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1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商丽梅,女,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210************089，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2。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国贸新天地B区商住楼首层商场之三(01、02号商铺)。法定代表人：欧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商丽梅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医眼科门诊部）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丽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坚以及被上诉广医眼科门诊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丽梅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关于休息日的计算方法与工作日的计算方法是错误的，请求重新审理确认。2.广医眼科门诊部不让商丽梅出勤上班、不发工资侵犯了商丽梅的工作权利。3.广医眼科门诊部应赔偿商丽梅如下工资：2020年1月份164.48元，2020年2月份16938.48元，2020年3月份28000元；2020年4月份20533.33元。事实和理由：一、广医眼科门诊部没有诚信利用完商丽梅就辞退。商丽梅于2019年12月与广医眼科门诊部黄永伍总经理谈应聘广医眼科门诊部眼科主任医师的事宜，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聘用合同，2020年1月18日商丽梅正式上班并提交执业医师证注册申请，于2020年2月20日审批注册成功，第二天广医眼科门诊部用商丽梅的证件办完诊所的眼科医疗服务许可证获取有效期五年的期限就向商丽梅发来一份《员工离职通知书》，辞退商丽梅。商丽梅对辞退有异议，广医眼科门诊部用商丽梅的证件挂证的行为是违法的。二、一审判决确认商丽梅的休息日时间是错误的。聘用合同约定商丽梅是每周上6天班休1天，法定节假日休息。一审判决商丽梅31天有4天休息，29天也有4天休息。这种计算方法不科学。按照一审判决工人会减少4天多的休息时间，用人单位会少给工人4天多工资。故请求二审法院确认商丽梅的工资时以一月份商丽梅的休息日按照(4.43天+6天)计算；二月份以休息日(4.143天+2天)计算。综上，为维持商丽梅的合法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商丽梅的上诉请求。广医眼科门诊部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基本公平公正，广医眼科门诊部接受一审判决。第一，广医眼科门诊部在2019年12月18日已经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而广医眼科门诊部于2020年1月17日才聘请商丽梅，故广医眼科门诊部聘请商丽梅并非为了借用其证书申请医疗许可证；第二，本案不是劳动合同纠纷，广医眼科门诊部解除与商丽梅的聘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从商丽梅在广医眼科门诊部上班一个月的表现来看其不能遵守单位的管理制度和考勤制度；第三，商丽梅请求支付的部分工资没有以提供劳动服务为事实基础不应当支持。另外，商丽梅请求广医眼科门诊部支付其住宿期间的水电费等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当支持。综上，商丽梅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医眼科门诊部歪曲事实，强加给商丽梅罪名无效，以此单方面解除聘用合同无效，应赔偿商丽梅因此受到的损失；2.广医眼科门诊部主观恶意不开诊营业，恶意剥夺商丽梅工作权，需赔偿商丽梅两个月的工资56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广医眼科门诊部实际付清之日止)；3.广医眼科门诊部计算工资的方法错误，应补发1月份工资164.48元、二月份工资10340.84元；4.广医眼科门诊部需返还已从商丽梅工资处扣除的水电垃圾费141元；5.广医眼科门诊部未能正确处理其员工对商丽梅的侵权事件，要给商丽梅道歉。广医眼科门诊部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商丽梅返还广医眼科门诊部多付的2020年2月12日的日工资1120元；2.判令商丽梅返还广医眼科门诊部已垫付的2020年3月23日至2020年4月22日房租合计826.5元；3.判令商丽梅返还广医眼科门诊部已垫付的2020年1月18日至2月14日水电费和垃圾费合计112元、2020年3月15日至4月22日水电费和垃圾费174.8元；4.由商丽梅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7日，商丽梅(乙方)和广医眼科门诊部(甲方)订立《聘用合同》。《聘用合同》上载有：“第一条合同期限本合同期限三年，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3年1月17日止……第二条工作约定要求1、甲方聘用乙方为甲方所属诊所负责人，负责诊所医疗、护理方面业务管理。2、甲方聘用乙方为甲方所属诊所坐诊医生，负责眼科门诊临床坐诊(包括眼科咨询、辅导、眼部检查及非手术和非输液性治疗等医学技术服务)……第三条权利和义务……二、甲方义务1、依法维护乙方应享有的各项权利。2、为乙方提供良好的工作和生活条件。(1)提供医生诊室一间。(2)提供就近租住住房单间公寓一套(有配套独立卫生间、厨房)，公寓内配置空调、太阳能热水器、脱水机、烘干机、冰箱、厨房用具、铁制床及床垫。3、为乙方批准事假、病假。4、甲方为乙方购买意外伤害保险。三、乙方权利1、在聘期内，乙方可享有的全勤报酬为按每月税后人民币贰万捌仟圆整(￥28000元)；当月实际上班天数不足勤的，按月实际上班天数与当月应上班天数的比例折算应得报酬。2、乙方享受周休1天(非假日排休)，加当月国家法定节日休息天数(非节日安排补休)。除此之外，其它时间均应上班，才算全勤……四、乙方义务1、认真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第四条其它因双方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故乙方已知晓甲方无须承担乙方的社保、公积金等五险一金的购买义务……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1、乙方在聘期内如不能履行本协议所规定的职责，有违纪、违规、违法行为的，甲方保留合同变更与单方解除权……3、甲方在聘期内辞退乙方的，需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仍然继续享受甲方提供的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甲方按乙方实际出勤时间结清应付报酬……第六条附则……2、除发生不可抗力因素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外，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的各项条款，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协商处理，对合同有关条款的变更，应征得对方同意，并以书面方式予以确认。”次日，商丽梅正式到岗上班。广医眼科门诊部通过钉钉软件进行排班考勤，商丽梅则通过该软件进行打卡出勤。2020年1月份，商丽梅有打卡记录的天数为10天，其中1月20日的打卡记录显示轮休却有打卡记录(打卡1次，工时共计0小时)，广医眼科门诊部于次月25日向商丽梅支付1月份共计9天的工资12086.37元。2020年2月份，商丽梅有打卡记录的天数为10天，其中2月12日的打卡记录显示轮休却有打卡记录(打卡4次，工时共计7.6小时)，广医眼科门诊部于次月20日向商丽梅支付2月份共计10天的工资11061.52元。2020年1月31日，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粤卫办医函[2020]11号《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办公室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口腔专科医院等部分机构诊疗工作的紧急通知》，通知内容的第一、二点有：“一、各地卫生健康行政部门要结合本辖区疫情进展情况，严格按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防控方案、医院感染预防与控制指南等相关要求对辖区内医疗机构进行评估，对不符合疫情防控要求的各级各类口腔、耳鼻喉专科医院和门诊，以及其他个体诊所、门诊部、医学美容医疗机构等诊疗机构暂停诊疗活动，降低疫情传播风险。二、经评估符合防控要求的各级各类口腔、耳鼻喉专科医院和门诊，以及其他个体诊所、门诊部、医学美容医疗机构等诊断部门，保留必要的急诊，主动向患者做好宣教，对于可择期诊疗的项目，引导患者等疫情平稳后再进行。同时做好已预约患者的通知、解释工作，对重新开诊后可能存在的就诊高峰制定工作预案。”2020年2月16日，广医眼科门诊部对外张贴告示，表示在疫情期间，其门诊部所有诊疗项目暂时停诊。2020年2月22日，广医眼科门诊部向商丽梅发出《员工离职通知书》，内容如下：“商丽梅医生：因为今年疫情防控形势下，相关部门要求所有门诊诊所暂停医疗服务工作，所以导致我门诊无法正常营业。此情形下，我所也将无法安排您的坐诊工作，现于2020年2月22日起依照与您所签订的聘用合同第五条‘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中的第3条甲方在聘期内辞退乙方的，需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乙方，乙方仍然继续享受甲方提供的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甲方按乙方实际出勤时间结清应付报酬’特告之，请您于2020年4月21日前做好离职交接工作安排。期间的福利待遇将按约定执行，感谢您对公司的帮助与支持。”商丽梅并未对《员工离职通知书》提出异议。2020年3月13日，广医眼科门诊部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商丽梅发送如下内容“商医生：您好!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严重影响，我诊所至今仍未收到上级部门关于医疗机构可正常营业的正式通知，现本诊所除了非医疗服务眼镜验配外，其它医疗服务的诊疗项目(包括角膜塑形镜验配)仍暂时停诊，故未能安排您上班，特此函告，敬请谅解!”2020年3月15日，商丽梅回到广医眼科门诊部诊所，因同事偷拍其照片一事与同事发生争执，后报警求助，该同事在警察的督促下删除了相关的照片。2020年3月17日，广医眼科门诊部作出《解除通知书(暨关于商丽梅医生违反公司管理规定的处理决定)》，以“商丽梅医生的行为已违反《聘用合同》的相关约定，其不服从公司管理制度和工作安排，属于明显违规、违纪行为”为由，行使单方解除权，从即日起解除与商丽梅订立的《聘用合同》，同时表示上述通知书自送达之日起生效。当日，广医眼科门诊部向商丽梅邮寄送出上述通知书，同时也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商丽梅发送了上述通知书的照片。商丽梅于当日在微信中回复“你们歪曲事实恶意陷害我污蔑我，我不能接受!”2020年3月20日，广医眼科门诊部在医师电子化信息系统(机构版)办理了商丽梅的执业医师证执业点注销申请，同时告知商丽梅及时与广医眼科门诊部的经办人员联系并提供个人执业证原件及相关注销申请纸质资料去办理执业点注销手续。2020年4月24日，经商丽梅要求，广医眼科门诊部删除了上述注销申请。商丽梅就删除注销申请一事向广医眼科门诊部出具了书面的《删除注销申请说明》。另外，2020年1月15日，广医眼科门诊部(乙方)与案外人杨杨(甲方)订立《出租房屋协议书》，约定由广医眼科门诊部承租杨杨位于湛江市霞山区*******巷27号楼406房(以下简称406房)，租期1年，租金每月800元(一月一付)。商丽梅入职后就居住在上述406房，2020年1月18日至2月14日期间产生电费67元、水费37元、垃圾费8元等共计112元，广医眼科门诊部已向案外人杨杨支付；2月15日至3月15日期间产生电费113元、水费20元、垃圾费8元等共计141元，由广医眼科门诊部在商丽梅的2月份工资中扣除；4月15日至22日期间产生房租186.6元、电费154.8元、水费1320元等共计361.4元，广医眼科门诊部已向案外人杨杨支付。2020年4月22日，商丽梅从406房搬离。再有，2019年7月，广医眼科门诊部制定了《医师工作职责》、《眼科护理工作常规管理制度》、《医务人员医德医风规范》、《医务人员行为规范》、《医务人员劳动纪律》、《医务人员聘用、培训、考核与奖惩制度》、《员工考勤管理制度》等规章制度。广医眼科门诊部称上述制度在门诊部定点存放供员工查阅。一审法院认为，商丽梅已达退休年龄，其与广医眼科门诊部订立劳务合同并因此产生纠纷，本案应属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商丽梅与广医眼科门诊部订立的《聘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一是广医眼科门诊部是否可单方解除《聘用合同》，二是商丽梅的工资如何计算，三是商丽梅居住在406房时所产生的水费、电费、垃圾费由谁承担。对于焦点一，根据商丽梅与广医眼科门诊部在《聘用合同》中的约定，若商丽梅有违纪、违规、违法行为的，广医眼科门诊部有单方解除权。一方面，广医眼科门诊部没有明确商丽梅违反了规章、纪律制度的具体条款，也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商丽梅告知了相关规章、纪律制度；另一方面，商丽梅在轮休日(2020年3月15日)回到工作场所并非禁止性事项，当日的争执亦非商丽梅主动挑起，而是广医眼科门诊部的其他员工未经商丽梅同意就擅自对商丽梅拍照导致了双方发生争执，商丽梅在事发当时情绪较为激动也属情理之中。故广医眼科门诊部单方解除《聘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但本案中，广医眼科门诊部于2020年2月22日向商丽梅发出《员工离职通知书》，商丽梅对此并无异议，可视为商丽梅与广医眼科门诊部协商一致依照《聘用合同》第五条第3点解除合同，广医眼科门诊部在发出辞退通知书后两个月内需继续向商丽梅提供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并按商丽梅实际出勤时间结清应付报酬。商丽梅居住在406房至2020年4月22日，符合其与广医眼科门诊部的约定，广医眼科门诊部主张商丽梅返还2020年3月23日至4月22日的房租826.5元，不予支持。商丽梅主张广医眼科门诊部赔偿两个月工资5600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依照《聘用合同》第三条第三点第1点的约定，商丽梅可享有的全勤报酬为每月税后28000元，当月实际上班天数不足勤的，按“月实际上班天数/当月应上班天数”的比例折算实际应得报酬；而第2点则约定，商丽梅周休1天及国家法定节日休息，除此之外的时间均上班才算全勤。商丽梅主张除周休1天及国家法定节日休息外均应上班，不符合商丽梅与广医眼科门诊部的上述约定。并且，广医眼科门诊部系依照政府防范新冠肺炎疫情的政策要求停诊而暂停对广医眼科门诊部的上班安排，不存在恶意剥夺商丽梅上班权利的行为。在广医眼科门诊部仍保障商丽梅住宿条件的情形下，商丽梅应秉持“共同抗疫、共克时艰”的理念，理解广医眼科门诊部对营业时间进行暂时性调整的行为。关于工作日如何计算的问题，按通常理解，工作日应按公历日来计算，系整数。商丽梅主张的工作日的计算方法无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三，商丽梅与广医眼科门诊部约定广医眼科门诊部需为商丽梅提供良好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包括为商丽梅租住单间公寓一套。双方并未对商丽梅在居住期间产生的水费、电费、垃圾费等费用的支付进行约定。结合广医眼科门诊部在第一个月为商丽梅支付上述费用的事实，可认定广医眼科门诊部系同意为商丽梅支付上述费用的。广医眼科门诊部在与商丽梅产生矛盾后提出由商丽梅返还2020年1月18日2月14日的水费、电费、垃圾费等共计112元以及3月15日至4月22日的水费、电费、垃圾费等共计174.8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商丽梅要求广医眼科门诊部返还已在2月份工资当中扣除的水费、电费、垃圾费等共计141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中，商丽梅1月份税后工资可计算如下：2020年1月份共31天，法定节假日为6天（元旦1天，春节5天），周休天数为4天，商丽梅应上班天数为21天（31天-6天-4天），商丽梅共出勤9天，则该月的税后工资可计为12000元（28000元÷21天×9天）；广医眼科门诊部向商丽梅支付当月工资12086.37元，属于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商丽梅主张广医眼科门诊部需补发1月份工资164.48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商丽梅2月份税后工资可计算如下：2020年2月份共29天，法定节假日为春节假期2天，周休天数为4天，商丽梅应上班天数为23天（29天-2天-4天），商丽梅共出勤10天（2020年2月12日，虽根据排班表商丽梅应休息，但商丽梅有正常考勤且广医眼科门诊部在发工资前未提出异议和进行核减，应认定商丽梅当日有正常上班），则该月的税后工资可计为12173.91元（28000元÷23天×10天）；广医眼科门诊部仅向商丽梅支付工资11061.52元，应再向商丽梅补发1112.39元（12173.91元-11061.52元）；商丽梅主张广医眼科门诊部补发2月份工资10340.84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广医眼科门诊部主张商丽梅要向其返还2月份多付的工资1120元，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商丽梅要求广医眼科门诊部对其员工的侵权行为进行道歉，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商丽梅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广医眼科门诊部应支付商丽梅2月份工资差额1112.39元及返还2月份的水费、电费、垃圾费等共计141元。对商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及广医眼科门诊部的全部反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商丽梅支付2020年2月份的工资差额1112.39元；二、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商丽梅支付2月份的水费、电费、垃圾费等共计141元；三、驳回商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733.08元，由商丽梅负担708.08元（商丽梅仅预付10元，剩余的698.08元由商丽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由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25元。反诉案件减半收取受理费25元（广医眼科门诊部已预交），由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商丽梅提交了一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明商丽梅一直要求上班，广医眼科门诊部剥夺商丽梅上班的权利，且开诊后仍拒绝商丽梅去上班，以达到不支付商丽梅后续两个月工资的目的。另外，广医眼科门诊部辞退商丽梅后挑拨其与房东的关系，恶意制造偷拍，企图非法辞退商丽梅。被上诉人广医眼科门诊部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其公司已在2020年2月告知商丽梅水电费属于个人生活支出，由个人承担。商丽梅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经审查，商丽梅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实体处理也没有重要影响，故本院对商丽梅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商丽梅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商丽梅的上诉请求和广医眼科门诊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对商丽梅2020年1、2月工资的计算方法是否错误；2、广医眼科门诊部向商丽梅发出《员工离职通知书》后未安排商丽梅工作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支付商丽梅两个月工资的违约金。本案中，商丽梅与广医眼科门诊部签订的《聘用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商丽梅工资的计付周期为一个月，除每周休息1天及法定节假日外，其余时间均应上班，全勤报酬为税后2800元，当月实际上班天数不足勤的，按月实际上班天数与当月应上班天数的比例折算应得报酬。2020年1月31天，扣除按4周计可休息4天及法定的元旦、春节假日6天，商丽梅应工作的时间为21天，实际上班9天，广医眼科门诊部应支付商丽梅1月份工资为12000元（28000元÷21天×9天），实际支付工资12086.37元，故一审判决认定广医眼科门诊部没有拖欠商丽梅2020年1月份工资并无不当。对于商丽梅2月份的工资计算，根据广医眼科门诊部在其答辩状所述，自2020年2月18起，其店面全部停业，也已告知商丽梅暂时不再排班出勤，这与商丽梅2月份打卡考勤至17日止相吻合，故对这一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商丽梅自2月18起应广医眼科门诊部的要求不再上班，不上班的责任不在于商丽梅，该月的上班时间至17日已实际截止，故该月应上班天数应计至2月17日止为13天（17天扣减2天休息及2天春节假期），广医眼科门诊部应支付商丽梅2月份工资为21538.46元（28000元÷13天×10天），扣除已支付的11061.52元，广医眼科门诊部尚应支付商丽梅2月份工资10476.94元，现商丽梅请求广医眼科门诊部支付2月份工资10340.84元，不超过广医眼科门诊部尚应支付的数额，属自行处分其权利，依法应予支持。2020年2月22日，广医眼科门诊部向商丽梅发出《员工离职通知书》，商丽梅未提出异议，该通知因此而生效。根据《聘用合同》的约定，广医眼科门诊部应在随后的两个月内继续向商丽梅提供工作条件和生活条件并按实际出勤时间支付报酬，但广医眼科门诊部在其后的两个月并没有安排商丽梅上班。广东省卫生健康委员会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1月31日发出粤卫办医函[2020]11号通知，要求各个体诊所、门诊部等诊疗机构暂停诊疗活动，广医眼科门诊部因此而停业，对这一情况，双方当事人订立案涉《聘用合同》时是不可能预见，且该事件不可避免或克服，属不可抗力，故即使广医眼科门诊部未按约定在离职通知后的两个月为商丽梅安排工作，亦因此而得以免责。商丽梅上诉主张广医眼科门诊部不安排其工作侵犯其工作权利并赔偿其两个月工资损失，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商丽梅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判决；二、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3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商丽梅支付2020年2月份的工资差额10340.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3.08元，反诉费25元，由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158.08元，由商丽梅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3.08元，由湛江广医眼科附属门诊部有限公司负担133.08元，由商丽梅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