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5刑初162号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凯兵，绰号“电筒”，男，1991年1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石屏县人，农民，住石屏县。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月22日减余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3日被石屏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刘衡，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凯兵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查林娇、马晓娟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雷凯兵及辩护人刘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凯兵邀约他人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凯兵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雷凯兵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庭审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因此，对起诉书中原认定的坦白情节应予撤销。建议对被告人雷凯兵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五个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被告人雷凯兵对公诉机关指控他犯聚众斗殴罪没有异议。辩解认为，案发当晚他酒喝多了头晕，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电话给马某，具体跟他们说了什么他也记不清。李某霖到现场后问他是谁打他，他就告诉他们是“胖子”打他。实际上他只是自己动手，没有叫李某霖他们动手的意思。当晚他看见跟李某霖来的人一共有三四个。后面来的人他不清楚是什么人，他一个都不认识。他在公安机关录的口供和庭审中说的意思是一致的，应该认定他有坦白情节。请求对他从宽判处。辩护人刘衡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雷凯兵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认为：1、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中，无法证实有十余人到场，无法证实胡杨和赵某到现场，他们两人都是听别人说的。不排除还有附近围观的人，可能存在过分夸大雷凯兵一方到场人员的情况。根据现有证据，参与殴打李某3的人只有雷凯兵和李某霖。有人说李某3方有几个人被打，而李某3本人说的是对方来了十多个人以后有一半人在打他。不能将到场的人全部视为聚众的对象。公诉机关对雷凯兵定罪和量刑的关键事实证据不足。2、本案中雷凯兵和李某3斗殴是一件偶发事件，不存在组织和策划的问题。雷凯兵在本案中不存在指挥的行为，本质上是由于偶发而造成的冲突事件。雷凯兵的行为实质上是治安案件，应该按照治安案件的规定进行处罚。3、关于邀约的问题，马某和李某霖供述是雷凯兵讲“有事情，叫他们过去看一下”，并没有说叫他们过去打架。赵某圆说“听说同仁医院有事情，我们过去看”，其他人也是说听说有事了才去看。并没有证据证明是雷凯兵邀约去的，大多数人都是出于哥们义气才去现场，并不能认定是雷凯兵叫过去的人，因此雷凯兵是否有邀约人去斗殴的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雷凯兵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对李某3实施殴打的人数不满3人，雷凯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首要分子。4、李某3先动手打雷凯兵，雷凯兵喝了酒后打电话叫朋友来看一下，是出于自我防卫的目的。即使后来李某霖等人到现场打李某3，可以肯定的是，雷凯兵和李某霖对李某3的殴打过程，也存在一定的防卫情节。李某霖等到场后，李某3对雷凯兵的殴打并没有完全停止。如果法庭认定雷凯兵有罪，请法庭认定雷凯兵有坦白、认罪认罚、对方有过错、事发时间很晚、持续时间不长、危害后果不大等情节，依法对雷凯兵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6日2时许，被告人雷凯兵等人与李某3、倪某1等人在石屏县异龙镇汇源路同仁医院旁的人行道上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斗。打斗过程中，倪某1倒地受伤。之后，被告人雷凯兵打电话要马某（另案处理）到同仁医院处，马某、李某某（案发时15周岁）等多人遂驾驶面包车、摩托车到达现场，被告人雷凯兵指使李某某等人对李某3实施殴打。另查明：1、2019年7月29日10时10分许，被告人雷凯兵在石屏县家中被公安民警拘传至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进行调查。2、经鉴定，被害人倪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3、2011年5月12日，被告人雷凯兵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月22日减余刑释放。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1）2017年10月6日10时1分，李某1到石屏县公安局异龙派出所报称：2017年10月6日1时许，他的朋友倪某1被人打伤了。该局于2018年1月3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雷凯兵的归案情况。2、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证实：他对自己在何时何地打架已记不清楚。他的头部左侧被打伤得很重，已做开颅手术，很多事情他都记不清楚了。3、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6日凌晨，他和倪某1、刘某、李某2、陈海、李某3走到同仁医院门口旁时遇到6个小伙子，他和刘某、李某2、陈海走在前面，李某3和倪某1走在后面，6个小伙子看他们不顺眼，双方争吵起来，李某3上去打了对方一个男的一巴掌，倪某1也跟着上去，对方6个人围着李某3和倪某1打，随后倪某1被打倒睡在地上，双方就分开了。他和刘某、李某2、陈海去看倪某1，倪某1昏迷睡在地上，他们就赶紧打120。等待120急救车的过程中，对方又来了20多个小伙子（其中有几个拿刀）围上去打李某3，打了1分钟左右对方就走了。随后他们打车将倪某1送医院抢救治疗。倪某1主要是头部被打，眼睛被打青。倪某1第一次就被打倒睡在地上，后来没有人打着他。（2）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6日2时许，他和李锦锋、刘某、陈海、倪某1、李某3喝酒后走到同仁医院巷子出来人行道时，听见后面乱，回头看见李某3等人和对方三四个人打在一起，他跑过去拉开双方时，看到倪某1睡在地上。后来对方来十来个人打着下李某3就走了，他们赶紧把倪某1送去医院。倪某1的头上伤得比较重，右眼被打青。（3）证人倪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6日1时50分许，他和李某3、倪某1、陈海、刘某、李锦锋、李某2以及李某2的媳妇喝酒后走到同仁医院旁的人行道，他和李某1走在前面，回头看到李某3他们在后面打架，他跑去拦着双方。之后有摩托车和面包车载人来，他们几人被人打，他看到倪某1睡在地上。他只知道倪某1被人打睡在地上。（4）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2017年10月6日1时40分许，他和刘某、李某2、李某1、陈海、倪某1、倪某2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喝酒后走到同仁医院旁路口，有4个小伙子朝他们叫了下，双方为此发生口角。他过去打着对方一个人肩膀一下，双方就打了起来。打了1分钟左右，对方又打电话叫人。过了5分钟左右，对方叫的人来打他，他被打倒在地上。人散开后，他见倪某1昏睡在地上，叫了七八声倪某1才醒过来，他们的人就把倪某1送医院抢救治疗。②他们这边应该是他和倪某1动着手。③他没有和他们的人一起去医院，是过了20分钟左右他才到医院，当时倪某1和他说话清晰。后来听李某1他们说，倪某1当晚从医院出来后回着家，半夜又被送去医院。（5）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2017年10月6日2时许，他和倪某1、陈海、李某1、李某2、李某3及一个不认识的朋友喝酒后走到同仁医院门口，发现路口站着4个人。他和几个朋友走在前边，倪某1和李某3走在后边，他听见后面有人乱，回头发现倪某1躺在地上，然后他们6个和对方四个互相打了一小会，对方可能看着他们人多，有一个退后打电话叫人。几分钟后对方叫来的10多个人冲过来把他们几个人按在地上打了几分钟就走了。之后他们赶紧去看倪某1，但还是叫不醒，就开车把倪某1拉到医院。②后来听李某3说对方骂倪某1，倪某1回了几句嘴就被打了。他看见倪某1的眼睛部位红肿着，其他地方没有伤口。③他们追着对方的4个人打，对方叫来的人下车就全部来打他们，他们被打了退到倪某1旁边，对方的人看见倪某1睡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全部上车走了。（6）证人倪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是倪某1的父亲。案发当晚，倪某1的朋友送倪某1去医院时打电话告诉他，他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到医院，当时倪某1睡在病床上打着针水，在乱叫，人也不清醒。倪某1的朋友告诉他倪某1在同仁医院那里被人打着。（7）证人李某宇的证言。主要内容为：①2017年10月的一天凌晨，他在金碧宾馆楼上见路对面的人行道上有人打架，打了几分钟，一辆面包车、几辆摩托车来到那里，从车上下来一些人上去打人，他看到李某4、李某霖、赵某、赵某他们在，他下楼过去他们的人刚刚停手，一名男子睡在地上。②当天晚上的事情是“电筒”和对方挑起的。面包车是“高太监”开来的。参与打架的人有“小地府”、赵某、赵某、李某霖、马某、胡杨、王耀文、“五毛”“电筒”、李某4、“高太监”“二万”“大头”、李建辉、马某等人。马某应该是动手了。（8）证人李某霖（时某15周岁，绰号“鸭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6日凌晨，他和马某们在石屏县异龙镇敲锣街吃宵夜，“马某”接到“电筒”的电话，说在同仁医院这里有点事情，叫他们过去看下。之后他骑摩托车，马某他们坐面包车，他记得当天在的人有马某、赵某圆、赵某、赵某、胡杨、王耀文、“五毛”“电筒”。去到后看到一个瘦瘦的男子睡在地上。“电筒”说其脸上被那个“胖子”打伤了，叫他们打那个“胖子”，他们就去打了那个“胖子”。那名瘦瘦的男子应该是“电筒”们打的，他们去到那里时那名男子就睡在那里了。当时“电筒”“五毛”、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场。（9）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10月的一天半夜，他和李某宇、“三毛”，还有其他十多个不认识的人到石屏县异龙镇敲锣街吃烧烤，有人接到电话，说过去同仁医院处理事情（意思叫他们去打人）。他们全部人去同仁医院那里，他和李某宇、“三毛”，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去到半路，看到他们先到的人在同仁医院附近围着有点胖的一个男的打，旁边地上还有一个男的靠着一棵树躺在路上，他们到现场后先到的人已经打停。（10）证人马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晚，同村的“电筒”打电话让他去同仁医院那里，他去到时有个人躺在路边。他下车看了下就走了。（11）证人胡某（时某14周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案发当晚他没有参与打架。（12）证人赵某圆（绰号“地福”“小地府”，时某15周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9月还是10月的一天晚上，他和“小平”、赵某、胡杨、李某4、李某宇、“鸭子”等十多个人去同仁医院门口打了人。他骑摩托车带赵某去的。有个人打电话给“小平”还是“鸭子”，让他们去同仁医院门口。他没有动手，和赵某站在旁边看着。他敢确定动手打人的有“鸭子”和李某宇他们两个；他不太敢确定赵某、胡某、李某4也动手打了。（13）证人赵某（时某17周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的一天晚上，他和赵某圆在石屏敲锣街吃完东西后，赵某圆骑摩托车带他去租房子的地方休息。经过汇源路同仁医院旁边时，看到一场人在打架，他们将车停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就走了，没有参与打架。（14）证人赵某（绰号“小平”）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赵某圆跟他说过一个事情，有一天晚上赵某圆和“电筒”等人在石屏县同仁医院旁酒吧玩时和人打架了，具体为什么打、怎么打赵某圆就没有和他讲。4、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倪某1的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各方当事人。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证实：（1）民警对被告人雷凯兵的人身进行检查的情况。（2）雷凯兵辨认出案发地点系石屏县异龙镇汇源路同仁医院旁的人行道。6、城市监控视频（附光盘2张）。证实：（1）光盘一：焕文路国税局门口、焕文路与水果街交叉口、焕文路与西山路交叉口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0月6日2时许，该几处有面包车、摩托车经过，但不能分辨是否属于涉案的面包车、摩托车。（2）光盘二：同仁医院旁人行道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0月6日2时4分许，雷凯兵等4人在同仁医院旁人行道与李某3等人相遇，雷凯兵与李某3（胖胖的男子）发生口角，李某3上去用手打了雷凯兵头部一下，之后双方冲突离开监控范围。2时16分许，倪某1一方的人离开。7、被告人雷凯兵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①2017年10月上旬的一天1时许，他和倪楠、倪楠的老表吃完烧烤后走到同仁医院附近的人行道处，这时十来个男男女女走过来，双方发生口角，对方一名胖胖的男子用拳头打着他的左眼处，他就还手了，然后对方过来几名男子围着打他，他堵着对方打。②案发当晚他的酒喝多了怎么打的记不清，倪楠和倪楠的老表是否参与打架他记不清。③后来李某霖和几个小娃骑几辆摩托车过来，他叫他们打那个“胖子”，他们也只是打着那个“胖子”。因为那个胖子一直追着他打，之后那个胖子还还手。④李某霖他们是谁叫来的记不清了，当天晚上他酒喝多了。对方是否有人受伤也不清楚。8、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雷凯兵的基本自然情况；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5月1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月22日减余刑释放。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凯兵邀约多人聚众斗殴，在聚众斗殴中系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人雷凯兵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雷凯兵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雷凯兵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雷凯兵至庭审结束前能部分供述本案有关事实，并表示认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的规定。被告人雷凯兵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刘衡认为被告人雷凯兵“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雷凯兵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3年2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车丽英人民陪审员  周永伟人民陪审员  李春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