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景礼，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士国，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公茂彦，男，195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平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甲涛，山东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景礼因与被上诉人公茂彦、刘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6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景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士国、被上诉人公茂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涛、被上诉人刘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甲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彭景礼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第二被上诉人刘成还款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签订《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茂彦均不认识，从未见面，都是被上诉人刘成拿着合同，先由公茂彦签完之后，再由刘成拿给上诉人签。也就是说都是刘成一手操作的，实际上该工程的总承包人是刘成，而不是上诉人。在该工程中公茂彦是刘成找的，工程进度、验收、结算都由刘成办理，上诉人从不知情，公茂彦的工程款判定由上诉人还太不公道。2、一审开庭时，当时没拿证据，因三年多前的事，证据一时很难找到。开庭第二天，提交证据，一份是刘成开出的结算单，上面标明公茂彦内外墙抹灰已被刘成扣为己用。第二份是上诉人与公茂彦的通话录音，公茂彦明确表明只要刘成没把工程款给上诉人，其就问刘成要。可地方法庭不予接收，称当天不拿第二天晚了。法律明文规定庭后可提交证据，地方法庭为什么不接收。3、一审庭审后，通过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的录音来看，能够说明该工程确实是刘成承包的，公茂彦去干的内外墙抹灰也确实是刘成找的，故该案的劳务费应由刘成支付，而不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公茂彦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事实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其上诉的事实及请求依法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事实上已承认劳务承包合同是其与被上诉人所签订，刘成只是一个介绍人。依据法律规定刘成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和承担法律义务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认可其承包建设的楼房工程是和刘成的内弟陈庆燕所签订，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合同，就在上诉人承包的楼房建设工程范围内，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债务人，应当承担合同的义务。3、刘成作为一个中间人、介绍人，如其自愿承担本案的责任，那么其可以与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刘成辩称，其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公茂彦上述第1、第2点答辩意见。公茂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彭景礼、刘成支付公茂彦劳务费34484.0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彭景礼作为甲方、公茂彦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建筑法》、《劳动法》的有关规定及要求，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自己承包的三层沿街楼内外墙抹灰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一、工程地点：平邑县丰阳镇西峨庄村；二、建筑面积1998平方米；三、承包内容：（1）内外墙抹灰工程；（2）包含筛沙、打灰、上料、润墙、清理，内外脚手架的搭设及拆除；（3）内墙收方时扣除门窗洞口面积；外墙收方时包含门窗洞口面积；四、承包方式：包清工；五、承包价格：外墙22元/m2,内墙7.5元/m2；六、付款方式：（1）外墙护角、底子抹灰完成后支付外墙总承包价的60%，外墙全部抹灰工程完成后十日内支付外墙总承包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在外墙抹灰工程完成后两月内付清；（2）内墙抹灰每完成一层成品后付该层总量的75%，内墙全部抹灰工程完成后十日内支付内墙总承包价的95%，余款5%作为保修金在内墙抹灰工程完成后两月内付清；七、合同工期：自开工之日25天内全部完成；八、质量标准：合格；九、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1.完成现场给水主管线及现场用电的准备工作；2.负责提供该工程施工图纸、验线；3.确保所供材料满足施工需要。（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保证各类人员满足施工需要；2.负责施工工程的质量、安全、工期管理与控制；3.加强材料管理，杜绝浪费现象，下脚料及时清理做到活完场地净、作业面下清洁卫生……。《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中彭景礼在甲方处签字，公茂彦在乙方处签字。《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签订后，公茂彦对合同中约定的内外墙抹灰工程进行了施工，工程于约定的时间内完工，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即劳务费未足额支付。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茂彦申请对《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施工范围的劳务费进行价格评估，经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4月23日，临沂正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施工范围的劳务费出具评估报告，价格评估结果是：委托标的物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劳务费为33838元，大写叁万叁仟八佰叁拾捌元整。公茂彦交纳评估费1200元。庭审中，彭景礼认可案涉楼房建设工程是其和刘成的内弟陈庆彦签订合同承包的，但辩称案涉楼房建设工程实际是刘成负责建设的，工程结算验收也都是刘成进行的，其不认识公茂彦，案涉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是刘成拿着让其签的字，所欠劳务费应由刘成支付，对该辩称主张，彭景礼未提交证据证实。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彭景礼与公茂彦签订《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位于平邑县××镇××村××层××街楼建设工程中内外墙抹灰工程，以包清工的方式承包给公茂彦，公茂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内外墙抹灰的工程，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即案涉劳务费，彭景礼未足额支付，彭景礼与公茂彦之间存在劳务工程合同关系，彭景礼应当足额支付劳务费用。对于公茂彦主张要求彭景礼支付所欠劳务费的诉求，有《劳务工程承包合同》及庭审查明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应当支付的劳务费数额，公茂彦以其提交的收方结算单为依据诉求应支付劳务费34484.02元，因该单据无经办人的签名或出具单位加盖的公章，无法证实其来源出处，故对该单据载明的劳务费34484.02元，不予认定。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依公茂彦的申请，依法委托了临沂正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施工范围的劳务费作出评估，价格评估结果是：委托标的物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劳务费为33838元，对该评估结果，双方均无异议，因此，彭景礼应支付公茂彦劳务费的数额为33838元。对公茂彦的利息诉求，双方并未约定迟延支付劳务费的违约责任，故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公茂彦诉称除案涉《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的内外墙抹灰工程外，公茂彦还为彭景礼、刘成承包的工程进行混凝土打造、扎架子提供过劳务，这两部分费用分别为1000元、300元，对其该诉称，公茂彦提交的收方统计单因无出具结算单经办人的签名或者出具单位的公章，无法证明其来源出处，也无法证实其诉称的事实，故对其诉称的该事实不予认定。对公茂彦要求刘成支付其劳务费的诉求，依据《劳务工程承包合同》载明的内容，合同当事人并无刘成，刘成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庭审中公茂彦自认是经刘成介绍的工程，对案涉建楼工程是否刘成承包公茂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对公茂彦要求刘成支付其劳务费的诉求，不予支持。对彭景礼辩称案涉楼房建设工程实际是刘成负责建设的，工程结算验收也都是刘成进行的，其不认识公茂彦，案涉劳务工程承包合同是刘成拿着让其签的字，所欠劳务费应由刘成支付的主张，因彭景礼未提交证据对其辩称的事实加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彭景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公茂彦劳务费33838元及利息（利息以3383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驳回公茂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元，减半收取331元，由彭景礼负担325元，公茂彦负担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彭景礼提供证据一、2020年8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成的通话录音一份，该证据能够证实该项工程确实是刘成的，且被上诉人公茂彦也是由刘成雇佣的，该款也应由刘成承担。证据二、2020年10月18日上诉人与公茂彦的通话录音一份，该录音也能够说明公茂彦是由刘成雇佣。被上诉人公茂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但从内容看，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实的内容，事实上刘成只是作为一个中间人，从中间进行说和，但这个事没有办成，并没有显示公茂彦是刘成雇佣的，该款由刘成承担。同时录音的证据效力并不能否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对证据二所要证实的内容有异议，从通话内容看，不能够证实刘成雇佣了公茂彦，如证据一一样，只是说刘成从中间给说和这个事，但公茂彦被他们骗了，一直拖着没有给钱的事实。被上诉人刘成的质证意见同公茂彦上述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明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系录音资料，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录音内容亦不足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故对其关性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刘成提供证据：上诉人彭景礼起诉陈庆燕的起诉状、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各一份，证实本案涉案楼款已由彭景礼向陈庆燕主张，并在平邑县法院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陈庆燕偿还彭景礼工程款。上诉人彭景礼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民事起诉状，虽第一被告是陈庆燕，但也有第二被告刘成。虽然合同是和陈庆燕所签订，但实际上该工程的总发包人应是刘成。对劳务分包合同的质证意见同上面的质证意见。对结算单，结算单的签字都是刘成所签，字也是刘成的，说明该工程的总发包人是刘成。刘成对外签合同都是以他内弟陈庆燕名义签的。故刘成所提供的证据和上诉人录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说明这个工程确实是刘成总承包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来源明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4月30日，上诉人彭景礼与被上诉人公茂彦签订《劳务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彭景礼将其承包的三层沿街楼内外墙抹灰工程承包给公茂彦，该合同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彭景礼主张签订合同时其不认识公茂彦，公茂彦是刘成找的，且系被上诉人刘成拿着合同让其签字，但此并不影响其依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公茂彦签订该《劳务工程承包合同》，该《劳务工程承包合同》仍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上诉人彭景礼主张实际上该工程的总承包人是被上诉人刘成，被上诉人公茂彦内外墙抹灰款已被刘成扣为己用，公茂彦和刘成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且彭景礼的该主张即使成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亦应依合同约定向公茂彦承担支付内外墙抹灰劳务费的民事责任。至于彭景礼与其发包人之间的工程劳务费问题，则可向其发包人另行主张。而事实上，根据刘成二审中提供的起诉状、劳务承包合同、结算单，其已将包括涉案公茂彦内外墙抹灰款在内的劳务费另行提起了诉讼。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景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元，由上诉人彭景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