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陕0304刑初211号公诉机关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广辉，男。2019年11月26日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陈仓区看守所，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光辉，陕西本玄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以陈检刑检刑诉（20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广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乔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广辉及其辩护人马卫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6日8时许，陕西新兴达物流有限公司（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广辉与被害人冯某某驾驶车辆先后进入物流配送公司院内西侧修理厂内修车。其间因停车修车，二人发生争执后在修理厂内相互殴打，被告人王广辉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冯某某头部及面部，造成冯某某感觉头疼并呕吐。公司员工遂驾车陪同被害人冯某某前往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就医。该医院诊断冯某某为创伤性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日上午11时，因第二中医医院无法处理伤情，被害人冯某某又被转院至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7医院进行救治，随后病情逐步加重。2019年12月2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冯某某因创伤性颅脑损伤、脑梗死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医治无效死亡。2020年7月24日，西安交通大学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冯某某的直接死亡原因是颅内出血，引起出血的原因既有外力作用，又有疾病基础。专家建议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60%，基础疾病（脑血管畸形）参与度为40%。两家医院对其救治及抢救符合临床医疗规范和原则。2019年12月5日，被害人家属收到被告人王广辉家属交来的赔偿款20万元。被害人妻子刘某某出具谅解书，接受王广辉家属的赔偿并对王广辉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广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冯某某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提请依法判处。审理中，被告人王广辉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马卫军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广辉故意伤害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对被告人王广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广辉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王广辉家属代为赔偿，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3、被告人王广辉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害人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王广辉的责任；5、被害人死亡原因系一果多因，自身疾病占40%，建议对被告人王广辉罚当其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广辉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6日8时许，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王广辉与被害人冯某某（男，生于1979年XX月XX日，XX镇XX村XX组人）驾驶车辆先后进入物流配送公司院内西侧修理厂内修车。其间因争抢修车位二人发生争执后在修理厂内相互殴打，被告人王广辉用拳头击打被害人冯某某头部及面部，造成冯某某感觉头疼并呕吐。被告人王广辉将二人打架之事告知单位总经理助理杨某某，杨某某即派公司员工赵某某驾车陪同被害人冯某某与被告人王广辉前往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就医。该医院诊断冯某某为创伤性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当日11时，因第二中医医院无法处理伤情，被害人冯某某又被转院至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7医院进行救治，随后病情逐步加重。2019年12月2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冯某某因创伤性颅脑损伤、脑梗死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11月26日14时03分，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对被告人王广辉主诉间断头痛，右侧腕关节疼痛2天，体检结果未见异常。2019年12月2日，经委托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对冯某某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12月6日，经委托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对冯某某进行毒物定性检验，2019年12月10日出具理化检验报告，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等十八种中毒成份。2019年12月20日，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冯某某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其中分析意见，冯某某最终因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病理组织学检验未发现死者脑血管有畸形、血管瘤和高血压等原发性病理因素导致的改变，而且镜下发现脑实质多位置多处均有出血，故颅内损伤符合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下导致脑组织损伤出血，因颅底动脉相对位置固定且壁薄，在外力冲击所致的脑组织位移震荡时易因牵拉力导致破裂出血。所送检材中经毒物检验在排除冯某某中毒的情况下，其死因为头部受钝性外力致颅底动脉破裂而致全脑广泛性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而死亡。审查起诉阶段，经公诉机关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冯某某死亡原因重新鉴定，2020年7月24日鉴定意见为，本例死者生前患有脑血管畸形，在外力作用下易发生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时，本例存在硬膜下血肿，是由于头部受外力作用引起桥静脉撕裂所致，即系外伤引起。综上分析，本例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是颅内出血，引起出血的原因既有外力作用，又有疾病基础，专家基于现有资料及临床经过，建议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60%，基础疾病（脑血管畸形）参与度为40%。两家医院对冯某某的治疗及抢救符合临床医疗规范和原则。2019年12月5日，被害人家属收到被告人王广辉家属代为赔偿款20万元。被害人妻子刘某某出具谅解书，对王广辉表示谅解。2020年3月6日，被害人家属收到员工工伤第一笔赔偿款8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2019年11月26日10时许，宝鸡市公安局陈仓分局西虢派出所接到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杨某某报警称，其公司院内西侧修理厂有两名员工打架，伤者冯某某已被送往医院救治，经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诊断，冯某某为创伤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警后民警将参与打架的王广辉传唤陈仓公安分局西虢派出所讯问，经讯问王广辉对其2019年11月26日8时许，在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院内西侧修理厂因琐事与冯某某发生争执之后，故意伤害冯某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后对该案受案登记并决定立案侦查。 2、被告人王广辉供述，2019年11月26日早上8时许，他开着陕CXXXXXX绿色渣土车到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内西边车辆修理厂去修车，在他准备倒车到修车位的时候，他的同事冯某某开着陕CXXXXXX渣土车插到他车辆后面挡着他的车辆无法倒车，他就在同事指挥下往前上了一把方向，将车辆斜着停在那里，他下车准备给修理工说他车辆问题的时候，冯某某站在一边骂他一句，他回骂了冯某某。接着冯某某冲到他跟前，他俩互相厮打在一起，冯某某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一只手抡起拳头在他头上打了一拳，他也用拳头在冯某某的头部打了两、三拳，接着周围的同事过来劝他，在同事劝的过程中，冯某某还用拳头在他头上打了两、三拳，在他肚子处踢了一脚，他也在冯某某的头上又打了两拳，用脚踢冯某某时没有踢上被同事拉开了。他就找修理工修他的车去了，冯某某具体去干啥他没有在意。他在修车的同时给公司杨某某经理打了个电话，把情况说了一下，过了一会杨经理派人开了一辆皮卡车过来，叫他和冯某某去医院检查身体，然后他和冯某某就到宝鸡市第二中医院看自己的伤。在去医院的途中冯某某坐在车辆后排，他俩没有说话，在去医院的路上，他听见冯某某喊叫难受的，到医院以后他就先下车检查他的伤情了，冯某某具体啥情况他不知道。在现场拉架的是同事魏某某、范某某。由于当时看病的人比较多，他挂上号等不及就先回单位了，当天11时许民警在他们单位将他传唤至西虢派出所讯问，下午17时许，他感觉头有点疼，右手腕有点疼，民警将他带去宝鸡市第二中医院检查后，他的检查结果未见异常。他头疼是因为冯某某打的，右手手腕疼是在他们撕扯过程中不知道怎么扭伤的。他俩打架的地方周围比较空旷，冯某某既没有倒地，也没有碰撞什么东西。3、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经理杨某某证言证实， 2019年11月2626日早上8时30分左右，他在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办公室上班，他们单位大车司机王广辉给他打电话，说他和另一个司机冯某某发生打架，他当时因为忙就没有出去看，给另外一个同事赵某某打电话让赵某某过去看一下，过了20分左右，赵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他到现场以后看事态开比较严重，就先将王光辉及冯某某送到第二中医医院去了。他听赵某某说事态严重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了。民警出警后让他把王广辉找来，他就给王广辉打电话，让王广辉来单位具体说一下发生的事，王广辉说他刚从医院出来，十几分钟后王广辉到单位被民警带走。他听赵某某说，王广辉看起来没有明显外伤不要紧；冯某某看起来也没有明显外伤，但在送医院途中多次发生呕吐，经中医医院门诊诊断为创伤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后来转院到宝鸡解放军987医院救治了。打架的起因是为了争一个修车位，他们厂修理工和修车位比较少，一般是谁先来谁先修。4、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魏某某证言证实， 2019年11月26日8点多钟，他去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西侧车辆修理厂修车，在修车过程中，他听见旁边有人喊叫，他过去看的时候他们公司的两名员工王广辉和冯某某已经厮打在一起，他就和同事范某某把王光辉和冯某某拉开了，把他们两个拉开后冯某某就走到他开的双桥车跟前蹲下呕吐，冯某某说他头疼的不行。然后公司领导就派人把冯某某拉到医院检查去了。后来他听别人说，王光辉和冯某某是为了争修车才打架的。他们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的修理厂的修理工和修车位比较少，一般是谁先来谁先修。两人谁先动的手他没看见，他离他们俩打架的停车位中间还隔了一辆车，等他过去的时候，两人已经打在一起，他看见王广辉和冯某某抡起拳头互相在对方的脸上头上打，打完架后双方都没有明显外伤。   5、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范某某证言证实， 2019年11月26日8时许，他的车在育才物流培训配送有限公司院内西边车辆修理厂准备喷漆，同事王广辉开着渣土车到他的车后面也准备修车，由于他等待的时间较长，就让王广辉先修，但要王光辉先把车挪出，他的车才能出去，王广辉的车才能进到修车位，王广辉准备倒车出去等他挪车位时，同事冯某某开着渣土车插到王广辉车的后面，挡着王广辉倒不了车，他看一时半会他两挪不开车，他就下车找其他同事聊天去了。他正在和同事聊天时看见冯某某和王广辉厮打在一起，他就赶紧过去帮忙拉架，和他一起去拉架的还有同事魏某某，他俩赶到时冯某某和王广辉已经厮打在一起,两个人都是用拳头抡打对方头部，他和魏某某将两人拉开了。拉开后王广辉站在一边给单位领导打电话，他看见冯某某蹲在地上说的头晕的、难受的，还在一边呕吐，这时单位来人将冯某某及王广辉开车送到第二中医医院看病去了。6、陈仓区育才物流配送有限公司员工赵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6日8时30分许，他在育才物流有限公司西侧修理厂修车准备修车时，看到王广辉和冯某某已经在修理厂那里起了争执，没一会儿，王广辉和冯某某扭打在一起，当时打架的过程很短，两三分钟的样子，两人也是互相扭打，双方就是互相用拳头在对方脸上、头上乱打，等他准备过去拉架时已经被范某某等人拉开了。不到十分钟他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让他开单位的皮卡车将冯某某拉到医院去检查，临走的时候，领导让把王广辉也拉上去医院做检查，他开车将王广辉、冯某某拉到了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去以后，两个人就分开做检查了，他陪着冯某某做的检查，检查结果冯某某颅内出血，没一会冯某某的家属就来了，他就回单位上班了。王广辉和冯某某双方都没有明显的外伤，当时他送冯某某去医院的过程中，冯某某多次发生呕吐。打架过程中2人都没有倒地，他们打架的地方周围很空旷，碰不到周围的物体。去医院途中王广辉坐在副驾驶位置一直没有说话，到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就自己去检查了；冯某某在后排座位坐着，一路上只说他难受的，一直干呕，到医院后冯某某一下车就吐到车外了，他看见吐的都是一些杂物，他就扶冯某某去检查，在检查期间冯某某也呕吐过，他用塑料袋接住扔到垃圾桶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冯某某一直靠着座位躺着，没有发生碰撞。7、冯某某之妻刘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11月26日9点左右，育才公司有人给她打电话说她老公冯某某和同事打架了，现在在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检查，她到医院时冯某某正在等待做ct检查，身体状态还清醒着。Ct检查中，医生出来对她说，根据ct拍片情况看是颅内出血，而且出血量较大，医生建议转院治疗。他们就按照医生建议将冯某某转到解放军987医院治疗，在解放军987医院等待ct检查时，她感觉冯某某呼吸不稳、出现昏迷。做ct过程中医生给她说病人出血量比来之前大。她要求让做手术，医生建议现在出血不稳定，不适合做手术，建议他们先住院，等情况稳定后再做手术。紧跟着就将冯某某推到住院部二楼ICU重症监护室住下了。直到2019年12月2日凌晨零时许，医生通知她冯某某经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12月5日，他们在陈仓区育才集团协商冯某某后事，王广辉家属赔偿了他们20万元费用，她给王广辉家属出具了谅解书。冯某某从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到解放军987医院转院途中，她全程陪护，冯某某没有受到什么碰撞及伤害。8、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急诊科医生王小龙证言证实，冯某某是他接诊的病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扶着进急诊科的，主要说自己头疼、恶心，呕吐，他接诊后让冯某某做了CT，结果显示蛛网膜下腔出血。医院组织神经外科专家会诊，会诊结果是出血量较大，病情严重，建议转入上一级医院治疗，后将冯某某转送到解放军987医院。冯某某从来医院到送到解放军987医院过程中都是清醒的，他们初步诊断为创伤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冯某某自述是被人在太阳穴打了一拳。因为冯某某的情况比较特殊，他说是被人一拳打的，一拳打的蛛网膜出血，出血位置不好。所以他记得特别清楚。9、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87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罗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冯某某主治医生。冯某某因重型颅脑损伤于2019年11月26日上午由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转院至他们医院救治，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2月2日凌晨死亡。冯某某转到他们医院时处于浅昏迷状态，CT检查为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初步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因病情危重直接送ICU重症监护室进行治疗。当时根据冯某某的临床表现及头颅CT检查结果他怀疑冯某某患有脑动脉瘤，但是只是他的怀疑而没有确诊。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广辉指认了打架地点；辨认出被他打伤的是冯某某。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冯某某尸检照片证实，打架现场状况；冯某某死亡后尸检情况。12、宝鸡市第二中医医院门诊综合病历、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八七医院诊断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冯某某被诊断为创伤性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事实；2019年12月2日经救治无效在医院病房死亡。13、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12月20日经宝鸡市陈仓区XX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冯某某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其中分析意见，冯某某最终因呼吸循环中枢衰竭而死亡，病理组织学检验未发现死者脑血管有畸形、血管瘤和高血压等原发性病理因素导致的改变，而且镜下发现脑实质多位置多处均有出血，故颅内损伤符合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下导致脑组织损伤出血，因颅底动脉相对位置固定且壁薄，在外力冲击所致的脑组织位移震荡时易因牵拉力导致破裂出血。经毒物检验在排除冯某某中毒的情况下，其死因为头部受钝性外力致颅底动脉破裂而致全脑广泛性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而死亡。2019年12月6日经委托陕西省宝鸡市XX中心理化检验，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等18种毒物成份。审查起诉阶段，经公诉机关委托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冯某某死亡原因重新鉴定，2020年7月24日鉴定意见为，本例死者生前患有脑血管畸形，在外力作用下易发生破裂导致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时，本例存在硬膜下血肿，是由于头部受外力作用引起桥静脉撕裂所致，即系外伤引起。综上分析，本例死者的直接死亡原因是颅内出血，引起出血的原因既有外力作用，又有疾病基础，专家基于现有资料及临床经过，建议外伤对死亡的参与度为60%，基础疾病（脑血管畸形）参与度为40%。两家医院对冯某某的治疗及抢救符合临床医疗规范和原则。鉴定意见于2020年8月7日告知被告人王广辉及被害人之妻刘某某，均未提出异议。12、谅解书及收据证实，被告人王广辉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冯某某家属经济损失20万元，取得了谅解，建议对被告人王广辉从轻处罚。2020年3月6日，被害人家属收到员工工伤第一笔赔偿款80万元。1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广辉的年龄及身份信息；被害人、证人的身份信息。上述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证据来源合法，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广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受伤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外力因素占60%，被害人本身基础性疾病占40%，被告人王广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宝鸡市陈仓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广辉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广辉系立案前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处罚。被告人王广辉故意伤害行为在被害人致死原因上占60%，被害人本身基础性疾病占死亡原因40%，酌情对被告人王广辉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广辉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0万元，酌情可以对被告人王广辉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王广辉从轻、减轻处罚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广辉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广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起至二0二六年五月二十五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亚萍 人民陪审员   张宝仓人民陪审员   刘引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 官助 理   许红星 书  记  员   董  瑶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