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6行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旺祥，男，198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海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幼凤，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张旺祥之妻。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邹丽惠，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海市公安局海门边防派出所，住所地龙海市浮宫镇海鹏村下屿**。 负责人林志煌，所长。 委托代理人徐志锋，男。 委托代理人陈荣勇，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龙海市公安局，住，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镇高坑村/div> 法定代表人苏诚斌，局长。 上诉人张旺祥、张幼凤因与被上诉人龙海市公安局海门边防派出所（以下简称海门边防所）、龙海市公安局公安行政管理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张旺祥、张幼凤夫妇系龙海市××镇××村村民，其子张XX生前系浮宫镇海山小学学生，2019年6月5日不幸在邻村海鹏村（又名海平村）阳明山庄东南侧“底海”海域溺水身亡。据龙海市教育局出具的《漳州市学校安全事故及学生非正常死亡情况报告表》所载，学校监控显示张XX于2019年6月5日上午11时13分离校回家后未返校。后经校方及家属寻找，于当日下午4时09分左右在海平村“底海”找到该生，但已无生命迹象。随后龙海市公安局向张旺祥、张幼凤出具《尸体检验告知书》，表明“我局法医及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勘察，并对张XX尸体进行尸表检验，体表未检见明显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原因初步分析推断系生前溺水死亡”，张旺祥、张幼凤在告知书上签署“同意法医初步检验意见，拒绝进一步尸体解剖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及责任”后签名捺印。2019年6月8日，海门边防所在向龙海市殡仪馆出具的《尸体冰冻证明》中载明：2019年6月5日16时35分许，海门边防所接报警称浮宫镇海山村海山小学学生张XX溺水死亡。因家属要求冰冻保存尸体，现张XX遗体仍保存于龙海市殡仪馆内。2020年1月6日，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向被告出具《死因情况说明书》，初步检验意见为：“初步分析推断张XX系生前溺水死亡可能。备注：因家属不同意解剖，相关毒物化验、病理检验、硅藻检验情况尚未明确，目前仅能根据尸表检验情况作出上述初步尸表检验意见，特此说明”。2020年1月7日，海门边防所即据此死因情况说明作出龙公海边（2020）第01号《死亡证明书》，载明的简要案情为“2019年6月5日18时30分许，龙海市公安局海门边防派出所接报警称：在××村阳明山庄东南侧一沙滩上发现张XX（男，2007年1月11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住址：龙海市）尸体”。检验结论为“初步分析推断张XX系生前溺水死亡可能”。经海门边防所依法送达，张幼凤拒绝签收该死亡证明书，但又对此证明书不服，以海门边防所所作检验结论未明确死因为由，诉请法院撤销上述死亡证明书并予重作，追究海门边防所违纪、违法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旺祥、张幼凤又提出该死亡证明书所载报警时间有误，对此，海门边防所予以确认。 原审认为，按照公通字[2016]2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公治[2016]779号《关于认真贯彻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两个文件精神的通知》规定，公民在办理相关社会事务时，无法用法定身份证件证明的事项，需要由派出所出具证明的9类事项中第6项即“非正常死亡证明”，具体操作为“公安部门依法处置的非正常死亡案（事）件（经医疗卫生机构救治的除外），需要开具证明的，公安派出所应当依据相关公安部门调查和检验鉴定结果出具”。因此，海门边防所依据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死因情况说明书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即张XX的死亡证明书具有合法的职权依据。经审查，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两处，一是被诉死亡证明书认定事实及结论是否有误；二是该死亡证明书出具时间是否违法。首先，被诉死亡证明书系依据法医的死因情况说明书出具，所载内容与死因情况说明书基本相同，而死因情况说明书在“备注”处已明确说明，因家属不同意解剖，相关毒物化验、病理检验、硅藻检验情况尚未明确，目前仅能根据尸表检验情况作出初步分析推断，即张XX的死因可能系生前溺水死亡。虽然死因情况说明书将上述“可能”两字放至最后，表述为“初步分析推断张XX系生前溺水死亡可能”，但这并不影响语句表述内容，此系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张XX溺水事件的实际情况分析推断出的检验意见，完全符合客观事实。海门边防所据此在被诉死亡证明书中直接载明相同的检验结论亦无不当之处。而张旺祥、张幼凤在不同意尸体解剖的情况下，又坚持要求海门边防所应向其出具一份死因确定的“死亡证明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庭审还查明，在死亡证明书的“案情介绍”中，海门边防所系因接警时间的表述造成张旺祥、张幼凤较大误解和猜疑。经海门边防所当庭解释，事发当天因张XX事件，前后确有多人多次报警，导致其所录接警时间出现偏差，但2019年6月5日18时30分许公安系统确有录入报警人“陈再X”向该所报警的情况。据此陈述并结合海门边防所于2019年6月8日向龙海市殡仪馆出具的《尸体冰冻证明》所载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海门边防所还存在更早的接警时间即2019年6月5日16时35分许未载入于被诉死亡证明书中，此遗漏虽明显不对张旺祥、张幼凤在行政诉讼中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但考虑到张旺祥、张幼凤的情感需求，仍对海门边防所作出指正和批评。其次，张旺祥、张幼凤对被诉死亡证明书迟至2020年1月7日作出虽持有异议，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其曾向海门边防所请求出具死亡证明书而为海门边防所迟误至今的事实，且按照前述公通字[2016]2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公治[2016]779号《关于认真贯彻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两个文件精神的通知》的规定可知，该类社会事务性证明是需要当事人向公安机关申请办理的。故张旺祥、张幼凤指称海门边防所出具死亡证明书程序违法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此外，张旺祥、张幼凤诉请追究海门边防所违纪、违法责任，并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综上，海门边防所所作被诉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张旺祥、张幼凤的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旺祥、张幼凤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旺祥、张幼凤负担。 张旺祥、张幼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开庭审理，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张旺祥、张幼凤原审诉讼请求；2、将原审枉法裁判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或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负有直接责任的审判人员、人民陪审员及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主要理由：张旺祥、张幼凤因爱子张XX在海山小学“2019.6.5.学生游泳溺水事故”中溺水身亡，不服海门边防所肆意拖延七个多月后出具的龙公海边(2020)第01号《死亡证明书》记载的检验结论，以其为被告，法医检验鉴定单位龙海市公安局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立案后，组成以审判员许祥X为审判长兼主审，人民陪审员洪惠X、陈艺X参加合议的审判组织审理本案，于2020年8月26日开庭审理后，同年9月9日向张旺祥、张幼凤送达(2020)闽0681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根据该份判决书对审理过程及判决理由、处理结果的表述，明显存在以下故意违反法定程序(违法认证否证)、规避案件关键事实的认定、违背法律规定和错误认定事实，公开为海门边防所违法直至涉嫌犯罪的行为开脱的枉法裁判情形。一、故意违反法定程序、违法认证否证，规避案件关键事实的认定。第一，张旺祥、张幼凤原审证据A2《龙海市公安局尸体检验告知书》，与海门边防所证据B2重合，但证明意图与海门边防所的证明意图完全不同。原审判决在认证时故意规避了所谓的张旺祥、张幼凤在告知书上签署的“同意法医初步检验意见，拒绝进一步尸体解剖并自愿承担相关法律后果及责任”的内容，系龙海市公安局在该《尸体检验告知书》中预先设定，未经与张旺祥、张幼凤商量也未向张旺祥、张幼凤释明含义，欺骗、强迫张旺祥、张幼凤签署的事实不予认定，为其之后公开为海门边防所、龙海市公安局推卸、开脱责任埋设伏笔。第二，在对张旺祥、张幼凤证据A4两份《漳州市学校安全事故及学生非正常死亡情况报告表》进行认证时，故意规避张旺祥、张幼凤原审举证意图－证明涉案事故利害关系人龙海市教育局及其辖下的浮宫中心小学(学区)和当事学校浮宫镇海山小学均明确认可张XX系“溺水死亡”的事实不予认定，而对张旺祥、张幼凤举证意图之外，双方尚存在争议的不确定事实进行大肆渲染，为其之后公然进行枉法裁判埋设伏笔。第三，根据原审判决书记载，海门边防所在原审对张旺祥、张幼凤证据A5《2019年6月8日事故调查情况通报会录音》及其文字整理件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此，张旺祥、张幼凤原审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惠律师当庭表示，如果法庭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也有怀疑，要求进行调查核实)，并未对该证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故原审判决故意规避该证据完整名称(表述为“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有意使人弄不清该证据的内容及证明的事实后，以“证据A5光盘内容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关”(默认证据的真实性)为由，不予认证、采信，更是赤裸裸的违法否证!二、故意违背法律规定、错误地认定事实。首先，原审法院既认为海门边防所出具张XX死亡证明书，“按照公通字[2016]2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公治[2016]779号《关于认真贯彻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两个文件精神的通知》的规定，……，应当依据相关公安部门调查和检验鉴定结果出具”(见原审判决书第6页末段至第7页)，却又不认定张旺祥、张幼凤提供的原审证据A4两份《漳州市学校安全事故及学生非正常死亡情况报告表》和证据A5《2019年6月8日事故调查情况通报会录音》及其文字整理件对张XX死因认定的证明力，明显故意违背其所适用的法律规定。尤其是，原审判决既已查明并认定“张XX生前系浮宫镇海山小学学生，2019年6月5日不幸在邻村海鹏村(又名海平村)阳明山庄东南侧‘底海’海域溺水身亡”(见原审判决书第5页末段)，又以其认为“被诉死亡证明书系依据(龙海市公安局的)物证鉴定室的死因情况说明书出具，所载内容与死因情况说明书基本相同，而死因情况说明书在“备注”处已明确说明，因家属不同意解剖，相关毒物化验、病理检验、硅藻检验情况尚未明确，目前仅能根据尸表检验情况作出初步分析推断，即张XX的死因可能系生前溺水死亡。……，此系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张XX溺水事件的实际情况分析推断出的检验意见，完全符合客观事实”为由，认定“被告海门边防所据此在被诉死亡证明书中直接载明相同的检验结论亦无不当之处”，对张旺祥、张幼凤原审诉讼请求，以“两原告在不同意尸体解剖的情况下，又坚持要求被告应向其出具一份死因确定的‘死亡证明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由，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见原审判决书第7－8页)，显系“睁着眼睛说瞎话”、“昧着良心说鬼话”，不仅故意违背其适用的法律规定，而且故意错误地认定事实!其次，原审法院公然置张旺祥、张幼凤委托福建烨阳律师事务所邹丽惠律师代理涉案学校安全管理责任纠纷，邹丽惠律师为了举证需要，曾向海门边防所调查取证、向龙海市公安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他们提供包括张XX尸体检验报告、死因认定书在内(根据原审判决所适用的公通字[2016]2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等两个文件的规定，派出所出具死亡证明书“应当依据相关公安部门调查和检验鉴定结果出具”，因此，申请海门边防所出具张XX死亡证明书，必须先取得确定死因的张XX尸体检验报告和死因认定书)的“海门边防所介入涉案溺水事故的调查后制作和获取的全部政府信息即证据材料”不得，以龙海市公安局为被告、海门边防所为第三人提起行政诉讼，遭到原审法院枉法裁判被驳回诉讼请求，经依法上诉该案已由贵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组成新的合议庭定于2020年9月29日开庭审理的事实于不顾，竟然在本案判决书中以“原告对被诉死亡证明书迟至2020年1月7日作出虽持有异议，但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之前其曾向被告请求出具死亡证明书而为被告迟误至今的事实”；“原告指称被告作出死亡证明书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为由，认定“被告海门边防所所作被诉行政行为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两原告的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为由，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驳回张旺祥、张幼凤原审诉讼请求的判决，更加是肆无忌惮地歪曲事实，错误地适用法律!三、徇私徇情公开为海门边防所违法直至涉嫌犯罪的行为开脱。原审已经查明并认定“被告(海门边防所)当庭解释，事发当天因张XX事件，前后有多人多次报警”，并且早在“2019年6月8日，被告海门边防所在向龙海市殡仪馆出具的《尸体冰冻证明》中(就已）载明:2019年6月5日16时35分许，海门边防所接报警称浮宫镇海山村海山小学学生张XX溺水死亡”，因而不得不确认“被告还存在更早的接警时间即2019年6月5日16时35分许未载入于被诉死亡证明书中”的错误，却毫无根据地指责“被告海门边防所系因接警时间的表述造成两原告较大误解和猜疑”，认定该错误系多人多次报警所引起的“所录接警时间出现偏差”，并声称“此遗漏明显不对原告在本案行政诉讼中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而仅仅“考虑到两原告的情感需求”，对海门边防所故意制作和出具伪证，妨害司法公正，企图帮助教育部门推卸涉案学校安全管理责任、侵吞高达60万元的校方责任险保险金的行为给予“隔靴搔痒”式的“指正”，公开地为海门边防所违法直至涉嫌犯罪的行为开脱，相比其对待处于明显弱势的张旺祥、张幼凤之态度，其徇私徇情的枉法倾向跃然纸上，暴露无遗！这也是原审法院为何与海门边防所一样，那么在乎张旺祥、张幼凤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而无视该项诉求内容系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审理行政诉讼案件中必须履行的法定职责，公然以“原告诉请追究被告违纪、违法责任，并不属于行政诉讼审查范围”的错误表述作为驳回张旺祥、张幼凤原审诉讼请求之另外一个理由的最好注脚!综上所述，原审故意违反法定程序、违法认证否证，故意规避案件关键事实的认定、违背法律规定和错误地认定事实，徇私徇情公开为海门边防所违法直至涉嫌犯罪的行为开脱，所作判决属于枉法裁判，二审除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支持张旺祥、张幼凤原审诉讼请求外，还应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渎职侵权犯罪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之“(六)民事、行政枉法裁判案(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二款)民事、行政枉法裁判罪是指司法工作人员在民事、行政审判活动中，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作枉法裁判，情节严重的行为。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6、徇私情、私利，明知是伪造、变造的证据予以采信，或者故意对应当采信的证据不予采信，或者故意违反法定程序，或者故意错误适用法律而枉法裁判的…”的规定，将原审枉法裁判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或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负有直接责任的审判人员、人民陪审员及其幕后指使的主管人员之刑事责任。 海门边防所辩称，一、海门边防所有权出具死亡证明书。按照公通字[2016]21号《关于印发（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的意见）的通知》及公治[2016]779号《关于认真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两个文件精神的通知》的规定，海门边防所有权就张XX的“非正常死亡”出具死亡证明书。二、死亡证明书认定事实及结论正确。死亡证明书是依据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死因情况说明书”出具，所载内容与死因情况说明书基本相同，系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张XX溺水事件的实际情况分析推断出的检验意见，完全符合客观事实，结论正确。三、作出死亡证明书程序合法。在海门边防所作出死亡证明书前，张旺祥、张幼凤未曾向海门边防所请求出具死亡证明书。按照前述两份通知的规定，死亡证明书是需当事人向公安机关申请办理。海门边防所为了方便张旺祥、张幼凤办理相关社会事务而主动出具，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海市公安局未作答辩。 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相关证据在原审中均经过举证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原审查明“张旺祥、张幼凤夫妇系龙海市××镇××村村民，其子张XX生前系浮宫镇海山小学学生，2019年6月5日不幸在邻村海鹏村（又名海平村）阳明山庄东南侧‘底海＇海域溺水身亡”存在不当，应予纠正为“张旺祥、张幼凤夫妇系龙海市××镇××村村民，其子张XX生前系浮宫镇海山小学学生，2019年6月5日不幸在邻村海鹏村（又名海平村）阳明山庄东南侧‘底海＇海域身亡”。 本院认为，按照公通字[2016]21号《关于印发的通知》及公治[2016]779号《关于认真贯彻关于改进和规范公安派出所出具证明工作两个文件精神的通知》规定，公民需要由公安派出所出具“非正常死亡证明”，公安派出所应当依据相关公安部门调查和检验鉴定结果出具。但死亡证明书,本身只是作为证明死者系非正常死亡的证明使用。本案中,海门边防所接报警，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死因情况说明书，该说明书记载“检验意见：初步分析推断张XX系生前溺水死亡可能”，海门边防所出具被诉死亡证明书并载明“检验结论：初步分析推断张XX系生前溺水死亡可能”，被诉死亡证明书与死因情况说明书的前述记载内容一致，并无偏差,且被诉死亡证明书记载的死者身份清楚明确,因此，海门边防所出具被诉死亡证明书并无不当。关于张旺祥、张幼凤主张海门边防所应向其出具一份死因确定的“死亡证明书”,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旺祥、张幼凤上诉主张原审故意违反法定程序(违法认证否证)、规避案件关键事实的认定、违背法律规定和错误认定事实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无不当，且并不存在规避案件关键事实的认定、违背法律规定的问题，张旺祥、张幼凤对此所提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旺祥、张幼凤上诉主张将原审涉嫌枉法裁判的问题移送有管辖权的监察委员会立案监察或检察机关立案侦查，追究负有直接责任的审判人员、人民陪审员及主管人员的刑事责任，经审查,该项上诉主张内容不属于行政诉讼请求范畴,亦不属于行政诉讼裁判范围,应予驳回。综上,张旺祥、张幼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旺祥、张幼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少敏 审 判 员 陈妙红 审 判 员 王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梅华 书 记 员 陈雪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