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高新二路**谷方******。法定代表人：李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荣，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男，199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兴荣，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葛店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北省鄂州市葛店开发区大湾社区二期126号。法定代表人：叶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麒，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连建筑公司）、李江因与被上诉人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葛店分公司（以下简称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连建筑公司、李江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奇连建筑公司与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李江无关。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系由奇连建筑公司与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签订，李江不是合同当事人，不负有任何权利义务。李江系作为奇连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备忘录上签字，备忘录仅约束《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即奇连建筑公司与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与李江个人无关。二、奇连建筑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农民工，奇连建筑公司、李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且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提交的付款证据中存在大量涂改及事后添加内容，没有经过奇连建筑公司确认，系单方制作形成。三、本案纠纷起因系奇连建筑公司与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对工程总量、工程单价未能达成一致。双方签订合同总工程价款为3994485元，但奇连建筑公司实际施工工程量超过250万元。受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强迫，奇连建筑公司被迫签订备忘录，本案诉争由此而来。四、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在支付费用时没有向奇连建筑公司核实款项明细，双方亦没有对该部分款型进行结算，无法证明是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代奇连建筑公司支付的款项。五、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故其主张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查明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案中李江在备忘录中签字，确认了双方的工程结算总价及李江下欠农民工的劳务费，并在备忘录上承诺如因农民工事件对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造成任何损失，由李江与奇连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奇连建筑公司称其已经支付全部农民工工资，并无证据证明，反而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一审提交110800元的凭证足以证明因李江与奇连建筑公司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在春节的特别情形下，经劳动监察部门调解，由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支付，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与奇连建筑公司、李江之间就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情况下，仍代其支付了110800元农民工费用，奇连建筑公司、李江应予以返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奇连建筑公司、李江共同向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支付欠款110800元，并自2019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执行费由奇连建筑公司、李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与奇连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奇连建筑公司承包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承接的光谷新都一期工程劳务施工部分，对相关主要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一定时间后，双方协商2018年11月30日终止履行。2018年11月30日，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相关代表与李江、雷寿兴等人在光谷新都项目部召开会议，讨论关于农民工工资相关事宜。双方经过协商后形成一份《备忘录》（手写字体），确认：1、总工程款2142569.25元，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已向奇连建筑公司支付1863938.76元，剩余未支付的工程款为278630.49元，奇连建筑公司尚欠其下辖的农民工的424700元；2、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将应支付给奇连建筑公司的剩余278630.49元工程款直接代奇连建筑公司支付给其下辖农民工，不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部分由奇连建筑公司承担，奇连建筑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前全部付清农民工工资；3、如因前述问题导致劳务班组或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损失或承担责任的，由奇连建筑公司、李江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12月2日，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按备忘录约定支付奇连建筑公司278630元工程款。2018年12月14日，因奇连建筑公司仍欠付农民工工资，李江在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借支了30000元现金，并填写了借支单等手续，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将30000元现金支付给了闫奇志班组的三名工人。2019年1月31日，奇连建筑公司要求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支付刘应武等农民工工资98512元，并提交了一份加盖公章和李江签字的表格，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经过审核后最终实际付款20800元。2019年2月1日，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代奇连建筑公司向其下属雷寿兴班组支付工程款60000元。后，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向奇连建筑公司、李江就代付款项进行追偿未果，于2019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案号为（2019）鄂0192民初2202号，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法律关系错误，驳回了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之后即提起了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和奇连建筑公司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原则上无义务代付奇连建筑公司拖欠的农民工工资，但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基于李江要求和政策等原因代付了相关款项，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享有向奇连建筑公司追偿的权利，奇连建筑公司应当按期足额偿还。因李江在备忘录中自愿承诺对因农民工工资问题给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其应当与奇连建筑公司一并承担连带责任。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三笔款项，其发生过程和支付对象均有李江或其下属班组长雷寿兴的同意，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亦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奇连建筑公司和李江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主张自2019年2月1日给付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减为年利率6%。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葛店分公司偿还垫付的农民工工资110800元；二、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葛店分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上述第一项为未还款项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2月1日计付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葛店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1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58元，由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葛店分公司负担92元，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江负担1166元。二审时，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奇连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返还垫付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二、如应当返还，李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奇连建筑公司是否应当向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返还垫付款项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与奇连建筑公司、李江签订备忘录，奇连建筑公司、李江在另案中对备忘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备忘录中明确了奇连建筑公司承接项目的总工程款、已付款、欠付款以及欠付款的支付方式等，奇连建筑公司、李江现以备忘录受胁迫而订立，无证据证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提交备忘录以及相应付款凭证，能证明其代奇连建筑公司垫付工人工资及支付工程的进度款，其中2018年12月14日3万元借支单上有李江的签名、2019年1月31日付款表格明细上有奇连建筑公司盖章及李江的签名，2019年2月1日支付的款项有雷寿兴的确认，与备忘录中奇连建筑公司欠付的部分工人工资相对应，且奇连建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工人工资已由其全部支付或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垫付的款项在备忘录确认的范围之外，故奇连建筑公司应按备忘录的约定，对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垫付款项的损失承担责任，前述损失包括应返还的款项以及资金占用利息，奇连建筑公司关于民建集团葛店分公司无需垫付款项以及支付款项前未与其核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江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备忘录第三条约定“导致劳务班组及民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受到损失的或承担责任的，由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李江承担连带责任”，李江本人签名捺印，故李江应对奇连建筑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上诉称本案与李江无关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奇连建筑公司、李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6元，由上诉人武汉奇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文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