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住所地：大姚县金碧镇咪依噜大街核桃文化产业园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26670879739L。负责人：黄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斌，该公司职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妹，女，1979年7月10日生，彝族，农民，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润，男，2006年2月15日生，彝族，在校学生，住大姚县。法定代理人：李保妹，女，1979年7月10日生，彝族，农民，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妹，女，1955年4月18日生，彝族，农民，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林，男，1954年4月14日生，彝族，农民，住大姚县。李保妹、李晓润、李元妹、李国林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才，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永丽，女，1994年9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大姚县，现住大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把菊芬，女，1972年8月4日生，彝族，农民，住大姚县。苏永丽、把菊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康，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苏永丽、把菊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一丹，云南鼎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保妹、李晓润、李元妹、李国林、苏永丽、把菊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6民初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不应承担经济损失50,442.1元，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该案件交警部门两次事故认定均认定苏永丽弃车离开现场。根据《云南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六十七条规定，交通事故当事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一）明知发生交通事故，仍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或者为逃避法律责任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二）发生交通事故报案后，不履行现场听候处理义务或者无故弃车离开事故现场，且不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供本人所处真实地点和真实身份信息的；（三）虽将伤者送到医院，但未报案且无故离开医院的，或者给伤者、家属留下假姓名、假地址、假联系方式后离开医院的，或者将伤者送往医院报案后不履行听候处理义务的；（四）未经协商或者协商未达成一致，肇事方未留下本人真实信息强行离开现场的；（五）法律、法规规定为交通肇事逃逸的其他情形。根据此条例，苏永丽的行为已经构成肇事逃逸，上诉人只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5,677.1元错误，违反法律规定。2.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决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被扶养人人数有多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可支配性收入。此案件中伤者为十级伤残，其可支配性收入应以2019年农村可支配性收入10,260元×10%＝1026元计算（伤者伤残造成的损失只是10%），按一审判决标准计算已超过其伤残造成的损失，有失公平。此案件涉及三个被扶养人，应分三个阶段计算，第一阶段：10,260元/年×5年×10%＝5130元；第二阶段：10,260元×10年×(1/3+1/3)×10%＝6840元；第三阶段：10,260元/年×1年×1/3×10%＝342元。三阶段合计赔偿12,312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13,167元，多赔偿855元。3.李保妹住院期间的陪床费是护理人员产生的支出，而不是伤者就医途中产生的费用，应算在护理费内，上诉人已赔偿护理费就不应再支出陪床费，且部分票据为收据，无法核实真实性，上诉人不应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陪床费910元错误。4.李保妹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承担。上诉人已经赔偿李保妹伤残赔偿金，伤残赔偿金也是精神抚慰金的一种，属于重复计算，且当事人肇事逃逸让保险公司赔偿此项费用，无疑是对交通违法行为的助长。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严重受损。李保妹、李晓润、李元妹、李国林答辩称，一审认定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陪床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和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陪床费、精神抚慰金依法有据。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云公交（2020）64号文件规定的云南省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为10,260元。一审法院认定和计算李晓润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13元（10,260元×1年÷2人×10%），李元妹、李国林一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342元（10,260元×1年÷3人×10%），三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196元（513元＋342元＋342元），年度累计数额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0,260元。2.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是护理人员因护理而收入减少的损失，其计算以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为标准，而陪床费是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因住宿而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列为住宿费。因此，上诉人称陪床费属于护理费，不应重复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人身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他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八条也明确将精神抚慰金列为交强险的赔偿项目，本案李保妹受伤致残，虽经长期治疗出院，但导致长期行动不便，造成精神和心理严重损害，故一审法院认定和支持部分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四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经济损失正确。苏永丽、把菊芬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答辩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经过没有异议。二、答辩人驾驶的车牌为云E×××**号涉案机动车在被答辩人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答辩人依法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再由答辩人承担。首先，答辩人认为双方所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所附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被答辩人有义务明确告知答辩人相关条款的内容，特别是有关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部分，如未履行告知义务，则被答辩人仍应承担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答辩人投保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时，被答辩人并没有将保险条款交给答辩人，也没有将该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提示或告知答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对已向答辩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被答辩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答辩人尽到告知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外，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及《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于保险合同条款，在保险人与被保险人有争议时，应该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李保妹、李晓润、李元妹、李国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保妹、李晓润、李元妹、李国林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52,630元[其中医疗费49,123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36,971元（含被扶养人李元妹生活费5472元、李国林生活费5130元、李晓润生活费2565元）、误工费28,518元、护理费12,222元、交通费1746元、鉴定费3600元、住宿费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由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苏永丽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苏永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7日00时34分许，苏永丽驾驶把菊芬所有的云E×××**号小型客车，沿大姚县城西河北路由西向东行驶，当日00时34分车辆行驶至百草岭大街与西河北路路口时，与前方同向由李保妹丈夫李成才驾驶的云E×××**号普通摩托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李成才及搭乘人李保妹及李金秀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苏永丽弃车离开事故现场。该事故责任经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苏永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成才、李金秀、李保妹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李保妹伤后当日到大姚平安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9天。其伤情经该医院诊断为：1.右胫骨中下段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胫骨上段骨折；3.右腓骨中上段开放性骨折；4.L1椎体右侧横突骨折；5.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李保妹经第一次治疗出院后，因出现术后不适症状，在2020年3月5日至7月5日期间又先后四次到大姚平安医院住院检查治疗，共住院41天，李保妹经五次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0天，共计用去医疗费47,777.10元。李保妹的损伤经楚雄正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1.伤残程度十级伤残；2.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3.后续治疗费人民币4000元。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中，苏永丽驾驶的云E×××**号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把菊芬，苏永丽系把菊芬儿媳。把菊芬为云E×××**号车辆在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购买有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间。事故发生后苏永丽为李保妹预支医疗费18,599.65元。大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第53232642019000135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苏永丽因对弃车逃逸认定结论有异议而申请复核，经楚雄州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以认定苏永丽弃车逃逸证据不充分为由，作出楚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5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责令大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大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1月22日重新作出大公交认字（2020）第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苏永丽与摩托车驾驶人李成才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苏永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苏永丽对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苏永丽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李保妹主张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先由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交强险赔付剩余部分由苏永丽按过错责任予以承担，其承担的义务再由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向李保妹理赔。关于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抗辩认为苏永丽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属于违法行为，因此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予赔付，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赔付的主张，因大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重新作出的大公交认字（2020）第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在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发生后，苏永丽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表述与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其在发生交通事故…，而是弃车逃逸”的表述存在性质差异，不能确认苏永丽交通事故逃逸是否成立，且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针对其辩解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认为在商业险合同中具有免责情形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苏永丽辩称李保妹第四、五次住院主要是治疗双侧髋关节退变及腰椎间盘突出的抗辩主张，虽大姚平安医院《出院证》诊断中确实有李保妹患有“双侧髋关节退行性变”“腰椎间盘突出症”疾病诊断记载，但该医院两份《出院证》载明李保妹“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外固定术后”的诊疗项目，故不应当因李保妹伤后治疗中因自身患有其他方面疾病而否认其医疗行为与损害的关联性。同时苏永丽的抗辩请求涉及李保妹该两次治疗过程中的用药情况，苏永丽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李保妹的治疗费用中包含有医治其他疾病的费用，故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李保妹、李晓润、李元妹、李国林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李保妹伤后的医疗费用，一审确认合理支出部分为47,777.10元；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赔付期及后续治疗费可按鉴定意见予以确认，对计算标准应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发布的云公交（2020）64号文件规定执行，即误工费以误工210日，按每天134.98元标准计算为28,345.80元（210天×134.98元/天）；护理费以护理期90日，按每天134.98元标准计算为12,148.20元（90天×134.98元/天）；营养费以90日，按每天20元标准计算为1800元（9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以住院天数70日，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为2100元（70天×30元/天）；残疾赔偿金按十级伤残，以每年11,902元标准赔付20年计算为23,804元（11,902元/年×20年×10％）；李元妹、李国林、李晓润系农村居民，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参照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0,260元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的赔偿年龄以侵权行为发生当月为起算时间，李元妹的生活费为5472元（10,260元/年×16年×10％÷3人）、李国林的生活费为5130元（10,260元/年×15年×10％÷3人）、李晓润的生活费为2565元（10,260元/年×5年×10％÷2人）；李保妹主张的交通费1746元虽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属于必要的支出，一审酌情支持800元；李保妹住院期间因陪护产生的陪床费910元属合理支出，但不宜计入医疗费用项目，可作为李保妹伤后的住宿费损失；李保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李保妹残疾，客观上造成其身体伤痛和精神方面的痛苦，根据李保妹的伤残等级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事故责任等实际情况，一审支持3000元；对李保妹主张的楚雄彝峰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000元，虽然与其损伤有关，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不是本案民事诉讼的必要鉴定项目，故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中李保妹的直接经济损失，对该项费用由李保妹自行负担。综上，一审对李保妹、李晓润、李元妹、李国林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为：医疗费47,777.1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36,971元（含李元妹被扶养人生活费5472元、李国林被扶养人生活费5130元、李晓润被扶养人生活费2565元）、误工费28,345.80元、护理费12,148.2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91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40,452.10元。李保妹医疗费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55,677.10元；伤残费项下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共计82,175元，由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医疗费项下赔偿10,000元后，不足的45,677.10元由苏永丽按全部过错责任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并由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按商业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赔偿。李保妹在诉讼时将云E×××**号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把菊芬列为被告参与诉讼，但未对其主张诉讼请求权，属诉讼当事人自由处分其诉讼权利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由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李保妹医疗费10,000元、伤残费损失82,175元（其中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3,167元），合计92,175元；二、由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按商业第三者险合同责任在限额范围内赔付李保妹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经济损失45,677.10元；三、由苏永丽赔偿李保妹鉴定费2600元；四、由李保妹退回苏永丽垫付款18,599.65元；上述一、二项执行内容相加后，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应执行给付李保妹137,852.10元；三、四项执行内容相互折抵后，应由李保妹退回苏永丽15,999.65元。上述执行内容，限以上各执行义务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执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64元，减半收取482元，由苏永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李保妹主张的陪床费、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苏永丽肇事致人受伤后，未立即抢救受伤人员，也未迅速报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而是弃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系违法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约定的免责情形，但因上诉人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对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中，李保妹的被扶养人有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和云公交（2020）64号文件规定的云南省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10,260元计算，被扶养人李晓润的生活费为2565元（10,260元/年×5年×10%÷2人），每年513元；被扶养人李元妹的生活费为5472元（10,260元/年×16年×10%÷3人），每年342元；被扶养人李国林的生活费为5130元（10,260元/年×15年×10%÷3人），每年342元，三人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1197元，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10,260元，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法正确。关于李保妹主张的其住院期间的陪床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并结合李保妹提交的其就医治疗的大姚平安医院出具的陪床费发票载明的时间、金额，李保妹住院支出的陪床费910元属于其就医治疗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支持该部分费用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大地财保大姚支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属于护理费，不应重复计算，于法无据。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属两种性质不同的损失，前者属物质性损失，是对受害人受伤致残后预期收入减少的填平，后者属非物质性损失，是对受害人因受伤所带来的精神痛苦的补偿，二者互不包含，受害人受伤致残后，可要求侵权人或者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义务人赔偿其残疾生活辅助具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本案中，被上诉人李保妹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多处骨折，住院时间较长，一审法院结合其伤情及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其精神抚慰金3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其他经济损失的认定以及责任承担，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姚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