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04刑初459号公诉机关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龙兴，男。辩护人徐新宇，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单丹丹，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人黄主兴，男。辩护人谢清波，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昕瑜，江苏天哲（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人陈开勋，男。辩护人马超，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尧，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告人陈厚皇，男。辩护人谢国迎，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戴鸿光，江苏海越（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9）473号起诉书指控黄龙兴、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2月18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2020年3月9日，经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2020年4月8日恢复审理。因不可抗拒的疫情原因，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1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姚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黄龙兴、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合伙商量实施电信诈骗，共同出资租赁房屋、从网上购买作案所需的公民信息（俗称“料”，包括被害人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呼叫服务号（俗称“解码器”）、手机、手机卡、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作案工具。上述4名被告人通过电脑软件向被害人群发“信用卡逾期未还款被冻结”等内容的短信，如果被害人回拨短信内所留号码（俗称“客服号”），4名被告人再骗取被害人银行卡密码及验证码，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自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黄龙兴共发送诈骗短信21206条，直接骗取人民币43958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陈开勋发送诈骗短信8308条，直接骗取12740元；被告人陈厚皇发送诈骗短信4154条，直接骗取14381元；黄主兴发送诈骗短信15606条，直接骗取258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龙兴、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于2019年5月10日被抓获，公安机关扣押作案使用的电脑、手机、手机卡、解码器、银行卡等物品，其中户名詹某的银行卡中资金流水进项达36万余元，李某银行卡中扣押现金60291.1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龙兴、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66条，第25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黄龙兴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起诉书指控其本人诈骗的事实及金额没有意见，但是自己跟黄主兴等其余三人并不是共同犯罪，四人都是各自实施犯罪，不应当对其他人的犯罪负责，詹某银行卡内的金额也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黄龙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四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现有证据证实四名被告人是4月底商议并租房，但起诉书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是3月份，即使被告人对各自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几名被告人共同实施的。相反，四名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都是各自独立的，相互不联系，对其余被告人的犯罪情况不清楚，犯罪所得归各自所有，仅仅是共用了银行卡。2、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黄龙兴4起诈骗证据不足。黄龙兴本人供述其4月份才开始实施诈骗，但起诉书指控的是3月份，且被害人陈述的被骗数额与被告人所供述的其每次通过购买Q币的方式骗取的数额不一致。3、不能依据银行卡内的交易流水来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被告人供述其4月底才购买了银行卡，没有证据证实3月份到4月份之间的银行卡上交易流水与被告人有关，不排除银行卡有被其他人使用过的情况。且四名被告人不是共同犯罪，该银行卡内的流水具体是哪一位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也不能确定。被告人黄主兴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本人诈骗的事实及金额没有意见，但是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詹某银行卡内的金额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黄主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几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主要理由是：刑法规定的共同犯罪必须有共同的故意和共同的行为两个条件，本案中并不存在共同故意，四名被告人之间也没有共同的协作行为。被告人黄主兴供述其系独自实施犯罪，没有证据证实其具有共同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因此，被告人黄主兴应当对其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开勋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本人诈骗的事实及金额没有意见，但是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詹某银行卡内的金额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陈开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开勋不构成犯罪共同犯罪，理由同黄龙兴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陈厚皇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对起诉书指控的其本人诈骗的事实及金额没有意见，但是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且詹某银行卡内的金额不应当认定为诈骗数额。被告人陈厚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四名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因为四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并没有指向共同的犯罪对象，相互之间没有联系、没有配合，犯罪行为是独立的，只是共用了犯罪场所和银行卡。2、现有证据证实陈厚皇4月份开始实施诈骗，起诉书指控的3月份的诈骗行为不能认定是陈厚皇实施的。3、陈厚皇不应当对银行卡交易流水中的36万元承担责任，应当以查清的其诈骗的数额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至5月，被告人黄龙兴、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合伙商量实施电信诈骗，共同出资租赁房屋、从网上购买作案所需的公民信息（俗称“料”，包括被害人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号码、银行账号）、呼叫服务号（俗称“解码器”）、手机、手机卡、笔记本电脑、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后四名被告人开始实施诈骗活动。期间，上述4名被告人通过电脑软件向被害人群发“信用卡逾期未还款被冻结”等内容的短信，如果被害人回拨短信内所留号码（俗称“客服号”），4名被告人再骗取被害人银行卡密码及验证码，从而骗取被害人钱财。现已查实自2019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黄龙兴共发送诈骗短信21206条，直接骗取人民币43958元；被告人陈开勋发送诈骗短信8308条，直接骗取12740元；被告人陈厚皇发送诈骗短信4154条，直接骗取14381元；黄主兴发送诈骗短信15606条，直接骗取2580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3月22日，该团伙诈骗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害人李某19836元。2、2019年3月28日，该团伙诈骗北京市顺义区被害人冯某4998元。3、2019年3月28日，该团伙诈骗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害人陈某甲17236元。4、2019年3月28日，该团伙诈骗河南省南阳市西峡县被害人张某甲2550元。5、2019年4月1日，该团伙诈骗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害人梅某3440元。6、2019年4月2日，该团伙诈骗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害人刘某4300元。7、2019年4月2日，该团伙诈骗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被害人张某乙4995元。8、2019年4月3日，该团伙诈骗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害人张某丙1888元。9、2019年4月11日，该团伙诈骗江苏省苏州市常熟市被害人周某1351元。10、2019年4月13日，该团伙诈骗浙江省乐清市被害人陈某乙4180元。11、2019年4月14日，该团伙诈骗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害人庄某5000元。12、2019年4月15日，该团伙诈骗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害人粟某1720元。13、2019年5月8日，该团伙诈骗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害人唐某2580元。案发后，被告人黄龙兴、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于2019年5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扣押四名被告人作案所使用的电脑、手机、手机卡、解码器、银行卡（卡主詹某、李某等）等物品，其中户名为詹某的银行卡中资金流水进项达到36万余元，户名为李境锐的银行卡中扣押现金60291.1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黄龙兴供述，证实其和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共同商议实施诈骗。其负责租房子，房租及平时吃饭都是四人平均分摊。诈骗需要的“料”、电话卡、解码器、银行卡等都是从网上买的。“料”就是银行客户的资料，包括手机号码、姓名、身份证号，每次都是几千元的买。电话卡用来接听电话，买香港的电话卡用来发送短信。解码器可以看到客户用手机操作的内容。“料”、电话卡、解码器都是每人一套，银行卡是共用的。其一共购买了3套银行卡，户名分别是邱某、詹木章、李某，买来时卡内都是没有钱的，卖卡的人也说卡是没有被使用过的。其还购买了2台笔记本电脑。准备工作完成后，其采用冒充银行客服群发诈骗短信的方式，引导客户回拨电话，以此骗取被害人钱款，并通过购买Q币的方式将诈骗所得的钱款变现。2、黄主兴供述，证实其和黄龙兴、陈开勋、陈厚皇四人一起吃饭时，黄龙兴提议一起冒充银行客服诈骗，四人便决定一起租房子、一起诈骗，房租和生活费四人平摊。四人各自出资，由黄龙兴负责买“料”、冒充客服打电话用的“语音盒子”、手机卡。黄龙兴还提供了洗钱用的银行卡，是四人共用的。黄龙兴还负责跟洗钱的人联系。准备工作完成后，其采用冒充银行客服群发诈骗短信的方式，引导客户回拨电话，以此骗取被害人钱款，并通过购买Q币的方式将诈骗所得的钱款变现。其骗取的被害人的钱款都充值到了黄龙兴给的QQ号上。刚开始诈骗时，是黄龙兴给其一个“聊本”，后来其他人打电话的时候，其也在旁边跟着学。3、被告人陈开勋供述，证实其和朋友黄龙兴、黄主兴、陈厚皇四人一起商量诈骗。主要是黄龙兴负责，其余三人交钱给他，他统一购买客户的身份信息及银行卡的资料以及负责交房租、平时吃饭的费用。准备工作完成后，其采用冒充银行客服群发诈骗短信的方式，引导客户回拨电话，以此骗取被害人钱款，并通过购买Q币的方式将诈骗所得的钱款变现。4、陈厚皇供述，证实陈开勋让其去跟他一起做电信诈骗，还有黄龙兴、黄主兴等人。四人住的房子是黄龙兴租的，四人把钱交给黄龙兴，由他统一日常开支。黄龙兴统一购买了诈骗用的“料”、电话卡、解码器和银行卡。解码器是各自用各自的，银行卡是统一用的。开始其不会做，就看着其他三人，不会的就问黄龙兴，后来其就学会了。准备工作完成后，其采用冒充银行客服群发诈骗短信的方式，引导客户回拨电话，以此骗取被害人钱款，并通过购买Q币的方式将诈骗所得的钱款变现。收购Q币的人的QQ号码也是黄龙兴提供的。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四名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电脑、U盘、语音盒子、手机卡、银行卡等。6、被害人陈述（1）栗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15日中午11：40其手机接到+85256033925发送的诈骗短信，说其银行卡延期未还款，让联系客户专员，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1720元。（2）李某陈述及其账单截图，证实2019年3月22日中午12时其接到诈骗短信，说其银行卡被冻结，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19836元。账单截图证实其银行卡支付2次9918元。（3）冯某陈述及其短信截图，证实2019年3月28日下午16时，其收到85265711481号码发送的诈骗短信，说其有不良记录，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4998元。短信截图证实其银行卡分别支付2999元、1999元。（4）陈某甲陈述，证实2019年3月28日11：06接到+85265840476发送的诈骗短信，说其银行卡延期未还款，让拨打电话，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17236元。（5）张某丙陈述，证实2019年4月8日下午18：15接到诈骗短信，说其银行卡延期未付款，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1888元（6）梅某陈述，证实2019年4月1日中午11点多，其接到诈骗短信，说其信用卡到期未还款，让拨打电话，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3440元（7）刘某陈述及银行卡账单，证实2019年4月2日中午12：53其手机收到诈骗短信，说其信用卡逾期，让联系客户专员，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4300元。银行卡账单证实其银行卡分5笔消费，共计4300元。张某乙陈述及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2日8：45其手机收到诈骗短信，说其银行卡延期未付款，让联系客户专员，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4995元。交易明细证实其银行卡分5次消费，共计4995元。周某陈述及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4月11日下午4点其收到85256032156发送的诈骗短信，说其信用卡未还款，让联系客服，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1351元。交易明细证实其银行卡扣款2次，共计1351元。（10）陈某乙陈述及短信截图，证实2019年4月13日下午1点多，其收到85256029822发送的诈骗短信，说其信用卡未还款，让联系客服，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4180元。短信截图证实其银行卡被扣款6次共4180元（11）庄某陈述及交易流水，证实2019年4月14日17：43其手机收到0085256030551发送的诈骗短信，说其银行卡延期未还款，让联系0086+132××××****，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5000元。交易流水证实其银行卡被扣款共5000元。张某甲陈述，证实2019年3月28日中午1点，其接到008××××8408发送的诈骗短信，说其信用卡被冻结，让联系0086-130××××****，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2550元。唐某陈述及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5月8日下午3点，其接到自称银行人员电话，说其的信用卡有问题，后骗子通过一系列操作，共骗取其2580元。交易明细证实其银行卡被扣款2580元。7、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未到庭正如王某甲证言，证实陈哥让其帮忙取款。公安机关调取的工行、农行的取款录像，上面是其本人。（2）未到庭正如李某甲证言、房屋租赁合同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4月22日，其将海口市恒大旅游城36幢2单元1803室房子出租给一个男的，对方身份证复件显示姓名是林泽，共租一个月，房租3800元，押金6000元。经过辨认，租房人员系被告人黄龙兴。8、银行卡交易明细（1）户名为詹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于2019年3月2日新开卡，3月30日第一笔资金12336元流入，5月9日转入李某银行卡38588元，被扣押时卡内余额0.99元。（2）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卡于2019年4月10日开始有交易记录，被扣押时卡内余额60291.12元。9、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四名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硬盘都进行电子数据勘验。（1）从陈开勋手机内发现短信：“天天偷隐私信息”；黄龙兴手机内发现短信：“哪只眼睛看到我延期付款了”；从陈厚皇手机中发现短信：“您好，你的中行卡因逾期未还款，即将上失信名单，请联系客户专用：00861-*******办理解除；您好，您的中行卡因延期未还，已被停用并录入系统，详情请致电861-3115385287办理解除”。（2）从黄主兴的电脑硬盘中发现：聊本、对比系统等文件；从陈厚皇硬盘中发现：聊本、5.9txt、5.10txt等，内容是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等；从陈开勋的电脑硬盘中发现：1.txt、100.txt等文件，内容是姓名、电话、身份证号码、银行卡号等；从黄龙兴的电脑硬盘中发现：对比、5.9txt、李某建行卡明细、詹某农行卡明细等。以上证据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四名被告人之间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四名被告人归案后均一致供述四人先相互商议一起实施诈骗活动，后四人共同出资，由被告人黄龙兴出面租赁房屋、购买诈骗所用的被害人银行卡等公民信息、手机卡、解码器等诈骗工具以及用于收款的银行卡，在上述准备工作完成之后，四名被告人根据统一的“聊本”分别向不同的被害人发送诈骗短信实施诈骗活动。在诈骗完成后的洗钱环节，又根据被告人黄龙兴提供的帮助洗钱人员的QQ号与洗钱人员联系，对方将诈骗所得通过收购Q币等方式提成15%后，将剩余的诈骗款项统一打入由被告人黄龙兴提供的银行卡内。从上述事实能够看出，四名被告人在共同实施诈骗的主观意思支配下，共同完成了前期准备工作，诈骗成功之后，所得款项亦转入统一使用的银行卡中，仅在具体实施诈骗活动时各自向不同的被害人发送诈骗短信、接听被害人电话，但所使用的“聊本”是统一的，被告人之间还存在相互学习诈骗方法的情况，应当认定四名被告人之间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黄龙兴、陈厚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实施诈骗行为的开始时间是在2018年4月份，起诉书指控的3月份的诈骗行为不是被告人所实施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显示公安机关对扣押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经过勘验发现了四名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对外大量发送短信的时间是从2018年3月份开始，最早的是在2018年3月1日。公安机关对从被告人黄龙兴处扣押的银行卡的交易记录进行了查询，结果显示被告人黄龙兴为了诈骗所购买的银行卡中，户名为“詹某”的银行卡在2018年3月2日开卡，3月30日就有资金转入，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在4月10日有交易记录，5月9日“詹某”银行卡转入“李某”银行卡3.8万余元。结合四名被告人所做的先通过黄龙兴购买了诈骗所需的工具和“料”之后才开始实施诈骗活动的供述，以及现已核实到的在3月份就有被害人接收到由被告人手机发送的诈骗短信后被骗的情况，能够认定四名被告人是在2018年3月初就完成了诈骗的准备工作，并从2018年3月份开始实施了群发诈骗短信的活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现有的客观证据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不应当予以采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诈骗数额认定不应当以银行卡内入账金额来计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龙兴处扣押的2张银行卡分别从2018年3月30日、4月10日起就存在资金入账，截止案发，户名为詹某的银行卡内资金进项达36万元，户名为李某的银行卡内资金尚余60291.12元。另，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龙兴电脑中发现有上述2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与公安机关从银行调取的2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一致。上述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黄龙兴等人实际占有并使用该两张银行卡，结合黄龙兴供述其购买了3张银行卡用于实施诈骗活动，而在庭审中黄龙兴等人均不能合理解释上述2张银行卡内资金的来源的合法性。根据两高一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有证据证明涉案银行账户系用于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且被告人无法说明款项合法来源的，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故涉案银行卡内36万元均应当认定为被告人诈骗所得。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龙兴、黄主兴、陈开勋、陈厚皇合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龙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主兴、陈厚皇、陈开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龙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4年8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黄主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厚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开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2年10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崔建坤审 判 员  王丽静人民陪审员  吴国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汪金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