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宣威市振兴街南段电厂公路交叉口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482799105。法定代表人：李发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乐，云南乐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政，男，汉族，1980年9月27日生，住云南省宣威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启，男，汉族，1985年4月24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用，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云南钱文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支持起诉人：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宣威市宛水街道电厂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41467513B。法定代表人：邱崇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旺，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住所：宣威市文兴乡白药村委会白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0615987204。负责人：孔德锐。原审被告：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宣威市文兴乡白药村委会白药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0698013678。负责人：马开柱。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云南浩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尹德恒，男，汉族，1980年2月15日生，高中文化，居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向启、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尹德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乐、被上诉人李向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用、王娜，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福旺，原审被告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原审被告尹德恒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法院（2020）云0381民初3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向启对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向启所诉欠款发生在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受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经营管理期间，在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不能承担给付责任的情况下，应由其实际控制人即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只是名义上的上级公司，对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既未参与管理，也没有支配权，更未获取利益，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向启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自2014年6月2018年10月期间，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经营控制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此期间所产生的相关债务不应由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主张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将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转让给原审被告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基于2005年3月5日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将探矿资源进行转让，相应转让款并未支付给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认为，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作为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债务应由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未作陈述。原审被告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对被上诉人李向启起诉的事实没有意见，原审被告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原审被告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出资10030000元购买产能，没有对矿产资源实际受让和经营，10030000元中的7030000元用于偿还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债务，3000000元用于解决村民搬迁及遗留问题。所欠工资是2018年4月28日购买产能之前所欠，应由拖欠工资期间的经营者承担支付责任。原审被告尹德恒述称，尊重法院判决，其只是承包关系中的包工头，不能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向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尹德恒给付原告李向启班组工资人民币148400元。2、判令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被告尹德恒共同承担。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李向启放弃要求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宣威市杨梅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尹德恒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向启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带领部分工人在被告白药煤矿采煤，期间白药煤矿拖欠原告工资45700元，拖欠李向启带领工人李向金（8450元）、范乾和（9500元）、李文义（14700元）、李向云（12050元）、祖文攀（13950元）、陈克严（7950元）、梁华（15300元）、祖文宪（13650元）、李向军（7150元），合计148400元。李向启作为带班人，对其带领的李向金、范乾和等工人支付了煤矿下欠工资。2019年3月26日，在宣威市的主持下，确认被告白药煤矿下欠原告李向启及其所带领工人的工资合计人民币148400元。另查明：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9月5日，公司类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注册成立于2003年4月25日。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注册成立于2013年3月13日，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2005年3月5日，煤电联营公司与选煤公司签订《白药探矿点资源开发转让协议书》，就煤电联营公司所属的文兴白药探矿点煤炭资源开发投资及经营，约定煤电联营公司将白药探矿点范围内的探矿工程及今后的开采经营权转让给被告选煤任公司，转让价款4200000元。选煤公司实际控制经营白药煤矿至2018年，但双方并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018年4月28日，选煤公司以白药煤矿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与杨梅树矿业公司签订《煤矿整体转让协议》，约定将白药煤矿转让给杨梅树矿业公司，转让款项10030000元，其中7030000元用于偿还选煤公司所欠债务，3000000元用于解决白药煤矿附近村民搬迁及遗留问题。白药煤矿的工商登记显示企业处于存续状态，实际上现白药煤矿已被关停。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宣威市于2019年3月26日组织农民工与白药煤矿核实白药煤矿下欠工人工资，所形成的《宣威市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工资表》显示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下欠工资中，白药煤矿下欠原告李向启工资人民币148400元，白药煤矿对此加盖了单位公章进行确认，白药煤矿作为用工主体，应承担给付责任。被告白药煤矿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白药煤矿属于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下欠原告李向启劳动报酬应由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要求白药煤矿、杨梅树矿业公司、尹德恒承担责任请求，是当事人对自己享有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决定是否行使，属民事诉讼中的处分原则，予以确认。至于煤电联营公司将白药煤矿开采经营权转让给选煤公司，选煤公司又对外承包经营等行为，双方未办理登记变更手续，故以上转让行为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且宣威市社会保险管理服务中心出具的城镇职工工伤保险缴费依据是以“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作为缴费主体，即用工主体为白药煤矿。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原告向白药煤矿主张148400元劳动报酬的意见予以采纳，但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煤电联营公司。被告白药煤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及答辩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给付原告李向启劳动报酬人民币148400元。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本案应由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被上诉人李向启受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直接管理，工资亦由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发放，被上诉人李向启与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建立劳动关系。2019年3月26日，在宣威市的组织下形成的《宣威市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工资表》显示，2016年4月至2018年3月，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拖欠被上诉人李向启班组工资148400元，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系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且被上诉人李向启在一审中已明确放弃对其主张，民事责任应由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原审被告宣威发电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系原审被告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白药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案由定性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对处理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宣威煤电联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武敬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 娇山子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