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2行终1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祥伦，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廖文忠，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林国华，主任。出庭负责人侯荣丰，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卓友陆，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祥伦与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丹霞山管委会）行政协议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行初3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8日，仁化县瑶塘经济合作社（甲方）与林祥伦（乙方）签订一份《丹霞镇锦湖山地承包租赁开发合同》，约定由林祥伦开发瑶塘经济合作社区域的锦湖区域山塘水面及周边荒山坡地，期限至2032年2月29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林祥伦向仁化县发展计划局报送《关于华之旅丹霞山瑶池度假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仁化县发展计划局于2002年3月26日作出《关于利用县外资金兴建华之旅丹霞山瑶池度假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仁计字〔2002〕14号），同意“华之旅丹霞山瑶池度假村”项目立项，总投资人民币1500万元，由林祥伦筹措投入。2005年5月5日，林祥伦以丹霞山外商活动俱乐部名义向仁化县国土局递交《申请用地报告》，申请15000平方米土地用作旅游生态休闲度假服务项目建设。此后，林祥伦在《丹霞镇锦湖山地承包租赁开发合同》约定的土地范围内建设仁化县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建成后投入使用。2009年期间，因丹霞山申遗环境整治需要，林祥伦位于丹霞山锦湖的上述物业需要进行整体拆迁，为了解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资产价值状况，经丹霞山管委会委托，韶关中一房地产和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2日出具《仁化县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房地产评估报告》（韶中一房地产评字〔2009〕第350号），确定仁化县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位于丹霞山瑶塘村锦湖的投入资产估价为31834626元。2011年6月18日，丹霞山管委会（甲方）与林祥伦（乙方）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从锦湖大坝内侧的新服务总台至湖尾养殖场的所有客户、餐厅、办公室房屋及其他设施、设备和构造物均在拆迁整治的范围，在第三方评估报告估值基础上，确定拆迁补偿总金额为1998万，由甲方分三期支付给乙方，分别为协议签订后15日内支付660万元，协议签订的4个月内（2011年10月18日前）支付660万元，2012年1月31日前支付其余补偿款678万元，逾期支付，甲方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剩余补偿总金额的利息给乙方，甲方按合同支付补偿款后，物业归甲方所有，协议签订后，乙方与甲方所属丹霞山旅游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锦湖物业租赁协议》自动终止，由甲方与该公司另行签订锦湖物业拆迁与使用协议。因丹霞山管委会未能按上述《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向林祥伦支付补偿费用，丹霞山管委会（甲方）、韶关市丹霞山旅游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乙方）与林祥伦（丙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一份《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约定：一、按2011年6月18日拆迁补偿协议书，甲方向丙方支付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拆迁补偿款共1998万元，该酒店资产和原租赁开发的瑶塘村土地范围内一切物业，丙方同意归甲方所有，由甲方处置。该款原定2012年元月30日前付清，经协商，该拆迁补偿款顺延至2014年3月31日前分期付清。⑴其中首期款项660万元在2012年3月31日前付清余款。⑵2012年7月1日起每月15日前付70万元，直到付清为止。⑶未付部分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6.8%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利息。如每期满仍未付清拆迁补偿款的，逾期部分，按年利率6.8%上浮5%加计资金占用利息。二、甲方同意由乙方将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改造为丹霞山庄，乙方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向甲方支付租金，税费按法律政策规定由甲乙方分别承担。三、本协议未尽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可签订补充协议。四、本协议壹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壹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此后，林祥伦作出《关于管委会逾期支付瑶塘村锦湖申遗拆迁补偿金的利息一览表》，确认丹霞山管委会于2012年3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分多次向林祥伦支付了补偿金1998万元，具体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2年3月前660万元，2012年12月11日420万元、2014年1月20日70万元、2014年2月24日70万元、2014年3月24日70万元、2014年4月25日50万元、2014年5月29日20万元、2014年7月1日20万元、2014年7月31日20万元、2014年8月26日50万元、2014年10月23日50万元、2015年2月10日50万元、2015年3月18日62万元、2015年5月20日20万元、2015年6月26日50万元、2015年8月18日20万元、2015年9月24日50万元、2015年10月30日70万元、2015年11月24日176万元。该表还确认：①原来未付总欠款按借款年利率6.8%计算；②每期未按时履约支付的欠款，超期占用资金，则按年利率7.14%计算。该表主张丹霞山管委会应付利息1063512.69元。根据丹霞山管委会提交的会计凭证，丹霞山管委会主张除上述补偿款本金外，还向林祥伦支付了逾期付款利息2521143.44元。因双方对应付金额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林祥伦于2018年11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丹霞山管委会支付拖欠的补偿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丹霞山管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其支付的补偿款本金、利息情况进行审计，以证明其已支付的金额。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后，通过摇珠委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申请的内容进行审计。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委托后，于2019年6月28日发出《关于要求重新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的函》，内容为：“本公司接贵院2019年4月28日委托书，拟对贵院审理的原告林祥伦诉被告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资源行政补偿一案涉及的向林祥伦支付补偿款本金及利息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于2019年5月8日向贵院发函要求提供、补充审计鉴定所需资料，上述资料贵院已经按要求进行收集，我所于2019年6月12日派人取回。在审计过程中，我们发现当事人鉴定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约定不明确，法院的委托鉴定书对还本及付息的计算原则没有明确，我公司请求贵院重新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对本次审计鉴定还本及付息的计算原则及其他事项作出准确界定和要求，方便我们开展工作。”鉴于此，一审法院要求丹霞山管委会明确其委托鉴定需要证明的事项，丹霞山管委会遂对鉴定事项明确为：“要求第三方鉴定机构根据我委付款情况、及我委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条款，对我委应付与已付给原告的补偿款本金及利息进行计算，以确定我委尚欠原告补偿款的本金及利息数额”。2019年8月7日，一审法院向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明确审计鉴定还本及付息计算原则的函》，明确：原告林祥伦诉被告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委托贵所对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向林祥伦支付补偿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进行审计鉴定。你所于2019年6月28日向我院作出《关于要求重新出具司法鉴定委托书的函》，要求我院明确审计鉴定还本及付息计算原则。经我院审查，根据双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中关于“⑴其中首期款项660万元在2012年3月31日前付清余款。⑵2012年7月1日起每月15日前付70万元，直到付清为止。⑶未付部分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6.8%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利息。如每期满仍未付清拆迁补偿款的，逾期部分，按年利率6.8%上浮5%加计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结合林祥伦方于12月28日出具的《关于管委会逾期支付瑶塘村锦湖申遗拆迁补偿金的利息一览表》中已确认其足额收到1998万元补偿款本金的情况，需要你所根据林伦祥在该表中确认的收到补偿款本金的日期及金额，依照“⑴其中首期款项660万元在2012年3月31日前付清余款。⑵2012年7月1日起每月15日前付70万元，直到付清为止。⑶未付部分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6.8%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利息。如每期满仍未付清拆迁补偿款的，逾期部分，按年利率6.8%上浮5%加计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计算未付部分款项从2011年11月1日起的资金占用利息，及每月15日前仍未付清当月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逾期部分的资金占用利息，扣除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已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后，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应需向林祥伦支付的利息数额。”2019年12月31日，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418号），审核结论为：截止至2016年1月29日，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应付林祥伦本金1998万元已付清，利息已付2521143.44元，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546736.57元，剩余未付利息25593.13元。上述报告送达给林祥伦后，林祥伦于2020年5月7日提交《对鉴定报告的异议及申请鉴定机构人员出庭申请书》，对鉴定报告提出异议：1、该鉴定书的鉴定内容和要求与丹霞山管委会申请鉴定的事项不符，与法院委托鉴定的事项不符。2、鉴定机构以鉴代审，取代了法庭的裁判地位，且鉴定时间远远超出规定期限。3、鉴定所依据的原理、方法明显错误。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0日向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发函，要求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对林祥伦所提异议作出解释、说明或者补充。2020年5月25日，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关于对原告林祥伦与被告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资源行政补偿款利息纠纷案件专项审计报告进行释明的函》，对林祥伦所提异议进行了解释、说明。林祥伦对该说明仍有异议，要求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询问。2020年7月14日，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派出签证会计师曾忠英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为行政协议。本案中，丹霞山管委会为实现丹霞山申遗环境整治的目标，在其法定职责范围内，要求林祥伦位于丹霞山锦湖的物业必须进行整体拆迁，因此其与林祥伦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与《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属行政协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人民法院受理公司、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第七十八条第一款：“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的规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丹霞山管委会有否按约定履行案涉《拆迁补偿协议书》，一、按照双方于2011年6月1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丹霞山管委会拆迁整治范围补偿给林祥伦的总金额为1998万元，后双方又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一份《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对该1998万元的付款时间、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现林祥伦主张丹霞山管委会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据此提起行政诉讼。二、林祥伦曾向丹霞山管委会出具《关于管委会逾期支付瑶塘村锦湖申遗拆迁补偿金的利息一览表》，林祥伦在该表中确认：1.欠款按6.8%计算；2.每期未按时履约支付欠款，超期占用资金按年利率7.14%计息；3.丹霞山管委会已付补偿款1998万元。但对丹霞山管委会逾期付款利息提出请求，认为丹霞山管委会累计拖欠利息1063512.69元。可见当时双方对本金的支付金额、超期占用资金利息计算标准（7.14%）均无异议，且与合同约定相符。林祥伦在本案中提出丹霞山管委会尚欠本金24.86万元未付，并对超期占用资金利息计算标准（7.14%）提出异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对于丹霞山管委会欠付的利息，经委托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丹霞山管委会实际付款的时间、数额进行计算。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418号），审核结论为：“截止至2016年1月29日，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应付原告本金1998万元已付清，利息已付2521143.44元，根据合同约定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2546736.57元，剩余未付利息25593.13元。”对于上述审核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四、林祥伦虽对《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418号）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报告及所依据的审计业务工作底稿的合法性作出鉴定。但林祥伦该申请的实质系对《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418号）的鉴定结论有异议，在林祥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况且，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系依据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方式与原则通过专业计算作出《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418号），若林祥伦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方式与原则有异议，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丹霞山管委会在履行《拆迁补偿协议书》与《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过程中，确实存在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形，对林祥伦要求丹霞山管委会依约履行合同的主张，依法予以采纳。但丹霞山管委会尚应支付给林祥伦的款项为资金占用利息数额为25593.13元。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继续履行其与原告林祥伦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与《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林祥伦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5593.13元。二、驳回林祥伦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林祥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鉴定机构超越了其鉴定职责和能力，鉴定机构对本案争议焦点作出法律判断之后，再以简单计算结果作为鉴定结论，不是审计鉴定的专业意见。本案林祥伦对丹霞山管委会已支付的款项数额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纠纷的焦点是按合同约定，是否优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以及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支付分期款逾期付款的利息数额，从而导致丹霞山管委会应当支付少付的本金、利息和分期款逾期利息的事实。鉴定机构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承认，对于是否优先支付利息再还本，对分期款逾期部分的加计利息是多少，如何计算，完全是根据鉴定人员对合同条款的理解作出判断，从而计算得出鉴定结论。鉴定机构以自己对合同条款的理解，对双方争议焦点作出了法律判断，然后单纯以数学计算结果为鉴定结论，行使了人民法院的居中裁判权。二、鉴定机构鉴定程序明显违法，鉴定报告的结论不应当被采纳。本案鉴定机构在出庭接受质询时，承认本案的鉴定不是历史财务信息审计业务、历史财务信息审阅业务，不是根据《会计法》、《政府会计准则》对应付拆迁补偿款本金、应付利息进行审计的。没有运用按照《会计法》、《政府会计准则》和会计专业知识对丹霞山管委会的应付拆迁补偿款的本金，应付利息的会计处理和核算进行审计鉴定。完全是根据鉴定人员无标准的、非鉴定专业的主观判断进行鉴定，鉴定程序明显违法，依法不应当被采纳。三、一审法院未审先判，或以鉴代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在收到根据现有材料无法鉴定的函后，在未经合议庭合议、审判的情况下，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出了裁判，指示鉴定机构按一审法院对合同条款的裁判标准进行简单的数学计算。显然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明显违法。上诉请求：一、请求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判令丹霞山管委会支付拆欠付迁补偿款248600元，并按年利率6.8％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45900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三、判令丹霞山管委会支付林祥伦每期70万元分期款部分的各期逾期部分之加收利息(按年利率7.14％)共1026100元；四、由丹霞山管委会负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丹霞山管委会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公允，依法应予维持。二、林祥伦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鉴定机构并无代行人民法院居中裁判权的行为。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简称案涉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丹霞山管委会按月向林祥伦支付拆迁补偿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拆迁补偿款、资金占有利息各自独立、分别计付。可见，案涉合同约定的支付款项并不存在本息清偿顺次不清的情况，鉴定机构依据明确的合同约定，对丹霞山管委会所付款项分别计算，是正当有据的，没有代行人民法院居中裁判权的行为。2、鉴定机关的鉴定程序并无违法情形。林祥伦诉称之《会计法》《政府会计准则》是单位办理会计事务的行为规范，与本案已付拆迁补偿款、应付资金占有利息的审计事项并无关联。鉴定机构对本案的鉴定，应当遵循审计法及审计准则的相关规定，其出具的《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依审计准则的规范，对案涉待证事实作出鉴定，该鉴定行为并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处理也无程序违法的事实。一审判决第16页第二段载明，一审法院针对鉴定机构提出要求明确审计鉴定还本及付息计算原则后，告知鉴定机构依照案涉合同的约定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可见，一审法院在鉴定前并没有对争议焦点作出裁判，更没有指示鉴定机构按裁判观点进行所谓的数学计算。综上所述，林祥伦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林祥伦向丹霞山管委会出具《关于管委会逾期支付瑶塘村锦湖申遗拆迁补偿金的利息一览表》载明丹霞山管委会已付补偿款1998万元，仅对丹霞山管委会逾期付款利息提出异议。因林祥伦已确认丹霞山管委会足额支付补偿款1998万元，林祥伦于本案中再次主张丹霞山管委会尚欠补偿款本金2486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二、经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审计机构，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丹霞山管委会实际付款的时间、数额，于2019年12月31日出具《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418号），林祥伦上诉认为该鉴定结论错误，应当按照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的顺序计算未付本金及利息。根据丹霞山管委会（甲方）、韶关市丹霞山旅游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乙方）与林祥伦（丙方）于2012年1月20日签订的《丹霞山（东莞）假日酒店环境整治拆迁补充协议书》约定“⑵2012年7月1日起每月15日前付70万元，直到付清为止。⑶未付部分从2011年11月1日起按6.8%年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每月15日前付清上月利息”，上述合同条款对于补偿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顺序有明确的约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林祥伦上诉认为应当优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韶关市智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林祥伦、韶关市丹霞山管理委员会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韶智会综[2019]第418号）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林祥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 靖审判员 陈理广审判员 邹征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智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