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世明，男，1958年9月8日出生，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毅，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东石门村。法定代表人：刘静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军，男，北京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总经理助理。上诉人秦世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南磨房绿化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世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未安排年休假工资报酬3145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73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160元；4.判令南磨房绿化中心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秦世明每周工作6天，由此推定南磨房绿化中心拒绝支付年休假报酬的期限为连续10年至2018年9月8日。2.南磨房绿化中心未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的违法状态一直延续至2018年9月8日，违法期间5年以上，远超法定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的期限。3.秦世明在南磨房绿化中心处工作长达20年以上，社保仅缴纳10年，达不到享受依据社会保险退休的最低年限。南磨房绿化中心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秦世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秦世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7730元（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2008年5月至2018年9月，要求南磨房绿化中心支付2013年1月至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即以月收入3430元乘以11个月）；2.请求判令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1160元（月收入3430元乘以12个月；坚持按照12个月标准主张）；3.请求判令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未安排年假休息工资报酬31540元（月收入3430元除以21.75天乘以10天乘以10年乘以2；十年年休假都未休）；4.请求判令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2018年年度奖金7666.8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秦世明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南磨房绿化中心：1.确认与南磨房绿化中心2008年5月至2018年9月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8年5月15日至2018年7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5292.4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5292.4元；4.支付2008年5月至2018年9月每年1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9502元；5.支付2018年年终奖金7666.87元。2019年5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486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秦世明与南磨房绿化中心200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南磨房绿化中心支付秦世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7366.07元；三、南磨房绿化中心支付秦世明2018年年终奖7666.87元；四、驳回秦世明的其他仲裁请求。其中“经查”部分载明：“秦世明2008年5月入职，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与秦世明签订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9月8日止的《劳动合同书》。2018年9月8日，秦世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南磨房绿化保洁服务中心以银行打卡方式支付秦世明工资，秦世明主张月工资3081元不高于银行明细单标有工资计算其月平均工资标准。秦世明社会保险缴费记录显示其缴费年限10年以上。南磨房绿化保洁服务中心主张秦世明冬天工作时间降低，让其回家休息视为休年假，秦世明予以否认，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凭据。秦世明主张每年春节前发放上一年年终奖，年终奖按照全年收入的30%发放，2018年年终奖己发放全体员工，未发放秦世明，其2018年年终奖计算标准，参照2017年年终奖10222.49元的四分之三计算为7666.87元，其提供银行打卡记录显示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2018年2月13日支付其一笔10222.49元以此主张2017年年终奖。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表示是否有2017年年终奖不清楚，该费用是什么钱不清楚，即使有年终奖也是灵活发放，工作整年才给年终奖。秦世明予以否认，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未提供支持其主张的凭据。”秦世明称不认可仲裁认定的工资标准，应以双方当庭确认的工资标准为准，其他均认可；南磨房绿化中心认可上述经查部分内容。就劳动合同签订情况，秦世明称双方2013年起未在签订劳动合同，秦世明亦认可向南磨房绿化中心提供劳动直至2018年9月7日。就此南磨房绿化中心提交秦世明（乙方、劳动者）与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清洁队（甲方、用人单位）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1年1月1日至2013（此处有明显修改痕迹，且仅盖有“北京市朝阳区南磨房乡清洁队工会”公章，无秦世明签字确认）年9月8日，从事司机岗位工作，实行8小时工时制。秦世明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称认可其签字的真实性；南磨房绿化中心称当时签订的合同的主体是清洁队，合同修改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南磨房绿化中心还提交2018年9月考勤表一张，证明秦世明一直工作至退休前2018年9月7日。秦世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考勤表说明秦世明一周工作六天，没有安排不定期的休息日。一审法院认为，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情形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但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秦世明认可其一直向南磨房绿化中心提供劳动至退休前一日，故南磨房绿化中心主张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系因秦世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情况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之情形，故对于秦世明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国家实行带薪年休假制度。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但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无论南磨房绿化中心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中合同期限修改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秦世明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时间均不超过2014年9月。秦世明于2018年10月方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南磨房绿化中心虽主张秦世明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与其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约定以及考勤表所显示情况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南磨房绿化中心未能举证证明秦世明实际休假，故秦世明主张其年休假均未休，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秦世明2016年1月1日以前的年休假报酬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就秦世明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秦世明的月工资标准为3430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就秦世明的年假天数，南磨房绿化中心对于仲裁裁决中认定的2016年至2018年均按每年10天标准计算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故秦世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具体计算方式为3430元/21.75天*26天*200%=8200.46元。双方对于仲裁裁决认定的确认劳动关系期间均未起诉，视为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磨房绿化中心表示同意按照仲裁裁决结果支付秦世明2018年年度奖金7666.87元，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基层人民法院审理的因送达等程序性事项超过审限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的简单案件，可以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故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一人独任审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秦世明与南磨房绿化中心北京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自200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秦世明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八千二百元四角六分。三、北京南磨房乡绿化保洁服务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秦世明2018年年度奖金七千六百六十六元八角七分。四、驳回秦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对于经济补偿金，秦世明认可其一直向南磨房绿化中心提供劳动至退休前一日，故一审法院采纳南磨房绿化中心关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秦世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终止的主张，并无不当，秦世明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查明的事实，虽然自2008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秦世明要求南磨房绿化中心支付2013年1月至11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但于2018年10月申请劳动仲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秦世明的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实难支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秦世明2016年1月1日以前的年休假报酬已超过仲裁时效，因此一审法院核实后，支持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7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8200.46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南磨房绿化中心向秦世明支付2018年年度奖金数额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秦世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秦世明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