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荣元，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桥平，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某，女，198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红，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想铭，男，汉族，1970年9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石荣元、石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4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荣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上诉人石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桂红，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想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荣元、石某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 一、2019年2月11日，石荣元向王某出具的30000元的借条，是王某在石荣元醉酒状态下让石荣元出具的，借款未实际发生，石荣元对该笔借款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借条中注明是现金，石荣元未收到30000元现金借款。石荣元未要求王某将该借款转账至案外人林梅兰账户，王某将第一笔借款转至石荣元银行账户，而将第二笔借款转至案外人林梅兰账户，违背交易习惯。王某转给林梅兰的金额是29000元与借条金额30000元不符。王某与石某之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们之间存在相互串通损害石荣元利益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石荣元应与石某共同归还王某30000元这笔借款错误。 二、第一次开庭后，王某提交了新证据，法官也依职权向石荣元、王某及案外人饶庆光做询问笔录，但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对新证据进行质证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判决程序违法。 三、王某在石荣元醉酒状态下在30000元的借条上签字的。王某将29000元转至石某母亲林梅兰账户石荣元不清楚。因石荣元做生意习惯以现金方式支付，家中的钱由石某保管。2019年9月份王某跟石某说他在县城买房，叫石某把30000元还给他，石某把存放在家中的30000元现金归还给了王某。 四、石某与王某是情人关系。2019年8月25日王某微信转给石某的3000元及2019年8月29日微信转给石某的8700元，并非石某向王某的借款，而是王某让石某代为购买东西或者二人一起出去玩时花销的钱。一审判决认定王某微信转给石某的11700元是石某向其借款错误。 五、石某于2019年2月2日，5月22日，6月2日，7月13日，7月14日，8月20日共转给王某微信账户六笔共计16945元是石某归还王某的借款，一审判决未以扣除错误。 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在借条中约定的利率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本案借条约定的月利率2%，超过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超出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以未归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辩称：根据石荣元与王某通话录音、王某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应当认定石荣元夫妇借款11.3万元事实。王某诉求借款本金117042元及相应利息，与基本事实相符，并且提供了8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草率认为石荣元与王某通话录音内容不清、完整性难于确认，不予采信，但是11.3万元的构成事实与其他7组证据足以认定：2019年1月31日俩上诉人借款20000元，向王某出具现金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期限2个月；2019年2月2日王某转账到石荣元账户；2019年农历2月11日（3月17日）俩上诉人向王某借款30000元，向王某出具现金借条一份，约定月利率按2%计算，借款期限到2019年8月30日；2019年3月17日王某转账到俩上诉人指定的林梅兰账户；2019年8月2日、8月21日、8月24日、8月25日、8月28日、8月29日，俩上诉人向王某借款，王某按俩上诉人要求转账到指定的饶庆光账户共5笔30042元；2019年8月25日、8月29日俩上诉人向王某借款，王某按俩上诉人要求转账到指定的石某微信账户2笔（微信名为好运连连）3000元、8700元（其中转账8700元，王小燕300元）共12000元；2019年9月10日俩上诉人向王某现金借款20000元，王某在上诉人武东远明的加工厂附近将款交给石荣元。据此，石荣元仍然坚持一审抗辩理由，慌称醉酒状态、不正当男女关系、情人关系、相互串通试图抵赖正常的民间借贷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 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中，确认了5万元、月利率2%；借款11700元及相应利息部分借款的部分事实；没有全面认定11.3万元是错误的。为此，请求上级法院依法予以纠正。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石荣元、石某归还借款20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2月2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石荣元、石某归还借款30000元，并承担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依法判令石荣元、石某归还借款67042元，并承担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4.石荣元、石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石荣元合伙经营木材生意，石荣元、石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31日，石荣元、石某共同向王某借款20000元，约定借期二个月，月利率2%，2019年2月2日王某通过银行转账向石荣元交付上述款项。农历2019年2月11日即公历2019年3月17日，石荣元、石某再次共同向王某借款30000元，约定借期至农历2019年8月30日即公历2019年8月28日，月利率2%。届期，石荣元合计归还利息1200元。2019年8月25日、8月29日石某向王某借款，王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石某名为“好运连连”的微信转账3000元、8700元，合计117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并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于2019年2月2日、3月17日，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石荣元、石某应承担履行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据此，王某主张石某、石荣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王某主张石荣元、石某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借款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应扣除石荣元已归还利息1200元。石荣元、石某辩称上述款项已通过现金方式清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某、石某于2019年8月25日、8月29日，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受法律保护，石某应承担履行还款义务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期，王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向石某主张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规定，王某可主张石某承担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3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上述两笔借款虽形成于石荣元、石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石某以个人名义借款，且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王某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石荣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王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综上，王某主张石荣元、石某共同归还上述借款合计117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款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石某辩称上述款项已通过现金方式清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王某另主张替石某归还，向案外人王小燕的借款3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王某又主张替石荣元支付其余款项若干，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石某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石荣元、石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王某借款本金48800元，及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和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石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某借款本金8700元，及以借款本金87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30.2元，减半收取1565.1元，由王某负担776.35元，由石荣元、石某负担788.75元。 二审另查明，石荣元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农历2019年2月11日即公历2019年3月17日，石荣元、石某再次共同向王某借款30000元，约定借期至农历2019年8月30日即公历2019年8月28日，月利率2%。届期，石荣元合计归还利息1200元。2019年8月25日、8月29日石某向王某借款，王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石某名为“好运连连”的微信转账3000元、8700元，合计11700元”，关于三万元的借款，石荣元是在醉酒受欺骗的状态下签字，实际上转款是29000元，而且是转给石某的母亲，石荣元对此事是不清楚的。8700元和3000元微信转款合计的11700元不是借款，是石某与王某之间因不正当关系共同消费的钱。 石某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农历2019年2月11日即公历2019年3月17日，石荣元、石某再次共同向王某借款30000元，约定借期至农历2019年8月30日即公历2019年8月28日，月利率2%。届期，石荣元合计归还利息1200元。2019年8月25日、8月29日石某向王某借款，王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石某名为“好运连连”的微信转账3000元、8700元，合计11700元”，因为石某与王某存在不正常的男女关系，石某与王某串通把石荣元灌醉后让石荣元出具借条，只转了2.9万元到石某的母亲的名下。钱是被石某个人花销掉。后面石某有通过微信转账16945元以及现金的方式将三万元全部归还给王某。尤其是在去年9月份，王某说，武平县城他要买房子，所以我们在那时候就已经全部还清了。关于微信转账的8700元和3000元。因为两个人私下是不正当的情人关系，所以当时说这个钱是转给石某用于购买东西等等的花销，不属于借贷。石某有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王某的一个款项是16945元。是石荣元和王某之间存在合伙，石某并没有合伙，所以16945元跟合伙是没有关联的，完全是石某私下归还的。 王某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以下事实：其中一笔30042元的借款这款项通过转账饶庆光代石荣元付的木材款；第二笔20000元支付木材定金，借给石荣元用于支付木材定金。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讼争的借款应当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荣元、石某于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17日（农历2019年2月11日）向被上诉人王某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石荣元上诉认为2019年3月17日的借条，是被上诉人王某在石荣元醉酒状态受欺骗的状态下签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8月25日、8月29日石某向王某借款，王某分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石某名为“好运连连”的微信转账3000元、8700元，合计11700元。石某上诉认为不是借款而是王某让石某代为购买东西或者二人一起出去玩时花销的钱，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石荣元、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5元，由上诉人石荣元、石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