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系被害人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系被害人之母。 诉讼代理人李柱强、王晓程，北京德和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系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的共同诉讼代理人。 被告人于建刚，男，1991年8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罗源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罗源县。因吸毒于2011年10月3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3年2月20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罗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8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罗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丁师婷，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连兆龙，男，199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福建省罗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罗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罗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枫，福建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男，汉族，1989年9月15日出生，户籍地福建省罗源县。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鼎云、鄢宝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的代理人李柱强、王晓程、被告人于建刚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丁师婷律师、被告人连兆龙及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郑枫律师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及其朋友郑挺春各骑电动车或摩托车，一同前往罗源县××街××店的“上回那家”烧烤店，郑挺春欲接走与被害人于某2等人一同吃烧烤的訚某。其间，被告人于建刚与被害人于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即，与被害人于某2在一起喝酒的林某1就、于某6、于某3、叶某1等人见状，起身围到于某2身边，并动手扇、拍被告人于建刚头面部。被告人于建刚当时并未还手。之后，被告人于建刚和连兆龙一同返回于建刚位于罗源县××镇××村的家中。到家后，被告人于建刚让连兆龙在门口等候，其进屋拿了一根铁制空心管和一把尖刀，并脱去上衣和鞋子后欲返回烧烤店教训被害人于某2等人。因发现自己的电动车没电，被告人于建刚便要求乘坐被告人连兆龙的电动车前往。虽然被告人连兆龙口头进行了劝阻，但仍驾驶电动车送被告人于建刚返回滨海新城风情商业街。途中，被告人连兆龙让郑挺春前往滨海新城关公广场会合。见被告人于建刚手持尖刀和钢管，虽然被告人连兆龙和郑挺春再次对其进行了劝阻，但在于建刚的要求下，被告人连兆龙又继续送于建刚前往烧烤店。在附近下车后，被告人于建刚径直冲向被害人于某2，先用携带的空心管击打被害人于某2肩部一下，后见于某2的朋友围过来，其又改用右手持尖刀捅刺于某2胸腹部、背部等处。被害人于某2负伤后转身向马路中跑去，被告人于建刚追了几步后又回头去追赶于某3等人，但未追上。之后，被告人于建刚再次乘坐被告人连兆龙的电动车和郑挺春三人一同离开现场。途中，被告人于建刚要求被告人连兆龙骑车前往罗源县××镇××村海军农场附近，其将作案工具尖刀和钢管丢弃在该处草丛内，后又要求被告人连兆龙将其送回自己家中。被害人于某2经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2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左肺及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9年7月31日6时许，被告人于建刚在其位于罗源县××镇××村××号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连兆龙在罗源县××镇××广场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建刚为报复泄愤，伙同他人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兆龙明知被告人于建刚欲持刀报复他人，仍提供帮助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连兆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赔偿原告人损失：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丧葬费为42187元（84374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0元（30946元∕年×20年×2人÷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10000元，以上合计1284047元。以上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于建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于建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从犯罪成因上看，是被害人于某2对被告人于建刚的侮辱、挑衅行为直接促成了被告人犯罪。因此，被害人具有重大的过错，对矛盾的激化负有直接责任。二、被告人于建刚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于建刚家属已代为赔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用4万元，体现了被告人于建刚悔罪诚意。四、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的，应作为从宽量刑情节考虑。 被告人连兆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连兆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被告人连兆龙不认识被害人于某2，双方没有矛盾，没有犯罪动机，被告人连兆龙是极力反对于建刚去打架，不断劝阻被告人于建刚停止冲动的行为。故连兆龙与于建刚之间无犯意联络。二、被告人连兆龙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被告人连兆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连兆龙无前科，系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罚；被告人连兆龙家属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1万元。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及其朋友郑挺春在酒吧喝完酒后各自骑车回家。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在途经罗源县××街××店的“上回那家”烧烤店门口时，看到郑挺春欲送与被害人于某2等人一起喝酒的訚某回家。期间，被告人于建刚与被害人于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随即，与被害人于某2在一起喝酒的林某1就、于某6、于某3、叶某1等人将被告人于建刚围住，并动手扇、拍被告人于建刚头面部。被告人于建刚离开后，与连兆龙一同返回其位于罗源县××镇××村的家中。被告人于建刚让连兆龙在门口等候，其进屋拿了一根空心钢管和一把尖刀，并脱去上衣和鞋子后欲返回烧烤店教训被害人于某2等人。因发现自己的电动车没电，被告人于建刚便要求乘坐被告人连兆龙的电动车前往。虽然被告人连兆龙口头进行了劝阻，但仍驾驶电动车送被告人于建刚返回烧烤店。途中，被告人连兆龙让郑挺春前往滨海新城关公广场会合。到了关公广场，被告人连兆龙和郑挺春再次对于建刚进行了劝阻，但在于建刚的要求下，被告人连兆龙又继续骑车送于建刚到了观音广场。被告人于建刚下车后，径直冲向被害人于某2，先用携带的钢管击打被害人于某2头部，因于某2躲闪，击中于某2肩部。后见于某2的朋友围过来，其又持尖刀捅刺于某2胸腹部、背部等处。被害人于某2向马路跑去，后倒在马路中间。被告人于建刚追了几步后又回头去追赶于某3等人，但未追上。之后，被告人于建刚再次乘坐被告人连兆龙的电动车和郑挺春三人一同离开现场。途中，被告人于建刚要求被告人连兆龙骑车前往罗源县××镇××村海军农场附近，将作案工具尖刀和钢管丢弃在该处草丛内，后又要求被告人连兆龙将其送回自己家中。被害人于某2经送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于某2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左肺及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9年7月31日6时许，被告人于建刚在其位于罗源县××镇××村××号的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被告人连兆龙在罗源县××镇××广场附近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于某2系城镇户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系被害人于某2的父母，二人育有四个子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案发时分别为60周岁、53周岁。 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于建刚家属将10万元赔偿款交至本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作案工具尖刀、钢管，证实被告人于建刚作案时用的工具系不锈钢连柄单刃刀一把（刀身长0.23米，宽0.41米）、圆形钢管一根（长0.7米，直径0.3米）。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 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31日2时21分，罗源县公安局松山派出所接匿名报警称于某2在罗源县××街××陌生男子因酒后发生口角，该男子持刀将于某2捅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罗源县公安局经审查于当日立案侦查。 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于建刚于2019年7月31日凌晨6时在罗源县××镇××村××号被抓获；被告人连兆龙于2019年7月31日凌晨6时在罗源县松山镇滨海新城关公广场被抓获。 5、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犯罪嫌疑人于建刚因吸毒，于2011年10月31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3年2月20日被罗源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罗源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2018年5月21日刑满释放。 6、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已调取了案发时间案发地罗源县××镇××路××广场路段的所有视频监控记录，但因探头角度、清晰度原因，无法清晰拍摄案发经过情况。 7、领条、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于建刚家属、被告人连兆龙家属委托公安机关分别赔偿于某2家属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家属支付于某2家属丧葬费5000元。并由于某7（于某2的哥哥）代为领取。 8、被告人于建刚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其与“老二”喝完酒骑着电动车到滨海购物中心附近的“上回那家”烧烤店时，因看到有一名男子在质问“老二”的朋友，遂与那名男子发生争吵。那名男子的二三个朋友就直接拍其的头，那名男子也用右手摔其的脸。又因其掉转电动车头时不小心碰到现场一女子的小腿，双方又争吵起来，这时那名男子一起的十几个朋友把其围住，都开始动手拍其头，摔其脸，因其只有一个人，不敢还手。“老二”和“老二”的朋友都没有劝架。其被围打了三四分钟后，对方才放其离开。其在骑电动车回家的路上，跟“老二”说要回家拿空心管回去报复，“老二”一直劝说让其不要冲动，过段时间再说。其没有理会，回家拿了一根空心管及一把西瓜刀，因其电动车没有电，就让“老二”骑电动车送其回烧烤店。“老二”看其拿着空心管和西瓜刀又劝说其，其依旧不理会。“老二”见劝不住，就骑着电动车载着其到了关公广场，在公关广场正好碰到“老二”的朋友，“老二”的朋友见其拿着西瓜刀和空心管，就劝其不要冲动，有事情以后再说。“老二”也在旁一起劝说。其根本听不进去，让他们二人不要过去，其左手拿西瓜刀，右手拿空心管，迅速跑到一开始摔其脸的那名男子身后，右手举起空心管往那名男子头部敲过去，该男子正好转头发现后躲闪，空心管敲到了该男子的左肩部位置。该男子的朋友看见就将其围住，其将西瓜刀和空心管换了手拿，其中有人抓住了空心管，一开始摔其脸的那名男子又冲过去打其，其就拿西瓜刀刺向那名男子的肚子位置，有刺了一两刀，后那名男子往马路上跑，其又追上去，看见那名男子歪歪扭扭地倒在马路中央，其就返回追打其他人，直到全部的人都被其打散后，其离开现场找到“老二”和“老二”的朋友，让“老二”开电动车载着其到旧海军农场门口，其将西瓜刀和空心管丢在草丛堆里面。而后“老二”开电动车载其回家了。凌晨六时许，其在家被民警抓获。 被告人于建刚辨认了连兆龙系“老二”；郑挺春系“老二”的朋友；于某2系被其捅伤的男子。 9、被告人连兆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1点30分左右，其与于建刚、郑挺春喝完酒分别骑车回家，路过“上回那家”烧烤店时，看到于建刚与一伙人互相推搡。在回家路上，于建刚告诉其被那伙人摔了几巴掌，头也被拍了好几下，心情不爽。其陪着于建刚回家，没过多久，于建刚光着膀子、光脚丫从家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铁棍和一把刀，说要去找刚刚那伙人算账。其劝说让他不要冲动，但他不理会。刚好于建刚的电动车没电了，让其送他过去。其在路上还一直劝说，但是于建刚坚持要去。后其让郑挺春在关公广场集合。会合后，郑挺春与其一起劝说于建刚，但是于建刚依旧自己拿着铁棍和刀朝烧烤店跑去。其和郑挺春跟了一段路后就没跟了。其在远处看到于建刚朝一个人的肩膀处敲了一棍，然后周边的人就将他围住抢铁棍，接着于建刚就拿刀出来乱捅，那些人看到之后就四处散开乱跑。后来于建刚就回头找其与郑挺春。于建刚让其骑电动车到民族山庄附近原海军农村大门门口，将铁棍和刀丢弃在铁门右侧的草丛里。三个人聊了会天，于建刚说刚刚他捅了人，情况还挺严重的。后其就将于建刚送回家了。 连兆龙辨认了于建刚、郑挺春。 10、证人郑挺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1时左右，其与连兆龙、连兆龙叫来的一个朋友（经查为被告人于建刚）等人一起喝完酒后回家，其去附近的一家烧烤店接一女子回家。期间，连光龙与于建刚一人骑着一部电动车也到了烧烤店附近。后于建刚与一个男子发生纠纷，那名男子又过来五六个朋友将于建刚围住，于建刚被好几个人摔了头部。其赶紧过去劝架，对方几个人就散去了。其回家后接到连兆龙电话，让其马上到关公广场。到了之后，其看到于建刚光着上半身（之前有穿上衣），下半身穿着短裤，一边手拿着根镀锌管，另外一边手拿着一把尖刀气势汹汹地要去找刚才那伙人算账。连兆龙在劝说于建刚，其也一起劝说。但是于建刚不听劝阻。其骑着摩托车跟着到了观音广场，期间其与连兆龙又劝说于建刚四五次，但是于建刚不理会，拿着镀锌管和尖刀冲到烧烤店，其不敢看打架的过程，就躲在房子后面，周围传来了一片尖叫声，还有于建刚怒吼的声音。几分钟后，于建刚回到观音广场，坐在连兆龙电动车后面，其就一路跟着到了泥田村附近一个铁门处，于建刚说刚才把人给捅了，有一个人捅完后趴在那边。其待了一会儿就先离开了。 郑挺春辨认了连兆龙；辨认了于建刚系连兆龙叫来的朋友。 11、证人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其与冯某、于某2等人在烧烤店吃烧烤，郑挺春想送其回家，其不愿意。不知什么原因，于某2和他的五六个朋友围着郑挺春的一个朋友，争吵起来。后其先离开了。 12、证人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是其报案的，其系被害人于某2的女友。2019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其与于某2、海玲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吃烧烤，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经查为郑挺春）一直纠缠要送海玲回家，还有一名男子骑着一部黄色电动车（经查为被告人于建刚）也在现场。其与于某2看海玲喝多了，就想让郑挺春送海玲回家，但是海玲不愿意。期间，于建刚用罗源话问了于某2一句话，二人就争吵起来，还发生了肢体冲突。后来于建刚骑着电动车碰了其脚部一下，双方又吵起来，其一伙朋友之中有人扇了于建刚耳光，还相互推搡。其与郑挺春就一直劝架，后来，于建刚和郑挺春就离开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于建刚赤着上半身，双手拿着铁棍和刀，二话不说就开始砍人，于某2腹部被于建刚捅了一刀，躺在马路中间。整个过程持续了几分钟，后来于建刚就离开现场。其发现于某2身上被捅了三四刀，血流了很多，其就报警了。到医院急救后，医生就宣布于某2死亡了。 冯某辨认了于建刚系骑电动车持刀捅人的男子；辨认了郑挺春系骑摩托车的男子；辨认了于某6系扇于建刚耳光的同伴人员；辨认了死者于某2； 13、证人林某1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其与“啊斌”、“啊斌”的女朋友、还有一名女子（经查为訚某）、叶某1、于某3等人在“上回烧烤”店喝酒。期间，有两名男子过来找訚某，其中一个骑摩托车（经查为郑挺春）、另一个开电动车（经查为于建刚）。后不知什么原因，“啊斌”与于建刚吵了起来，其与于某3、于某6、叶某1就过去帮“啊斌”，其用右手拍了于建刚的头部，于某6也有跟于建刚争执推搡。訚某在旁边一直劝架，过了一会儿，于建刚与郑挺春就离开了。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其准备离开了，看到于建刚拿刀准备捅“啊斌”，后面“啊斌”就倒在地上，于建刚也跑了。 林某1就辨认了于建刚就是拿刀砍人的男子。 14、证人于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其与于某2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1时30分左右，于某2跟一男子（经查为于建刚）争吵起来，其这方几个人就过去跟于建刚推搡了几下，于某6和叶某1有打了于建刚两巴掌，于建刚看其这方人多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其已准备离开了，看到于某2又跟于建刚争吵起来，其过去想看看发生什么事，于建刚就拿刀捅其，其就赶紧跑了。后其看到于某2倒在地上，左侧胸腔腋下被捅了一刀，流了好多血，左侧手臂也有受伤流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于某3辨认了于建刚就是持刀捅死于某2的男子。 15、证人于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其与于某2、冯某、訚某、于某3、林某1就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期间，于某2跟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经查为于建刚）发生争吵，其这方几个人就上前帮忙，林某1就摔了于建刚两巴掌，其也用双手拍于建刚的脸部还用言语威胁，于某3用手抓着于建刚的下巴，也有言语威胁。冯某、訚某一直在旁劝架，双方就散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于建刚光着上半身、下半身穿着短裤，一边手拿着镀锌管、另一边手拿着匕首朝着于某2头部跟身上打去，有打了四五下左右，于某2也有在躲闪。在场的人都四处逃窜，其也赶紧跑开，躲了起来。等没有动静后其返回烧烤店，看见于某2平躺在路中间，身上流了很多血，眼睛是睁着的，还可以讲话。 于某6辨认了于建刚就是持工具殴打于某2的男子。 16、证人叶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其与于某2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期间，“啊斌”跟一个骑电动车的男子（经查为于建刚）发生口角，其这方几个人就将于建刚围住，林某1就先打了于建刚一巴掌，接着又有人打了于建刚一巴掌，其也动手推了一下。于建刚见其这方人多就离开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于建刚一手拿着钢管，一手拿着水果刀返回烧烤店，其就赶紧跑走了。过了几分钟，其看到“啊斌”浑身是血躺在马路中间，于建刚不见了。 叶某1辨认了于建刚就是与“啊斌”吵架，后持工具追砍“啊斌”的男子。 17、证人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其与于某2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期间，于某2跟一名穿着灰色短袖骑着电动车的男子（经查为于建刚）吵起来，后于建刚就离开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于建刚双手拿着工具返回烧烤店，其看到就赶紧跑了。后来其就看到于某2躺在地板上。 18、证人林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其与于某2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期间，于某2与一个骑着电动车的男子（经查为于建刚）发生争吵，其与于某6、林某1就等人就上前帮忙，林某1就、于某6分别摔了于建刚一巴掌，后在訚某的劝架下，于建刚就骑着电动车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于建刚光着膀子，右手拿着棍子，左手拿着匕首，还大喊“你看我都没有什么东西是不是”，然后就拿棍子朝于某2头上打去，又拿匕首朝于某2身体左侧捅了好几下。后来于某2被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 林某2辨认了于建刚就是把于某2打伤致死的男子。 19、证人林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0日23时许，其叫了于某2、林某2、于某3、林某1就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期间，一个光着膀子骑着电动车的男子（经查为于建刚）不小心把于某2女朋友的脚压了，双方就争吵起来，其一起的十几个人就上前帮忙。林某1就、于某6都上前摔了于建刚一巴掌，于某3一边掐着于建刚的下巴一边还挑衅。于建刚见其这一方人多就骑电动车离开了。大约过了四十分钟，凌晨2时20分左右，于建刚返回烧烤店，左右手都拿着工具直接朝于某2冲过去，一手持棍敲在于某2的头、肩部，另一手持着长管刀具捅向于某2。其吓得赶紧躲起来。过了几分钟，其返回时看到于某2倒在地上，地板上都是血。 林某3辨认了于建刚就是光膀子、持刀捅死于某2的男子。 20、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其与于某2等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期间，于某2跟一名黑肤色的男子（经查为于建刚）互相推搡起来，其这一方六七个人就上去帮忙，有人打了于建刚耳光。过了一会儿，其准备离开时，看见于建刚一只手拿铁棍，另一只手拿着刀往于某2背后冲过去，接着就用铁棍敲于某2的头部，另一只手朝于某2的胸部附近捅了一刀。大家看到这种情况四处逃窜。后其看到于某2躺在马路上，身上都是血，胸部有一道刀口、左手手臂上有一道刀口、屁股上也有一道刀口。 叶某2辨认了于建刚就是持刀捅伤于某2的黑肤色男子。 21、证人向某、于某5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1日凌晨2时许，二人在“上回那家”烧烤店喝酒。期间，看到有一伙人跟一个穿着黑色短袖骑着电动车的男子（经查为于建刚）发生争吵，那一伙人用手推搡于建刚，于建刚一直坐在电动车上未还手，没一会儿就散了。过了20分钟左右，一名光着膀子的男子左手拿着钢管，右手拿着一把刀，直接冲向刚才那伙人，有一名穿着黑色短袖的男子被捅了几刀。 22、现场勘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7月31日4时30分至8时0分，民警对案发现场罗源县××镇××街××区××号进行现场勘查，并对相关物证进行拍照固定。经勘查，案发现场中心现场位于××街××区××号“上回那家”餐饮店门前人行道及门前滨海路车道路段内，餐饮店门前人行道宽14.5ｍ。民警在餐饮店门前滨海路上发现有一辆车头朝西停放的黑色轿车，车牌号为闽ＡＵ××××，该车距人行道路基纵向0.7ｍ，在该车的北侧有一排绿化树，每棵树横向间距7.4ｍ，其中的两棵树中间有一个路灯杆，杠上悬挂有广告牌，勘验民警在该路灯杆的西侧路面上发现不规则滴落血迹，范围为长3ｍ、宽2ｍ（送检名称为现场血迹1）；在闽ＡＵ××××黑色轿车右前车灯上发现不规则滴落血迹，范围为长0.2ｍ、宽0.1ｍ（送检名称为闽ＡＵ××××右车灯上血迹）；在闽ＡＵ××××黑色轿车车头西侧地面距人行道路基横向Ｏ.5ｍ、纵向1.1ｍ处发现不规则滴落血迹，范围为长1.1ｍ、宽0.7ｍ（送检名称为闽ＡＵ××××车头西侧地面血迹）；在距餐饮店飞前入行道路基纵向6.2ｍ，距闽ＡＵ××××黑色轿车车头横向距离6.4ｍ处发现一处不规则血泊，范围为长1.3ｍ、宽0.6ｍ（送检名称为现场血迹2）；在距餐饮店门前人行道路基纵向10.9ｍ、距闽ＡＵ××××黑色轿车车头横向距离19.9ｍ、距离滨海路中间花圃纵向0.4ｍ处发现第二处不规则血泊，范围为长2ｍ、宽0.7ｍ（送检名称为现场血迹3），该血泊中心及附近还有黑色裤子、棉签、纱布、一双白色一字凉拖等物品。 在于建刚指认下，民警在罗源县××镇××村海军农村门口东侧草坪内发现作案工具不锈钢连柄单刃刀、圆形钢管，该不锈钢连柄单刃长0.35ｍ、宽0.41ｍ、刀身长0.23ｍ、宽0.41ｍ、刀柄长0.12ｍ、宽0.3ｍ（送检名称刀刃上血迹1、2；棉签提取刀柄擦拭2处，编号为8、9，送检名称刀柄擦拭物1、2）；圆形钢管长0.7ｍ、直径0.3ｍ（送检名称作案工具钢管上血迹1、2、送检名称钢管擦拭物）；对于建刚身体体表检查时发现其左手臂上遗留有飞溅血迹（送检名称于建刚左小臂血迹1）。 23、辨认、指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提取、扣押笔录，（1）证实侦查机关对作案工具西瓜刀一把、空心管一根进行提取并扣押；（2）被告人于建刚对被害人于某2的尸体进行了辨认；被告人于建刚对作案工具钢管和刀具进行了辨认；被害人于某2的哥哥于某7对被害人于某2的尸体进行了辨认；被告人于建刚指认罗源县××镇××村海军农场大门口草丛处就是其丢弃作案工具西瓜刀、空心管的地点；被告人于建刚指认福建省罗源县滨海新城关公广场就是其与连兆龙碰见郑挺春的地点；被告人于建刚指认福建省罗源县××城××广场旁联通营业厅旁烧烤店门口路边附近就是其用铁质空心管殴打被害人于某2左肩膀、用西瓜刀刺中被害人于某2肚子的位置；被告人于建刚指认福建省罗源县××城××广场路边中央附近就是被害人于某2被其刺伤后逃跑倒地的地点；被告人于建刚指认福建省罗源县××城××广场后面公园就是其打完架和连兆龙、郑挺春汇合地点；被告人于建刚指认罗源县××镇××村××号楼梯底下就是其取西瓜刀的地点；被告人于建刚指认罗源县××镇××村古厦井70号卫生间就是其取空心管地点。（3）证实被告人连兆龙指认观音广场附近就是于建刚下车冲向被害人的地点；“上回那家”烧烤店门口就是于建刚与他人发生打架的地点；原海军农场门口就是于建刚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24、鉴定意见：（1）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3671号鉴定书，证实对被害人于某2的胃及胃内容物进行鉴定。经检验，在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对硫磷和安定成分。（2）罗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罗公鉴［2019］1号鉴定书，证实经尸表检验，左胸部锁骨中线处见2.0ｃｍ×0.6ｃｍ创口；左胸部腋前线见3.0ｃｍ×0.5ｃｍ创口，深达胸腔；上腹部正中见9.5ｃｍ疤痕；左肩背部见2.8ｃｍ×1.0ｃｍ创口，深达胸腔；左前臂上段前侧见3.2ｃｍ×1.5ｃｍ创口；右大腿背侧见3.2ｃｍ×0.5ｃｍ创口；左膝部见2处挫伤；左臀部见3.0ｃｍ×1.0ｃｍ创口。经解剖检验，左侧胸壁第4肋间腋前线处见1.5ｃｍ×0.5ｃｍ创口；左胸壁第5肋间见2.5ｃｍ×1.0ｃｍ创口；左侧胸腔见1200ｍｌ积血；左肺上叶肋面见2.3ｃｍ破口；左肺上叶内侧面见2.7ｃｍ破口；上述2处创口为贯通创；左肺上叶下缘见0.3ｃｍ破口；心包见2.5ｃｍ×0.5ｃｍ破口；左心室后壁见2.5ｃｍ×0.7ｃｍ破口。综上，根据尸体检验，死者全身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整，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周未见表皮剥脱，推断系单刃锐器作用所致。死者左肺上叶见3处破口，左心室后壁见破口。因此认为死者左肺及心脏破裂大出血是其死亡原因，故死者于某2系左胸部被单刃锐器刺中致左肺及心脏破裂大出血死亡。（3）罗源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罗公鉴［2019］8号鉴定书，证实于某3鼻唇沟至右上唇见1.8ｃｍ划痕，左大腿中段前侧见0.4ｃｍ创口，左臀部见1.0ｃｍ划痕。于某3的损伤不构成轻微伤。（4）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9］3776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迹1、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闽ＡＵ××××右车灯上血迹、闽ＡＵ××××车头西侧地面血迹、被告人于建刚左小臂上血迹1、作案工具钢管上血迹1、作案工具钢管上血迹2检出的ＤＮＡ与于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34×1016；送检的钢管擦拭物、刀刃上血迹1、刀刃上血迹2、刀柄擦拭物1、刀柄擦拭物2检出的ＤＮＡ与于建刚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2×1016。（5）罗源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于建刚、连兆龙的尿液检测氯胺酮、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阴性。 25、视听资料及视频侦查情况报告，（1）视频侦查情况报告证实2019年7月31日1时51分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分别驾车往泥田村方向行驶；1时58分二人在泥田小学附近交谈；2时06分连兆龙骑车载着于建刚从泥田小学驶出；2时09分二人从岐头大桥往滨海方向行驶；2时09分连兆龙骑电动车载着于建刚进入滨海新城，到达关公广场附近；2时15分于建刚、连兆龙、郑挺春三人将车停在观音广场后方；2时19分于建刚前往烧烤店，连兆龙、郑挺春留在观音广场；2时20分于建刚与连兆龙一同前往停车点；2时27分郑挺春骑着摩托车、连兆龙骑着电动车载着于建刚经过滨海大桥；2时36分三人经过104国道；2时39分三人往泥田村方向行驶；2时43分三人途经十一里往于建刚家方向行驶。（2）案发时目击者用微信录的20秒视频及案发地的监控视频，证实于建刚右手拿着尖刀左手拿着钢管，在围着一辆车追赶被害人于某2的另一名朋友，口中还在怒骂。 26、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的身份情况及与于某2、于某7、于某8、于某9的父母子女关系。 27、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于某2已死亡。 关于被告人于建刚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于某2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人于某2一方先动手拍被告人于建刚头面部，但双方在别人劝说下已经散去。被告人于建刚在已经回家后又持工具返回现场，径直冲向被害人于某2，故不宜认定为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并未跟被害人于某2等人起争执，在被告人于建刚跟于某2等人起争执时也未参与。在被告人于建刚持工具返回烧烤店时，其赶到现场也是劝架，未参与殴打、伤害被害人，不属于共同侵害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建刚因琐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连兆龙明知被告人于建刚欲持刀伤害他人，仍提供帮助行为，致一人死亡。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于建刚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连兆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本案系民间纠纷激化引发的，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依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福建省国民经济主要指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诉求中合法、合理部分为：死亡赔偿金912400元（被害人主要居住在城镇，并且主要经济来源为城镇，故按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45620元／年×20年）；丧葬费为42187元（84374元／年÷12个月×6个月）；被扶养人于某1的生活费为154730元（30946元／年×20年÷4人）；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10000元（未提供相应票据，酌情支持）；其余诉求没有相应的证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119317元。被告人于建刚系直接致人死亡者，应当负主要赔偿责任，应承担赔偿数额的90%，即1007385.30元。被告人连兆龙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负次要赔偿责任，应承担赔偿数额的10%，即111931.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不属于共同侵害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建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连兆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至2023年1月30日止。） 三、作案工具尖刀一把、钢管一根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于建刚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007385.3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4万元及交纳至本院的赔偿款10万元，还应赔偿867385.30元；被告人连兆龙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1931.70元，扣除已经赔偿的1万元，还应赔偿101931.70元；被告人于建刚、连兆龙对余下的经济损失总额969317元承担连带责任。（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挺春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黄伟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 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