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6刑终117号 原公诉机关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慧霞，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文盲，甘肃省古浪县人，捕前住甘肃省古浪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刘杰，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白茂林，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凉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慧霞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甘0602刑初4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尚慧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8年1月份，被告人尚慧霞到原武威市凉州区中医医院陈某医生处治疗妇科病，后被告人尚慧霞自认为医生陈某为其治疗疾病没有治好，心生不满，怀恨在心，于2018年2月14日在古浪县土门镇一商铺内购买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预谋实施杀害被害人陈某。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尚慧霞携带预先购买的作案工具到凉州区海藏路宝山口腔巷子永春和招待所暂住，期间在武威肿瘤医院输液治疗妇科病，第四天输液治疗后无好转效果，产生找陈某念头，便回暂住处携带作案工具尖刀去找受害人陈某。2020年1月16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尚慧霞持刀至武威市中医医院门诊二楼妇科诊区找到受害人陈某所在的诊室，在诊室内将所持尖刀架在受害人陈某脖子处，陈某趁被告人尚慧霞不备之际用手推开尖刀，推开尖刀时受害人陈某左手大拇指背部划伤，划伤刀口不足一厘米，推开尖刀后受害人陈某逃离至另一诊室，被告人尚慧霞持刀追赶陈某逃离到的诊室门口，被里面反锁的门阻挡在诊室外面，遂用刀刃砸门，扬言杀死对方，后被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并于17日立案。 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16日下午4时20分左右，她在武威市中医院门诊二楼妇产科诊区产科第二诊室上班，一个中年女人左手提着一个黄色的袋子进入了她的诊室，进来把门稍微关了一下，那个女人右手从左手提着的黄色袋子里抽出来一把刀子提在右手里，直接走到她的面前，右手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她顺势拿左手挡了一下，挡的时候把她左手大拇指处划了一个大概约1厘米的小口子，她第一反应就是那个女的要杀她，她因为害怕就跑了出来，跑到了产科第四诊室将办公室门锁了起来，赶紧让他们袁大夫报警，这个中年女人就一直在她躲藏的产科第四诊室门口砸门，她也赶紧让他们的保卫科科长过来，又过了一会警察来了，将这个女人带到了东关派出所。这个女的砸门的时候骂她“婊子，我就把你杀死里”。她以前好像给这个中年女人看过病，她拿的刀是一把屠宰场用的屠宰刀，刀刃约15厘米，刀柄约10厘米，刀柄好像是浅黄色，单刀刃。那个女的将刀架在她脖子上，划烂了她的衣服领子，还将她的左手拇指给划伤了。这个女的大概在3年前找过她，就是有一天下午，在她工作的门诊诊室，一个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将她的头发抓住，当时他们诊室的大夫将女人的手抓住，然后才把她的头发取开了，当时她的同事报警了，警察来之后给这个中年女子的侄女打电话，中年女人的侄女过来之后将女人领走了。她是在2018年在凉州区中医医院给尚慧霞治病的，尚慧霞由她的侄女高某带入妇产科门诊做妇科检查，当时她考虑到尚慧霞患有盆腔炎，就让尚慧霞去妇产科病区住院治疗，治疗经过病历上都有。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16点38分左右，他在武威市中医院住院部风湿楼7楼会议室的演出后台负责调度工作，他接到产科护士长赵燕平的电话，说门诊妇科诊区有个病人拿着刀子扎大夫着哩，他急忙从会议室赶到门诊二楼妇科诊区，赶到后他看到一个女人左手拿着刀子在砸妇科4号诊室的门，嘴里还骂着脏话，他冲上去将她左手拿的刀夺下，拿在他的左手中，并将她的左手抓在他拿刀的左手中，然后用他的右手抓住她的衣领，就推着她往楼下走，一会警察来了，这个女的拿的是一把屠宰的长刀，通长约25厘米，宽约5厘米，刀刃约15厘米，刀柄约10厘米，刀柄呈浅色。 4.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下午4点25分左右，她在武威市中医院门诊二楼妇产科诊区产科第四诊室上班，她正在整理她的门诊登记本，突然听到楼道里有叫喊的声音，这时候陈某冲到了她的诊室，一边喊着杀人了，一边将她诊室的门锁了起来，她当时就蒙了，过了几秒钟她看到一个中年女人，提着刀砸她诊室的门，她特别害怕，拉着陈某进入了她诊室的套间并将门反锁了起来，她拨打了110报了警，这个时候他们保卫科的人来了并将这个中年持刀女子制服，一会警察来了。这个女的身高大约1.65米左右，体型微胖，身穿灰色棉衣，她手持一把屠宰的长刀，长约20厘米，宽约6厘米，刀柄约10厘米。她看到陈某白大褂左侧领口有血迹，衣服领子被划破了。陈某没有辱骂、殴打这个女人，她没有听到持刀女人扬言杀人的话。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6日16时30分许，她和陈某主任正在武威市中医医院妇产科诊区产科2诊室工作，当时她听到关门的声音，有人进了办公室，突然她听到陈某主任叫了一声“刀子”，她抬头看见一个女子右手持一把刀子放在陈某的脖子上，这个女子左侧的地上还放着一个黄色的塑料袋，陈某用左手挡开了那个女子持刀的手，具体挡在了什么部位她没有看到，就见陈某往办公室外面跑开了，持刀女子追着跑出了办公室，她也赶紧跑了出来，她看到持刀女子右手持刀在追陈某，她赶紧跑到外面办公室斜对面的另一间医生办公室了，当时她因为害怕手也在抖，随后她听到敲门的声音，持刀女子在说什么，她没有注意听，一会她隔着办公室的窗子看见姓丁的保安把那个持刀女子押着过去了，这个女子拿着一把单刃刀。持刀女子好像骂的是“婊子，我要把你杀死。”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他在青海打工已经十四年了，期间每年回家两次，今年8月份回家后他只在家呆了十天就去打工了，因为他在家呆的时间少，具体尚慧霞有没有精神类疾病他就不知道了。2018年夏天的一天，陈医生给他打电话说他的妻子尚慧霞精神上有些抑郁，可能患有抑郁症让他带去精神病院检查一下，当天他妻子的侄女高某也给他打电话说他的妻子尚慧霞可能患有抑郁症，让他带尚慧霞去检查一下，电话打完之后他也没有在乎，也没有带尚慧霞去治疗过。陈医生他认识，是通过高某介绍，他带他的妻子尚慧霞到原凉州区中医医院找陈医生给他的妻子看过妇科疾病。尚慧霞不喜欢说话，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性格比较孤僻，最近两天他打电话也不接，儿子打电话也不接。2020年1月13日6时许，他催促尚慧霞到凉州区城区看病，由于他催了一下，尚慧霞就不高兴了，说不去凉州区城区看病了，当天9时许，尚慧霞独自一个人到武威市××区看病，一直没有回家，电话联系她不接。 7.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他家住××县，他家门口的“国伟五金日杂店”的店主是他的嫂子于秀芳，主要经营有锅、灶具、五金家电，至于别的小型货物品种他也不清楚。 8.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元月份一天，农历年底了，她当时在医院上班，她三姨尚慧霞给她打电话说到她工作的凉州区中医院看病，她去找她们，三姨夫说找一个好一点的大夫给她三姨尚慧霞治疗妇科病，她就把三姨领上到陈某主任那里去看病，她记得她们看完病就住院了，几天后回古浪了，后来三姨又来武威，说她的妇科病没有看好，她独自去肿瘤医院看病。2018年夏天一天下午，凉州区中医医院门诊上的护士给她打电话说她的三姨尚慧霞在陈某主任的办公室闹事，还撕了陈某主任的头发，她赶快跑到中医院里去，听别人说三姨被二姨领走了，再后来她没见过她的三姨。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个体商户，在武威市××区开了家招待所，名字叫永春和招待所。尚慧霞在永春和招待所住过两次，第一次大概是2019年的6、7月份，第二次就是今年元月12日入住的。都是独自一人住的，尚慧霞最后一次是在2020年1月13日19时左右入住永春和招待所的，2020年1月16日早上8点离开的，之后再没有见过尚慧霞，尚慧霞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办理退房手续，她就自动续住了，这两天她都没有见到尚慧霞，她就认为尚慧霞不来了就自动退房了。之前她问过尚慧霞，尚慧霞告诉她，她来武威市肿瘤医院看病的。 10.证人候某的证言证明，他和尚慧霞是邻居，尚慧霞时常病着呢，地里庄稼也没有耕种着，在家时尚慧霞基本不出门，偶尔出门与人交流时和正常人有些不太一样，就是见面打招呼答非所问，还有些神神道道、自言自语的，这些症状距今大概有六七年了。 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尚慧霞所在村的队长。尚慧霞平时就在家闲待着，她听说尚慧霞有妇科疾病，经常看到她外出看病。尚慧霞在言语表达上有些不正常，就是平时说话语气比较重，让人听着很不舒服。 12.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尚慧霞是他们村村民，结婚之后一年四季就在吃药，平时也不爱说话，他听说尚慧霞得的是妇科病。每次看完病回来后就待在家里，把买的药吃完就又去医院看病了，有时候见面她就低着头过去了，也不和人打招呼。 13.被告人尚慧霞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1月13日，她从老家往武威城上来的时候，她就拿上购买的屠宰尖刀，在肿瘤医院附近的宝山口腔巷子里的一个宾馆住下了，在肿瘤医院看病输液，连续输了四天液，有一点效果，但作用不大，她就很生气，她觉着她现在的状况，就是陈某给她造成的。2020年1月16日9时许在武威肿瘤医院门诊部输液，之后回到租住的房子里，16时许，她从租住的房子里拿上她之前准备好的刀子，装在了一个黄色的塑料袋子里，提着就去到武威市中医医院找陈某，经过打听找到了陈主任的办公室，进门后她看见陈主任站在桌子旁边和另一个女医生正在聊天，我就将门轻轻关了一下，然后她就用右手将左手提的黄色塑料袋中早已准备好的刀子取出来，随手将袋子扔在地上，她用右手直接就把刀子架在了陈主任（陈某）的脖子上，陈主任用左手将她的右手挡了一下，又用右手把她的胸膛上推了一下，就跑出去了，她就跟上出去了，她看见陈主任跑到了隔壁的房子里，她就推门，门已经推不开了，她就开始叫骂“陈家的婊子，杀人犯，我今天要把你杀了”。她正在敲门，就被一名陌生的男子控制了，将刀抢过去，将她从门诊二楼带到了门诊一楼，然后警察就来了。她恨陈主任是因为农历2017年11月中旬，她在凉州区中医院找陈主任看妇科病，没给她把病看好，在她肚子里“穿刺”，她就觉着陈某给她不是在治病，而是伤害了她的身体，然后她就对陈某产生恨意，因为她认为陈主任借给她看病之际伤害了她的身体，所以她就特别“恨”陈主任。塑料袋里装的刀子是她在农历2017年腊月29日下午，在古浪县土门镇的一个商铺里购买的一把刀，当时购买时她花了10元钱。这把刀她找了七八天才买到的。她买这把刀的目的就是因为“恨”陈主任当时就想把陈主任（陈某）杀了，结果她买下了也没有用，去年去找陈主任时也没有拿，她昨天去的时候就把刀拿上了。以前她在陈主任处看过病，2018年3月份还去找陈主任理论过（勤俭巷对面的中医医院），她去就是辱骂陈主任，后来被两个警察带开了。她知道把刀子架在陈主任脖子上是违法的行为，她的目的不是杀她，她的目的就是让警察去，让警察知道她要告陈主任，让警察管陈主任借给她看病伤害她身体的事，陈主任推开后逃跑，她持刀追陈主任就是为了扩大影响，造成声势，让警察来管她的事。她愿意认罪认罚。她就是想告陈主任，让别人管一管陈主任给她治病的事情，她的目的不是杀她。 1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尚慧霞辨认出中医院门诊二楼妇科诊室就是自己欲行凶杀医生陈某的现场。尚慧霞指认出古浪县土门镇东街54号国伟五金日杂店就是自己在2018年2月14日（自己确定在农历2017年腊月29日）在该店铺内花费10元人民币购买一把单刃尖刀。受害人陈某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即尚慧霞，就是2020年1月16日16时35分在武威市中医院门诊**妇科诊室持刀伤害自己的人。 15.提取笔录证明，凉州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在受害人陈某处提取事发时所穿的工作服一件，陈某陈述该工作服就是本人事发时所穿的工作服。凉州区公安局侦查人员在被告人尚慧霞处提取到尚慧霞作案时的工具：黄色木质把柄、金属刀刃尖刀一把。 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明，凉州区公安局依法从尚慧霞处扣押尖刀一把，把柄奶黄色。 17.照片证明，被告人尚慧霞持有的作案工具（通长约30cm，刀刃长约17cm，宽约4cm）及受害人陈某手指、衣服被划伤的照片。 1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凉州区公安局在被告人尚慧霞租住的凉州区永春和招待所103号房内进行搜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 1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受害人陈某于2020年1月16日提交报案材料一份、诊断证明一份，陈某于2020年1月16日报案。武威市中医医院诊断证明证实陈某左手拇指裂伤（刀割伤）。陈某丈夫提交陈某诉求书一份，陈某称因尚慧霞的行为造成自己精神持续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无法正常工作，请求依法严惩杀医凶手，赔偿精神损失费。陈某提交工牌号复印件，证实陈某为武威市中医院产科主任，副主任医师。提交武威市中医医院出具的证明证实陈某系该院职工，在该院产科从事医疗工作，工作满27年。甘肃省门诊病历证实陈某于2020年1月16日首诊，初步诊断为右手拇指皮肤裂伤（刀割伤）。 20.鉴定聘请书、不予受理鉴定告知书证明，武威市凉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因检材、样本不具备鉴定条件的或危险性未排除的，对凉州区公安局对陈某的鉴定委托不予受理。 21.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凉州区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监控截图，2020年1月16日30分10秒，被告人尚慧霞出现在监控画面，尚慧霞上身穿米色棉服，戴黄色围巾，穿黑色裤子行走在案发现场，观察周围情况，伺机作案。16时30分44秒，尚慧霞进入武威市中医医院门诊二楼妇产科诊区产科第二个诊室办公室作案，16时30分59秒，陈某从门诊二楼妇产科诊区产科第二个诊室跑出，16时31分尚慧霞从诊室出来，追赶到陈某躲藏的诊室门口，16时36分尚慧霞被医院保卫科工作人员控制。 2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凉州区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武威市中医医院调取到的尚慧霞的诊断病历，尚慧霞于2018年1月3日至1月10日在武威市中医院有就诊记录。从武威肿瘤医院调取到门诊费用清单及病历证实尚慧霞于2019年3月14日至2020年1月16日期间在武威肿瘤医院有就诊记录。 23.现场勘验检查卷证明，该案中心现场位于××区武威职业学院直属附属中医医院门诊部妇产科诊区2诊室内及凉州区金羊镇蔡庄村二组永春和招待所103室。 2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尚慧霞归案形式为现场抓获。 25.武威市中医医院出具材料一份证明，请求严惩犯罪分子。 2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尚慧霞的吗啡、冰毒尿检结果呈阴性。 27.建议书、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凉州区公安局东关派出所于2020年2月6日向古浪县公安局土门派出所发出建议书，建议该所对“国伟五金日杂店”商铺予以整治。古浪县土门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该商铺2019年9月至今一直处于停业状态。 28.精神病鉴定申请书证明，尚慧霞丈夫田某于2020年3月5日申请对被告人尚慧霞的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 29.人员信息证明，尚慧霞出生于1974年7月7日。 30.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凉州区公安局随案移送木柄刀一把，属金属刀尖，木质把柄，刀长约30厘米、刀刃约17厘米。 31.鉴定聘请书、医院就诊病历、鉴定意见书证明，凉州区公安局于2020年5月27日聘请兰州市第三人民医院精神病鉴定所对被告人尚慧霞的精神状况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尚慧霞案发时未查获精神病性症状；（2）被鉴定人尚慧霞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认为，被告人尚慧霞无端怀疑被害人给其看病治疗过程中伤害其身体，为泄私愤，图报复，实施故意杀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尚慧霞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把刀子架在被害人脖子上的目的不是为了杀被害人，目的是为了告被害人给其治病的事情，为了扩大影响，不应定为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在接受被害人治疗后，即心怀不满，蓄意产生杀害被害人念头，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并购买刀具一把，为故意杀人准备作案工具。2020年1月13日，将作案工具从古浪县携带至武威市凉州区，并藏于居住的房间，预谋作案。案发时，其进入诊室后直接将尖刀架在被害人脖子的瞬间，只因被害人反应迅速，推开尖刀，急忙躲藏到另外的诊室，才避免了危害的发生。且被告人在追赶被害人的过程中，扬言“杀了你”，被告人尚慧霞故意杀人的犯意明显。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只是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尚慧霞归案后能坦白交代，具有悔罪表现，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尚慧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木柄刀一把，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尚慧霞不服，以“拿刀的目的是为了让被害人给其治病，无杀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希望法院作出罪责相适应的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申请对上诉人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作出认定；上诉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认证，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尚慧霞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在接受治疗后，无端猜疑被害人给其治疗疾病过程中伤害了其身体，遂心怀不满，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后购买刀具，预谋作案，其进入诊室后直接将尖刀架在被害人脖子上，被害人推开尖刀躲藏后，被告人在追赶中还扬言杀人，故被告人尚慧霞故意杀人的犯意明显，上诉人尚慧霞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应对上诉人是否患有精神疾病，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作出认定。经查，侦查机关已聘请有相应资质的精神病鉴定所对上诉人尚慧霞的精神状况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尚慧霞案发时未查获精神病性症状；被鉴定人尚慧霞案发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该申请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未遂情节以及悔罪表现，在法定幅度内确定刑期，符合法律规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德昌 审判员  蔡立斌 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汪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