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刑终395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恩福（别名杨大福），男，1967年1月出生，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2日被羁押；因涉嫌犯冒充军人招摇撞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令狐亚凤，北京桂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恩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19）京0108刑初15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恩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恩福，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2018年3月至4月间，刘某1请托杨某1为梅某1办理取保候审，后杨某1在本市海淀区万寿宾馆等地，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给予冒充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身份的被告人杨恩福人民币300万元。2018年5月，刘某1发现所托之事并无进展遂向杨某1索要钱款，2018年6月6日，被告人杨恩福将人民币300万元退还杨某1。2018年11月11日，刘某1以杨某1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二、2019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杨恩福冒充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在本市海淀区万寿宾馆等地收取朱某1人民币100万元，用于为朱某1（男，46岁）的儿子办理上学事宜，后被告人杨恩福找袁某、王某1等人帮忙。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杨恩福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朱某1查知最终录取结果，在向被告人杨恩福主张退款时，民警告知朱某1被告人杨恩福已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8日，被告人杨恩福在家属的帮助下将涉案钱款退还朱某1。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杨恩福于2018年11月12日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中旬，杨某1给其打电话说他的哥们梅某1因为一个案子被抓了，目前在兰州羁押，3月22日到期后直接由金华接走，看看在金华有没有可能办理取保候审。3月底，杨某1给其发短信，内容是“梅某1现在浙江金华羁押，因下属公司在采购和销售白银时与浙江的两家公司（在承诺绝不骗出口退税）的情况下签订购买白银合同，浙江的两家公司共骗税5亿元，梅某1并没有参与，也不知情。骗税的几人都已判刑，梅某1没骗税所以没有金额数字。公安局、检察院都说他没收退税款，所以想取保候审，把这两年公司的业务处理一下，公安局随叫随到，就住在金华即可。”其问梅某1参与分红了吗，杨某1说没有，后来，其和杨某1约在万寿宾馆见面详细谈这个事情。后杨某1总追着其托人办这事，其说托人要有人情费，怎么也得二三百万元，杨某1说多少钱没关系，人家出。后来，杨某1分两次给其拿来了300万元现金，第一次给其200万元现金，是用一个金色旅行箱装着在万寿宾馆停车场放到其黑色大众帕萨特车的后备箱里。然后，其找人办这事，先找了其在中央警卫局工作的堂哥杨大福，杨大福找人问了一下案情跟其说不要管这事。杨某1着急，多次催其，还以为给的钱少了，又加了100万元，这是第二次给其钱，还是在万寿宾馆的停车场用拉杆箱装100万元现金放在其后备箱里。其就人托人，托的人问完情况说梅某1有骗税的行为而且占几个人总额的大头办不了。其就找杨某1退钱，他不要，其就再托人去办这事，后来其说东阳的李局说了这事办不了，找谁都没用。其在2018年6月6日用其表弟梁某的卡给杨某1的银行卡里转了300万元，把钱退给了他。杨大福和其是一个太爷，比其大一岁，在中央警卫局工作，正师级，有时和安全部或中联部的人出境以境外工人的身份进行安保工作，其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他回国后偶尔用军线给其打电话，也不显示号码。其和杨某1是在酒桌上认识的，其说比杨某1大几岁，也姓杨，让杨某1叫其大哥或者恩福哥都行，嫌别嘴的话叫福哥或者大福哥也行，其介绍自己家里有企业，是商人，因经常做东组织饭局，大家都开玩笑称其杨局。杨某1托其办事，其对他说这事能办，托人给问问，但得有人情，而且人情很大，意思是人情花费很多，后来杨某1就把钱拿过来了。其和杨某1见面没有坐过军队的车，其在给杨某1的短信里称“李局余70，我损失230，放心，不玩了”，杨某1说“弟，补”的意思是其找人办事了，损失了，逼着杨某1接受退款，不让杨某1受损失，损失的部分其自己想办法。后来，杨某1听说其受损失就接受了退款，杨某1给其的300万元在托人过程中没有拆，没有动。被告人杨恩福于2019年3月13日的供述证实：三年前，其在一个饭局上认识了杨某1，杨某1找其做智能卡项目，其很看好这个项目。2018年3月中旬，杨某1说他的哥们梅某1因为一个案子被抓了，梅某1这个人对其二人的生意有很大帮助，其就想和梅某1做生意，先把人捞出来。杨大福是其另外一个身份，这个事牵扯到国家领导人和一些商业机密，说杨大福是其大哥就想大事化了。其曾经说过自己是中央警卫局的，但没说自己是中央军委驻中央警卫局纪检组组长，没说过自己是中央办公厅的，关于其身份的事情只能和王某3局长说，其国家公职人员的身份只能和首长说。杨某1给其的300万元一直放在其车里，2018年6月6日，其通过其表弟梁某退给了杨某1。其当时要给杨某1转账，但他一时找不到卡号，其着急坐飞机去外地就把300万元转给其表弟梁某，后来杨某1找到卡号了，其就告诉梁某把钱转给了杨某1。被告人杨恩福于2019年4月1日的供述证实：2017年左右，其通过黑某认识朱某1，今年春节的时候，朱某1托其给他的儿子办理农业大学足球特长生的事情。朱某1说已经给孩子网上报名了，但是孩子的成绩很不好，其就和朱某1说如果有希望的话就给他找找农业部的领导，其还说如果这事能成需要好处费。2019年1月底，朱某1给其100万元，其把钱存入招商或者建设银行卡里。后来朱某1催过其，其说要等到考试成绩出来之后再说。朱某1的儿子是3月9日左右考试，其接到朱某1电话说他儿子考的不太好，是倒数第五名，其觉得这成绩太差不能和领导说，到了3月12日就被抓了。其没给朱某1儿子上学的事情找过人，没和朱某1说自己认识农业大学校长王某2，没说过自己是中央警卫局的人。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2日左右，其在北京市朝阳区昆仑饭店和朋友喝茶，出大堂的时候碰到了杨某1。杨某1问其在这干什么，其说一个朋友因为公司的原因被浙江金华东阳警方抓了，其跟朋友询问一下，看能不能打听一些案情，能不能帮到忙。杨某1说他在浙江方面有关系，可以帮到其，其问杨某1是真的吗，杨某1说只要钱到位就带其见一位中央的领导。第二天下午，杨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丰台区西客站气象宾馆接他，杨某1在其车里说这个事没问题，等到3月20日以后就可以操作了，让其准备600万元现金，其就答应了。2018年3月30日下午，其到银行取了300万元现金，杨某1让其送到海淀区万寿宾馆，其拿一个蓝色的行李箱装着300万元现金到了万寿宾馆，杨某1打开箱子点了一遍，点完后说领导还没到，让其把捷豹车留下，等领导来了从其车里把箱子搬到领导的车上。其就把车钥匙留给杨某1并让杨某1给其打收条，杨某1没有犹豫，直接给其打了一张收条，并说剩下的钱4月2日给他就行。杨某1给其打收条时接到一个电话，接完电话后说领导来了，让其赶紧走，被领导看到不好。其在酒店停车场看到杨某1在酒店大堂口迎了一个男子，杨某1带着那名男子进了酒店的茶馆，其和对方打了一个照面，互相没说话。2018年4月2日下午，其在朝阳区取了130万元，在丰台区取了200万元，晚上，其跟一个小兄弟开着路虎车去了万寿宾馆，杨某1打开后备箱点了钱后给其打了一张300万元的收条并把箱子从车里取出来推着走了，这时候其看到杨某1上次迎的男子从侧门进了酒店大堂。杨某1跟其说大概十天左右可以去浙江金华东阳看守所接人，还让其准备一份取保候审申请书。但到了4月18日，其没见到梅某1出来，杨某1让其再等十天肯定能出来，说领导正在运作，让其提前去东阳，把酒店开好准备等着接人。4月24日早上，其到了浙江东阳在酒店开了房间，杨某1让其等他，说和其一起去接人，但杨某1没来找其。后杨某1打电话让其再等两天，说5月1日之前肯定能把人接出来，其等不及了，回北京找到杨某1问怎么回事，杨某1称领导说正在和东阳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长联系呢。4月26日，杨某1给其发微信定位说他正在万寿宾馆和领导聊着，4月28日，杨某1说领导告诉他一切顺利，五一劳动节后可以接人。当天晚上，梅某1的律师说梅某1已经被东阳检察院批捕，其问杨某1怎么回事，杨某1说这是正常程序，等着就行了，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接下来的时间，其一直催杨某1，到5月26日杨某1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说领导出差、在青岛开峰会什么的，让其先去浙江等着。5月29日，杨某1在电话里回复说中央领导临时有事，让领导直接坐专机回北京了，让其回北京等着，其就和杨某1翻脸了，告诉他不办了，31日之前必须把钱全部退回来。5月31日，其把账户发给杨某1，杨某1同意退钱，但说差旅费用了60万元，其说60万元不要了，把剩下的钱退回来。当天，杨某1给其打了20万元，6月6日，杨某1给其打了310万元，8月14日，杨某1给其打了5万元并说下周二把余款205万元一次性给其。但后来杨某1没给钱，说再给他点时间，还找一堆理由说领导没给他钱什么的，让其等到8月29日，但杨某1还是没退款，其就报警了。3．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刘某1和庞某找其帮忙给庞某的朋友梅某1办理取保候审，其说帮他们找人问问，其自己肯定办不了。其找到一个叫杨大福（后来知道叫杨恩福）的人问了一下，杨恩福说他能帮忙办这个事。其和杨恩福是在一个老乡聚会上认识的，他说过自己是中央警卫局纪检组组长，在聚会后跟其单独聊天的时候，杨恩福也提到过这个身份。有一次，其约杨恩福到辽宁驻京办附近集合准备办事的时候，杨恩福坐着军队的车来的，还给其带了一瓶茅台酒，其就觉得杨恩福的身份应该是真的。其告诉刘某1大概需要600万元打点费用，刘某1就让庞某准备钱。3月30日，刘某1和他的女朋友来到万寿宾馆给其送第一笔钱，一共送了240万元，刘某1自己留了60万元，其收到240万元之后留下40万元，其余的200万元连着一个金色的大旅行箱直接放在杨恩福的车后备箱里，刘某1要求其打个收条，其就给刘某1打了一个300万元的收条，杨恩福没给其打收条。4月2日，刘某1把第二笔钱送过来，其同样给他打了300万元的收条，其给杨恩福100万元，剩下的200万元自己留下了，准备之后办事需要的时候再给他。后来，杨恩福说他回去准备联系，他说派北京市公安部的人去浙江金华办理这个事。过了一周多的时间刘某1开始催其，因为一开始时其跟刘某1说这件事很快，大概七天能有信。其就催杨恩福，杨恩福说不能干扰下面办案，得让下边把情况摸清楚以后再开始做，再之后杨恩福就开始推脱。第二次其催杨恩福的时候，杨恩福让其告诉刘某1去浙江找个律师写个取保候审申请交给办理梅某1案子的人。4月28日，刘某1找其说梅某1已经被批捕了，问其还能办吗，其就打电话问杨恩福，杨恩福还挺怪其的语气，说其不懂法，这事还可以办，其就让刘某1继续等信了。过了一个多月，刘某1说这事不办了让其退款，其通过微信和庞某通话，跟他说能办让他别着急，还说就算退钱也不可能一次性退，只能分批分期退，庞某说退回来后给其一部分辛苦费，当天晚上就敲定准备退钱不办了。第二天早上，杨恩福说浙江金华那边沟通好了，让梅某1的律师去见梅某1，其见刘某1不办这事的决心挺大的就通知梅某1的哥哥梅某2，让他通知梅某1的律师去见梅某1。隔几天其给刘某1汇了一笔20万元，过了两三天其给刘某1汇了310万元，第二笔钱是杨恩福把之前收的300万元一次性汇给其的，后来其又给刘某1汇了5万元。其收的600万元中，给了杨恩福330万元，杨恩福退给了其，60万元给了刘某1，其自己留下210万元，其用这些钱给杨恩福买礼品用了30多万元，租了一处房子用了7万元，还信用卡8万元，还朋友9万元，买二手大众车花了15万元，买手表花了8万元，在原籍买房子花了70万元，剩下的钱吃喝花了。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恩福就是收了300万元现金的人。4．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中组部办公厅新闻办工作，2017年左右，在一个饭局上有一个人介绍说自己叫杨大福，是中央军委驻中央警卫局纪检组的，还有一个叫杨某1的是做生意的老板，好像是做充电装生意的。这个饭局是谁组织的、都有谁参加其想不起来了，当时饭局上就其一个女的，可能比较显眼，所以他们就说是通过其认识的。其知道杨大福是吉林人，没见过他穿军装，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之后有一个中铁退休的干部问其杨大福是干嘛的，其说是中央军委驻中央警卫局纪检组的，这个退休干部说这个人光说大话不办事。其不知道杨大福和杨某1是怎么认识的，不知道他们之后是怎么联系的，也不知道杨大福的真实身份。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恩福，该人自称杨大福，并介绍自己是中央军委驻中央警卫局纪检组的。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其通过黑某介绍认识自称是中央警卫局纪检组组长的杨大福，其和杨大福见过几次面，只是吃饭喝茶这些事。2019年1月底，其找杨大福说其儿子今年高中毕业，要考中国农业大学的足球特招生，看他能不能帮忙，杨大福说他认识农业部的副部长和农业部科教司的司长，通过农业部科教司的司长找农业大学的校长和二把手办这事。杨大福直接跟其说需要一百万元办理这事，其就在银行取了一百万元现金，在万寿宾馆把装现金的拉杆箱放在杨大福的车里。过了三天，其问杨大福安排的怎么样，杨大福只跟其说安排好了。其儿子是3月9日考试，在考试前其跟杨大福说了好几次，杨恩福都说安排好了，保证能过。其儿子去中国农业大学足球场考试时，其发现有点不对劲，当时监考很严格完全没有任何通融，一共四十四名考试的学生，其儿子直接考了最后一名，成绩出来后就直接公布不可能再改了。出了考场后其给杨大福打电话问怎么回事，杨大福说“小分出来了，大分还没出来，我已经联系那边的人了”。3月12日晚上，网上公布成绩，其发现没有其儿子的名字，其给杨大福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其就给他发短信问这事办不了把钱退给其，其发完短信后，民警就联系其说杨大福已经被抓了，让其到公安机关配合民警工作。杨恩福没说过他在中央警卫局纪检组具体负责什么工作，他说他的身份涉密。其没和农业部副部长、农业部科教司司长、农业大学的校长和二把手见过面，杨大福就说他找了农业大学的校长王某2。6．证人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左右，其在吃饭时通过刘某2认识一个叫杨大福的人，刘某2介绍说杨大福是中央警卫局的副局长，当时杨大福没有反驳，还说自己是大校，其也没核实过。2017年左右，朱某1和其说他有个项目在东北，想把项目拿下来，其办不了就想起杨大福是东北的又是中央警卫局的领导就让朱某1找他试试，于是就介绍了杨大福给朱某1。其和朱某1介绍说杨大福是中央警卫局的领导，杨大福也没反驳，后来都是他们自己联系，其就不知道了。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恩福就是其所称的杨大福。7．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黑某在万寿路的龙水山餐厅与杨大福吃过饭，当时他自称是中央警卫局的杨局长，是个副局长，其几人一起吃过几次饭，后来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其没见过杨大福穿军装、开军车。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杨恩福就自称中央警卫局领导的男子，该人自称杨大福。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大福认识有五六年了，也是通过朋友聚会认识的。2019年二三月份，杨大福找其说有个孩子想考农业大学体育生让其帮忙找人，问其有没有熟悉的朋友。杨大福说照顾一下，能帮忙就帮忙，说得比较含糊，没说过找人让这个孩子考上的话。因其知道其商会会长王某1认识农业大学的王某2副校长，其就把王某1、杨大福叫在一起吃饭，杨大福跟王某1说了孩子的事情，王某1让杨大福把信息发给他，他发给王某2副校长看看。后来，王某1没说这个事办成了没有，这件事具体办成什么样其也就不知道了。杨大福没具体说自己的身份，其认为他是做生意的，杨大福让其找人就是照顾一下，协调一下，怎么照顾其不清楚。杨大福没有因为此事给过其钱，其也不知道杨大福办此事收钱了没有，王某1说他已经给王某2发过短信了。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大福就一面之交，吃过一次饭，是田某介绍的，托其办杨大福家孩子上学的事情。田某知道其同学王某2在农业大学当副校长，其说给问问，杨大福把孩子的信息用短信发给其，其就转给了王某2，应该是吃饭的时候给王某2打的电话，王某2短信里回答“收到”，电话里怎么说的其记不清楚了。其就说让王某2帮帮忙，具体帮什么忙其也没说，他应该理解，就是同等情况下照顾照顾。杨大福没送礼、没送钱，其还没跟杨大福回复这事能不能办就找不到杨大福了，这事也就没办。其肯定不会承诺杨大福的，就说找人问问，杨大福没说找其办事的具体内容，当晚很多人一起吃饭，也没细说，后来杨大福没联系过其。田某介绍杨大福是中央警卫局的，杨大福也承认了。10．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杨恩福很多年了，大家都叫他杨大福，其没问过他是什么身份，他自己也没说过，其没听朋友说过他是什么身份。2019年3月，杨恩福给其打电话说上学的事，让其找农大管招生的副校长，也没说具体要干什么，就让其联系一下，其说不认识农大副校长，但可以找人问问。其让杨恩福把孩子的信息发给其，其找北大附中（新疆校区）的朋友帮忙，其朋友说成绩出来后帮其问问。其所谓的“问问”就是大学录取达到线之后，在可录取可不录取的情况下，不要让其他人挤下来，但前提一定得达到分数线。其找的人还没回话，其就听说杨恩福出事了，其后来才知道杨恩福收钱了。1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农业大学副校长，负责招生工作，体育特长生也归其管。其不认识杨恩福，也不认识杨大福，没听过朱某1、朱某2，从来没有人和其打过招呼让其照顾或者录取朱某2。打招呼也没有用，足球招生都是全程录像，当场打分，没有农业部和其他学校的领导或者商会人员找其打招呼。12．中共中央办公厅警卫局政治部保卫处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该局干部中没有杨大福此人。13．收条证实：杨某1于2018年3月30日书写的收到现金300万元、2018年4月2日书写的收到现金300万元的情况。1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某1于2018年3月30日取款人民币300万元、2018年4月2日取款人民币330万元；梁某于2018年6月6日向杨某1转账人民币300万元，当日，杨某1向刘某1转账人民币310万元以及梁某于2019年4月8日向朱某1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的事实。15．聊天记录证实：刘某1与杨某1、杨某1与杨恩福、杨恩福与朱某1聊天的具体内容。其中，2019年1月27日，朱某1向杨恩福表示孩子上学需要帮忙，杨恩福回复“好，我安排看”；1月28日，朱某1问“有什么好办法”，杨恩福回复“可以，我让农业部领导安排吧”；2月22日，杨恩福回复“王校长让我们等信”；3月8日，朱某1问“明天上午九点钟考试还有具体安排吗”，杨恩福回复“都安排好了，让孩子正常考即可”；3月9日，朱某1称：“分出来了没有我孩子”，杨恩福回复“你们别着急走，等信，我九点后联系你。这不是最后结果，不是倒数第一就有希望。”3月11日，杨恩福给朱某1发短信称“兄弟，因孩子成绩太低，领导要周旋，等我信”。3月12日，朱某1发短信问“大哥有信吗”，杨恩福回复“等我信”，后朱某1通过短信告知杨恩福网上已公布成绩，孩子排最后，让杨恩福退钱。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恩福的到案情况。17．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恩福的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恩福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应予惩处。据此，判决：被告人杨恩福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上诉人杨恩福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冒充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上诉人杨恩福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杨恩福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恩福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恩福所提原判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冒充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身份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恩福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杨某1、杨某2、朱某1、刘某2的证言均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恩福以中央警卫局工作人员的身份与他人交往并参加社交活动，还以此身份收取钱款为他人办事，对此杨恩福亦曾供认，杨恩福的行为符合招摇撞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恩福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于辩护人所提杨恩福的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恩福招摇撞骗，造成当事人巨额财产损失，严重损害国家机关形象和威信，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的情节对杨恩福判处的刑罚适当，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杨恩福犯招摇撞骗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郑文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袁慧超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