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某，女，1990年8月16日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芹芹，江苏大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崇川区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长江中路**红运楼北侧。负责人：尤卫华，该门诊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进宝，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彦澄，北京市盈科（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卫华，女，1983年3月20日生，住江苏省响水县。上诉人包某因与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佳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佳美医疗门诊部）、被上诉人尤卫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02民初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佳美医疗门诊部应当赔付包某修复费3.5万元。包某受到医疗伤害后，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手术治疗，但仍留有疤痕，遂在崇川区瑞玲美容馆（以下简称瑞玲美容馆）进行疤痕修复，并产生修复费用3.5万元。包某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提交正式发票、批复修复处置笺以及包某每次在瑞玲美容馆修复时亲笔签字的记录单，证明了修复费用的合理性及真实性。侵权责任损害赔偿适用损害填补原则，在包某已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的情况下，其损失均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2.佳美医疗门诊部应当赔偿包某的误工费4万元。包某的误工期限远不止7天。除了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书以外，包某在医院的治疗及后续进行修复均需要时间，包某提交的请假单及瑞玲美容馆的修复记录均能证明包某因案涉事故误工时间达34天。一审认定误工工资标准125元/天过低。包某从事建筑行业营销工作，工资为现金发放，月工资超3.5万元。即便法院认为包某的工资超本地平均标准无法全额支持，亦应当按照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58541元/年为标准计算。佳美医疗门诊部辩称，包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皮肤修复损失的实际发生，及其皮肤修复与佳美医疗门诊部的侵权行为有必然因果关系。包某提交的收入证明，没有单位相关人员的签字，而且现金发放与常理不符。佳美医疗门诊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令佳美医疗门诊部返还包某128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1.包某在佳美医疗门诊部接受了超声刀、热立塑、点阵和光子嫩肤四项服务。其中热立塑项目系佳美医疗门诊部提供给包某的免费体验项目。包某未因热立塑项目向佳美医疗门诊部给付费用，故无财产可供返还。2.包某支付的12800元系购买六项收费治疗项目(超声刀、点阵、光子嫩肤、水光针、黄金微针、辉煌360)和五项免费治疗项目(热立塑四项、全身脱毛)所支付的总费用，并非仅为购买热立塑项目而支付的费用。该事实与包某陈述的事实即“包某在佳美医疗门诊部消费了超声刀、热立塑、点阵等项目，并向佳美医疗门诊部支付了上述项目的费用共计12800元”一致。故即便佳美医疗门诊部在提供热立塑治疗项目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并给包某造成了损害，佳美医疗门诊部依法应当返还的财产亦仅限于出售热立塑项目而收取的费用而不应及于其他财产。包某辩称，其在佳美医疗门诊部所做项目包含发生案涉事故的热立塑项目，热立塑的费用包含在12800元当中。包某在受到医疗伤害后就没有继续在佳美医疗门诊部进行消费，故应退还全部费用。尤卫华均未作答辩。包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美医疗门诊部、尤卫华连带赔偿包某因医疗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95060.76元，后续费用另行主张；2.诉讼费用由佳美医疗门诊部、尤卫华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30日，包某在佳美医疗门诊部消费了12800元办理了会员卡。佳美医疗门诊部发放的宣传单显示，成为会员可以享受全身激光类项目、身体抗衰终身免费做，指定使用产品免费送。2019年1月2日、4月3日，包某在佳美医疗门诊部进行热立塑项目治疗，由于工作人员操作失误，致使其手臂、腹部多处部位烫伤，至今未能痊愈。2019年9月25日，包某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就诊，体格检查为：双上肢及下腹部可见多处暗红色红色瘢痕，表面尚光滑，质地坚韧。直径约0.5CM到1.5CM不等。门诊诊断为：瘢痕。处理措施：抗瘢痕治疗、择期手术治疗。后包某又多次至医院就诊。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佳美医疗门诊部过错行为导致包某双上肢及下腹部多处瘢痕，其应对包某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尤卫华作为佳美医疗门诊部的投资人，应当对包某的损失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具体关于包某的损失，核定如下：1.退费请求。包某主张佳美医疗门诊部应该退还其已支付的12800元的费用，佳美医疗门诊部质证认为12800元的费用是包某用于办理会员卡的费用，其已经接受了价值高达10万元的美容服务，而包某受伤的热立塑项目是佳美医疗门诊部免费提供给包某体验的，不同意退还。一审法院认为，佳美医疗门诊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包某已经消费的金额，故对于佳美医疗门诊部抗辩的消费金额，不予认可。现由于佳美医疗门诊部的过错行为给包某造成损害，其应当将包某办理的会费12800元予以返还。2.医疗费。包某提交发票，证明其在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发生医疗费用7260.76元，佳美医疗门诊部认可由法院审核。参照包某提交的发票，认定医疗费用7260.76元。3.修复费。包某提交问题皮肤修复处置笺、发票，证明其在瑞玲美容馆进行皮肤修复，花费3.5万元。佳美医疗门诊部认为该瑞玲美容馆不具有相应的从业资质，也未有任何修复清单、方案，对包某在该美容馆产生的费用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包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美容馆具有相应的执业许可资质，不能证明该美容馆的治疗具有相应的合理性，故对于其主张，难以支持。4.误工费。包某提交收入证明、病情证明书、请假申请表，证明其从事营销工作，月工资3.5万元，共休息34天，主张其误工费为4万元。佳美医疗门诊部认为包某未提交聘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明其工资标准，应由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或鉴定意见来证明包某的误工期。一审法院认为，包某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故参照病情证明书，酌定其误工期为7天，酌定其误工费为875元（125元/天×7天）。综上，佳美医疗门诊部应该返还包某12800元，并赔偿包某损失8135.76元。尤卫华对佳美医疗门诊部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佳美医疗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包某12800元。二、佳美医疗门诊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包某8135.76元。三、尤卫华对佳美医疗门诊部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包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5元（已减半），由佳美医疗门诊部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医疗损害行为对包某造成的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关于包某已支付的12800元。佳美医疗门诊部主张该12800元不应返还。包某因热立塑项目受到损害，应返还的财产为热立塑项目收取的费用，但该项目系佳美医疗门诊部免费提供给包某体验的项目，故无财产可返还。对此本院认为，佳美医疗门诊部发放的宣传单中显示，成为会员可享受激光类项目、身体抗衰终身免费做。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包某支付的12800元可以享受宣传单中所有项目终身免费做，热立塑项目即是宣传单中“全身抗衰项目内容”之一“皮肤收紧”。可以看出，热立塑项目是12800元会员所含项目之一，与宣传单中其他列明项目并无区别，难以看出为免费赠送项目。二审中包某明确表示不愿继续接受佳美医疗门诊部的美容服务，佳美医疗门诊部也未能证明包某已消费项目费用。鉴于包某在第二次接受服务时即发生案涉损害，一审认定全额退款，并无不当。关于包某主张的3.5万元修复费。本院认为，包某主张其在瑞玲美容馆进行疤痕修复，但未能提供治疗的诊断证明、病历、处方等有效证据，亦未能证明在瑞玲美容馆治疗的必要性，对其主张难以支持。关于包某主张的误工费。误工费应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未能举证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误工时间应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包某既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也未能证明其从事的行业及收入标准，一审结合当地生活水平酌定误工费125元/天，并参照病情证明书酌定误工时间7天，从而认定误工费875元，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佳美医疗门诊部、包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1元，由上诉人南通市崇川区佳美医疗门诊部负担425.5元，上诉人包某负担4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风审判员 谭松平审判员 王建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何梦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