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海门镇狮山路**。法定代表人：周凯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猛，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啸宇，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勇，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明，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敬，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军，男，196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宝，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之文，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雨，男，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颖，男，199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玉，男，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灿雪，男，1963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灿良，男，195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以上九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华，齐河焦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公司）、俞勇因与被上诉人王灿良、王照军、王灿雪、王照敬、王忠宝、王忠雨、王照玉、王之文、王志颖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三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5民初29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提交的《南通三建新城玺樾1期项目工人剩余工资确认单》(以下简称“剩余工资确认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七条规定：“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申请撤销对该证据的关键当事人陆华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本案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南通三建公司及俞勇均未认可剩余工资确认单的真实性，依逻辑推理，被上诉人应提交与剩余工资确认单中所载工作天数、工资标准、已付工资，未付工资等相对应的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以证明剩余工资单的来源以及内容是否真实。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交上述相关证据对剩余工资确认单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以俞勇未提交相反证据为由，对剩余工资确认单予以采信，显然于法无据。依此逻辑，任何诉讼相对方不能提交相反证据的单方证据均将被法院采信，法庭质证及法院对证据的综合分析判断都将毫无实际意义。(二)一审法院依据剩余工资确认单认为俞勇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537590元，但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为519715元，一审法院认为两金额的差别属于被上诉人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但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上述两金额的差别恰恰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像其在庭审中所陈述的完全按照剩余工资确认单的金额主张权利，即便其在该证据的基础上减少了主张金额，一审法院也应对这种数额变化进行调查，因为这种数额的变化，恰恰证明被上诉人对剩余工资确认单的内容即存在异议，因此，一审法院显然对剩余工资单内容的真实性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已收到的公司转账金额事实认定不清，且一审中南通三建公司已提交实名制支付被上诉人等农民工工资的证据，一审法院未按法律规定对相关证据进行判断。(一)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剩余工资确认单，其表格内容存在以下关于计算金额的分类：天工合计、工资、工资合计、公司转账、实际借支、剩余工资。该证据中的剩余工资=工资合计-实际借支，未计入“公司转账”部分。但“公司转账”显然属于已支付工资，理应予以扣除，且该证据中“公司转账”一项合计金额显示为577465元，所占比例为“剩余工资”总金额的42.2%，几乎接近一半。该证据的数额抛开内容是否真实不论，仅从计算方式上看，即存在严重错误，一审判决中未对这一明显的计算错误予以分析，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南通三建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凭证及单据，证明南通三建公司已经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将相应的合同款项支付给俞勇，其中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剩余工资确认单中所载人员姓名对应的农民工，直接支付到其个人银行卡的实名制转账金额合计944915元，与剩余工资确认单中“公司转账”金额577465元相差近一倍。一审法院对于南通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判决书中未进行说理判断，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已收到的公司转账金额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庭后书面陈述，认定其自认收到的20万元不属于俞勇已向其支付的劳务费，存在严重的逻辑错误和事实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认可收到了俞勇向其支付的20万元劳务费。被上诉人提交的剩余工资确认单时间为2020年1月20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王照敬认可俞勇提交的20万元支付凭证真实性，该凭证转账时间显示为2020年1月23日，通过两个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合理逻辑分析，可知被上诉人于其所依据的剩余工资确认单所载时间之后收到了20万元劳务费，故其理应在其主张的总款项中扣除。至于其庭后书面陈述收到20万元后分给了本案之外的其他农民工，无论是否存在与发生，均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相关联事实，因为俞勇已经将20万元支付至被上诉人账户，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了20万元劳务费，其是否再分配，如何分配，均与本案无关。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庭后书面陈述认定俞勇支付的20万元劳务费已发放至其他农民工手中，不应从其诉讼请求金额中扣除，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存在严重逻辑错误和事实认定错误。四、南通三建公司已经充分保障了农民工权益，一审法院判决再次承担连带责任，有违公平原则。自被上诉人与俞勇产生农民工工资纠纷以来，多次向有关部门进行反映、上访，相关职能部门在处理过程中组织南通三建公司共同参与协调处理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事宜，南通三建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俞勇转账82.5万元，该笔款项是在已超付俞勇承包合同内款项的基础上，专项用于解决纠纷的费用，也正因为此笔款项到位，俞勇才能于收到82.5万元次日即2020年1月2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20万元，至于其余62.5万元，俞勇、被上诉人之间是否转账，南通三建公司并不知晓。从承包合同的角度来讲，农民工工资实际已经包含在合同款项之中，但南通三建公司在已经超付合同款项的基础上，再次额外支付82.5万元，证明南通三建公司已充分保障了农民工权益。一审中，南通三建公司向法院提交了82.5万元的转账记录及财务凭证，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进行说理判断，其判决南通三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实际上产生了南通三建公司再次向被上诉人加重了南通三建公司的义务，有违公平原则。俞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证据未经质证。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系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方，2018年12月25日，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将该工程中强电系统弱电配管、给排水系统、雨水系统、压力排水系统等项目的施工分包给被告俞勇。本案九原告受被告俞勇聘用在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工地从事水电暖工作，截止2020年1月20日，被告俞勇欠付本案九原告劳动报酬总计537590元，该笔劳动报酬至今未予支付。”。本人认为：1、南通三建公司系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方，将该工程中强电系统弱电配管、给排水系统、雨水系统、压力排水系统等项目的施工分包给本人。该工程中强电系统弱电配管、给排水系统、雨水系统、压力排水系统等项目的施工是本人分包给周斌(有分包合同为证)，本人将另外一部分水电暖安装工程介绍给李磊、王照敬，由李磊、王照敬承揽施工。2、南通三建公司财务凭证及相关单据一宗，证明南通三建公司共计支付本人5597886元，超出合同价款999676元。南通三建支付本人的款项是本人、周斌的工程款、劳务费。南通三建公司共计转账相关五案42名农民工工资703310元。证明电暖安装工程由李磊、王照敬承揽施工，自然劳务费用应支付给他们，同本人无关，无需支付本人。3、本人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聘用关系，也不存在劳动、劳务关系，如果存在聘用、劳动、劳务关系则应由本人对其进行管理、发放劳务费，而本人与本案(王照敬除外)及相关的几十名农民工不认不识。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工人剩余工资确认单中款项往来即能证明本人与本案被上诉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聘用、劳动、劳务关系。本人一审提交的支付给王照敬的儿子王志颖20万元(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20万元，称将该款项用于支付给本案被上诉人之外的其他工人的劳动报酬)，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的工资、劳务费由王照敬负责进行分配，该等人员由王照敬负责管理(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对话整理稿也能证明)。被上诉人起诉提交的工资确认单中共66人，42人已起诉，11人不欠工资，剩余13人工资确认单中剩余工资合计189720元。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20万元是支付给工资确认单中的哪一位人员，却认定本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收到了该20万元，判决本人承担全部付款责任，多余的款项去向不明，不能平息纠纷，反而助长聚众上访。4、本案一审对判决书中载明的南通三建公司提交的三宗证据未经本人质证即作出判决，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因此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就被告俞勇欠付劳动报酬数额提交了工人剩余工资确认单4页予以证明，被告俞勇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聘用的九原告的劳动报酬数额。”与民事诉讼证据规定不符。民事诉讼证据“谁主张谁举证”，被上诉人主张欠付劳动报酬数额提交了工人剩余工资确认单4页予以证明，根本不能证明本人欠付工资、劳务费，该确认单中款项也不是本人支付的，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确认单中没有本人签字确认，因为该电暖安装工程由李磊、王照敬承揽施工，本人根本不知道也不了解劳务情况，因此被上诉人应就此继续举证。如果按照一审认定的逻辑，他人签字确认的劳务费，被上诉人起诉任何另外一个人，该人即应承担举证责任，如此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证据举证规定。三、一审判决支付给九名被上诉人款项519715元，与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工人剩余工资确认单数字不符。经本人与南通三建沟通，本案九名被上诉人实际收到南通三建公司银行转账款项合计金额430500元，而南通三建公司银行转账金额为232000元，即判决多支付给被上诉人198500元。这是因为一审法院对南通三建公司提交的财务凭证及相关单据的证据不认真审查，据此一审判决应予改判。王照敬九名被上诉人辩称：针对俞勇和南通三建公司的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且所有证据在一审审理中均经双方当庭质证，程序合法有效，判决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农民工的合法权益，维持一审判决。王照敬九名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给原告工资共计：519715元及利息；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因追讨工资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系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方，2018年12月25日，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将该工程中强电系统、弱电配管、给排水系统、雨水系统、压力排水系统等项目的施工分包给俞勇。本案九原告受俞勇聘用在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工地从事水电暖工作，截止2020年1月20日，俞勇欠付本案九原告劳动报酬总计537590元，该笔劳动报酬至今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九原告在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工地从事水电暖工作，当事人对该事实无异议，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南通三建公司提交的《安装工程协议书（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被告南通三建公司系齐河新城玺越项目一期工程的总承包方，2018年12月25日，被告南通三建公司将该工程中强电系统、弱电配管、给排水系统、雨水系统、压力排水系统等项目的施工分包给俞勇。俞勇主张其将其承包的上述工程中的部分水电工程介绍给王照敬，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原告在俞勇承包的工程项目工地从事水电暖工作系受俞勇聘用。本案中，原告就俞勇欠付劳动报酬数额提交了工人剩余工资确认单4页予以证明，俞勇虽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聘用的九原告的劳动报酬数额，故对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截止2020年1月20日，俞勇欠付本案九原告劳动报酬总计为537590元。2020年2月23日俞勇向王照敬的儿子即本案王志颖转账20万元用于支付俞勇聘用的工人工资，被告主张应在原告的诉讼请求标的额中减去该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俞勇虽向王志颖转账20万元，但根据王照敬的书面陈述，该20万元并未用于支付本案原告的劳动报酬，而是用于支付了除本案原告之外的俞勇聘用的剩余工资确认单中载明的其他工人的劳动报酬，且俞勇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原告收到了该20万元，故对俞勇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俞勇应支付本案原告劳动报酬537590元，本案原告主张俞勇支付劳动报酬519715元，系为原告对其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的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南通三建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南通三建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自然人俞勇，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用工责任，其应对俞勇欠付原告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追讨工资发生的交通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俞勇支付原告王照敬、王照军、王忠宝、王之文、王忠雨、王志颖、王照玉、王灿雪、王灿良劳动报酬总计5197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俞勇的上述债务向原告王照敬、王照军、王忠宝、王之文、王忠雨、王志颖、王照玉、王灿雪、王灿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照敬、王照军、王忠宝、王之文、王忠雨、王志颖、王照玉、王灿雪、王灿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俞勇负担。（退回原告10元）。本院二审期间，南通三建公司提交了于2020年1月22日其向俞勇支付825000元人工费的财务凭证，用以证明为配合相关部门解决农民工工资纠纷问题，俞勇向王照敬转账20万元，至于其他625000元，去向不清楚，已承担了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社会责任和义务，不应再承担其他责任。本院对该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俞勇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项不是支付给王照敬等人承包项目的款项，而是俞勇转包给周斌项目的款项。俞勇提交了其与周斌签订的安装协议一份，用以证明俞勇将其承包的1到7号等处项目及地下车库部分分包给周斌。南通三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已超付俞勇工程款，如该协议真实，根据合同相对性，也不应由南通三建公司向周斌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王照敬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安装工程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违法发包、承包及转包的事实，南通三建公司应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本院对南通三建公司及俞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上诉人俞勇应否向王照敬等九名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南通三建公司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针对俞勇是否欠付九名被上诉人劳动报酬问题。南通三建公司将其承揽的部分施工项目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俞勇施工，王照敬等九名被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俞勇提供劳动，俞勇欠付王照敬等九名被上诉人劳动报酬总计537590元的事实，既有俞勇的工地负责人陆华签字确认，也有俞勇在微信中确认。劳动报酬系劳动者向用工单位提供劳动的对价。俞勇欠付王照敬等九名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俞勇主张又将部分施工项目转包给案外自然人周斌施工，其提供的证据与其欠付王照敬等九名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没有关联性，并不阻却其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责任。俞勇向王照敬的儿子王志颖转账20万元，王志颖代为受领的行为其法律效果及于王照敬，王照敬抗辩称此款项已在起诉数额中予以扣除，并在一审提供代为支付案外12名农民工的劳动报酬及本人工具费，具体包括单发明26190元、楚德华51000元、李飞6900元、宋现存7070元、吴家旺10890元、陈功福10890元、周明俊10890元，韩永亮10890元、孙志10890元、张继伟10890元、刘勇10700元、朱云庆4000元、王照敬还工具材料账17875元、回家路上吃饭35元，合计20万元的书面说明。俞勇欠付案外12名为俞华提供劳动的农民工劳动报酬及金额，有俞勇工地负责人陆华签字确认，而且上述农民工也未诉至法院追索劳动报酬，王照敬抗辩的理由符合高度可能性的证据认定标准，本院予以确认。俞勇主张其向王照敬支付20万元，应当在本案王照敬等追索劳动报酬中予以扣除，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南通三建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王照敬等九名被上诉人系单纯提供劳务的农民工，而非违法承包建筑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适用最高法院司法解释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清偿责任的相关规定。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发〔2016〕1号）》文件“（三）明确工资支付各方主体责任。全面落实企业对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责任，督促各类企业严格依法将工资按月足额支付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将工资发放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在工程建设领域，施工总承包企业（包括直接承包建设单位发包工程的专业承包企业）对所承包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工资支付负总责，分包企业（包括承包施工总承包企业发包工程的专业企业）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不得以工程款未到位等为由克扣或拖欠农民工工资，不得将合同应收工程款等经营风险转嫁给农民工。”和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印发《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施工承包企业违法将工程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无论是否已向实际施工人超付工程款，均应承担清偿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的连带责任。本案中，南通三建公司作为建设工程的总承包企业将承包的部分工程违法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俞勇组织施工，而俞勇欠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故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俞勇、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俞勇、南通三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书江审判员  郑春笋审判员  郝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春燕书记员吴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