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章学，男，1958年12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平，男，1982年10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玲凤，女，198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太珍，云南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祖云，男，1974年12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委托代理人：顾光丽（顾祖云之女），女，1997年10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临沧市双江自治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世纪路中段北侧大朝山电站临沧基地**。负责人：杨彦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茂，男，1992年7月14日生，彝族，住，住云南省临沧市凤庆县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与被申请人顾祖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沧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9）云09民终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再审申请人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19）云民申3102号民事裁定，指令我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平及王章学、王平、王玲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太珍，被申请人顾祖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光丽、被申请人人寿财保临沧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认定：2018年4月18日16时20分许，赵发英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圈细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圈细线处时，在超越同方向行驶由顾祖云驾驶的云Ｓ×××**号中型自卸货车过程中侧翻，赵发英摔出后被云Ｓ×××**号中型自卸车车轮挤压，造成赵发英当场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1日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3090212018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发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顾祖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赵发英系农业户口，云Ｓ×××**号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顾祖云。顾祖云在人寿财保临沧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章学系死者赵发英的丈夫，王平系死者赵发英之子，王玲凤系死者赵发英之女。事发后，死者亲属收到顾祖云支付的60000元费用。原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发英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顾祖云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客观公正，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一审对于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619920元，死者赵发英系农村户口，其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云南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9862元，计算20年为197240元；2.丧葬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4784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1449元，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误工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该项主张合理合法，酌定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3人3天计算为宜，因王章学、王平、王玲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故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可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8667元÷365×3人×3天计算，应为1447元；4.交通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6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该案受害人当场死亡，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10000元，就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赵发英及顾祖云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未确保安全行驶，疏忽大意，给其亲属造成极大精神痛苦，予以支持。以上合计为257531元。以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已超过限额），超过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部分147531元（257531-110000）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根据本案实际确定由王章学、王平、王玲凤自行承担60%责任，即88519元，由顾祖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9012元。关于赵发英的车辆修理费1380元，王章学、王平、王玲凤无异议并同意一并处理，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章学、王平、王玲凤各项损失111380元；二、顾祖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章学、王平、王玲凤各项损失59012元（诉前已支付60000元，履行时予以扣减）；三、驳回王章学、王平、王玲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38元，王章学、王平、王玲凤负担2782元，顾祖云负担1856元。本院原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章学、王平、王玲凤提交临沧市公安局圈内派出所证明一份，欲证明赵发英于2012年12月16日办理就地农转非业务后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被上诉人顾祖云未提交证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明不能证明赵发英系城镇居民，赵发英未将土地归还集体经济组织，其经济收入仍来源于农村。被上诉人人寿财保临沧支公司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欲证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人寿财保临沧支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已将赔款转入临翔区人民法院执行账户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不发表质证意见。原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原二审认为，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审查确定的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情况分别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的有关标准进行计算。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一审中，上诉人所提交的居民户口簿上虽载明其系居民户口家庭户，但并未载明其为城镇居民；同时，该户口簿的签发日期为2012年12月16日，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4月18日，即户口簿的户别不足以证明赵发英系城镇居民。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临沧市圈内派出所证明仅证明赵发英于2012年12月16日办理就地农转非业务后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本案赵发英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居住于临翔区，其居住地属于农村地区，即赵发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不仅居住于农村，亦从事农业相关工作。因此，原审法院以农村标准计算赵发英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对此有异议，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赵发英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王章学、王平、王玲凤负担。经再审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16时20分许，赵发英驾驶云Ｓ×××**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圈细线由西向东行驶至圈细线处时，在超越同方向行驶由顾祖云驾驶的云Ｓ×××**号中型自卸货车过程中侧翻，赵发英摔出后被云Ｓ×××**号中型自卸车车轮挤压，造成赵发英当场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1日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5309021201800000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发英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顾祖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又查明，云Ｓ×××**号中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顾祖云。顾祖云在人寿财保临沧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王章学系死者赵发英的丈夫，王平系死者赵发英之子，王玲凤系死者赵发英之女。事发后，死者亲属收到顾祖云支付的60000元费用。2018年12月3日，临沧市公安局圈内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赵发英“于2012年12月16日办理就地农转非业务后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在处理本案时，未根据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3年7月15日发布的《关于印发云南省城乡统筹农转城居民权益保障有关政策问题解答的通知》（云政办法［2013］104号）第三条：“农业转移人口转变为城镇居民，享有城镇居民待遇，其人身损害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赔付标准进行测算，确定赔付标准”的规定，认定死者赵发英已在2012年12月16日转变为城镇居民，而以“本案赵发英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居住于临翔区，其居住地属于农村地区，即赵发英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其不仅居住于农村，亦从事农业相关工作”为由，认定赵发英为农村居民，并据此以农村常住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属于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临沧市临翔区公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赵发英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顾祖云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赵发英死亡赔偿金为619920元，符合国家相关规定应予支持；2.丧葬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47844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误工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1449元，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会产生误工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该项主张合理合法，酌定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3人3天计算为宜，因王章学、王平、王玲凤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故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的误工费标准可参照2017年度云南省农、林、牧、渔业职工平均工资58667元÷365×3人×3天计算，应为1447元；4.交通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6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票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该案受害人当场死亡，对王章学、王平、王玲凤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5.精神损害赔偿金王章学、王平、王玲凤主张10000元，就本案交通事故中死者赵发英及顾祖云的过错程度，侵权人未确保安全行驶，疏忽大意，给其亲属造成极大精神痛苦，予以支持。以上合计为680211元。以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赔偿部分570211元(680211-110000)按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根据本案实际确定由王章学、王平、王玲凤自行承担60%责任，即342126.6元，由顾祖云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28084.4元。关于赵发英的车辆修理费138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云09民终8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撤销顾祖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章学、王平、王玲凤各项损失59012元；三、维持临翔区人民法院（2018）云0902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维持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章学、王平、王玲凤各项损失111380元；维持驳回王章学、王平、王玲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顾祖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章学、王平、王玲凤各项损失228084.4元（诉前已支付60000元，履行时予以扣减）；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638元，王章学、王平、王玲凤负担2782元，顾祖云负担1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峰审判员 饶钦相审判员 刘敬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