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桂明，男，1964年7月11日生，汉族，广西博白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现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新华镇迎宾路**。法定代表人：张文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朱桂明因与被上诉人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丰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8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朱桂明与被上诉人合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云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桂明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朱桂明偿还合丰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22000元；本案一、二审费全部由合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合丰公司一审起诉朱桂明本金125万、支付利息1370416.66元，本息共计2620416.66元不属实。朱桂明仅认可2013年1月19日向合丰公司贷款60万元用于招投标的事实，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09），年利率为12%，自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借款期限内每月应付的利息为6000元，2月应付12000元，但朱桂明己于2013年1月19日至6月29日期间共计支付15万元。并于2015年2月23日，过户名为：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合丰公司转账20万元整，于2017年朱桂明通过账户向合丰公司的账户转账还款10万元。截止2017年朱桂明已归还合丰公司本息共计45万元，但一审法院仍以本金60万计算利息和罚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因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导致一审法院的利息及罚息计算方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本金为15万元计算自2017年计算至2020年期间的利息为720000元。综上所述，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朱桂明现仅需归还合丰公司的本息共计为222000元。合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客观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桂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合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朱桂明偿还合丰公司借款本金125万元、支付利息1,370,416.66元（利息按年利率22%计算，暂从2014年9月9日计算至2019年9月2日），共计2,620,416.66元；2.案件受理费由朱桂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桂明因工程投标需要，于2013年1月19日向合丰公司借款60万元。双方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09），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投标保证金；借款年利率为12%；借款期限为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人指定的开户行是农行，账号为62×××17，户名为朱桂明；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按月结息；违约责任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当天，合丰公司向朱桂明指定的账户放款60万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合丰公司实际向朱桂明计收的月利息为5%，即每月3万元。朱桂明于2013年1月19日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3月21日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5月13日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5月22日支付利息3万元，同年6月29日支付利息3万元，共计15万元。后朱桂明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金，2013年12月26日，朱桂明通过贷新还旧的方式从合丰公司借款83万元用于偿还前期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预付83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3.5万元。当天，朱桂明与合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089），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3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金；借款年利率为22%；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借款人指定的开户行是农行，账号为62×××17，户名为朱桂明；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按月结息；违约责任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合丰公司向朱桂明指定的账户放款83万元，同时指定公司信贷员曾正勋将公司向朱桂明所发放的贷款83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公司的账户上，用于清偿前期借款本金、利息及预付83万元借款的利息3.5万元。后因朱桂明仍未能还款付息。2014年9月9日，朱桂明通过贷新还旧的方式从合丰公司借款125万元用于偿还前期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以及预付12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05017元。当天，朱桂明与合丰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017），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25万元；借款用途为工程周转金；借款年利率为22%；借款期限为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人指定的开户行是农行，账号为62×××17，户名为朱桂明；还款方式为利随本清，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本息；按月结息；违约责任为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归还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同日，合丰公司向朱桂明指定的账户放款125万元，同时指定公司信贷员曾正勋将公司向朱桂明所发放的贷款125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到公司的账户上83万元，用于清偿前期借款本金83万元，通过现金取款42万元用于清偿前期83万元借款的利息及预付借款本金125万元的借款利息105017元。2015年5月28日朱桂明支付125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207483元。此后，朱桂明不再还款付息。2018年6月21日，合丰公司拟写还款计划，内容为：本人因工程周转资金困难，于2014年9月9日向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壹佰贰拾伍万元正人民币（￥1250000.00元）。由于本人这几年做生意不佳，尚能还清借款。现本人向贵公司承诺，本人订于2018年12月30日以前保证还清上述借款本息。（以住建局结算支付为准）当天，借款人朱桂明在借款人栏处签名并按指印予以确认。后因朱桂明未按期还款，合丰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朱桂明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多少？应付利息多少？朱桂明已偿还了多少借款？本案双方现争议的借款是以贷新还旧的方式产生的，根据双方于2013年1月1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朱桂明向合丰公司借款60万元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借款年利率为12%，借期内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6000元，2个月应付1.2万元。但合丰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实际向朱桂明收取的月利率为5%，月利息为3万元，在借期内，朱桂明已实际支付的利息为6万元，超出合同约定多支付利息4.8万元，超出部分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偿还本金，故借款借期届满时，朱桂明实际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为55.2万元。因朱桂明逾期还款，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因此，逾期期间的利率应为1.5%，朱桂明自2013年3月20日开始逾期至2013年12月26日贷新还旧时，逾期期间利息应为74,520元（55.2万元×月利率1.5%×9个月＝74,520元）。朱桂明在逾期期间实际支付的利息为9万元，超出合同约定多支付利息15,480元，超出部分的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偿还本金，故截止2013年12月26日，朱桂明实际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为536,520元。而合丰公司在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将本金计算为83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超出293,48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3年12月26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2013年12月26日至2014年3月26日，借款年利率为22%，借期内按借款本金536,520元作为基数计算，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9818元，3个月应为29,454元。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因此，逾期期间的月利率应为2.38%，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2%的范围，只能按2%计算，朱桂明在第二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为53,650元（截止日为2014年9月8日，536,520元×月利率2%×5个月＝53,6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截止2013年12月26日，朱桂明尚欠的借款本金应为536,520元，加上合同约定的借期内产生的利息29,454元、逾期利息53,650元，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则应为619,624元。而合丰公司在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经本金计算为125万元，不符合合同约定，超出630,37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于2014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2014年9月9日至2015年3月9日，借款年利率为22%，借期内按借款本金619,624元作为基数计算，每月应付的利息应为11,339元，6个月应为68,034元。逾期利息根据合同约定，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三十计收罚息，因此，逾期期间的月利率应为2.38%，已经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保护上限2%的范围，只能按2%计算，朱桂明第三笔借款的逾期利息应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合丰公司主张的2019年9月2日止，共计54个月，应为669,168元（619,624元×月利率2%×54个月＝669,168元），综上，第三笔借款的借期内利息和逾期利息应为737,202元，减除朱桂明于2015年5月28日支付的利息207,483元后，截止2019年9月2日，朱桂明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619,624元、利息529,719元，共计1,149,343元。关于朱桂明主张其已偿还了合丰公司借款几十万元的问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是以贷新还旧的方式产生的，借款人朱桂明虽未实际收到后两笔借款，但本案所借的款项双方已用以偿还前期产生的借款，而双方以贷新还旧的方式签订借款合同，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但合丰公司在计算借款本金、利息时，违反合同约定，也违反法律规定，现合丰公司主张超出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部分由朱桂明承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限朱桂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19,624元、支付利息529,719元，共计1,149,343元。案件受理费27,764元，由富宁合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548元，朱桂明负担12,216元。本院二审期间，朱桂明向本院提交一组证据即朱桂明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份，用于证实：1.2015年2月13日朱桂明向合丰公司还款20万元，是打款到合丰公司指定的人即曾照远的侄子曾正勋的账户上；2.2017年12月15日朱桂明向合丰公司还款10万元，款项汇入合丰公司股东曾照远的账户上。经质证，合丰公司对朱桂明提交的两份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2015年这份银行流水是复印件，没有原件对照，且这份流水看不出是转给谁。2017年的这笔因为是打到曾照远的账户，不是偿还合丰公司借款，与合丰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朱桂明提交的2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2015年2月13日网银转账20万元去向不明，无收款人账号及信息，无法证实属于朱桂明向合丰公司还款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017年12月15日朱桂明向曾照远账户转账10万元，因合丰公司不予认可，且与朱桂明之前偿还本案款项的方式不同（2013年1月19日至2015年5月28日朱桂明共向合丰公司还款6次，合计357,483元，均为朱桂明直接向合丰公司偿还，由合丰公司出具收据的方式），不排除朱桂明与曾照远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无法证实该转账行为属于向合丰公司还款的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合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合丰公司无异议。朱桂明有如下异议：1.一审判决遗漏认定2015年2月13日，朱桂明向曾照远侄子曾正勋的账户打款20万元和2017年12月15日向曾照远账户打款10万元的事实。针对朱桂明的异议，因二审中朱桂明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向合丰公司偿还以上款项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朱桂明尚欠合丰公司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及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据审理查明，朱桂明共向合丰公司借款三次，分别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第二、第三次均为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第一次、第二次的借款。在此过程中，朱桂明共向合丰公司偿还借款6次，金额共计357,483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一审判决依照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2%的，一审以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超过月利率2%的，以2%计算利息，并将朱桂明偿还的款项用于支付借期利息及逾期利息后，剩余款项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并予以扣减，截止2019年9月2日，朱桂明尚欠合丰公司借款本金619,624元、利息529,719元，共计1,149,343元。一审判决计算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方式、数额正确，应予维持。朱桂明上诉认为自己只向合丰公司借款过一次款，就是2013年1月19日所借的60万元，至今已偿还本息共计45万元。截止目前仅欠合丰公司借款本息共计22.2万元的主张，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且与合丰公司提交的三次借款合同及合同约定的内容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朱桂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64元，由朱桂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