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72年6月9日出生，汉族，西藏万**无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顾问，住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政，天津日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某，女，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男，住天津市红桥区，由天津荣耀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6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蒋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蒋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马某的购车款项完全是向他人的借款，有转账记录、借款合同等证据证实，完全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且该款至今尚未偿还，不存在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车辆及对应购车款为夫妻二人的共同财产是不对的。本案的诉讼标的到底是汽车还是汽车款。如果说是汽车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作为夫妻的一方，也就是上诉人马某是有权利处分相应的财产，即便是共同财产，上诉人也有权利处分。上诉人处分这笔钱去买车也是没有问题的。在车辆使用了两年之后，夫妻共同财产不会是购车款，只能是汽车。汽车的价值应当是在被上诉人主张分割时候的价值。因此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蒋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对上诉人马某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于2017年2月11日向案外人王某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蒋某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在被上诉人蒋某发现上诉人马某隐匿财产去购车的过程当中，车始终在上诉人马某名下。当被上诉人蒋某起诉之后，上诉人马某以2000元的价格转卖给了别人。上诉人马某是在诉讼期间将该车恶意地转移给了第三人。其性质不仅是转移车的问题了，所以这辆车本身的购车款才是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蒋某主张分割的是上诉人马某转移的部分。基于上诉人马某在诉讼期间恶意转移的行为，所以被上诉人蒋某也希望二审法庭给予考虑上诉人马某少分或不分财产，但对此被上诉人蒋某没有上诉。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购车款240000元的50%计1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某与马某原系夫妻关系，蒋某于2016年3月7日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6）津0101民初13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二人离婚，并对双方财产进行分割。双方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8）津01民终8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2017年2月13日，马某自国兴汽车服务中心购买别克牌机动车一辆，车架号码为：×××50，牌照号为津ＭＤ××**，登记所有人为马某，登记日期为2017年2月16日，该车价税合计为173000元。该车于2019年11月14日卖与他人。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即涉案车辆是否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马某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于2017年2月11日向案外人王某书写的借条、王某于2017年2月11日出借182000元的银行查询单（对方账户郭添翼）以及案外人郭添翼出具的证明，证明马某系向同事王某借款买车，王某将出借款直接支付给国兴汽车服务中心的业务员郭添翼，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蒋某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借条是被告单方面出具且虚假，转款记录显示王某转给郭添翼182000元，而涉案车辆购车发票显示的销货单位是国兴汽车服务中心，且转款数额与购车款亦不相符，马某在离婚诉讼期间系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的涉案车辆。经一审法院审查，马某所提供的证据涉及案外人王某、郭添翼，此二人并未出庭作证，且马某未举证证明郭添翼与国兴汽车服务中心之间的关系以及郭添翼收取182000元款项后是否向国兴汽车服务中心支付涉案车辆购车款，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马某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涉案车辆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在马某未证明购车款系借款及其他性质款项之情形下，此涉案车辆及对应购车款应认定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本案中，涉案车辆属于原被告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车辆自购买后由马某使用，故蒋某要求对该车辆的购车款173000元依法分割，应予支持。涉案车辆自购买至出售期间一直登记在马某名下，且蒋某要求分割的系购车款，与车辆是否出售无关，故本案不存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情形，对于蒋某要求分得全部购车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上述购车款应由原被告各占50%份额。综上所述，马某应给付蒋某涉案车辆购车款的50%计8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马某给付原告蒋某86500元；二、驳回原告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原告蒋某负担100元，被告马某负担100元（被告马某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蒋某）。”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马某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2月13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证明2017年的2月13日郭添翼向吴晓旭转款。证据二、天津旭茂商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天津旭茂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吴晓旭。证据一和证据二均证明作为销售汽车的业务员郭添翼把包含上诉人马某购车的款项在内的购车款，于2017年2月13日转交给了自己所在的天津旭茂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晓旭，用于团购买车。证据三、天津旭茂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明细，证明以团购方式所购买的车辆中包含上诉人马某所购买的那辆车。一共19辆车。以及每辆车的团购价及指导价，上诉人所购买的车团购价173000元，指导价209000元，便宜了不少。证据四、2017年2月2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天津旭茂商贸有限公司向国兴汽车服务中心转款，购买该批车辆。被上诉人蒋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郭添翼与天津旭茂商贸有限公司往来款与本案无关。第一，2017年2月13日郭添翼向吴晓旭账户转款与本案无关。之后由吴晓旭的天津旭茂商贸有限公司与国兴汽车服务中心转款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2月23日。但根据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马某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显示，上诉人此车购买的时间、开票的时间均是2017年的2月13日。从时间上看，与正常购买商品的流程不符，不符合逻辑。第二，即便这些付款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与被上诉人要求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之间有什么直接的关系。第三，在一审期间，一审法官已经给上诉人留出了时间让其提供证据以证明其说法。但是上诉人并没有出具任何补充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法院应该不予采信。上诉人马某另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称，和马某是朋友关系，2017年2月11日借给了马某182000元，有借条。上诉人马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蒋某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第一，证人王某陈述其2017年就职于道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是上诉人马某。证人王某就是上诉人马某的员工。因此证人及证言本身不合理。第二，道缘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在银泰大厦的办公地点只是一个房号，没有实际办公地址，那里的房子是空房间。所以不存在证人王某在那里上班的事实。第三，证人王某当庭提交的借条与上诉人马某在一审中提交借条的内容不一致。其中用款去向也都不一样。充分说明借条与购车款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马某购买涉案车辆的购车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问题。上诉人马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车辆。上诉人马某主张其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全部由其向案外人王某借款支付。被上诉人蒋某对上诉人马某陈述的事实不予认可。上诉人马某虽提交了借条、电子银行回单等证据，欲证明其向王某所借款项直接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但该证据显示的转款时间均晚于涉案车辆登记及发票开具时间，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马某另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向证人王某借款用于购买涉案车辆，但证人王某当庭出示的借条与上诉人马某一审中提交的借条不完全一致，没有注明“支付车款”的用途。同时证人王某系上诉人马某公司员工，与上诉人马某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对证人王某的证言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马某提交的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借款用于支付涉案购车款。另，上诉人马某在一审诉讼期间将涉案车辆以低价转让给案外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上诉人马某购买涉案车辆的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判令被上诉人蒋某分得该购车款50%，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马某以涉案车辆购车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要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某全部诉讼请求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红审判员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史文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