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9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康柏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 法定代表人:王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利文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 法定代表人:王润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滁州市康柏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柏公司）因与上诉人深圳市优利文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利文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全椒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4民初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康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优利文思公司返还康柏公司保证金（货款）374万元，并自2020年4月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案上诉费用由优利文思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24箱熔喷布中只有9箱达到合同约定等级，折算价值为456159元，合格率仅为37.69%，根据合同约定，合格率在95%以下的，康柏公司可以全部退货，一审判决部分退款不符合约定，认定事实错误；康柏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即支付完374万元保证金，因优利文思公司一再违约、一再拖延发货导致合同解除，康柏公司因此遭受巨大损失，一审判决自2020年6月15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难以弥补康柏公司的损失。 优利文思公司辩称：1、优利文思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规定，康柏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进行有效举证。一审对于9箱熔喷布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对于剩余部分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认定有误。从双方对接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优利文思公司已经向康柏公司提交了相应的国检报告，并告知货物符合合同约定。在此之后，康柏公司并未对货物质量向优利文思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如对产品质量产生异议应当提交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而是直接对优利文思公司的第二批货物进行拒收，双方未经协商便要求发函解除合同系康柏公司违约。针对康柏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优利文思公司供应的货物合格率在95%以下的，康柏公司可以全部退货的陈述与合同约定不符。根据合同第6条规定，康柏公司收下的货物不应当做退货或退款的处理；2、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系康柏公司的原因，因此即使最终判决应当退还部分款项，也不应当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康柏公司并未就其损失进行进一步举证。违约金的立法原则应当以补偿为主，而非惩罚，因此康柏公司对于年利率24%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优利文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4月7日签订的《买卖合同》；并由康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康柏公司无正当理由拒收第二批货物并且通过微信单方解除合同，因熔喷布材质特殊，若强制堆放在康柏公司会影响品质，优利文思公司带走货物是为了减少双方损失，其公司从未同意解除合同，也在微信中要求康柏公司提货，一审法院认定优利文思公司以自己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系事实认定错误。2、康柏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运明细》为复印件，且单据上签字人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认定熔喷布货物等级不符合约定的证据，应当以第三方检测作为评判依据。康柏公司从未向优利文思公司就货物质量提出书面异议并要求解除合同，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不应判决解除。 康柏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优利文思公司以行为表示不再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本案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优利文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99级熔喷布，康柏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予以拒收，同时向优利文思公司发送了解除合同的函件，优利文思公司对于收到函件内容这一事实并未予以否认。同时根据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时间及质量约定，优利文思公司均不能达到，康柏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也应该得到支持。2020年2-4月，因疫情的影响，当时的熔喷布市场供不应求，价格很高，由于优利文思公司的迟延交付导致康柏公司错过商机，截至2020年6月熔喷布市场已发生重大变化，在优利文思公司迟迟不能退款的情形下，康柏公司才迫不得已同意发货，如优利文思公司发送的货物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康柏公司也是能够及时处理及时止损的。但由于优利文思公司迟延交付并交付不合格产品，导致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从举证责任分配上来看，康柏公司在一审中自认收到优利文思供应的第一批24箱货物，且提供了发运明细单及24箱货物的装箱清单，装箱清单及发运单内容明确熔喷布等级仅有9箱熔喷布为99级，其余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等级，不合格率达到60%以上，对于该24箱货物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也到现场予以查看，据此做出认定，康柏公司已充分完成了举证责任。而根据合同约定如合格率未达到95%以上，康柏公司可拒收全部货物；即使康柏公司同意收货，也只应当按照合格产品支付货款，不合格部分予以退还，且优利文思科技公司也应当对不合格产品承担日千分之一的违约损失。相反优利文思公司主张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99级熔喷布，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连最基础的送货单、签收单等材料都未能提供。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康柏公司所举证证据的效力并无不当。退一步而言，从优利文思公司所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第98-99页上熔喷布成品发运清单的内容来看，优利文思认可的发运清单与康柏公司所举证的发运清单是一致的，也能印证康柏公司所举证的发运清单及装箱清单的真实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康柏公司的上诉请求，驳回优利文思公司的上诉请求。 康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康柏公司与优利文思公司签订的编号0002020331号《买卖合同》；2、依法判令优利文思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74万元,并自2020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14日为167224元);3、依法判令优利文思公司支付律师费用187000元;4、优利文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7日,康柏公司（甲方，采购方）与优利文思公司（乙方，供货方）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合同编号0002020331，有效时间为2020年4月7日至2020年5月15日，双方约定：一、甲方以每吨22万元，总价374万元的价格从乙方购买17吨熔喷布。乙方向甲方供应的产品为99级熔喷布，附检测报告。甲方须于合同签订后一日内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货款同用）374万元，保证金不计利息。产品以实际交付给甲方的数量为准(甲方所预订的产品购买数量为意向购买数量，但因或有如政府征用等第三方原因导致最终现货数量不足的情况，乙方无法保证足量满足。乙方承诺尽量满足甲方购买数量，若无法满足的，多余货款全额退还。)；乙方联系人为刘志昊；首批交货时间为甲方按约向乙方支付保证金374万元后的20天内，乙方负责向甲方交付货物17吨。乙方供应的原材料合格率未达到95%或者未达到国家标准，甲方有权拒收该批次货物，并要求乙方退还该批次货物的全部货款，乙方还应支付以应退款金额为基数自甲方拒收该批次货物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损失；如甲方同意收货，则按实际合格产品支付货款，不合格部分费用乙方需在退货后十日内退还给甲方，乙方还应支付以应退款金额为基数自甲方退还不合格部分产品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损失。《买卖合同》另对结算方式及期限、管辖法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上述《买卖合同》签订后，康柏公司于2020年4月8日前向优利文思公司付清了全部履约保证金374万元，但优利文思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供货。2020年5月4日，优利文思公司的联系人刘志昊通过微信向康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祥发送了一份《交货延迟告知函》，该函记载由于生产设备安装时间延误，原交货日期将延迟10个工作日左右，康柏公司如需要退款，优利文思公司将积极配合办理。2020年5月11日，因康柏公司始终未收到优利文思公司的货物，王祥通过微信向刘志昊发送了一份函，该函记载因生产厂家设备进驻不及时，17吨熔喷布产品的交货时间无法满足实现合同签订的要求，现康柏公司要求退款374万元。刘志昊收到函后，表示同意退款。后康柏公司一直未收到优利文思公司的退款，王祥多次在微信中向刘志昊催要退款未果，于是双方又协商由优利文思公司继续向康柏公司供货。2020年6月11日，康柏公司收到优利文思公司发送的24箱熔喷布（总净重为5429.39千克），发现99级熔喷布仅有9箱（2073.45千克），其余15箱熔喷布均为95级。康柏公司签收货物后，王祥立即通过微信告知刘志昊其公司收到的熔喷布大部分为95级，但刘志昊在微信中予以否认。2020年6月11日，优利文思公司又向康柏公司发送了9箱熔喷布，康柏公司予以拒收。2020年6月12日，王祥通过微信向刘志昊发送了一份《关于解除〈买卖合同〉告知函》，并要求优利文思公司退还保证金374万元。因优利文思公司一直未退还履约保证金，故康柏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康柏公司与优利文思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本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康柏公司以优利文思公司存在迟延履行交货义务，且其公司收到的货物等级不符合约定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经查，《买卖合同》在前期履行过程中虽然优利文思公司存在逾期未交付货物的情形，但在逾期后双方又协议继续履行合同，对合同履行期限实质上进行了变更，康柏公司于2020年6月9日收到了优利文思公司发送的第一批货物，故优利文思公司不存在迟延履行交货义务的情形。根据《买卖合同》第四条约定，“产品以实际交付给甲方的数量为准(甲方所预订的产品购买数量为意向购买数量，但因或有如政府征用等第三方原因导致最终现货数量不足的情况，乙方无法保证足量满足。乙方承诺尽量满足甲方购买数量，若无法满足的，多余货款全额退还。)”，可见双方买卖货物的数量并不确定。2020年6月11日，优利文思公司在供应第二批货物时，康柏公司予以拒收，次日康柏公司向优利文思公司发送《关于解除〈买卖合同〉告知函》，此后优利文思公司未再向康柏公司供应货物，该院认为优利文思公司亦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买卖合同》，故康柏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20年6月9日，康柏公司收到第一批24箱熔喷布后，即时向优利文思公司就货物等级提出异议，在庭审中亦提交了《发运明细单》，该明细单明确记载了24箱熔喷布的货物名称、生产厂家、发货单位、发货地址、发货人、货物等级、净重等信息，且有驾驶员的签字。优利文思公司否认货物质量（等级）存在问题，但不能向法庭举证货物生产、发货、运输等相关信息以和康柏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进行核对。综合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康柏公司所举证据及陈述理由证明力大于优利文思公司所举证据及陈述理由，该院对康柏公司收到的第一批24箱熔喷布中，9箱为99级、15箱为95级的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后，根据第六条约定“乙方供应的原材料合格率未达到95%或者未达到国家标准，甲方有权拒收该批次货物，并要求乙方退还该批次货物的全部货款，乙方还应支付以应退款金额为基数自甲方拒收该批次货物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损失；如甲方同意收货，则按实际合格产品支付货款，不合格部分费用乙方需在退货后十日内退还给甲方，乙方还应支付以应退款金额为基数自甲方退还不合格部分产品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损失。”第一批24箱熔喷布已被康柏公司签收，符合合同约定等级的9箱熔喷布（折算价值456159元）不宜做退款退货处理，下剩15箱货物等级为95级的熔喷布和尚未完成交易部分的履约保证金（即货款，价值3283841元）优利文思公司应予退还。康柏公司需将15箱货物等级为95级的熔喷布退还优利文思公司，因退货所产生的运输费等费用应由违约方优利文思公司承担。优利文思公司未及时退还上述3283841元履约保证金，给康柏公司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康柏公司主张资金占用利息予以支持，但对利息计算基数及起始日期、标准，该院综合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过错程度、实际损失等因素，调整为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5日起以32838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康柏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合同并无约定，亦无其他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优利文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滁州市康柏运动服饰有限公司保证金（货款）3283841元，并自2020年6月15日起以32838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滁州市康柏运动服饰有限公司将涉案的15箱货物等级为95级的熔喷布退还给深圳市优利文思科技有限公司，所产生的运输费等费用由深圳市优利文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滁州市康柏运动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197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4777元，由原告滁州市康柏运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242元、被告深圳市优利文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5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优利文思公司举证了检验报告一份，证明，优利文思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合同约定。 康柏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打印件并非原件，该证据所反映的委托单位是青岛普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与优利文思公司的关联性，且该证据的签发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并未有康柏公司参与，不能确定送检的样品是否为交付给康柏公司的产品。同时，交给康柏公司的产品中也有9箱是99级，剩余15箱是未达到99级。根据合同约定，优利文思公司应当提供每一箱交付给康柏公司的熔喷布随箱检测报告，因此该份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其形成于一审开庭前。 二审中，优利文思公司举证的检验报告，因无法确认送检的熔喷布与康柏公司收到的熔喷布系同一产品，不能达到优利文思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买卖合同能否解除；2、优利文思公司是否需要返还康柏公司保证金，若需要，应当返还多少；3、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1，康柏公司与优利文思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康柏公司向优利文思公司购买14吨99级熔喷布，总价为374万元，康柏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优利文思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供货义务。虽然前期履行合同时因优利文思公司迟延交货，康柏公司要求退款，但双方后期又协议继续履行合同。优利文思公司于2020年6月9日发送了第一批24箱熔喷布，9箱为99级、15箱为95级，2020年6月11日，优利文思公司向康柏公司供应第二批货物时，康柏公司以货物等级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为由拒收，并于次日向优利文思公司发送《关于解除告知函》，优利文思公司将第二批货物拉回，并未再继续向康柏公司供货。本院认为因优利文思公司发送的货物等级严重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康柏公司依法享有解除权，涉案《买卖合同》能够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2，康柏公司一审提交的《发运明细单》、24箱货物的《装箱清单》均明确记载了货物名称、生产厂家、货物等级、净重等信息，其中《发运明细单》有驾驶人员签字。优利文思公司虽然主张其发送的货物等级符合合同约定，但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康柏公司收到的第一批货物中，9箱为99级、15箱为95级。根据《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优利文思公司供应的原材料合格率未达到95%或者未达到国家标准，如康柏公司同意收货，则按实际合格产品支付货款，不合格部分费用优利文思公司需在退货后十日内退还给康柏公司，优利文思公司还应支付以应退款金额为基数自退还不合格部分产品之日起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损失。本案《买卖合同》解除后，9箱99级的熔喷布，价值456159元，不宜做退款退货处理，下剩15箱95级熔喷布应当作退款退货处理。15箱95级熔喷布和尚未交货的履约保证金，价值3283841元，优利文思公司应当退还。 关于争议焦点3，优利文思公司未能及时退还履约保证金，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损失，康柏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因康柏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因优利文思公司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实际损失，一审调整至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 综上，康柏公司、优利文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862元，由上诉人滁州市康柏运动服饰有限公司负担8142元，上诉人深圳市优利文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67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陶继航 审判员  邓见阁 审判员  王娟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颖竹 书记员朱婧靓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