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1，女，195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2，女，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3，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4，女，196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5，女，196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代理人：赵晞越，北京市盈科（连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某6，男，199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196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贵珊，江苏明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因与被上诉人吕某6、孙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9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孙某无权申请自己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二、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孙某没有对于立遗嘱人尽主要赡养义务，不能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配。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遗嘱的性质属于遗赠，吕某6没有从知道受遗赠起两个月内做出接受表示，应视为放弃。2.即便涉案遗嘱律师见证书性质属遗嘱，也因其形式要件不合法而无效。被上诉人吕某6、孙某答辩称：一、关于孙某是否有权参与诉讼及是否应当继承份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孙某参与诉讼申请，依据继承法第12条，将孙某列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吕某9去世后，孙某未再婚，一直与两位老人共同生活，照顾老人，抚养儿子是不争的事实，另有居委会、吕某7的亲哥吕某8的书面证明，孙某尽到了赡养义务。二、关于吕某7将其所有的和其应得份额给吕某6的意愿效力等问题。1.吕某7将其所有和其应得份额给吕某6的意愿清楚、真实，有三人见证、代书，吕某7签字，按手印的书面遗嘱。2.吕某6应当的份额，一是基于吕某7的意愿；二是基于代其父亲继承。一审法院据此事实和法律做出判决没有任何问题。3.吕某6一直占有、使用管理涉案房产是客观事实。上诉人上诉观点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所有的三套房屋（分别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吕某7、尹某生前育有六个子女，分别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9（已去世）、吕某4、吕某5，被继承人尹某于2007年1月28日去世、吕某7于2017年3月15日去世。吕某9生前与被告孙某系夫妻，生育一子被告吕某6，吕某9于2004年2月14日去世。被继承人吕某7、尹某去世后，留下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连云港市海州区海南小区16号楼西厅一套（现座落于连云港市海州区间）。连云港海州区朝阳路8号楼水管路从北向南数第3小间（现座落连云港市海州区。三套房屋无权属证明，但有拆迁协议并由原新浦区公证处对拆迁协议进行公证。被继承人吕某7在中国建设银行连云港分行，账号12×××94，存款78778元。原、被告对上述房产和银行存款均属于被继承人的遗产没有异议。原告认为被继承人的遗产应该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被告认为被继承人吕某7生前留有遗嘱，将属于自己的财产在去世后作为遗产赠与被告吕某6，剩余的遗产按照法定进行继承。原告对被告吕某6提供的被继承人吕某7遗嘱不予认可，认为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孙某认为作为被继承人的儿媳，在丈夫吕某9去世后一直没有再婚，一直与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对两位老人进行照顾、赡养，老人去世后留下的遗产，自己应该享有，同时对被告吕某6提供的被继承人吕某7遗嘱予以认同。原告对被告孙某的观点不予认可，认为被继承人去世前，由原告轮流照顾被继承人吕某7，被告孙某未尽主要赡养义务，不能作为继承人参与继承。原、被告就涉案遗产是按照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未能形成一致意见，致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中，原、被告就被继承人吕某7、尹某名下的房产进行竞价，但未能竞价成功。经原告向该院申请，该院委托江苏大公房地产土地与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进行价格评估，其评估价为523000元；对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间）进行价格评估，其评估价为834000元；对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进行价格评估，其评估价为478000元。三套房屋评估价共计1835000元。三套房屋评估费共计16400元（原告吕某4预交）。被告对三套房屋的评估价格没有异议。原告对其中的两套房屋的评估价格有异议，认为评估价格过低，但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关于被继承人吕某7的遗嘱问题，2017年2月10日被继承人吕某7聘请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惠某、葛某律师作为见证人，律师祁某为代书人，在该所立下遗嘱。其遗嘱的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吕某7，男，……，居民身份证号码：。我与妻子尹某婚后生育有六个子女，……都已成家立业，二儿子因车祸于2004年去世，留下一子吕某6（身份证号），我妻子尹某于2007年1月去世，我目前与二儿媳，孙子吕某6一起共同生活。我是在头脑清醒、没有受到任何胁迫……，代书遗嘱如下：我于1995年因拆迁补偿所得的三套房产，分别位于住宅房（两室一厅，64.52平方）、海南小区16号楼西一单元一楼101室住宅房（两室一厅，63.5平方）、朝阳路8号楼水管路从北向南第3间门面房（31.56平方）。上述房产我独自享有一半的份额的所有权，同时我还应继承我妻子上述房产份额的所有权，现我自愿将上述房产中属于我的部分及我应继承的部分在我去世后全部赠与吕某6，与他人无关。本遗嘱一式三份。立遗嘱地点：海州区海昌南路26#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办公室。立遗嘱人：吕某7。代书人祁某。立遗嘱时间：2017年2月10日。见证人：惠某、葛某”。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内容为“律师见证书（2017）新律见字第001号，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接受吕某7（身份证号码：）委托并指派惠某、葛某律师就其代书《遗嘱》进行见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见证律师审查了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兹证：1、吕某7（身份证号）在该《遗嘱》上签字并捺指模是真实的。2、该《遗嘱》是祁某代书并由吕某7（身份证号码：）签名并捺指模的内容是真实的”。在遗嘱代书过程中进行了视频录像和对被继承人为什么要立遗嘱进行谈话。被继承人吕某7缴纳了立遗嘱的费用3000元。原告认为被告吕某6提供的遗嘱形式要件不合法，代书遗嘱应该是手写而不是打印，应该有代书人签名。关于涉案房屋租金问题，被告提出房屋从2018年4月开始对外出租，年租金收入40000元，至2020年4月房屋租金收入80000元，租金收入在被告孙某处。原告对涉案房屋的出租时间和租金收入情况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关于原告提供被继承人吕某7生前于2012年生病治病费用和2013年住院治病费用，原告认为在被继承人生病期间和住院期间的费用是原告支付的，被告认为被继承人有病的治疗费用全部是自己支付的，被告一直和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另查明，分别位于住宅房（两室一厅，64.52平方）、海南小区16号楼西一单元一楼101室住宅房（两室一厅，63.5平方）、朝阳路8号楼水管路从北向南第3间门面房（31.56平方）。房屋无权属证明。但三套房屋有拆迁补偿协议书并经原新浦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属于合法房屋。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2017）连海证民内字第390号《公证书》、新证（1995）民内字第41号《公证书》、（2002）新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书及自来水用户缴费卡、（2017）苏0706民初9045号及（2019）苏07民终16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一份、医疗费票据，被告吕某6提供（见证据目录）涉案的三套房屋是经过公证的、吕某7的遗嘱和光盘、火化证明、租赁合同及该院委托对三套房屋的评估报告三份、依职权调取的被继承人吕某7在新海连律师事务所立遗嘱及律师见证、遗嘱费收据、谈话笔录、吕某7银行存款余额等在案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吕某7于2017年3月15日去世，生前留下遗嘱一份，对于遗嘱的效力，该院认为，被继承人吕某7是在律师的见证下，完成了将自己的合法财产赠与被告吕某6，是被继承人吕某7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并且有律师与被继承人吕某7的谈话笔录、视频资料，立遗嘱人签名、捺印，代书人、见证人签名，见证律师事务所盖章，立遗嘱人缴纳立遗嘱费用，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和法律规定，该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该遗嘱中被继承人吕某7认为属于自己该继承的部分遗产一并赠与吕某6，因被继承人尹某去世后，上述三套房产并没有进行遗产分配，因此，该遗产的一半为被继承人吕某7的遗产，剩余一半的遗产为尹某的遗产，按法定继承。对于三套房屋的评估价格，被告没有异议，原告对其中的两套房屋的评估价格有异议，但未能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三套房屋的评估价格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孙某要求参与继承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规定，“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该院认为，被告孙某在丈夫去世后，一直没有再婚，与被继承人一起共同生活，赡养和照顾老人，直至老人去世。被继承人吕某7的遗嘱中及海州区新南街道办事处海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和证人吕某8的证词予以证实。因此，被告孙某应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对于房屋租金问题，被告自认房屋出租二年，收取租金80000元，原告没有提出异议，该租金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进行分割。对于原告提供2012年到2013年期间，被继承人吕某7生病住院的医疗费用，说明原告对被继承人生前尽了照顾义务。该院认为，被继承人吕某7的遗产以遗嘱的形式赠与给被告吕某6，被继承人吕某7的银行存款已经公证处进行了公证，继承人（除孙某外）全部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吕某7在中国建设银行连云港分行银行存款78778元，作为遗产进行分配。因此，被继承人吕某7、尹某的三套房产的价值为1835000元，属于被继承人吕某7的遗产为917500元，该遗产赠与被告吕某6。剩余的917500元为被继承人尹某的遗产，该遗产由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吕某6、孙某按法定继承。鉴于三套房屋由被告吕某6管理、使用，三套房屋归被告吕某6所有，被告吕某6给付其他继承人遗产继承款。银行存款78778元，由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吕某6按公证文书法定继承。租金80000元，在被告孙某处，由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吕某6按法定继承。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间）；位于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述三套房屋归被告吕某6所有。待上述三套房屋条件成就时过户到被告吕某6名下。二、被继承人吕某7、尹某房屋遗产款1835000元。由被告吕某6享有继承款1048571元；由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孙某各享有继承款131071.50元。上述继承款被告吕某6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孙某。三、被继承人吕某7在建设银行连云港分行存款78778元。由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吕某6各享有继承款13129元。四、被告孙某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分别给付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吕某6房屋出租租金款13333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鉴定费16400元，合计39200元（原告吕某4已预交）。由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被告孙某各负担2800元，被告吕某6负担22400元。原告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5、被告孙某、吕某6负担部分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吕某4。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决列举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具有法律效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被继承人吕某7生前留下遗嘱一份，对于遗嘱的效力，原审法院认为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和形式要件，符合法律规定，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并依照遗嘱对遗产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上诉提出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孙某无权申请自己作为一审被告参加诉讼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查明孙某在丈夫去世后，一直没有再婚，与被继承人一起共同生活，赡养和照顾老人，直至老人去世，应该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继承，原审原告在起诉时未将孙某列为当事人，孙某申请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根据孙某的申请将其列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一审开庭时也未就孙某的诉讼地位提出异议，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查明案件事实，孙某没有对于立遗嘱人尽主要赡养义务，不能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与分配的上诉理由，因无证据证明，且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遗嘱的性质属于遗赠，吕某6没有从知道受遗赠起两个月内做出接受表示，应视为放弃的上诉理由，因吕某6的父亲吕某9先于被继承人死亡，吕某6作为代位继承人有权参与继承，且吕某6已对涉案房屋管理、使用，并无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上诉提出即便涉案遗嘱律师见证书性质属遗嘱，也因其形式要件不合法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一审已查明被继承人吕某7是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以代书方式订立遗嘱，并由立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分别签名，符合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吕某1、吕某2、吕某3、吕某4、吕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红审 判 员  李叶葳审 判 员  董亚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荣洹书 记 员  金双迎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