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老培红，女，汉族，1985年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20，户籍住址惠城区鹅岭南路金迪星苑金园阁**。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伦，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惠州市****惠南高新科技产业园华泰路南路2号科技创业中心AB栋第2层208号。诉讼代表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地址惠州市***********清溪香榭公馆24-25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永泰，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丽，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彦，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惠州市惠城区*******雍逸园凌菁阁504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华，男，汉族，1990年10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时习、罗显丽，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老培红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超人盒子公司）、陈彦、张文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老培红上诉请求：1、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要求解除《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及返还设备款缺乏法律依据。上述事实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目的，将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割裂开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是一体的，两份合同一起才是双方签订合同的真实目的。双方的真实目的是通过上诉人购买超人盒子，超人盒子公司统一经营管理，上诉人因其服务获得收益。上诉人根据超人盒子公司的要求，分别签订了《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两份合同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签订，签约代表也一致。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也写明：“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就乙方委托甲方对销售合同的超人盒子进行管理服务”；《超人盒子销售合同》第七条7.1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产品后，产品需保留甲方公司的商标和服务标志及表示甲方公司的标记、记号、招牌、标签、样式、及其他一切营业象征，在定型的统一形象下进行营运”；7.2约定“产品交付后由甲方后台管理运作。乙方委托甲方经营管理”。从合同内容及实际签订合同的目的来看，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要其提供服务运营盒子来获得收益，而不单单是花费10多万元购买一个几平米的铁皮盒子，这根本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将两个合同割裂开，单独认定上诉人与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没有查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从超人盒子公司对盒子的实际运营来看，本系列案件中其他人的合同与上诉人的合同虽然形式不一样，但是实质内容是一致的，而且超人盒子公司对所有合同都是同一种履行模式，即上诉人与其他人一样，购买盒子，然后交由超人盒子公司来进行统一管理运营，获得收益，这些事实上诉人和其他当事人都在一审中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不是为了购买一个“盒子”，而是要超人盒子公司提供技术、品牌和管理运营来获得收益。但是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也不顾系列案件对事实的证明，不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真实的合同目的，单独以《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超人盒子公司辩称:超人盒子公司与上诉人成立了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是盒子买卖法律关系，已经履行完毕，盒子的所有权也已经转移给了上诉人，因此这一合同关系依法不能解除；第二个法律关系是服务合同关系，因为超人盒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这个合同已经不能履行，所以一审判决解除也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称两个合同是一个整体，不能割裂开来，要全部解除的主张是不成立的。因为买卖合同是支付对价，转移标的物所有权，这一部分已经履行完毕，服务合同是合作经营、分配利润，两者合同目的是完全不同的，不要说是分别签订，即使是同一份合同的两部分内容都不能全部解除，要分别予以评价。上诉人称实际上是加盟关系，不是合伙关系，但无论是加盟还是合伙，都不影响这一部分不能解除。标的物盒子实际上还是有价值的，如果解除买卖合同，盒子应该归超人盒子所有，由所有债权人按比例分配，上诉人享有的债权的清偿比例目前看来是非常低的，这反而对上诉人不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陈彦辩称：一、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依法驳回上诉人老培红的全部上诉请求。上诉人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基于其与超人盒子公司之间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及《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而《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也因上诉人主张解除而得以判令解除。因此，上诉人诉请判令超人盒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查明了上述事实，依法作出驳回。二、退一步讲，即使二审判令超人盒子公司应对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答辩人已完成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无须再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上诉人针对答辩人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1、答辩人已完成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出资义务。答辩人从张文华受让取得超人盒子公司的股权，认缴出资额为人民币126万元，以货币方式出资，认缴期限为2037年8月18日前。2017年10月31日，超人盒子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对外公示答辩人在其公司中的股东身份。2017年9月22日，答辩人的父亲陈标华通过其广发银行账户代答辩人向超人盒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支付投资款人民币45万元。后因超人盒子公司经营的需要，答辩人又陆续通过个人招商银行账户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超人盒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投资款，答辩人招商银行账户：(1)2017年11月17日汇款人民币50万元；(2)2017年11月29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3)2017年12月6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4)2017年12月12日汇款人民币1万元；(5)2019年3月14日汇款人民币14万元；(6)2019年3月30日汇款人民币9万元；(7)2019年7月17日汇款人民币50400元。答辩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1)2018年8月15日汇款人民币3万元；(2)2019年1月26日汇款人民币10万元；(3)2019年4月13日汇款人民币2万元。以上通过答辩人父亲及答辩人个人账户汇入被告银行账户的投资款共计11笔，总金额为人民币1430400元。答辩人已充分履行出资义务，无须再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因此，上诉人在诉请判令答辩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2、答辩人已在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股东出资纠纷之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了(2019)粤1302民初1875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答辩人的出资过程进行了详细的审查和论证，并判决确认答辩人在超人盒子公司注册资金中认缴人民币126万元的出资义务已履行完毕；超人盒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答辩人签发人民币126万元的出资证明书并向工商登记部门办理相关备案登记手续。虽然上述判决尚未发生法律效力，但对本案具有较高的参考价值。综上所述，上诉人诉请答辩人在认缴出资限额内对超人盒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张文华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老培红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老培红与超人盒子公司签署《超人盒子销售合同》的背景可知，老培红签署该合同的目的是购买超人盒子公司的产品超人盒子。后又与超人盒子公司签署《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由超人盒子公司提供管理服务，两份合同的合同目的均不一致，有先后顺序：先购买超人盒子，再购买管理服务。那么《超人盒子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因老培红支付价款、超人盒子公司交付超人盒子而致使双方合同义务履行完毕，而且老培红已实际享有对超人盒子的所有权，该合同履行完毕后，老培红可以对其享有所有权的超人盒子行使出卖、出租等处分，超人盒子公司亦未干涉老培红行使处分权利。原审将《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分开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老培红称合同形式不一致但实际内容与其他系列案内容一致无事实依据。根据老培红与超人盒子公司签署《超人盒子销售合同》的背景可知，老培红签署该合同的目的是购买超人盒子公司的产品。而老培红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合同目的是要超人盒子公司提供技术、品牌知管理运营来获得收益，实际该陈述正是《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的合同目的，与《超人盒子销售合同》的合同目的无关，老培红不应当混淆两者的合同目的。3、因超人盒子公司现已处于解散过程中，而且超人盒子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债务，所以老培红主张解除《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二、张文华仅作为超人盒子公司的股东，并非是本案合同相对方。本案《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的合同双方系老培红与超人盒子公司，合同权利义务应当由老培红与超人盒子公司享受与履行，本案因合同履行引起的纠纷与张文华没有直接法律关系，张文华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因此无需承担该合同履行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三、退一步来说，如果超人盒子公司需要承担合同责任，那超人盒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当以其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老培红对张文华的诉求无事实依据。四、即使老培红起诉张文华承担股东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其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来要求张文华承担股东责任，那张文华亦应当只在认缴出资额的范围内对超人盒子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该法律规定是赋予公司债权人对未履行或者末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的代位求偿权，而不是合同相对权利，该法条赋予的权利与本案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有必要，应另行起诉主张相关的权利。老培红亦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张文华未履行出资义务，并证明超人盒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在其无偿债能力导致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方可追加张文华承担股东责任。上诉人老培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超人盒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和《超人盒子销售合同》；2、判令超人盒子公司偿还原告支付的盒子设备费168000元；3、判令被告陈彦、被告张文华在各自认缴出资限额内对原告在上述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5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超人盒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超人盒子销售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购买1个超人盒子，双方协商确定超人盒子在乙方付清全款后安装在白鹭湖公交站，产品单价为168000元。同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超人盒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3年12月15日止，有关乙方所有的便利店的一切地理位置等规划权、补货、上货等事项由甲方全权负责，乙方不得干涉，乙方需自行承担经营超人盒子品牌无人值守便利盒子使用场地所产生的保证金，日常经营该超人盒子无人值守便利盒子所需的房租、税金、电网费、运营管理费、运费均由乙方负担，扣除上述费用支出及进货成本外，均属乙方收益所得,乙方应自负营业盈亏责任。甲方在每月的3日前，根据营业额的5％向乙方收取管理服务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将盒子设备款168000元支付给了超人盒子公司。庭审时原告称2019年2月份之前的收益款确实已经收到了，2019年3月份之后的没有收到。现原告认为被告超人盒子公司怠于经营，处于停业状态，为此原告提交了被告向债权人发出的《债权申报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做出的关于《公司解散、决议》而决定解散，并于2019年5月21日成立清算组，自2019年5月22日起，开始进行解散清算事宜。如果本公司对于您(单位)负有任何债务，无论是否到期，请您(单位)于接此通知后30日内，以书面方式向本公司清算组申报对本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另查，被告张文华系超人盒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陈彦、张文华均是超人盒子公司股东，超人盒子公司注册资本是300万元。超人盒子公司的公司章程记载：陈彦认缴出资额为126万元，需在2037年8月18日缴足；张文华认缴出资额为33万元，需在2037年8月18日缴足。诉讼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撤回对被告李巧燕、惠州市超人来啦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惠州市凯加胜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冯宝龙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及《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盒子设备费用168000元，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亦已按约定交付了盒子给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至此，原告、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已履行完毕，现原告诉请解除《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及返还设备款168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超人盒子公司向原告发出的以上《公司解散、决议》决定解散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义务、债务，现原告要求解除《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的规定，予以支持。原告提出撤回对被告李巧燕、惠州市超人来啦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超人来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惠州市帕拉帕拉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惠州市凯加胜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冯宝龙的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于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原告老培红与被告超人盒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二、驳回原告老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0元(原告已预交1830元)、保全费1360元，合计5020元，由原告老培红负担3190元，被告超人盒子公司负担1830元。本院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15日，上诉人老培红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超人盒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还约定：乙方购买甲方产品后，产品在定型的统一形象下进行营运；产品交付后交由甲方后台管理运作，乙方委托甲方经营管理；一方当事人主体资格消灭，如被撤销或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2020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20）粤13破申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超人盒子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担任超人盒子公司管理人，龙喜福为负责人。本院认为：上诉人老培红与被上诉人超人盒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拘束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本案不予审理。从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看，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上述《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应否解除,超人盒子公司应否返还上诉人盒子设备费168000元？2、被上诉人陈彦、张文华应否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限额内对盒子设备费168000元向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上述《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解除问题。经查，从上诉人老培红与超人盒子公司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超人盒子管理服务合同》内容看，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是通过上诉人向超人盒子公司购买“盒子”，由超人盒子公司统一管理营运，超人盒子公司收取固定营运费，上诉人单方自负盈亏，显然双方不是合伙关系。由于双方在2018年12月15日签订合同进行合作经营后不久，超人盒子公司遂于2019年5月21日成立清算组进行解散清算，后又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裁定受理超人盒子公司破产清算，为此，超人盒子公司以申请破产清算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上述《超人盒子销售合同》约定了如超人盒子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请求解除上述《超人盒子销售合同》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超人盒子公司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盒子设备费168000元。由于超人盒子公司已为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本院确认上诉人对超人盒子公司享有盒子设备费168000元的普通债权。对于上诉人购买的“盒子”应归超人盒子公司所有。关于被上诉人陈彦、张文华应否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限额内向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超人盒子公司的股东陈彦、张文华各自认缴的出资依法属于超人盒子公司的法人财产。现超人盒子公司已为本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陈彦、张文华各自认缴的出资依法属于超人盒子公司的破产财产范围。假如陈彦、张文华认缴的出资已实际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陈彦、张文华依法无需再对上诉人的盒子设备费168000元承担赔付责任；假如陈彦、张文华认缴的出资尚未实际缴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的规定，陈彦、张文华未缴的出资应当由超人盒子公司管理人追收，纳入超人盒子公司破产财产，按破产程序规定由全体债权人依法受偿，而不能给予上诉人个别清偿。因此，无论陈彦、张文华认缴的出资是否实际缴纳，上诉人诉请陈彦、张文华在各自认缴的出资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老培红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在实体处理上，没有判决解除上述《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及没有对上诉人支付的盒子设备费168000元进行处理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2民初9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解除上诉人老培红与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5日签订的《超人盒子销售合同》；四、确认上诉人老培红对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盒子设备费168000元的普通债权；五、安放在惠州市惠城区白鹭湖公交车站的本案便利盒子归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六、驳回上诉人老培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660元，一审财产保全申请费1360元，均由被上诉人惠州市超人盒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仲民审 判 员 陈金升审 判 员 赖锦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胡显锋书 记 员 吴 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