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维民，男，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良，桦甸市桦郊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瑞朝，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兰（系苏瑞朝妻子），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小飞，吉林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桦甸市宏远粮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张维国，经理。原审被告：胡明利，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吉林省桦甸市。原审被告：苏学忠，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桦甸市巨晟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经理，住吉林省桦甸市。原审被告：桦甸市巨晟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桦甸市。法定代表人：苏学忠，经理。上诉人张维民因与被上诉人苏瑞朝、原审被告桦甸市巨晟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晟公司）、苏学忠、胡明利、桦甸市宏远粮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桦甸市人民法院（2020）吉028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维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张维民给付粮款21.01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5.4％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该借据中的110万元包括了2016年4月12日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2017年10月1日起5个季度分别按季度计算的利息……另查明，苏瑞朝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包括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2017年10月12日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5个季度后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的违约金共计10万元”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实。2.截至2016年4月12日，尚欠苏瑞朝玉米款112万元没有给付，双方签订了一份书面《借据》，将玉米款112万元转为借款。签订该份《借据》之后，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给付粮款17万元、于2017年6月4日给付粮款5万元、于2017年9月25日给付粮款5万元、于2017年10月12日给付粮款9900元。截止到2017年10月12日只欠粮款84.01万元。3.2017年10月12日，苏瑞朝事先打印好一份110万元的书面借据，并让其爱人在宏远公司门口躺着不让拉粮的车辆进出，以此要挟，让张维民在事先拟写好的这份借据上签名。张维民当时对110万元提出异议，苏瑞朝说，你给我钱都有条，以后咱们再算，就这样签名了。之后，张维民分别于2017年11月1日给付20万元、2018年2月11日给付20万元、2018年7月26日给付5万元、2018年10月22日给付10万元、2018年5月11日给付5万元、2019年1月25日给付3万元。4.110万元欠款没有合法来源，2017年10月12日借据是由2016年4月12日112万元借据演变而来的，但截止到2017年10月12日，我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110万元的书面借据时，我并不欠被上诉人110万元粮款。一审庭审时苏瑞朝对110万元的来源解释不符合常理，2016年4月12日的112万元借据和2017年10月12日的110万元借据中，均没有利息约定，不可能110万元的借据有利息。5.借据中虽然约定了违约金，但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是一审法院既支持了苏瑞朝的违约金诉讼请求，又变相支持了其利息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但按照给付欠款90.99万元的时间、金额来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判决给付违约金10万元明显过高。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张维民的上诉请求。苏瑞朝辩称：2017年10月12日，张维民出具借据实际上是其赊购的玉米款，双方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该借据中载明的数额是经双方及担保人在场进行核算和对账，是对账的结果，也是双方自愿商定的，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巨晟公司、胡明利、苏学忠辩称：张维民和苏瑞朝对账后，担保人签字。宏远公司未作答辩。苏瑞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维民、胡明利、苏学忠、宏远公司、巨晟公司共同给付购粮款62万元（其中购粮款52万元，违约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以52万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费用由张维民、胡明利、苏学忠、宏远公司、巨晟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维民在苏瑞朝处收购玉米，截止到2016年4月12日，尚欠购粮款112万元，同日张维民为苏瑞朝出具一份借据。主要内容：苏瑞朝借给张维民112万元，期限为自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4月12日还清，逾期不还张维民付苏瑞朝每月1.5万元的违约金，逾期不得超过两月。张维民用桦南保安屯玉米烘干厂400万元股份中50%的200万元作为此次借款抵押，如未能如期偿还，苏瑞朝有权将张维民拥有的该厂400万元股份中50%的200万元归苏瑞朝。并由胡明利、苏学忠在担保人处签字。出具借据后，张维民未按约定全部履行义务，只是分别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6月4日、2017年9月25日、2017年10月12日给付17万元、5万元、5万元、9900元。2017年10月12日，张维民重新为苏瑞朝出具一份借据。内容：截止至今张维民欠苏瑞朝2016年粮款共计110万元，上款系粮食款，还款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每季度还款20万元，共计5个季度还清。如逾期还款则给付债权人苏瑞朝违约金10万元。张维民自愿用在苏学忠手中的国储粮食保管费按每季度的50%即20万元支付此款，由张维民同意，苏学忠负责支付给苏瑞朝。张维民用在宏远公司20%股权作抵押担保，逾期还款，用此抵押物优先受偿此款。同时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维民在借款人处签字并按指纹，胡明利、苏学忠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按指纹、负责支付人处并由苏学忠签字按指纹，并在担保人处加盖了宏远公司、巨晟公司的公章。该借据中的110万元包括了2016年4月12日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2017年10月1日起5个季度分别按季度计算的利息。保证期间过后，苏学忠个人于2020年8月15日重新在该借据中书写了担保人苏学忠字样。后张维民于2017年11月1日给付20万元、2018年2月11日给付20万元、2018年7月26日给付5万元、2018年10月22日给付10万元、2018年5月11日给付5万元、2019年1月给付3万元，共计63万元，尚欠47万元未付。另查明，苏瑞朝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包括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2017年10月12日借据中约定还款期限5个季度后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的违约金共计10万元，不再另行主张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张维民为苏瑞朝出具的欠款凭证虽名为“借据”但内容上体现为系购粮款，且实际上双方并无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应认定双方所形成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张维民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故苏瑞朝要求张维民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苏瑞朝主张违约金一共10万元一节（包括借据中约定的违约金及还款期限界满后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的违约金），不再另行主张2019年1月以后的违约金。经计算，苏瑞朝此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张维民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辩解不能成立。胡明利、宏远公司、巨晟公司虽为保证人，但保证期间已过，故苏瑞朝要求胡明利、宏远公司、巨晟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学忠在2017年提供担保，保证期限过后，其于2020年8月15日重新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且在保证期间内，故苏学忠应对张维民的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苏学忠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张维民进行追偿。关于张维民主张尚欠款22万元一节，因张维民主张尚欠款数额系按已给付款数额计算的，而2017年10月12日双方进行了结算尚欠款为110万元，该款包括了前段违约金及2017年10月1日起5个季度的利息，故其此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一、张维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苏瑞朝粮款47万元及违约金10万元；二、苏学忠对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苏瑞朝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张维民、苏学忠负担4350元，余款退回；保全费3620元，由张维民、苏学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维民于2017年10月12日为苏瑞朝出具借据的效力问题。经查，该借据系为张维民未按照2016年4月12日约定期限给付粮款而签署。在张维民并未举证证明该借据的签署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的情况下，该借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依据该借据内容，结算张维民尚欠款项并无不当。关于张维民认为《借据》中约定违约金10万元过高的主张，本案中，张维民认为应按照年利率15.4%标准计付，经计算，苏瑞朝主张张维民给付违约金10万元，并不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判决张维民给付违约金1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张维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4元，由上诉人张维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张艺凡审判员  郝振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聂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