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福，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芳，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系湖南省安乡县大鲸港镇大港村村民委员会推荐的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冰，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王明福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20）湘0781民初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明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明福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王明福没有与他人成立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意，亦没有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为了证明是被冒名登记股东，王明福申请做了笔迹司法鉴定，鉴定显示《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以及自然人承诺书上，王明福没有签字；身份证信息是因为王明福曾经在颜俊负责的保险代理公司购买过保险，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颜俊的妹妹颜芳曾多次要求安乡县公安局提供营业执照用于注销两家公司未果；成立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颜俊个人行为，除颜俊外，其他股东系颜俊虚构，故王明福系被人冒名登记为股东，不应对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2.关于3430000元债权如何组成，李静冰是否是借款的权利主体，李静冰就借款多次重复起诉，请二审法院查明。李静冰辩称，1.关于借款的效力、诉讼程序及诉讼主体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2.王明福对被登记股东事项即使是事后知情，也不是对登记事项毫不知情的被冒名登记的股东。王明福即使在股东登记一段时间后才知道被颜俊登记为股东，但他知情后未提出异议，更未申请撤销股东登记，允许自己至今仍被登记为公司股东的事实存在；案外人颜芳为了注销两家公司找安乡县公安局要过营业执照，是颜芳的行为，并不能说明王明福申请撤销股东登记，何况撤销股东身份，并不需要公司营业执照。3.王明福应为自己愿意由颜俊登记为股东的不良后果依法承担责任。因王明福不是对登记事项毫不知情的被冒名登记股东，按公司法解释的规定，除被冒名登记股东外，都应该承担法律责任。故王明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明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2.驳回李静冰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并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冻结；3.判令李静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4.判令李静冰赔偿精神损失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号为×××65,住所地在湖南省安乡县××社区工业区××号，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3月7日成立，2014年10月10日核准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后变更登记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准许的项目投资、实业投资、资本营运、投资管理、商业营运管理、商务咨询、资产经营管理及相关的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策划、房地产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颜俊，执行董事颜俊，监事李玲。登记公司股东为：颜俊,认缴货币出资1800万元，出资比为60%；李玲,认缴货币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为20%；王明福,认缴货币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为20%。现该公司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李玲、王明福登记的实际出资为空白。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文昌××社区××街现代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核准登记，注册号为×××67，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展示展览服务、理财咨询、企业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金属制品销售。法定代表人候芳莲，股东登记为侯芳莲货币出资180万元，出资比为60%；李玲（监事）货币出资30万元，出资比为10%；王明福货币出资45万元，出资比为15%；代小丽货币出资45万元，出资比为15%。该公司现状为吊销未注销。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反馈该公司信息载明，该公司的股东有李玲、王明福等，李玲的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王明福为45万元，实际出资额处均为空白。2018年12月3日，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李静冰与李玲、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2日，做出了（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一、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86.6元；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李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李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李玲追偿；三、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做出（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86.6元；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民申3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玲的再审申请。该终审判决生效后，李静冰于2019年9月4日向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李静冰以未在认缴期限内足额出资为由，向该院申请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案被执行人。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关责任。2020年3月3日，王明福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上述追加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要求撤销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及承担相关责任的裁定，驳回李静冰申请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的请求。2020年3月23日,王明福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准许。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5月27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3年12月25日《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12月25日由全体股东通过)》上落款处的签名“王明福”与样本“王明福”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4年10月8日《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设执行董事)(二零一四年十月八日修订)》上落款处签名“王明福”签名字迹与样本“王明福”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2014年3月7日《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2014年3月7日由全体股东通过）》上落款处签名“王明福”签名字迹与样本“王明福”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执行法院裁定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关责任是否适格；二是工商登记资料中部分签名不是王明福本人所签是否可以否定其股东资格；三是王明福是否应对公司相关债务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四是李静冰3430000元借款效力如何确认。认定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是否适格，涉及到王明福是否为安乡宏鑫公司、安乡君毅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需要结合以下因素综合判定：1.是否有出资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2.是否在对外具有公示性质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中被列为公司股东；3.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4.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以上判断标准应结合具体个案有所侧重。本案中，王明福提出其非安乡宏鑫公司和安乡君毅公司股东，应结合上述内容，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上记载王明福为的股东。公司章程的记载情况是股东资格确认的最主要依据。公司章程是公司成立的基础性法律文件。签署公司章程，是行为人设立公司并加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公司章程记载为股东，是公司及其他股东同意其加入公司，承认其股东资格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对于股东资格和股权确认具有决定性的效力,且股东姓名登记系公司行政登记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对于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和分红，并不影响其所享有的股东资格。本案中，王明福在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股东登记一段时间后就已知道被公司董事长颜俊冒名登记为股东，但在被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追加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之前，无证据证实其对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异议，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和分红，并不影响王明福的股东资格。二、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并非王明福本人所签是否能否定其股东资格。当事人在公司设立登记等工商登记档案相关材料上签字是证明其公司股东身份的最直接证据之一，如签字并非股东本人所签，经登记的公司股东系被他人冒用或盗用身份进行公司登记，应确认其非公司股东。但如该股东在知道被冒用或盗用身份后不作反对表示，或虽未明确表示，但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并经营公司的，其关于确认其非公司股东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公司及股东工商登记资料上非本人签字不能当然得出被登记的股东非股东的结论，需要结合当事人有无作为公司股东的事实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经营公司的事实进行判断。本案中，工商行政登记资料显示，王明福自2014年10月10日、2013年12月25日分别核准登记并至今仍被登记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得知被登记为公司股东后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异议，亦无证据证实向登记机关提起过变更或撤销登记；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常检刑二刑不诉（2016）4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2013年12月25日，同案人颜俊注册成立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被不起诉人王明福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安排王明福担任该公司业务员。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同案人颜俊等人在未经国家银行监管机构审查批准的情况下，以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居间理财服务、借过桥资金的名义非法集资。在此期间，被不起诉人王明福帮助颜俊等人以编造虚假项目资料、提供借据签名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950000元。案发后，王明福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涉嫌犯罪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王明福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具有从犯、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王明福不予起诉。可见，王明福被登记为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后，不仅没有证据证明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异议，还参与了相关经营管理活动。因此，即便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非王明福本人所签，现有证据也不能达到否定其股东身份资格的目的。三、关于李静冰的损失与王明福有无关系的问题。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86.6元；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民申3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玲的再审申请。可见，李静冰的债权损失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并由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王明福作为公司股东亦应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依法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故对王明福主张的其系被他人擅自登记的冒名股东，不应对相关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以及要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驳回李静冰申请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李静冰3430000元借款效力确认问题。李静冰与李玲、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9年8月2日由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做出了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86.6元；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予以维持。上述裁决属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如有异议，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明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明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静冰一审提供的颜俊在2015年12月2日在安乡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供述：“注册登记资料上其他股东是我虚列的，他们没有出资的，他们本人晓得这回事，我是为了开展业务把他们拉进来的，他们不承担风险，如果公司盈利了，我承诺跟他们分红。”王明福在一审的起诉状也载明：在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后，公司出事后王明福才知道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颜俊冒名登记为股东，颜俊利用自己系集团公司董事长之便，使用其他员工身份证原件登记成立了多家公司。故可以认定颜俊使用了王明福身份证原件登记成立公司，在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一段时间后，王明福就已知道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颜俊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事实。虽然王明福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在本案一审诉讼中2020年6月18日颜俊写的关于颜俊擅自提取李玲、王明福等人身份信息注册公司，注册时未告知他们，直到非法集资案发后才告知实情，所有责任由颜俊负责，与王明福等人无关的情况说明材料,但颜俊该书面证明材料与颜俊于2015年12月2日在安乡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的供述内容相矛盾，与王明福在一审的起诉状载明的颜俊使用其他员工身份证原件登记成立了多家公司的陈述相矛盾，且颜俊本人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言不予采信。2、二审中，王明福虽提交了安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颜芳多次要求提供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自称拟用于注销两公司未果的情况说明，但该材料并不能证明王明福在被追加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之前，对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异议，也不能证明王明福向行政登记机关提出过撤销股东登记申请。3.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常检刑二刑不诉（2016）4号《不起诉决定书》载明：2013年12月25日，同案人颜俊注册成立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被不起诉人王明福登记为公司股东，并安排王明福担任该公司业务员。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同案人颜俊等人在未经国家银行监管机构审查批准的情况下，以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居间理财服务、借过桥资金的名义非法集资。在此期间，被不起诉人王明福帮助颜俊等人以编造虚假项目资料、提供借据签名等方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950000元。案发后，王明福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涉嫌犯罪的事实。王明福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具有从犯、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对王明福不予起诉。由此可以认定，王明福帮助颜俊等人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参与了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经营活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过程中，李静冰以李玲、王明福作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郭晓文作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未在认缴期限内足额出资为由，向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案被执行人，该院裁定:……三、追加王明福为该案执行人；四、王明福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十日内在未向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的6000000元出资范围内向李静冰补充赔偿借款本金3430000元，利息598886.6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是否应认定的王明福具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身份，执行法院裁定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并裁定其承担相应责任是否正确。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资料显示，王明福自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0月10日以上两公司分别被核准登记至今一直被登记为以上两公司的股东。虽然该两公司章程等工商登记资料上非王明福本人签字，但在以上两公司及股东登记成立一段时间后，王明福就已知道被颜俊登记为两公司股东。王明福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执行法院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之前，其对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其他异议，也无证据证明王明福向行政登记机关提出过变更和注销其股东身份的申请,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常检刑二刑不诉（2016）4号《不起诉决定书》已查明，王明福被登记为以上两公司股东后，还参与了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经营管理活动。故王明福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被冒名登记的股东，达到否定其股东身份的目的。股东登记系公司行政登记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公司登记，虽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该公司及其相关股东仍应承担应负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明福作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未缴纳出资，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以（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追加王明福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明福关于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明福关于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明福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明福在上诉中提出请二审法院查明李静冰3430000元债权如何组成，李静冰是否是借款的权利主体，李静冰就借款多次重复起诉的问题。因李静冰与李玲、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2日做出（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李静冰的债权损失已被确认，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王明福对作为执行依据的判决不服，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王明福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王明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明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权新审判员  于前军审判员  蒋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昌华书记员周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