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3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树华，男，196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建红，女，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敬，男，196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系李敬之弟），住天津市河**。上诉人王树华因与被上诉人魏建红、被上诉人李敬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0民初8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树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被上诉人魏建红、被上诉人李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津0110民初816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继续对天津市河东区××路××道××号房屋的执行；3.依法改判确认天津市河东区××路××道××号房屋属魏建红、李敬共同所有；4.本案受理费、上诉费由魏建红、李敬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有权依据魏建红的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无权分割魏建红与李敬的夫妻共有财产,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纠正。2.刑事追诉前以时代奥城房屋抵偿李敬挪用的货款,魏建红是同意的,且出具了《承诺书》。一方面,魏建红与李敬之间既没有关于夫妻共有财产的约定;另一方面,在魏建红与李敬之间也没有关于以时代奥城房屋抵偿后,王树华不得再执行月光园房屋的相关约定,时代奥城房屋抵偿的事实作为独立的事实与本案案涉房屋无关,王树华有权申请对案涉房屋强制执行。3.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判决书的认定,魏建红与李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购买了三套房产,一审法院仅认定魏建红与李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两套房产,并进行分割,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4.魏建红因撤回（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本案与（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执行异议之诉案构成重复起诉,魏建红在本案中已丧失诉权,应驳回其起诉。5.魏建红未就对案涉月光园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进行举证,未尽到举证证明义务,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魏建红辩称，1.王树华不能证明自己是合法权利承受人，主体不合法。本案执行依据查明“天津拉勃助剂有限公司（该公司后更名为天津拉勃化工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勃公司）成立于1995年，李敬从1999年以来截留承兑汇票”。王树华以2002年成立的拉勃公司权利义务承受人与魏建红诉讼，系故意隐瞒真实身份，属于虚假诉讼。2.王树华认为魏建红重复诉讼系偷换概念。魏建红撤回起诉的案件是2011年拉勃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本案是王树华申请执行（2018）津0110执76号的执行程序。王树华把两个程序混在一起，其违法重复申请执行在前。3.李敬与拉勃公司的债务纠纷始于2008年8月17日，属于李敬个人债务，与魏建红无关。个人债务应由个人财产抵还，只能用家庭财产一半抵还。王树华已经拿走李敬家庭房产一半还多的房产，剩下不足一半理应由魏建红所有。4.王树华涉嫌犯罪行为，已经侵犯魏建红权益。李敬辩称，改判不予分割夫妻共有财产。魏建红和李敬现在是离婚状态，将房产予以分割归魏建红所有，侵犯了李敬的合法权益。魏建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2018）津0110执76号案件的执行；2.请求确认魏建红对价值300万元的天津市河东区××道××住房的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建红与李敬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1年8月23日登记结婚，2013年5月13日经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王树华系拉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敬原系拉勃公司的业务经理。诉争房屋坐落于天津市河东区××路××道××号。2005年4月12日，李敬与天津顺驰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房屋建筑面积143.11平方米，总价格为729896元。2008年李敬挪用资金被公司发现。2008年8月17日李敬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还款承诺书一份及担保书一份。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李敬承认挪用数家客户单位货款，金额共计421万元。还款承诺主要内容为李敬按以下方式偿还拉勃公司被挪用的货款：将魏建红名下南开区时代奥城27-1-603室房屋折抵120万元(该房于2007年9月20日由魏建红与天津融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总价款1267552元)；将应得的提成、奖金等收入42万元抵还拉勃公司；余下259万元用李敬在三年内业务提成抵还拉勃公司，如未还清再用其他等额财产作担保。担保书的主要内容为李敬愿以本案诉争房屋做抵押担保，用来担保其对拉勃公司应归还的货款债务259万元，担保期限至还清上述款项为止。同日，魏建红出具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魏建红同意将时代奥城27-1-603室房屋转让到王树华名下，房屋合同交于王树华或刘荣媛，房屋转让手续随时无条件配合王树华或刘荣媛办理。2010年1月29日，魏建红与王树华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约定王树华以150万元的价格购买时代奥城27-1-603室房屋。2010年2月11日，王树华向魏建红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树华收到李敬时代奥城27-1-603室房屋一套，价值120万元（实际按176.374万元，减掉王树华提前还清的贷款56.374万元），房屋产权已过户完毕。后李敬被举报，东丽检察机关进行了公诉。2010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0）丽刑初字第519号刑事判决，查明拉勃公司属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李敬自该公司成立之日起即担任业务经理，负责本公司的销售及货款结算等工作，后该公司法人代表另注册成立科迈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迈公司），被告人李敬同时担任科迈公司的业务经理，两个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1999年起，被告人李敬利用职务之便将杭州中策橡胶有限公司等给付拉勃公司及科迈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套现后多次予以截留，进行营利活动，总计货款730余万元。2008年8月，拉勃公司领导发现被告人李敬截留客户货款的情况后，被告人李敬向公司领导交代了其截留货款的行为，并以其自有房产归还其截流的货款人民币85万元。判决认为李敬身为公司的业务经理，利用负责公司的货物销售及货款结算等工作上的便利，擅自截留公司货款730余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依法应予以处罚。以李敬犯挪用资金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李敬提出上诉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二中刑终字第394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3月18日，拉勃公司起诉李敬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民事一案，案号为（2011）丽民初字第1222号。审理查明事实与刑事判决一致。2011年6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判决，认为拉勃公司因李敬犯罪给其造成的直接损失，已为生效的刑事判决所证明。且李敬也自认挪用了拉勃公司的资金，该案中拉勃公司主张的3511277.75元的赔偿数额未超过李敬挪用拉勃公司资金的数额，故予以支持。判决李敬赔偿拉勃公司3511277.75元。2011年8月17日，拉勃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依据为（2011）丽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案号为（2011）丽执字第1067号。在案件执行过程中，2011年8月25日一审法院查封了月光园14-803号房屋。魏建红作为李敬之妻以案外人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诉争房屋为其单独所有，要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2011年12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丽执异字第9-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魏建红的申请。2011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受理了魏建红起诉拉勃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号为（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魏建红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对诉争房屋享有全部所有权。一审法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了魏建红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2017年12月5日，一审法院审查发现拉勃公司在2011年8月10日已经办理了注销登记，其在2011年8月17日申请（2011）丽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执行时已不具备申请人权利资格。一审法院作出（2011）丽法执字第106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申请执行人拉勃公司的执行申请。2018年1月3日，王树华以拉勃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人身份申请对（2011）丽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津0110执76号。2018年1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0执76号执行裁定书，再次查封了诉争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至2021年1月22日止。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李敬认为王树华的执行申请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依法应裁定不予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2018）津0110执异4号执行裁定，裁定对（2011）丽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不予执行。申请人王树华不服，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津02执复3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李敬的异议请求。魏建红再次以案外人的身份提出执行异议，认为诉争房屋为其个人财产。2018年7月19日，一审法院于作出（2018）津0110执异3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魏建红的异议。魏建红遂提出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原一审期间，2019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0民监6号民事裁定，对（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再审，案号为（2019）津0110民再3号。再审期间，2019年5月20日魏建红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0民再3号民事裁定，准予魏建红撤诉。本案重审期间，2020年3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再审（2019）津0110民再3号案件，案号为（2020）津0110民再1号。再审中魏建红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请求撤回对（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的起诉。王树华表示同意魏建红撤回对（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的起诉，并由一审法院依法撤销（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2020年5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津0110民再1号民事裁定：1.撤销（2019）津0110民再3号民事裁定；2.撤销（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3.准予原审原告魏建红撤诉。另查明，拉勃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2年5月10日，法定代表人王树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注销。科迈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02年7月1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后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树华，至今仍在正常经营。天津市拉勃助剂厂成立于1995年10月17日，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王树华，该厂于2004年11月4日被吊销。2011年3月10日，拉勃公司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丽分局申请注销备案。2011年3月12日，拉勃公司在《今晚报》刊登注销公告。2011年8月10日，拉勃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其在《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债权债务清理情况”一栏填写内容为：“剩余财产及债权债务由王树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如下：（一）关于此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首先，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与（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案件执行异议之诉，原告分别系对不同的执行裁定存在异议而发起，非同一事实和理由；其次，（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案件当事人为魏建红和拉勃公司，本案当事人为魏建红和王树华，两案当事人并不相同；再次，（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案件魏建红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月光园房屋为其所有，本案的诉讼请求为停止对（2018）津0110执76号案件的执行和确认月光园房屋为其所有，诉讼请求亦非相同。所以，前后两个执行异议之诉除执行标的相同之外，并无其他相同之处。因此，本案并非重复诉讼。（二）月光园14-803号房屋是否应当被列为被执行财产,即魏建红是否享有月光园14-803号房屋的全部所有权。经查，魏建红和李敬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本案月光园房屋和时代奥城房屋，因双方并没有对该两套房产进行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已离婚，应依法予以分割。由于时代奥城房屋已作为李敬个人财产退赔了拉勃公司，故月光园房屋应归魏建红所有。对于魏建红的本案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天津市河东区××路××道××号房屋。二、确认原告魏建红对天津市河东区××路××道××号房屋享有全部的所有权。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王树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魏建红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3民初9542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2民终329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王树华在2011年、2012年使用伪造的拉勃公司营业执照、假委托授权书、假公司章申请执行，并与魏建红进行（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案外人异议之诉，是王树华故意隐瞒真相欺骗魏建红及法院。上述判决确认王树华的行为是对魏建红的侵权，并判决赔偿魏建红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证据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576号民事判决书，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终3118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李敬刑事案件（2010）丽刑初字第519号中的事实，已经通过上述案件审理查明。王树华在刑事案卷中提供的相关证据为虚假。证据三：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1073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李敬是天津市艾思特化工有限公司合伙人。执行依据（2011）丽民初第1222号民事案件中，王树华提交的证据有1998年天津市艾思特化工有限公司的发货流水，证明王树华与刘荣媛已经把四家公司财务账混在一起，并向李敬隐瞒，侵占李敬投资。证据四：招股说明书及证监会反馈意见，欲证明王树华向证监会提交的招股说明书承认1995年至2011年存在拉勃公司，但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档案系统中查不到该企业。证据五：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群众回复函，欲证明李敬在申诉无罪，案件正在审理中。证据六：天津市拉勃助剂厂法定代表人、拉勃公司法定代表人、科迈公司法定代表人工商登记材料，欲证明：三个工商档案中载明的王树华履历均不一致，三个法定代表人是否均为本案王树华存在疑问。对魏建红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魏建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李敬提供证据如下：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群众回复函，欲证明李敬的刑事案件正在进入复查期间，目前所有诉讼都是虚假的。对李敬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该群众回复函显示李敬的申诉材料已经由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相关部门审查办理。但该证据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树华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是否存在问题；二、魏建红本案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三、是否应当停止案涉房屋执行、案涉房屋权属问题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中直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否符合法律程序。关于王树华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涉及的执行依据（2011）丽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书，王树华作为拉勃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其申请执行主体资格在该执行案件中已予以确认。本案中，王树华的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问题以及执行依据的判决查明事实问题，并非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涉及。关于魏建红本案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在一审法院（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案件立案时，被告拉勃公司主体资格已经注销，一审法院对该案件亦提起再审。故在（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民事判决书中，拉勃公司作为一方主体已经不存在。而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王树华系作为注销前的拉勃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人参加诉讼，故本案与（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案件诉讼主体不一致。并且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与（2012）丽民初字第470号案件执行异议之诉是基于两个独立执行案件产生，两个案件中魏建红提出的诉讼请求也不完全相同。故魏建红本案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对王树华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停止案涉房屋执行、案涉房屋权属问题如何确定、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中直接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是否符合法律程序的问题。魏建红和李敬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本案月光园房屋和时代奥城房屋，因双方并没有对该两套房产进行约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双方已离婚，应依法予以分割。双方离婚案件中因一审法院查封导致对月光园房屋未予以分割，现魏建红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要求将该房屋权属予以分割并确认，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由于时代奥城房屋已作为李敬个人财产退赔了拉勃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月光园房屋归魏建红所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王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郭小峦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飞凡书记员周由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