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9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国际研发总部园******。法定代表人：刘兆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梅，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正昕，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艳，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江苏泰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简称车融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艳艳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20）苏0114民初2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车融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瑞梅、汪正昕，被上诉人赵艳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融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车融汇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赵艳艳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车融汇公司在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1.虽然车融汇公司负责取得案涉车辆运输证，但双方未约定运输证必须在合同签订时取得，故车融汇公司在签订合同后申请办理运输证，并无不当。颁发运输证是政府部门的行政许可行为，车融汇公司仅有申请权，无法决定办理时间的长短。案涉车辆运输证于2017年8月1日取得，赵艳艳擅自将车辆出租给案外人黄庭东使用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故案涉租赁合同签订时有无运输证意义不大。因此，对于赵艳艳而言，车融汇公司并无过错，也谈不上违约。2.赵艳艳为了获取更大经济利益，加上其当时的丈夫在车融汇公司任职，故便利地与车融汇公司签订了六份《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鉴于所租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故合同约定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否则应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赵艳艳承租了六辆车，可以聘用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驾驶员为其营运，故转租并非唯一经营方式。一审法院认为依照常理判断，车融汇公司在与赵艳艳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知赵艳艳势必需将车辆进行转租，不能成立。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本案中，赵艳艳擅自将车辆转租给黄庭东，车融汇公司对此不知情，遑论同意，更无法制止。二、一审法院将本案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责任承担混为一谈，导致作出不公平、不公正的判决。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对黄庭东驾驶案涉车辆给胡香头造成的损失，两审法院均判决车融汇公司和赵艳艳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案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车融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赵艳艳行使追偿权。如赵艳艳未擅自将案涉车辆转租给黄庭东，车融汇公司赔偿胡香头76610.25元的情况就不会发生，故该款实系车融汇公司代赵艳艳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车融汇公司赔偿胡香头的损失属于侵权责任，但不能免除赵艳艳的违约责任。本案中车融汇公司要求赵艳艳赔偿损失是行使追偿权，两案法律关系不同，不能混为一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对胡香头的损失各承担一半责任，车融汇公司不能向赵艳艳追偿，理由实难成立。赵艳艳辩称，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终审判决已确认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因各自过错应承担的责任及份额。2.车融汇公司行使追偿权没有法律依据。追偿权仅适用于连带责任和连带合伙人及保证人向债务人追偿，本案是基于各自过错承担责任的份额，不存在追偿权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车融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艳艳赔偿车融汇公司经济损失76610.25元；2.判令赵艳艳向车融汇公司支付违约金（以76610.25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还清赔偿款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艳艳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5日，车融汇公司（出租人）与赵艳艳（承租人）签订《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1出租人为开展汽车车融汇租赁业务，自愿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向承租人提供车融汇汽车租赁服务，并办理相关租赁事项；1.3租赁物件是指承租人自行选定购买、由出租人出资，并登记在出租人名下的本合同附件《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中载明的机动车；2.1承租人以营运使用为目的，以车融汇租赁方式向出租人承租租赁物件，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目的购买车辆；3.1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3.2签署本合同时，承租人向出租人交纳3000元，作为其定金；3.3承租人按照车融汇租赁的金额和期限，于车融汇租赁起始日一次性向出租人支付5000元的车融汇租赁履约保证金；3.5租赁支付的具体信息以上述《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为准；6.7为保证汽车使用安全，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不得加拆任何零件部位，不得改变租赁物的外观、性能、品质等，出租人（或其代理人）有权定期或随时检查租赁物的使用和完好情况，承租人同意予以全力配合，鉴于所租赁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如承租人将承租车辆给予第三方使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出租人有权收回车辆，车辆被收回期间的营运损失由承租人承担；8.1在租赁期内，车辆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承租人结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未履行付款义务，车辆的所有权则归承租人所有，承租人可选择过户车辆，或又鉴于营运目的，也可用出租人车牌继续营运，车辆的残值及转让价值为承租人所有；9.1如发生任何本合同约定的违约事项，在不影响出租人可能享有的其他权利和救济的情况之下，承租人有义务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和滞纳金，违约金或者滞纳金的金额为本合同约定的具体计算标准。2017年3月8日，车融汇公司签署《车融创车辆租赁确认书》，载明租赁车辆信息为：起亚Ｋ5、车牌号为苏Ａ×××**。同日，车融汇公司（甲方）与赵艳艳（乙方）签订《网约车运营服务合同》，约定：1.2乙方借用甲方的车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用作自身车辆营运，乙方通过网约车平台公司的运营收益归乙方所有；3.1乙方需向甲方交纳网约车运营服务保证金，金额为3000元，作为乙方在车辆运营过程中可能涉及的各项违章处罚、车辆行政主管部门及本网约车服务平台针对乙方的违法违规处罚等；3.2本营运服务保证金与甲乙双方签署的《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一并向甲方交纳；4.1.4甲方负责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办理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4.2.1乙方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5.2.5由于乙方饮酒、麻药醉酒以及将车辆私自借予他人使用造成的任何损失由乙方承担。同日，车融汇公司（乙方）与赵艳艳（甲方）签订《违章处理约定书》，载明在甲方承租期间，发生车辆违章曝光，应做到2个月一清，原则上必须本人处理，如本人不能处理，乙方在能力范围内可代为办理。2018年10月8日，赵艳艳（出租方、乙方）与黄庭东（承租方、甲方）签订《租车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承租的车辆为Ｋ5，车牌号为苏Ａ×××**，租金为4600元／月。2019年6月4日，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7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书，对胡香头诉黄庭东、赵艳艳、车融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及第三人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4日04时许，黄庭东酒后驾驶机动车（车号为苏Ａ×××**的小型轿车）在通过施工中的溧水区栖凤北路与交通西路路口时，未靠道路中央临时交通信号灯右侧通行，与胡香头驾驶的车号为湘Ｂ×××**正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胡香头受伤以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2日，该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黄庭东负该事故全部责任，胡香头在该事故中无责任。该院认为车融汇公司和赵艳艳虽不是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但基于其意思移转机动车的占有、使用场合，其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会产生危险，在此情形下，应当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车融汇公司作为预约出租车苏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将车辆出租给赵艳艳时，并未对赵艳艳是否具备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也未对车辆进行监督管理，增加了车辆的运营危险；赵艳艳系苏Ａ×××**小型轿车承租人，将车辆出租给黄庭东时，也未对黄庭东是否具备预约出租车驾驶员资格进行审查，扩大了车辆的运营危险。故对黄庭东侵权所造成的胡香头损失，车融汇公司、赵艳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对胡香头的损失超交强险部分，由车融汇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赵艳艳承担20%的赔偿责任，黄庭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判决如下：一、车融汇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香头76610.25元；二、赵艳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香头41741.85元；三、黄庭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香头9273.96元；四、黄庭东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210556.79元；五、赵艳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34868.4元；六、驳回胡香头的其他诉讼请求。赵艳艳、车融汇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苏01民终990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车辆负有管理责任，基于其意思移转机动车的占有、使用的情形下，应当预见到机动车由他人驾驶所造成的危险，故对使用人的资质和能力进行审查系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外出租、出借车辆时负有的法定义务。车融汇公司出租的标的物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使用用途是出租车营运，车辆运行带来的风险显著高于普通非营运车辆。车融汇公司在与赵艳艳签订《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的同时，还签订有《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约定车融汇公司将案涉车辆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一并提供给赵艳艳使用。综合双方所签合同，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权利义务关系的实质是车融汇公司将名下车辆及车辆营运资质交由赵艳艳使用，在车辆营运中获得收益，故车融汇公司不仅应对使用人是否具有基本的驾驶资格进行审查，还应对其是否取得网约车驾驶员从业资格进行审查，以确保使用人取得案涉车辆后合法合规使用案涉车辆进行营运。此外，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中，也明确约定赵艳艳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双方并对车融汇公司对车辆的管理进行了约定。车融汇公司对外出租车辆时，未对承租人赵艳艳是否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进行审查，将车辆出租给不具有条件的赵艳艳，对车辆转租行为也未进行有效监督管理，增加了车辆的运行风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所租赁汽车属于营运车辆，承租人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赵艳艳向车融汇公司承租该车辆后，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将案涉车辆转租给黄庭东用于滴滴平台网约车业务，且亦未对黄庭东是否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进行审查，扩大了车辆运行风险，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具有过错。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本案《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外，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之间另行签订了5份《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苏Ａ×××**车辆在《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签订时，尚未获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赵艳艳及黄庭东均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网约车运营服务合同》成立于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之间，合法有效，对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双方都在履约中违反合同的约定义务，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及《网约车运营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应当承担的相应义务，具体为：车融汇公司负责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及安排办理各种必备行驶手续，保证车辆合法使用等；赵艳艳不得对外出租、出借租赁车辆，如承租人将承租车辆给予第三方使用，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赵艳艳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等。但在上述合同实际签订和履行过程中，车融汇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赵艳艳未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违反合同约定将车辆进行转租，且转租方亦无《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对转租行为，因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之间签订了6份《车融汇汽车租赁合同》，依照常理判断，赵艳艳若自行租赁车辆进行营运或使用，无须租赁6辆车之多，故车融汇公司在与赵艳艳签订合同时应当明知赵艳艳势必需要将车辆进行转租，但车融汇公司未进行制止，亦未拒绝与赵艳艳签订其余合同，故对转租行为的产生，车融汇公司亦应当负有责任。综上，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在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双方应当对案涉车辆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一半的责任。依据（2018）苏0117民初66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苏01民终9908号民事判决书，对黄庭东驾驶苏Ａ×××**车辆给胡香头造成的损失，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共需赔付153220.5元（76610.25元×2）。即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因上述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53220.5元，因（2019）苏01民终9908号判决已经生效，车融汇公司与赵艳艳对153220.5元损失各承担76610.25元，即双方已经对损失各承担一半的责任，现车融汇公司主张赵艳艳对其应当自行担负部分进行分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车融汇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减半收取857.5元，由车融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网约车营运服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2项约定，甲方（车融汇公司）负责乙方（赵艳艳）的审核、考评，网约车运营的服务规范及安全行车的管理教育，并每月按考核结果发放奖金。第四条第二款第1项约定，乙方必须保证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取得《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必须进行安全学习教育，每月必须参加公司安全学习一次，接受安全知识培训，不断增强安全法制观念。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车融汇公司基于违约责任向赵艳艳主张案涉赔偿款，依据是否充分及金额、违约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是车融汇公司基于其被生效判决认定向案外人承担赔偿责任，而依据租赁合同向赵艳艳追偿产生的纠纷，即车融汇公司要求赵艳艳承担的实系租赁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车融汇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进行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违约损害赔偿范围应根据违约行为与对方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对方违约情形等因素综合分析认定。本案中，赵艳艳将案涉车辆转租给不具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黄庭东驾驶，黄庭东酒后驾驶案涉车辆，且未按交通规则行驶，是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按照案涉合同约定，车融汇公司每月向赵艳艳收取车辆租金，该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案涉车辆所有人，负有对车辆进行安全行车管理等义务，但车融汇公司未能全面履行该义务。双方之间签订了6份车辆租赁合同，故车融汇公司对于赵艳艳必然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的行为应属明知，但其并未审查实际驾驶人员的驾驶资格。车融汇公司的上述行为增加了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性，亦与其专业的汽车服务公司地位不相匹配，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间的过错程度以及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认定车融汇公司和赵艳艳对生效判决认定二者向相关主体所负赔偿责任各承担50%的责任，进而驳回车融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车融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车融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徐岩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沈 林书 记 员 胡 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