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4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劲邑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建设镇建星路******（上海建设经济小区）。法定代表人：黄晓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琴，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静，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羲和旅游小镇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米村镇月寨村**法定代表人：谭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芳，北京观韬中茂（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劲邑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邑公司）与上诉人郑州羲和旅游小镇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羲和公司）因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3民初2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劲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琴、周晓静，上诉人羲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邑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2.判令羲和公司支付劲邑公司其他部分设计费共计人民币360.45万元；3.判令羲和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给劲邑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535495.58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口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4.判令羲和公司承担劲邑公司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5.本案的保全担保费、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由羲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逻辑上存在悖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且判决逻辑存在悖论。本案案情疑难复杂，应当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不应当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方式审理本案。（一）本案事实上的认定困难主要体现在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情况。（二）本案在法律适用上存在分歧，背后错综复杂的法律关系以及案件背景也会对本案的最终走向产生影响。（三）本案一审判决在逻辑上存在悖论。二、本案事实认定错误，羲和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劲邑公司其他部分设计费用共计人民币360.45万元。（一）羲和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劲邑公司《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中“方案及深化方案咨询阶段”第一阶段设计费人民币180.45万元。按约定该阶段在劲邑公司提交单体平面方案成果并经羲和公司确认后十日内羲和公司应当付款230.9万元。劲邑公司在此阶段提交了单体平面方案及户型深化调整、新密项目各类产品及分析意向图、周边竞品调研、别墅类产品分析与调研、本项目产品分析及解决方案、单体建筑平面方案设计、商业地块平面方案强排设计、新密项目期住宅地块户型和不同类型住宅建筑平面图设计、相关户型数字模型（用于住宅日照间距计算），以上设计均被羲和公司接受并选用在劲邑公司的总平面图设计、强排、货值计算（以总图设计、单体方案平面设计为基础进行的项目价值计算）等设计成果中，实际发生的工作量巨大。以上案件事实由劲邑公司一审提交的设计成果确认函、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设计成果之间的关系可以证明，同时劲邑公司还向羲和公司以《联系函》《催款函》的形式主张该费用，羲和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并未提出异议。从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2320号民事裁定可看出，无设计资质的设计单位在完成设计工作后有权要求委托方按合同约定支付设计费用。本案中，“方案及深化方案咨询阶段”第一阶段对应的工作内容劲邑公司已经完成并交付，设计成果不能再次利用或挪作他用，因此劲邑公司有权要求羲和公司按约支付设计费用。基于之前的良好合作，劲邑公司本着诚意和善意及考虑到本项目住宅占比80%的情况，要求设计费按8折计算，即原价230.9万元×0.8=184.72万元，优惠后为180.45万。（二）羲和公司应当继续支付劲邑公司增加部分工作量对应的设计费人民币180万元。劲邑公司提交了增加部分工作新密项目总图容积率情况说明文件、新密项目场地树种建议、新密项目一期7F限高强排与货值比较方案、不同强排方案对比、项目规划条件变更后不同容积率强排方案及货值比较、调整后的一期住宅强排新方案、货值比较和产品配置方案文件、住宅地块强排方案、住宅区经济技术指标、户型分配、虚拟货值等多个设计成果，以上有劲邑公司一审提交的设计成果确认函和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羲和公司对《联系函》《催款函》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劲邑公司提交多份设计工作成果，实际履行了设计义务，有权要求羲和公司支付对应的费用。根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国家收费标准）规定，提供两个以上建筑设计方案的，从第二个设计方案起，每个方案按照方案设计费的50%另收方案设计费。以劲邑公司完成的5大类方案计算设计费:74.25万元×50%×5=185.625万元，优惠取整后为人民币18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增加的工作量部分是政府要求所致，没有事实依据，羲和公司的单方陈述不应采信。（三）劲邑公司已实际履行约定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羲和公司就相关设计成果深度以及是否达到约定标准存在异议，也应当根据实际工作量酌情认定和支持。三、适用法律错误。（一）合同效力存在争议，并非绝对无效。1.《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应因劲邑公司没有资质而全部认定为无效。2.劲邑公司没有资质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首先，案涉工作无需设计资质。羲和公司对劲邑公司的资质情况明知而自愿与劲邑公司签订协议，且同意劲邑公司寻找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去完成需要具备设计资质要求的相关工作。因此，劲邑公司所完成的需要设计资质的工作系委托具有相应设计资质的设计公司完成的，劲邑公司单独完成的相关工作部分并不需要具备任何设计资质，故不必然导致前期设计服务协议无效。其次，劲邑公司没有资质而承接方案设计任务即便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有效。3.劲邑公司提供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方案设计、施工图配合及贯穿于各阶段的技术管理四大工作内容，如果需要设计资质单位设计的，约定由劲邑公司负责，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并不需要劲邑公司自身具备相关设计资质。（二）即使《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被认定无效，羲和公司也不能免除赔偿损失的责任。羲和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明知劲邑公司没有资质而不持任何异议，在劲邑公司要求付款时却又主张《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无效，主观恶意明显，应当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应当赔偿劲邑公司遭受的利息损失共计535495.58元。该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基数为全部设计费用508.95万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暂计至2020年9月30日止（共539天）；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利率为4.75%；根据2003年12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口万分之二点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现劲邑公司主张按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要求羲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罚息。逾期付款罚息的计算公式为:508.95万元×4.75%×（1+50%）÷365X539=535495.58元。（三）劲邑公司支付的15万元律师费属于因羲和公司过错行为遭受的合理损失，羲和公司应予承担。（四）羲和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综上，一审判决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依法改判支持劲邑公司的诉讼请求。羲和公司辩称，一、根据《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3.3条对各阶段应提交设计成果内容的明确约定及劲邑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和举证情况，一审法院在未扣除预付款且足额支持前两个阶段设计费用的情况下（实际尚有大量设计成果未提交），不支持方案及深化方案阶段第一阶段设计费系为兼顾公平原则作出的客观认定。（一）一审法院所援引的“当要求进入某一阶段的下一阶段，即视为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付款进度备注条款并不适用本案。首先，双方并非按照设计进度逐步开展工作，而是根据前期项目需求在各阶段中抽取部分成果提供（劲邑公司自认）。其次，劲邑公司提供的设计成果的内容和设计深度均与合同要求存在差距，这也是劲邑公司仅出示“确认函”、邮件发送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沟通材料而未出示设计成果的原因。再次，《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中的“完成”以劲邑公司提交该阶段全部设计成果并经羲和公司及政府审查书面认可为标志。结合上述情况及合同解除后“据实结算”的约定，劲邑公司主张前两个阶段全部设计费显然不能成立。（二）一审法院征求双方对于司法鉴定的意见，劲邑公司称鉴定不具备条件。羲和公司虽无法定举证责任，但为实事求是解决问题而积极联系多家鉴定机构，由于设计合同的特殊性，无承接该鉴定工作的机构。一审法院对劲邑公司主张的前两个阶段设计费足额支持后（羲和公司并不认可），综合考虑公平原则及举证规则对劲邑公司主张的方案及深化方案阶段的第一阶段设计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是决定项目整体方向的重要阶段，涉及社会民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和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对此实行严格的资质管理和准入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法规对此有强制性规定，劲邑公司所援引的多份判决也明确了“无设计资质导致合同无效”的观点。劲邑公司在主张合同并非绝对无效的理由中多处偷换概念，显然不能成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设计单位应具有相应的等级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证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建设工程设计单位应当在其资质登记许可的范围内承揽设计业务，禁止设计单位超越其资质登记许可的范围承揽设计业务。此外，劲邑公司援引的（2017）最高法民申2320号及（2019）豫民申7108号裁判文书对不具备设计资质的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设计合同均作出了无效认定。（二）案涉合同不仅包括建筑概念性规划设计，还包括建筑方案及深化方案设计，且前一阶段的成果是后一阶段的基础，不应该各个阶段割裂开来，以此排除其中某一阶段对设计资质的要求。（三）劲邑公司称其系集团公司的设计管理中心，故其在单独完成相关工作部分不需要具备任何资质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同时也不符合常理。（四）根据劲邑公司举证的政府会议纪要等证据，案涉项目在合同签订时已经启动，项目土地使用权的取得有一个过程，羲和公司先行委托设计单位开展工作符合大型建设项目的交易习惯，且劲邑公司以此为由认为其设计成果不需要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报批报审，也与合同的明确要求相悖。关于另行委托其他设计单位的约定，是由于在施工图阶段劲邑公司承担的义务仅是配合（其他阶段并非配合），该阶段及其他特殊工种因住建部有更高级别特殊资质要求，故该约定并不能成为劲邑公司不具备前期方案设计阶段资质的合理正当理由。三、本案系由于劲邑公司故意隐瞒自己没有相关设计资质的原因而导致合同无效，劲邑公司关于羲和公司系“明知上诉人无设计资质”过错方的单方说辞，不仅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其证据相矛盾，故劲邑公司主张由羲和公司承担利息及律师费损失、保全费、诉讼费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劲邑公司应“具备符合履行本合同所应具备的设计资质要求，并在政府相关部门核准的资质范围内承揽合同，不得超越资质范围或者借用他人资质承揽工程”是双方的明确约定，根据劲邑公司举证的《李然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中显示的沟通过程，案涉合同是在经过劲邑公司反复沟通修改后确定的，故上述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容否定。（二）《李然完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第23页显示的“周总，上次我跟您说的关于贵公司资质问题，请您这寄合同的时候给我一个，合同里有要求，但是您没寄送。那麻烦把资质证书的扫描件给我发一个吧”表明，羲和公司设计工作联系人李然不止一次要求劲邑公司按照合同要求提供设计资质，但劲邑公司均不予正面回应。（三）因劲邑公司刻意隐瞒其不具备资质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效，这也是其提交的设计成果后期无法获得审批用于项目建设的主要原因。为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案涉项目设计方案实际上系另行委托其他有资质的设计单位完成，不存在羲和公司享受合同利益的问题。四、一审法院结合合同约定及相关证据，对劲邑公司主张的增加部分工作量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劲邑公司主张的增加部分工作量系由政府原因及新规范的变化导致，不仅有劲邑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内容予以确认，同时也有劲邑公司在设计成果中明确标识予以佐证，且该部分内容实质上系在原有成果上根据要求和变化所作的进一步调整补充，根据合同8.4.2.4条的约定并非属于羲和公司应承担设计费调整的范围。（二）即便抛开上述合同约定，劲邑公司对该部分计费方式亦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2015年2月28日国家发改委出台的《关于放开建设项目服务价格的通知》已明确建设项目的设计费等实行市场调节，劲邑公司所依据的《工程勘察设计收费管理规定》已于2016年明确废止。其次，合同外变更工作量仅是3300亩中一期内容部分的调整，而其计取时使用的基数74.25万元是按照3300亩确定的进度款。五、结合一审查明的履约事实及过错，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并无不当。综上，劲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羲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劲邑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及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在案涉合同因劲邑公司资质问题导致无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忽视羲和公司在设计工作开始前已支付74.25万元预付款以及劲邑公司并未提供合同项下各阶段全部设计成果的客观情况，径行根据付款进度备注条款判决羲和公司承担对应阶段的全部支付义务，事实认定错误且有失公正。一、劲邑公司是否应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合同有明确要求，同时也是劲邑公司提供的设计成果能否正常用于案涉项目建设的关键因素。一审法院在支持劲邑公司设计费用时未考量上述过错给案涉项目建设停缓建造成的损失，足额支持劲邑公司相应阶段的设计费于法无据。二、羲和公司在设计工作开始前支付的第一笔74.25万元本质上系预付款，该阶段本身并不对应劲邑公司的设计工作成果，并非劲邑公司完成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第一阶段的应收款，故在判断羲和公司应支付设计费金额时该笔费用理应进行后续抵扣，一审法院忽视该客观事实显属不当。三、案涉合同9.2条备注的“当要求进入某一阶段的下一阶段时，即认为是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系双方对正常履行合同情形下的付款进度约定，但劲邑公司并未按约定的设计进度逐步开展，故上述备注条款不应作为认定劲邑公司完成设计工作达到付款条件的依据。四、本案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应结合合同约定及劲邑公司履约情况综合判断。在羲和公司已经支付74.25万元预付款且劲邑公司已提交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情况下，后续设计费用因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应予以支持。（一）劲邑公司提供的设计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修详深度:案涉合同3.3条及4.1条对设计成果质量满足修详设计深度要求均有明确约定，但劲邑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与国家规定修详成果深度要求相差甚远是客观事实（劲邑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深度与国家相关设计规定对比情况详见附件1），由于该修详深度要求系设计图纸应满足的最低国家标准，如表达深度不够会直接导致设计成果无法正常用于项目建设使用。（二）劲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对应阶段的全部设计成果（劲邑设计工作完成情况详见附件2）:案涉合同3.3条中对各设计阶段中应提供的设计成果有明确且具体的要求，对应阶段全部设计成果的完成是该阶段付款的前提条件。但本案中，因履约过程中双方并非严格按照设计进度开展工作，而是根据项目需求部分提交（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设计本应对应3300亩总体规划范围内的设计成果，但劲邑公司提交的现有成果中部分内容仅是项目一期设计，后续仍有大量内容需要完善），故羲和公司在已经支付74.25万元预付款的情况下，不再进行后续付款并无不当。劲邑公司辩称，一、关于签订合同的主要责任、《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有效性、相应阶段设计费支付。（一）双方同属路劲集团旗下，签订《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是路劲集团的统一安排。羲和公司在签订《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时明知劲邑公司无设计资质的情况，并在《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第6.1条约定由劲邑公司自行解决设计资质，即授权由劲邑公司与相应设计资质单位进行合作完成合同任务。（二）劲邑公司的设计成果在路劲集团内部以及向新密市人民政府的多次汇报中得到认可，从未收到过羲和公司不满意的意见，说明羲和公司对劲邑公司的设计成果满意。（三）本案的设计工作是在羲和公司未取得项目土地的使用权之前即开始工作，即提前规划设计。羲和公司实际获取土地的时间是2019年12月18日，羲和公司只有获取土地之后才能开发建设，不存在因为劲邑公司停缓建的问题。二、关于《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的第一笔付款74.25万元。该笔款即合同“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付费的一部分，没有后续抵扣的约定。事实上，劲邑公司设计人员自2018年8月筹备期间即已开始着手工作，待公司成立后已经部分完成相关工作。因此该笔款属于劲邑公司应收款，并非定金或预付款。三、本案始终正常履约。劲邑公司自2018年开始执行案涉《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起，一直按照羲和公司要求的设计进度正常进行，从未收到任何要求调整设计进度的口头或书面通知，有多次微信记录、邮件、会议纪要和成果确认函为证。至于“双方并非严格按照设计进度开展工作”，仅是因为有些成果中约定的具体某些内容并不重要或已有涉及或羲和公司不能提供前置资料等才导致并未全部展现，不影响成果的完整性和有效性。四、关于一审判决应付的148.5万元。劲邑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有邮件、微信记录、成果确认函、会议纪要等为证，在多次向路劲集团、羲和公司、新密市人民政府汇报中获得通过和肯定，涉及人员多、时间长且事实清晰，充分证明了设计成果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一）羲和公司以修详深度来认定设计成果深度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第一，修详深度要求针对的是一期项目，在《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整体性概念规划设计”中的第四阶段“乙方提交一期修详文本，并向政府报规通过后”，即第四阶段费用才是修详深度要求，而该阶段付款并未包含在劲邑公司诉讼请求之内。第二，劲邑公司已经完成了第四阶段的大部分工作，未提交修详文本是因为羲和公司获取土地的时间延后了，因此项目进度没有到提交修详文本的阶段。第三，劲邑公司根据羲和公司的要求已经完成了大部分工作，只是因为羲和公司获取土地滞后导致劲邑公司无法提交，未能全部完成第四阶段工作的原因和责任均在羲和公司，且羲和公司上诉状第4（2）条和附件1更说明羲和公司认可劲邑公司已经完成了第四阶段的部分工作。核对劲邑公司提交的成果，除规划说明书中的第6点各项专业工程规划及管网综合及第8点中的工程量及投资估算、图纸中的工程管线、综合管网，因羲和公司未提供设计所需的前置条件而无法完成以外，其余大量工作均已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相继完成，其中的景观方案深度已远超国家修详深度要求。（二）羲和公司提交了附件2，内容是单方编造。该表格中第1轮、第2轮提法没有出处；列表中“设计工作完成情况说明”是羲和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从未提出过的单方意见，对提交文件审查期约定为三天，但羲和公司从未提出，如果有问题不可能让劲邑公司进行后续设计工作。路劲伏羲山小镇项目（暂定名）项目（一期）在2019年11月30日经羲和公司确认和要求向新密市人民政府汇报并获得通过，且劲邑公司工作进度已经涵盖了方案及深化方案阶段的第一阶段，因此，总体概念性规划工作已经完成。劲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50895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逾期违约金1325200元，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应付金额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3.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原、被告就案涉项目进行磋商，并进行准备工作。当年，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路劲伏羲山小镇（暂定名）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工作，项目名称为路劲伏羲山小镇（暂定名）项目（一期），项目地点为河南省新密市米村镇纵三路以东，大北环以北，规划一路以西，省道233以南区域，紧邻尖山风景区。合同相关条款如下：第三条委托设计范围及内容，乙方在甲方指定的设计地段区域，提供范围为3300亩的总体规划、一期修建性详规方案及单体建筑方案设计，建筑设计服务和实施范畴之3.3设计成果及要求：满足修详设计深度要求。3.3.1阶段一：概念设计。3.3.1.1第一轮规划概念方案设计，乙方应提供三个以上规划总图概念方案（含设计说明）；每种住宅产品不少于三种单元户型平面；三种以上住宅产品立面意向、剖面概念设计及示意透视图；提供清晰的商业业态划分建议、动线策划建议。3.3.1.2第二轮规划概念方案设计，甲方应于第一轮规划概念设计阶段，明确规划方向，乙方应结合甲方意见对上阶段设计成果进行调整和深化，并提供：规划概念方案；单元户型平面设计；商业/住宅立面，剖面概念设计及透视图；3.3.1.3乙方应结合甲方意见完成如下设计工作：规划概念方案设计；确定商业/住宅户型平面、剖面及立面方案；3.3.1.4此阶段设计工作完成，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以下设计成果：总平面图（CAD图，彩图）（含园林概念示意）、设计及构思说明书、设计分析图（功能设计、交通设计、绿化景观设计意向、空间环境设计、竖向设计）（彩图）、街景立面图（CAD图，彩图）、经济技术指标、户型平面图、分区分期图（如有）。3.3.2阶段二方案设计。3.3.2.1完善、深化规划方案；开始户型组合平面设计；3.3.2.2提供全部商业、住宅及物业配套（非商业）建筑单体的平、立、剖面方案设计；3.3.2.3协助甲方完成规划方案设计的报批工作；3.3.2.4此阶段设计工作完成，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以下设计成果：设计文本A3、建筑设计说明书、总平面图（包括区域位置图）、彩色总平面图、周边关系分析图、道路系统分析图、步行系统分析图、景观分析图、功能分析图、停车分析图、建筑各层平面图（包括地下室平面图）、建筑立面图、主要剖面图、主要形体彩色表现图（不超过12张）、局部透视草图（2-3张）、总体鸟瞰图（不少于2张）、经济技术指标（符合甲方要求的户型比例）、方案模型（1个）。3.3.3阶段三初步设计。3.3.3.1完成建筑单体的深入设计（整理总平面图、分析图、完善建筑单体平、立、剖面图、单体效果图、鸟瞰图、控制性节点大样图册、制作建筑单体模型及整体沙盘模型）；3.3.3.2对相关专业（暖通、电气、给排水、结构）的初步设计工作提出具体的控制要求；消防门、消防栓及相关的管井大小位置应在单体平面图上反映；3.3.3.3协助甲方完成初步设计的报批工作；3.3.3.4此阶段设计工作完成，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以下设计成果：总平面图（CAD图，彩图）、设计及构思说明书、经济技术指标、建筑单体各层平面图（含组合平面、面积计算表及同层得房率，并确保单元平面图的同层使用率最大化并不低于设计任务的相关规定）、建筑单体立面图（含施工指引图）、建筑单体剖面图、各个不同建筑单体外檐效果图及夜景效果图（每种类型至少两个相对角度的效果图）、各类建筑单体的选用材料及结构形成的设计意图说明、各个不同建筑单体外檐配色图、总体鸟瞰图（彩图）、配合甲方制作用于表达设计意图的单个典型建筑模型（1:200）、整体模型沙盘（1:1000）、提供各类建筑单体主要外檐材料样品或色板、主要设备及材料表。第四条设计工期。4.3设计工期延误。4.3.3由于政府相关设计审查部门的原因（非乙方原因），造成设计工期延误的，设计时间相应顺延。由此给双方带来的费用增加，由双方各自承担。第五条甲方权利和义务。5.4负责与项目所在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协调工作，并负责各设计阶段的报审工作及相关的报审登记手续。第六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6.1乙方应具备符合履行本合同所应具备的设计资质要求（资质证书见附件），并在政府相关部门核准的资质范围内承揽工程，不得超越资质范围或者借用他人资质承揽工程……第八条设计变更及合同价格调整。8.4设计变更程序。8.4.2设计费用变更估价。8.4.2.1变更价款按以下方法确定：合同中已有设计费用单价的，按合同中已有的单价确定变更价款；合同中无单价的，按类似设计的单价确定变更价款；合同中无单价，且无类似设计价格的，双方协商确定变更价款。8.4.2.2乙方应在收到变更通知2日内向甲方提供关于此项变更引起的合同价格和设计进度变化的详细计算。8.4.2.4……因政府相关部门的原因（非乙方原因）造成的设计变更引起的相关费用的调整，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自身费用的增加。……第九条设计费用及支付方式。9.2付款流程及方式。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2970000元，合同签订后十日内付25%，742500元；乙方提交多方向草案，确定规划方向后十日内付25%，742500元；乙方提交整体规划设计成果并经甲方确认后十日内（向集团决策层汇报后，根据意见修改后）付25%，742500元；乙方提交一期修详文本，并向政府报规通过后付25%，742500元。方案及深化方案阶段付款9236000元，乙方提交单体平面方案成果并经甲方确认后十日内付25%，2309000元；乙方提交单体立面方案成果并经甲方确认后十日内付25%，2309000元；……注：1.项目分期建设时，自方案深化阶段起各阶段付款按照各期开发面积占一期总规划面积的面积比例支付；2.当要求进入某一阶段的下一阶段时，即认为是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3.付款节点不分先后。9.3……甲方支付每阶段合同价款之前，乙方应提供甲方认可的相应正式票据（包括但不限于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缴款凭证等）。乙方应最迟不晚于发票开出日期的第60天将前述正式票据送达到甲方。假如乙方未及时提供上述发票，甲方有权拒付当期及后续应付款项而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此项约定是甲方付款的重要前提条件。第十条违约责任。10.1甲方应按合同第九条约定的金额和期限向乙方支付设计费，每逾期支付一天，须支付该阶段应付设计金额的0.1%的逾期违约金。逾期超过十天以上时，乙方有权暂停履行下阶段工作，并书面通知甲方。第十四条争议解决。……各方为解决争议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合理的律师费、保全费等）均由败诉方承担。合同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一约定了双方有权签字人员，商务部分：甲方盛开涛（项目总经理）、李然（设计总监），乙方范向阳（总经理）、周晓静（副总经理）；设计工作：甲方李然（设计总监），乙方周晓静（副总经理）；图纸修改、交接，甲方李然（设计总监），乙方周晓静（副总经理）。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3月期间，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设计展开工作，双方根据实际情况对设计工作进行推进，均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程序和成果履行义务。2018年12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系单》，载明：根据集团要求，现需贵司配合安排地块强排设计的工作。……2.各地块指标按照《城市居住区规划设计标准（GB50180-2018）》新规范执行，采用容积率1.2～1.5那一档指标进行设计；3.住宅建筑层数按照新密市政府的要求，不能超过7层，即居住建筑小于等于7层（含7层）……。2019年1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设计成果确认函》，载明：1.2018年10月完成。10月13日提交规划及户型深化调整（根据项目部提供规划调整资料：地形图、红线：地形图调整），10月25日提交一期方案文本（一期总图，一期产品定位，多方案比选），电话会议向新密项目部汇报，10月31日新密项目汇报文本（根据电话会议意见调整深化），电话会议向新密项目部汇报。2.2018年11月6日向集团汇报，一期总图方面，根据项目部提供规划基础资料（地形图、红线（地形图行设计。提供4个总图方案货值比较。一期产品定位方面，根据会议意见及项目部提高别墅比例并进行多方案比较。提供周边住宅竞品及产品线。3.2018年12月17日，根据项目部要求，受政府7F限高影响，原有安置房地块不满足安置条件，A-7-05（R2）地块调整为安）地块调整为安置房用地一期7F限高强排与货值比较。（2个方案：方案A为完全7F洋房，方案B为7F洋房+低多层类别墅）。4.2018年12月21日，根据新密一期项目7F限高要求，提供强排方案对比，电话会议向新密项目部汇报。5.2019年1月15日，由于一期住宅地块再次发生变化（A-7-02（R2）调整为安置房地块），根据新的项目地块条件，提供一期住宅强排新方案及货值比较和产品配置文件，电话会议向新密项目部汇报。被告确认以上内容为配合项目的整体进度的阶段性成果。2019年2月2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设计成果确认函》，载明：1.2019年2月17日，提交A-13-01商业地块强排，文件名：《A-13-01商业地块强排2019.02.17》。2.2019年2月21日，提交A-13-01商业地块强排，文件名：《A-13-01商业地块强排2019.02.21》。被告公司李然在该《设计成果确认函》上回复“收到”。2019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设计联系单》，针对增加的工作量，要求增加相应设计费1800000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请求被告支付设计咨询费3289500元，包括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咨询部分第二、三阶段各742500元，方案及深化方案咨询阶段第一阶段1804500元（根据工作量核定）。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款函》，请求被告支付增加工作量的相应费用1800000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咨询部分第一阶段的742500元。另查明：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设计资质。2020年4月24日，原告与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原告进行诉讼，原告交纳代理费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设计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原告未取得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其与被告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无效，但原告实际进行了设计活动，并向被告交付了部分设计成果，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被告请求相应报酬。合同第九条9.2付款流程及方式中备注2约定：当要求进入某一阶段的下一阶段时，即认为是对该阶段工作的认可。备注3约定：付款节点不分先后。根据原、被告双方共签的《设计成果确认函》及双方往来聊天记录和邮件可知，原告的设计进度涵盖了本条约定的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阶段的第1、2、3阶段和方案及深化方案阶段的第一阶段。原告虽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全部成果，但由于工程设计因多种原因多次更改，且原、被告双方的工程设计负责人一直在沟通协调中进行工作，结合本条备注的相关规定，可以认定原告已完成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阶段的第1、2、3阶段，除被告已支付的742500元外，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设计费1485000元。至于原告是否开据发票，属于国家税收管理范围，不构成支付设计费的抗辩。关于原告要求的方案及深化方案阶段的第一阶段的设计费1804500元，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完成了设计成果，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1804500元的计算依据，故对原告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增加的工作量，因该部分工作是因政府要求所致，根据合同约定，原、被告双方各自增加的费用应各自承担，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的详细计算方式和依据，故对原告的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违约金及律师费，因其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无效，故此两项费用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全担保费，该费用并非诉讼必须费用，对原告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羲和旅游小镇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劲邑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1485000元；二、驳回原告劲邑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670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1703元，原告劲邑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47419元，被告郑州羲和旅游小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84元。本院二审期间，劲邑公司提交十八组证据：证据一、路劲伏羲山小镇项目整体概念性规划汇报会材料。证据二、发送新密项目政府汇报稿电子邮件截图。证据三、范向阳拍摄于2018年12月29日《2018年路劲产业集团文旅商板块年终总结会》现场。以上证据一至证据三证明目的：劲邑公司已经完成提交对应合同9.2条付款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的第一、二、三阶段的设计工作成果并由羲和公司向政府汇报获得认可。证据四、新密项目一期设计工作推进会议《会议纪要》。证据五、“羲和&乡邑沟通群”微信聊天记录。证据六、一期修详方案设计成果。以上证据四至证据六证明目的：劲邑公司已经完成提交对应合同第9.2条付款“方案及深化方案阶段”第一阶段，劲邑公司已经提交了单体平面方案成果。根据合同第4.2.2条，甲方在审查期内未提出意见视为已经审查同意。证据七、一期修详方案设计变更成果。证明目的：劲邑公司要求变更设计增加的费用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实际完成了工作量，五个方案设计费根据国家收费标准《2002年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提供两个以上建筑设计方案的，每个方案增加50%方案设计费。劲邑公司按照74.25万元×50%×5=185.625万元，取整为180万元。证据八、《合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合同》及附件。证据九、羲和公司的工商档案，股东为劲旅休闲旅游产业（深圳）有限公司。证据十、《集团文旅商板块年终总结会议纪要》及发送邮件截图。证据十一、劲邑公司12月10日例会《会议纪要》及发送邮件截图。证据八至证据十一证明目的：1.劲邑公司的成立和承担羲和小镇项目的设计工作，均是在集团公司安排之下开展的，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实质上是集团安排，在双方自愿平等且信息对等的情况下签订的，应当予以认定有效。2.本案设计合同内容需要设计资质部分在集团和羲和公司对于资质要求可以外包给其他合作方。符合和羲和公司《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第6.1条“乙方自行负责修详及建筑方案设计应具有的设计资质及备案问题，不得影响项目的报批报建工作”。3.劲邑公司承担集团公司所有项目的总承包角色。证据十二、《郑州新密伏羲山小镇（暂定名）一期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设计合同》。证据十三、《郑州新密伏羲山小镇（暂定名）一期修建性详细规划方案设计合同》补充协议（一）。证据十四、上海都市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明。证据十五、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十六、关于路劲伏羲山小镇项目一期修详规设计请款函。证据十七、工作联系单。证据十八、关于路劲伏羲山小镇项目一期修详规设计催款函。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八证明目的：劲邑公司为本项目所做设计工作进行了对外合作分包给有资质的设计公司，符合设计规范要求，也符合集团公司及羲和项目公司对劲邑公司设立的职能要求。本项目的实际设计工作量已经达到了应当支付相应款项的工作量，并应当由劲邑公司向上海都市设计公司支付相应工作量的设计费。羲和公司针对劲邑公司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至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明内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设计规划是否获得政府通过，应当根据羲和公司的确认以及合同约定进行最终的确认。对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三组证据的证明内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该组证据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设计变更是由于新规范的实施以及政府要求导致的调整，根据合同约定不属于变更工作量应额外支付费用的内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从合同内容来看，合作方、成立的公司名称均不能证明与劲邑公司的关联性。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十、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当事人双方系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根据其提交的案涉合同联系人李然多次向其要求资质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否定劲邑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二至证据十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均不予认可，根据劲邑公司一审庭审时的陈述，所有工作均由其设计团队独立完成，但在二审中又提交证据证明系委托他人设计，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经过全面客观地审核认为，劲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设计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劲邑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设计资质，劲邑公司与羲和公司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是无效的。虽然该合同无效，但因为劲邑公司实际进行了设计活动并向羲和公司交付了部分设计成果，劲邑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向羲和公司请求相应的报酬。劲邑公司主张羲和公司应按其已完成的《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阶段”第一至三阶段、“方案及深化方案咨询阶段”第一阶段的工作量以及增加部分工作量计算设计费，并称除一审判决第一项支持的“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阶段”第一至三阶段的设计费之外，羲和公司还应当支付劲邑公司“方案及深化方案咨询阶段”第一阶段和增加部分工作量对应的设计费，但劲邑公司并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按照《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约定向羲和公司提供了除“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阶段”第一至三阶段以外的工作成果并得到了羲和公司的确认或者采用，其中关于增加部分工作量部分系因政府要求引致，按照《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第八条约定劲邑公司、羲和公司应当各自承担自身费用的增加。因此，劲邑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劲邑公司上诉所主张的利息损失535495.58元和律师费人民币15万元，因《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无效，劲邑公司关于该两项费用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劲邑公司要求羲和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已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了当事人各自负担的包括保全费在内的诉讼费用数额，劲邑公司不能证明保全担保费系必需支出的费用，因此，本院对于劲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羲和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根据劲邑公司、羲和公司共签的《设计成果确认函》及双方往来聊天记录和邮件并结合案涉《建设工程方案设计合同》的相关内容认定劲邑公司已完成整体概念性规划设计、建筑概念阶段的第一、二、三阶段，在扣除羲和公司已支付劲邑公司742500元的基础上，判决羲和公司向劲邑公司支付设计费148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劲邑公司、羲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225元，由劲邑工程设计（上海）有限公司负担34060元、郑州羲和旅游小镇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1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张建军审判员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