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4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北市一街**（西9门）。法定代表人：周杨，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洋涛，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彦杰，男，197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系辽宁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鞍山泰豪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千山西路**-1法定代表人：胡冬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彦杰、原审被告鞍山泰豪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川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1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请求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0日《摩尔B区上尚城工程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鞍山项目部工程量结算单》上仅有川阳公司会计汪建的签字及项目经理李清华、杨永军的签字，并未加盖川阳公司的公章，也没有原告确认的签字，该结算单原告开庭并未提供证据原件，法院经审查中载明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有原件，上诉人没有看到过原件，也并未质证原件，未经上诉人质证过的证据，不能作为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错误。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该结算单是上诉人为了平息农民工上访事件，而由上诉人向原审被告鞍山泰豪建设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请款使用凭证，也即上诉人出具给原审被告的请款凭证，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是如何取得的该份证据。结合被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向原审被告出具委托付款的委托书，也能说明因为农民工上访，上诉人请求原审被告代为向被上诉人班组内的农民工支付劳务费，该笔劳务费是原审被告向鞍山市劳动局转账，由劳动局统一发放给农民工的工资。另外从上诉人提供的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中已经说明该份结算单形成的原因及用途，虽然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但能够说清楚该结算单形成原因的也只能是当时在结算单上签字的上诉人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并不能因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就不采信上诉人的证言。其次，上诉人已向法庭举证了与被上诉人张彦杰架工班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以及上诉人与王恩发架工班组、何某钢筋班组、刘某木工班组的《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该组结算单结算均需经双方确认，且由上诉人在结算单上盖章、负责人签字摁手印后才生效，并非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方式结算。另外从证人何某、刘某的证言中也能证实结算的方式需双方确认。从常理也能推出一个公司对外出具的文件应该有固定的格式要求，仅需对部分名称内容进行修改或补充，并没有大量改变格式的必要，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与上诉人提供的数份结算单格式上有巨大差别不符合常理，正如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仅仅是上诉人为了向原审被告请款而特意制作出的一份凭证，所以该份结算单上才只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字，而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因为该请款结算单没有必要让被上诉人签字确认。另外，结合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致鞍山市达道湾经济区开发管委会及原审被告的承诺函，进一步说明了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的真实目的是解决农民工工资而特意制作的一份凭证，实际上上诉人向原审被告请款1000余万元，由于未通过原审被告的批准，而再行制作出的该份结算单，为了能向原审被告多申请出款，进而才在补偿说明上以误工形式多申请了127873元，并非被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人同意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补偿，因此该结算单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劳务费的依据。实际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分部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采用平米包干、单价包干的形式给付劳务费，另外上诉人还提供了与王恩发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了架工有部分工程是上诉人分包给了王恩发，被上诉人实际的施工平米并没有达到结算单上的记载面积，而且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单价与上诉人出具的分包合同单价也并不一致，上述两份证据均能推翻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并非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用的，而是上诉人为请款支付农民工工资所特意制作的凭证。按照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面积，双方约定的单价及原告的完工情况，上诉人应当给付被上诉人1585278元，而上诉人已实际支付其1799994元，且被上诉人开庭时已自认，实际上诉人多支出了214716元，基于此上诉人多次催告与被上诉人结算，但被上诉人均以种种理由推托拒绝结算，所以在上诉人出具的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单上才没有其签字确认。最后，综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足以推翻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所以上诉人认为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辽01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书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彦杰辩称,首先关于2015年12月20日这份《摩尔B区上尚城工程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鞍山项目部工程结算单》，这张结算单所要说明的问题是欠多少农民工资的问题，至于欠不欠的问题已经不用证明了，因为上诉人川阳公司在上诉状中也承认为了要这些工资，农民工多次上访，而农民工上访就是为了索要案涉工资。上诉人所说向原审被告鞍山泰豪公司也多次请款，数额为“1000余万元”，那么通过一审举证质证，双方达成共识是原审被告泰豪鞍山公司是于2016年8月26日接到了上诉人川阳公司的付款申请，并于2017年1月给付了部分工资（是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8月30日的部分工资）总计190650元。所以说这份结算单反应的就是2015年12月20日前的涉案工程的施工面积和单价的具体体现，并不是上诉人所辨解的是为了“多请款”而制作的清单，这是错误的。这份清单完全能反映出事实的原貌，尤其是“补偿说明部分”，更能说明问题，它反映出各楼号因各种原因导致工人误工的补偿数额和误工情况，另有证据说明该工程的项目经理也就是案涉清单的签字人李清华当年曾就“补偿说明”的问题签署多份误工补偿的“情况说明”，均有原件佐证，其应补偿金额达到27万元之多，远远大于清单所列举的127873元，这更说明了结算单的真实性，上诉人的这种混淆视听的行为，不能掩盖事实的原貌。首先是案涉工程的面积通过一审的证据可以看出，其施工面积为142149.69平方米，而上诉人川阳公司在结算单中刻意把面积压缩成了130563.6平方米，这是为了在结算中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即使这样其应付款也达到2216891.02元，而上诉人川阳公司从2013年12月7日至2015年9月16日共给付被上诉人张彦杰13笔工资，计1073274元，这之后就有了农民工上访一事，这事惊动了省政府、省委和地方政府，最后还是鞍山市达道湾开发区管委会出面垫付了部分工资500万元给了上诉人川阳公司，这样川阳公司才迫于压力把此款项拨付给被上诉人50万元，之后由于被上诉人的父亲突然去世，张彦杰找到结算单的签字人杨永军索要剩余工资，杨永军找到上诉人川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杨催要，川阳公司这才勉强从尚欠工人工资中解决了三万元。2016年被上诉人再次索要工人工资时，上诉人川阳公司拒不支付，无奈，被上诉人及欠薪农民工再次找到政府，并由政府协调，由川阳公司向原审被告泰豪公司出具申请，表面由鞍山泰豪公司支付，实际是达道湾开发区劳动局支付的案涉190650元工资，这就是被上诉人收到的16笔工人工资中的最后一笔。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泰豪公司二审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张彦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给付拖欠的劳务费613,617.02元及利息124,845.49元整（计算截止到立案时），2015年12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合计738,462.51元;2、二被告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川阳劳务公司（甲方）签订《分部分项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张彦杰分包东北摩尔B区上尚城主体工程架工分项，地下，地下室工程单价包干7/㎡，地上，地上标准层按一半面积计算），单价包干16元/㎡。结算方式为：施工期间按照建设单位形象部位付款节点（地下（地下室到+0.0；地上每**付款一次按照乙方已完成产值70%付款）；分包工程施工结束（如需政府主管部门检测项目的，经检测合格后）并经双方核算完工程量办理签字手续后付款到总产值的80%，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已结算总产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后第6个月月底付清。2015年12月20日，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汪建、李清华、杨永军签署架工张彦杰班组总工程量结算单，载明总计应付工程款金额为2,216,891.02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已付劳务费1,799,994元(含罚款)，尚欠416,897.02元未付。原告陈述于2015年年末施工完毕，被告川阳劳务公司陈述案涉工程在2016年年末全部完工。二被告确认双方工程款已经结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川阳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应按约定给付原告劳务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能否按照《总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工程款数额进行结算，该结算单由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原告要求按照该结算单进行结算，应予准许；被告川阳劳务公司提出该结算单系被告单方内部自行制作的大致的工程量结算，并非原告实际的施工量，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川阳劳务公司主张劳务款依据的意见，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该证据，但被告川阳劳务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与他人的结算单等证据不足以推翻该结算单，故应依据结算单记载的数额予以结算。结算单记载的总工程款为2,216,891.02元，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已给付原告1,799,994元，被告川阳劳务公司还应给付原告416,897.02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准许；因合同中约定“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已结算总产值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工程竣工后第6个月月底付清”，关于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川阳劳务公司自述在2016年年末全部完工，故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应从2017年1月1日起支付劳务费利息，从2017年7月1日起支付质保金利息。原告要求被告鞍山泰豪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鞍山泰豪公司已不拖欠被告川阳劳务公司工程款，本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彦杰劳务费416,897.02元；二、被告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张彦杰利息，分别以306,052.47元、110,844.5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7年1月1日起、2017年7月1日起，均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4元，由被告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500元，原告张彦杰负担2,68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川阳公司提交了案外人王恩发（另班组架子工）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其他班组结算都是依据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版本结算及张彦杰、王恩发共同完成架工工程量；被上诉人张彦杰提交了案外人李清华（项目负责人）就2015年结算单补充说明部分的具体误工情况及2014年度计时工记录原件一份，证明张彦杰提供的2015年的工程量结算单是真实的。对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彦杰提供的2015年12月20日《鞍山市东北摩尔B区上尚城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鞍山项目部架工张彦杰班组总工程量结算单》上有川阳公司会计汪建的签字及项目经理李清华、杨永军的签字，可以认定上诉人川阳公司对张彦杰班组架子工工程量的确定，且川阳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对其自身提供的2017年结算单中载明的已付款部分及扣项部分具体如何构成陈述不清，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否定2015年结算单的真实性，故张彦杰提供的2015年结算单证明效力大于2017年川阳公司提供的结算单，一审法院采信2015年结算单并进行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沈阳川阳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相 蒙审判员 王彦艳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纪力荧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