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3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芹，男，1959年6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安徽省淮北市杜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英，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长葛市盛达天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葛市坡胡镇盛寨村。法定代表人：盛东峰，总经理。上诉人孙明芹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8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3年5月15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一种玉米收获机的拉禾机构”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其申请日是2012年10月01日，专利号是201220540087.8，专利权人为孙明芹。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玉米收获机的拉禾机构，安装在玉米收获机割台的前部，其特征是：在左旋摘穗辊(1)的首端安装左旋蜗轮箱(2)，固定在机架上，在左旋蜗轮箱(2)内安装左旋蜗杆(3)和左旋蜗轮(4)，在左旋蜗轮(4)的中心轴(5)上安装主动链轮(6)，在主动链轮(6)的前部安装支架(7)，固定在机架上，在支架(7)上安装从动链轮(8)，由装有拉禾齿(9)的拉禾链(10)带动从动链轮(8)转动；又在右旋摘穗辊(11)的首端安装右旋蜗轮箱(12)，固定在机架上，在右旋蜗轮箱(12)内安装右旋蜗杆(13)和右旋蜗轮(14)，在右旋蜗轮(14)的中心轴(15)上安装主动链轮(6)，在主动链轮(6)的前部安装支架(7)，固定在机架上，在支架(7)上安装从动链轮(8)，由装有拉禾齿(9)的拉禾链(10)带动从动链轮(8)转动。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玉米收获机的拉禾机构，其特征是：支架(7)是由粗管(16)套入细管(17)构成，在粗管(16)的内部有压缩弹簧(18)。”长葛市盛达天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简称盛达天宏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向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专利无效宣告请求书，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2全部无效，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要求保护的内容不属于实用新型保护的客体，因此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2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公开不充分，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乏必要技术特征，因此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的规定。盛达天宏公司提交了如下附件作为证据：附件1：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01月2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388392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6页（简称证据7）。盛达天宏公司主张：（1）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主题名称为玉米收获机的拉禾机构，但是权利要求的具体技术方案是在某处安装某物，其实质是一种玉米收获机的拉禾机构的制备方法，不属于对产品的形状、结构或者结合的技术方案，因此不属于实用新型保护的客体，不符合专利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2）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公开的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仅能得出一种制备玉米收获机的拉禾机构的方法，而制备设备的方法无法解决本专利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也无法达到相应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2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3）本专利权利要求1未公开拉禾齿和拉禾链的位置及其与其他部件的连接关系，导致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解决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乏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2款的规定，权利要求2也相应的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4）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证据7公开，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7不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7年01月06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盛达天宏公司提交的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所附证据的副本转送给孙明芹，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同时，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盛达天宏公司于2017年01月20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对无效理由和证据予以补充，其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乏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2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盛达天宏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07月14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177302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共13页；证据2：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05月05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169995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共8页；证据3：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08月08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2364581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的复印件，共8页；证据4：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08月04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179092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共4页；证据5：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针对本专利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的复印件，共4页；证据6：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针对证据5所述的专利权评价报告作出的专利权评价报告复核意见通知书的复印件，共5页。盛达天宏公司主张：（1）本专利权利要求1记载了“由装有拉禾齿（9）的拉禾链（10）带动从动链轮（8）转动”，根据说明书的有益效果部分明确指出“开拓了小型玉米收获机没安装拉禾链的先例”的技术内容，可获知“装有拉禾齿（9）的拉禾链（10）”在玉米收获机上的安装位置、联动关系属于本专利的发明点，但本专利中，仅在说明书第0013段记载了“通过拉禾链10带动支架7上的从动链条8转动”的功能性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从本专利所公开的技术内容中得到拉禾链的具体安装结构，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少解决技术问题所需要的必要技术特征；并且，本专利权利要求1没有公开拉禾齿需要具有何种结构、与拉禾链两者之间以何种具体连接关系连接、设置成何种形状及如何安装才能达到“拉禾链10上的拉禾齿9，把前方直立、歪斜的玉米杆收拢拉入两个相向对转的左旋摘穗辊1和右旋摘穗辊11之间摘穗”的技术效果，这也导致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乏必要技术特征；再次，根据权利要求1中公开的技术内容，本领域技术人员无法得知左旋摘穗辊如何传动左旋蜗杆3，右旋摘穗辊11如何传动右旋蜗杆13，以及左旋蜗杆3如何传动左旋蜗轮，右旋蜗杆13如何传动右旋蜗轮14。这也导致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乏必要技术特征。（2）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1和证据3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和证据3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部分被证据4公开，其余部分属于公知常识，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3）证据5和证据6中涉及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也表明本专利不具备创造性。2017年04月1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盛达天宏公司提交了编号为XA44831939051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的原件，其上邮戳显示“成都天福街1”，且在“成都”和“天福区1”之间标注有“2017.01.19.17”字样，其用于证明补充意见陈述书的提交日期为2017年01月19日，未超出一个月的补正期限。合议组将该挂号信函收据出示给孙明芹，孙明芹坚持认为应当以信封上记载的邮戳日期“2017年01月20日”为准。（2）盛达天宏公司明确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的内容在说明书中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26条第3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乏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20条第2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证据使用方式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7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1和证据3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2和证据3以及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部分被证据4公开，其余部分属于公知常识，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3）证据5、6是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针对本专利的实用新型专利权评价报告，以及针对证据5作出的专利权评价报告复核意见通知书，合议组当庭告知盛达天宏公司，其不具备法律效力，仅供合议组参考，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盛达天宏公司当庭表示无异议。（4）孙明芹当庭提交口审代理词，本案合议组将该口审代理词转送给盛达天宏公司，并明确表明该口审代理词仅供合议组参考，该口审代理词的主张与孙明芹2017年03月1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的主张基本一致。合议组当庭告知盛达天宏公司，对于合议组于3月21日转送的孙明芹于2017年03月1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盛达天宏公司可在口头审理结束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书面意见。双方当事人就本无效宣告请求涉及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充分陈述了意见。2017年8月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盛达天宏公司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第3294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证据及现有技术证据1-4、7均为中国专利文献的复印件，孙明芹对证据1-4、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合议组对证据1-4、7予以采信。鉴于证据1-4、7均属于公开出版物，且其公开日均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故其公开的技术内容可以作为现有技术评价本专利的创造性。二、关于审查基础与盛达天宏公司提交补充意见陈述书的时间是否超期鉴于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孙明芹未对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作出过修改，故被诉决定仍以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作为审查基础。盛达天宏公司当庭提交了编号为XA44831939051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的原件，鉴于中国邮政的公信力较高，以及孙明芹虽然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来否定其真实性，合议组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盛达天宏公司主张，该收据上的邮戳显示“成都天福街1”，且在“成都”和“天福区1”之间标注有“2017.01.19.17”，该挂号信函收据用以证明其提交的补充意见陈述书是邮局于2017年01月19日收件的。经核实，该挂号信函收据上的编码XA44831939051与盛达天宏公司提交补充意见陈述书及证据的挂号信信封上的编码一致，并且补充意见陈述上的条形码和上述挂号信函收据上的条形码经扫码读取出的数据亦相同，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为盛达天宏公司已于2017年01月19日向邮局递交了意见陈述书以及所附证据1-6，而所附信封上邮戳日2017年01月20日为邮局收件后次日寄出时的日期，鉴于此，应当认为盛达天宏公司提交的补充意见陈述书和相应补充证据的提交日为2017年01月19日，满足盛达天宏公司应当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增加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的期限要求。因此，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67条的规定，对于盛达天宏公司补充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其所附的无效理由和证据，合议组予以考虑。三、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在确定现有技术公开的技术内容时，不应局限于现有技术的文字记载，而应当结合其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本领域技术人员应有的技术水平和设计能力整体考量，在此基础上，若权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区别技术特征，且其他现有技术给出了使用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解决相应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使得所属领域技术人员在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的情况下即可获得该权利要求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则该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1.关于权利要求1盛达天宏公司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经查，证据1公开了一种玉米穗茎联合收获机，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参见说明书第0028段，说明书附图1-3）：“在图1、图2、图3所示的实施例中，把玉米穗收获机构联接在拖拉机前方，中部右侧安装玉米穗输送带1，在拖拉机后部上方安装贮穗箱2，下方安装茎叶收获机构，拖拉机后动力输出轴输出动力，由双链轮3经双链条4传递给动力分向轮5，由前纵向传动杆6经万向节8向前输送动力，经前齿轮室10的齿轮传递，带动玉米穗收获机构的前横向传动轴9和前左链轮11转动，及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从上向下对转，在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的首端，装设蜗杆14，带动蜗轮15转动，在蜗轮15的轴上安装拨禾轮16和拉禾链轮17，用带有拉禾齿18的拉禾链19带动分行器20首端的从动链轮21转动。在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的下方，有集穗槽22，由前左链轮11带动集穗槽22内的螺旋输送器23左端的传递轮24，通过螺旋输送器23右端的传递轮25，带动玉米穗输送带1的主动链轮26转动，驱动玉米穗输送带1的上层带向上运动，将玉米穗送入贮穗箱2中。”对于证据1记载的“在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的首端，装设蜗杆（14）带动蜗轮（15）转动”，其虽然未限定蜗杆、蜗轮的具体旋转方式，但是根据该文字记载，结合证据1的附图可获知，正螺旋摘穗辊首端装设的蜗杆的旋转方向应当与正螺旋摘穗辊12的旋转方向相同，且其带动相应的蜗轮转动，反螺旋摘穗辊首端装设的蜗杆的旋转方向应当与反螺旋摘穗辊的方向相同，且该蜗杆带动另一个蜗轮转动，并且由于证据1中的正螺旋摘穗辊和反螺旋摘穗辊需要实现“对转”也即相对反向旋转，故两个蜗杆也必然是相对反向旋转的，同时，根据证据1记载的“拖拉机前方收获机构的前端分行器20安装的链轮21上的拉禾齿18、拉禾链19，向后运动拉住玉米杆，由拨禾轮16拨入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之间摘穗”可获知，两侧拨禾轮16和拉禾链19的旋转方向也应当是相对旋转的，否则无法将玉米向后拉住并送入相向旋转的正螺旋摘穗辊和反螺旋摘穗辊之间，这也就意味着装设于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上的蜗轮的旋转方向也是相对的。结合证据1的附图3可获知其蜗杆、蜗轮的交错角为90度，在此情况下，与正螺旋即左旋的蜗杆连接的蜗轮也是正螺旋即左旋，与反螺旋即右旋的蜗杆连接的蜗轮也是反螺旋即右旋的。基于对证据1的上述理解，经特征比对可获知：证据1公开了一种带有拉禾链19和拉禾齿18的玉米收获机，故证据1也涉及一种玉米收获机的拉禾机构，与本专利涉及相同的技术领域，且从附图2可见，该拉禾机构放置于玉米收割台的前部，并且证据1的“反螺旋摘穗辊13”对应于本专利的“左旋摘穗辊1”，证据1的“反螺旋摘穗辊13”上安装的“蜗杆14”“蜗轮15”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左旋蜗杆3”“左旋蜗轮4”，证据1的“链轮17”对应于本专利的“主动链轮6”，证据1的“从动链轮21”对应于本专利的“从动链轮8”，证据1的“拉禾链19”和“拉禾齿18”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拉禾链10”和“拉禾齿9”，同时，证据1的“正螺旋摘穗辊12”对应于本专利的“右旋摘穗辊”，其上安装的“蜗杆14”“蜗轮15”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右旋蜗杆13”和“右旋蜗轮14”。此外，虽然证据1没有明确公开其主动链轮安装于蜗轮的中心轴，然而如果主动链轮不是安装于蜗轮的中心轴，则该拉禾机构无法正常工作，因此主动链轮安装于蜗轮的中心轴属于证据1中隐含公开的技术内容。由此，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实质在于：（1）是否设置蜗轮箱：本专利在左、右旋摘穗辊的首端安装左、右旋蜗轮箱，固定在机架上，左旋蜗杆、左旋蜗轮安装于左旋蜗轮箱，右旋蜗杆、右旋蜗轮安装于右旋蜗轮箱，而证据1中未明确记载有蜗轮箱。（2）从动链轮的安装方式：本专利在主动链轮的前部安装支架，固定在机架上，在支架上安装从动链轮，而证据1未具体限定从动链轮是如何安装的。基于区别技术特征（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为蜗轮蜗杆提供容置空间并起到保护作用。为了保护蜗轮、蜗杆不受到工作过程中的粉尘、物料的污染和影响而为之设置壳体即设置蜗轮箱并将其设置于机架上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基于区别技术特征（2）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便于安装从动链轮。为了安装从动链轮，而在主动链轮的前部安装支架并将其固定在机架上同时将从动链轮安装在支架上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常用的机械安装手段，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孙明芹主张：证据1在两个摘穗辊的首端安装同一种蜗杆、蜗轮，没有具体公开本专利的左旋蜗杆、左旋蜗轮以及右旋蜗杆、右旋蜗轮，且根据孙明芹提交的图1-4可获知，证据1这种左右旋摘穗辊安装同一种蜗杆、蜗轮的技术方案，要么会导致一个蜗轮居于两个摘穗辊的中间，导致两个摘穗辊之间的距离相距甚远，不能解决摘穗问题，要么会导致前方两条拉禾链上的拉禾齿一侧向前运动推出玉米杆，阻止进入，另一侧向后拉玉米杆，也不能协同完成证据1记载的“安装的链轮21上的拉禾齿18、拉禾链19，向后运动拉入玉米杆，由拨禾轮16拨入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之间摘穗，摘过穗的玉米茎向下排出的问题”。因此证据1本身的技术方案即是不可能实现其目的的，不能用于评述本专利的创造性。本案合议组认为：在理解现有技术时，需要结合其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角度出发整体考虑其公开的技术特征，而不应局限于文字仅做字面上的理解。具体在本专利中，虽然证据1的文字描述为“在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的首端，装设蜗杆（14）带动蜗轮（15）转动”，但这并不意味着正螺旋摘穗辊和反螺旋摘穗辊的首端安装的蜗杆、蜗轮是完全相同的部件且旋向是一致的，在机械设计领域，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其知识水平和设计能力，能够明确蜗杆、蜗轮作为配合使用的一类旋转部件，其具体的旋转方向应当根据其啮合的部件、要完成的功能来确定。对于本专利而言，根据上述对证据1的分析可获知，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和要实现的功能，能够确定证据1中的蜗杆、蜗轮的部件分别安装于正螺旋摘穗辊和反螺旋摘穗辊时应当具有不同的旋向，否则不能确保证据1所述玉米收获机的正常工作。此外，在孙明芹2017年03月1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所述的图1-图4也明确示出了如果将上述蜗杆14和蜗轮15的旋向理解为完全相同的情形下，证据1不能实现玉米收获机的正常工作。因此，孙明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表明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2.关于权利要求2权利要求2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支架(7)是由粗管(16)套入细管(17)构成，在粗管(16)的内部有压缩弹簧(18)。”盛达天宏公司主张该附加技术特征部分被证据4公开，部分属于公知常识。证据4公开了一种半喂入收割机前驱动喂入链台，即证据4也涉及收割机的喂入链，与本专利涉及相同的技术领域，其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特征（参见证据2的说明书和附图1）：“本发明的半喂入收割机前驱动喂入链台的框架固定在机身侧面，图1中割台动力输出轴加长部分(1)，加长到变速箱壳体(3)内，作为小齿轮(4)的中心轴，小齿轮(4)和大齿轮(2)连接，将动力通过大齿轮中心轴(5)带动喂入链驱动齿轮(6)来驱动喂入链(7)，喂入链导轨(12)连接喂入链张紧轮(9)，张紧螺丝(10)和张紧弹簧(8)来调节喂入链松紧。”可见，证据4公开了利用张紧螺丝10和张紧弹簧8配合喂入链张紧轮上的长形部件调节喂入链的松紧，根据证据4中记载的“(10)张紧螺丝和(8)张紧弹簧来调节喂入链松紧”可获知，证据4中的“张紧弹簧”中的“张紧”的含义是使得喂入链能够被张紧，而根据其附图示意的结构和机械领域技术人员应具有的技术水平和设计能力，能够确认该“张紧弹簧”的作用是利用弹簧被压缩时产生的预应力张紧链条。故证据4中张紧链条的原理与本专利相同，都是利用弹簧预压后的张紧力调节链条松紧，并且，从附图1中可见，张紧螺丝10和张紧弹簧8的外部设有套筒状的部件，因此，证据4实质公开了管套入长条形部件，并在管内设置张紧弹簧的结构，且其在证据4中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专利中所起的作用相同，均是调节链条松紧，也就是说证据4给出了将上述技术特征用于证据1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在此基础上，将长条状部件替换为细管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孙明芹主张：虽然证据4和本专利的技术方案都能达到调节链轮张紧的作用，但是证据4中套入粗管中的部件不是管状，并且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是一个方形粗管套入方形细管，两者都是方管，能达到防止扭转方向的作用，该特征没有被证据2公开。本案合议组认为：本专利中的支架用粗管套入细管构成，在粗管的内部有弹簧，是利用弹簧的张紧力自动调节拉禾链的松紧，从而张紧从动链轮，证据4公开的是管中套入长条形部件9，并在管内设置弹簧8，同样也是利用弹簧的张紧力起到自动调节链条松紧从而张紧从动链轮的作用，可见，证据4和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均是基于相似的结构、相同的原理来张紧从动链轮，在此基础上将插入粗管的部件设置为细管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至于孙明芹主张的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粗管和细管均为方形的技术特征，其并未限定在权利要求2的文字记载中，没有记载在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一般不得作为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的依据，故孙明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均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鉴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和2不具备创造性的理由已经成立，因此对于盛达天宏公司提出的其他无效理由不再予以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201220540087.8号实用新型专利权全部无效。孙明芹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本案中，盛达天宏公司邮寄补充证据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上的邮戳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信封上的邮戳日期为2017年1月20日，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与信封上的邮件编码一致，均为：XA44831939051。关于国内挂号信函收据与信封上邮戳时间不一致的问题，原审法院电话联系了四川省成都市中国邮政天福街支局（电话：028-8671****），询问了上述问题，该局工作人员解释如下：按邮局的工作时间，每日下午四点封班，之后仍然收寄邮件，并在挂号信收据上加盖当天的邮戳，但这些挂号信要第二天才能寄走，故这些挂号信上所加盖的邮戳时间为挂号信收据邮戳时间的次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盛达天宏公司提交补充意见陈述书的时间是否超期孙明芹主张，盛达天宏公司提交的邮件邮戳清晰，为2017年1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转达的意见陈述书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处理意见”处亦显示邮戳日为2017年1月20日。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盛达天宏公司补充证据的最后日期应为2017年1月19日，故盛达天宏公司的补充证据不应采纳。对此本院认为，由查明事实可知，本案中的挂号信收据邮戳时间及信封邮戳时间符合四川省成都市中国邮政天福街支局所述“封班后当天收寄，第二天寄出”的情况，可以认定盛达天宏公司于2017年1月19日向邮局投递了补充意见陈述书和证据，符合应当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增加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的期限要求。二、关于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孙明芹主张，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文件中表示同一组成部分的附图标记应当一致；《专利审查指南2010》（简称审查指南）第一部分第二章7.3节规定，说明书中与附图中使用的相同的附图标记应当表示同一组成部分。应当确定证据1中，两个对转的摘穗辊安装的蜗杆是同一种蜗杆，即均为右旋蜗杆。据此确定证据1中，反螺旋摘穗辊带动的向左旋转的蜗杆也是右旋蜗杆及与其啮合的右旋蜗轮。由于摘穗辊对转，反螺旋摘穗辊向左旋转，安装同样的右旋蜗杆14在右侧与右旋蜗轮15啮合，使同轴安装的拉禾轮17带动的拉禾链19才能逆时针旋转向右拉禾，而蜗轮堵塞玉米杆进入的通道，造成两个摘穗辊相距甚远，仅能起到拉禾作用，不能起到挤碎玉米杆摘掉玉米穗的作用。对此，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二章3.3节规定，附图标记应当用括号括起来，放在相应的技术特征后面。附图标记不得解释为对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限制。可见，对于附图标记的限定属于申请文件撰写的要求，附图标记仅用于帮助理解技术方案，并不能对技术方案进行限制。具体到本案，证据1公开了一种玉米穗茎联合收获机，其说明书第28段明确记载了“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从上向下对转，在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的首端，装设蜗杆（14），带动蜗轮（15）转动，在蜗轮（15）的轴上安装拨禾轮（16）和链轮（17），用带有拉禾齿（18）的拉禾链(19)带动分行器首端的链轮（21）转动”；说明书第30段明确记载了“工作过程是：拖拉机前方收获机构的前端分行器安装的链轮（21）上的拉禾齿（18）拉禾链（19），向后运动拉住玉米杆，由拨禾轮（16）拨入正螺旋摘穗辊（12）和反螺旋摘穗辊（13）之间摘穗。摘过穗的玉米茎向下排出”。根据《审查指南》的上述规定，其中的附图标记（14）和（15）仅是用于帮助理解技术方案的，并不能对相应的技术特征蜗杆、蜗轮进行限制。此外，结合说明书附图图2可知，蜗轮分别设置在正、反螺旋摘穗辊的两侧，并不是反螺旋摘穗辊首端的蜗杆在右侧与蜗轮啮合，蜗轮堵塞玉米杆进入的通道。为了实现拨禾和摘穗，在正螺旋摘穗辊和反螺旋摘穗辊从上向下对转，以及蜗轮分别设置在正、反螺旋摘穗辊的两侧的情况下，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应该在反螺旋摘穗辊的首端安装左旋蜗杆、左旋蜗轮，否则反螺旋摘穗辊侧的拉禾链将向前运动，阻止玉米杆进入摘穗辊。综上所述，反螺旋摘穗辊13首端安装的蜗杆14、蜗轮15是左旋蜗杆、左旋蜗轮。在此基础上，证据1的“反螺旋摘穗辊13”对应于本专利的“左旋摘穗辊1”，证据1的“反螺旋摘穗辊13”上安装的“蜗杆14”“蜗轮15”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左旋蜗杆3”“左旋蜗轮4”，证据1的“链轮17”对应于本专利的“主动链轮6”，证据1的“从动链轮21”对应于本专利的“从动链轮8”，证据1的“拉禾链19”和“拉禾齿18”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拉禾链10”和“拉禾齿9”，同时，证据1的“正螺旋摘穗辊12”对应于本专利的“右旋摘穗辊”，其上安装的“蜗杆14”“蜗轮15”分别对应于本专利的“右旋蜗杆13”和“右旋蜗轮14”。此外，因为如果主动链轮不是安装于蜗轮的中心轴，则会导致该拉禾机构无法正常工作，故主动链轮安装于蜗轮的中心轴属于证据1中隐含公开的技术内容。据此，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公开的技术方案相比，其区别技术特征实质在于：（1）本专利在左、右旋摘穗辊的首端安装左、右旋蜗轮箱，固定在机架上，左旋蜗杆、左旋蜗轮安装于左旋蜗轮箱，右旋蜗杆、右旋蜗轮安装于右旋蜗轮箱，而证据1中未明确记载有蜗轮箱；（2）本专利在主动链轮的前部安装支架，固定在机架上，在支架上安装从动链轮，而证据1未具体限定从动链轮是如何安装的。区别技术特征（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为蜗轮蜗杆提供容置空间并起到保护作用。为了保护蜗轮、蜗杆不受到工作过程中的粉尘、物料的污染和影响而为之设置壳体即设置蜗轮箱并将其设置于机架上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区别技术特征（2）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便于安装从动链轮。为了安装从动链轮，而在主动链轮的前部安装支架并将其固定在机架上同时将从动链轮安装在支架上属于本领域常见的机械安装手段，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采用，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关于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权利要求2是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支架(7)是由粗管(16)套入细管(17)构成，在粗管(16)的内部有压缩弹簧(18)。”证据4公开了一种半喂入收割机前驱动喂入链台，由其公开的技术特征“本发明的半喂入收割机前驱动喂入链台的框架固定在机身侧面，图1中割台动力输出轴加长部分(1)，加长到变速箱壳体(3)内，作为小齿轮(4)的中心轴，小齿轮(4)和大齿轮(2)连接，将动力通过大齿轮中心轴(5)带动喂入链驱动齿轮(6)来驱动喂入链(7)，喂入链导轨(12)连接喂入链张紧轮(9)，张紧螺丝(10)和张紧弹簧(8)来调节喂入链松紧。”可知，证据4公开了利用张紧螺丝10和张紧弹簧8配合喂入链张紧轮上的长形部件调节喂入链的松紧，由证据4中记载的“(10)张紧螺丝和(8)张紧弹簧来调节喂入链松紧”可知，“张紧弹簧”中的“张紧”的含义是使得喂入链能够被张紧，结合附图示意的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认该“张紧弹簧”的作用是利用弹簧被压缩时产生的预应力张紧链条。由此可见，证据4中张紧链条的原理与本专利相同，且张紧螺丝10和张紧弹簧8的外部设有套筒状的部件，故证据4实质公开了管套入长条形部件，并在管内设置张紧弹簧的结构，该结构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专利中所起的作用均为调节链条松紧。据此，证据4给出了将上述技术特征用于证据1以解决其技术问题的启示。在此基础上，将长条状部件替换为细管，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明芹的诉讼请求。孙明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均采纳盛达天宏公司超过法定期限一个月补充的证据，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的规定。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左旋涡轮箱”“右旋涡轮箱”区别技术特征，该区别技术特征未被其他现有技术所公开，也没有充分的理由表明其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或常规技术手段，该区别技术特征能够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达到有益的技术效果。三、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4中公开的半喂入收割机前驱动链台的张紧机构构造不同，原审判决关于“该结构所起的作用与其在本专利中所起的作用均为调节链条松紧”“在所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专利复审委员会、盛达天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电话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被诉决定、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以及孙明芹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采信盛达天宏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否违法；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2是否具备创造性。一、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采信盛达天宏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是否违法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向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邮寄的各种文件，以寄出的邮戳日为递交日；邮戳日不清晰的，除当事人能够提出证明外，以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收到日为递交日。”第六十七条规定：“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无效宣告请求后，请求人可以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之日起1个月内增加理由或者补充证据。逾期增加理由或者补充证据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可以不予考虑。”本案中，经原审法院核实，本案中的挂号信收据邮戳时间及信封邮戳时间符合四川省成都市中国邮政天福街支局所述“封班后当天收寄，第二天寄出”的情况，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盛达天宏公司向邮局投递补充意见陈述书和证据的日期为2017年1月19日，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七条关于应当在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书之日起一个月内增加无效宣告理由和证据的期限要求。上述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于当事人逾期增加的理由或者补充证据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并非一概不予考虑，而是“可以不予考虑”，故被诉决定采信盛达天宏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影响对其合法性的认定。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2是否具备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实用新型的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谓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是指对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非显而易见的；实用新型有进步，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实用新型能够产生有益的技术效果。判断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应当基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的知识和能力进行评价。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显而易见，通常按照以下三个步骤进行：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确定实用新型的区别特征和实用新型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易见。判断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要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实用新型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确定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如果现有技术存在这种技术启示，则实用新型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通常来讲，当上述区别技术特征为公知常识或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或者为另一份对比文件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且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技术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实用新型或者实用新型中为解决相关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可以认定存在相应的技术启示。本案中，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适用“三步法”对本权利权利要求1、2的创造性进行了评判，在归纳区别技术特征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对现有技术中是否存在相关技术启示进行了认定。考虑到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是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孙明芹在二审诉讼中仅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的部分认定提出了异议，故本院主要针对其上诉主张予以评述。首先，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孙明芹上诉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相对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存在“左旋涡轮箱”“右旋涡轮箱”区别技术特征，该区别技术特征未被其他现有技术所公开，也没有充分的理由表明其属于本领域的公知常识或常规技术手段，该区别技术特征能够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达到有益的技术效果。根据被诉决定的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技术特征就是是否设置蜗轮箱，即：本专利在左、右旋摘穗辊的首端安装左、右旋蜗轮箱，固定在机架上，左旋蜗杆、左旋蜗轮安装于左旋蜗轮箱，右旋蜗杆、右旋蜗轮安装于右旋蜗轮箱，而证据1中未明确记载有蜗轮箱。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为蜗轮蜗杆提供容置空间并起到保护作用。由于创造性判断的主体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具有的知识和能力，其在面临特定技术问题时，有动机从公知常识或者其他对比文件中寻求相关联的技术手段，并结合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对该现有技术进行改进。就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判断而言，正如被诉决定所认定，为了保护蜗轮、蜗杆不受到工作过程中的粉尘、物料的污染和影响而为之设置壳体即设置蜗轮箱并将其设置于机架上，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技术手段。考虑到知晓本领域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系本领域技术人员所具有的知识和能力范畴，故并非一概要求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在被诉决定对此进行了较为充分阐述的情况下，孙明芹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或者举证证明该区别技术特征能够使本专利权利要求1产生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院对孙明芹的前述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鉴于孙明芹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的认定未提出其他异议，故本院对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关于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予以确认。其次，关于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为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其附加技术特征为“支架(7)是由粗管(16)套入细管(17)构成，在粗管(16)的内部有压缩弹簧(18)。”在已经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应依据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判断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本案中，被诉决定及原审判决认定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4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针对上述认定，孙明芹上诉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4中公开的半喂入收割机前驱动链台的张紧机构构造不同。判断孙明芹的该项主张是否成立，涉及对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4相关技术内容的理解和认定。一般而言，引用对比文件判断发明的创造性，应当以对比文件公开的技术内容为准。该技术内容不仅包括明确记载在对比文件中的内容，还包括对于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隐含的且可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的技术内容。由于发明创造是一个整体，技术方案中的技术特征之间不是孤立的，不能割裂特征之间的关系，忽视特征在整体技术方案中所发挥的作用。因此，认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被对比文件公开，不仅要求该对比文件中包含有相应的技术特征，还要求该相应的技术特征在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涉案权利要求中的技术特征所起的作用相同或实质相同。本案中，根据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的认定，其不仅对本专利权利要求2与证据4中相应部件结构、构造的对应性进行了说明，还就其在各自技术方案中所起功能作用的一致性进行了说明。孙明芹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并未能提出足以使本院对上述认定产生质疑的合理理由。因此，对孙明芹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此前提下，对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结论，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孙明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孙明芹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