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庆庚，男，198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锋，浙江德名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向阳，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泰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平，上海知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赵庆庚因与被上诉人周向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庆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雪锋，被上诉人周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庆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交易，系认定事实错误；（1）2020年3月1日，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一份字样为“合同板本”的文档，该文档里的合同相对方皆为公司，其中，订货单位为“常州统和纺织有限公司”，供货单位为“厦门庚辰纺织有限公司”。对于此份合同，被上诉人也看过、审核过，并未对主体提出异议。（2）2020年3月6日，被上诉人询问上诉人“营业执照是否与公司与合同一样”，表示直接写上诉人所代表的公司，之后要求上诉人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发给客户。上诉人即提供了公司营业执照与名片。从以上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业务往来之间的洽谈行为一直是以公司的名义在进行。上诉人作为厦门庚辰纺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被上诉人的往来与公司所从事的业务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的职务直接相关或有牵连关系，并且往来行为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而为或与公司的利益密切相关，只是代表公司在履行职务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其上家约定的熔喷布成分为PP+PA（聚丙烯+锦纶），而被上诉人周向阳向上诉人购买的产品是超纤布，而非熔喷布，故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到的关于熔喷布的成分与本案是没有关系的。且上诉人在其上家处的订货数量远远大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的订货数量，属于订多发少，故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判后改判。 周向阳答辩称，一、赵庆庚应为本案适格被告。（一）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2020年3月1日的聊天记录中发给被上诉人的合同文本“合同板本（5）”与本案无任何关系。首先，合同未生效。上诉人在2020年3月1日聊天记录中发给被上诉人的合同文本“合同板本（5）”的合同双方主体并未盖章，该合同并未生效。其次，合同主体只是询价，并未订货。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发给被上诉人的合同文本“合同板本（5）”的合同主体“常州统和纺织有限公司”只是进行询价，并未订货。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最终订购的2吨货物并未供给常州统和纺织有限公司，而从发货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各供给1吨货物给2个不同的客户（曹黎和王凯）。再次，合同约定的数量与实际发货数量不一致，证明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发给被上诉人的合同文本“合同板本（5）”中显示货物的数量是3吨，但从被上诉人的打款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3日及2020年3月5日各订购了1吨货物，与“合同板本（5）”的货物数量不一致。（二）根据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的打款记录及上诉人的退款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打款及退款均在个人账户之间进行，未以公司的名义操作。所以，赵庆庚为本案的适格被告。 二、赵庆庚所供的货物与约定不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事先确认过样品与事实不符。（一）上诉人所供的货物与约定不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首先，被上诉人分别在2020年3月7日和2020年3月10日在微信中向上诉人反应被上诉人收到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上诉人在2020年3月14日委托浙江众达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将上诉人所寄货物进行检测，证明上诉人所寄货物成份为聚酯纤维和锦纶（PET+PA）。在被上诉人、上诉人2020年3月14日的微信聊天中，上诉人承认其所寄货物的成份为聚酯纤维和锦纶（PET+PA），而非承诺的聚丙烯和锦纶（PP+PA）。再次，被上诉人、上诉人在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采购上诉人的货物是用来制作口罩。根据福建省纺织行业协会发布的《口罩用熔喷非织造布技术要求》中第4.1条制作口罩所用原料应符合GB/T30923《塑料聚丙烯（pp）熔喷专用料》相关规定要求。熔喷布纤维成分应为聚丙烯。最后，根据目前的市场价格聚酯纤维和锦纶（PET+PA）制成的纤维布一般为2万元/吨，而根据打款记录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订货物为18万元/吨，从中可以看出上诉人所提供的货物并未达到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标准。（二）上诉人所述被上诉人事先确认过样品与事实不符。首先，被上诉人的客户在2020年3月2日至上诉人处查看样品，但该客户最终并未购买该货物，被上诉人购买货物的客户（曹黎和王凯）及被上诉人本人并未至上诉人处查看过样品。其次，上诉人在2020年3月4日寄出两份样品给被上诉人方客户“潘善节”及“饶磊”，但“潘善节”及“饶磊”均未购买该货物。最后，上诉人在2020年3月5日寄出一份样品给被上诉人方客户“曹黎”，但该样品是与被上诉人方客户“曹黎”的大货同日寄出，而被上诉人方的另一位客户“王凯”从未收到过样品，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方事先认可样品的情形。三、上诉人退还的8.8万元款项均为因质量原因退货。（一）关于无纺布存在的质量问题，上诉人承诺予以退款，并于2020年3月13日退款9000元，3月16日退款9000元，共计退款18000元，剩余未退款项为14636元。该18000元上诉人在答辩中承认系因退货而产生的退款。（二）上诉人在答辩中所述熔喷布所退7万元属于对利润的退回与事实不符。从双方2020年3月1日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承诺被上诉人的佣金为1万元而非7万元，且在被上诉人已在订货打款时将该佣金扣除（上诉人报价熔喷布18万/吨，被上诉人订货2吨，共打款35万）1万元，因此并不存在退回利润的事实。四、顺丰快递单号SF1078212035204为赵庆庚寄给被上诉人的大货。从被上诉人、上诉人2020年3月5日上午9:52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在2020年3月5日给被上诉人的客户曹黎寄出一吨货物。上诉人的货物由顺丰SF1078212035204和SF1086454635623两个快递单号寄出。从运单详情可以看出，SF1078212035204寄出的货物重量为743KG，SF1086454635623寄出的货物重量寄为319KG，两单快递的总重量为1062KG(去除快递填充物的重量，重量应为1吨)。因此，顺丰快递单号SF1078212035204为上诉人赵庆庚寄给被上诉人的大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自起诉之日起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返还货款294000元（涉及熔喷布280000元、涉及蓝色、白色无纺布14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运费9730元；4.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2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3月1日，原告周向阳通过微信向被告赵庆庚购买熔喷布再转卖给其他客户用于口罩生产，双方对购买熔喷布事宜通过微信进行协商。期间，赵庆庚提供了双方以公司名义买卖的白色超纤布的合同文本一份，赵庆庚名片一张，赵庆庚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后因周向阳客户变化，双方没有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后周向阳向赵庆庚订购规格为“ｂｆｅ80%，17.5ｃｍ,80ｇ，单价为17.5万元／吨”的熔喷布2吨。3月3日19时17分，周向阳向赵庆庚微信转账10000元，同日19时32分，周向阳向赵庆庚银行转账165000元。3月5日下午5时20分，赵庆庚通过微信向周向阳发送顺丰速运快递单号为ＳＦ1078212035204的二维码，由周向阳扫码填写，赵庆庚于当日寄出，该单号显示“寄件方周向阳，收件方曹黎，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开发区，托寄物无纺布，重量743ｋｇ,件数8件，运费到付现结1392元”。同日下午6时48分，周向阳向赵庆庚发送“曹黎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三巷路417号”地址，要求寄送80ｇ货的样品，赵庆庚于当日19时30分用顺丰速运快递单号ＳＦ1078854228394寄出，运费到付现结12元。同日22时02分，周向阳向赵庆庚银行转账175000元。3月6日下午2时，赵庆庚通过微信向周向阳发送顺丰速运快递单号为ＳＦ1086454635623的二维码，周向阳回复“我让曹黎直接扫”，赵庆庚于当日寄出，该单号显示“寄件方曹黎，收件方李嘉诚，江苏省苏州市昆山市开发区，托寄物无纺布，重量319ｋｇ,件数3件，运费到付现结393元”。3月7日下午4时，周向阳向赵庆庚发送其客户曹黎用火烧无纺布进行验货的视频，并告知其曹黎验大货不是熔喷布，要求退货，且未签收单号为ＳＦ1078212035204的货物。3月7日至8日，赵庆庚通过物流（司机李传瑶车牌号皖ＣＴ××××）分两批共寄出1吨熔喷布给周向阳郑州客户王凯，第一批货物结算方式为到付，第二批货物运费由原告工厂承担，收件人王凯于3月10日收到货物。3月7日，单号为ＳＦ1078212035204的快件显示“快件派送不成功（应客户要求，按新地址转寄）”，后该快件转寄至周向阳，周向阳于3月12日签收。3月10日下午，周向阳告知赵庆庚，其客户王凯反映货物有问题，已将货物退回，（司机李传瑶车牌号皖ＣＴ××××）在路上，明天请查收。3月11日下午，周向阳告知赵庆庚其客户李嘉诚反映货物有问题，要求将货物退回。赵庆庚同意退货，原、被告双方同意运费各承担一半。3月12日，周向阳通过顺丰速运单号为ＳＦ1006760794345进行退货，该单号显示“寄件方周向阳，地址江苏省苏州市，收件方刘祥准，地址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重量743ｋｇ,件数8件，寄付现结，费用2017元”，3月31日，该件显示“快件派送不成功（因客户拒收快件）”。3月12日，周向阳通过顺丰速运单号为ＳＦ1005762623870进行退货，该单号显示“寄件方周向阳，地址江苏省苏州市，收件方刘祥准，地址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重量319ｋｇ,件数3件，寄付现结，费用873元”，3月14日，该件显示“由于收方客户拒收快件，待进一步处理”。3月13日，赵庆庚分别向周向阳银行转账支付9000元、9000元、30000元，次日13时，赵庆庚向周向阳银行转账支付40000元。3月17日，周向阳微信询问被告“发货前报的成分是什么”，赵庆庚微信回复“刘总给你客人发货前说是ｐｐ＋ｐａ”“本月8号晚，我又一直追着问他成分到底是什么，然后才告诉我们说ｐｅｔ＋ｐａ”“锦纶是ｐａ＋涤纶ｐｅｔ”“ｐｐ其实是聚丙烯（丙纶）”。3月2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案涉无纺布的《检测报告》，纤维含量为“聚酯纤维53%，锦纶47%”。 另查明，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向其购买熔喷布转款支付35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涉及蓝色白色无纺布向原告退款18000元，其余退款70000元；涉及双方交易的蓝色、白色无纺布部分14000元被告愿意退还，且对原告提出无纺布部分的运费原、被告各承担一半无异议，该部分运费被告愿意承担63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被告双方主体是否适格及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合同是否解除及货款是否退还；3.原告主张的运费、律师费是否支持。 关于原、被告双方主体是否适格及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对各自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主张案涉买卖合同均系以“常州统和纺织有限公司”和“厦门庚辰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但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案涉买卖合同标的、价款、标的物的交付、收付货款及退款等事项均是原、被告双方以个人名义通过微信进行磋商、达成合意，未涉及公司，被告提供的以公司名义买卖白色超纤布的合同文本，双方没有签订，也没有履行，故可认定原、被告双方系买卖合同的适格主体。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 关于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货款是否应予退还问题。赵庆庚向周向阳提供了熔喷布，周向阳向赵庆庚支付了全部货款。但双方在发货前约定熔喷布的成分为pp+pa（聚丙烯+锦纶），而被告提供的熔喷布的成分为pet+pa（聚酯纤维+锦纶），因赵庆庚提供的熔喷布成分与双方约定不相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周向阳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周向阳有权要求解除本案买卖合同。故对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熔喷布周向阳已全部退回,赵庆庚仅退还70000元熔喷布货款，剩余280000元熔喷布货款被告应全部退还原告。庭审中，被告同意退还原告所主张的14000元蓝色、白色无纺布货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94000元（熔喷布280000元+蓝色、白色无纺布1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运费、律师费的问题。原告主张熔喷布送货运费为3704元（12元+1392元+2300元），退货运费为5390元（2017元+873元+2500元），其中，4294元（12元+1392元+2017元+873元）运费有原告提供的顺丰速运快递单号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相佐证，被告同意承担原告所主张的蓝色、白色无纺布运费的一半636元，故对原告主张的4930元（4294元+636元）运费，予以支持；剩余4800元（2300元+2500元）运费，原告仅凭两张微信转账截图不足以证明该款项是用于支付案涉运费,且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该部分主张,故对该部分运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负担律师费20000元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向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 一、解除原告周向阳、被告赵庆庚之间的买卖合同；二、赵庆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周向阳货款294000元、运费4930元，合计298930元；三、驳回原告周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56元，减半收取计3078元，由原告周向阳负担236元，被告赵庆庚负担2842元。 在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另赵庆庚要求补充认定在交易过程中，上诉人赵庆庚的上家是恒柏公司，其向恒柏公司购买后再转卖部分给本案被上诉人周向阳，其对恒柏公司的成分是有要求的。在发现恒柏公司发给其的产品有质量问题时，是想要起诉恒柏公司。而周向阳是其客户中的一个，周向阳有去恒柏公司现场确认过样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在购买时成分是没有要求。是因上诉人与恒柏之间存在纠纷时，让周向阳协助其起诉恒柏公司，所以之后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的。周向阳对赵庆庚要求补充认定的事实认为，聊天记录中已经有明确要求的成分是pp+pa，发货时是pet+pa，双方对货物质量的成分是有约定的，不同成分的价格是有差异的，对该补充的事实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赵庆庚要求补充认定的事实，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1.赵庆庚的主体是否适格，是否应为赵庆庚的公司，双方是否应以公司名义提起诉讼；2.周向阳向赵庆庚购买的物品与赵庆庚发出的物品是否相符，一审判决解除买卖关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周向阳、赵庆庚各自提供的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案涉买卖合同标的、价款、标的物的交付、收付货款及退款等事项均是以个人名义进行，并未涉及公司，赵庆庚以发送的“合同版本”及“营业执照”均系以“常州统和纺织有限公司”和“厦门庚辰纺织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但通过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赵庆庚提供的以公司名义买卖白色超纤布的合同文本，双方并没有签订，也没有履行，故赵庆庚主张“本案应以公司名义起诉和应诉”，以个人名义起诉及应诉主体不适格，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pp+pa（聚丙烯+锦纶）与pet+pa（聚酯纤维+锦纶）价格相差较大，周向阳向赵庆庚约定的熔喷布的成分是pp+pa（聚丙烯+锦纶），但赵庆庚提供的熔喷布的成分为pet+pa（聚酯纤维+锦纶），明显不符合双方约定，故一审认定赵庆庚存在违约行为，并判决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并返还价款正确。赵庆庚以“微信聊天中提及的熔喷布的成份与本案无关”而上诉主张周向阳向其订购的产品是超纤布，而非熔喷布，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综上，赵庆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赵庆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晓燕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