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3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赣江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MT8GR1B。 法定代表人：吴为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业路，江苏远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玲龙，男，汉族，1984年10月18日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 上诉人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巢典公司”）与被上诉人黄玲龙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巢典公司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4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巢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因被上诉人重复及持续在网络上发表侵犯名誉权言论，上诉人先后两次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一审认为前案件（案号2955)已对被上诉人的全部侵权行为进行了处理，并判决赔礼道歉等内容，故上诉人的一审主张重复，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虽认定前后两个案件的侵权人均是被上诉人，但忽略了被上诉人在前后两个案件中使用的是不同的网络用户名。二、被上诉人贴文删除时间一直持续到2019年12月份，远迟于前案件（案号2955)判决时间，上诉人一审请求不属于重复主张。三、一审认为被上诉人前后两个案件的侵权言论内容基本相同，实际本质不同。前案件主要影射上诉人的涂料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直接称上诉人为“专业骗钱的公司”等。从质量问题到本案的上升为骗钱公司，显然前后言论不同。结合上诉人在一审的第一次庭审中，己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在百度贴吧向上诉人赔礼道歉等事项，一审应判决支持，以恢复上诉人的名誉。四、前案件（案号2955)审理的内容是被上诉人2019年3月19日前在化龙巷上的言论，而本案审理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之后在百度贴吧及百度知道中侵权言论，两个案件审理的内容不同，应当就诉请分别判决被上诉人恢复上诉人名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黄玲龙答辩称：1.不论是本案还是2955号案件，虽然是两个不同的用户名发表的言论，但是都是同一人，而且都是在前案2955号开庭前发布的，并且2955号案件是缺席判决，我说的一切言论都是事实。上诉人也承认了2955号案件的微信截屏和截图的真实性，只是否认了关联性，但是2955号案件的微信截屏内容都反映了上诉人公司的违法行为或涉骗行为，具有非常直接的关联性和因果关系。2.（2020）苏0411民初2617号案件上诉人的代理商龚林起诉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庭审中龚林也举证了上诉人大量的违法涉骗嫌疑。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巢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5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玲龙原为原告巢典公司员工，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被告黄玲龙系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百度贴吧、百度知道上用户名为“南京一张纸”、“正义的力量正气”的注册用户（绑定手机号为134××××8760）。2019年5月起，被告黄玲龙以用户名“南京一张纸”在百度贴吧中的巢典釉瓷吧分别发布多个主题帖，内容包括《巢典釉瓷之骗局，各位代理商，釉瓷丁文学为什么编各种理由让你们交钱......》、《釉瓷之用学徒忽悠代理商骗钱》、《先交6万8,等着一刀杀》等，并且在帖子下发表“骗了好多人，己经涉及刑法了，国家应该判刑的”；“产品冬季开裂是真的，丁文学骗人也是真的......”等言论。又以登记名为“正义的力量正气”发表主题帖，内容包括“巢典釉瓷之冬季开裂，加盟釉瓷后的委屈有多少”、《巢典釉瓷之又骗2万了！！！》等。原告巢典公司发现上述发帖内容后即与网站运营商联系，并于2019年7、8月删除了上述帖子。因帖子已删除，故原告巢典公司在庭审中撤回了要求被告在百度贴吧中删除相关帖子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被告黄玲龙系常州化龙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化龙巷论坛上用户名为“迟来的正义”的注册用户（实名认证手机号为134××××8760），其在2019年1月至3月期间因以用户名“迟来的正义”在化龙巷论坛发布关于巢典公司的言论，被巢典公司以网络侵权为由起诉至法院。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苏0411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黄玲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化龙巷论坛龙城茶座版块向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赔礼道歉（内容由法院审核）”并赔偿相应损失。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检测报告、注册信息、移动公司增值税发票、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提供的相应照片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法人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但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黄玲龙的发帖内容未经有权机关调查、确认且未能自行举证证明，其发布的上述帖文内容容易让普通民众对原告产生误解，而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确实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但上述贴文不论是基于被告黄玲龙自行删除还是原告通过维权途径删除，其事实上已经在短期内予以删除，原告也因此撤回了原诉状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而上述贴文的删除时间远远早于（2019）苏0411民初295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该判决已经判令被告黄玲龙在公开媒体上赔礼道歉；被告黄玲龙虽然在不同网络媒体上作出了几次侵权行为，但均发生在上述判决作出之前，且侵权行为的内容基本相同，故被告做出的赔礼道歉应当是对其全部已发生的行为所承担的责任，原告要求其重复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诉讼必要费用，因原告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其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诉讼请求又未得到支持，并且对其余损失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部分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巢典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其于2019年12月6日发给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律师函，证明上诉人的律师函晚于2955号案件的判决时间。2、被上诉人就2955号案件的道歉声明，证明被上诉人仅就“迟来的正义”用户名发表的言论进行了澄清，恢复了上诉人的名誉。被上诉人质证不认可律师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并称其百度账号在2955号案件审理期间因上诉人举报、申诉原因已经被平台封禁，本人对该百度账号已经不能控制，不能对帖子进行任何操作。道歉声明的内容是上诉人要求法院让被上诉人这样发的，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对重复起诉的认定。 二审中被上诉人黄玲龙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丁宏军在“釉瓷加盟受害者群”中所发的微信截屏，证明上诉人涉骗的事实；2、梅震洲在“釉瓷维权群”的微信截屏、其与釉瓷老板娘宋根琴的短信记录，证明上诉人退了货款给梅震洲，梅震洲还要起诉上诉人。上诉人质证认可短信记录，但对丁宏军、梅震洲的微信截屏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称梅震洲是公司加盟商，合同到期后公司无义务直接退款，帮助梅震洲转卖相应货物，后镇江客户将被转卖货款项直接打给了梅震洲。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网络侵权纠纷。被上诉人黄玲龙在百度贴吧、百度知道上于2019年5月以“南京一张纸”“正义的力量正气”用户名发表了关于上诉人巢典公司的负面言论，该言论内容与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1民初2955号判决书审理认定构成侵权的贴文内容基本相同，被上诉人黄玲龙亦未提供有权机构调查确认贴文内容真实性的证据，被上诉人黄玲龙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巢典公司的名誉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鉴于本案贴文内容发表于（2019）苏0411民初2955号案件第一次开庭审理之前，贴文基本删除时间也是在（2019）苏0411民初2955号案件判决之前，两案侵犯上诉人名誉权的内容基本相同，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黄玲龙虽然在不同的网络媒体上作出了几次侵权行为，但均发生在（2019）苏0411民初2955号案件判决作出之前，且侵权行为的内容基本相同、短期内被删除为由，认定（2019）苏0411民初2955号案件判决中的赔礼道歉应当是被上诉人对其全部已发生的侵权行为所承担的责任而未支持上诉人本案赔礼道歉的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巢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常州巢典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耿华东 审判员  龙孝云 审判员  熊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