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7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滨，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克举，湖北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鑫阳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5845039704。住所地：鄄城县黄河街与舜耕路交界处。法定代表人：孙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涛，山东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菏泽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765789859C。住所地：菏泽市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武新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新友，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泗洪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滨因与被上诉人菏泽鑫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菏泽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武新友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新判决。2、判决被上诉人菏泽鑫阳置业有限公司返还上诉人购房款1036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3、判决被上诉人菏泽旭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武新友对上述购房款向上诉人负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菏泽鑫阳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的陈述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2、一审民事判决书叙述武新友一直没放弃鑫阳公司股东身份，仍为鑫阳公司提供担保等事宜，这不能作为鑫阳公司违背对叶滨承诺的理由。3、原审判决程序失当，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鑫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旭日公司、武新友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武新友退股的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基于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事实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武新友对鑫阳公司享有有效的债权，债权的数额是3137.75万元，武新友退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旭日公司拖欠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进行了冲抵，且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受让人叶滨也与债务人鑫阳公司签订了意向书，且开具了收款收据证实债权转让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武新友、旭日公司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叶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鑫阳公司返还购房款1,036,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旭日公司、武新友对购房款负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旭日公司成立于2001年6月21日，武新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鑫阳公司成立于2011年10月13日，武新友为该公司股东。2010年6月24日旭日公司向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由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承建鄄城县旭日雅典城商住小区二期工程第一标段的商铺，建筑面积为35175㎡，项目经理为叶滨。2010年6月25日旭日公司与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武新友作为法定代表人，叶滨作为委托代理人，代表各自的公司在合同书上签字。2013年10月22日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旭日雅典城项目经理叶滨自负盈亏。2014年4月22日旭日公司与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对旭日雅典城项目工程款进行最终结算，双方认可旭日公司欠工程款1036800元。2014年10月19日鑫阳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武新友、朱开成、张正阳退股，股份由孙勇持有并注入资金，重新调整股份。退股本金从公司未预定及未销售的房源中A、C、E区中按比例选择一、二层房源，价格比销售同区位的成交价每平方优惠100元冲抵。利息分段计算，按每平方1500元的价格以A、C、E区三、四层房源冲抵。退出股东只是名义上的股东，不再享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也没有实际上的股本金、股权。如公司办理贷款及各项证件等需要，退出股东必须无条件配合办理，否则公司有权追究其带来的一切损失。退出股东等房屋分清，手续办理和正常购房户一样销售合同后，无条件变更所有股份。2014年10月22日鑫阳公司对朱开成本金及利润明细单进行了确认，本金共计1336.25万元，利润共计1801.5万元。2015年2月11日鑫阳公司与叶滨签订了3份舜耕国际商贸城房源预订意向书，预订A区里侧15、16、17、18、19、20号商铺。鑫阳公司加盖印章并注明“只作意向购房用”字样。2015年3月18日鑫阳公司向叶滨出具收据，记明收款1036800元。2015年1月13日武新友出具欠条欠鑫阳公司房款527262元。2015年5月18日又出具欠条欠鑫阳公司房款510356元。2015年2月3日张正阳从鑫阳公司领款100万元，2015年8月4日张正阳又从鑫阳公司领款1495755元。2015年9月23日武新友从鑫阳公司领款90万元。2015年11月18日朱开成与武新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朱开成将其投入鑫阳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占总股份的20%）全部转让给武新友，同日武新友与其他股东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修正案记明其他股东均为2015年4月15日出资，武新友为2015年11月18日出资。2015年7月至8月间武新友曾为鑫阳公司的四次借款作担保人。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鑫阳公司通过工商银行给武新友发放工资。2017年4月20日、4月24日、9月30日武新友作为股东参加股东会并签名，现鑫阳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显示，武新友仍为公司股东。前述担保文件和股东会议记录，张正阳、朱开成均未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依据的表象是其与被告鑫阳公司间订立了购房意向书，且被告鑫阳公司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036800元的收据，出现购房意向书及收据的原因是原告与被告武新友及被告鑫阳公司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在债权转让行为中，当事人最具争议的环节为武新友对鑫阳公司是否享有有效债权，而是否享有有效债权的前提与基础是武新友是否真正退股。原告主张被告武新友与鑫阳公司履行了2014年10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鑫阳公司为债务人，武新友为让与人，叶滨为受让人。被告鑫阳公司认为武新友不是真正退股，股东会决议后其受让朱开成股份、领取工资、参加股东会议、为公司举债提供担保，其行为迥异于同时退股的朱开成、张正阳。被告鑫阳公司的证据使原告关于武新友退股的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故应认定武新友退股的事实不存在。原告基于债权转让的基础法律事实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依据，故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31元，由原告叶滨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9日，鑫阳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武新友、张正阳退股，武新友的名字上面有朱开成的签名，实际上是由武新友代朱开成行使股东权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商品房预约合同纠纷。该案争议焦点是：叶滨要求鑫阳公司返还购房款有无事实依据。首先，上诉人叶滨主张其以江苏金鹰建设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建了旭日公司开发的雅典城项目，后经结算旭日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036800元，对于该主张，上诉人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工程结算单予以证实，且旭日公司与武新友表示认可。其次，2014年10月19日鑫阳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载明武新友退出鑫阳公司股份，由孙勇持有并注入资金，并以鑫阳公司开发的A、C、E区待售楼房冲抵股份，鑫阳公司的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再次，武新友自愿以上述冲抵股份的鑫阳公司的部分待售楼房抵消旭日公司拖欠叶滨的工程款1036800元，并由鑫阳公司与叶滨签订房源预订意向书，鑫阳公司亦为叶滨出具了1036800元的购房款收据。据此，旭日公司与叶滨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转化为鑫阳公司与叶滨之间的商品房预约合同关系。最后，鑫阳公司不能履行房源预订意向书，叶斌起诉请求其返还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依法应予支持。鑫阳公司虽主张武新友仍为公司股东，不存在以退股所得抵债之事，但鑫阳公司在股东会决议形成后，已与叶滨签订了房源预订意向书并出具了购房款收据，之后股东会决议履行情况如何及武新友是否退股，均与叶滨无关，故对鑫阳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鑫阳公司还辩称叶滨与武新友恶意串通，损害其公司权益，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依法亦不予支持。另外，叶滨要求鑫阳公司返还利息，但双方并未约定利息，其利息请求不予支持；要求旭日公司与武新友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叶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726民初36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菏泽鑫阳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叶滨购房款人民币1036800元。三、驳回上诉人叶滨的其他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31元，由被上诉人菏泽鑫阳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学军审判员  陈尔森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赵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