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02刑初157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雨松，男，1993年9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住址湖北省公安县。2019年10月22日被抓获并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居卫锋，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夏明，男，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住荆州市沙市区。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沙市区看守所。辩护人解飞，湖北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宏如，女，1994年6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及住址湖北省公安县。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荆州市荆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飞，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尚红丹，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住荆州市沙市区。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天鹏，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一部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雨松、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雨松及其辩护人居卫锋，被告人黄夏明及其辩护人解飞，被告人袁宏如及其指定辩护人谢飞，被告人尚红丹及其辩护人朱天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9月1日恢复审理。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袁雨松以2000元好处费借用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在荆州市工商管理局登记注册湖北启德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租赁杨某位于沙市区北京路凤台大厦1008室作为公司窝点，进行电信诈骗活动。袁雨松与狄某（在逃）是该公司两位老板，负责公司的经费及组织管理、运作等事宜。2019年6月袁雨松邀约被告人黄夏明加入该公司并担任行政主管，负责在网上购买股民电话号码数据，每日向两个诈骗小组发放股民电话号码数据、发放拨打诈骗电话所用的手机、手机卡及后勤保障等事宜。被告人袁宏如、尚红丹分别担任两个小组组长，业务上受袁雨松、狄某指导并与之对接；负责培训各自组员拨打诈骗电话，统计组员每日拨打电话数量、添加组员微信的股民数量等组员业绩，将收集数据在公司高层微信工作群内上报给袁雨松、狄某；并按袁雨松、狄某的安排，不定期组织组员进行“拉群”和“推名片”活动。公司先后聘用张燕某、吴某、陶某、郑某、郭某、朱某、荣某、廖某、张某2、魏某（均另处）等数十人为客服人员（组员），利用公司提供的一套完整的话术及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得公民信息，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接通电话后假冒是“某某证券”公司或“同花某服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公司做免费推荐股票”为名，确认对方是股民后，诱使股民（对方）添加微信。组员会按公司的安排和要求，不定期向加微信的股民推送虚假股票老师的微信名片（“推名片”），邀请股民进入其公司组织的股票交流微信群（“拉群”）。所谓“拉群”，就是以各种理由将股民拉进所谓的“股票交流群”，然后由“股票交流群”里面的所谓“股票分析大师”、“专家”对股民实施诈骗。所谓“推名片”，就是向股民推送介绍“股票专家”，并让股民通过扫“股票专家”的二维码名片，让“股票专家”与股民建立直接联系，继而由所谓的“股票专家”对股民实施诈骗。行政主管黄夏明每月工资4000元，袁宏如每月工资5000元，尚红丹每月工资4000元。组员每月任务是添加50个股民微信，底薪3000元或3500元，完成任务后，每多加一个股民微信提成15元，每“推名片”、“拉群”成功一次提成为20元。组员每添加一个股民微信，组长提成5元。自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10日，袁宏如管理的组员张燕某、郑某、陶某、吴某、郭某、朱某等累计拨打诈骗电话（通话时长达15秒以上）5700余个；尚红丹个人及管理的组员荣某、张某2、魏某拨打的诈骗电话（通话时长达15秒以上）累计2000余个。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袁雨松、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组织大量人员，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拨打诈骗电话，实施电信诈骗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雨松、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尚未诈骗到财物，属犯罪未遂。被告人袁雨松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在犯罪中其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袁雨松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夏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左右，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袁宏如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尚红丹有期徒刑六至八个月，并处罚金。提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雨松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称其组织人员拨打电话不是以诈骗他人财物为目的。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袁雨松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没有查证有人被骗，没有“股票大师”出现，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3.被告人没有获得违法所得，当庭认罪。被告人黄夏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夏明有立功情节；2.被告人有坦白情节；3.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内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宏如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宏如没有诈骗到财物，属于犯罪未遂；2.被告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认罪认罚。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判处缓刑。被告人尚红丹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尚红丹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较轻；2.被告人属犯罪未遂，没有任何获利；3.被告人作用较小，是从犯；4.被告人认罪认罚；5.被告人身患多种疾病，不适宜羁押。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袁雨松以2000元好处费借用张某1身份证复印件在荆州市工商管理局登记注册湖北启德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租赁杨某位于沙市区北京路凤台大厦1008室作为公司窝点，进行电信诈骗活动。袁雨松与狄某（在逃）是该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的经费及组织管理、运作等事宜。2019年6月袁雨松邀约被告人黄夏明加入该公司并担任行政主管，负责在网上购买股民电话号码数据，每日向两个诈骗小组发放股民电话号码数据、发放拨打诈骗电话所用的手机、手机卡及后勤保障等事宜。被告人袁宏如、尚红丹分别担任两个小组组长，业务上受袁雨松、狄某指导并与之对接；负责培训各自组员拨打诈骗电话，统计组员每日拨打电话数量、添加组员微信的股民数量等组员业绩，将收集数据在团伙微信群内上报给袁雨松、狄某；并按袁雨松、狄某的安排，不定期组织组员进行“拉群”和“推名片”活动。公司先后聘用张燕某、吴某、陶某、郑某、郭某、朱某、荣某、廖某、张某2、魏某（均另处）等数十人为客服人员（组员），利用公司提供的一套完整的话术及通过购买等方式非法获得公民信息，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接通电话后假冒是“某某证券公司”或“同花某服中心”的工作人员，以“公司做免费推荐股票”为名，确认对方是股民后，诱使对方添加微信。组员按公司的安排和要求，不定期向加微信的股民推送虚假股票老师名片（即“推名片”），邀请股民进入其公司组织的股票交流微信群（即“拉群”），再由推荐的或交流群中的“股票大师”对股民进行诈骗，然后由诈骗人员向被告人袁雨松等人支付费用。2019年6月至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袁宏如管理的组员张燕某、郑某、陶某、吴某、郭某、朱某等人累计拨打诈骗电话（通话时长达15秒以上）5755个；被告人尚红丹个人及管理的组员荣某、张某2、魏某等人拨打的诈骗电话（通话时长达15秒以上）累计2340个。截至案发尚无被骗股民报案。期间，被告人黄夏明领取工资2000元，被告人袁宏如领取工资50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现场扣押“小米”手机、“苹果”手机、台式电脑、手机卡、流量卡、U盘等作案工具。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证明：2019年9月10日，民警对凤台大厦10楼1008室进行检查时现场查获被告人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并于次日立案侦查的经过，同年10月22日湖北省公安县民警将被告人袁雨松抓获归案，以及各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话术本、“拉群引流文案”、电话清单。证明：被告人及招募的人员在电话中冒充多家证券公司或同花某服中心与潜在股民进行沟通，通过系列话术骗取对方信任，添加股民微信，向股民推荐所谓的股票分析师和微信群的事实，以及该团伙拨打电话的部分号码清单。3.营业执照。证明：湖北启德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1。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在微信中就拨打虚假电话相关事宜进行交流沟通。5.现场照片、作案手机、电脑的照片。证明：被告人及雇佣人员拨打电话和微信联系股民时使用的工具及作案现场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小米”手机、“苹果”手机等作案工具。7.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电话统计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扣押作案工具提取电子数据，并统计其中拨打电话数量和通话时间15秒以上的通话数量。8.证人赵某、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底，赵某的一个袁姓朋友向其借用身份证，许诺事后给2000元，因赵某的身份证在老家，就将张某1介绍给袁姓朋友，之后张某1将身份证借给袁姓男子用于办理工商营业执照，获取2000元好处，并分给赵某1000元。经二名证人辨认，袁姓男子即被告人袁雨松。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一个自称张某1的人使用一个叫谢某的身份证与其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其位于沙市区北京路凤台大厦1008室的房屋。10.证人郑某、吴某、郭某、陶某、荣某、廖某等证人证言。证明：上述证人被雇用在北京路凤台大厦1008室的湖北启德莱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作，公司给每名人员发放3部手机和不定量的电话卡，一部手机用于拨打电话，两部手机用于添加微信，工作内容是按照公司给的号码单和话术本拨打电话，冒充证券公司或同花某服骗取对方信任，确认对方是否是股民，并诱使股民添加微信，然后大概每个月将股民拉进一个微信群（股民进群后证人退出该群），或根据主管通知将推荐的股票老师微信二维码发给股民。各证人每天拨打此类电话500个左右，一张电话卡用两三天。1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材料。证明各被告人对指控的假冒证券公司等单位，对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拨打电话，诱骗其中股民添加微信，向股民推荐身份不明的“股票大师”或其主导的交流群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黄夏明并证明，2019年6月中旬，其受袁雨松的邀请加入该团伙，负责买手机和股民的号码交给业务组使用，该团伙的营利方式是将添加微信的股民拉进群交给推荐股票的诈骗嫌疑人（所谓的荐股大师）进行诈骗，然后诈骗嫌疑人来结账，支付费用。关于被告人袁雨松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是以诈骗为目的实施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应认定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及雇用的其他人员既非股票分析人员也无证券从业经验，在被告人袁雨松的指示下，假冒多家证券公司和同花顺公司工作人员向不特定多数人拨打电话，通过预设的话术确认对方系股民后诱使对方添加微信，向股民推荐所谓的“股票大师”或将股民拉入由所谓的“股票大师”主导的股票交流群，是以欺骗为手段。被告人黄夏明从侦查阶段到庭审中均稳定供述从袁雨松处得知该团伙是将股民引入微信交流群或推荐给“股票大师”后，由“大师”对股民实施诈骗，再由诈骗人员向该团伙支付费用，证明其目的是帮助诈骗人员实施诈骗。被告人袁雨松虽然否认该事实，但其作为团伙主要负责人之一，不能对该团伙推荐的股票“大师”及相应交流群的真实身份、资质进行合理说明，因而其否认不能推翻被告人黄夏明的稳定供述。因此，该团伙是通过电信网络手段为诈骗人员筛选提供潜在受骗对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及其雇佣人员在拨打电话和微信交流等过程中，并未额外获取能够单独或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的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信息，因此被告人袁雨松等人的行为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综上，对被告人袁雨松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夏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夏明系在被一般性盘问后带领民警对犯罪地点进行调查而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事先已得到本案犯罪窝点的相关线索，在对该处进行搜查中抓获被告人黄夏明，并非在路边对黄夏明进行一般性盘问后由黄夏明主动带领民警搜查该窝点。因此被告人黄夏明不构成立功，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袁雨松、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组织大量人员，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拨打诈骗电话，实施电信诈骗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被告人袁雨松、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尚未诈骗到财物，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袁雨松、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在犯罪中其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袁雨松作为其他被告人的负责人，其作用相对大于其他从犯，考虑到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不同，量刑时相应有所区别。被告人黄夏明、袁宏如、尚红丹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并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上述减轻、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四项、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雨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黄夏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袁宏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尚红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预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袁雨松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21日止，被告人黄夏明的刑期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11月9日止，被告人袁宏如的刑期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2年10月9日止，被告人尚红丹刑期的起止日期另行裁定。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黄夏明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追缴被告人袁宏如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三、扣押的“小米”手机、“苹果”手机、台式电脑、手机卡、流量卡、U盘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荆州市公安局沙市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志浩人民陪审员  李超英人民陪审员  唐玉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