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02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div>法定代表人：钱春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锌，北京德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娟，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北京德谕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木蚂蚁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54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乐视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张梦怡，木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锌、郭映娟，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视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木蚂蚁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70000元以及合理开支5300（包括公证费300元和律师费5000元），共计753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判标准过低，没有考虑《狂暴飞车》（又名：《DriveAngry》,以下简称涉案影片）获奖、下载的酌加赔偿标准，应当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指导意见，在不低于3万元每部的赔偿标准上再酌情提高1-5倍确定赔偿数额。二、一审法院判赔乐视网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过低。被上诉人木蚂蚁公司辩称：关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酌加标准，涉案影片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热度，并未获得多个奖项。涉案网站既不能提供在线观看也不提供下载服务，我公司未涉嫌大量侵权，并无主观恶意。关于合理支出，乐视网公司既无法提供法律服务费发票也未提供支付凭证，无法证明费用支付的真实性，该费用不应被支持。其主张依据的《上海市律师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已经失效，即便参考该标准，也并未规定必须按照3000元收取律师费。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乐视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木蚂蚁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调查及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105500元。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IFTA出具《证明》，证明M4FILMSINC.是涉案电影的独家发行商，NUIMAGE.INC.是全球独家销售代理，狮鼠国际电影有限公司经NUIMAGE.INC和M4FILMSINC.独家合法授权，享有涉案影片的影院放映权、电视播放权、视频点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手机播放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手机播放权授权期限为2011年1月8日至2019年1月8日。2011年11月21日，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廖国辉出具《唯一董事决定证明书》及附件，显示：狮鼠国际电影有限公司的唯一董事于2011年11月21日签署书面记录，授权乐视网公司在专属地区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除乐视网公司及其书面确定的授权公司拥有电影《狂暴飞车》在专属地区的授权期限内的相关权利外，其他公司发行、出版、播映或提供下载涉案影片的行为，皆为盗版，属于非法行为，乐视网公司有权或授权他人对电影《狂暴飞车》的上述盗版行为追究一切法律责任并提起诉讼及享有赔偿权益。另，2011年7月13日，狮鼠国际电影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影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乐视网公司，包括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1日（起始日）起7年。在乐视网公司提供的该影片的权利证据《唯一董事决定证明》证明书附件一至四均是授权主体狮鼠国际电影有限公司商业登记证明，并经公证转递。木蚂蚁公司系木蚂蚁市场（www.mumayi.com）和木蚂蚁手机乐元（bbs.mumayi.com）的经营者，木蚂蚁手机乐元网络平台首页分区分为安卓市场、大型游戏、ROM大全、礼包中心、积分商城、每日签到、论坛任务7个版块。“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发帖区进一步分成影视、电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综艺、MTV/演唱会、其他七部分。在首页资源共享版块中有“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昵称为“虔诚”的用户（以下简称涉案用户）于2013年2月4日上传涉案影片的下载地址，上传位置为木蚂蚁论坛版块中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就上述事实，2018年4月20日，乐视网公司的代理人韩俊芳、毛雨映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徐佳斌和工作人员詹学堂的监督下，毛雨映使用公证处已接入互联网的计算机，主要进行如下操作：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www.miitbeian.gov.cn）公共查询的备案信息查询中，选择网站域名并输入“mumayi.com”进行搜索，备案信息显示该域名的网站名称为“木蚂蚁市场”，主办单位名称为木蚂蚁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umayi.com”。进入“www.mumayi.com”首页，点击页面底部“木蚂蚁新浪微博”，显示该微博的简介为：专注于Android应用下载和分享平台，以及应用开发的网络平台，旗下拥有木蚂蚁应用市场、木蚂蚁手机乐元……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在该微博首页“全部”项下搜索“影视区”，发现微博账号“木蚂蚁安卓市场”于2013年10月16日发布微博“……木蚂蚁影视区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为广大会员提供一手的高品质电影，服务大家，快乐大家。为答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并庆祝木蚂蚁三周年，特举办这次活动。看图猜电影，还有高清机顶盒，蓝牙音箱免费送呦”，点击其后的“网页链接”进入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可看到论坛管理员“木蚂蚁活动姐”发布的帖子《木蚂蚁影视组庆祝论坛三周年活动——看图猜电影，高清机顶盒，蓝牙音箱免费送》，该帖子标题后加“火”。返回木蚂蚁网站首页，点击“论坛”分区，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进入“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网址bbs.mumayi.com），在“站务办公室”版块下有“申请招募区”，点击进入可见“小宾”于2012年4月14日发帖《[公告]木蚂蚁论坛勋章说明和领取勋章说明——2014年3月18日修改》，点击进入该帖，显示标题后加有“火”标志。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进入资源共享中“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该模块注明“欢迎来到木蚂蚁【电影区】，请先仔细阅读版规：1.本区为【电影区】，以分享影视资源为主……2.请上传种子或者直接下载地址，禁止以任何形式发布QQ群及其它联系方式，禁止发布除下载地址的外站链接，不允许图片中出现外网的地址或LOGO。3.发布资源前请先使用搜索功能搜索下该资源是否有人发过，以免资源重复，发现重复贴后做关闭或删除处理……”。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木蚂蚁求片贴”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1个，“木蚂蚁、小玄”于2014年9月15日发帖《木蚂蚁求片贴，想看什么随便点》，所处位置为“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影视组成立”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1个，“木蚂蚁、小玄”于2013年1月11日发帖《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的加入》，所处位置为“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点击进入后，该帖子标题后有“火”标志，该帖内容为：木蚂蚁手机乐元影视组申请要求及考核标准；影视组（搜集互联网上的优秀影视资源，能够及时更新热门电影，使不同机友能够在影视资源区找到自己喜爱的不同类型的电影）；招募要求；贴量考核标准（影视组发帖必须严格按照影视组发帖格式，不按格式发的不计入考核，格式见附录。一个电影算一个贴量，一个电视剧根据发帖质量及大小给与1-5个贴量计算，电影、MV集合贴给与1-7个贴量计算，一个MV算一个发帖量。每个月月底由分管影视区的超版进行统计，下个月10号发工资）；福利待遇（影视组成员每月发主题数为90贴时，当月福利1000，未完成所有的发帖量，但完成总帖量的70%以上的，发放福利的50%，若完成量不到70%，则取消当月福利；若当月发布资源总数超过130个，奖励500兑换券；若当月发布资源总数超过170个，奖励500兑换券，每月2000兑换券封顶）；其他奖金；兑换券的用途（可以在木蚂蚁版主会议室兑换礼品，有手机、平板电脑、MID、智能MP3、手机移动电源、手机电池等礼品），附影视区发帖格式.txt文件，点击下载并支付2金币后即可开始下载。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2个，“木蚂蚁、小玄”于2012年8月24日发帖《【木蚂蚁影视区】--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希望大家进来看一下哟！》，该帖所处位置为“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点击进入，该帖左侧显示“木蚂蚁、小玄”系论坛贵宾，该帖内容包括发帖须知：本版区为【Android影视区】平台，仅接受影视资源的分享发布。杜绝无任何下载链接、附件的帖子及与本版块无关的内容贴。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yunfile”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2个，“小宾”于2012年2月29日发帖《论坛全面封杀yunfile、千军万马等弹窗过多的网盘，请大家不要发此类网盘资源》，点击进入后，该帖标题后有“火”标志。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元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狂暴飞车”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15个，涉案用户于2013年2月4日发帖《【木蚂蚁影视组】左右半宽【狂暴飞车3D】1080p.HDMaNiAcS8.07G》，该帖回复量为73、查看量为377。点击进入该帖，页面左侧显示涉案用户帖子数量为1万，积分为3万，系论坛贵宾，有版主勋章；帖子内容有涉案影片播放截图，且播放截图上有水印“木蚂蚁mumayi.com”，帖子最后附有下载链接地址，回复帖子后可显示下载链接地址，打开链接进入后，点击立即下载并支付2金币后即开始下载并可播放涉案影片，播放时长显示为104:31分钟。公证处人员对上述公证出具了（2018）沪徐证经字第4162号公证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影片已删除。乐视网公司提交6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该公证书就21部影片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木蚂蚁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1501号公证书，证明涉案网帖系涉案用户上传，与木蚂蚁公司无关，且涉案影片未置于木蚂蚁公司的服务器上，木蚂蚁公司亦未对涉案网帖进行编辑加工或将其用于商业目的。木蚂蚁公司已断开了涉案影片的链接，涉案网帖现已删除。乐视网公司认为该份公证书的保全时间在2019年12月５日，乐视网公司对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的时间是2018年４月，该份公证书不能反映当时网站的真实性，木蚂蚁公司可以对涉案影片进行编辑、删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授权书及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影片是否属于电影作品。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影片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电影作品的特征，应受法律保护。二、乐视网公司是否为适格的原告。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乐视网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显示，乐视网公司通过授权书获得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属链条完整，权利期限自涉案影片国内首映院线公映后第31日（起始日）起7年止。故，乐视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木蚂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首先，涉案用户“虔诚”未经乐视网公司许可发布涉案网帖，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该行为侵害了乐视网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涉案影片的下载链接系涉案用户“虔诚”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的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网帖所在的论坛位置系“资源共享”栏目下“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可见涉案论坛对相应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涉案网帖标题明确标明了涉案影片名称，内容包含影片播放截图，附有下载地址，且浏览量较大，可见涉案网帖侵权信息较为明显，且受到了网络用户的较多关注；涉案用户“虔诚”系涉案网站版主，其对自身发布的帖子亦应有管理和监督之责任，但由（2018）沪徐证经字第4162号公证书的内容可知，涉案用户曾多次发布提供影视作品下载链接的帖子且格式较为统一，侵权行为明显；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涉案影片作为影视作品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以上均说明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加之根据涉案网站发布的论坛规则，发布涉案网帖的作者可获得金币，一定量金币可用于兑换实物，该事实在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帖起到了鼓励作用。据此可以认定木蚂蚁公司应知涉案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未及时作出处理，放任涉案网帖传播，存在帮助侵权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关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成本。《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木蚂蚁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侵权行为发生时距离涉案电影上映时间有一定时期，并非热映期，但侵权持续时间较久，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乐视网公司主张支出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55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与聘请律师合同，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的情况，相应合理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必要性，酌情确定合理费用中公证费285元，律师费为2000元，共计22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及合理支出2285元；二、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乐视网公司上诉主张根据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获奖情况，涉案网站提供涉案影片下载服务情况，以及侵权涉及作品数量众多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数额过低。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木蚂蚁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系综合考虑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发生以及持续的时间等侵权情节以及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乐视网公司一审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审法院依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乐视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