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1民初2533号原告：韩怀存，男，193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现住漯河市源汇区。原告：李品芳，女，193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春晓，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梦露，女，1990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玺，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与被告赵梦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怀存、李品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温春晓，被告赵梦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韩怀存、李品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梦露向二原告返还5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被告承担二原告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李品芳在起诉韩怀存和焦某返还婚内财产纠纷一案中，通过韩怀存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发现原告韩怀存于2010年1月8日向被告赵梦露转账50万元，得知韩怀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真相转账巨额财产，侵犯了其婚内财产权。后原告李品芳多次与被告赵梦露沟通，被告拒不归还上述款项。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结婚证一份，证明二原告于1976年9月5日登记结婚，诉讼主体适格，案涉款项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经质证，被告赵梦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的50万元不是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案外人焦某转给韩怀存的。二、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原告韩怀存于2010年1月8日办理了向被告赵梦露转款50万元的业务，被告赵梦露收到了该款项。经质证，被告赵梦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加盖银行印章，不符合书证的形式要求，而且韩怀存在2010年1月8日汇款时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为赵梦露，在十年后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李品芳称不知道该事实也无证据证明。三、李品芳与韩怀存、焦某返还婚内财产纠纷一案庭审笔录，证明韩怀存在该案庭审时得知赵梦露收到本案的50万元，韩怀存无权擅自处置该财产，被告赵梦露也没有将该款交与焦某，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同时，诉讼时效应当自返还婚内财产纠纷案件于2019年9月庭审时并得知赵梦露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起算，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经质证，被告赵梦露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原告主张的事实是上个案件中韩怀存的代理人陈述的情况，庭审笔录不能证明本案被告赵梦露是不当得利的受益人，被告赵梦露没有占有该款项。四、河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份，证明原告李品芳发现韩怀存向赵梦露转款50万元后，多次找赵梦露沟通，希望赵梦露证明案涉50万是通过被告赵梦露账户进行的空转，但是被告赵梦露拒绝，二原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起诉，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应由被告赵梦露承担。经质证，被告赵梦露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项诉请没有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被告赵梦露辩称，其与原告韩怀存互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关系，二原告诉称的2010年1月8日的转款50万元是当时被告男友的牙科师傅焦某临时使用其银行卡接收的，款项取出后就交给了焦某，被告赵梦露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况且该50万元是焦某事前打给韩怀存的，韩怀存也没有因为向赵梦露汇款而受到损失。同时，如二原告认为赵梦露转款时存在不当得利，就应当立即去找赵梦露，原告韩怀存转款时就知道赵梦露的身份信息，但自2010年1月8日向被告赵梦露银行账户转款距今十年之久，期间一直没有向被告赵梦露主张过不当得利，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二原告的起诉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故应当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赵梦露针对其辩称，申请证人焦某出庭作证，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是韩怀存是其舅舅，因为被告赵梦露的男友在其处学习牙科，也认识了赵梦露，但是韩怀存不认识赵梦露。2010年1月8日，其给赵梦露说用她的工商银行的账户接收一笔转账，并把赵梦露的账号提供给韩怀存。后来，赵梦露和其或者其前妻李晓霞将该50万元取出并由其拿走，没有给赵梦露打条，其与赵梦露也没有经济纠纷，这款是韩怀存偿还欠其债务的钱。经质证，二原告称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称将50万元取出来后由其拿走无证据证明，50万元在2010年时算是巨额，韩怀存把钱转给陌生人赵梦露，证明证人使用赵梦露的账户进行空转，从而达到掩人耳目的不法目的，且赵梦露的账户也是在2010年1月7日才开设的，至今只发生了三笔业务即涉案款项的汇入和支取。同时，因证人的前妻李晓霞已经去世，证人有意把相关的法律责任推到李晓霞身上，故意造成死无对证的局面。被告赵梦露认为证人证言是真实的，韩怀存和赵梦露就不认识，也无经济往来，证人用被告赵梦露银行账户转款是事实，被告在转款活动中不是受益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韩怀存与案外人焦某曾存在经济往来。2010年1月8日，原告韩怀存按照焦某的指示自其1711120901102009056向被告赵梦露17×××40账户汇款50万元。被告赵梦露于2010年1月9日、1月10日分别支取40万元和10万元交于焦某。庭审中，在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被告赵梦露发问时，被告赵梦露称不认识二原告，记不清案涉工商银行的账户是何时开设的，也不是为了让焦某转账才办的卡，只是偶然让焦某转账用了一下，以后用没用过该卡记不清了。收到案涉的50万元后是分一次还是二次取出的记不清了，把钱取出后交给焦某或者李晓霞（焦某的前妻，已死亡）了。在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原告韩怀存发问时，其称不认识被告赵梦露，二人也没有经济往来，2010年1月8日，其向赵梦露转的50万是焦某让其打的，事前焦某先给其打了50万元款项。在这次起诉之前，没有向赵梦露要过这50万元钱。同时，原告韩怀存在回答法庭的询问时称案涉的50万元是焦某给其转的，2010年1月8日汇款单中其本人签名属实，填写的赵梦露的银行账户是焦某给其提供的，该笔款转了没有几天，焦某又把钱转给原告韩怀存了，以后其又根据焦某指示继续转款。另外，二原告称2010年1月8日，韩怀存向焦某指定的吴鹏的账户汇入50万元，同天上午，焦某又把50万元汇给韩怀存，韩怀存于下午又把钱汇给赵梦露；1月9日，焦某汇给韩怀存30万元，1月10日，焦某汇给韩怀存10万元；1月12日，韩怀存又向焦某指定的薛红霞的账户汇入40万元，后焦某分四次各向韩怀存汇款10万元。汇款情况说明首先是韩怀存的50万元汇给了焦某，而不是焦某出具的钱，焦某一直在利用韩怀存的50万元进行账户空转，也证明韩怀存所说的账户空转事实存在。诉讼过程中，二原告申请对被告赵梦露在中国工商银行17×××40账户自2009年至2010年的交易记录和交易凭证进行调取。2020年12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舞阳县支行向本院提供赵梦露该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内容显示该账户于2010年1月7日开户，发生额为1元；1月8日，该账户汇款存入50万元；1月9日，该账户支取40万元；1月10日，该账户支取10万元，余额为1元；2010年12月21日，账户在扣除小额费后余额为0元。经质证，二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被告赵梦露案涉的工商银行账户的开户日期是2010年1月7日，并非焦某所说的赵梦露之前就有工行账户，赵梦露在2010年1月8日收到了韩怀存的转账50万元后于2010年1月9日和1月10日分两次把涉案款项支取完毕，证明赵梦露收到该钱但是没有向韩怀存予以返还，因此构成不当得利。被告赵梦露对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赵梦露获得了不当利益，也不能支持二原告的诉讼主张。另查明，原告韩怀存与原告李品芳于1976年9月5日登记结婚。2019年，李品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位于原舞阳宾馆一楼三间门面房属于二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并确认韩怀存与焦某的买卖协议无效。在2019年10月15日的第一次庭审中，韩怀存提交了汇款凭证二份，称焦某两次向其汇款40万元；在2019年12月11日的第二次庭审中，韩怀存根据其与焦某2010年1月8日至1月12日的转账明细，称2010年1月8日11点韩怀存向焦某的学徒吴鹏汇款50万，随即焦某汇给韩怀存50万元，同日下午，韩怀存向焦某学徒的女朋友赵梦露汇款50万元，1月9日焦某汇给韩怀存30万，1月10日焦某汇给韩怀存10万元，1月12日9时韩怀存向焦某牙科的邻居薛红霞汇款40万元，1月12日10时，焦某四次分别向韩怀存汇款10万元。焦某称与韩怀存之间不存在账户空转的问题，其分四次共向韩怀存支付了40万元，不存在没有支付对价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韩怀存通过银行转账将50万元转入被告赵梦露的账户，被告赵梦露亦认可收到该款，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主张被告赵梦露收到该5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根据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能仅仅以“支付”行为或支付凭证作为“举证”的唯一内容,即不能依据支付行为或汇款凭证本身就推断出被告赵梦露获得不当利益,还应由韩怀存、李品芳举证证明当时“支付行为系无因性”或“支付的原因已经不存在、不合法,韩怀存、李品芳的利益受损没有法律的原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作为不当得利的请求人，是引起财产权利发生变动的主体，理应就被告赵梦露的受益不具有合法根据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二原告自认与赵梦露素不认识，也不存在经济往来，原告韩怀存是按照焦某的指示并根据焦某提供的账号向被告赵梦露的账户内汇款，而与该笔汇款最为接近的上一笔款项系焦某向韩怀存转账，随后焦某又分两笔向韩怀存转账，之后韩怀存与焦某又发生多笔转款，最终款项汇入原告韩怀存的账户，且焦某当庭明确认可赵梦露将50万元取出后已经向其交付，故被告赵梦露并未受益，二原告所诉的款项亦未由被告赵梦露占有。二原告“错汇”案涉款项后,但一直未报案、未向银行查询,长期未向被告赵梦露催讨，明显不符合常理，况且，被告赵梦露对案涉款项的来源及流转情况作出了详细说明，并提供证人焦某到庭作证，另外根据本院审理李品芳与韩怀存、焦某婚内财产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二原告的申请调取被告赵梦露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也进一步证实案涉款项的转账和韩怀存与焦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存在一定的关联性。故综合以上情况，二原告既不能证明被告赵梦露具有占有该50万元的主观意思，也不能证明被告赵梦露已经实际占有该50万元。故二原告关于被告赵梦露收到韩怀存的巨额财产后拒不返还，已经侵犯其婚内财产权并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诉称的律师代理费问题，二原告称李品芳发现韩怀存向赵梦露转款50万元后，多次找到赵梦露沟通，希望赵梦露证明案涉50万是通过被告赵梦露账户进行的空转，但是被告赵梦露予以拒绝，二原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提起本案诉讼，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1万元应由被告赵梦露承担。被告赵梦露认为二原告虽然支出了律师代理费，但是由于其诉请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其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也不应当向二原告支付。在二原告需要赵梦露对有关事实作出证明时，其是否自愿作证属于个人事项，二原告亦未对该事实提交证据，且在本案的诉讼中，二原告也未提交被告赵梦露应当负担律师代理费的法律依据，且双方也未对律师代理费的负担作出约定，故二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据此，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行使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受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存在;二是受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受益人，两个条件要同时具备时效才能起算。本案中，原告韩怀存自认是其于2010年1月8日自行向被告赵梦露账户汇款并要求返还，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正确认识自己行为以及产生的法律后果，在按照焦某的指示向被告赵梦露汇款时就知道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且对赵梦露的信息也是明知的，故诉讼时效应当从汇款之时即2010年1月8日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就本案而言，诉讼时效不存在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故原告韩怀存、李品芳于2020年11月11日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故原告韩怀存、李品芳关于2019年在李品芳对韩怀存、焦某提起婚内财产纠纷诉讼时才知道权利被损害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被告赵梦露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以及应当驳回二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韩怀存与案外人焦某存在经济往来在先，原告韩怀存根据焦某的指示向被告赵梦露的账户汇款，系其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赵梦露代收原告韩怀存的汇款50万元是正常的借账户汇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被告赵梦露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原告韩怀存、李品芳认为被告赵梦露取得该款项是不当得利的诉请无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同时，由于二原告诉请的不当得利的事实不能成立，故其关于被告赵梦露应当支付利息的诉请亦无事实根据。即便原告韩怀存、李品芳所诉案外人焦某与被告赵梦露串通对其进行欺骗，二原告也应以合同纠纷起诉焦某，而并非不当得利，故原告韩怀存、李品芳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且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怀存、李品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4400元，由原告韩怀存、李品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董灵歌书记员赵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