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28刑初56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桑某某，女，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住河南省鹿邑县。曾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于2018年7月1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曾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9年5月16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1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6日经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小光，河南弘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桑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小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9年3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桑某某无故将自家的一辆五菱面包车（车牌号为豫Ｐ×××**）点着烧掉，该车辆价值二万元左右。二、2019年5月15日晚上，被告人桑某某到鹿邑县张店农村信用社取钱，因被告人桑某某银行卡内没有钱，桑某某没有取到钱，被告人桑某某自认为是自助取款机将自己的钱吞走，被告人桑某某用砖头砸自助取款机(没物价鉴定)。三、2019年8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桑某某去张店邮政储蓄所取现，因被告人桑某某银行卡内没有钱，工作人员朱某告诉桑某某卡内没有钱，被告人桑某某对朱某无故进行辱骂并在张店邮政储蓄所内闹事半个多小时，民警到现场后桑某某才被劝走。四、2019年8月31日18时许，鹿邑县张店镇东区小学校车司机田某开着校车(豫Ｐ×××**)带着教师周某3和学生送学生回家，当校车走到鹿邑县张店镇老邮电局路口时被被告人桑某某的三轮电动车堵着路，周某3下车查看情况，被告人桑某某无故对周某3破口大骂并用水泥块砸田某驾驶的校车，周某3上前阻拦时，被告人桑某某用水泥块砸周某3的左胳膊，司机田某下车阻拦桑某某，被告人桑某某又用手将田某的脸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3、田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河南省鹿邑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桑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桑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桑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表示认罪，希望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王小光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桑某某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桑某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2.被告人桑某某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自愿认罪；3.已得到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桑某某认罪认罚，积极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桑某某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3月28日19时许，被告人桑某某无故将自家的一辆五菱面包车（车牌号为豫Ｐ×××**）点着烧掉，该车辆价值二万元左右。上述事实，有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桑某某供述，我家里有一辆五菱荣光面包车，2019年上半年被我烧了。2．证人周某1证言，2019年3月28日早上8点左右，我妻子桑某某拿砖头把我的五菱荣光面包车玻璃全砸坏了，然后她出去了。当天下午7点左右，我在二楼休息，听到外面有人喊救火，我出来看到车烧起来了，我和周围人把火扑灭后，听周围人说桑某某从外面回家过。第二天早上桑某某从外面回来，说：“叫你开，我非给你烧了。”我的车是2014年2月10日以3.8万元价格购买的。之前桑某某精神有问题去任集精神病院看过，是精神分裂症，没有住院。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场景。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2019年5月15日晚上，被告人桑某某到鹿邑县张店农村信用社取钱，因被告人桑某某银行卡内没有钱，桑某某没有取到钱，被告人桑某某自认为是自助取款机将自己的钱吞走，被告人桑某某用砖头砸自助取款机(没物价鉴定)。上述事实，有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桑某某供述，2019年5月一天晚上，我去张店信用社取钱，我的银行卡被吞进去了，卡里五千元钱没有了，我就把张店信用社的自助取款机用砖头砸了。2．被害人陈某陈述，2019年5月16日早上7点，我发现张店农村信用社自动存取一体机遭人为破坏，安全舱门无法正常使用，防暴屏幕损坏，机器上面多处红色砖头碎渣。调取监控视频，发现2019年5月15日晚20时26分，一名40岁左右身穿棕色长裙的短发女性，多次拿砖头砸向自动存取一体机。被毁坏的安全舱门更换了簧，价值1000多元，因还在保修期，未收钱。被砸的面板没有更换，目前该ATM机还使用。听说桑某某精神不正常，我们对她的行为表示谅解。3．证人孙某证言，2019年5月16日早上7点50分，我在张店乡农商银行院里扫地，有人取钱时说ATM被人砸坏了，我看到安全舱门被人破坏，屏幕有被砖头砸的痕迹，我给主任陈某打电话，他就报警了。4．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深圳广电银通金融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维保人员。桑某某所损坏物件有：每个价值440元的4X1功能键盘2个、价值3660元的H68N-802大面板一套，再加上技术服务费850元，共5390元。5．鹿邑农商银行张店支行证明，证实2019年5月15日18点至2019年5月16日8点，编号为352430的存取一体机上未发生存取款业务。6．照片，被告人桑某某砸坏涉案ATM机所使用的砖头及被砸坏的安全舱门照片。7．张店派出所案件来源情况说明，2019年5月16日7时21分，张店派出所接110指令后将桑某某带至公安机关，桑某某对其砸坏张店农商银行ATM机的行为供认不讳。8．张店派出所张店农商银行监控说明，证实2019年5月15日20时33分33秒至55秒，一身穿棕色上衣和套裙的中年妇女手拿砖头朝张店农商银行ATM机砸。9．张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鹿邑县价格认证中心无法对被砸的ATM机进行物价鉴定。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2019年8月27日17时许，被告人桑某某去张店邮政储蓄所取现，因被告人桑某某银行卡内没有钱，工作人员朱某告诉桑某某卡内没有钱，被告人桑某某对朱某无故进行辱骂并在张店邮政储蓄所内闹事半个多小时，民警到现场后桑某某才被劝走。上述事实，有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桑某某供述，2019年8月27日下午，我去张店邮政储蓄所取钱，让工作人员查小票之前存的1万元钱，那个女的把我银行卡内的7万元钱都弄走了，我就给她要钱并报警，后来派出所人去了，那个女的开车跑了。2．被害人朱某陈述，2019年8月27日下午5点左右，我在张店乡邮政银行上班，有个女的来办理业务，让我给她取钱，我给她查询后告诉她卡里没钱，她就骂我，我就报警了。交易记录显示以前她存过1万元，但她已交易出去。我听说那女的精神不正常，我们对她不再追究了，对她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从轻处理她。3．证人李某1证言，2019年8月27日下午5点左右，有个女的在柜台让朱某给她取钱，朱某查询后说卡里没钱，一会儿，这个女的就骂朱某，后来民警就来了。4．证人李某2证言，那天下午5点多，当时张店镇邮政储蓄所快下班了，周各村的一个妇女来取钱，朱某查询后说卡里没有钱，这个妇女就开始闹，朱某就报警了，派出所的人到后才把她劝走。5．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证实李某2、朱某均辨认出桑某某。6．视听资料，证实案发时的监控视频。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四、2019年8月31日18时许，鹿邑县张店镇东区小学校车司机田某开着校车(豫Ｐ×××**)带着教师周某3和学生送学生回家，当校车走到鹿邑县张店镇老邮电局路口时被被告人桑某某的三轮电动车堵着路，周某3下车查看情况，被告人桑某某无故对周某3破口大骂并用水泥块砸田某驾驶的校车，周某3上前阻拦时，被告人桑某某用水泥块砸周某3的左胳膊，司机田某下车阻拦桑某某，被告人桑某某又用手将田某的脸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3、田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桑某某供述，2019年8月31日下午，我在张店老邮电局门口路口，我的电动车在路边停着挡住了东区小学的校车，我说我胳膊疼，让他们挪挪，车上一个女的就骂我，我和他们吵起来了，有个男的就打我，后来派出所人去了。2．被害人周某3陈述，2019年8月31日下午6点，田某开校车由北向南行驶送学生回家，我跟车走到张店镇老邮电局路口，桑某某骑三轮电动车堵校车的路，我下车看情况，桑某某就骂我，说多收她小孩学费，我没理她。司机绕开她继续行驶，桑某某拿着水泥块往校车上砸，我和司机下车看，桑某某一直在骂并捡一块拳头大小的水泥块砸到我左肩膀上，司机去拉桑某某，她用手把司机额头抓了两道血印子。我和桑某某是一个庄的，我知道她家的情况，我们不再追究了，对她表示谅解，希望对她从轻处理。3．被害人田某陈述，2019年8月31日下午5点40分，我开校车送学生，走到张店老邮政路口时，桑某某开三轮车堵我的校车，周某3下车和她理论，桑某某张口就骂，用手推周某3肩膀一下，周某3还手推桑某某，桑某某拿砖头砸周某3肩膀上，我下车拉桑某某的手，桑某某用右手把我的脸上抓了两条抓痕。我听说那女的不正常，我们不再要求对她从严追究了，对她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她从轻处罚。4．证人周某2证言，2019年8月31日下午6点左右，我听说桑某某打我妹妹周某3，我去找桑某某问，她说没打，我让她去派出所说。当我们去派出所的路上，桑某某用手机报警说我打她了。5．证人延淑华证言，两年前，桑某某女儿周丽丽在张店二中上六年级，老师朱复杰收每个学生每学期1600元生活费，桑某某说多收了，她手中拿了周丽丽和同村村民周柯伟的两张均为1600元的生活费票据，一直找东区小学和张店二中要多交的生活费，她要6200元，说是多收生活费的利息，我让她把票据给我看，她就再没来过。2019年8月31日下午，她又突然来东区小学南边十字路口大骂校长和老师勾结多收学生钱，接着就发生了当天下午的事情。6．证人杜某证言，2019年8月31日下午5时，一个妇女拿着石头砸了张店东区小学校车，并用砖头砸校车，辱骂周某3，接着用砖头砸了周某3，还用手把田某额头抓了两道血印子，当时我在现场。7．证人贾某、延华杰证言，其证言与杜某证言均基本一致。8．辨认笔录、辨认说明，证实贾某、延华杰、杜某均辨认出桑某某。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周某3、田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1．证人桑某证言，2017年，我女儿桑某某在郑州出现精神问题，后回鹿邑县任集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严重了就到医院拿点药。她的精神问题就是有乱跑、骂人和毁东西等症状。2．证人胡某证言，其证言与桑某证言基本一致。3．证人韩某、王某2、张某证言，均证实桑某某在监室内爱说话，说些不着边的话，做一些奇怪的动作。4．周口市看守所情况说明，证实桑某某在监室内表现正常，说话较多，生活能自理，和同监室人员关系不好。5．鹿邑县张店镇周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实桑某某偶尔精神不正常，有时骂人、打人、乱跑。6．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桑某某在本案中被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发破案报告，证实本案的受案、侦破情况。8．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桑某某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曾因非法买卖危险物质，于2018年7月12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曾因故意损毁财物，于2019年5月16日被河南省鹿邑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桑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桑某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桑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桑某某从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桑某某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与之前受行政处罚的行为是同一行为，其被行政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桑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1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已扣除之前羁押的15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闫滨海审 判 员  巴艳杰人民陪审员  古念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