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楼****。法定代表人：李长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新兴街二段**商行**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国融亿达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金辅路****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焦潇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北京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可，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融亿达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娟、卢建府，被上诉人海盛公司委托诉讼代表人王驰、李泽，原审第三人融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贾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合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4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改判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下列债权：1、一审确认的上诉人享有代被上诉人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的利息848，870.72元；2、代被上诉人垫付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的债权6,004,080.16元及其利息；3、代被上诉人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3,590,792.00元及其利息1,266,447.77元;4、代被上诉人支付办公费报销款的债权233,160元及其利息154,905元；5、代被上诉人向杜鸣沐城测绘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测绘费的债权18,642元及其利息7,478.69元;6、代被上诉人向秦皇岛谨龙物业支付房屋租赁费的债权20,000元及其利18,729.74元;7、代被上诉人向北京瑞华安永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的债权10,000元及其利息3,501.82元；8、清算管理人己确认的各笔债权少计的利息38,083,064.69元。以上各项债权总额50,259,672.59元。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确认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代被上诉人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5,469,944.5元，但遗漏相应的利息848,870.72元没有确认。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上诉人提供的股东借款均应当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己经确认该项用于代付工程款的借款债权本金，虽然利息在一般情况下可以在生效判决履行时统一计算，但由于本案是强制清算中的债权确认之诉，应当确认具体明确的利息数额。暂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强制清算申请被受理时，按照上诉人的融资成本利率，该项债权的利息为848,870.72元，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也应当确认利息606,896.48元;第二,除代付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外，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各项债权本息不予确认，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代被上诉人垫付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的债权6,004,080.16元。为证明此项债权，上诉人提交了付款的银行流水和涉及的职工明细清单。同时，自2012年10月起长期担任海盛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郑连群，也出具书面文件，确认了其任职期间的职工清单及薪酬、社保、公积金情况。另外，清算管理人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的职工清单，并在其他工程款债权的鉴定程序中向鉴定人提供，上诉人在本次诉讼中已经将相应的鉴定报告作为证据提交。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达到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相关职工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2.关于代被上诉人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北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3,590,792元。被上诉人与北国公司签订的备忘录本质上就是工程款结算协议，双方确认的数额即为工程款数额。上诉人代付款后，被上诉人也已经取得了相应发票，该项工程款支出己经纳入被上诉人的开发建设成本。若被上诉人不认可该结算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工程合同、施工图纸、施工记录、备忘录、付款凭证等证据，一审仍要求上诉人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工程款，是错误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3.关于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办公费报销款、测绘费、房屋租赁费、财务咨询费。关于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办公费报销款、测绘费、房屋租赁费、财务咨询费等款项，虽然上诉人仅能提供付款凭证，但被上诉人的财务账册中也有相对应的记账确认，说明被上诉人此前一直是认可的。第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利率标准错误。尽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5月21日签订的《〈关于迪拜水城项目之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三）》4.4款曾约定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是由于融资市场的实际利率水平与人民银行的基准利率有较大偏离，各方之间在后来对账时调整了借款利率，并在对账函中确认了相应年度的利率及利息。海盛公司清偿借款时，应当以双方最后的约定为准。据此，清算管理人己经确认的各项债权应当增加利息38,083,064.69元。海盛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融亿达公司述称,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一、关于一审判决确认债权未计算利息问题。1.从实体上看，管理人鉴定评估结论是12,937,572元，但是合生公司支付了18,407,516元，高于评估价值5,469,944.5元。据此，经计算合生公司支付的款项高于评估价值42%，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即便一审暂时确认该笔债权，各方当事人并未上诉，但该价格明显虚高不合理，一审法院仅支持超出合理对价的本金部分,已经完全保护上诉人的利益，再支持利息明显不当;2.从程序上看，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5,469,944.5元利息的具体数额，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二、关于原一审判决未确认债权有法律依据。1.关于“为绥中海盛垫付的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中，清算管理人未认可的6,004,080.16元”问题。该部分主张合生公司未提出证据证明，第三人不予认可。2.关于“代绥中海盛向杜鸣沐城测绘（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的测绘费18,642元”问题。该部分主张合生公司仅提供转账凭证及海盛公司发票，未提出证据证明合同依据、结算依据，不能证明海盛公司与北国公司存在合同，不能证明海盛公司应当向北国公司支付款项，第三人不予认可。3.关于“代绥中海盛支付的14笔办公费共233,160元”问题。上诉人称该笔债权在海盛公司账册中均认可。依据《会计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上诉人所称记账并不能证明债权的真实，亦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另外，即使原始凭证存在亦不能充分证明交易的真实，故该项请求第三人不予认可。4.关于“代绥中海盛向杜鸣沐城测绘（北京）有限公司支付的测绘费18,642元”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该事实，第三人不予认可。5.关于“代绥中海盛向秦皇岛谨龙物业支付的房屋租赁费20,000元”问题。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不能证明该项事实，第三人不予认可。6.关于“代绥中海盛向北京瑞华安永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的咨询费10,000元”问题。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三人不予认可。三、关于少计算利息问题。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利率主张。关于《综合授信合同》及2008、2009、2010、2011、2012、2013、2014《对账函》，我们不认可其真实性，以上文件确认的本金和利息并不能代表海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1）《综合授信合同》和《对账函》存在公章“倒签”的行为。原海盛公司公章尾号是3966号，见《补偿协议三》海盛公司公章尾号。所谓的2008年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和2008-2014年《对账函》落款的海盛公司公章尾号是0058号，该0058号公章是海盛公司2013年11月后重新更换的，所以证明《综合授信合同》《对账函》是倒签的。（2）2009年形成的《补充协议三》第4.4条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由海盛公司及其双方股东一致同意作出的意思表示，相当于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具有最高的公司决议的效力，公司对外的借款利息的行为均不能与《补充协议三》冲突，合生公司支付款项，故借款利息应当受到该《补充协议三》约束。而《综合授信合同》《对账函》融资利息标准明显违反了《补充协议三》约定的标准，第三人融亿达公司作为股东不知晓《综合授信合同》《对账函》的内容，是合生公司利用控制地位违反与海盛公司及股东的约定倒签行为，融亿达公司对内容不认可。（3）相关生效判决已经驳回合生公司关联方对于融资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生愉景诉海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即（2018）辽14民初77号、（2019）辽民终63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合生愉景公司要求按照融资利率计算的诉求；大连合生兴业诉海盛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即（2018）辽14民初89号民事判决，驳回大连合生公司要求按照融资利率计算的诉求，大连合生兴业公司未上诉。此外，《协议书》是合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内部签订，与海盛公司承担利息无关，其约定的本金及利息并不能反映对海盛公司的真实债权债务，亦不约束海盛公司，第三人不予认可。《关于借款偿还事宜的通知》仅为通知，并不代表海盛公司对债权债务的认可。合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北京合生公司对绥中海盛公司享有下列债权本金：1.2008年2月4日向绥中海盛公司提供的借款2500万元；2.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融亿达公司支付1990万元；3.代绥中海盛公司垫付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6,004,080.16元；4.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69,944.50元；5.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590,792元；6.代绥中海盛公司支付办公费报销款233,160元；7.代绥中海盛公司向杜鸣沐城测绘(北京)有限公司支付测绘费18,642元；8.代绥中海盛公司向秦皇岛谨龙物业支付租赁费20,000元；9.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北京瑞华安永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10,000元；以上共计60,246,618.66元。二、请求确认北京合生公司对绥中海盛公司的债权利息总额为203,355,963.93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6日，比清算管理人认可数额增加81,301,512.93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9月1日，融亿达公司申请对绥中海盛公司强制清算，2017年11月8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清申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融亿达公司对被申请人绥中海盛公司强制清算申请。该裁定并指定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清算管理人。该清算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6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清算公告，北京合生公司以与绥中海盛公司之间存在债权为由，向清算管理人申请债权本金421,530,352.15元及利息203,355,963.93元，清算管理人对借款本金认定351,474,260.05元，利息认定122,054,451元，对其余的债权本金60,246,618.66元、利息81,301,512.93元未予认定。未认定的债权本金包括：1.2008年2月4日，北京合生公司主张向绥中海盛公司提供的借款2500万元。2008年2月4日，北京合生公司向绥中海盛公司转账两笔，款项分别为2000万元和3000万元。其中2500万元绥中海盛公司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清算管理人予以确认。前述5000万元北京合生公司在向管理人提供的“股权交易相关款项支付情况清单”中说明栏内容为“绥中海盛代融亿达还款”。清算管理人认为北京合生公司的行为是其委托绥中海盛公司付款，不予认可。2.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融亿达公司支付1990万元，绥中海盛公司应当返还。2008年5月8日北京合生公司向融亿达公司转账500万元，2009年5月26日北京合生公司向融亿达公司转账490万元，2009年6月3日北京合生公司向融亿达公司转账1000万元，以上合计1990万元，在清算过程中，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款与绥中海盛公司存在法律关系，清算管理人认为此款系股东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予认可。3.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为绥中海盛公司垫付的工资、社保、公积金中，清算管理人未认定6,004,080.16元。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垫付工资、社保、公积金11,049,641.58元，清算管理人经与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核对，对其中696笔职工工资5,045,561.42元予以认可。对剩余6,004,080.16元因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供相关人员劳动合同、工资单、支付清单等相应证据，不予认可。4.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5,469,944.5元。北京合生公司承建绥中海盛公司园林水系工程，北京合生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8,407,516.71元(其中北京合生公司支付13,622,585.71元)，清算管理人对该工程的工程产值鉴定结果为12,937,572.21元，对北京合生公司申报的此项债权认可8,152,641.21元，对其余5,469,944.5元以超出造价鉴定数额为由不予认可。5.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590,792元。北京合生公司于2012年11月26日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90,792元，清算管理人依据北京合生公司原始凭证中《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无法采用集团范本工程合同审批表》认定此笔付款并非正常付款，并且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供施工具体情况，无法认定该笔款项支付与绥中海盛公司有关，对此不予认可。6、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支付14笔办公费233,160元。清算管理人因北京合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报销人员为绥中海盛公司员工，也未能证明报销内容与绥中海盛公司有关，对此不予认可。7、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向杜鸣沐城测绘(北京)有限公司支付18,642元测绘费。因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杜鸣沐城测绘(北京)有限公司提供过测绘服务，清算管理人不予认可。8、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向秦皇岛谨龙物业支付20,000元房屋租赁费。因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供租赁合同、房产信息、租赁用途，清算管理人不予认可。9、北京合生公司主张向北京瑞华安永财务顾问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咨询费。因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供咨询结果，也未能证明其咨询内容与绥中海盛公司有关，清算管理人不予认可。北京合生公司向清算管理人申请利息203,355,963.93元，未认定利息81,301,512.93元。2009年5月21日，甲方1：融亿达公司、甲方2：刘军与乙方：北京合生公司签订《关于迪拜水城项目之合作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三)》(即《补充协议三》)。该协议第4.4条：“项目公司后续资金的投入；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后，项目公司后续开发所需资金由甲乙双方协助项目公司以融资的方式解决；不足部分，由甲乙双方按照股权比例对项目公司进行相应投入，甲乙双方的投入形成项目公司对甲乙双方的股东借款，在项目公司有经营收入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偿还。甲方无法投入时，甲方应投入的部分也可由乙方代为投入，对乙方代为投入的款项也计做项目公司对乙方的股东借款，在项目公司有经营收入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偿还给乙方。”清算管理人按照《补充协议三》的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认定利息122,054,451元，对其余利息81,301,512.93元不予认可。另查明，北京合生公司与融亿达公司均为绥中海盛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51%及49%。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北京合生公司请求确认对绥中海盛公司享有2008年2月4日向绥中海盛公司提供借款2500万元和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融亿达公司支付1990万元的债权本金,一审法院已另行裁定驳回起诉。对于北京合生公司主张的代绥中海盛公司垫付的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6,004,080.16元，清算管理人依据北京合生公司向绥中海盛公司管理人提供的银行流水认定工资5,045,561.42元，北京合生公司要求确认的6,004,080.16元，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涉及的相关职工与绥中海盛公司劳动关系的关联性事实无法认定，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与关联公司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407,516.71元，其中北京合生公司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3,622,585.71元，因案涉工程经鉴定产值为12,937,572.21元，北京合生公司多付工程款5，469，944.5元，北京合生公司主张此项债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合同相对性而言，北京合生公司与绥中海盛公司属借款合同关系，绥中海盛公司应按借款合同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其与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如何结算，不能成为其对抗北京合生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此笔债权应予确认。对于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590,792元，北京合生公司提供了绥中海盛公司与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用以证明工程款数额，绥中海盛公司不予认可，北京合生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工程价款，故对北京合生公司主张的此项债权不予确认。对于北京合生公司主张的办公费233,160元，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此费用与绥中海盛公司有关，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合生公司主张的向杜鸣沐城测绘(北京)有限公司支付18,642元测绘费，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公司为绥中海盛公司提供过测绘服务，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合生公司主张向秦皇岛谨龙物业支付20,000元房屋租赁费，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绥中海盛公司有义务支付此费用，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合生公司要求确认的利息81,301,512.93元，因北京合生公司与融亿达公司均为绥中海盛公司的股东，二股东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三》4.4款已经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北京合生公司要求按照融资成本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确认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代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5,469,944.50元；二、驳回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4,088元，由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8,704元，由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45,3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本案的一审程序中,合生公司已就一审起诉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下述两项内容另案起诉：确认北京合生公司对绥中海盛公司享有下列债权本金：1.2008年2月4日向绥中海盛公司提供的借款2500万元;2.代绥中海盛公司向融亿达公司支付1990万元。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8）辽14民初81号民事裁定，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仲裁条款、合生公司请求确认的前述两笔债权本金应向双方选定的仲裁机构仲裁为由，驳回合生公司的起诉。合生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目前该案正在二审程序中。再查明，2012年9月4日最后签署的《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无法采用集团范本工程合同审批表》记载：项目名称“秦皇岛项目”，合同标的“3,590,792.06元”,合同名称“合生德胜大厦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终止协议备忘录”，承办人意见栏目记载的内容为“经我司与北国公司谈判，双方就解决总承包合同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拟定终止协议，其中北国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德胜项目总包剩余工程款及秦皇岛项目工程款后同意退出德胜项目施工现场。北国公司退场后，项目公司后续工作才能正常开展，情况紧急，请各部门会签。”集团并行审批栏目所记载的内容为“因秦皇岛项目公司系我方与融亿达公司合作持股的，如果按本协议表述方式签订，则可能被融亿达公司认定我方为保证德胜项目退场而损害秦皇岛项目利益，因此建议如下：1、由秦皇岛项目公司与北国公司签订确认结算价格的备忘录；2、由公司协调项目公司保证在总包退场完成结算付款工作。”2012年9月18日，绥中海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主要内容为“鉴于：乙方为承建甲方开发建设的‘合生天戴河’项目，截止乙方退场时为止，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工程结算款共计3,590,792.06元，未支付的金额为3,590,792.06元。1、甲乙双方同意上述工程款于2012年9月30日前，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程结算款3,590,792.06元。2、上述工程款支付后，甲乙双方承诺互相不再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等。同日，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主要内容为“鉴于：北国公司承建绥中海盛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合生天戴河’项目，截止乙方退场时为止，绥中海盛尚欠乙方工程结算款共计3,590,792.06元。现就上述工程款支付事宜，甲乙双方达到一致意见：1、乙方配合甲方的关联单位北京合生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关于合生德胜大厦的总包单位更换手续；2、上述总包单位更换手续办理完毕后10日内，甲方协商海盛公司向乙方支付合生天戴河’项目的工程结算款3,590,792.06元。3、如绥中海盛公司未能支付上述工程款，乙方有权采取措施不撤出合生德胜大厦的施工场地。”等。海盛公司管理人在《债权复审通知书》中对合生公司所申请的2012年11月26日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590,792.00元的复审意见为：“因该工程位于北京且产权不属于绥中海盛，无法证明其支付与绥中海盛存在关联，管理人对此不予认可。”又查明，关于一审法院所所确认的合生公司代海盛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5,469,944.50元债权，其中合生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324,600.90元,合生公司向申报该笔债权时,管理人只确认了其中的50,867.25元,对其余的273,733.65元系未确认;2015年8月11日,合生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2,836,000.90元;2015年9月24日,合生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1,360,209.95元;2016年2月4日,合生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1,000,000元。本院补充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无法采用集团范本工程合同审批表》、《备忘录》、《债权复审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一审、二审笔录在案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合生公司代被上诉人垫付职工工资、社保、公积金的债权6,004,080.16元是否应予确认问题。首先，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依法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前述6,004,080.16元债权均系其代被上诉人海盛公司垫付职工的工资、社保、公积金而发生的债权，故依法应对该项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上诉人合生公司一审提交了其支付职工薪酬社保公积金11,049,641.58元的付款凭证、代发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但被上诉人海盛公司在质证中明确表示：“原告提供的社保公积金交付记录是在北京发生，海盛公司并未在北京开展过经营活动也没有员工，所以对社保公积金不予以认可。对于银行流水海盛公司均以海盛员工比对，其中只有5,045,561.42元是替海盛支付的工资，其它307笔流水与海盛公司无关，银行流水总共是1003笔。我们提供与银行流水对比的696笔银行流水清单。这是我们认可的696笔”，故上诉人合生公司应对被上诉人海盛公司不予认可的307笔债权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二审程序中，合生公司虽然主张合生天戴河一期项目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最后四页所记载68人名单中所标注的“2018年5月24日葫芦岛破产管理人通知：资料中有68人中的相关人员签字的资料结算编制中均可采用”，可以证明该表上所记载的68人是为海盛公司工作，但其亦明确承认，该68人中有银行流水的部分工资已被管理人认可，其他未被确认的债权则属没有银行流水证明的债权,据此,一审法院对前述债权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北京合生公司主张代绥中海盛公司向北京北国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3,590,792元债权是否应予确认问题。虽然海盛公司与北国公司签署《备忘录》能够显示北国公司退场时，其为海盛公司开发建设的‘合生天戴河’项目发生的工程结算款尚有3,590,792.06元未支付，但被上诉人海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合生创展集团有限公司无法采用集团范本工程合同审批表》亦明确记载：“经我司与北国公司谈判，双方就解决总承包合同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并拟定终止协议，其中北国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德胜项目总包剩余工程款及秦皇岛项目工程款后同意退出德胜项目施工现场。北国公司退场后，项目公司后续工作才能正常开展，情况紧急，请各部门会签。”“因秦皇岛项目公司系我方与融亿达公司合作持股的，如果按本协表述方式签订，则可能被融亿达公司认定我方为保证德胜项目退场而损害秦皇岛项目利益，因此建议如下：1、由秦皇岛项目公司与北国公司签订确认结算价格的备忘录；2、由公司协调项目公司保证在总包退场完成结算付款工作。”并且融亿达公司一审质证中以海盛公司不存在合同专用章等为由，质疑备忘录的真实性，并主张前述审批表经办意见能够证明合生公司让海盛公司承担其他项目的工程款等。由此，上诉人合生公司所申报的3,590,792.00元债权是否真实发生、真实发生的具体数额、是否包括德胜项目总包剩余工程款、是否与海盛公司存在直接关系等均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合生公司的此项债权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合生公司主张代海盛公司支付办公费报销款、测绘费、房屋租赁费、财务资询费问题，虽然上诉人合生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相关款项的付款凭证,并主张海盛公司财务账册中有相应的记载，但上诉人并未通过进一步的举证，证明前述费用确系海盛公司真实发生的债务，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支持其确认前述债权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的利息标准是否错误问题。尽管合同公司与海盛公司之间的《对账函》确认了相应年度的融资利率及利息，但合生公司与海盛公司存在实际的控制关系，并且合生公司通过《对账函》与海盛公司所确认利率及利息，均高于同期银行贷款的利率。在合生公司与同为海盛公司股东的融亿达公司已通过《补充协议三》4.4款约定股东借款利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支付合生公司增加案涉利息债权的请求并无不当。关于是否应当确认上诉人代海盛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债权的利息848,870.72元问题。由于合生公司与融亿达公司之间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三》4.4款已明确，股东借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在确认合生公司代海盛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债权5,469,944.50元的同时,亦应支持此笔债权的利息。综上，上诉人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确认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享有代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469,944.50元的利息债权，各期代偿工程款债权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息，其中：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所支付273,733.65元工程款工程款部分的利息，以273,733.65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8日至2017年11月6日止；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所支付2,836,000.90元工程款部分的利息，以2,836,000.9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6日止;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所支付1,360,209.95元工程款工程款部分的利息，以1,360,209.95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6日止；向许昌恒丰园林有限公司所支付1,000,000元工程款部分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至2017年11月6日止。四、驳回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4,088元，由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6,167.54元，由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37,92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88元，由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889.06元，由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67，198.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