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升，男，汉族，1974年7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乐，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合，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付寿，男，汉族，1963年3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静，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云，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乔春芳，女，汉族，1977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段永升因与被上诉人张付寿及原审被告乔春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6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永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乐、李淑合，被上诉人张付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乔春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永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付寿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起诉。二、一审法院对护理期限、护理费适用前提存在理解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一方面，护理费的赔付具有受害人无生活自理能力的前提条件。本次一审判决依照五年前的鉴定意见支持张付寿2019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的护理费请求无事实依据，是否继续支付护理费需要重新鉴定，视张付寿身体具体状况而定，（2015）郑民三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并结合张付寿的伤残等级，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人护理、完全依赖、暂定5年”的“暂定”意味着若张付寿在2020年仍诉请继续支付护理费，则需要重新鉴定。另一方面，若依据五年前的鉴定意见支持张付寿的诉讼请求，则本案的护理期限可延长至最长的20年，明显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三、一审法院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并非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明显错误。执行和解协议必须满足双方当事人完全自愿才能成立，否则法院不能批准执行和解协议。法院一方面批准该执行和解协议，表明张付寿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做出了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又指出并非张付寿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显然不符合逻辑。张付寿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一、本案并非重复诉讼。张付寿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5]伤残鉴定第03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为其护理依赖程度符合完全护理依赖，新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判决判令段永升赔偿张付寿各项损失及“暂计算5年”的护理费，护理期间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此，张付寿在尚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期间依法具有继续请求护理期限的权利，同时，前诉判决中“暂计算5年”也印证一审法院认可张付寿保留继续请求护理费的权利。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张付寿自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伤至今五年，身体未见好转，出院后因无力支付后期医疗费，一直没有进行后续的治疗，仅靠张付寿的妻子悉心照顾生命才得以存续，张付寿的身体每况愈下，根据张付寿目前身体状况毫无重新鉴定的意义，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的执行和解协议“并非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错误。张付寿依据新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委托其子张勇超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张勇超仅限于在该判决中张付寿享有的权利范围内行使代理权限，而执行和解协议中“本案交通赔偿事故以后所引起的民事纠纷要求申请执行人张付寿一方全部放弃。”的处分超出了代理权限，故不能认定为张付寿的真实意思表示。在签过协议后，段永升名下的财产就显著增加，段永升在张付寿背负大量债务急需用钱的情况下乘人之危，迫使张勇超与其签订明显有失公平的和解协议，使得张付寿遭受的人身损失远远高于段永升所赔付的款项，明显违反公平原则。另外，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生效的判决书，原审判决对本案中的护理费用并没有处理，是否发生双方也不知情，在段永升本来没有完全履行生效文书且故意转移财产的情况下，若对“本案交通赔偿事故以后所引起的民事纠纷要求申请执行人张付寿一方全部放弃。”解释为包含后续护理费在内，明显对张付寿不公，有违立法精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乔春芳未答辩。张付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11月13日至2029年11月12日期间的护理费2342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期间的护理费用117145元；2.原告在此期间因病情需要，购买大量药物，保留向被告追索医药费等其他费用的权利；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2日21时40分许，原告张付寿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沿新郑市王行庄煤矿连接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新郑市辛店镇能源大道东段王行庄煤矿弯道处时，与沿能源大道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告段永升驾驶的豫Ａ×××**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张付寿受伤。2014年9月15日，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05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付寿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永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张付寿不服该交通事故认定向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4年10月23日，郑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郑公交复字[2014]第F02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405083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令重新调查、认定。2014年11月5日，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405083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张付寿与被告段永升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张付寿随即被送往新郑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13日出院，实际住院164天。原告在住院期间被诊断为：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颞叶、两侧额叶及脑干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枕骨左侧骨折、右枕部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多处软组织损伤等多种伤情。2014年10月，原告张付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段永升及其妻乔春芳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共计752075.96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张付寿的申请委托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伤进行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2015年2月1日，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5]伤残鉴字第035号伤残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付寿因交通事故致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行右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脑挫裂伤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遗留四肢瘫，其损伤构成Ⅱ（2）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付寿护理依赖程度符合完全护理依赖。2015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被告段永升赔偿原告张付寿各项损失共计320486.20元，并以被告乔春芳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为由驳回原告张付寿要求被告乔春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书中确认原告张付寿护理费的计算标准为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并结合张付寿的伤残等级，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人护理、完全护理依赖、暂计算5年，可计出院后的护理费为145205元，加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共计为171300.68元。同时，原告张付寿与被告段永升驾驶车辆所投保的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达成了调解协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自愿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张付寿各项损失120000元，一审法院并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进行了确认，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已经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履行完毕其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段永升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12月24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郑民三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张付寿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6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184执35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张付寿与被执行人段永升发生交通事故而形成的债务，产生于段永升与乔春芳二人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裁定追加第三人乔春芳为本案的被执行人。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张付寿委托了其子张勇超作为其执行案件的代理人，委托书中载明的代理权限为：1.代为参与和解；2.代为参与评估、拍卖；3.代领执行款；4.代收法律文书。2016年8月12日，在一审法院执行人员的主持下，申请执行人张付寿（委托代理人为张勇超）与被执行人段永升、乔春芳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一、被执行人段永升明确表示将肇事车辆(车主系段永升前妻乔春芳所有)豫Ａ×××**号以人民币玖万元整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张付寿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超(包括车辆过户的全部手续)，乔春芳必须协助张勇超办理过户手续；二、被执行人段永升明确表示于2016年9月9日当天以现金形式履行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一次性当庭付清，执行费3050元一并交付，下余所有款项让申请执行人全部放弃(包括诉讼费)。本案交通赔偿事故以后所引起的民事纠纷要求申请执行人张付寿一方全部放弃；三、申请执行人张付寿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同意被执行人段永升的前两项所述内容，如果被执行人段永升及前妻乔春芳不能按前两项所述内容履行仍按判决书内容所确定的义务全部执行。以上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达，双方签字后即具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张付寿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超和被执行人段永升、乔春芳均在执行和解协议下方签有名字。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被执行人段永升和乔春芳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申请执行人张付寿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超为一审法院出具了结案证明，同意一审法院（2016）豫0184执351号执行案件结案。另查明：1.被告段永升与被告乔春芳于1985年11月30日在新郑市民政局登记结婚，两人于2015年11月16日在新郑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本案原、被告双方在一审法院（2016）豫0184执351号执行案件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后，被告没有再为原告支付任何的赔偿费用；3.针对上述执行和解协议中“以后所引起的民事纠纷”应如何理解，原告认为是指执行案件中存在的迟延履行金等民事纠纷予以放弃，而被告则认为是指包括了原告该次诉讼以后所引起的一切民事纠纷。以上事实，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张付寿和靳月英身份证复印件、张付寿和靳月英结婚证复印件、原告法定监护人证明、新郑市人民法院（2016）豫0184执351号执行裁定书、段永升身份证复印件、乔春芳身份证复印件、郑州安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新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调解书及民事判决书、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住院病历首页复印件等证据，被告段永升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收到条、结案证明、新郑市人民法院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被告离婚证明等证据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段永升驾驶办公乔春芳所有的豫Ａ×××**号轿车与原告张付寿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张付寿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新郑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对原告张付寿与被告段永升之间于2014年7月2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新公交认字2014050833-1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确认被告段永升及原告张付寿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导致原告张付寿受到伤害造成的损失均存在过错，应当依据事故责任认定对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伤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确认段永升应当依据事故责任对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护理费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剩余50%的责任由原告张付寿自行承担。原告张付寿请求被告段永升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而发生的2019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期间的护理费用，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河南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并以其实际损失依法计算为限。根据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参照鉴定机构意见并结合张付寿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按1人护理、完全护理依赖、暂计算5年”的标准，原告张付寿于2014年12月13日出院，上述判决书中已经计算了其2014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期间的护理费，其本次诉讼中主张的护理费应自2019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再计算5年为宜。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的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46858元/年，被告段永升应承担50%，段永升应承担的护理费可计为117145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其护理费117145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张付寿要求被告乔春芳与被告段永升共同承担其护理费的问题，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能够支持乔春芳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且一审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决驳回了原告张付寿要求被告乔春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了维持，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亦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为宜；关于被告段永升辩称原、被告在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执行人员主持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张付寿已经“同意放弃事故以后引起的民事纠纷”，其没有再次对交通事故以后引起纠纷提起诉讼的权利，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执行和解协议应系执行申请人与被执行人仅就执行案件中所有的事项自愿达成的协议，而本案原、被告在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载明“本案交通赔偿事故以后所引起的民事纠纷要求申请执行人张付寿一方全部放弃…申请执行人张付寿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同意被执行人段永升的前两项所述内容”等，系被告要求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对该执行案件事项以外的部分进行的处分，依此表明放弃“事故以后引起的民事纠纷”并非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放弃上述民事判决书确定以后尚未产生的护理费等赔偿权利对原告明显不公平，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段永升的辩称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段永升应赔偿原告张付寿2019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期间的护理费共计1171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张付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2元，减半收取为1321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共计2591元，由被告段永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2015）郑民三终字第2162号民事判决书和新郑市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435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护理费的期间为2014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而本案所涉护理费的期间为2019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属于两个不同期间的护理费。因此，段永升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段永升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并非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双方当事人对于执行和解协议中“本案交通赔偿事故以后所引起的民事纠纷要求申请执行人张付寿一方全部放弃…申请执行人张付寿的委托代理人明确表示同意被执行人段永升的前两项所述内容”的理解有争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执行和解协议的内容及该协议所依据生效判决的内容、张付寿本案诉请的事项等事实，放弃索赔尚未产生的护理费的权利对张付寿而言显失公平，且执行和解协议未载明张付寿放弃案涉护理费赔偿权利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定执行和解协议应系执行申请人与被执行人仅就执行案件中所有的事项自愿达成的协议以及并非张付寿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段永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永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上诉人段永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