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民终4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中，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法，菏泽牡丹诚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城，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建林，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恒，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爱敏，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静华，女，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 上诉人郑文中因与被上诉人徐长城、翟建林及原审被告赵静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1791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文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法，被上诉人徐长城、翟建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恒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郑文中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所诉不实，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既不存在借贷关系，也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诉状理由纯属虚假。被上诉人翟建林与上诉人是同学关系，2014年被上诉人要经营纯净水生意，委托上诉人与西藏现代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现代公司）洽谈合作经营藏贡水项目，上诉人系该公司股东，一方面接受被上诉人委托，一方面接受公司的指派，与被上诉人沟通协商藏贡水事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指定的原审被告的卡号内汇入了40万元，该款上诉人也已汇入了西藏现代公司账户，被上诉人是与西藏现代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并且西藏现代公司也为被上诉人发了货，被上诉人也已收到。因此，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该两车藏贡水，但一审法院并没有扣除两车藏贡水的货款。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徐长城、翟建林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让原审被告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有意见，但没有上诉。 原审被告赵静华未陈述、答辩。 徐长城、翟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郑文中、赵静华返还货款64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14日起计算到付清款之日止；2.涉案诉讼诉用和相关费用由郑文中、赵静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4日，徐长城、翟建林以郑文中、赵静华欠其借款64万元及利息为由，向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14年郑文中想承包西藏的一水厂需要资金，陆续借给郑文中64万元，但因同学关系当时没有打条，后来让郑文中补写借条，郑文中出具了一张收条，内容是：“收条，自2014年至2015年前后共收到翟建林藏贡水预付货款共计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郑文中，2016.3.5”。当时已经收到他用于抵账的两车葴贡水，认为涉案款项性质是借款，而不是货款。郑文中称：其是西藏现代公司的股东，与翟建林是同学关系，受翟建林委托为其定制生产藏贡水，西藏现代公司也为翟建林发了两车藏贡饮用水，但是后来不要货了，该条是收到预付水款的收条，不是借款。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徐长城、翟建林的诉讼请求成立，遂作出(2016)鲁1702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判决郑文中、赵静华共同偿还徐长城、翟建林借款本金64万元及利息。郑文中不服提起上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徐长城、翟建林坚持确认其起诉的请求权基础是民间借贷关系，但徐长城、翟建林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郑文中直接形成民间借贷合意，现有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双方成立客观有效的借贷关系。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7民终156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6)鲁1702民初270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徐长城、翟建林的诉讼请求。2020年4月29日，徐长城、翟建林又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郑文中、赵静华返还货款64万元及利息。另查明，郑文中承认其收到了徐长城、翟建林60万元的预付款，其中部分款项是徐长城、翟建林转账至其持有使用的赵静华银行卡中。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曾于2018年8月29日对西藏现代公司进行了调查，其称西藏现代公司与郑文中存在业务关系，郑文中购销西藏现代公司生产的藏贡水，收到郑文中支付的部分货款，并发出两车货，后来因故没有再发货，西藏现代公司与翟建林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者业务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徐长城、翟建林与郑文中、赵静华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文中辩称，徐长城、翟建林与西藏现代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对此，一方面郑文中承认其收到了徐长城、翟建林60万元的预付货款，并且部分款项是让徐长城、翟建林转账至其持有的赵静华银行卡中，并向徐长城、翟建林出具了收条。如果郑文中仅是代表西藏现代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应当让徐长城、翟建林将货款直接转入西藏现代公司的账户，而不应转入自己持有的银行卡中。另一方面，西藏现代公司不承认与翟建林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者业务关系，称其与郑文中存在业务关系，郑文中购销西藏现代公司生产的藏贡水，收到郑文中支付的部分货款，并发出两车货。综上，郑文中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据目前在案证据应认定徐长城、翟建林与郑文中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郑文中收取了徐长城、翟建林60万元的预付货款，现徐长城、翟建林不再要求供货，故其应将货款予以返还。关于徐长城、翟建林主张的预付货款利息，由于双方在收条中并未约定，故自徐长城、翟建林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徐长城、翟建林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徐长城、翟建林根据郑文中的指示将部分款项转入了郑文中持有的赵静华银行卡中，但徐长城、翟建林并未举证证明涉案债务系郑文中、赵静华夫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且赵静华否认知晓涉案债务，故徐长城、翟建林主张本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赵静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郑文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徐长城、翟建林货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长城、翟建林对赵静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徐长城、翟建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00元，减半收取5100元，由郑文中负担4900元，徐长城、翟建林共同负担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收条和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关系，被上诉人和西藏现代公司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之间也有口头约定。被上诉人质证称，对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与西藏现代公司没有直接联系，仅与上诉人、原审被告有业务关系，该收条没有经手人，未加盖财务章，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在（2016）鲁1702民初2702号案件、（2018）鲁17民终1566号案件中均有显示，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均未据此认定西藏现代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对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3年、2014年实际收取被上诉人64万元款项，并于2016年3月5日为被上诉人补充出具案涉收条，上诉人主张系接受西藏现代公司的指派与被上诉人沟通协调藏贡水事宜，西藏现代公司不认可与被上诉人存在买卖关系，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两车藏贡水，起诉时已扣减4万元，上诉人针对价款不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郑文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佰旺 审 判 员 朱晨曦 审 判 员 史春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群 书 记 员 朱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