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民终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占银，男，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占宏，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娜，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严冬，男，198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有，男，1986年1月9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延安众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闫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因与被上诉人刘严冬、原审被告延安众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吴起县人民法院（2019）陕0626民初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300万元，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及反诉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即使按照原审判决中认定的工程款数额，上诉人已经按照《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剩余款项尚未达到付款条件，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在上诉人孙占银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协议书》无效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参照《施工协议书》中关于价款的约定应包括工程款项的计算方法、金额和付款条件。《施工协议书》第五条除了约定了单价、面积等信息外，还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方式，因被上诉人除在上诉人第一次付款时提供了1571653.44元的税票后，至今从未向上诉人提供过税票，根据《施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工程价款总额的45%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原审判决中“经审理查明”和“本院认为”部分认定的工程款总额19393332.31元计算，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9393332.31x55%=10666332.8元。即使根据原审判决中认定的上诉人已付金额14581239.44元，亦明显已经超过了上诉人依据《施工协议书》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金额。故上诉人有权依据双方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工程价款总额45%的款项。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法及金额均存在严重错误。因双方《施工协议书》无效，原审法院应考虑本案中被上诉人已完工程质量与原单价要求的工程质量间的差距，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后，根据工程造价结果确定本案工程款总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无效，则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施工义务也依法无效，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确立的工程单价系在被上诉人依法完成双方约定的施工义务的情形下商量确定的，若被上诉人的义务降低则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价款亦应相应降低，否则将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即使按照原审法院判决中认定的工程价款计算方式，亦存在大量应予扣减的金额，而原审法院却并未依法扣减，被上诉人所承揽的工程至今仍存在水电表未安装、暖气未完全接通等问题。被上诉人未完成的工程款项为626991.5元，未安装水电表56套共计5.6万元，未做楼房后散水水泥台应扣款5万元，封堵王永房屋损失2万元，挂靠费208404.04元等均应自未付款中予以扣除。而原审法院并未将工程的具体情况审理清楚，枉顾被上诉人未完成工程的事实，径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其认定的全部剩余款项，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4581239.44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实际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含支付工程款和预借）19134278.44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对账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均承认上诉人已向其付款人民币19134278.44元，且有被上诉人亲手所书上诉人付款明细为证。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手书材料予以核对，亦未在判决书中对相应的证据效力进行论述，对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认定上诉人孙占宏承担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属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施工协议书》系由上诉人孙占银和被上诉人共同签署，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孙占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施工合同关系，孙占宏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孙占银的授权委托书，完全可以证明孙占宏系孙占银的受托人。根据《民法总则》第162条规定，孙占宏在孙占银认可的授权范围内所实施的行为应由孙占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孙占宏无须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应依法履行纳税义务，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直接将税款予以扣除违法，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依法开具发票，不同意予以扣款，若扣除应按照14.43%进行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反诉主张违约金所依据的《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上诉人反诉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系依据的孙占银与被上诉人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原审法院并未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除《施工协议书》外的其他合同效力进行判定，《协议书》系对折抵工程款等结算事宜和要求被上诉人于20日内搬离物品的约定，其与《施工协议书》系完全不同的两份合同，即使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该合同中也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的无效情形，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中约定若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应向守约方支付1号楼、5号楼工程款总额20%的违约金。即使按照原审法院认定的19393332.31元计算，违约金为3878666.46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刘严冬辩称，剩余款项早已超过最后付款期限，被上诉人与孙占银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仅仅就价款部分参照《施工协议》，其余内容当然无效。孙占宏、延安众志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预先扣除了税款，孙占宏提供的证据第一标段工程清单明确载明开发商已扣除税款963437.63元。被上诉人与孙占宏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付款协议明确约定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完所有工程款，故上诉人应当立即支付全部剩余款项，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情形。被上诉人承建的1＃楼和5＃楼工程已竣工经验收合格，交付上诉人和延安众志工程有限公司并已部分出售，不存在更没有证据显示被上诉人的施工义务降低和工程质量差的问题。关于工程中扣减部分工程款的问题，原审判决中依据孙占宏提供的证据第一标段工程清单明确载明开发商延安众志工程有限公司扣减未做工程796111.5元，并在上诉人应付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合情合理。关于上诉人称已付工程款19134278.44元严重失实，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认可过该数额，且没有证据支持，是上诉人重复叠加形成的，上诉人提供的33张收据共计8197925元，所谓上诉人的计算明细和付款明细均属传来证据且内容重复，互相冲突，不能以内容重复且冲突的复印件就认定付款数额达19134278.44元。关于孙占宏主体资格的问题，孙占宏上诉称施工协议是被上诉人与孙占银签订的其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开发商延安众志工XX城XX楼发包给孙占宏，同时孙占宏提供的2017年5月23日与众志工程的协议约定众志工程将房屋抵给孙占宏折抵工程款，证明孙占宏与开发商众志公司存在事实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施工协议上的发包方虽然是孙占银一人，但是孙占宏至始至终在履行合同义务，一直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向其出具收款收据，庭审中孙占宏当庭举证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33张就是例证；2016年12月20日孙占宏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2018年3月29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付款协议直接约定孙占宏应当在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完工程款，以及2018年4月11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均清楚无误的表明了孙占宏已加入到合同当事人孙占银一方，属于债的加入，以上事实证据充分，前后连贯相互印证，故孙占宏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关于违约金，因《施工协议》无效，约定违约内容亦无效，至于被上诉人与孙占宏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一事因被上诉人没有违约，亦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违约并造成孙占宏损失达4168080.9元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延安众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述称，其与刘严冬没有合同关系，其系与上诉人孙占宏签订的合同，并且其公司已经付清了相关款项，只有5%的质保金未支付。被上诉人刘严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7871510.94元、利息171205.36元，共计8042716.3元；2.依法判令被告众志公司就上述未付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3.依法判令被告孙占银、孙占宏支付原告违约金400万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上诉人孙占宏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违约，并给付反诉人违约金4168080.9元；2.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众志公司系吴起国际汽贸城的开发企业。2015年，被告众志公司将其开发的XX城XX号楼XX号楼的修建工程承包于被告孙占银、孙占宏。2015年9月1日，原告刘严冬与被告孙占银经协商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发包方为孙占银，承包方为刘严冬；工程名称为吴起国际汽贸城，工程地点为吴起县杨青川口李洼子台；工程内容为一号楼和五号楼，承包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合同工期为330天；合同单价为1361.6元（含税价），工程建筑总面积以实际验收面积为准；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随后，原告开始施工，2016年11月竣工。2018年3月29日，原告刘严冬与被告孙占宏经协商签订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双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时间内，刘严冬应与孙占宏一起就刘严冬承建吴起县XX城XX号楼、XX号楼工程的账务进行结算，以确认刘严冬承建该工程的总工程款数额；孙占宏应在算清账务后一周内向刘严冬支付该工程暂定工程款贰仟万的百分之八十（80%）款项；孙占宏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向刘严冬付清该工程暂定工程款贰仟万的剩余百分之二十（20%）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刘严冬二十日内搬离汽贸城所有刘严冬的物品；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8年6月11日，孙占宏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到刘严冬汽贸城一标工程款暂定450万元，在2018年10月1日前算清账务结清，数额以开发商变更为准。截止起诉之日，XX城XX号楼XX号楼的工程款悉数给付于被告孙占银、孙占宏。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孙占银、孙占宏共给付原告工程款14581239.44元。另查明，刘严冬与孙占宏均提供的第一标段工程清单一份载明，原告承建工程总面积为15305.82平方米，扣未做工程款796111.5元，增加量为169120元，税金为1003855.25元（税率为工程价款的4.4%）。还查明，原告已交纳税金69309.91元。一审法院认为，刘严冬与孙占银签订的关于XX城XX号楼XX号楼的承包协议书及刘严冬与孙占宏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而刘严冬与孙占银、孙占宏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开发，承建建设工程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刘严冬与孙占银签订的承包协议及刘严冬与孙占宏签的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同时依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加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严冬将该工程已交付孙占银、孙占宏、众志公司使用，并将部分房屋出售，且刘严冬与孙占宏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及结算方式等，应视为该工程已验收合格，对于刘严冬主张孙占银、孙占宏给付下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对于孙占宏、孙占银应给付刘严冬下欠工程价款数额及利息的问题，查明的事实表明，刘严冬与孙占宏提供的第一标段工程清单一份载明，原告承建工程总面积为15305.82平方米，扣未做工程款796111.5元，增加量为169120元，税金为889390.1元（按照税率4.4%计算）。结合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为1361.6元（含税价），加上增加量169120元，并扣除未做工程款796111.5元及税金820080.19元（889390.1元减去原告已交纳税金69309.91元），本案总工程款数额为19393332.31元，扣除孙占银、孙占宏已给付工程款14581239.44元，下欠4812092.56元，被告孙占银、孙占宏应予给付。对于原告主张利息171205.36元，因双方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众志公司就上述未付的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而被告众志公司作为开发商，XX城XX号楼XX号楼的工程款悉数给付于孙占银、孙占宏，故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违约金400万元及被告孙占宏反诉主张违约金4168080.9元，刘严冬与孙占银及刘严冬与孙占宏所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自始便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不存在任何一方违约，也就无需赔偿另一方违约金的问题。故对于原告该诉讼请求及被告孙占宏反诉主张违约金4168080.9元，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与孙占银、孙占宏签订的协议书虽无效，但孙占银、孙占宏应依法给付下欠刘严冬的工程款。对于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应予驳回。对于被告孙占宏的反诉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占银、孙占宏（反诉原告）给付原告刘严冬（反诉被告）工程款4812092.5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清。二、驳回原告刘严冬（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孙占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94056元，由原告刘严冬（反诉被告）承担48760元，被告孙占银、孙占宏（反诉原告）承担452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144元，减半收取20072元，由被告孙占宏（反诉原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孙占宏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六组证据：第一组，孙占宏付款明细、刘严冬手书明细合并版、开庭前孙占宏所持刘严冬手书明细、刘严冬庭审过程中手书明细、庭审笔录摘录各一份，证明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付款超过90%为现金付款，故将两张被上诉人刘严冬亲笔所书的对账单中的金额相加更符合双方间付款的实际情况，开庭前孙占宏所持刘严冬手书明细表中除了一笔外，再无2016年12月20日前的付款，也与该笔付款系之前双方间往来的汇总款情况相一致，实际情况是本来上诉人系持有2016年12月20日6951653.44元的收条，但被上诉人将该收条抢走后撕掉了，且刘严冬刻意回避掉的开庭前孙占宏所持刘严冬手书明细表中2016年12月20日的付款金额为6951653.44元，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刘严冬若不核实该笔巨款即写入对账单中明显与常理不符，两份付款明细均是刘严冬亲笔所写，除非刘严冬有明显证据表明开庭前上诉人所持其亲笔书写的付款清单为虚假，否则应依法认定为刘严冬对该清单中的金额予以认可，应依法按照两张清单的金额及上诉人补充的付款凭证计算付款金额，按照上诉人提供的付款明细合并表中的最终计算金额应为17747578.44元，加上上诉人补充的新证据2017年8月31日的付款金额49900元后，上诉人已经向刘严冬实际的付款金额为17797478.44元；第二组，个人业务回单一份，证明上诉人孙占宏于2017年8月31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人民币49900.00元，该笔付款未计入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已付款金额；第三组，存款凭条一份，证明上诉人于2016年7月2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人民币300000元，该笔付款在开庭前孙占宏所持刘严冬手书明细中没有单独记录该笔是因为该笔付款发生于2016年12月20日之前，统一计入了2016年12月20日前的6951653.44元，付款明细符合实际付款情况，又系刘严冬亲笔书写，应予认定，与刘严冬庭审过程中手书明细的付款情况合并计算，该笔2016年7月24日30万元的付款在刘严冬庭审过程中手书明细中亦未记录，未计入一审认定上诉人付款总金额；第四组，转账凭证、王生俊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刘严冬拖欠王生俊的本金利息已经抵销了相应金额的上诉人应付工程款，即人民币1336800元，该部分金额未计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已付款金额中，应予计入；第五组，孙占宏与刘严冬通话记录一份，证明上诉人孙占宏与被上诉人刘严冬均认可工程存在保修、遗留问题等未处理，原审被告众志公司尚存在质保金未向上诉人支付，孙占宏一直在要求刘严冬按照合同约定搬离物品，刘严冬为了钳制孙占宏故意不搬，导致孙占宏损失巨大，并非像刘严冬所说双方在洽谈购买设备所以才未搬离；第六组，被上诉人应予承担的主要税收表一份，证明原审判决中关于税费扣除部分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初步认为应以总合同的14.43%作为扣除税费的金额，具体应以法院向税务部分核实情况为准。上诉人孙占银未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刘严冬的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形成，对此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回单背面有涂改，覆盖了正面的字迹内容，业务专用章系黑色，与其中长安银行的红色标志不符；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经常发生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该笔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后期通过书面形式进行结算，并出具收条；对第四组证据中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王生俊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转账凭证未载明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王生俊并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考察，该证明未载明利息的数额，上诉人称利息抵顶工程款无法计算；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搬离设备并非上诉人所述理由，原因是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正在洽谈购买设备，故未搬离，该通话记录恰恰证明孙占宏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第六组证据中承担的税种无异议，但对税种的税率计算有异议，增值税9%是一般纳税人税率，而本案中适用的是小规模纳税，按照征收率3%来计算，其他三种税的税基不是合同价款，而是增值税的税额，以上四种税率综合计算为4.3%左右，并未达到上诉人所称的14.43%，本案中税款上诉人与原审原告延安众志工程有限公司已经结算，判决中也以双方的结算数额为准对被上诉人予以扣减。原审被告延安众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诉人孙占宏提交的六组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孙占宏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其中“孙占宏付款明细”“刘严冬手书明细合并版”“开庭前孙占宏所持刘严冬手书明细”“刘严冬庭审过程中手书明细”均系孙占宏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孙占宏已将所主张款项全部支付给刘严冬，庭审摘录载明刘严冬明确表示对清单不予认可，故本院对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孙占宏向刘严冬支付的款项系现金，亦不能证明该两笔款项未计入一审认定的已付款数额，故本院均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因王生俊与刘严冬之间的债权债务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书证、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二审审查，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二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是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四是被上诉人刘严冬是否应当向上诉人孙占宏支付违约金。关于应付工程款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刘严冬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协议书、第一标段工程清单、欠条、项目竣工验收批复与上诉人孙占宏提交的第一标段工程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刘严冬所实施工程总面积为15305.82平方米、工程增加数额为169120元、工程扣款数额为796111.5元的事实，而案涉工程已竣工并实际使用，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亦认可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税费，故一审法院根据第一标段工程清单所载项目，参照《协议书》约定内容，在扣除税费后确定应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提出应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表未安装、楼房后散水水泥台未完成、封堵王永房屋损失等费用的上诉主张，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已在工程价款中扣除了第一标段工程清单载明的应扣除费用，而孙占银、孙占宏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二人主张的费用应另行扣除，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竣工并已实际使用，原审被告延安众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已将案涉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二上诉人，上诉人孙占宏在《协议书》《欠条》中亦承诺于2018年10月1日前向被上诉人刘严冬付清工程款，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以及被上诉人刘严冬在一审中均认可应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相应税款，故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内容、工程竣工使用实际、发包人工程款支付情况，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其他证据，判决由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刘严冬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工程款数额有误，其二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刘严冬支付工程款17329578.44元。经审查，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据以主张已支付工程款17329578.44元的依据系孙占宏单方制作的付款明细以及手书明细，被上诉人刘严冬对此不予认可，而付款明细以及手书明细中无刘严冬相关签字，孙占银、孙占宏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二人已将17329578.44元款项全部支付给刘严冬。故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刘严冬是否应向上诉人孙占宏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孙占宏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刘严冬未履行《协议书》约定义务，应向其支付相应违约金。经审查，上诉人孙占宏与被上诉人刘严冬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上诉人孙占宏、被上诉人刘严冬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六个月内（至迟不得超过2018年10月1日）向乙方付清该工程暂定工程款贰仟万的剩余百分之二十（20%）的工程款。协议签订后乙方二十日内搬离汽贸城所有乙方物品。签订本协议双方必须严格遵守，若有一方违反了本协议的约定，应承担乙方承做吴起XX城XX号楼、XX号楼工程总价款的百分之二十（20%）的违约金。《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孙占宏未按照约定期限支付相应工程款，被上诉人刘严冬未在约定期限内搬离相关物品，上诉人孙占宏、被上诉人刘严冬均存在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孙占宏要求被上诉人刘严冬向其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56元，由上诉人孙占银、孙占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玉 玉审  判  员   贺    洁审  判  员   武    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姜   峰书  记  员  惠 晓 霞20200664616182817211122140118281070218613762010626115130021571653444513333231133332315510666332814581234445626155656522084040414581234411342784411342784416214432018322052152013333231387866646634376320183220181011576111511342784433817251134278441520175233320161220201832201810120184114168080517871510417120536804271632340041416808022015201513301361620161120183280202018611450201810114581234415305827611151612010038552544630120183220183215305827611151612088301441361616120761115820080188301630113333231145812344481202561712053640041680804168080481202564056487604526401442007202016122020161220651653442016122065165344177475784420178314001777478442017831400002016724302016122020161220651653442016724301336800144334314431535821612076111520181011333323111342784411342784420181012020405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