司的李付玉将200万元汇入三惠木塑公司财务负责人韩长文的银行卡上。韩长文承认收到该200万元，并称已将200万元转到三惠木塑公司账户后用于公司生产经营。对上诉人钱红强提交的山东省平原县人民法院（2015）平刑初字第43号刑事判决书，因被上诉人及三原审被告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五份证据，被告人周玉杰的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均属实，且属于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德州人民政府网发布的新闻、德州晚报、平原县公安局刑警队接访中心的录像资料等均属于间接证据，仅能够证明周玉杰犯罪的情况，但其已提交刑事判决书及刑事裁定书，故应以被告人周玉杰的刑事判决书为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韩长文在本案借款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其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上的签名是否受胁迫所写。韩长文申诉撤销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上的签名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所借200万元款项已经转入韩长文的银行卡内，之后韩长文将该200万元借款转到三惠木塑公司用于公司生产经营。韩长文承认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的签名均是本人所写，但主张是受案外人周玉杰胁迫所签。韩长文在申诉过程及申诉书中虽然没有说明受胁迫在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名的事实，主要是对周玉杰恶势力的恐惧，但其在一审法院再审中提出受胁迫的事实，也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一审再审中韩长文提供证人魏某、杨某出庭作证，二证人均证明周玉杰带领几个人到韩长文的的办公室胁迫韩长文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上签的名，证人魏某、杨某均在现场看到。从被上诉人韩长文提供的德州市政府网站新闻发布会、德州晚报、平原县公安局刑警队接访中心的录像资料中可以看出，周玉杰系平原县恶势力，其在放贷、借贷、催贷过程中，经常采取不正当的手段，要挟当事人。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1403刑初1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人周玉杰等人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法定条件，周玉杰自2009年设立平原互助中心对外高利放贷，自2014年以来，以被告人周玉杰为首的犯罪组织，为维护组织的非法权威，先后纠集多人，在平原县境内先后多次实施了诈骗、虚假诉讼、非法拘禁、非法侵入住宅、破坏生产经营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滋扰社会安宁，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周玉杰被判处有期徒刑16年。根据目前的证据，能够认定周玉杰参与了本案200万元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的签订。韩长文受周玉杰胁迫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的签名属实，韩长文在上述合同、借条上的签名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受胁迫签名行为属于可撤销行为。因周玉杰等人系2017年初被刑事拘留的，在此之前韩长文一直处于周玉杰等恶势力的控制之下，其不能报警亦不能行使撤销权。在周玉杰等恶势力集团被刑拘后，韩长文于2017年7月到一审法院进行的申诉。其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应该从2017年初开始计算，韩长文向一审法院行使撤销权没有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韩长文在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条上的签名系受到周玉杰等人的胁迫所签，韩长文申请撤销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再审予以支持是正确的。韩长文在涉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条上的签字行为被撤销后，其不能成为本案200万元的借款人，因此韩长文也就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本案实际借款人应为何正兴，保证人为三惠木塑公司与华益工艺品公司。一审判令何正兴承担本案2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的偿还责任，三惠木塑公司、华益工艺品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钱红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钱红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仕东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齐鑫卉书记员韩兴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