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32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进，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腾冲市人，农民，户籍地云南省腾冲市。2015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6年7月11日，保山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同年8月5日被释放。2019年8月14日因本案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进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云05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云刑终44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组合议庭，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云05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罪犯李嘉兴与罪犯余春商谈收购毒品罂粟壳。余春遂与罪犯赵富良、被告人王立进共谋后向罪犯蔡云春、蔡斌、蔡绍昌（在逃）联系购买罂粟壳三、四百公斤左右贩卖给李嘉兴，余春等人从中赚取差价。余春付给蔡斌2万元人民币作为定金。2016年11月26日，蔡云春、蔡斌、蔡绍昌从境外组织的罂粟壳运至腾冲县，蔡云春驾驶云Ｍ×××**货车前往接运毒品。余春在沿猴桥至望风的同时，安排赵富良、王立进、李嘉兴到牛圈河便道附近望风。当日19时许，蔡云春、蔡绍昌从停放在牛圈河便道附近的缅-5609白色货车内将罂粟壳驳装到云Ｍ×××**货车时发现事情暴露，蔡云春将已经搬运上云Ｍ×××**货车上的罂粟壳丢弃在路上后驾车逃离，行驶到牛圈河便道林业保护站附近路段时弃车逃跑。当日19时10时许，腾冲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在牛圈河便道与腾密公路岔路口抓获云Ｍ×××**奇瑞轿车上望风的李嘉兴、赵富良、王立进三人，约10分钟后又抓获前来探路的蔡斌。随后，民警在牛圈河便道查获缅-5609白色厢式货车，从车厢内查获罂粟壳67袋，在车旁空地上查获罂粟壳22袋，总计89袋净重1200千克；从该车车厢内查获未灭活罂粟籽34袋，净重1700千克；在牛圈河便道林业保护站附近路段处查获云Ｍ×××**货车，在该车车厢内查获罂粟壳1枚，净重3.5克，未灭活罂粟籽5.3克。根据上述事实和在案证据，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王立进犯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立进上诉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实际不符，其没有参与犯罪；同案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其所作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诱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5年11月，罪犯李嘉兴与罪犯余春商谈收购毒品罂粟壳。余春遂与上诉人王立进及罪犯赵富良共谋后向罪犯蔡云春、蔡斌和蔡绍昌（在逃）联系欲购罂粟壳三、四百千克贩卖给李嘉兴，余春支付蔡斌定金2万元人民币。2015年11月26日19时10分，王立进、赵富良、李嘉兴按余春的安排，到腾冲市为蔡云春、蔡斌、蔡绍昌走私罂粟壳进行望风时被抓获，后缉私民警在牛圈河便道查获罂粟壳1200千克的事实属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检查笔录、案件移交清单、不起诉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26日，经腾冲海关缉私分局侦查，发现有一团伙准备用货车拉运一批罂粟壳从腾冲猴桥镇牛圈河便道走私入境。当日19时10分许，民警在牛圈河便道腾密公路岔路口抓获王立进、李嘉兴、赵富良、蔡斌，并查获罂粟壳可疑物89袋、未灭活的罂粟籽可疑物34袋，从云Ｍ×××**的白色厢式货车厢内查获罂粟壳可疑物1枚及少量未灭活罂粟籽可疑物。2016年7月18日，腾冲市人民检察院对四人作出不起诉决定。后经海关机关继续侦查，并对王立进等人进行网上追逃。2019年8月14日17时30分许，王立进在曲石小江漂流上码头停车场内被抓获。2.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①2015年11月26日，经现场检查，腾冲海关缉私分局侦查人员从一辆缅甸号牌的货车车厢内查获未灭活罂粟籽可疑物34袋、罂粟壳可疑物67袋，从该车辆旁的空地上查获罂粟壳可疑物22袋。从一辆云Ｍ×××**货车的车厢内查获罂粟壳可疑物3.5克、罂粟籽可疑物5.3克；②侦查人员对查获的毒品罂粟壳可疑物89袋进行称量，净重1200千克；罂粟籽可疑物进行称量，净重1700千克。随后侦查人员对查获的罂粟壳、罂粟籽进行了取样，用于检验。③侦查人员对查获的毒品罂粟壳可疑物、罂粟籽可疑物及涉案车辆、手机等物品进行了扣押。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立进及李嘉兴、赵富良、蔡斌、余春、蔡云春对查获的毒品罂粟壳可疑物、罂粟籽可疑物、现场进行了指认。4.云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所送检的毒品可疑物是罂粟壳、罂粟种子，罂粟壳检出吗啡成分，罂粟种子未经灭活。5.辨认笔录，证实经混合辨认：①王立进分别辨认出李嘉兴、余春、赵富良、蔡云春、蔡斌、蔡绍昌。②李嘉兴分别辨认出王立进及余春、赵富良、蔡云春等人。③赵富良分别辨认出王立进及李嘉兴、余春、蔡云春等人。④蔡斌分别辨认出王立进及“兵兵”（李嘉兴）、余春、赵富良、蔡云春等人。⑤余春分别辨认出王立进及“兵兵”（李嘉兴）、赵富良、蔡云春等人。⑥蔡云春分别辨认出赵富良、蔡斌、蔡绍昌。6.通话清单，证实2015年11月份，王立进所持手机与余春、赵富良、李嘉兴、蔡斌、蔡绍昌所持手机有过多次通话记录。与王立进供述案发当晚，其被余春安排到猴桥镇牛圈河便道为走私罂粟壳望风时，与蔡斌、蔡绍昌、蔡云春等人有过手机通话相印证。7.银行卡交易明细、储蓄存款凭证（云南省农村信用社）、余春书写样本、海关总署缉私局昆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5年11月8日，户名为蔡斌的账户收款20000元，该账户的储蓄存款凭证所写“余春”签名与同案人余春笔迹一致，为余春所写。8.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刑初151号刑事判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刑终196号刑事裁定，证实同案犯余春、李嘉兴、蔡云春、蔡斌、赵富良均因本案被判刑。9.证人麻某某证言：2015年11月26日下午16时左右，我在牛圈河便道从缅甸入境的附近路段发现有新鲜的车轮印，在入境约3公里塌方路段发现了一辆白色货车停在路边。下午18时许，我发现一辆越野车从中国方向来到这辆货车旁边，驾驶员是一个穿红色皮鞋高个男子，后来有人将货车车厢打开搬运了20袋东西到越野车上，从包装袋的形状和搬运反应出来的重量我基本可以肯定是罂粟壳。大约19时左右，有一辆小一点的白色货车也来到塌方处，也开始从货车上搬东西，在搬运过程中，有人接了一个电话，用傈僳方言说事情已经暴露，然后这些人将已经搬运到小货车上的罂粟壳又搬出来丢在路边后开始逃跑。10.同案犯的供述（1）余春的供述，2015年10月底，李嘉兴向其联系购买罂粟壳，其与赵富良、王立进商量后向蔡斌、蔡云春、蔡绍昌购买，由他们三人把罂粟壳走私入境到固东街子进行交接，赚取差价。在蔡云春等人走私入境过程中，其与李嘉兴、赵富良、王立进进行探路、望风。其已将两万元定金存到了蔡斌名下的一张信用卡内，计划购买三、四百公斤罂粟壳。（2）李嘉兴的供述，2015年11月份，其向余春收购罂粟壳，谈好余春将罂粟壳从缅甸走私入境后在腾冲县城交接。余春还安排其、赵富良、王立进为走私入境的罂粟壳到猴桥探路。（3）赵富良供述，其与王立进、余春是一伙人，2015年11月份，我们向蔡云春、蔡绍昌、蔡斌收购罂粟壳再出售给李嘉兴。蔡云春、蔡绍昌、蔡斌将罂粟壳从缅甸走私入境后到滇滩交接。李嘉兴、王立进与其在猴桥帮助探路、望风。（4）蔡云春的供述，其和蔡斌、蔡绍昌是一伙的，其三人一起从缅甸将罂粟壳拉运到中国猴桥出售给赵富良。（5）蔡斌的供述，余春找其、蔡云春、蔡绍昌购买罂粟壳，蔡云春和蔡绍昌到缅甸联系罂粟壳后走私到中国境内。其被安排到。余春购买的罂粟壳是卖给李嘉兴，赵富良、王立进是余春的手下，负责探路和望风。2015年11月份余春向其农村信用社账户存款两万元，这笔钱是余春用来购买罂粟壳的定金。11.上诉人王立进供述：2015年11月，余春邀约其和赵富良向蔡斌、蔡绍昌、蔡云春一伙人购买罂粟壳转卖给四川人李嘉兴。具体方式就是由蔡斌、蔡绍昌、蔡云春一伙人从缅甸经猴桥镇牛圈河便道负责将罂粟壳走私入境，再运送到余春在界头永安的仓库内，按照李嘉兴的要求在界头永安仓库更换茶叶包装后从物流发到四川，完成交易。2015年11月26日20时许，余春安排其和赵富良一起在猴桥镇牛圈河岔路口为走私、运输罂粟壳望风，其到的时候，赵富良和李嘉兴已经坐在车上，期间蔡斌、蔡绍昌、蔡云春一伙人通过电话和我们望风的保持联系，其在车上参与望风只有10多分钟就被抓了。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进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而与他人共同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罂粟壳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立进所提没有参与犯罪，同案人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相互印证，请求宣告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余春邀约上诉人王立进及赵富良共谋向蔡斌等人购买罂粟壳贩卖给李嘉兴，并按余春的安排为走私、运输罂粟壳而望风的犯罪事实有余春、赵富良、蔡斌、李嘉兴等人及王立进的多次有罪供述印证，且王立进在毒品走私入境地点望风时被抓获，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有罪供述系公安人员诱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经查，王立进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均有同步录音录像视频佐证，未发现公安机关有逼供、诱供或暴力取证等非法收集证据情形，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本案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与查证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芳审判员 周岸岽审判员 阮 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