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5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长市亨大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汊涧镇釜汊线北侧。 法定代表人：王金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渐，安徽世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科诺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华阳路与胜利路交叉口（安庆市朝阳胶辊密封件有限责任公司园内）。 法定代表人：吴雪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秀峰，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长市亨大防护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大公司）与上诉人安徽科诺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诺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人民法院（2020）皖0803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亨大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所签的《定向加工协议书》，科诺公司立即返还亨大公司意向金300000元；并且科诺公司从起诉之日起承担利息（利率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科诺公司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加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协议，亨大公司只要举证证明交付了意向金即可，而科诺公司应该举证证明履行了协议中的义务，科诺公司在整个一审过程提交的证据既没有机器，也没有涉案机器测试的过程，仅凭两张不知来源的试验结果单据以及科诺公司李坤一句语音“这两个是我刚刚测的，是我们昨晚做的”，一审法院就认定科诺公司履行了加工制造测试的义务，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科诺公司的行为，不但逾期而且没有真实存在的试验结果以及产生有效试验结果的定制机器。按照协议科诺公司应该在最迟2020年5月16日检测亨大公司定制有科诺公司加工的机器出布率达到90%，而科诺公司当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李坤是在2020年5月18日上午9点多发送的检测报告小单子，超出约定最迟时间（2020年5月16日）2天，且检测单子即不能证明来源，也没有机器整体图片或视频。依据双方协议第五条第一项，科诺公司有如实澄清试验结果的义务，也就是说科诺公司微信聊天记录的试验单据，科诺公司有义务证实真实性，但科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聊天记录的单据就是亨大公司定制设备所出，并且之后关于样品李坤也没有寄。格式协议是科诺公司提供的，如果加工时间未做约定，利益损害方是亨大公司，并且涉案设备是加工生产应急口罩，产品具有严重的紧迫性，双方不会不约定生产时间，李坤的电话录音虽然后来改口说没约定加工时间，但一开始是承认生产加试验一共10天的。从合同目的、合同整体以及常理来认定，本案所涉协议中的10天均应该是包含生产加试验。 科诺公司辩称，亨大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以公平责任让科诺公司承担10万元已经加深了其的损失，科诺公司本不应该承担损失，按照一审判决科诺公司的损失达到40万元左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依法驳回亨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科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亨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令科诺公司返还亨大公司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科诺公司与亨大公司签订的《定向加工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乙方加工生产出来的设备达到出布等级为90%,甲方单方面取消协议，甲方向乙方预先支付的意向金不退还，如果经多次（10天内）试验达不到甲方到90％出布等级时退还意向金。该10天时间明确是指试验时间，这一约定也符合客观实际。科诺公司在收到亨大公司定金后马上着手采购配件进行加工，2020年5月18日就完成了该熔喷布机的加工及初步调试成功，2020年5月18日就向亨大公司发送了调试数据，要求亨大公司来现场共同测试，但亨大公司一直不来，并提出了退还定金的不合理要求。一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既已经认定以下事实：亨大公司和科诺公司于2020年5月6日达成的《定向加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对熔喷布生产设备的加工完成时间未作出约定，科诺公司组织生产后于2020年5月18日将相关设备参数等试验结果告知亨大公司，系在合理时间内，并未违约。亨大公司要求科诺公司返还意向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亨大公司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 亨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所签的《定向加工协议书》,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意向金30万元;2.判令被告从起诉之日起承担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实际还清之日;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6日，亨大公司（甲方）与科诺公司（乙方）达成《定向加工协议书》，载明：第一条甲方自愿向乙方购买熔喷布生产设备一套包含但不仅限于（90主机，600模头，自动吸料，搅拌器，静电发射装置，传送带收卷装置，分切，驻极，换网器，计量泵），初步预定出布等级为90%。第二条初步预定设备总价值110万元。第三条甲方向乙方预先支付意向金30万元。第四条乙方在收到意向金后现安排生产准备设备，进行设备调试工作。第五条如果乙方加工生产出来的设备达到出布等级为90%，甲方单方面取消协议甲方向乙方预先支付意向金不退还，如果经多次（10天内）试验达不到甲方到为90%出布等级时退还意向金。1.甲乙双方在乙方试验结果出现后立即商讨重新签订正式合同或乙方退回甲方意向金结束本协议（乙方须如实澄清试验结果）。2.仅退回意向金本金，甲方不得索要赔偿及意向金利息。当日，亨大公司向科诺公司转款30万元。后科诺公司组织生产，并于2020年5月18日通过微信将相关设备参数等试验结果告知亨大公司。因亨大公司认为科诺公司已逾期系违约，不同意签订正式合同，并要求退还30万元意向金，双方酿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亨大公司和科诺公司于2020年5月6日达成的《定向加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协议书中的“经多次（10天内）试验”应理解为试验期限，双方对熔喷布生产设备的加工完成时间未作出约定。科诺公司组织生产后于2020年5月18日将相关设备参数等试验结果告知亨大公司，系在合理时间内，并未违约。现因市场行情发生变化，亨大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定向加工协议书》，予以支持。亨大公司要求科诺公司返还意向金30万元并支付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双方对熔喷布生产设备的加工完成时间未作出约定，考虑实际损失，从公平原则出发，酌定由科诺公司返还10万元给亨大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科诺电工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天长市亨大防护用品有限公司10万元。二、驳回原告天长市亨大防护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天长市亨大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933元,被告安徽科诺电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967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主体。科诺公司于二审期间提出，本案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错误，案涉《定向加工协议书》是天长市亨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与科诺公司签订，科诺公司与亨大公司无合同关系。经审查，对于案涉的《定向加工协议书》，双方均提供该协议作为证据，科诺公司的证明目的是其与亨大公司签订了该协议，并就设备的出布等级以及意向金的退还问题做出了约定。即科诺公司对其与亨大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无异议，在一审期间以及二审上诉状中均未对诉讼主体适格问题提出异议。其次，该协议书虽甲方载有“天长市亨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但只加盖有科诺公司的合同章，未有天长市亨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或亨大公司的盖章。而案涉的300000元意向金的付款方为亨大公司，而非天长市亨达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一审中，双方陈述时对上述合同的内容也多次确认。故本案的合同主体为科诺公司与亨大公司，科诺公司提出的本案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的意向金是否应予返还。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初步预定设备总价值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设备“初步预定出布等级为90%”、“甲乙双方在乙方试验结果出现后立即商量重新签订正式合同或乙方退回甲方意向金结束本协议”等内容来看，案涉合同虽为名为定向加工协议书，但有预约的性质；合同的内容也不同于一般的加工承揽合同，也有试验合同的性质。科诺公司为证明其试验结果达标，提供了其自己做出的“检测报告单”，但该报告单形式简单，仅为一张纸片；内容不完整，未载有检测的过程，参考的标准，项目的名称，结果做出的依据等内容，其载有的“效率99.999%”等内容是否为双方协议约定的90%出布等级，无法确定。亨大公司提出合同约定10内试验结果需达到90%的出布等级，而亨大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才通过微信聊天发送的检测报告，延迟两天，构成违约。经审查，案涉协议签订时间为2020年5月6日，科诺公司提交试验结果的时间有一定延迟。合同虽有10日试验期限的约定，但亨大公司未在签约后10内提出要求交付试验结果，科诺公司也未严格在约定的时间内提交成果。亨大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科诺公司少许延迟提交试验结果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酌定返还意向金1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亨大公司与科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天长市亨大防护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安徽科诺电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萍 审判员 董华敏 审判员 侯永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洪瑶 书记员毕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