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虹，女，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武汉市武昌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四美塘**。法定代表人：桂玉汉，该商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和平，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小虹因与被上诉人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以下简称徐家棚商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小虹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84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确认袁小虹享有被上诉人股东资格，并享有8000股股权份额；3、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目前持有被上诉人8000股股份，且我在退休之后参加过股东代表大会并享有分红，所以即便我退休了，仍应认定我的股东身份并继续享有分红。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企业章程的规定。徐家棚商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关于袁小虹要求确认股东资格并享有8000股股权份额的请求，认为应当支持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确实持有徐家棚商场8000股的股权。徐家棚商场目前尚未收购股权，同意确认袁小虹的股东身份并愿意使其继续享有分配股息的权利，直到徐家棚商场收购其所持有的股份。袁小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袁小虹为徐家棚商场股东和享有8000股股权份额（合计股金8000元）；2、依法判令徐家棚商场为袁小虹办理股权登记、出资证明及登记备案；3、依法判令徐家棚商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家棚商场原名“武昌区国营徐家棚综合商场”，原系武昌区副食品行业管理办公室主管的全民所有制企业，于1987年6月12日成立，成立时经武汉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的住所地为武昌徐家棚群英村**，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生产经营方式为批零兼营，生产经营范围为主营其他食品（不含卷烟的批发业务）、日用百货零售批发、家具零售，兼营建筑五金、民用电料、家用电器零售、家用电器修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夏建民任该商场经理兼党支部书记。1989年5月5日，该商场向武汉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企业变更登记，注册资金由50万元变更为41.8万元，经营范围增加了场地出租业务。1989年5月26日，武昌区国营徐家棚综合商场因申请企业重新登记，将相关变更事宜上报武昌区副食品行业管理办公室审批，该管理办公室向该商场下达武昌副行办字（1989）第15号《武昌区副食品行业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行业所属公司、商场（店）、食品厂开业的重新批复》，并对该商场拟定的《徐家棚综合商场企业章程》予以审核同意报工商登记部门备案。1989年7月5日，经选举、招聘并经武昌区副食品行业管理办公室批准，夏建民拟任该商场经理。根据武昌区国营徐家棚综合商场1989年7月28日向武昌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此次报送的企业法人名称为“徐家棚综合商场”，，住所为武昌区徐家棚四美塘**法定代表人为夏建民，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为41.8万元，经营方式为批零兼营，经营范围主营为其他食品（不含卷烟的批发业务）日用百货零售批发，家具零售，兼营建筑五金、民用电料、家电修理。此后直至1997年4月7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登记资料中，由该商场提供的登记资料均加盖“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公章，但1990年4月核发的企业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仍为“武昌区国营徐家棚综合商场”，载明法定代表人为夏建民，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仅为15.7万元。1996年11月11日，中共武汉市武昌区委员会、武昌区人民政府根据省市的部署，为进一步加快武昌区国有、集体小企业改革步伐，促进经济发展，印发了武昌党字[1996]33号文件《关于深化区属小型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指出放开放活小型企业是武昌区经济结构调整的重要措施，要求各部门各单位解放思想、勇于探索，扎扎实实把小企业改革引向深入；要求以党和国家有关法律为依据，以近几年股份合作制为主要形式，通过对企业进行改制、改组、改造，进一步转换国有、集体企业经营机制，使之真正成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商品生产经营者，逐步建立起适应市场经济需求、产权明晰、权责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现代企业制度。该意见还规定“放小”的范围是区属国有、集体所有制工业、商业、建筑业及交通运输业；对资大于债的企业，其国有净资产原则上由本企业职工全部买下，也可向社会法人或自然人出售，职工购买全部资产并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的，可给予10%以内的优惠，出售价格以评估确认后的净价值为依据，允许成交价在20%以内浮动。企业的所有债权和债务仍由改制后企业承担；股份合作制企业一律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参加入股的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的股东，没有入股的职工只是劳动者；股份合作制企业对入股职工和未入股职工的工资性收入，要根据按劳分配的原则，实行同工同酬，可在选拔管理人员、配置股份、缴纳各类保险金以及子女就业等方面向股东倾斜；对企业内部职工购股，原则上要求职工每人认购股金不低于3000元；职工入股用现金投入，也可将个人缴纳的承包风险金抵押金转为股份；企业经营层和经营者股份，应数倍高于企业职工，各企业在下限基础上，根据实际，确定自由购股或限额购股；企业可将50%以内的集体股（超出比例须报批）按职工购股的一定比例配比，量化到企业职工，只享受分红，所有权归集体；没有入股的不配股；剩余集体共有股的分红，主要用于转增企业集体共有股，也可用于集体福利。该意见还明确：“放小”工作涉及面广，工作难度大，为加强对这项工作的领导，决定成立“放小”工作领导小组，要求各企业主管部门的党政主要负责人要亲自挂帅抓“放小”工作；要成立专班，负责协调、督导，按月向“放小”工作领导小组报告进度。1996年11月19日，徐家棚商场根据上述实施意见的精神拟定了《武昌徐家棚综合商场关于试行股份合作制试行方案》，该方案中拟定了改制办法：1、根据武昌党字（1996）33号文件精神，由我单位内部职工出资，全额置换全部国有资产（固定资产、流动资产）。2、根据文件精神，企业出资人应获以下费用（1）改制前企业负担的离退休职工医疗费（计算公式为：离退休人员医疗费人平12750元×95人=1211250元）；（2）改制前负担的离退休职工养老费（计算公式为：企业本期实际支付的离退休职工养老费20043元×12个月×2年=481032元）；（3）非因公死亡的职工遗属补助费（计算公式为：应补助人员人平9600元×8人=76800元）；（4）在职职工安置费（计算公式：人平10000元×148人=1480000元）；（5）呆账、坏账（95年末应收帐款74140.86元×5%=3700元）；（6）报废资产、积压商品（材料物资）39250.34元+（低值易耗品）99153.75元=138404.09元×70%=96882.86元。以上按文件视同负债处理金额为：3312594.14元。3、股权设置：（1）股权归出资的企业内部个人所有，属个人股原则上职工个人认购股金最低限额不低于3000元，企业经营人员最低限额5000元，主要负责人不低于10000元，预计总股金为465000（主要负责人10000元，经营人员7人×5000元=35000元，职工140人×3000元=420000元）；（2）没有入股的职工不参加分红。4、产权置换范围：置换的产权包括固定资产（房产，家具用具）和流动资产，其中，购买徐家棚四美塘3-9号的房屋使用权。继续向房管所承租其他所有建筑物。5、置换后，企业进行改制，组建武汉市富达连锁公司，组建后的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具有独立法人资格。6、职工安置：（1）在职职工，实行全员劳动合同制，职工上岗必须申请，参加培训，择优录用，未被录用和申请不上岗职工，企业发放生活费。（2）离退休职工：按市政府有关文件执行。（3）临时职工：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有条件可能的情况下，实行养老保险。7、经营管理：实行股份合作制，公司建立股东代表大会，作为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公司设立董事会和监事会，负责公司的发展、经营、管理等，并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8、利润分配：利润按下列程序分配：（1）弥补上年亏损；（2）提取不低于10%的公积金；（3）提取5-10%的法定公益金；（4）根据企业效益提取任意盈余公积金；（5）分配红利。上述方案还载明成立由夏建民、刘汉和、袁群华、桂玉汉、刘汉仙五人组成的筹备小组，负责试点准备工作。1996年11月23日，徐家棚商场向武汉市武昌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提交资产评估申请，武汉市武昌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于1996年11月25日下达武昌国资评字（1996）第10号《资产评估立项通知书》，同意立项，并同意委托持有国有资产评估资格证书的资产评估机构按《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及其实施细则的有关规定进行评估。之后，徐家棚商场为完成徐家棚商场股份合作制改造委托武汉大江资产评估事务所对该商场整体资产进行评估，该事务所于1996年12月12日根据徐家棚商场提供的凭证资料及上述武昌党字（1996）33号文件精神和区委、区政府有关要求，作出大江资评字（1996）第02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报告书以1996年11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经核定，截至1996年11月30日，徐家棚商场（系隶属于武昌区副食品行业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现有在册职工150人，离退休人员94人，注册资金370000元，所有者权益为497607.47元，如减除非经营资产（净值）25970元，徐家棚商场净资产数额为471637.47元。1996年12月19日，徐家棚商场职工大会讨论通过《武昌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1996年12月30日，徐家棚商场经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决定将集体资产的50%量化到职工个人，制定并出台《集体资产（百分之五十）量化方案》及《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募股说明书》，具体方案中量化方法为：职工每股量化额=集体股50%÷职工股金总和；职工个人量化额=个人股金×职工每股量化额。该量化方案中说明：1、根据武昌国有资产局评估界定，除资产净值375000元外，集体资产按50%的比例量化给职工，量化额为60000元；2、企业职工按入股股金额进行量化；3、企业职工不愿入股的，不享有集体资产量化到个人的权利；4、企业年终分红，按职工参股资金、到位时间计算实际分红金额。《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募股说明书》第六部分载明：1、本企业的在职职工最低认购不低于3000股自愿认购，不搞强制，可分两期付款，首次缴款不低于50%，第二期缴款期限一般不得超过2年，企业福利分红利息按缴款比例享受；2、企业经营人中最低限额为5000元，经营者不低于10000元；3、认购股权报名日期为1996年12月2日，缴款日期到1997年1月10号止；4、职工所认股份，企业发给股权证明予以确认。1997年1月2日，徐家棚商场股份合作制筹建领导小组根据武昌党字（1996）33号文件精神，拟对徐家棚商场（全民）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并全额置换固定资产，向武昌区副食品行业管理办公室报送了《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关于改造为股份合作制的报告》，该报告第二部分基本框架对股本设置、集体股量化、职工个人股认购、置换国有有资本、管理体制提出基本思路，该部分具体内容为：设立集体股，职工个人股，拟定总股本520000元，一元一股，即520000股，其中，集体股120000股，占总股本的23.08%，职工个人股400000股，占总股本的76.92%；集体股的50%量化到企业内部股东作为分红股，其所有权、表决权归企业所有，红利归股东个人，集体股的量化根据职工购买个人股的多少进行量化，不认购个人股的职工，不量化集体股；职工个人认购股最低不少于3000元，一般管理人员最低不少于5000元，主要负责人最低不少于10000元；个人股不得退股，可以继承、内部转让、馈赠、企业内部买卖，但需向董事会申请办理有关手续，同时企业收回所量化的集体股，当企业的公积金积累超过总股本30%以上时，可由企业收购退休、死亡、调出人员的职工个人股份；置换国有资本，按评估文本的国家净资产置换的退休职工的安置费，由职工认购的职工个人股全额购买，其安置费列入长期负债—安置费子目核算，计提利息；本企业实现利润依法纳税、所得税后，按照弥补上年度亏损、提取不低于10%的公积金、提取5-10%的法定公益金、根据企业效益提取任意盈余公积金、分配红利顺序分配；出现亏损或尚未弥补完上年度亏损时不得分红；集体股尚未量化部分的股份，享受同股、同权、同利所获红利列入盈余公积金—集体股红利子目核算，用于集体股的增、扩资本或收购职工个人股及用于集体福利；企业实行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相配套的管理体制；建立股东大会，股东大会是企业的最高权力机构，大会每年召开一次；建立股东代表大会，职工个人入股达9000元（9000股）直接为股东代表，职工个人入股几个人集中个人股份达9000元，从中推选一名代表，股东代表不得少于全体股东的30%；股东大会休会期间，由股东代表大会行使职权；建立董事会，董事会为股东大会常设机构，负责企业的重大经营决策，向股东大会负责，董事会由5人组成，董事会职工代表不得少于2人，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名，执行董事兼任经理；执行董事是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实行执行董事领导下的经理负责制；建立监事会，监事会是股东大会常设的监督机构，负责监督、检查执行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监事会由三人组成，主管部门委派一名监事，工会要有一名代表，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监事会设监事长一人；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监事会每届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实行表决时，实行一股一票制。1997年1月4日，徐家棚商场召开职工代表大会，审议通过了《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职工代表大会关于通过〈商场实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申请〉的决议》及上述量化方案、募股说明书，并通过了《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出席股东大会代表的办法》，该办法规定：出席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应持有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股份9000股以上（含9000股）的股东；达不到9000股的股东，可由多名股东股份之和达到9000股以上，可联合推荐一名股东参加会议或委托有资格出席的股东代表行使权力；股东因故不能出席股东会时，可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股东大会，并代行权力；受委托的股东出席股东会时，须持有股东的委托书；股东大会应有代表股份总额半数以上的股东出席，决议由出席大会半数以上的股权表决同意方可通过；股东大会进行表决时，实行一股一票制；首席股东大会由商场股份合作制筹建小组组长主持。1997年1月7日，武汉市武昌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下达武昌国资[1997]5号《武汉市武昌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资产评估结果的确认通知》，认为徐家棚商场委托武汉大江资产评估事务所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基本符合《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所规定的评估程序、方法，具有真实性、科学性和可行性，并确认：一、截至1996年11月30日止，徐家棚商场净资产总额为497607.47元，其中：国有净资产为373465.58元。二、净资产额中经营性资产为471637.47元，非经营性资产为25970元。同日，武汉市武昌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与武汉市武昌区财政局联合印发武昌国资[1997]13号《武汉市武昌区财政局、武汉市武昌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关于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改组资产所有权界定的通知》，将该商场改组股份合作制企业资产所有权界定结果通知如下：一、经评估确认，截至1996年11月30日止，徐家棚商场国有资产净值373465.58元，其中，经营性资产353974.51元；集体资产净值为124141.39元；二、非经营性国有资产净值19491.07元，经研究决定待徐家棚商场股份合作制改组后，委托其实行专项管理，有偿使用；三、徐家棚商场报损资产65432.13元，待审批后，按审批结果冲减相关资产。1997年1月8日，徐家棚商场通过武昌区副食品行业管理办公室及武昌区商业管理委员会向武昌区“放小”工作领导小组报送了关于徐家棚商场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请示，内容为“根据区委、区政府《关于深化区属小型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武昌党字[1996]33号文）的精神，我委下属全民所有制企业徐家棚商场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经我委研究：一、同意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二、同意武汉大江会计事务所对企业资产的评估结果和国资部门界定结论，同意核减企业财产损失65432.13元，同意对视同负债和剔除因素的测算，建议将视同负债因素的3186700元冲抵国有资产375904.78元，列入应付安置费账款科目核算。三、同意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对其国有资产部分按零资产置换。四、同意企业股权设置方案，职工购股方案和集体量化方案及企业制定的各种转制文件和企业利润分配方案。五、同意企业新的管理体制，建议由副食行办向企业委派1名监事。六、企业改制后行业归口副食行办管理，请副食行办按政企分开、管理科学的原则制定相应的管理办法。七、对转制工作中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1、对非经营性国有资产26000元，由企业列入资本积金中核算，加强管理，不向主管部门和国资部门缴纳使用费。2、国有经营性资产375904.78元，冲抵视同负债的安置费后，余额列入应付退休，在册职工安置费中核算；对退休人员的医疗费、特困人员的生活补助、在职人员的内退、退职等安置费，直接从此项资金中列支。我们认为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经过认真筹备，已具备改制条件，特向您们报告。”1997年1月18日，徐家棚商场召开首届股东大会，参加会议股东代表30人，代表股份38.8万股，占商场总股本的87.6%，到会代表股权超过半数以上，审议通过了《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该章程约定：根据区政府（1996）33号文件，结合本企业实际情况，制定本章程；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实行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坚持按劳分配和按股分红相结合，按照集资入股，股权平等，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原则从事经营活动；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以企业全部资产承担民事责任；本企业设集体股、职工个人股、股金总额为43.13万元（其中集体股12万元，个人股31.13万元，每一元为一股）；职工个人股职工个人认购股金最低限额3000元；企业经营者最低限额5000元，主要负责人不低于10000元，多购不限；募集股金分两期，第一期于12月底前缴纳，第二期于1997年12月底交纳，职工个人股两年内保息，利息按一年期工商行定期利息计提（如分红不给息）；企业将50%以内的集体股按职工购股的一定配比量化到企业职工，只享受分红、所有权归集体，没有入股的不配股；企业将30%的集体共有股的分红，用于集体福利，或转增企业集体共有股；职工个人股不得退股，可以继承、转让、馈赠、企业内部买卖，当企业的公积金积累超过总股本30%以上时，可由企业收购退休、死亡、调出人员的职工个人股份，同时企业收回所量化的集体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认购的股份在任期内不得转让；企业不印制股票，由企业发记名股权证，作为股份持有者的资产证明和分红依据；本企业实行股东大会，股东代表大会，董事会、监事会相配套的管理体制；企业股权转让的持有人为企业股东，在企业享有出席企业股东大会的权利，并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根据股东大会的决定有权领取红利，有权在征得企业拥有半数以上股东同意后，请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或股东代表大会；股东义务是服从企业章程和股东大会的决定，必须认购企业规定内股金；股东大会每年召开一次，必须有半数以上股东参加；股东大会的职权是听取并审议董事会的报告、选举和罢免董事长、决定职工除名、对企业其他事项作出决定、制定修改企业章程及法律、法规、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股东大会闭幕期间由股东代表大会行使其职权；出席股东会股东应持有商场股份九千股以上（含九千股），达不到上述额度的股东，由多名股东的股份之和达九千股以上联合推荐委托代表参加会议或委托有资格出席的股东代表行使权力；企业股东代表不得少于全体股东30%，股东大会进行表决时，实行一股一票制；本企业董事会由5人组成，其中2人必须是职工代表，均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再由董事会选举1名董事长兼任经理，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报上级主管部门确认备案；企业设立监事会，监事会由3人组成，其中二名成员由党组织、工会各推荐一名候选人由股东大会选举产生，一名成员由上级主管部门委派，任期三年，可连选连任；董事长（经理）行使组织实施董事会决定和负责企业经营管理的职权；凡没有参加当年（按月计算）劳动的职工（除计划内生育产假外）一律不享有当年（按月计算）基本股的分红权；企业出现亏损时不得分红；企业新增的积累，在一定时期内通过核算，可将部分积累按股东原有股份比例转增股本，但转增后留存的积累，不得少于注册资金的25%；企业根据需要修改章程，修改的章程不得与国家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章程程序应有三分之二以上股东提出修改章程提议或董事会认为必要时，经董事会研究提出修改草案，提交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该届股东大会经投票表决选举产生了首届董事会董事，万引娣、刘汉和、张秋梅、桂玉汉、夏建民当选商场首届董事会董事，由袁群华、刘汉仙当选为商场首届监事会监事。后经董事会和监事会会议选举决定，由夏建民当选为商场首届董事会董事长，由袁群华当选为商场首届监事会监事长。1997年1月25日，武汉市武昌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在收悉徐家棚商场及商委、副食行办报送的《关于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报告》后，经武昌区“放小”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向徐家棚商场下达武昌改文[1997]3号《关于对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的批复》，内容为：一、同意徐家棚商场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二、同意武汉大江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徐家棚商场的资产评估结果和区财政局、国资办对资产所有权的界定结论；同意核减企业财产损失5.4万元；同意对视同负债因素318.76万元的测算；三、徐家棚商场资产净值减去视同负债因素余额为负数，同意将经营性国有资产按零资产置换，原经营性国有资产净值30万元，改制后列入其他未交款科目，按视同负债因素的实际发生额逐年递减，原非经营性国有资产1.95万元从企业资产中剥离，交主管部门专项管理；四、徐家棚商场占用国有土地900㎡，根据“放小”工作确定的土地级差有偿占用标准，每年须向区国资部门缴纳场地占用费7200元；五、原则同意你们关于股权设置、职工购股、集体股量化、利润分配等转制文本；六、同意改制后的管理体制，为实施对公有资产运营的监督，由主管部门向改制企业委派董事、监事；七、企业改制后实行行业归口管理，主管部门应尽快制订相应的管理办法，望迅速办理有关转制法定手续。另查明，根据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资料中武汉长江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企业申请验资报告表》载明的内容显示，截止1997年8月11日，徐家棚商场注册资金（流动资金）总计431300元，其中，集体股120000元，个人股311300元，该报告表验资说明部分载明系“股份合作制改造验资”，并载明：“该企业原有注册资本170000元，本次根据区‘壮大放小’文件精神，对原有资产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根据区国资办资产所有权界定的通知，界定集体股为120000元，个人股为311300元，经过本次改造后，该企业的注册资本为431300元，经审验，情况属实。”该报告表载明的“验证固定、流动资金总额”为431300元。后徐家棚商场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企业法人变更登记，并提交《变更登记审核表》，申报注册资本为431300元，申报企业类型为“股份合作制”，申报股东或发起人为“徐家棚综合商场（集体股）”和“夏建民、张菊珍等职工”。1997年9月23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徐家棚商场提交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予以审查，同意变更并确认核定结果为：“经审核，基本符合改制条件，同意发照。”另根据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备案的资料显示，徐家棚商场在股份合作制改造完成的，其最初入股并缴纳股金的股东代表花名册已登记备案，该登记备案的花名册中载明的股东有99人，共计缴纳股金299300元，其中载明本案袁小虹入股金额为3000元。徐家棚商场在审理中陈述商场改制后实际股东应为105人，6人遗漏登记。又查明，1996年12月20日，袁小虹认购股金3000元，徐家棚商场向袁小虹出具《武汉市统一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袁小虹3000元，系付股份。该收据加盖徐家棚商场财务专用章。1999年12月29日，袁小虹向徐家棚商场书面申请“因家中困难，特向组织申请退股金50%，望组织批准。收据遗失，以字据为证。”当日，徐家棚商场董事长夏建明在该申请上签批“同意退股金壹仟伍佰元整。”2001年1月17日，袁小虹向徐家棚商场认购4500股，并向徐家棚商场支付股金4500元，徐家棚商场向袁小虹出具《武汉市统一收款收据》，载明“2002年元月17日，今收到袁小虹人民币肆仟伍佰元整系付股金。”并加盖“武昌区徐家棚综合商场”公章，该收据第三联（记账联）存于徐家棚商场财务账册中。徐家棚商场于2002年1月向袁小虹出具《股份认购书》，载明“按照企业股份制章程，职工袁小虹购买股份陆仟元。（每股）”。2006年7月27日，夏建明出具《关于我个人股份转让和继承的决定》载明“我个人有4万股，决定根据企业股份合作制章程作如下安排：……四、二千股转让袁小虹。……”因该次转让，徐家棚商场于2006年10月17日向袁小虹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袁小虹人民币贰仟元整，系付股金。”1998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104人，共领取股息31880元（含袁小虹领取300元，由桂玉汉签字代领）；1999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104人，共领取股息15640元（含袁小虹领取150元，由周瑞萍签字代领）；2000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101人，共领取股息14837.5元（含袁小虹领取150元，由李丽华签字代领）。2001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81人，共领取股息11200元（含袁小虹领取100元，由袁群华签字代领）；2002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71人，共领取股息10460元（含袁小虹领取100元，由袁小虹本人签字领取）；2003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68人，共领取股息20860元（含袁小虹领取420元，由袁群华签字代领）；2004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65人，共领取股息20545元（含袁小虹领取420元，由他人签字代领）；2005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65人，共领取股息20545元（含袁小虹领取420元，由袁小虹本人签字领取）；2006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65人，共领取股息20545元（含袁小虹领取420元，由袁小虹本人签字领取）；2007、2008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仅显示其中一年的股息发放情况，领取股息人数65人，共领取股息20545元（含袁小虹领取560元，由桂玉汉代领）；2009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61人，共领取股息19810元（含袁小虹领取560元，由龙萍签字代领）；2010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59人，共领取股息28000元（含袁小虹领取800元，由袁小虹本人签字领取）；2011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59人，共领取股息28000元（含袁小虹领取800元，由袁小虹本人签字领取）；2012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59人，共领取股息28000元（含袁小虹领取800元，由李丽华签字代领）；2013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59人，共领取股息28000元（含袁小虹领取800元，由袁小虹本人签字领取）；2014年徐家棚商场股息发放名册显示，领取股息人数59人，共领取股息28000元（含袁小虹领取800元，由他人签字代领）。1998年至2014年间，袁小虹共计领取股息7600元。2010年5月1日，袁小虹办理退休。在审理过程中，袁小虹与徐家棚商场对袁小虹诉称的自徐家棚商场改制后其持股份额变更情况、目前持股总额为8000股以及领取股息的事实予以确认。徐家棚商场认为因该商场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袁小虹退休即不应享有该商场的股东身份。因徐家棚商场在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股东名册信息自1997年登记以来至今未变更，袁小虹认为其仍具有股东身份，应享有股东权利，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故袁小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徐家棚商场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是兼有合作制和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是实行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经济组织形式。因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并不直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份改制企业纠纷一般参照原国家体改委于1997年8月7日发布的体改字[1997号]96《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股份合作制改制与运作具有较强的政策性，因此股东之间、股东与企业之间就股权等发生争议时，应当根据企业章程，参照国家及当地政府定的改制政策确认各方的权利义务。因本案中袁小虹与徐家棚商场关于袁小虹持股数额及历次股权变更情况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袁小虹于2010年5月1日退休后是否享有股东身份。参照原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在股份合作制企业中，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有机结合。劳动合作是基础，职工共同劳动，共同占有和使用生产资料，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实行民主管理，企业决策体现多数职工的意愿；资本合作采取了股份的形式，是职工共同为劳动合作提供的条件，职工既是劳动者，又是企业出资人。职工投资入股，在自愿的基础上，鼓励企业职工人人投资入股，也允许少数职工暂时不入股。职工离开企业时其股份不能带走，必须在企业内部转让，其他职工有优先受让权。徐家棚商场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革是根据中共武汉市武昌区委员会和武昌区人民政府于1996年11月下达的武昌党字[1996]33号文件《关于深化区属小型企业改革的实施意见》进行的，该企业在改革过程中进行的改制、改组、改造均未违反当时的法律、法规及政策的禁止性规定，其股权设置方案经过当时武昌区相关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并经过了工商行政部门的合法登记。另根据《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的规定，职工个人股不得退股，可以继承、转让、馈赠，企业内部买卖，当企业的公积金积累超过总股本30%以上时，可由企业收购退休、死亡、调出人员的职工个人股份，同时企业收回所量化的集体股。上述规定均表明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股东身份与职工身份是密不可分，享有股东身份的前提是具有职工身份。本案中袁小虹已于2010年5月1日退休，根据上述章程规定，股东退休时应由企业收购其股份。参照原国家体改委《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的规定，职工身份系享有股东资格的前提，因袁小虹已退休，故其不再具有股东身份，徐家棚商场未收购其所持股份，应根据《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收购袁小虹所持股份，故一审法院对袁小虹要求确认其为徐家棚商场股东和享有8000股权份额及办理股权登记、出资证明及登记备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徐家棚商场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综上，参照原国家体改委于1997年8月7日发布的体改生[1997]96号《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袁小虹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袁小虹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小虹退休后是否享有徐家棚商场的股东身份。徐家棚商场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我国企业改革实践中出现的一类公司形态，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是实行劳动合作和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公有经济组织形式。股份合作制企业有着不同于一般公司的独特法律特征，其不同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也不属于合伙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的职工股东，其资格之取得与丧失具有明显之身份特性，与劳动关系之存续与否关系密切。我国立法机关尚未制定规范股份合作制企业的组织和行为的法律、法规。国家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1997年7月发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现虽已失效。但相关企业进行股份合作制改造时，均主要参照《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执行。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是全体发起人就企业的设立、经营管理达成的协议，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相关指导意见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对全体发起人、股东、董事会、监事会成员、高级管理人员以及企业本身具有法律约束力。《徐家棚综合商场股份合作制企业章程》（以下简称企业章程）约定，职工个人股不得退股，可以继承、转让、馈赠、企业内部买卖，当企业的公积金积累超过总股本30%以上时，可由企业收购退休、死亡、调出人员的职工个人股份，同时企业收回所量化的集体股。根据企业章程的约定，徐家棚商场的职工退休，其职工个人股份及所量化的集体股应由徐家棚商场收回。袁小虹于2010年5月1日退休后，不再具有股东身份。一审法院对袁小虹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综上，袁小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袁小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敏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叶优子书记员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