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恒泰五金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投资服务中心圣堂工业功能区。投资人张伟冬。委托代理人颜智鹏，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诗琴，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东省恩平市。法定代表人吴炳琼，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吴思杨，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肖灵灵、黄翠妮，均系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恩平市恒泰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恩平恒泰加工厂”）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恩平市监局”）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行初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恩平恒泰加工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恩市场监管执法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本案诉讼费由恩平市监局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属于不合法的规范性文件，不应当作为本案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据。1.该文件仅属于规范性文件，即使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认为国务院可以采用发布决定的方式设定行政许可，但国务院未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提请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务委员会制定法律，或者自行制定行政法规，这已经严重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的规定。2.该目录作为国务院颁布的决定，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其对实施上位法设定的行政许可作出的具体规定，不得增设行政许可；对行政许可条件作出的具体规定，不得增设违反上位法的其他条件。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至五项规定的产品并未包括建筑用钢筋产品，未要求对建筑用钢筋产品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因此，虽然该条例第三条规定由国务院相关部门制定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但国务院相关部门应当在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范围内制定目录，超过条例第二条规定的范围的，应当以法律、行政法规的形式进行规定。该目录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六）项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要求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实行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其他产品。”一审法院认定目录属于国务院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就认定目录合法，显然违反了合法性审查的要求，导致本案一审作出错误的判决。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4台起重机、2台叉车不属于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1.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五条的规定为由，不予采纳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交的《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等证据，但依据该条规定，恩平市监局需有证据证明其在行政程序中依照法定程序要求恩平恒泰加工厂或者第三人提供证据，恩平恒泰加工厂或者第三人依法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但根据恩平市监局提交的询问笔录，恩平恒泰加工厂当时告知的是材料遗失了，没办法提供，而非有意不提供，恩平恒泰加工厂在一审过程中才找到《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等证据材料并提交法庭。恩平市监局此前提供的询问笔录并不足以证明恩平恒泰加工厂应当提供证据材料而没有提供。2.恩平市监局提供的证明4台起重机的额定起重量为5吨、提升高度大于2米的证据有涉案起重机中横梁和吊钩上标注的“5t”字样以及恩平恒泰加工厂的询问笔录，实质能证明涉案起重机的额定起重量为5吨、提升高度大于2米的证据仅有恩平恒泰加工厂的询问笔录，然而该询问笔录恩平恒泰加工厂也是仅凭印象作答，对于一些数字日期并不完全准确。而恩平市监局直接凭借恩平恒泰加工厂的询问笔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而未能提供任何检测报告证明涉案设备达到特种设备的标准，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属于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供的《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无法证明证据中所指的起重机为涉案起重机的额定起重量和提升高度，但恩平市监局也未能给出证据证明涉案起重机的具体额定起重量和提升高度，恩平市监局无法证明涉案起重机是否属于特种设备，无权对涉案起重机进行没收。3.恩平恒泰加工厂所使用的叉车均为有生产许可且经检验合格的产品，不属于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的2台叉车未经检验，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恩平市监局处罚前，恩平恒泰加工厂已经提供了一台叉车的合格证，该台叉车生产日期为2018年8月13日且经过质量检验合格，该日期至本案处罚时间尚不足一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正常情况下特种设备的检验周期为一年，即恩平市监局处罚恩平恒泰加工厂时，该台叉车仍然处于检验合格有效期内，由于恩平市监局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叉车的检验合格有效期已经届满需要定期检验，且该台叉车也不属于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需要监督检验的特种设备，因此该台叉车不存在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情形，恩平市监局对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该台叉车的处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整个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法院仅仅论证了特种设备法中的检验合格包括监督检验合格和定期检验合格，但没有论证是否应当包括出厂检验合格，但实际上，生产特种设备的厂家也需要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资质，其检验检测能力也是经国家认可的，出厂检验合格，说明该特种设备在出厂后的一段时间内属于安全可靠的机器设备。定期检验，只是在使用过程中的检验，监督检验，只是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特别规定的设备，从特种设备安全法的各项条款来看，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是不包括出厂检验合格在内的，而只有监督检验和定期检验，才需要特种设备检验机构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规定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就说明了定期检验前还包括了其他的检验合格，该条的检验合格就包括出厂检验合格在内。既然出厂检验合格有效期还没届满，还不需要定期检验，自然不存在未经定期检验不合格的情形。至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安全技术监察规程》规定的首次检验，属于超越特种设备安全法的检验范围设定的检验，其本身并不合法；而且，该检验属于一般要求，并非强制性要求，只要尚在合格有效期内，未经改造的话，并不强制性的要求首次检验；并且，恩平市监局在行政处罚前并没有依据该条规定告知我们该规定，因此，不能用作本案的处罚依据，否则，即剥夺了恩平恒泰加工厂依据恩平市监局处罚依据进行申辩、陈述的合法权利。最后，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发（2015）20号的答复，也没有将首次检验列入未经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范围，一审法院擅自对法律规定做扩大解释，是没有依据的。被上诉人恩平市监局二审答辩称：一、《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国发[2018]33号）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没有超越法定权限，恩平市监局适用依据准确。（一）该文件没有违反《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也不属于增设行政许可。该文件是由国务院对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进行评价、调整后，以决定的方式，向社会公布的文件，符合《行政许可法》第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没有超越法定权限。1.根据《行政许可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可知，行政许可法规定可以设定行政许可的事项，尚未制定法律的，行政法规、国务院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也可以设定行政许可。《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国发[2018]33号）属于国务院发布的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决定，该决定附件2《调整后继续实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产品目录（共计24类）》中将建筑用钢筋列入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超越法定权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具体列入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由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依据第三条规定制定。建筑用钢筋既属于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又属于影响生产安全、公共安全的产品，国务院将其列入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并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3.《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国发[2018]33号）是国务院对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进行评价、调整后，以决定的名义向社会公布的文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款的规定。（二）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生产建筑用钢筋的行为属于未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违法行为，适用依据准确。经恩平市监局查明，恩平恒泰加工厂于2019年5月20日起，在未申请取得《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生产建筑用钢筋产品。恩平市监局据此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构成未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违法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对恩平恒泰加工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4台起重机、2台叉车属于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的4台起重机械为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事实清楚。一是一审法院对恩平恒泰加工厂于一审诉讼程序提供的《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不予采纳合法合理。首先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供的《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不能直接证明指向的起重机就是涉案起重机；其次恩平市监局在行政处罚调查阶段多次要求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供涉案起重机的出厂资料等材料，但其均未提供；再者涉案起重机的出厂资料由恩平恒泰加工厂掌握、为定性特种设备的关键证据且特种设备使用人有妥善管理特种设备资料的义务，恩平市监局在调查阶段多次要求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供，恩平市监局均不提供，存在恶意不提供关键证据的可能性。二是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购入、安装和使用的4台起重机械额定起重量均为5吨、提升高度均超过2米的事实清楚。2019年6月4日恩平市监局依法对恩平恒泰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时，恩平恒泰加工厂正在使用4台桥式起重机。根据现场检查情况，上述4台桥式起重机均没有铭牌，横梁和吊钩都标有“5t”字样，且提升高度均超过2米。而根据《起重机械安全技术监察规程——桥式起重机》（TSGQ0002—2008）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起重机出厂时，应该在主梁明显部位标注起重机械额定起重量，字体大小能使人在其地面看清”，而根据现场检查情况4台起重机横梁上标注的额定起重量为“5t”。恩平市监局在现场检查和做询问笔录等调查过程中，多次要求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供上述4台桥式起重机的出厂资料和检验合格报告，恩平恒泰加工厂均表示无法提供出厂资料且没有检验合格报告，恩平恒泰加工厂还多次承认4台桥式起重机额定起重量均为5吨、提升高度均超过2米。调查过程中，恩平恒泰加工厂还向恩平市监局提供一份《关于我厂生产经营情况说明》，说明上述4台桥式起重机额定起重量均为5吨，提升高度均超过2米。综上，恩平市监局在恩平恒泰加工厂拒不提供起重机械出厂资料的情况下，反复求证并结合现场情况，形成充分的证据链，据此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购入使用的4台起重机械额定起重量均为5吨、提升高度均超过2米，认定事实清楚。三是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起重机械未经检验的事实清楚。恩平市监局在现场检查和做询问笔录等调查过程中，多次询问恩平恒泰加工厂是否办理特种设备登记证，是否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检验要求，并多次要求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供上述4台桥式起重机的检验合格报告，恩平恒泰加工厂均表示没有检验合格报告。恩平恒泰加工厂还向恩平市监局提供一份《关于我厂生产经营情况说明》，说明上述4台桥式起重机“未经检验即投入使用”。四是恩平恒泰加工厂的4台起重机械额定起重量均为5吨、提升高度均超过2米，完全符合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14年第114号所附《特种设备目录》“起重机械”的说明规定。（二）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所使用的2台叉车为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一是恩平恒泰加工厂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及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对所使用的2台叉车进行检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恩平恒泰加工厂有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及安全技术规范（《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安全技术监察规程》TSGN0001-2017）的要求对所使用的2台叉车进行检验。而根据上述监察规程3．1．1使用单位的基本要求第（5）项“场车首次投入使用前，向产权单位所在地的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申请首次检验”及4.1定期（含首次）检验的内容的相关规定，场车（含叉车）的定期检验包括首次检验，且叉车使用者应该在叉车首次投入使用前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申请检验。二是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2台叉车未经检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6月4日恩平市监局依法对恩平恒泰加工厂进行现场检查时，在恩平恒泰加工厂厂内发现2台叉车。随后的调查过程中，恩平恒泰加工厂均表示没有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也未办理特种设备检验。恩平恒泰加工厂向恩平市监局提供一份《关于我厂生产经营情况说明》，说明该2台叉车“未经检验即在厂区生产车间内使用”。恩平市监局在恩平恒泰加工厂多次表示没有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也未办理特种设备检验情况下，结合现场情况并反复求证，据此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2台叉车未经检验。（三）恩平市监局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4台额定起重量均为5吨、提升高度均超过2米的起重机械以及2台在厂内使用的叉车为特种设备，均未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检验便投入使用。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未经检验特种设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恩平市监局据此认定恩平恒泰加工厂构成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对恩平恒泰加工厂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请求驳回恩平恒泰加工厂的上诉请求并判令恩平恒泰加工厂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恩平恒泰加工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恩平市监局作出的恩市场监管执法处字〔2019〕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对《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中将建筑用钢筋列入目录是否合法进行审查；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恩平市监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恩平恒泰加工厂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已由恩平恒泰加工厂预交），由恩平恒泰加工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处罚纠纷。关于恩平市监局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恩平市监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合法。第一，关于恩平市监局以恩平恒泰加工厂未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国家对生产下列重要工业产品的企业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一）乳制品、肉制品、饮料、米、面、食用油、酒类等直接关系人体健康的加工食品；（二）电热毯、压力锅、燃气热水器等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三）税控收款机、防伪验钞仪、卫星电视广播地面接收设备、无线广播电视发射设备等关系金融安全和通信质量安全的产品；（四）安全网、安全帽、建筑扣件等保障劳动安全的产品；（五）电力铁塔、桥梁支座、铁路工业产品、水工金属结构、危险化学品及其包装物、容器等影响生产安全、公共安全的产品；（六）法律、行政法规要求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实行生产许可证管理的其他产品。”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由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并征求消费者协会和相关产品行业协会的意见，报国务院批准后向社会公布。……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适时对目录进行评价、调整和逐步缩减，报国务院批准后向社会公布。”可见，对于实施生产许可制度的工业产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列举了六大类别并规定具体产品目录由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同时还规定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适时对目录进行评价、调整和逐步缩减，报国务院批准后向社会公布。而国发[2018]33号《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压减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目录和简化审批程序的决定》就是国务院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实施生产许可制度的工业产品目录予以调整的决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根据调整后继续实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的产品目录显示，建筑用钢筋在目录范围内。根据恩平市监局对恩平恒泰加工厂现场检查以及对该厂经营者张伟冬的调查询问中确认，恩平恒泰加工厂在未办理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情况下已生产钢筋产品56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生产、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列入目录产品的，应当遵守本条例”、第五条“任何企业未取得生产许可证不得生产列入目录的产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销售或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未取得生产许可证的列入目录的产品”以及第四十五条“企业未依照本条例规定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由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责令停止生产，没收违法生产的产品，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由于恩平市恒泰加工厂生产的上述钢筋产品未进行销售，恩平市监局以恩平市价格认证中心复函提供的价格标准为依据计算产品货值678173元，对恩平恒泰加工厂处以罚款80万元，并未超出前述法律规定的处违法生产产品货值金额等值以上3倍以下罚款的范围。据此，恩平市监局以恩平恒泰加工厂具有未申请取得生产许可证而擅自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违法行为而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第二，关于恩平市监局以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关于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设备是否属于特种设备范围的问题。根据恩平市监局现场检查发现，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4台横梁标有“5t”的门式吊机以及2台叉车。恩平恒泰加工厂经营者张伟冬在调查询问中确认该厂使用的4台吊机的额定起重为5吨且起重高度均超过2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三款“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以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公告2014年第114号《关于修订的公告（2014）》显示，额定起重量大于或者等于3t且提升高度大于或者等于2m的起重机属于起重机械类别纳入目录范围，而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类别也被纳入目录范围。因此，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4台起重机械以及2台叉车均属于相关法律规定的特种设备。其次，关于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涉案4台起重机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元件等特种设备的制造过程和锅炉、压力容器、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重大修理过程，应当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未经监督检验或者监督检验不合格的，不得出厂或者交付使用。”本案中，恩平恒泰加工厂在恩平市监局的现场检查以及后续的执法调查中，均未能出示涉案4台起重机械已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进行了监督检验的相关证据，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涉案4台起重机械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恩平恒泰加工厂在本案一审中提供的《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等证据拟证明涉案起重机械已经检验合格。由于恩平市监局现场检查确认涉案起重机械上没有铭牌，无法确认恩平恒泰加工厂提供的《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涉及的设备就是涉案4台起重机械。而且，该《起重机械产品质量证明书》属于对起重机械产品质量方面的证明材料，亦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起重机械的安装过程应经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督检验所形成的书面材料。对恩平恒泰加工厂一审中提交的上述材料，一审法院未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涉案2台叉车的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条规定：“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应当遵守有关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特种设备安全技术规范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安全技术监察规程》于2017年6月1日起施行，其中3.1.1“使用单位的基本要求”中第（5）项规定“场车首次投入使用前，向产权单位所在地的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申请首次检验”，其中4.4.1“一般要求”规定“首次检验，是指场车使用单位进行自行检查合格的基础上，由特种设备检验机构在场车首次投入使用前或者改造后进行的检验”。本案中，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的2台叉车属于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范畴的特种设备，恩平恒泰加工厂在首次投入使用该2台叉车前应当向有关特种设备检验机构申请首次检验。恩平恒泰加工厂虽在恩平市监局的执法检查中出示了其中一台叉车的产品合格证，但并不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首次检验的证明材料，恩平恒泰加工厂的经营者张伟冬亦确认涉案2台叉车未办理检验也未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据此，恩平恒泰加工厂使用涉案2台叉车的行为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八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特种设备使用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停止使用有关特种设备，处三万元以上三十万元以下罚款：（一）使用未取得许可生产，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或者国家明令淘汰、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的；……”的规定，恩平市监局以恩平恒泰加工厂具有使用未经检验的特种设备的违法行为而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恩平恒泰加工厂本案中请求撤销恩平市监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恩平市恒泰五金加工厂预交），由上诉人恩平市恒泰五金加工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周 奇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飞凡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