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01B、401B-601B。主要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伟，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昆，男，195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月芹，天津景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津川，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涛，男，198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仁恒海河广场**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04-05]单元[24]层[01-08]单元、第[25]层[01-08]单元，第26层[01-08]单元。主要负责人：李剑云，副总经理。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昆、刘津川、蒋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23997.57元，改判上诉人承担医疗费金额应扣除无责赔付部分及10%非医保用药，判决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承担无责交强险部分1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承担的护理费10012.8元、残疾赔偿金507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6243.7元，改判上诉人承担金额为60221.55元，改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承担6022.15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上诉人承担的鉴定费3640元，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该项费用（不服金额合计30016.73元）。4.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为三车事故，冀ＦＲ××**车辆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交强险无责限额部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约定，超出诊疗指南和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是原审原告为支持其主张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文昆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刘津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蒋涛、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文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其医疗费2967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3473.92元、残疾赔偿金507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640元，共计109022.39元；2.不足部分，判令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仍有不足的部分，判令刘津川、蒋涛承担赔偿责任；4.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4日17时30分，刘津川驾驶京Ｑ6ＭＪ**号长安牌小客车，沿京津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京津公路65公里＋600米，与张文昆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事故，两车撞击碎片飞溅击中由北向南蒋涛驾驶的冀ＦＲ××**号宝骏牌小轿车，造成三车受损，张文昆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交通警察支队河西务大队出具的津公交证字［2019］第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刘津川承担全部责任，蒋涛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文昆不承担事故责任。肇事车辆京Ｑ6××**号长安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肇事车辆冀ＦＲ××**号宝骏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事故属保险理赔范围。事发后，张文昆被送往天津市武清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1.头痛病2.气滞血瘀症3.局灶性大脑挫裂伤4.头皮擦伤5.面部软组织挫伤等伤情。”共支出医疗费29677.57元，其中刘津川垫付12000元，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现原告已治疗终结。后经张文昆申请、法院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精神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鉴定。2020年9月4日，该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文昆的精神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张文昆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的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支出鉴定费3640元。对于到庭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主张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其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结合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护工护理属于居民服务行业，其请求的该项费用明显高于上述标准，不予支持，应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66.88元计算其护理费；对于交通费的支出将结合原告的伤情、路途、实际需要等情况依法酌定。庭审中，原告认可蒋涛在此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以及原告的受伤与其不存在因果关系，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证明，确定刘津川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基于其驾驶的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张文昆的合理损失，应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本案中，因原告的受伤与蒋涛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作为承保蒋涛驾驶的事故车辆交强险的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不承担无责赔偿责任。关于张文昆合理损失的确认：医疗费，凭票确认29677.57元；对于刘津川垫付的医疗费，张文昆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予以尊重；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张文昆住院天数，依法确认为2500元；营养费，结合张文昆的伤情及鉴定意见，酌情支持1800元；护理费，按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认为10012.8元；残疾赔偿金，按照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46119元/年，并结合其伤残等级及赔偿年限进行计算，依法确认为50730.9元（46119元/年×11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其伤残等级，酌定5000元，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系查明实际损失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凭票确认36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张文昆的损失医疗费2967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33977.57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不足部分23977.57元，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张文昆的损失护理费10012.8元、残疾赔偿金507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6243.7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三、张文昆支出的鉴定费3640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由张文昆返还刘津川垫付款12000元；以上一至四项合计，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文昆103861.27元；由张文昆返还刘津川垫付款12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五、驳回张文昆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元，由张文昆负担13元，由刘津川负担410元。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强险具有法定性、强制性和公益性特征。交强险强调对受害第三人的保护，体现其基本社会保障功能，因而在保险人与受害第三人之间形成一种法定责任，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与侵权责任脱钩，不以因果关系为要件。关于医疗费扣除问题。上诉人主张依据保险条款免责的，应举证证明对此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明确其不承担赔偿费用的具体项目及金额。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问题。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关于交强险赔偿问题。同时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其中，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文昆的损失应当首先由刘津川、蒋涛投保的交强险进行赔偿，即张文昆的医疗费2967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33977.57元，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内赔偿1000元，不足部分22977.57元，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文昆的护理费10012.8元、残疾赔偿金507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6243.7元，由华泰财险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60221.55元，由平安财险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赔偿6022.15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2709号民事判决；二、张文昆的护理费10012.8元、残疾赔偿金5073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6243.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60221.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无责限额内赔偿6022.15元；三、张文昆的医疗费29677.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33977.5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100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限额内赔偿1000元，不足部分22977.57元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四、张文昆支出的鉴定费3640元，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张文昆返还刘津川垫付款12000元；六、驳回张文昆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元，案件受理费423元，由张文昆负担13元，由刘津川负担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