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8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举，男，197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阳，系贵州辅晟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6911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凉都宾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511753。法定代表人：田根军，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贤锋，男，1972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开拓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61350443C。法定代表人：李学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曾艾伶，女，汉族，1995年4月7日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徐国举因与被上诉人代贤锋、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国举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被上诉人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贤锋连带赔偿徐国举经济损失578273.60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的使用权转移至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丧失了对车辆的控制,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无过错,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一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出具的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结果单、车辆行驶证、案件发生时的监控视频等证据充分证明了车辆行驶证上车辆照片与监控视频车辆照片不一致,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车厢加长、加宽、加高违法改装。本案也正是由于车辆违法改装,代贤锋将车辆起斗时无法正常将货物卸下,导致上诉人徐国举受伤，车辆车厢违法改装与上诉人徐国举受伤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违法改装及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的车辆出借给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其次,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车辆出借给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并未脱离对车辆的控制、使用及监管。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虽然系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单位,却都是水城矿业集团总公司的下属单位，根据总公司的安排及单位运输任务的不同,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都在对车辆进行使用。另外,车辆的保险证也显示投保人、被保险人都是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故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未脱离车辆的使用权,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对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代贤锋是在履行职务行为的过程中对上诉人徐国举造成的伤害,应由其用人单位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自认系代贤锋的用人单位，案件发生当天安排代贤锋履行运输废品的运输任务。代贤锋在一审中明确回答“由于运输任务的特殊性,车辆在未返回单位停放前,都属于工作时间段。车辆的废品在开到废品公司出售前,其向单位的领导进行了请示汇报,在经得同意后,才将车辆内的废品开到废品公司出售”。由此可见，代贤锋出售废品的行为,系单位的授权、安排,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提出代贤锋出售废品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答辩意见,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只判决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显属不当。三、上诉人徐国举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如前所述,车辆货箱被违法改装导致车辆的装载性能出现严重改变,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车厢内的货物才无法正常卸下。代贤锋的不当驾驶行为,以及车辆改装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上诉人徐国举受伤的唯一原因。其次,上诉人徐国举的查看行为并无不当。监控视频显示,车辆车厢内货物无法卸下,车厢的后门被货物抵开了一个较大的间隙空间,上诉人徐国举从这个间隙空间查看货物无法卸下的原因,刚查看,车厢的后门突然回落导致徐国举受伤,徐国举的查看行为没有违反安全操作规范,并无不当,不应承担责任。四、一审判决各项赔偿费用过低。1、一审法院未判决支持误工费显属不当。上诉人徐国举存在误工的事实,也经司法鉴定部门鉴定存在明确的误工期限，一审中，徐国举未提供实际减少收入的证据，原因是由于单位合并工资资料丢失,理由正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一审未判决误工费违反了司法解释的规定。2、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承担比例、赔偿金额不当。本案的发生,造成了上诉人徐国举左眼球缺失,伤残级别为七级、十级、十级，而且,目前上诉人徐国举的右眼视力继续下降,已严重影响了今后的生活。可见上诉人徐国举所受到的精神伤害极其严重,徐国举主张的30000元是按照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数确定的赔偿数额,符合法律的规定。被上诉人代贤锋、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徐国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99791.2元(其中：医疗费：9696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67天=67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14159.20元、误工费23254.50元、残疾赔偿金290646元、鉴定费60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8000元，合计金额为499791.20元)。2、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7日17时，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职工代贤锋驾驶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完成公司安排的运输任务后，在返回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停放车辆时，因其车中尚有部分废旧物资未卸除，代贤锋驾驶车辆到钟山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产废旧公司再生资源汪家寨收购站场地，与原告徐国举协商准备将车上物资卖给该收购站，被告代贤锋先将车辆车厢升起，但车上物资被卡住未能卸下，原告与被告代贤锋交流后，代贤锋又回到车上，由原告指挥放下车厢后重新升起，车厢升起后，后车门被车内物资顶升，原告走到升起的车厢与后车门间隙处查看，后车门突然回落，打到原告后脑处，将原告打向车厢内物资，导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当日被送至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该院建议原告转上级医院治疗；同日，原告被送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从2016年9月8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住院治疗，住院时间19天，经诊断为：ｌ、上颌骨多发性骨折；2、左眼球破裂伤；3、左眼球摘除术后；4、左侧下泪小管断裂；5、左侧多发直肌损伤；6、右眼钝挫伤；7、右侧筛骨纸板骨折；8、蛛网膜下腔积血；9、鼻腔多发积血；10、颌面部清创缝合术后。原告在该医院手术治疗出院后，以其自觉左眼睑疼痛不适于2016年9月30日至贵州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治疗至2016年11月4日，住院时间35天，经诊断为：ｌ、颌面部多发性骨折术后；2、左眼球摘除术后。在该院出院后，原告为改善外观进一步治疗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从2017年1月7日至2017年1月17日期间住院治疗10天，在该院进行左眼义眼台植入＋结膜囊成型＋眼睑缝合术。2017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19日期间，原告因手术后要求拆除钛板，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进行双侧上颌骨及左眼眶外侧缘钛板钛钉取出术。2017年6月26日，原告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作出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247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左眼外伤行左眼内容物剜除术属七级伤残；2017年10月26日，原告经贵州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后作出省医法医司法鉴定所［2017］活检鉴字第20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左眼球缺失为七级伤残、颌面部多发性骨折术后遗留明显畸形影响容貌为十级伤残、面部遗留明显瘢痕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为90日；2018年12月13日，原告经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分别作出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ＬＣ鉴字第3077-3号、第307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及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134日，营养期为134日。因被告对以上鉴定意见有异议，经法院组织双方就鉴定问题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即委托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重医大附一院司法鉴定中心［2019］医鉴字第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左眼缺失属七级伤残、面颅骨多发骨折属十级伤残、面部瘢痕属十级伤残、泪小管断裂属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134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无残疾辅助器具费，更换义眼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告以其受伤经济损失应当由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在三被告均拒绝赔偿的情况下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如诉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代贤锋所驾驶的车辆后门落下导致原告受伤，被告代贤锋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代贤锋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已将该车使用权转移至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丧失了对车辆的控制，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使用该车期间，负有对该车的管理义务，其虽辩称被告代贤锋驾驶车辆至原告所在收购站出售物资是个人行为，但此时被告代贤锋尚在完成公司安排运输任务返回单位途中，被告代贤锋在驾车返回单位前出现本次事故，本次事故发生与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未对其职工代贤锋进行有效管理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有管理方面的过错，应承担一定责任。原告徐国举指挥被告代贤锋升起车厢，并在车厢升起后自行进入升起的车厢与后车门间隙处查看，因车厢后门回落导致其受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规避风险，原告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对本次事故受伤也应承担一定责任，故应减轻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原告提出医疗费96969.50元，提交了96694.92元的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提出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按每天100元计算，原告住院67天属实，但原告户籍及经常居住地均为六盘水市，其在六盘水市内住院期间35天，应按市内出差伙食标准70元/天计算，在六盘水市外住院按每天100元计算，计算为：（35天×70元/天）+（32天×100元/天）=565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提出营养费9000元，按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标准每天100元进行计算，营养期是根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营养期90日作为标准，其每天100元标准过高，酌情按每天50元计算，计算为：50元/天×90天=45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提出护理费14159.20元，按照2017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每年38568元作为标准，护理期是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护理期134天计算，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计算为：38568元/年÷365天/年×134天=14159.21元，予以支持；原告提出误工费23254.50元，按照2017年度六盘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每年56586元作为标准，误工期是以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的误工期150天进行计算，原告自行陈述事发时系水矿集团汪家寨洗煤厂政工科职员，原告非因工伤住院治疗，其误工属实，但原告应提交证明其因误工导致收入实际减少的证据，对此已要求原告举证，但原告未在一审法院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也未在法律规定时间内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出残疾赔偿金290646元，以2018年度城镇居民年纯收入31592元/每年作为标准，结合原告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所做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三个十级；三被告提出应以上一年度城镇居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因原告是2016年受伤并住院，应以2015年度的标准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该规定针对上一年度的理解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原告计算标准及系数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可，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40%+2%+2%+2%）=290646.40元，故对原告该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提出鉴定费6062元，其中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700元，在贵州省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300元，在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1500元，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562元，三被告对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中误工期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是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后，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选择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其鉴定内容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依据不足，故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定，三被告对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原告已提交鉴定费票据佐证，予以支持；原告提出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0元，依据重庆周沁科技有限公司所出具的美容义眼片更换说明，美容义眼片八年左右更换一次，每次需要3000元，计算至原告80周岁，需要更换五次；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应按我国平均寿命计算辅助器具的使用期限，被告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我国2018年人均寿命为77周岁，原告在2017年6月13日安置义眼，此时原告为年满42周岁，至原告77周岁时，按此计算尚需安置4次义眼，计算为：3000元/次×4次=12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提出交通费8000元：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3345元，其中存在原告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该期间产生交通费不合理，不予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与其住院治疗及鉴定、安装义眼各时间段相隔较远，并且原告未作出合理解释所产生的交通费票据不予认定，原告因住院治疗及鉴定、安装义眼所产生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175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原告本次受伤残疾情况及受伤部位，对原告今后生活带来一定困难，身心造成一定痛苦，对此应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原告提出30000元的赔偿金额过高，酌情支持1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双方过错因素，故不应按前述认定的双方责任比例承担，以上款项扣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共计431464.82元，由原告自行承担30%；由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0%，为86292.96元，并承担精神抚慰金的30%，为4200元，共计90492.96元，被告代贤锋承担50%，为215372.41元，并承担精神抚慰金的70%，为9800元，共计225532.41元。诉讼费用依法判决。综上所述，被告代贤锋应赔偿原告徐国举各项损失共计225532.41元；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徐国举各项损失90492.96元。原告徐国举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代贤锋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徐国举各项损失共计225532.41元；二、被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徐国举各项损失共计90492.96元；三、驳回原告徐国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617元，由被告代贤锋承担614元、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2元，原告徐国举自行承担751元（原告已预交，由以上二被告负担部分连同上述款项一并返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徐国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联准贷记卡综合对账单3页；2、汪家寨煤矿工资收入证明一份1页；3、汪家寨洗煤厂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一份23页。拟证明2015年、2017年、2018年徐国举本人的工资发放数额情况，同时证明徐国举受伤后存在误工损失，结合重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徐国举的误工期为150天以及徐国举的工资发放明细表，计算出徐国举产生误工损失11110.20元。被上诉人代贤锋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诉人出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出事后是车队长在处理这些事，被上诉人代贤锋不清楚是怎么处理的。被上诉人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被上诉人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二审中，被上诉人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代贤锋、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于上诉人徐国举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经被上诉人代贤锋、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质证无异议，被上诉人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徐国举2015年11月、2015年12月、2016年1月、2016年2月、2016年3月、2016年4月、2016年5月、2016年6月、2016年7月、2016年8月、2016年9月、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的工资分别为2992.20元、3933.50元、2808.40元、2442.10元、2644.30元、2647.20元、3216.50元、2573.00元、2357.30元、2165.40元、1079.40元、556.60元、744.40元、804.40元、796.30元，徐国举于2016年9月受伤前10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77.99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徐国举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二、一审对徐国举的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恰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从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代贤锋驾驶的车辆所有权人虽然系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已将该车出借给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时，车辆由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使用，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并未产生实际的支配行为。徐国举上诉主张，车辆经过改装才导致车厢内的废旧物品不能自行卸下，进而发生其受伤的事故，车辆所有权人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改装车厢的行为与上诉人受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徐国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必然联系，其上诉主张由六盘水黔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代贤锋驾驶贵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将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安排运输的废旧物资卸载到水矿机厂后，在返回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停放车辆的途中，因其车中尚有部分废旧物资未卸除，代贤锋就驾驶车辆到钟山区六盘水市钟山区土产废旧公司再生资源汪家寨收购站场地，出售车厢里的废旧物资。本案中代贤锋到上述收购站出售废旧物资是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代贤锋与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各执一词，代贤锋陈述其向车队长汇报过，属于按照单位的安排处置物资，但代贤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代贤锋及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均认可指定卸载废品的地点是水矿机厂，徐国举主张代贤锋系履行职务行为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徐国举主张代贤锋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与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徐国举在代贤锋升起车厢后自行进入升起的车厢与后车门间隙处查看，因车厢后门回落导致其受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够意识到上述行为所潜在的风险，因其未对自身尽到安全谨慎注意义务，从而引发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结合本案案情认定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鉴于代贤锋与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故二审对于一审认定代贤锋、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分别承担50%、20%的责任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本案中徐国举受伤是事实，且从徐国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其在受伤后的工资收入减少也是事实，再结合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误工期为150日来看，对于徐国举主张的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误工费的数额应结合本案案情和证据酌情确定，徐国举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受伤前10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77.99元，经鉴定其误工期为150日，按照5个月误工期并参照其受伤前10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777.99元计算其工资收入应为13889.95元（2777.99元/月×5个月），因其在受伤后的5个月即2016年9月、2016年10月、2016年11月、2016年12月、2017年1月领取的工资收入为3981.10元（1079.40元+556.60元+744.40元+804.40元+796.30元），故其误工费本院予以支持9908.85元（13889.95元-3981.10元），按照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误工费应由徐国举自行承担2972.65元（9908.85元×30%）、代贤锋承担4954.43元（9908.85元×50%）、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981.77元（9908.85元×20%），对于徐国举主张误工费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其次，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结合徐国举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其伤情和本地的经济水平，一审酌情支持14000元并无不当。为此，代贤锋应当赔偿徐国举230486.84元（225532.41元+4954.43元）、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徐国举92474.73元（90492.96元+1981.7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国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因上诉人徐国举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导致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及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8）黔0201民初429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代贤锋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徐国举各项损失共计230486.84元；三、被上诉人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上诉人徐国举各项损失共计92474.73元；四、驳回上诉人徐国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1元，合计3228元（上诉人徐国举预交），由上诉人徐国举负担1451元，被上诉人代贤锋负担1268元，六盘水群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张德权审判员  龙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浦红梅书记员李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