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628民初195号 原告：杨岁其，男，1976年10月10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力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秀爱，女，1986年7月26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被告：黄秀叶，女，1982年11月15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云南青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富宁县谷拉乡能地村民委下中小组，住所地富宁县谷拉乡能地村民委下中小组。 负责人：杨立伍，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壮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系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杨岁其与被告黄秀爱、黄秀叶、第三人富宁县谷拉乡能地村民委下中小组（以下简称“下中小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职权追加下中小组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6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岁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祥，被告黄秀爱及黄秀爱与黄秀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寿德，第三人下中小组的负责人杨立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岁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黄秀爱、黄秀叶赔偿杨岁其经济损失16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秀爱、黄秀叶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岁其于2013年2月份陆续在下中小组山林“安不笑地”和“南那莫地”种植鸦胆子药材，面积191亩，种植32000棵。药材树已经长大，杨岁其一直管理至今，经富宁县林业部门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1月10日杨岁其与富宁县林业局签订《2013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合同书》。黄秀爱、黄秀叶趁杨岁其不在家，就于2019年9月将杨岁其所栽的药材砍光并烧毁，杨岁其多次与黄秀爱、黄秀叶协商赔偿，并经谷拉乡司法所于2019年11月5日上午主持调解，由于黄秀爱、黄秀叶不愿意赔偿，调解未果。综上所述，黄秀爱、黄秀叶故意毁坏杨岁其已经种植的药材，其行为侵犯杨岁其的合法权益。为此，杨岁其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黄秀爱、黄秀叶辩称，第一，黄秀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杨岁其的诉讼主体不合法。本案中，黄秀叶是在下中村小组干部群众再三确认在该地块上没有任何纠纷、没有任何经济林木、没有任何经济作物之后才于2019年8月25日与下中村小组依法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之后才组织民工在该村小组地名叫“布修至南那东”的荒地上开荒种植松木苗，且在开荒种树的过程中，也并未在该地块内发现有杨岁其所诉称的“鸦胆子药材”；2019年11月5日在谷拉司法所参加调解时，黄秀爱是以代理人的身份参加的，并在调解之前声明与下中小组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是其姐姐黄秀叶，故杨岁其将黄秀爱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是错误的，其绕开下中小组直接将对该地块具合法使用经营权的黄秀叶列为被告显然属于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第二，杨岁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表现在：1.杨岁其对谷拉乡能地村委会下中村小组地名叫“布修至南那东”（杨岁其诉称“安不笑地和南那莫地”）的地块没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该地块的所有权属于集体，杨岁其在没有征得集体同意，也没有支付任何租地费用的情况下强占集体土地的行为本身就是违法的；2.杨岁其所栽种的“鸦胆子药材”已经失败，一方面杨岁其在栽种鸦胆子药材领取政府的补助后并没有继续管理，导致杂草丛生，2017年5月14日在相邻村小组的山上发生了一场森林火灾，大火蔓延过来将杨岁其所栽种的“鸦胆子药材”烧毁，另一方面因鸦胆子药材市场暴跌，2013年最高时50元一斤的鸦胆子药材到2016年下半年只是5元一斤，甚至卖不出去，即便栽种挂果了，摘果出售所得价钱都不够支付工钱，为此，在2019年农历正月初三下中小组召开群众大会，干部群众要求杨岁其与集体补签租地合同和补缴租金时，杨岁其在大会上宣称自己栽种的鸦胆子药材已经失败了！3.经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对富宁县森林资源深入实地进行二类调查，2017年2月形成调查成果图时，现争议地“布修至南那东”被确定为耕地，也就是说，因杨岁其栽种的鸦胆子药材管理不善，在云南省林业调查规划院深入实地调查期间，因在现争议地块内没有经济林木而地类被定为耕地。综上所述，黄秀爱、黄秀叶没有侵害杨岁其的合法权益，没有损坏其栽种的鸦胆子药材，黄秀爱、黄秀叶与下中小组租赁集体土地栽种松木苗的行为合法，杨岁其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合法，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起诉，切实维护黄秀爱、黄秀叶的合法权益。 下中小组陈述，杨岁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一，杨岁其对下中小组地名叫“布修至南那东”没有合法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因该地块的所有权属于集体，2011年2月11日下中小组将该地块出租给苏殴毅种植甘蔗，租赁期限为6年，即2011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1日，2013年上半年苏殴毅因种植甘蔗失败就将该地块使用权退回给了下中小组。2013年下半年杨岁其在未取得下中小组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强占该地块种植鸦胆子，2014年在骗取了富宁县人民政府的种植补贴后就一直丢荒。2019年初黄秀叶找到下中小组的负责人，表示想租赁该地块种植松木，2019年农历正月初三下中小组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后，决定将该地块租赁给黄秀叶并于同年8月25日与黄秀叶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黄秀叶系合法取得上述地块的使用权，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第二，2017年5月14日在相邻村小组的山上发生了一场森林火灾，大火蔓延过来将杨岁其所栽种的“鸦胆子药材”烧毁，另一方面因鸦胆子药材市场暴跌，2013年最高时一斤50元的鸦胆子药材到2016年下半年只是一斤5元钱，摘果出售所得价钱都不够支付工钱，甚至卖不出去，因此，杨岁其就自行将大火烧剩后的零星鸦胆子砍掉了，故在2019年农历正月初三下中小组召开群众大会时，干部群众要求杨岁其与集体补签租地合同和补缴租金时，杨岁其在大会上宣称自己栽种的鸦胆子药材已经失败了，不愿意签订租赁合同也不愿意补缴租金。综上所述，下中小组与黄秀叶在本案中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杨岁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下中小组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1.杨岁其提交的《杨岁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岁其身份信息及主体适格的事实。2.下中小组提交的《地块航拍图》，证明位于富宁县，下中小组拥有合法的使用权。3.下中小组提交的《坡地承包合同书》，证明2011年2月11日下中小组将小地名为“布修至南那东”的地块出租给苏欧毅种植甘蔗，租赁期限为6年，即2011年2月11日至2017年2月11日。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杨岁其提交的证据：1.《富宁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合同书》，来源合法，能证明2014年1月10日杨岁其与富宁县林业局签订造林合同书，约定杨岁其在下中小组栽种鸦胆子的事实，但该合同约定的造林面积191亩、每亩167株与本院依职权进行现场勘验的数据不符，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2.照片七张（鸦胆子照片），该组证据杨岁其未提供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且仅是局部照片，不能证明2019年2月14日杨岁其所种植的鸦胆子药材高1.7米-1.8米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3.《调解笔录》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证明2019年11月5日富宁县谷拉乡司法所就杨岁其与黄秀爱、黄秀叶之间的纠纷进行过调解，但双方并未达成任何调解协议，且杨岁其陈述其在下中小组“布修和南那谷将”种植鸦胆子并未与下中小组签订合同亦未支付租金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黄秀爱、黄秀叶在调解过程中承认实施过侵权行为的待证事实，故该证据本身予以采信，对待证事实不予采信。4.鸦胆子现场照片（鸦胆子树桩照片）及视频，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布修和南那谷将”地内仍有零星的鸦胆子树桩存活，但并不能证明鸦胆子损失系被刀砍所致，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二、黄秀爱、黄秀叶提交的证据：1.《会议签到表及会议内容》《授权委托书》《黄秀爱、黄秀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土地租赁合同》，该组证据能证明（1）2019年2月6日下中小组开会选举新的组长、副组长，同时会议讨论全体村民同意将集体土地“布修至南那东”发包；（2）2019年8月22日黄秀叶授权其妹妹黄秀爱与下中小组协商租赁“布修至南那东”集体土地栽种经济林木并签订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宜；（3）2019年8月25日下中小组苏志伟等49户与黄秀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下中小组自愿将位于下中小组“布修至南那东”大约9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租赁给黄秀叶并约定其他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予以采信。2.《云南省富宁县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报告及谷拉乡小班因子表》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3.《调解笔录》复印件，认证意见与对杨岁其提交的《调解笔录》的认证意见一致。4.2020年2月16日下中小组全体村民出具的《关于下中集体土地（布修至南那东）的使用情况说明》，该证据中证实2013年间杨岁其未与下中小组签合同交租金便使用集体土地“布修至南那谷将”种植鸦胆子的部分与杨岁其自认的一致，予以采信；证实2011年2月11日下中小组将小地名为“布修至南那东”的地块出租给苏欧毅种植甘蔗，租赁期限为6年，两年后苏欧毅因种植甘蔗失败放弃管理以及2017年5月14日“布修至南那东”地块内发生火灾的部分，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其他内容不予采信。5.《现场照片》（鸦胆子新苗照片）4张，该证据能证明“布修至南那东”地块内有新的鸦胆子发芽，但不能证明新发芽的树苗系人为播种，故对该证据予以部分采信。6.《现场照片》2张（“布修至南那东”地块上埋桩挂有“鸦胆子种植基地”牌子的照片及松树苗被拔出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7.《收据》复印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黄秀叶向下中小组支付“布修至南那东”土地租金1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三、下中小组提交的证据：1.录音资料、照片，未提交原始载体进行核对，且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杨岁其在村民会议上宣布其栽种鸦胆子失败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2.《土地租赁合同》，能证实2019年8月25日下中小组苏志伟等49户与黄秀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下中小组自愿将位于下中小组“布修至南那东”大约90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租赁给黄秀叶并约定其他合同权利义务的事实，予以采信。3.苏欧毅出具的《证明》，苏欧毅虽未到庭接受质询，但其陈述的内容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上半年苏欧毅因种植甘蔗失败就将“布修至南那东”地块使用权退回给了下中小组的事实，予以采信。4.2020年6月7日富宁县谷拉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2020年6月7日富宁县谷拉乡能地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与多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2017年5月14日“布修至南那东”发生火灾，林业站和能地村委会的护林员组织下中小组及布六小组的群众到现场将火扑灭的事实，予以采信。5.《现场照片》3张（“布修至南那东”地块上埋桩挂有“鸦胆子种植基地”牌子的照片及鸦胆子苗的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6.2020年6月2日富宁县谷拉乡能地村民委出具的《证明》，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苏志伟自2018年至2019年12月份任下中小组组长的事实，予以采信。 四、黄秀叶、黄秀爱申请的证人蒙某（曾任谷拉乡林业站站长）、黄某1（能地村委会护林员）、苏某（下中小组村民）、黄某2（下中小组老组长）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2017年5月14日下中小组与布六小组交界处发生火灾，蒙某组织护林员黄某1及下中小组和布六小组的群众一起灭火，火势从布六一直烧到南那东的地方，再隔一座山就烧到能地至布六的公路，当时杨岁其种植鸦胆子的“布修”“南那谷将”已经被火烧过了。因火情被及时控制，并未报警。同时苏某、黄某2证实2011年下中小组将“布修”“南那谷将”发包给苏欧毅种甘蔗，由于管理不当2013年苏欧毅就不栽种、杨岁其种植鸦胆子并未向下中小组交租金以及2013年间杨岁其清山种植鸦胆子之时曾引发过火灾的部分，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其他证人证言无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 五、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本院依职权向富宁县林业和草原局调取了《富宁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三年保存率验收报告》、富宁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三年保存率检查验收表（2013年造林补贴鸦胆子项目资金兑现表）及富宁县谷拉乡2013年度造林补贴试点项目木本中药材验收图（一），上述材料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杨岁其因在下中小组栽种鸦胆子领取造林补贴19100元的事实，但是林业部门记录的保存面积191亩与现场勘验不符，故对上述材料予以部分采信。2.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6月17日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的《现场勘验图》（制图人：富宁县林业技术推广站职工卢钱超）《现场勘验笔录》，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杨岁其在下中小组种植的鸦胆子位于小地名为“布修”和“南那谷将”的两块土地上，实际面积为76.252亩，相邻地块分布自西向东依次为“布修”“南那谷将”和“南那东”，“布修”“南那谷将”的北面山梁为“布六山”，予以采信。3.本院依职权对参与现场勘验的富宁县林业技术推广站职工卢钱超进行询问并制作的《询问笔录》，卢钱超陈述其认识鸦胆子树种，经现场勘验仅见一处有间距2米×2米，树龄大约5年的鸦胆子树桩，树桩也只有不到10棵，其他的都是一些新发芽（老树桩发芽，数量并不多）和新播种的，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4.本院依职权对参与现场勘验的能地村委会支书罗金三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罗金三陈述杨岁其的确在下中小组种植了鸦胆子，但是管理跟不上，平时也不除草，杂草比鸦胆子还高，现场勘验过程中杨岁其种植的鸦胆子老树桩没有几棵了，其他都是些新发芽的；发生了两次火灾，第一次发生火灾是杨岁其清山准备种植鸦胆子的时候，第二次火灾就是杨岁其种植鸦胆子的地方被烧了，烧的面积不大，穿过布修和南那谷将的公路下面被烧了，公路上面没有烧到；黄秀叶、黄秀爱的确砍过杨岁其种植的鸦胆子，但是数量不多，因为存活就不多，黄秀叶、黄秀爱清山大约是在2019年6月-7月份，请人工用割草机清山，杂草干了再放火烧。罗金三陈述现场勘验老树桩没有几棵的部分，与卢钱超陈述相互印证，予以采信；其陈述发生过两次火灾的部分与案件查明的事实及多位证人证言相符，予以采信，但其陈述第二次火灾的面积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予采信；其陈述黄秀叶、黄秀爱请人工用割草机清山的部分，当事人无异议，予以采信。其他部分没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杨岁其系下中小组村民。2013年杨岁其在未与下中小组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也未交纳租金的情况下，在下中小组小地名为“布修”“南那谷将”两块地上清山种植鸦胆子，且清山期间曾发生过一次火灾。2014年1月10日，杨岁其与富宁县林业局（现富宁县林业和草原局）签订《富宁县2013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合同书》，约定杨岁其将位于下中小组宜林地191亩，列入2013年度中央财政造林补贴试点项目造林，造林树种为鸦胆子，同时约定造林密度为167株/亩，株行距为2米×2米，以及造林保存率、造林补贴的合同权利义务。2016年9月10日，杨岁其在下中小组种植的鸦胆子经富宁县林业局验收，杨岁其领取该部分造林补贴19100元。2017年5月14日，能地村委会下中小组与布六小组交界处发生火灾，火势蔓延烧到杨岁其种植鸦胆子的“布修”“南那谷将”两块地上。2019年8月25日，下中小组将“布修至南那东”（包含“布修”“南那谷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租赁给黄秀叶用于种植经济林木。黄秀叶委托其妹妹黄秀爱代理租赁“布修至南那东”土地栽种经济林木并签订合同等相关事宜。同年9月黄秀爱组织工人在“布修至南那东”土地上进行砍草清山并栽种松木。杨岁其与黄秀叶因案涉争议引发纠纷，2019年11月5日富宁县谷拉乡司法所进行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杨岁其认为，黄秀爱、黄秀叶损毁了其种植在下中小组“布修”“南那谷将”土地上的鸦胆子药材，双方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此，杨岁其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外，第一，杨岁其在下中小组种植鸦胆子的“布修”“南那谷将”两地块经现场勘验实际面积为76.252亩。第二，杨岁其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交《财产损失评估申请书》，本院于同年7月24日组织双方选择鉴定机构，双方共同选定五家鉴定机构，依次可以由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云南东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云南云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经本院电话询问，回复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也无法出具退件函，故杨岁其不再申请由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云南东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经本院在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上搜索，查不到此鉴定机构。经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其以已注销《资产评估鉴定类别》为由，作退鉴处理。经本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其以不能受理资产评估类鉴定为由，作退鉴处理。经本院委托云南云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其向本院出具《退件函》，且说明根据《资产评估执业标准-森林资源资产》的相关规定，对于成熟林，应采用收货现值法进行评估，采用该方法评估，应具备相关条件，即应有《林调报告》、评估基准日前收益数据及未来收益期可预测数据。根据其公司目前了解的情况及资料，“鸦胆子”药材，近期几乎无收购情况，售价无法采集，未来收益期的收益预测无法进行，以及“鸦胆子”药材树木数量无法确定。基于以上原因，无法承接该项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岁其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黄秀爱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3.黄秀爱、黄秀叶是否应向杨岁其赔偿经济损失1600000元。首先，关于杨岁其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请求赔偿损失引起的民事争议。2013年杨岁其在“布修”“南那谷将”地块上种植鸦胆子，其主张种植的鸦胆子于2019年9月份被黄秀爱、黄秀叶砍毁，故杨岁其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次，关于黄秀爱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本案中，黄秀叶向黄秀爱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其妹妹黄秀爱与下中小组协商租赁“布修至南那东”集体土地栽种经济林木并签订租赁合同等相关事宜，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黄秀叶承担。但是，具体组织工人在“布修”“南那谷将”土地上砍草清山的人系黄秀爱，虽两人均认可组织砍草清山是黄秀叶口头委托黄秀爱实施的，但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黄秀爱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最后，关于黄秀爱、黄秀叶是否应向杨岁其赔偿经济损失1600000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岁其于2013年在“布修”“南那谷将”种植鸦胆子，并于2016年领取造林补贴19100元，其主张种植在上述地块上的鸦胆子于2019年9月被黄秀爱、黄秀叶砍毁，虽然2019年9月黄秀叶、黄秀爱的确在“布修至南那东”地块上实施了砍草清山的行为，但蒙某、黄某1、苏某、黄某2的证人证言及下中小组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均可相互印证2017年5月14日“布修至南那东”发生火灾，杨岁其种植在“布修”“南那谷将”上的鸦胆子也被大火所烧，而杨岁其并未举证证明2017年发生火灾后其种植的鸦胆子是否继续存活或者黄秀叶、黄秀爱砍草清山时实际实施了砍毁鸦胆子的行为，且杨岁其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1600000元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杨岁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驳回。另外，杨岁其主张2017年不曾发生火灾，并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杨岁其主张经济损失按实际种植面积每亩176株，50元／株的标准计算并未提交相关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杨岁其要求黄秀爱、黄秀叶赔偿经济损失1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杨岁其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杨岁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显萍 审判员  刘 金 审判员  徐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陆廷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