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明明，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霞，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朝阳街道创业总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850744189796。 法定代表人：陈为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晓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继强，山东海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为雍，男，196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原审第三人：张宗连，男，197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二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楚晓玲。 上诉人杜明明因与被上诉人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为雍、张宗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8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明明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高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785民初8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中两次书面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却将该书面内容置之不理，明显查明事实不清。二、上诉人在人格、经济、组织、工作上均隶属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三、案外人帝宝公司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上诉人与案外人帝宝公司存在兼职否认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 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陈为雍、张宗连均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正确，证据确凿，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杜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杜明明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杜明明包干奖励400万元，该奖励以帝和世纪城项目（即天福世纪城项目）的住宅或商铺折抵，房屋折抵价格以房屋开盘价为基价下浮2%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杜明明不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7.5万元；4.请求依法判令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杜明明自2013年7月24日至2015年10月30日及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143.75万元；5.请求依法判令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杜明明2013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210,344元；6.请求依法判令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杜明明2013年7月24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04,403元；7.本案诉讼费由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6年11月，杜明明在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并担任总经理职务，2015年3月之前每月工资5万元，2015年3月以后每月工资2.5万元。2013年7月，杜明明到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处进行销售指导工作。2017年2月，杜明明前往美国。2015年12月24日、2016年2月5日、2016年3月21日、2016年4月18日、2016年5月24日、2016年6月28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28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13日、2017年1月11日、2017年2月28日，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通过财务人员郑景武向杜明明转账支付25000元、50000元、25000元、2笔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还查明，本案杜明明以本案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高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杜明明提出请求：一、依法确认杜明明与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包干奖励400万元，该奖励以帝和世纪城项目（即天福世纪城项目）的住宅或商铺折抵，房屋折抵价格以房屋开盘价为基价下浮2%计算；三、请求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不签订劳动合同期间的双倍工资27.5万元；四、请求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及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工资143.75万元；五、请求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至2019年带薪年休假报酬210344元；六、请求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11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经济补偿金104403元。高密市仲裁委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高劳人仲案字〔2019〕第89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杜明明的仲裁请求。该裁决书送达杜明明、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后，杜明明不服该裁决书，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法院。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杜明明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接受规章管理的人格隶属性、工资发放的经济隶属性，以及工作内容的组织隶属性等要素可以作为判断事实劳动关系的标准。本案综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杜明明最先入职于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系公司管理人员，且双方并未解除劳动关系，同时杜明明亦主张在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处担任执行总经理，无需参加考勤，故从接受规章管理的人格隶属性方面无法判断劳动关系的归属。从工资发放的经济隶属性以及工作内容的组织隶属性方面，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10月直至2016年11月一直为杜明明发放工资，杜明明亦多数在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的工资表上签字，杜明明在2012年至2016年间在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的合同会签单和印章使用申请单主管人一栏上签字，且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认可杜明明2011年至2016年11月担任其公司总经理职务；而杜明明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杜明明为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动，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仅部分时间通过公司财务人员为杜明明打卡发放报酬，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杜明明利用业余时间为其提供销售指导并不冲突，故本案从劳动关系的关键要素工资发放的经济隶属性以及工作内容的组织隶属性方面来看，杜明明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隶属性并不紧密，无法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杜明明先在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后又到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工作，却陈述在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兼职工作，在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处全职工作，而杜明明在两公司处的工资数额却相同，与常理不符，且杜明明也不受高密帝宝置业有限公司管理，综上，杜明明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属于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无法查清，故对杜明明要求确认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杜明明主张的包干奖励，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受理范围，应适用公司法调整范围，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杜明明可另行主张。 关于杜明明主张的双倍工资、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杜明明与高密帝和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在本案中未予确认，故对杜明明以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明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杜明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显著特征为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在劳动关系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劳动关系具有鲜明的隶属性。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股东会会议纪两次书面确认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在人格、经济、组织、工作上均隶属于被上诉人，不能以上诉人和案外人帝宝公司存在兼职而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综合一审庭审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该股东会纪要仅能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提供服务，不能证实其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及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其二审提交也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佐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还主张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杜明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杜明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郝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