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8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梅芳，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宝应县,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棋，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佩岚，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梅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闽011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梅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人沈梅芳未经相关金融管理部门批准，2014年3月开始至2019年1月期间，在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街××路××号家中组织会值为500元和1000元的民间“互助会”4班，并在2019年1月份全部发生倒会。经福州会计师事务所执行商定程序审计认定4班“互助会”被告人沈梅芳共向众多村民吸收加会款人民币2525859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众多参会员合计损失加会款6473660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沈梅芳于2014年3月5日在其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街××路××号家中组织了一班会值1000元，会员121名（含会首）民间“互助会”，并在家中组织该班“互助会”标会及收取会款事宜。该班“互助会”约定从2014年3月5日开始标会，到2019年7月20日结束，但该班“互助会”经营至2019年1月5日，由于沈梅芳逃匿，造成该班“互助会”发生倒会，致使14名未标会会员每名损失加会款81450元。在该班互助会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沈梅芳共吸收加会款总额11053270元。 二、2016年1月1日，被告人沈梅芳在其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街××路××号家中组织了一班会值1000元，会员111名（含会首）民间“互助会”，并在家中组织该班“互助会”标会及收取会款事宜。该班“互助会”约定从2016年1月2日开始标会，到2019年9月20日结束，但该班“互助会”经营至2019年1月5日，由于沈梅芳逃匿，造成该班“互助会”发生倒会，致使14名未标会会员每名损失加会款64140元。在该班互助会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沈梅芳共吸收加会款总额7865040元。 三、2017年2月10日，被告人沈梅芳在其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街××路××号家中组织了一班会值1000元，会员126名（含会首）民间“互助会”，并在家中组织该班“互助会”标会及收取会款事宜。该班“互助会”约定从2017年2月10日开始标会，到2020年12月20日结束，但该班“互助会”经营至2019年1月10日，由于沈梅芳逃匿，造成该班“互助会”发生倒会，致使71名未标会会员每名损失加会款41280元。在该班互助会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沈梅芳共吸收加会款总额5520170元。 四、2018年4月15日，被告人沈梅芳在其福州市长乐区××镇××村××街××路××号家中组织了一班会值500元，会员114名（含会首）民间“互助会”，并在家中组织该班“互助会”标会及收取会款事宜。该班“互助会”约定从2016年4月15日开始标会，到2022年4月30日结束，但该班“互助会”经营至2019年1月15日，由于沈梅芳逃匿，造成该班“互助会”发生倒会，致使95名未标会会员每名损失加会款7060元。在该班互助会经营过程中被告人沈梅芳共吸收加会款总额820115元。 2019年9月5日21时许，被告人沈梅芳在福州市南平市建阳区宝山路附近被南平市建阳区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高某、郑某1、林某1、陈某2、郑某2、郑某3、方某、郑某4、胡某、林某2、林某3、谢某、郑某5、郑某6、郑某7、郑某8、郑某9、郑某10、陈某3、陈某4、陈某5、黄某1、林某4、陈某6、张某、郑某6英、郑某11、陈某7、黄某2、邱某、郑某12、郑某13、郑某14等人的陈述、辩认笔录、互助会合约、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未标人员情况一览表、银行交易明细、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抓获经过及户籍证明、被告人沈梅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沈梅芳未经有关金融部门批准，以民间互助会的形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达人民币25258595元，造成众多参会员合计损失加会款6473660元，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沈梅芳到案后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本案被告人沈梅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梅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沈梅芳退还各被集资人的集资款。 上诉人沈梅芳提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其做会造成损失6473660元不符合事实，在倒会后其主动联系受害人并归还部分欠款合计达到621080元，其不认识郑某4等9人，与他们也没有经济往来，一审判决书认定其合计欠这9人642740元是不符合事实的。其实际应欠受害人1378180元。其家庭虽很困难，仍然积极偿还受害人钱款。请求二审从轻判决。 上诉人沈梅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存在瑕疵，郑某4及林某2的陈述与其提供的会单有明显出入，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出的对于郑某4、林某2的身份有异议有事实依据。2、在倒会后，上诉人实际上有通过各种渠道想办法赔偿被害人的损失，有积极的悔罪态度，同时，倒会的原因主要在于某些会员拒绝清偿或不能清偿“死会”的会费，上诉人的主观恶意较小，应当从轻处罚。一审并未将此节考虑在内，且未能及时收集、核实关于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导致一审量刑畸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3、上诉人具备悔罪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人身危险性小且愿意以后积极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所述，恳请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原审法院在判决中列明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沈梅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500多万元，造成损失640多万元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沈梅芳的辩护人提交相关银行转账记录意欲证明：在2019年1月2日，沈梅芳通过其儿子郑某转账给郑某930000元用于还会款；2019年1月3日，沈梅芳通过其儿媳苏某的账户向郑某5转款30000用于偿还会款；2019年1月30日，沈梅芳儿媳妇苏某的账户向林某1还会款5000元。经查，该事实并未得到郑某9、郑某5、林某1的认可，且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并不能证实所转款项系偿还会款，故不能认定沈梅芳在案发后有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的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沈梅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人民币25258595元，造成损失合计人民币6473660元，扰乱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沈梅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其做会造成损失6473660元与事实不符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沈梅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燕芳 审判员  戴永忠 审判员  李平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吴晓颖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