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申6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石咀前街**。法定代表人：曾宗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华。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江**国际综合C栋1单元23层。负责人：陈长国，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自成，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敏桢，贵州哲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街道办事处上寨村经营者：何良国。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铜仁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锦江广场锦秀华都楼****负责人：陈长国。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八段**（集美置业）**div>法定代表人：胡友聪，该公司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徐明权，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一审第三人：毛开文，男，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区。一审第三人：池文祥，男，196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川市。再审申请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万美铜仁分公司）、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春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铜仁分公司（以下简称涪陵九建铜仁分公司）、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美公司）、贵阳乌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国辉租赁站）、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终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万美铜仁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重庆万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火车站棚户改造工程项目部不是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二、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将《承诺担保》解释为“债务转移协议”，并判决由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承担相关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承诺担保》并非民事法律行为，更不能是一个“合同”或“协议”。（二）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火车站改造工程项目部签订《承诺担保》不属于表见代理、无权代理行为。（三）《承诺担保》使用的词句为“担保”、“代付”等具有担保合同性质的词句，《承诺担保》架构基本符合“保证合同”的格式，不是“债务转让”。（四）无任何证据表明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火车站改造工程项目部能承受《周转材料出租合同》的全部内容，更无任何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应当承受《周转材料出租合同》的相关义务。三、二审判决书自相矛盾，引用的法律条文（大前提）、查明的事实（小前提），不能推导出判决结果（结论）。《周转材料出租合同》由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签订，《承诺担保》系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火车站改造工程项目部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即便能够认定《承诺担保》是“债务转移协议”，且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火车站改造工程项目部承继了《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也不能当然地得出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结论。既然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何以在判决主文中，又判决由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中，又判决由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承担责任?此为矛盾其一。矛盾其二，既然认定《承诺担保》是《周转材料出租合同》之债的概括转移，那么同一合同债务如何能够由同一当事人两次全部转移?理论上来说，原合同当事人在达成第一次债务全部转移后，债务人便退出了合同，不再是合同的当事人。那么其第二次签订《承诺担保》便不再具有主体资格。绝无可能两份《承诺担保》均能认定为有效的债务转移，再审申请人与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涪陵第九建筑公司铜仁分公司、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可能基于共同的民事行为对贵阳鸟当国辉建筑物资租赁站承担债务，何以能够判决此四当事人承担共同责任。据此，万美铜仁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重庆春野公司申请再审称，一、（2019）黔01终35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根据合同法第84条规定，承诺担保的性质应为债务转移，即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将合同义务转移给了九建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和万美锏仁改造工程项目部。该认定违背了意思表示的意思自治和意思表示自愿性、合法性的法律规定，（1）从时间上证明，承诺担保载明，有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三同志承包铜仁火车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1—7#楼外架管件的组织施工管理，2013年3月13日与乌当国辉订立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是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承包组织施工的初始行为，债务尚未产生，哪有债务转移的可能性。（2）从当事人的诉讼地位证明，出租人是原告，施工公司是被告，承租人是第三人，其诉讼形式是代位权诉讼，即是承包人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怠于行使向施工公司收取工程债权，原告起诉被告在未付工程的范围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而原告又没有提供被告未付工程款的任何证据。原告确定的本案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如何表现债务转移的诉讼意思。因此，债务转移既不是客观事实，又不是法律事实，纯属审判人员臆造的事实。（3）从因果关系上证明，债务人之所以转移债务，是债务人的债务人负有支付义务，债务人将债务转移给次债务人，由次债务人代表债务人向债权人承担债务清偿。则本案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没有向原告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申诉人对其负有债务，债务转让缺乏对价证据，凭什么理由认定承诺担保属于债务转移，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债务转移。认定承诺担保的性质属于债务转移是完全错误的。二、承诺担保的项目部盖章问题。项目部专用章是用于项目生产、安排诸项工作之用，是在施工工作上的内部安排上使用，不能对外订立合同，其盖章所产生的责任不能及于公司责任。项目部盖章对公司不能产生法律效力。三、（2019）黔01终35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6月9日，原告又出具了一份由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盖章的承诺担保。万美项目部盖章证明申诉人及其分公司已经退出了铜仁火车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施工，其原因是九建司属二级施工资质，由于建筑楼层加高，九建司二级资质丧失承包资格。因此，退出工程施工，改由以及施工资质的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九建司铜仁分公司负责人是陈长国，则万美公司铜仁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是陈长国。九建司退出铜仁火车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施工，未进行施工结算，后由万美铜仁分公司承包施工，该施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归于陈长国一人，它符合债的合并的法律关系。对此，九建司铜仁分公司的前期施工合并于万美铜仁分公司至工程竣工，对此，该工程所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应由万美公司铜仁分公司承担。因此，申诉人及其九建铜仁分公司对铜仁火车站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未享有收取工程款的权利，进而对该项目所产生的义务无有任何民事责任。据此，重庆春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国辉租赁站提交意见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万美铜仁分公司、重庆春野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申请再审案件后，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四条等规定，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人民法院对再审申请的审查，应当围绕再审事由是否成立进行”之规定，本院围绕万美铜仁分公司、重庆春野公司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进行了审查。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经查，重庆春野公司提交的相关材料在形式上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规定的情形，既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也非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不属于新的证据。就内容而言，其提交的相关材料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在形式上所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在内容上亦不能推翻原判决。重庆春野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万美铜仁分公司、重庆春野公司是否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虽然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出具的《承诺担保》有担保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建设设备租赁款项及返还租赁设备材料的意思表示，但不是正式的担保合同或担保文件，对担保责任及担保期限等事项，没有进行约定，故不宜认定为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依此《承诺担保》，就应承担担保责任。但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工程的承建人，是合同履行的最终受益者。基于上述原因，可据实依据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向国辉租赁站出具的书面《承诺担保》中的意思表示，由其承担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应该支付的建设设备租赁租金及归还设备的连带责任。虽然我国法律没有对并存的债务承担加以明文规定，但根据上述民法理论，仍可确定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的民事责任。而九建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及万美铜仁改造工程项目部系内设机构，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设立该项目部的涪陵九建铜仁分公司及万美铜仁分公司，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重庆春野公司及重庆万美公司应承担其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本案并存的债务承担有效成立后，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成为新债务人，同原债务人一起对债权人连带承担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也可以请求原债务人履行债务。本案国辉租赁站一审以重庆春野公司、涪陵九建铜仁分公司为被告，二审追加万美铜仁分公司、重庆万美公司为被告，而未要求徐明权、毛开文、池文祥作为被告，实则是对自己并存债权权益的部分放弃，原审根据其诉求认定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市涪陵第九建筑公司铜仁分公司、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其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本案二审判决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二）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三）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四）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五）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六）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情形。万美铜仁分公司、重庆春野公司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存在漏判或超判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之规定，遗漏诉讼请求是指对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判决、裁定不予审理、不予裁判的情形。超出诉讼请求是指原判决、裁定对当事人未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或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裁判。经查，本案一、二审判决围绕重庆春野公司的起诉和上诉内容进行审理，不存在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情形。则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万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铜仁分公司、重庆春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常礼贵审判员  虞 斌审判员  尚东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麻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