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民终3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四改，女，汉族，1951年2月2日出生，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理工大学，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西大街**。法定代表人：黄庆学，职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巩燕，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四改因与被上诉人太原理工大学（以下简称理工大学）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313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四改、被上诉人理工大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巩燕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四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依法纠正错案。2、支持和保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查明认定正确的事实。一审裁定查明与认定:“原告系被告理工大学的退休职工,现已享受退休工资(退休金)待遇,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的6月、7月原告领取的退休工资为3845元/月，由被告工大发放,2018年7月30日,被告工大又一次性向原告发放退休工资1078元。2018年8月至12月,原告领取的退休工资为3972元,由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代付专用户发放,(较之2018年7月的退休工资增资127元)”。以上事实是一审裁定查明与认定正确的事实,也是案件客观事实,上诉人始终认可，上诉人感谢一审裁定对上述事实的实事求是。二、一审裁定认定错误的事实。1、错发少发上诉人退休工资27元是工大,而并非山西省社会保险局。①错发退休工资一事,涉及全校60余名教职员工,上诉人是其中一员（每月少发退休工资101元),从2018年8月至2020年8月，上诉人等60余教职工曾多人多次申请太原理工大学(以下简称工大)领导及相关人员予以解决,工大领导及相关人员,均认可存在错发,并答复会给上诉人等60余人解决与交代。事实上,诉讼前,工大领导与承办人员，没有一位否认过是工大“错发60余教职工工资”的客观事实,而且多人多次表示,愿意给与纠正处理,并一再表明,让上诉人相信学校,相信党的领导。但遗憾的是,校领导与相关人员纠正与补发60余名人员工资问题,一拖就是两年,从而导致了24人诉讼在案,依法维权。②错发退休工资一事，涉及全校60余名教职员工,从2018年8月至2020年8月,上诉人等60余教职工曾多人多次找山西省社会保险局查询,该局工作人员一再回复,该局只是代为发放,每个教职员工的工资构成项目及数额计算均为工大,退休人员也是如此,出现错发工资额的问题,必须由工大重新核算,予以纠正。2019年10月18日，上诉人等60余名教职工派出代表6人,再次到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了解并反映情况,该局工作人员答复:给上诉人等60余名教职工错发工资，不是社保人员的遗漏与失误,而是工大在填报中失职、错误所致。在律师向山西省社会保险局核查时,该局工作人员也做了由工大负责核算，予以纠正的明确回复。③事实上，60余名教职员工错发退休工资一事，责任就是工大，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后，上诉人等的退休工资,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也只是“代为发放”，申报人员与资金核算也是工大,说明主体依然是工大，一审中,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承办法官向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也做调查与了解,并拷贝了诉讼在案的24人工资信息,24人工资信息足以说明出现错发工资额的问题是工大,而并非山西省社会保险局。由此可见,一审裁定认定错发工资为山西省社会保验局,明显相悖于事实。三、一审裁定故意回避遗漏的事实。①关于错发少发上诉人退休金27元/月的事实。一审裁定查明认定正当的事实中明确,2018年的6月、7月上诉人领取的退休工资为3845元/月，由工大发放，2018年7月30日，工大又一次性向上诉人发放退休工资1078元,但2018年8月至12月，原告领取的退休工资为3972元,由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代付转用户发放，(较之2018年7月的退休工资增资127元)。由此加减计算，2018年1月至7月，工大没月给上诉人发放退休金3845元。2018年7月30日，被上诉人补发2018年1月至7月的增资1078元，上诉人每月增资数额为1078÷7月=154元，明显少发27元（3999元-3972元=27元),但遗憾的是,一审裁定能够计算认定,上诉人较之2018年7月的退休工资增资154元,但却不能计算明确上诉人较之2018年7月的退休工资错发少发27元,说明一审裁定是在故意回避遗漏工大错发少发上诉人27元的事实。②关于补发上诉人退休金共计675元的事实。工大给上诉人每月少发退休金27元,从2018年8月至今,25个月共计675元,上诉人这一笔退休工资,应由工大合理补发,但遗憾的是,一审裁定未能合理计算,秉公认定,该裁定明显在故意回避遗漏工大应当补发上诉人退休金共计675元的事实。③关于错发少发上诉人退休金持续存在的事实。工大给上诉人每月少发退休金27元,从2018年8月至今,两年一个月期间,又历经两次调资，上诉人的退休金是在2018年8月错误的基础上增资，上诉人每月少发退休金27元一直在持续错误中(不包括其他增资项目),若不依法纠正,势必影响上诉人的终生与切身利益,这一重要事实,一审同样已经查明，但遗憾的是,一审裁定未能实事求是，秉公认定,该裁定明显在故意回避遗漏工大错发少发上诉人退休金持续存在的事实。④关于扣发上诉人水费（16元/月）事实。山西省人事厅、劳动厅、财政厅发文《关于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业务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晋人劳字(1994)52号)第六条第6项第(5)款规定:“煤气自来水补贴10元,水价补贴11元,煤气自来水补贴中的水价补贴与水价补贴共计为16元。2014年春节上诉人等水价补贴16元被工大无故停发,经请求核查,工大于2014年10又给予补发，并于11月份起按月照发,2015年7月，水价补贴16元工大又开始停发,后多次与工大交涉,至今未解决,每人合计扣发金额为976元（16元×12个月×5年+2个月=992元)。上诉人在向山西省仲裁院提出仲裁时,申请书中包括了60余名教职工被工大扣除的水费的事实与补发,一审诉讼立案后，上诉人等24人在的法定时间内，就扣除的水费一事专程向法庭递交了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但遗憾的是,一审裁定对此事实只字不提,一笔勾销,说明一审裁定是在故意回避遗漏工大扣发上诉人水费补贴16元/月的事实。四、一审裁定倒置了上诉人与工大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举证规则的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事实和理由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承担败诉风险。据此,上诉人与工大在工作关系存续期间,工大举证没有哪年哪月的限制，凡是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只要是工大掌握管理的均应提供,这是工大应尽的义务，如果不能提供，只能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事实上,一审中上诉人等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完全能够证实工大错发上诉人工资及扣发水费的事实。上诉人等是工大的教职员工,工资档案、调资审批、工资表等相关材料均由单位(工大)掌握,工大诉讼代理人在答辩与辩解中,一再主张,上诉人错发工资扣发水费没有责任,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工大就应该提供没有责任的相关证据(工资档案、改制交接工资表等相关材料),单位(工大)掌握管理的证据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对应当提供,如单位(工大)不能提供,法庭应当支持原告的主张,由单位(工大)承担不利后果，但遗憾的是,审裁定公开倒置了上诉人与工大的举证责任,在工大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草率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这实际上意味着上诉人被错发扣发的工资水费归于消灭,工大也不用再履行自己的纠正补发义务，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与经济利益,这对上诉人极不公平。五、一审裁定查明认定与裁定结论自相矛盾。一审裁定认定：“根据原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8月至12月，原告领取的退休工资为3972元,由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代付专用户发放(较之2018年7月的退休工资增资127元),说明一审裁定,明知山西省社会保险局是为工大代发退休工资,不是责任主体,但一审裁定瞒天过海,偷换概念,将代发工资与发放工资画上了等号,裁定结论竟以上诉人诉讼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该裁定书,前后不一，自相矛盾,明显难以自圆其说。六、一审裁定程序不合法。错发退休工资一事,涉及全校60余名教职员工,由于时间长,人数多,庭审中,工大诉讼代理人不能实事求是答辩与辩解,导致案情复杂化,一审理应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上诉人等为争取查明事实的时间,向法庭提出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请求,但一审裁定,无视上诉人等的合理请求,急急忙忙,草率结案,并在举国欢庆国庆与中秋之日，全国节假日之际,快件邮件送达了裁定,一审裁定明显程序不合法。七、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所列被告主体适格）。上诉人的退休金发放移交山西省社会保险局发放,是国家养老金制度改革的需要与国策,上诉人相信与支持。《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2015]2号)第一条改革的目标和基本原则第4项明确:“改革前与改革后待遇水平相衔接。立足增量改革,实现平稳过渡。对改革前已退休人员,保持现有待遇并参加今后的待遇调整;对改革后参加工作的人员,通过建立新机制,实现待遇的合理衔接;对改革前参加工作、改革后退休的人员,通过实行过渡性措施,保持待遇水平不降低”。第四条改革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第4款明确:“本决定实施前已经退休的人员,继续按照国家规定的原待遇标准发放基本养老金，同时执行基本养老金调整办法”。（晋政发[2015]42号)《关于山西省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第五条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第（3）项第（4）项:“改革前属机关事业单位编制内(在册正式)人员并按原干部管理权限办理退休(退职)手续按月领取退休费的人员,继续按照国家及省规定的原待遇标准(含基本退休费、符合规定的退休人员补贴和1993年工资制度改革保留的津贴补贴)发放基本养老金,统筹项目内的基本养老金纳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支付，同时执行基本养老金调整办法。之前拖欠的退休费及其他待遇，按照‘谁拖欠、谁清欠’原则处理”。以上说明，上诉人是机关事业单位退休人员，领取的养老金只能维持或者增加，而不能减少。上诉人少领取的退休金及待遇,是因被上诉人工大的行为而导致的,工大应当予以补发并纠正。上诉人起诉工大,主体适格,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一审裁定以“被诉主体不适格”驳回上诉人起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鉴于以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明显不公，请求二审撤销一审错误裁定，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工大①纠正错发上诉人退休金数额27元/月及水费16元/月。②补发上诉人2018年至今的退休金675元及水费992元,以示法律之公平与公正,为上诉人讨还公道,让上诉人能够安度晚年。被上诉人理工大学答辩称：1、上诉人的养老金发放从2018年8月纳入保险统筹，全是社保经办机构处理的，上诉人提出补发的请求都是主体错误，不属于被上诉人的责任；2、一部分是由纳入社会保险统筹的，是社保基金的钱；一部分是原渠道发放，统筹外的部分从未发生过减少，统筹内的部分不由被上诉人统计、发放，不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责任；3、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请求予以驳回。一审的时候我们也已经提出申请，并非退休人员向原单位主张法律关系。退休金的发放不是学校负责发放，是社保局发放；4.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都没有提供被上诉人发放社保和收入减少的证据，也没有2018年8月以后的数据金额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事业单位养老机构改革的文件，退休金都是社保经办机构统筹的，被上诉人不再负责养老金的审核、发放，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体现出来，退休金的发放主体的银行账户和发放人都发生了变化，8月以前是理工大，8月以后是社保的账户，是银行代替社保发放的，不是社保局代替理工大发放的。因此退休人员对于代付的概念是有偏差的。一审查明的焦点，本案已经调查清楚了，退休金减少期间的审核和发放工作不是被上诉人经办的。至于退休金为什么减少，需要向发放机构，用合法的途径查明。综上，原审裁定正确，予以维持。马四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纠正错发原告退休金数额（27元/月），并由被告如数补发原告2018年至今的退休金675元，承担案件全部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原审查明，原告系被告理工大学的退休职工，现已享受退休工资（退休金）待遇。根据原告提供的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5月、6月、7月，原告领取的退休工资为3845元/月，由被告理工大学发放，2018年7月30日，被告理工大学又一次性向原告发放退休工资1078元；2018年8月、9月，原告领取的退休工资为3972元/月，由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代付专用户发放（较之2018年7月的退休工资增资127元）。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向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于当日作出晋劳人仲不字[2020]第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的退休工资一直由被告发放，2018年应调整金额154元/月，自2018年8月起应当发放退休工资3999元/月，但每月少发27元，2019年、2020年的退休工资都是在原错发基础上调整，故2018年8月至2020年8月的退休工资总计少发675元（27元×25月）；原告自2018年9月起多次向被告理工大学及其他相关部门反映工资被扣问题，但该问题一直未予解决，国家有文件规定对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前已退休人员要保持现有待遇并参加今后的待遇调整，故原告要求被告对原告的少发工资予以纠正并补发，并承担打印费、差旅费、仲裁费。被告则称，原告现已享受退休金待遇，自2018年8月起被告理工大学的退休人员已全部纳入社会统筹，退休金的发放与核定均由社保部门负责办理，原告的退休金不再由被告发放，而是由山西省社会保险局账户代付，其资金来源是国家养老保险基金，原告的退休金存在少发情况不是被告造成的，应向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主张，被告不是适格主体；现在由被告理工大学向原告发放的费用只有生活补贴，双方对该部分费用没有异议；综上，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也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原告的诉求缺少法律依据和政策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双方各执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上述事实，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山西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晋劳人仲不字[2020]第7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工资被扣问题反映材料、理工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晋人社厅发[2018]103号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领取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已经当庭质证与审核。原审认定，根据政府相关文件，我国自2014年起决定改革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范围包括事业单位及其编制内的工作人员，本决定实施前已经退休的人员，继续按照国家规定的原待遇标准发放基本养老金，同时执行基本养老金调整办法，建立健全基本养老保险基金省级统筹，机关事业单位基本养老保险基金单独建账，基金实行严格的预算管理，纳入社会保障基金财政专户，实行收支两条线管理，专款专用。本案中，原告作为事业单位退休人员参与养老保险制度改革，2018年7月（含）前的退休工资由原工作单位即被告理工大学发放，双方对此之前的退休工资数额均无异议，自2018年8月起原告的退休工资由山西省社会保险局代付专用户发放。现原告主张其退休工资从2018年8月起出现少发问题，要求予以纠正并补发，因2018年8月起原告的退休工资发放主体不再是被告理工大学，原告仅起诉被告理工大学主体不适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马四改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马四改。二审时，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驳回起诉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属于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理工大学的退休职工，已享受退休工资（退休金）待遇，现上诉人因退休金数额争议向法院起诉。本院认为，该争议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的情形，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也就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因此本案一审驳回起诉结果正确，但理由不当，本案不应进行实体审理。上诉人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韩 敏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