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11刑终595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元，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湖南省东安县人，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9日经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于2020年6月5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某峰，湖南瑶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贺某楚，湖南湘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兵，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东安县人，住湖南省东安县石期市镇建河村**。因本案于2020年5月14日被抓获，2020年5月16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经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批准逮捕，同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6月23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周某元、周某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五日作出（2020）湘1122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某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云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元及其辩护人毛某峰、贺某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东安县嘉信沙卵石有限公司（建河沙场）于2019年1月经东安县政府通过公开招标获得湘江沿岸清障疏通权，石期市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对湘江西源东安河道（洲头前渡口至岐岭脚渡口）的权属有异议。2019年7、8月份，被告人周某元等人以维权名义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召开会议签署表决书，安排村民采取毁坏嘉信公司作业船上设施的手段阻止嘉信公司施工，并安排购买钳子、剪刀等工具。2019年8月2日,嘉信公司的两艘船只在××村××组××组湘江沿岸清障疏通河道时，被告人周某兵伙同周某9、周某10（均已判刑）等10余人游泳至嘉信公司负责清障疏通的挖沙船和运沙船上,将船上的皮带、油管、手机等东西损毁，经东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毁船只财物价值为4.93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周某兵与东安县嘉信沙卵石有限公司达成了和解，东安县嘉信沙卵石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周某兵的行为予以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雷某2于2019年8月2日报案至东安县公安局； 2、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的《抓获经过》一份：证实被告人周某兵于2020年5月14日在晋江市陈埭镇苏厝村清美工业区被晋江市公安局滨江派出所抓获； 3、东安县水利局水政监察大队2019年8月12日出具的《关于东安县嘉信沙卵石有限公司实施清障疏浚工程村民阻工情况汇报》一份：证实东安县嘉信沙卵石有限公司2019年1月10日经竞拍取得湘江西源东安河道（洲头前渡口至岐岭脚渡口）清障疏浚权，该公司在实施工程过程中，建河村10组、11组部分村民多次阻工，并对该公司的清障船只造成不同程度破坏，经水利、海事、政府多次协调无果，严重影响项目正常实施； 4、表决书：证实因麒麟脚三个牧牛洲遭到强占采挖，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在表决书上签名，表决书主要内容为全体村民在维权中如受到意外伤害，所产生的医疗费、伤残补助金等费用由全村村民按户为单位均摊，对不签署表决书者，本村所有福利均不给予分配等； 5、东安县人民法院（2020）湘1122刑初9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同案犯周某9、周某10判刑情况； 6、石期市镇建河沙场2020年6月15日出具的《谅解书》一份：证实石期市镇建河沙场对被告人周某兵予以谅解； 7、户籍资料二份：证实被告人周某兵、周某元的身份及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8、接报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周某元于2019年7月7日报警，公安机关赶往现场后发现系建河村10、11组的10多个村民不允许建河沙场在其村内挖沙，建河沙场被迫停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底的一天，周某元找到周某2要求周某2在表决书上签字，并说不签字就不是建河村的人了，以后村里所有福利都不会再分配给其； 2、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底的一天，周某元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开会，提议搞一份表决书，要求村民在表决书上签字，若沙场不听劝阻再开工的话，要村里的年轻人到挖沙船上把挖沙船上的设备和皮带都割掉； 3、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底的一天，周某元和周某6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在表决书上签字； 4、证人周某5的证言：证实周某元、周某62019年7月底或8月初的一天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开会，要求村民在表决书上签字，周某元在会上提出若挖沙船再施工的话就一起去把挖沙场船上的东西全部剪掉，后周某9、周某5去买了钳子、剪刀。第二天，周某9、周某10、周某8、周青松等人到船上进行阻工，有人割皮带、有人丢东西、有人拍照； 5、证人周某7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开会时，周某元在会上讲“前几次上到船上跟他们协商没有用，这一次上去将他们船上的设施破坏，让他们不能开工挖沙了。”并提议组里面出钱，派些人去买剪刀和钳子等工具回来。会上还组织大家签署了表决书。8月2日，周某元组织村民游泳至沙船上实施破坏行为阻止施工，其中周某9割断输送带、周某10割断皮带、周某11丢掉工人手机； 6、证人周某11的证言：证实建河村10组、11组组长先后三次组织村民开会，周某元在第二次会议上拿出一封表决书要求村民签字，周某元还在会上提出要去街上买一些工具回来，要是下次再开工，就拿工具到挖沙船上把皮带等物品割了，让沙场不能继续开工； 7、证人周某1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建河村10组、11组组长通知村民在门前塘开会，会上周某元提议沙场再挖村子的沙洲，就将船上东西全部剪了，后周某9、周某5购买剪刀等工具； 8、证人周某8的证言：证实因石期市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认为建河沙场挖采沙洲上的沙子是村里所有，11组组长周某生、10组组长周某成、周某6、周某元、周某林等人组织村民开会并让村民阻止建河沙场开工。2019年8月2日，周某8、周某10、周某9、周爱萍、周某兵等十余人到建河沙场作业船上进行阻止开工，其中周某10抢夺工作人员并隔断船上油管、皮带；周某平参与抢夺手机；周某11抢夺手机并将手机仍在地上扔进河里；周某9用刀隔断运输皮带；周勇民和周某兵撬电动机皮带时，周某8帮忙一起撬；周某兵用剪刀剪断几根皮带，周某8用手机进行拍照；周某生、周某成、周某6、周某林以及周某元在这些事情中起到的作用主要就是出谋划策，然后号召大家一起行动不准建河沙场的挖沙船开工； 9、证人周某9的证言：证实因石期市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认为挖沙船、运沙船超区域作业，在其村河道内挖沙，两组村民商量后阻止挖沙船施工，并由周某9、周某平两人去买回两把美工刀，周某9还买回两把剪刀、两把钳子，后周某9在阻止施工时，两次用船上的菜刀割断三根运沙船皮带，且周某兵参与了损毁财物。在2019年8月2日去船上搞破坏前，周某元组织村民开了开会，在会上组织大家讨论如果挖沙船继续挖沙子怎么搞； 10、证人周某10的证言：证实因石期市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认为建河沙场在其组内区域进行挖沙，2019年8月1日周某元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开会，提出去阻止建河沙场开工时将船上皮带割了，并让周某9、周某5去买剪刀、美工刀；2019年8月2日周某10、周某9、周某8、周某兵等人到建河沙场作业船上进行阻工，周某10上船后用刀将船上的皮带、油管隔断； 11、证人何某、何某根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在建河沙场作业船上用电工刀、剪刀等工具损毁设备，其中周某10用电工刀将船上皮带割断，抢雷某2手机，周某9用菜刀将割断运输带； 12、证人昌某的证言：证实建河沙场通过竞拍取得清障疏通河道权利，且每天都在清障疏通范围内进行工作。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证实其系建河村的党支部书记、东安县嘉信公司建河沙场的股东。因石期市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认为建河沙场开采的沙洲属于村子所有，不准施工，2019年8月2日周某9、周某8、周某10、周某11、周某兵等人在沙场施工船上故意损毁设备，经鉴定总价值为49300元，且周某元组织10组、11组村民开会，并在会上组织村民在表决书上签字，安排村里年轻人在沙场开工时游到船上将设备损毁，阻止沙场开工； 2、被害人雷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东安县建河村建河沙场开沙船。因石期市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认为河里的沙子属于村里所有，不准建河沙场开挖沙船，2019年8月2日组内十多个村民到作业船上进行破坏，毁坏船上设备，并将工作人员手机扔进河里，几天前将船上的设备扔进河里； 3、被害人雷某2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2日上午10点多建河村10组、11组的十多个人从建河沙场那边游泳到其沙船上进行破坏，用划刀、皮带钳子和菜刀将其船上的三角皮带、运输皮带和单相电线都剪断了，其拿出手机拍照取证，并报了警。那群人在船上继续搞破坏，其阻止时被推来推去，导致右腿被刮伤了，手机也被一个瘦高的男子抢了过去扔进了河里； 4、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实其系东安县石期市镇建河沙场的负责人。其承包的建河沙场用来疏通河道的挖沙船和9号、13号运沙船的一些运输皮带等东西被人故意损毁了，大概价值7万元左右。其船上的工人说上来损毁东西的人全部是建河村10组**的村民。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某元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7、8月份周某元回到石期市建河村，参加了两次会议，会议主要讨论建河沙场挖沙破坏了建河村10组、11组的土地，不准沙场继续挖沙以及沙场再开工就到挖沙船上搞破坏等事情，会议由10组、11组的组长组织召开的，参加的人员都是10组、1**的村民。元负责组织上访的事宜，找律师写上访材料，组织村民们在材料上签名按手印，并将材料送往县政府、市信访局等部门； 2、被告人周某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周某元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开会商量阻止挖沙船开工，并由周某9、周某5买回钳子、美术刀等工具，后在阻止挖沙船开工时，周某兵带头用剪刀将三根皮带割断，周某9、周某10、周某11等人跟着剪皮带、砸手机，且周某元组织10组、11组村民签署了表决书。 五、鉴定意见 东价认定（2019）100号《关于建河沙场挖沙船财物被故意毁坏一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一份：证实建河沙场挖沙船被毁坏的利得牌柴油管、三力士牌三角皮带、青岛环球牌运输带等物品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9年8月2日）的合理价格水平为人民币4.93万元。 六、辨认笔录 1、被害人周某1于2020年5月29日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男子就是周某元； 2、被害人雷某1于2019年8月3日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和6号参与了故意损毁挖沙船的行为（即周某兵、周平）。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某元、周某兵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针对本案被告人周某元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综合评判如下：本案被告人周某元虽然没有亲自到挖沙船上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但是根据本案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均能证实本案被告人周某元等人以维权名义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召开会议，签署表决书、安排村民采取毁坏东安县嘉信沙卵石有限公司（建河沙场）作业船上设施的手段阻止嘉信公司施工，并安排购买钳子、剪刀等工具。且这些证人证言大部分系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开会或者参与了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签署了表决书的人，证人证言能互相印证，与其它证据能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因此对被告人周某元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周某元、周某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周某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属坦白，并能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故对其宣告缓刑，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也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综上，对被告人周某元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对被告人周某兵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周某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宣判后，被告人周某元不服，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具体理由为：一、其依法维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其并非故意毁坏财物的组织者、安排者。其只是在大会上发表了一下个人意见。三、本案证据均为言词证据、传来证据，主观随意性较大，不能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四、其并没有毁坏他人财物的具体行为。 其辩护人毛某峰提出与上诉状大致相同的辩护意见。 其辩护人贺某楚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一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周某元并没有组织村民参加会议。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某元安排村民毁坏财物或者安排人去购买了毁坏工具。三、一审鉴定依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1、本案鉴定主体不合法。2、不符合鉴定的形式要求。3、周某元不知道有这份鉴定意见，也没有签名。故请求二审宣告周某元无罪。 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审判程序合法。三、上诉人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维权已经超过了合法的范围，其在本案中所起的是组织安排作用，所起的作用并不比实施者小，也没有阻止危害后果的发生，应对全案后果负责。四、价格鉴定书可以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周某元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三份有村民签名按手印的书面证据，拟证明公安局问话材料中的证人证言，有五人其实并没有参加会议。 对上述证据，检察员质证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每一份都不一样，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证人都参加了会议，因此，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为：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无法推翻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所证明的内容，故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元与原审被告人周某兵等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虽然没有亲自到挖沙船上实施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但其以维权名义组织建河村10组、11组村民召开会议，签署表决书、安排村民采取毁坏东安县嘉信沙卵石有限公司（建河沙场）作业船上设施的手段阻止嘉信公司施工，并安排购买钳子、剪刀工具的行为有证人周某2、周某3、周某4、周某5、周某7、周某11、周某12、周某8、周某9、周某10等大量证人证言证实，也有被害人周某1及周某元本人的供述印证，足以认定。故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并未参与组织、谋划，仅是实施了维权行为”的辩称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贺某楚就东安县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定【2019】100号《关于建河沙场挖沙船财物被故意毁坏一案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在证据属性上有别于鉴定意见和书证，国家发改委中心于2016年印发了《价格认定行为规范》，其中删除了价格认定人的责任和在价格认定书中签名等规定，故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艳君 审判员  伍希永 审判员  吴玲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蒋 旻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于下列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 （一）被告人、自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 （二）被告人被判处死刑的上诉案件； （三）人民检察院抗诉的案件； （四）其他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 第二审人民法院决定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 第二审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抗诉案件，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