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74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言，女，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育之，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佐平，男，198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上诉人李小言因与被上诉人李佐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民初18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言上诉请求：一、改判2020年5月28日后无需支付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李小言对借款本金并无异议；二、双方签署协议书对之前所有批次借款予以总结，确认新的本金和日期，应视为对借款及利息等的新约定。依照协议书，双方基于多次合作关系，且李小言同意尽快还款，因而未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对2020年5月28日后仍然计算利息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以协议书内容判决李小言承担李佐平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律师费自相矛盾，且该律师费并非必然支出，应当由李佐平自行承担。李佐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李佐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小言立即偿还李佐平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20年5月28日起计至实际付清借款之日止）;2.李小言立即偿还李佐平截至2020年5月27日利息共10267.70元（利息分段计算：①从2019年11月30日起计至2020年5月27日，计179天，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20000×24％÷365×179=2354元；②从2019年12月l4日起计至2020年5月27日，计165天，以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20000×24%÷365×165=2169.80元；③从2019年12月l8日起计至2020年5月27日，计161天，以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25000×24%÷365×161=2646.50元；④从2019年l2月25日起计至2020年5月27日，计154天，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即30000×24%÷365×154=3037.80元；⑤从2020年1月4日起计至2020年5月27日，计l44天，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24%计算，即30000×24%÷365×144=2840.50元；⑥从2020年1月13日起计至2020年5月27日，计135天，以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汁算，即25000×24%÷365×135=2219.10元，上述合共15267.70元，扣减已支付的利息5000元，实际仍欠利息10267.70元）；3.李小言承担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佐平与李小言系朋友关系。2019年11月30日、12月14日、12月18日、12月25日、2020年1月4日、1月13日，以李佐平为甲方（出借人）、李小言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个人借款协议书六份，分别载明借款人借到出借人借款金额分别为：2万元、2万元、25000元、3万元、3万元、25000元；借款用途：生意资金周转；借款利息：月息3%；借款期限分别为：2万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2万元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25000元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3万元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5日止，3万元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25000元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0年2月12日止；争议解决方法：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向甲方所在的人民法院起诉，所产生一切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李佐平、李小言分别在甲方、乙方一栏签名并捺指印。李佐平分别于2019年10月28日、11月28日、11月29日、12月25日、2020年1月4日、1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小言人民币共15万元。2020年6月23日，以李佐平为甲方（出借人）、李小言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借款人在上述时间累计借到出借人15万元，于2020年5月27日还款1万元，2020年6月30日前还款4万元，其他还款时间2020年9月30日前；如借款人不按期偿还借款，则需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利息等），并追回借款金额。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李佐平支付借款中预扣利息共4800元，其中2019年11月29日预扣400元，12月14日预扣700元，12月18日预扣1000元，12月25日预扣1000元，2020年1月4日预扣1000元，1月13日预扣700元，2020年5月27日李小言向李佐平归还本金1万元及支付利息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六笔借款金额合计为15万元，预扣利息共4800元，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小言实际借款数额为145200元（15万元-4800元），期间已偿还1万元，即尚欠借款本金为135200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李小言收取李佐平借款后未依约偿还，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就尚欠借款延续期限，并非重新达成的借款合意，故李小言仍应按其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已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标准，现李佐平主动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即六笔借款利息计算如下：①以19600元（2万元-4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178天，利息共2294.01元；②以19300元（2万元-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165天，利息共2093.92元；③以24000元（25000元-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2月18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161天，利息共2540.71元；④以29000元（3万元-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5月27日共154天，利息共2936.55元；⑤以29000元（3万元-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1月4日至同年5月27日共144天，利息共2745.86元；⑥以24300元（25000元-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20年1月13日至同5月27日共134天，利息共2141.06元。以上①至⑥项利息共计14752.11元，扣减李小言已支付利息5000元，尚欠9752.11元。⑦以1352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李小言承诺不按期偿还借款，所产生的律师费等由其承担，李佐平因起诉而实际支付律师费8000元的事实，理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小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李佐平清偿借款本金135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截至2020年5月27日为9752.11元，从2020年5月28日起以1352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李小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李佐平律师费损失8000元；三、驳回李佐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4元，减半收取1732元（李佐平已预交），由李佐平负担58元，李小言负担1674元，李小言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李佐平。本院二审期间，李佐平、李小言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小言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李小言尚欠李佐平借款的本金及2020年5月28日之前的利息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小言需否向李佐平支付2020年5月28日后的利息及涉案律师费。李小言上诉称双方于2020年6月23日签订协议书是对之前所有批次借款予以总结，确认新的本金和日期，应视为对借款及利息等的新约定，新协议书并未约定利息，故其无需再支付2020年5月28日后的利息。对此，本院核对了2020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只是汇总了累计至协议书签订之日借到款项的总金额，调整了尚欠款项的还款期限，并约定如李小言不按期偿还借款，则需承担一切费用（诉讼费、律师费、利息等）。但并没有对原借款协议的其他约定进行修改或者作废前借款协议的意思表示，前后的协议并存并无冲突，应视为2020年6月23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对前期借款协议的补充，是前六份协议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前后的协议共同表达了双方完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理解为在后的还款协议书是对前六份协议书的替代，已把前协议作废。且在后还款协议也约定了如不按期偿还借款，则需承担利息、律师费等，而事实上之后李小言也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故此，李小言认为无需向李佐平支付2020年5月28日后的利息及涉案律师费与双方的协议约定相悖，本院对李小言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小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小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