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9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刚，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盛，天津海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炬，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洪刚，天津岐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满刚与上诉人刘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满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借款本金由189798元改判为476998.87元。刘炬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满刚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满刚承担。张满刚提出上诉及答辩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14日，由张满刚向刘炬转账的100万元中的80万元，应该认定为借款。该80万元转帐给刘炬后,由刘炬分4笔各20万元分别转账到张满刚、张焱(张满刚之妻)、安凤兰(张满刚之母)、陈津涛(张焱的妹夫)的股票账户中，是刘炬要申购新股,每个股票账户申购新股有数量的限制,股票账户越多申购新股的数量越多。刘炬为了申购新股才找张满刚借款100万元,一审认定的20万和未认定的80万都是借款,同时刘炬还找张满刚借股票账户以便多申购新股,于是张满刚将自己的股票账户出借给刘炬,同时还找了3个亲戚把股票账户借给刘炬。如果按刘炬所说是单纯的委托刘炬管理股票账户的话,当然是4个人自己把钱直接转入股票账户或者是张满刚把钱转入4个人的股票账户,仅把4个人的股票账户的交易密码交给刘炬就可以了,根本不会由张满刚将100万元转给刘炬再由刘炬将80万元转到4个人的股票账户中,运用经验法则就可以确定刘炬的主张不能成立、张满刚的主张成立。后刘炬归还4个股票账户,4个股票账户对应的款项即为还款。2019年7月2日的向张满刚转账的25万元被认定为还款(包括在上述910202元中),结合张满刚提交的微信记录和刘炬提交的微信记录中都有的内容即2019年7月2日的刘炬发的“我临时有点儿事过不去,你看我先把你那个25万转过去,还上你,然后就剩45万了”和“还有,我计划以后一个月还你5万,9个月还清,如果中间我有提前还清,你看如何?”两条微信,既然25万是还款,45万当然是刘炬提出的待还款的金额,计算不准确的该45万与上述实际欠款金额476998.87元十分接近,说明该476998.87元即为欠款金额。刘炬提出上诉及答辩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刘炬向案外人霍岩转账的106705元系偿还2017年张满刚转账20万元中的10万元，在还款总额中应该予以认定；2017年3月14日由张满刚向刘炬转账的100万元中的80万元，一审未认定借款正确，剩余20万也是张满刚的股票投资款，而不是借款。故刘炬已不欠付张满刚。张满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刘炬归还张满刚借款本金576998.87元；2.要求刘炬给付以576998.87元为借款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8月31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诉讼费由刘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满刚与刘炬原系朋友关系，刘炬实际操作张满刚及案外人张焱、安凤兰、陈津涛名下华鑫证券股票账户。案外人张焱系张满刚之妻，案外人安凤兰系张满刚之母，案外人陈津涛系案外人张焱的妹夫。2016年12月12日，张满刚通过其名下天津银行卡号为6214********账户向刘炬名下建设银行账号为4367********的账户转账70万元。2017年2月20日张满刚通过其名下上述天津银行账户向刘炬名下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的账户转账20万元。对于上述两笔款项，张满刚表示均系借款；刘炬表示其中70万元是其向张满刚的借款，剩余20万元是张满刚及案外人霍岩委托其投资的基金。2017年3月14日，张满刚通过上述天津银行账户向刘炬上述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后，随即刘炬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张焱名下卡号为4563********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向张满刚名下卡号为622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向案外人安凤兰名下卡号为621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向案外人陈津涛名下卡号为621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对于该100万元，张满刚表示系刘炬向其借钱借账户炒股；刘炬表示该款系其与张满刚合作申购新股的资金，其中80万元转入了张满刚及其亲属股票账户，剩余20万元转入了其他案外人的股票账户。2018年8月31日，刘炬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张满刚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伍个月之内保证还清伍拾万元，余款的还款日期续期时待定”。2018年9月4日，案外人华鑫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向张满刚及其三个亲属股票账户所绑定的银行账户转账四笔，共计512799.13元，分别为：张满刚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22********转账126615.5元、案外人张焱名下中国银行账户4563********转账129839.45元、案外人陈津涛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转账126500.8元、案外人安凤兰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2********转账129843.38元。对于证券公司转账的款项，张满刚认为系刘炬向其的还款。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刘炬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6222××××9144账户向张满刚名下天津银行6214××××0600账户转账4笔，共计660202元，分别为：2018年9月4日100202元、2018年9月14日60000元、2019年1月31日40万元、2019年4月1日10万元。2019年7月2日刘炬通过其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向张满刚名下上述天津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以上总计910202元。张满刚认可该910202元系刘炬的还款。就现金10万元支付的问题，张满刚表示在2017年1月10日前后的一个下午，其与刘炬二人在古文化街古玩城3单元二楼19号张满刚之父张广发的店铺中交付了现金10万元，在场的仅有张满刚、刘炬二人，具体交付细节张满刚记不清了。就张满刚及其亲属四人名下案涉股票账户所对应的银行账户借记卡由谁保管的问题，一审法院向张满刚、案外人张焱、陈津涛进行了询问，张满刚表示所有银行卡肯定不在刘炬手中，其名下的银行卡在其手中，其他人的卡张满刚不知晓；张焱、陈津涛均表示其名下银行卡应该在各自家中。在（2019）津0103民初1405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满刚向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冻结刘炬名下价值450000元的银行存款、车辆或房产。该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津0103民初14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刘炬名下价值450000元的银行存款、车辆或者房产。其后，张满刚再次提出保全申请，申请查封、冻结刘炬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存款250000元及浦发银行存款20万元。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津0103民初1405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刘炬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号为0302********的存款250000元；二、查封刘炬名下浦发银行账户号为7703********的存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案涉款项的金额及性质问题。首先，张满刚主张双方系借贷关系，提供了刘炬出具的借条，刘炬对借条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借条记载的债务不真实。综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应证据，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及关联性，但因张满刚未按借条记载的金额主张借款金额，银行流水亦显示双方款项的往来与借条约定不符，故该借条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有借贷关系，对于借款金额、还款金额，应以双方实际发生的款项及提交证据为基础进一步判断。其次，张满刚主张其向刘炬支付200万元，其中10万元为现金支付，但其无法完整、清晰的记述款项交付时间、过程等细节，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张满刚主张的该笔10万元已交付的意见，不予采纳，应认定张满刚向刘炬实际支付190万元。再次，刘炬辩称在张满刚向其交付的190万元中，70万元为刘炬个人借款、20万元为其与张满刚及案外人霍岩三人投资基金的款项、100万元为其与张满刚合作利用张满刚及案外人的股票账户申购新股的资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对于2016年12月12日的70万元，刘炬认可系其个人借款，系自行处分权利，不予置议。2.对于2017年2月20日的20万元，刘炬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款项性质及与案外人霍岩的关联性，故认定该笔款项系借款。3.对于2017年3月14日的100万元，张满刚主张其向刘炬出借100万元的同时亦出借了其与案外人张焱、安凤兰、陈津涛名下账户供其炒股，对此刘炬表示上述四人的股票账户由其操作，但其并未掌控对应的银行账户，故双方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关系。从银行流水上来看，该笔款项在转入刘炬银行账户后，刘炬随即将其中80万元分别转入张满刚及其三位亲属名下的银行账户。账户中的财产权益理应属于开户人，现张满刚未举证证明刘炬对上述四个银行账户取得了实际支配权，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刘炬就上述四人股票账户、银行账户中的财产均归刘炬所有作出过明确约定，加之张满刚认可银行卡均未在刘炬手中保管，故其主张的其向刘炬出借80万元及亲属账户供刘炬炒股这一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张满刚应就上述主张承担证明责任。因张满刚未尽到进一步举证责任，故根据现有证据，张满刚主张的该8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剩余20万元，因刘炬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性质，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与张满刚之间就合作申购新股事宜做出过明确约定，故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认定该2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综上，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金额应为110万元。第二，关于尚欠金额的问题。首先，因2017年3月14日刘炬转入张满刚及案外人张焱、安凤兰、陈津涛名下银行账户炒股的80万元并非借款，故由上述案外人名下股票账户提取到对应银行账户的款项512799.13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因案外人张春平名下账户初始的炒股本金并未包含在案涉款项中，故该账户的发生款项与本案无关。其次，刘炬主张其向案外人霍岩转账的106705元系偿还2017年2月20日张满刚转账20万元中的10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者的关联性，故对刘炬的该主张不予采纳。综合以上两点，现刘炬向张满刚偿还的总金额为910202元，故刘炬尚欠张满刚189798元（110万元-910202元），刘炬应对该金额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第三，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对于张满刚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及明确的还款期限，故其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炬应在张满刚催告后的合理还款期限后开始支付利息，即刘炬应在收到诉讼材料之日（2019年10月9日）起十日后开始向张满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综上所述，张满刚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满刚支付借款本金189798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张满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3.54元、保全费2770元，共计13003.54元，由张满刚负担7258.27元、由刘炬承担5745.27元。二审期间，刘炬提交其与张满刚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7年3月14日由张满刚向刘炬转账的100万元全部是投资股票款项，不是借款。张满刚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真伪无法确定，但不申请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达到刘炬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张满刚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争议的焦点：1、2017年3月14日，由张满刚向刘炬转账的100万元的款项性质；2.刘炬向案外人转账的106705元是否为刘炬向张满刚还款。1、2017年3月14日，张满刚向刘炬转账100万元，并主张该100万元为借款。刘炬抗辩该100万元非借款关系而是合作炒股关系。从银行流水上来看，该笔款项在转入刘炬银行账户后，刘炬随即将其中80万元分别转入张满刚及其三位亲属名下的银行账户各20万元，而张满刚及其三位亲属的银行账号及密码均由张满刚提供。在转账前，张满刚、刘炬2017年3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张满刚言：“刘哥，我刚有个一百到账，先弄银行股是吗，随后月内应该还有一百再弄申购是吗”，刘炬言“你除了把那四个账户各放20万，还可以再另外放大4个账户。这样，包括你妹在内，共9个账户180万资金。其中4个账户是有利息的，我们就用新股申购权和那个利息对冲了，也就是说你不用交利息。另外五个账户，你还可以按照6的系数走着”、“你这个属于合作内容三型的，第一第二都是必须做银行股，第三种随意。”刘炬答“好的”。张满刚、刘炬2017年3月14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刘炬言“你一共9个账户，共180万股票”，张满刚言“好的，5+4，全靠刘哥的指挥了”。从中可以看出，转入股票账户中的80万，并非完全由刘炬掌控，与张满刚主张的借股票账户炒股不符，张满刚主张的该80万元系借款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剩余20万元，刘炬不能提供去向和用途，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认定该20万元的性质为借款。故，一审认定该100万元中有20万为借款，并无不当，予以支持。2、刘炬向案外人霍岩转账的106705元，是否为偿还的借款。本院认为，张满刚给付刘炬用于购买基金的金额为20万元，其中张满刚为10万元，案外人霍岩10万元，对于存在购买基金的事实双方无异议，刘炬主张该106705元为偿还霍岩的基金及收益。张满刚主张购买基金的20万元为现金给付，与2017年2月20日张满刚转账给刘炬的20万元无关，该转账的20万元为借款，刘炬主张该转账的20元就是购买基金的20万元，张满刚未给付过任何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满刚提供了转账给刘炬的20万元的银行流水，主张款项性质为借款，现刘炬主张该20万元是购买基金款项，刘炬应该提供证据证明，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万元的款项性质，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一审对于该转账的20万元认定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炬主张向案外人霍岩转账的106705元应计入偿还的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满刚、刘炬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满刚负担5608.01元；由刘炬负担4095.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秀红审判员  杨宝华审判员  吴晓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单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