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兴良，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建忠，江苏中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博裕市场置业有限公司，注册号×××86，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大巷村委。诉讼代表人：常州博裕市场置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玲，北京市中伦文德（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丁兴良与被上诉人常州博裕市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裕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兴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博裕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博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了博裕公司在审理中变更诉请的环节。一审中，博裕公司的原诉请为：1、请求判令丁兴良立即搬离常州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办公主楼及商业楼；2、请求判令丁兴良立即支付占用费3146902.82元；3、.......4、本案诉讼费由丁兴良承担。后于两次庭审后变更诉请为：1、请求判令丁兴良立即搬离常州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办公主楼及商业楼；2、本案诉讼费由丁兴良承担。二、一审法院在举证期满后同意博裕公司变更诉请，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现博裕公司在举证期满后增加诉讼请求违反上述规定，依法不能支持。又一审法院在博裕公司变更诉请后，没有给予丁兴良新的举证答辩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规定，一审法院在博裕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剥夺丁兴良的权利。虽然博裕公司系减少诉请，但丁兴良基于博裕公司原诉请，主张使用费和看护费对冲，现博裕公司撤回主张占用费的诉请，丁兴良可反诉向博裕公司主张看护费，但一审法院并未给予丁兴良合理的期限主张该权利。三、一审判决前，丁兴良提出了要求参与博裕公司重整的方案。并承诺若允许其继续使用目前的部分商业楼，其一定继续看管和维护好现有资产，并积极配合破产管理组的各项工作。一旦有其他投资人愿意收购该资产，或最终拍卖处置该资产，丁兴良均无条件配合，并在与最终权利接受人协商无果的情况下，无条件搬离商业楼。但博裕公司和一审法院对丁兴良的该请求未予以理睬。四、基于博裕公司拖欠丁兴良千万工程款，后因博裕公司中途停工，委托丁兴良看护并使用的情况下，丁兴良己投入了近千万的资金对诉争资产进行维护并装修使用。现如博裕公司置丁兴良实际情况而不顾，仍机械或故意针对丁兴良要求丁兴良先搬离再处置的话，势必再次侵害丁兴良的合法权益。丁兴良逐步在使用资产的时候是征得博裕公司留守负责人员申屠恩大的同意的，也是得到当地政府的默许，对此丁兴良前后不仅投入了八九百万元的装修也对周边的绿化环境等投入了大量的费用，所以现在要求丁兴良搬离没有对这部分进行相应补偿是损害丁兴良相应的权益的。综上，请求法院本着实事求是的精神，充分考虑丁兴良的目前状况，充分合理利用资源，给予丁兴良继续看护和使用，驳回博裕公司的一审诉请。博裕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结果。丁兴良是擅自占用博裕公司资产，并没有得到公司的同意，更没有得到当地政府的同意，侵犯了博裕公司的权益，目前博裕公司处于破产阶段但由于丁兴良一直拒绝搬离导致破产程序迟迟无法推进，不仅影响到了博裕公司的权利，还极大影响了广大债权人的利益，因此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对于上诉理由第一点，丁兴良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变更诉请的环节，但是在一审判决书第二页第一段已在括号中注明了“后变更撤销该请求”，因此不存在遗漏的问题。对于上诉理由第二点，丁兴良认为在举证期满后变更诉请程序错误，但其引用的证据规定已在2019年被修改，引用的条款已被删除，同时民诉法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可以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增加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时是撤销了部分诉请，举重以明轻，因此是没有问题的。对于上诉理由第三点，丁兴良提出的要求参与博裕公司重整方案、认为博裕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等事由均是与破产相关的，而与本案无直接关联，其可以另行向管理人提出，但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搬离。博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兴良立即搬离常州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办公主楼及商业楼；2、判令丁兴良立即支付占用费用人民币3146902.82元(后变更撤销该请求)；3、判令丁兴良将占用场地恢复原状，或赔偿因丁兴良不愿恢复原状而给博裕公司造成的损失(后变更撤销该请求)；4、本案诉讼费由丁兴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丁兴良以博裕公司欠其工程款并征得博裕公司留守人员同意为由，开始占用博裕公司开发的项目名称为常州义乌国际商贸城（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长虹路与夏城路交界处西南方位，）部分场地用于开设家俱店，并逐渐扩大占用面积，现占用了商业楼的一楼用于经营，二楼的部分用于堆放物品，并占用部分办公楼区域堆放建筑材料。2018年9月20日，法院作出（2018)苏0412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对博裕公司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10月31日，法院作出（2018)苏0412破3号决定书，指定常州博裕市场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为破产管理人，其职责包含接管、管理和处分博裕公司的财产，代表博裕公司参加诉讼等。2018年12月28日，丁兴良向博裕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2月15日，博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向丁兴良发出书面通知函，要求丁兴良30日内搬离、恢复原状，并支付占用费用。但丁兴良至今仍未搬离。一审法院认为，丁兴良占用博裕公司的部分破产财产，在博裕公司破产管理人要求其搬离后，仍以种种理由予以推托，侵犯了博裕公司的民事权益，妨碍了博裕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破产财产的管理与处理，对博裕公司要求丁兴良清场搬离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丁兴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将其在常州义乌国际商贸城（项目名称，位于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长虹路与夏城路交界处西南方位）内的所有物品搬离。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丁兴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丁兴良认为一审查明事实部分称其“占用”常州义乌国际商贸城场地不合理，其是征得博裕公司留守负责人的同意而使用并非“占用”。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未提出异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丁兴良称其占用博裕公司的部分破产财产征得了博裕公司留守人员和当地政府的同意，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留守人员和政府是否有权代表博裕公司授权其使用财产也无相关证据证明，故丁兴良占用博裕公司的部分破产财产缺乏合法依据，一审判决其清场搬离并无不当。至于博裕公司与丁兴良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丁兴良可按法定程序处理，并不能成为其拒绝搬离的理由。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一审第二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博裕公司撤回了诉讼请求中第二项和第三项，对支付占用费和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中继续主张，属于博裕公司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其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丁兴良也无需对撤回的诉讼请求发表答辩意见或举证，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后博裕公司对撤回的诉讼请求已另案诉讼，丁兴良如需主张看护费可在该案中主张权利或另行诉讼。综上所述，丁兴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丁兴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超彦审 判 员 王 星审 判 员 尤建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郭 强书 记 员 陈茹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