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宏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夏庄镇哈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2073009532H。法定代表人：于水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玉梅，女，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赛罕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重元，男，192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上述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昱谊，山东卓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德，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梅基，乳山持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威海市顺河街**。主要负责人：顾恩谭，经理。上诉人荣成市宏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玉梅、张永德、王鑫、王重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威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宏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对宏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以案涉机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为由认定宏丰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宏丰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时宏丰公司已经将受让人尉宏晓到庭说明情况，涉案机动车经多次转让，最后受让人是于洪伟转让给张永德所在的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结合案涉机动车已经多次抵顶转让的事实宏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永德系履行职务行为，应追加其所在单位或雇主参加诉讼。尚玉梅、王鑫、王重元答辩称，张永德一审中从未承认车辆系转让过来的事实，宏丰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德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威海分公司未予答辩。尚玉梅、王鑫、王重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永德、宏丰公司、人保威海分公司赔偿医疗费1970元、死亡赔偿金203179.2元、丧葬费12613.3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以上合计263417.95元，其中，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197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医疗费1970元、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张永德、宏丰公司承担151447.95元。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7月21日15时53分许，房继壮驾驶蒙Ａ×××**号轿车搭载肖丽萍沿乳山市银金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太湖路红绿彩灯左转弯时，与对向直行的张永德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相撞，轿车撞击后又与处于静止状态的王世杰驾驶的自行车相撞，三方受损，肖丽萍、房继壮受伤，王世杰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共花费医疗费3940元。该事故经乳山市交警认定，房继壮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德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世杰无责任。张永德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该车辆登记在宏丰公司名下。王世杰1955年5月25日出生，其母亲梁凤娥先于其去世，父亲王重元（1927年1月6日出生）健在。王世杰与原配妻子侯慧卿只生育一子，即本案王鑫。侯慧卿2003年因病去世，其与尚玉梅于2008年8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规定被保险的机动车在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所投保的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张永德驾驶的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威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尚玉梅、王鑫、王重元的损失应由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因其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对尚玉梅、王鑫、王重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张永德承担30%为宜。本案争议焦点是宏丰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宏丰公司辩称该肇事车辆经数次转让最后一次转让抵顶给张永德，又无法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且截至事发时该肇事车辆依然未办理转移登记，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鲁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这一判断，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尚玉梅、王鑫、王重元要求原车主即宏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予以支持。根据尚玉梅、王鑫、王重元提交的证据，其经济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3940元；2、死亡赔偿金42329元/年×16年＝677264元；3、丧葬费84089元÷2＝42044.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合计733248.5元。其中，蒙Ａ×××**号轿车在平安保险呼和浩特中心支公司保险项下赔偿医疗费19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及各项损失共计432462元。故人保威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尚玉梅、王鑫、王重元医疗费1970元、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张永德赔偿152792.55元【（733248.5-220000-3940）×30%】，宏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尚玉梅、王鑫、王重元医疗费197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尚玉梅、王鑫、王重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110000元；三、张永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尚玉梅、王鑫、王重元死亡赔偿金152792.55元；四、荣成市宏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前述第三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一至二项共计111970元，限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威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270元，由张永德、荣成市宏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356元。二审中，宏丰公司申请证人尉宏晓出庭作证，主张一审中该证人到庭，但未作笔录；尉宏晓陈述涉案鲁Ｋ×××**系宏丰公司的经理让其帮忙给抵顶出去，该证人通过朋友找到于洪伟，将车辆转给了于洪伟，通过于洪伟知道该车后转给了高占廷；2017将车以20多万抵给了该证人，当时车辆手续齐全，有行驶证、登记证、车辆所有权证，也年检了，证人将车以11万元卖给了于洪伟，一部分给的现金，一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可以提交转账记录，该银行流水中的4万元就是于洪伟买车时的转款，当时其将该车的行驶证和所有权证都给了于洪伟，后来听说于洪伟将车顶给了高占廷；该证人并提交了上面所提及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于2017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交易明细。经质证，宏丰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没有异议，主张该证人证实涉案车辆最后受让人系高占廷，宏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尚玉梅、王鑫、王重元主张证人尉宏晓与宏丰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即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另外，该证人关于该车辆买卖的相关信息均系听说，也没有提交车辆转让合同予以佐证，银行流水交易记录不排除存在其他交易往来，不足以证实车辆转让的相关事实，该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张永德的质证意见系同意尚玉梅、王鑫、王重元的上述意见。为查清上述争议事实，本院要求人保威海分公司提交了涉案鲁Ｋ×××**车辆的相关投保信息，交强险投保单中载明的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系于洪伟，保险期间系2018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7日；投保人处签名处载明系于洪伟，日期为2018年9月17日；保单详细信息中载明保费系4480元，投保人系于洪伟。本院另委托一审法院到乳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了处理涉案事故时的相关调查询问笔录，张永德于2019年7月21日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鲁Ｋ×××**车辆的所有人系高占廷，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张永德于2019年7月29日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知道涉案鲁Ｋ×××**车辆的车主叫高占廷，在哪个公司名下不清楚；高占廷雇其开车，每月给其发工资。经质证，宏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上述证据结合尉宏晓的证言可以证实涉案车辆卖给了于洪伟，发生本次事故时车辆所有人系高占廷，高占廷应承担赔偿责任，宏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尚玉梅、王鑫、王重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根据投保单不能证明于洪伟与涉案车辆的关系；对张永德在交警询问笔录中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如果高占廷系涉案车辆的车主，要求高占廷承担赔偿责任；张永德和人保威海分公司因未到庭未予质证。另查明，张永德于一审中陈述，其与宏丰公司没有关系，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系于洪伟，后又称提供不出具体车主是谁；二审中称其系于洪伟介绍给别人开车，老板是谁不认识，工资是姓董的捎给张永德。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涉案鲁Ｋ×××**车辆的投保信息来看，当时为该车辆投保交强险的系于洪伟，张永德于交警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该车辆的车主系高占廷，结合宏丰公司于二审中提供的证人尉宏晓的证言，涉案鲁Ｋ×××**车辆应经多次转让只是未变更登记，故仍登记在宏丰公司名下，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鲁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宏丰公司。在宏丰公司未实际控制该车辆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发生本次事故时该车的制动性能不符合国家标准系宏丰公司的原因所致，一审判令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考虑到引发涉案纠纷系张永德驾驶车辆发生本次事故拒绝赔偿所致，且关于该车辆的所有人情况多次陈述不一致，陈述内容亦不符情理，应系未如实陈述该车辆的所有人情况，相关诉讼费用由张永德负担。综上所述，宏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20）鲁1083民初192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尚玉梅、王鑫、王重元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1270元，张永德负担13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张永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景周审判员  金永祥审判员  侯善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娟书记员唐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