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秦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22民初2200号 原告：某药业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西川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辛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某，甘肃省秦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 原告某药业公司与被告胡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甘0522民初1000号民事判决。某药业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甘05民终54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某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某，被告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某药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胡某返还某药业公司不当得利390375元和相应利息46845元（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主张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暂总计为437220元；2.判令胡某赔偿因其私自销售药材给某药业公司造成的损失；3.诉讼费由胡某承担。诉讼过程中，某药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胡某返还不当得利370184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2.判令胡某赔偿因其私自销售药材给某药业公司造成的损失178368元，其中：甘草7938元，黄芩26448元，山茱萸144000元。事实和理由：胡某系某药业公司股东，从公司筹备阶段到正式成立，胡某一直负责公司大小事务，包括人事安排、采购药材等，为某药业公司主要负责人兼采购员。2013年3月30日，某药业公司从首阳采购了一批药材，分别为：甘草17640千克，单价13.6元/千克，总价为239900元；黄茂880千克，单价24.5元/千克，总价为21560元；黄芩6642千克，单价19.4元/千克，总价为128850元；以上三种药材采购价共计390310元。同日，某药业公司又从陕西丹凤县采购山芋（山茱萸）10000千克，单价20.6元/千克，总价为206000元。因当时药材市价偏低，就没有往外销售，两批药材一直存放于仓库。2017年年底，某药业公司准备出售药材时，得知胡某将第一批药材中甘草、黄芩的一半和第二批药材山竹（山茱萸）的全部私自卖掉。得知此事后，某药业公司一直联系胡某，希望胡某交还销售药材的款项，但胡某均予以拒绝。因胡某自2013年7月份己私自离开公司，既不履行任何工作职责，也不履行股东义务，某药业公司每次找胡某都费尽周折。在与胡某多次协商未果后，某药业公司无奈于2018年6月以胡某涉嫌职务侵占向秦安县公安局报案，但公安局不予立案。综上，胡某私自将某药业公司药材出售，并拒绝将所获款项返还某药业公司，致使某药业公司的生产经营陷入严重困难，使某药业公司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因此，胡某应当承担返还不当得利和赔偿某药业公司遭受损失的责任。现某药业公司依法诉至法院，望法院依法支持某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胡某辩称，我不同意某药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一部分药材是某药业公司拉走卖掉了，某药业公司从秦安的库房拉走了一部分药材，从陇西的库房拉走了较多的一部分。陇西库房的甘草在转库之后，被库房里一个人的亲戚（不知道姓名）偷着卖掉了。黄芩是我卖掉了，黄芩一共卖了三万一千多元，打款打了25000元，剩余作为冷库费扣掉了。山茱萸被某药业公司拉走了1200件，剩余的我卖掉了。还有一部分药材因为在冷库放了五年，有自然损耗，会少秤。因为放的时间久了，药材质量不好，导致进价比卖价高，出售的药材单价比较低。所有药材加起来扣除其他费用后，我共计卖得了13万余元。我与某药业公司之间应为合伙纠纷。某药业公司实际上是我和任某合伙经营，虽然法定代表人现在是辛某，但某药业公司所主张的药材收购存放期间并非辛某，应为任某，辛某与任某为夫妻关系，我为股东。在合伙经营期间，收购的药材与实际不相符，药材的损耗很正常。某药业公司所述山茱萸，存放于秦安某农业公司库房，我销售了8008千克。为什么将任某销售的该药材视而不见。某药业公司起诉我不当得利纠纷是不恰当的，应为合伙纠纷。货物与某药业公司无关，根据本案事实应当驳回某药业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某药业公司提交的《计开》复印件2份、《货物储存合同书》1份、《收据》复印件1份、秦安县公安局对胡某的《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2012年11月27日，某药业公司从陕西丹凤县进购山茱萸10000千克（单价20.6元/千克，价值206000元），某药业公司委托胡某存放在某农业公司仓库；2013年3月30日，从首阳进购甘草17640千克（单价13.6元/千克，价值239900元）、黄芪880千克（单价24.5元/千克，价值21560元）、黄芩6642千克（单价19.4元/千克，价值128850元），某药业公司委托胡某存放于首阳刘某仓库；胡某未经公司授权，私自将山茱萸10000千克从仓库取出卖掉；胡某承认其私自将公司货物卖出并将货款未归还公司，胡某未经公司同意用货款偿还自己个人贷款。经质证，胡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某药业公司委托胡某购买药材及储存。经审核，该组证虽为复印件，但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故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 2.某药业公司提交的“网页药材价格表”打印件5页。证明目的：胡某将某药业公司所有的山茱萸、甘草、黄芩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卖出，给公司造成损失，胡某应当承担损失。经质证，胡某不认可，认为药材已经放了5年，质量下降，出卖价格没有新药材高，参考价格与实际不符。经审核，该证据系网页打印件，其显示的药材价格非权威机构发布；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3.某药业公司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 任某陈述：我是某药业公司股东、质量负责人，法定代表人辛某丈夫。本案中的山茱萸是2012年12月底购入，存放在某农业公司；甘草、黄芩大概是2012年7-8月份购进，存放在陇西。这些药材是某药业公司委派胡某采购的，山茱萸是胡某和他老婆采购的。当时胡某是某药业公司采购员，企业负责人。某药业公司是2012年5-6月份筹建，营业执照是2013年元月办的。2013年7月份左右，胡某提出退股，从此，胡某没有来过公司，但实际上没有退出。胡某给存放货物的仓库都打了电话，说是没有他的许可不准提货，将三种药材扣押了，药材都是以胡某的名义存放的。后来，某药业公司与胡某多次协商，但胡某一直不同意，所以货物一直处于扣押状态。2016年2-3月份协商后，胡某同意公司将甘草和黄芩的一半卖了，其余的药材还是扣押，胡某不放手。某药业公司多次协商不成。大概在2018年年底，某药业公司发现胡某在未获得公司许可的情况下，私自将山茱萸出售，一共是10000千克，具体的出售时间以及价格公司并不知情。山茱萸出售后的货款也没有向公司交还。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胡某将陇西的黄芩也出售了，出售后的货款也没有向公司交还。某药业公司收购的这些药材是中上等级。药材存放时肯定有损耗，但是很少。公司是2012年成立，当时是我法定代表人，我和胡某是股东，我占51%股份，胡某占49%股份。 经质证，某药业公司无异议。胡某认为不能证明这是其与某药业公司的纠纷，正好证明本案是某药业公司成立之前胡某与任某之间的纠纷；某药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药材是2012年购买的，该纠纷与某药业公司没有关系。 经审核，该证人任某证言能够与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在某药业公司成立前后，胡某作为某药业公司采购员，为某药业公司采购案涉药材，以自己的名义贮存，并私自出售；故对该事实应予确认。 4.胡某提交的《收条》2份、某农业公司《证明》1份。证明目的：胡某购买的黄芩111件（每件60千克，计6642千克）、黄芪11件（每件80千克，计880千克）、甘草252件（每件70千克，计17640千克），存放在刘某的仓库，寄存费还没有支付；山茱萸17160千克（其中10000千克是某药业公司的，7160千克是胡某妻子的），存放在某农业公司仓库，2013年到2017年6月，某药业公司实际经营人任某拉走22件，每件55千克，共计1210千克，博祥药业公司的山萸肉剩余8790千克。经质证，某药业公司对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某农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可，认为该证明实质上是一个证人证言，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王建中未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经审核，收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某农业公司虽证明某药业公司任某拉走山茱萸22件，但胡某是以自己的名义在某农业公司存放药材，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胡某未提交任某在某农业公司提货的记录等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认定任某拉走山茱萸22件，故对某农业公司证明的效力不予确认。 5.胡某提交的“寄存清单”1份、短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1份、《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1份、周某的书面证言材料2份、秦安鹏远公司过磅费收据1份、某农业公司收据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目的：某药业公司实际经营人任某从2013年至2016年陆续从仓库拉走甘草126件、黄芩73件；剩余甘草126件、黄芩38件由胡某出卖；2017年3月26日卖出黄芩38件（2249千克），计31036元，胡某收到了25000元，其余扣除了部分仓库储存费；周某系刘某之妻，38件黄芩是由周某儿子替胡某卖出；仓库剩余甘草126件，2017年8月4日，库管刘某私自转存到第三人仓库，随后被第三人私自出让，出售价格不知情，周某承诺分批给某药业公司还款；2017年6月12日，胡某过磅出售山萸肉14530千克，向某农业公司支付冷库费40000元。经质证，某药业公司对胡某出卖甘草、黄芩的件数认可；对短信聊天记录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相反证明胡某私自出售药材；对《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无异议；对周某的书面证言不认可，认为周某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法庭质询；对过磅费收据不认可，认为过磅与40000元冷库费的时间能够对应，但出库和过磅的重量不一致；对收据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胡某擅自将存放在某农业公司的10吨山茱萸出售，冷库费中还包括胡某妻子所存放货物的费用。经审核，“寄存清单”能够与当事人陈述和其他证据印证胡某贮存期间出卖甘草126件、黄芩38件，故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和周某的书面证言材料能够印证胡某出卖黄芩38件，周某在贮存期间出卖甘草126件，胡某收到贷款25000元，故对该项事实应予确认；过磅费收据中未载明客户名称、货物种类等具体情况，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租赁费收据照片打印件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应予确认。 6.胡某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还款记录4份、本院（2020）甘0522民初2013号民事判决书1份、《个人借款/担保合同》1份、工商银行还款凭证6份。证明目的：胡某与任某约定，胡某以自己的房产抵押贷款6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由公司还款，但公司还了部分后再不还款，胡某只能自己还清贷款，卖掉货物进行资金周转；胡某与某药业公司是胡某与任某的合伙公司，双方间有其他争议（包括贷款），二人已散伙。经质证，某药业公司不认可，认为工行还款记录与本案无关，是胡某个人贷款，公司帮胡某还款，不代表贷款是公司债务，这60万元是胡某给公司的出资，是胡某的个人债务。经审核，该组证据反映的是胡某与某药业公司的股份及贷款还款情况，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7.胡某申请证人胡某1出庭作证。 胡某1陈述：我胡某系兄弟关系。胡某卖药材的时候我帮忙过了磅，是在场人。过磅的是哪种药材及药材的价格因时间长我忘了，过完磅我就走了，其他事情我不知道。 经质证，某药业公司不认可，认为证人与胡某系兄弟关系，有利害关系。胡某无异议。 经审核，证人胡某1与胡某系兄弟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8.法庭依职权对周某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 周某陈述：我与刘某是夫妻关系。刘某于2018年农历腊月初一因病去世，我俩之前在市场开药材店和仓库。我认识胡某和任某七八年了，胡某是任某姐夫，因胡某和任某在我的仓库存放药材认识的，药材价格好的时候经胡某、任某同意后由我代售，我不知道某药业公司。刘某出具的两张收条是刘某写的，收条上的事实属实，其他东西胡某和任某拉走了，还有126件甘草被我弟弟周某1卖掉了。2013年4月1日至4月2日，到我仓库存放药材的人是胡某，胡某说药材是他本人的，出库单上写的是胡某的名字，当日存放的药材名称、件数和收条上一致，黄芩每件70公斤左右，共111件，黄芪11件，每件70公斤左右，黄芪不久就拉走了，拉走的时间和人我忘记了。我捺印的证言是我的妹妹周红梅代写，指印是我按的，是我本人所说，证言属实。2020年5月16日，胡某找我说甘草行情好，要卖这126件甘草，我说库房租期到了，2017年8至9月份存放到我弟弟周某1的仓库了。胡某委托我的儿子刘某1出售了38件黄芩，每公斤13.8元，卖了2249公斤共31022.4元，剩下的73件任某拉走了。刘某1给胡某转了25000元，剩余6000元抵了库房费。2013年4月1日存放到我库房的252件甘草，任某拉走了110件，胡某拉走了15件，剩余127件（8526公斤）于2017年8月4日转库时拉到我弟弟周某1库房后被周某1卖掉了（127件实际是126件，1件分成两半作为样品了），剩余甘草被胡某委托刘某1卖掉了。将甘草转库是因为我的库房是贷款买的，因刘某看病还不上款，银行把库房收回了，就转到周某1的库房了，转库的时候没有给胡某说，2020年5月胡某上来的时候我才说的，剩余甘草126件由周某1卖了，卖了多少钱我不知道，卖得的钱周某1拿着，我打电话时周某1说卖的钱被银行划拨了。我愿意向胡某偿还周某1出售甘草的钱。周某1卖甘草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没有经过胡某的同意。我不知道周某1在哪里，打电话也不接。周某1说甘草卖了60000多元，但当时有人给价每公斤10.8元，这样下来就可以卖接近100000元。 经质证，某药业公司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周某的陈述不认可，认为126件甘草不是由周某1（案外人）出售，某药业公司找过周某两次，前两次周某说胡某把货物卖掉了，后来去找周某就不见面了，也不给某药业公司出具证明；后来周某给胡某出具了证明，周某与胡某勾结吞并货物，因此某药业公司要求周某出庭作证。胡某无异议，认为货物与某药业公司无关，购买货物时某药业公司没有成立。 经审核，该调查笔录系本院依职权制作，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证明的问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胡某私自出售的山茱萸、黄芩、甘草是否属于某药业公司进购。2.胡某私自出售山茱萸、黄芩、甘草的数量为多少。3.胡某私自出售山茱萸、黄芩、甘草取得的利益为多少。 关于胡某私自出售的山茱萸、黄芩、甘草是否属于某药业公司进购的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胡某担任某药业公司采购员期间购进案涉药材后，以“计开”的方式开具凭证，在胡某和任某签名确认后，加盖“某药业公司销售专用章”，由某药业公司记账；而且，胡某在接受公安机关和法庭询问时，承认案涉药材是为公司进购；庭审中，胡某虽抗辩认为涉案药材是其与任某合伙收购，在某药业公司成立之前，与某药业公司无关，但其理由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和以前陈述承认的事实；故应当认定涉案山茱萸、黄芩、甘草属于某药业公司进购。 关于胡某私自出售山茱萸、黄芩、甘草的数量问题。某药业公司认为胡某私自出售山茱萸10000千克、甘草126件8820千克、黄芩38件2280千克。而胡某认为在2013年至2017年6月，任某分批次拉走山茱萸22件1210千克，剩余部分自己出售，出售时还有损耗；并举出某农业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加以证明；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任某拉走22件和损耗情况，故应当认定胡某出售山茱萸10000千克。黄芩38件2280千克，胡某承认是自己委托周某儿子出售，应予确认。甘草126件8820千克，胡某虽认为是周某儿子出售，自己不知道；但胡某离开某药业公司后，未将该药材及时移交，存在过错，即使贮存期间被他人处理，应视为胡某出售；故应当认定甘草126件8820千克是胡某出售。 关于胡某私自出售山茱萸、黄芩、甘草取得的利益问题。胡某抗辩认为，由于涉案药材存放时间长，品质下降、数量减少，销售时价格低、损耗大，其只出售黄芩2249千克、山芋8008千克，扣除储存费等相关费用后，共获得137826元，甘草周某儿子卖了自己不知道；但其举证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应当认定胡某实际上取得了山茱萸10000千克、甘草126件8820千克、黄芩38件2280千克的全部利益。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某药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4日，胡某为某药业公司股东，从某药业公司成立前筹建开始负责采购，于2013年7月离开某药业公司后，再未参与公司经营事务。2012年11月27日，胡某从陕西省丹凤县给某药业公司购进山茱萸10000千克，单价20.6元/千克，价值206000元；2012年12月10日，胡某以自己名义，与妻子购进的山茱萸7160千克，共计312件一起存放在某农业公司仓库。2013年3月30日，胡某从陇西县首阳镇给某药业公司购进甘草252件，17640千克，单价13.6元，价值239900元；黄芪11件，880千克，单价24.5元，价值21560元；黄芩111件，6642千克，单价19.4元，价值128850元；2013年4月1日至2日，胡某将甘草、黄芪、黄芩以自己名义存放在陇西县首阳镇刘某（周某丈夫，已故）仓库。后某药业公司实际经营人任某陆续从陇西县首阳镇刘某仓库拉走甘草126件、黄芩73件、黄芪11件；陇西县首阳镇刘某仓库剩余甘草126件8820千克、黄芩38件2280千克。 2017年3月，未经某药业公司允许，胡某委托周某儿子刘某1将剩余黄芩38件全部出售；2017年3月26日，刘某1扣除贮存费后转账支付给胡某货款25000元。2017年6月12日，未经某药业公司允许，胡某在支付某农业公司仓库租赁费4万元后，将存放在某农业公司仓库的山茱萸10000千克全部出售。2018年年底，未经某药业公司允许，胡某委托刘某1将剩余甘草126件全部出售。 某药业公司发现胡某私自出售药材后，要求胡某返还所得货款被胡某拒绝。2018年6月26日，任某以胡某涉嫌职务侵占向秦安县公安局报案；2018年7月18日，秦安县公安局通知任某，决定不予立案。为此，博祥药业公司起诉来院。 本院认为，胡某作为股东，在担任某药业公司采购员期间，为某药业公司进购案涉药材，虽以自己个人名义贮存于其他仓贮企业和个人，但该药材属于某药业公司所有。胡某在离开某药业公司，未担任公司职务的情况下，应将涉案药材及时移交某药业公司。胡某未移交涉案药材，且未经某药业公司允许，私自出售，取得全部利益，没有法律根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根据该法规定，胡某私自将某药业公司的山茱萸、黄芩、甘草处分，取得不当利益，给某药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返还。某药业公司进购药材的目的是进行贮存，待价格上涨后出售，从中获得收益。从常理判断，某药业公司进购药材时的最低预期是保本不赔，即在扣减药材损耗、贮存费等各种费用后，收获成本。因此，涉案药材在存放数年后，胡某私自恶意出售，其应当在扣减各种费用后，按成本价返还取得的不当利益。涉案药材成本为甘草8820千克119952元、黄芩2280千克44232元、山茱萸10000千克206000元，计370184元。故某药业公司要求胡某返还甘草、黄芩、山茱萸成本价370184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某药业公司要求胡某支付不当得利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由于胡某私自出售药材，构成恶意得利，给某药业公司事实上造成了利息损失，其应当承担取得利益之后返还之前的利息，故对于某药业公司要求胡某支付不当得利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利率标准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确定，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黄芩为2017年3月26日出售，山茱萸为2017年6月12日出售，甘草为2018年年底出售；利息计算时间应从出售药材时计算至不当得利返还之日止。 关于对某药业公司要求胡某赔偿私自出售药材给其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某药业公司请求的损失为胡某出售药材时，涉案药材市场价与收购价的差价。从某药业公司的举证来看，其提供的出售时市场价标准来源于网络，并非权威机构发布的市场指导价格，而全国药材市场价格并不统一，且某药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进购涉案药材的质量标准，故某药业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胡某出售时的价格，不能确定给某药业公司造成损失，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某药业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某药业公司不当利益370184元及其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其中本金44232元从2017年3月26日起，本金206000元从2017年6月12日起，本金119952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不当利益实际返还之日止）； 二、驳回某药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22元，由某药业公司负担3722元。胡某负担7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平安 审 判 员  王新宴 人民陪审员  胡瑞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张 颖 书 记 员  贾乐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