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台江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昌卫，男，1975年5月8日出生，苗族，高中文化，务工，贵州省台江县人，住台江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0年5月30日被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5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辩护人万鹤，贵州正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光善，女，1978年6月1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务工，贵州省雷山县人，住雷山县。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台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台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昌卫犯盗窃罪、被告人杨光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黔2630刑初95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杨昌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以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以受案登记本、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等书证以及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20年5月2日凌晨，不明人员潜入台江县革一开发区贵州宏宇金属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仓库，将该仓库内76条（负钙合金50条、多元素合金26条）铅锭扔出公司围墙。2020年5月2日5时许，被告人杨昌卫驾车行经此地，发现堆放于贵州宏宇金属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围墙外的铅锭，在明知这些铅锭应当系贵州宏宇金属电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的情况下，将其中27条铅锭搬运至车牌号为贵Ｈ×××**的黑色福特牌轿车上，于2020年5月2日7时许，运至凯里市绿色再生资源公司第八经营部贩卖，共得赃款6550元。2020年5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杨昌卫邀约被告人杨光善到凯里市凯运达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了一辆车牌号为贵Ｈ×××**的皮卡车，两人于2020年5月3日凌晨驾驶该皮卡车到台江县革一开发区宏宇金属电源科技有限公司围墙外，将剩下的49条铅锭搬运至皮卡车上，随后驾车回到凯里市，抵达凯里市后被告人杨光善自行回出租屋，被告人杨昌卫则将皮卡车停放到凯里市二龙农机停车内。2020年5月3日8时许，被告人杨昌卫驾驶皮卡车准备驶出停车场时，被台江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并查获铅锭49条。本案中控辩双方争议的事实问题，原判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昌卫是否翻越围墙进入仓库实施盗窃的问题。经查，全案仅有被告人杨昌卫自己在侦查机关的第三次讯问笔录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昌卫翻越围墙进入仓库实施盗窃，但是被告人杨昌卫在侦查机关共有十次讯问笔录，除了第三次讯问笔录外，其余笔录均未供述其翻越围墙进入仓库实施盗窃。据此，在被告人杨昌卫的供述与辩解极其不稳定，又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杨昌卫翻越围墙进入仓库实施盗窃。二、关于盗窃财物价值问题。1、经查，公安机关在扣押铅锭后未进行称重，就将铅锭发还被害公司，之后以被害公司于2020年5月3日在采购收货单上手写的被盗铅锭重量作为依据，移送台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市场价格认定，最终得出的认定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但是，该《市场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关于负钙合金、多元素合金的单价，是经台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对2020年5月2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调查后得出，其中负钙合金单价为14431.67元/吨；多元素合金单价为14573.5元/吨，该部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3、关于被告人杨昌卫盗窃铅锭的重量问题。经查，被害公司方面有证人衡某证实“被盗的负钙合金每条32公斤、多元素合金每条34.5公斤”；证人韦某证实“厂里的铅块有大的30多公斤，小的25公斤，我们厂被盗的是大的铅块，小的没有被偷，大铅块和小铅块一眼就看得出来”；还有证人王某证实“男子说每块大约50斤，并拿了一块到称上，我看称显示是60多斤，认为这个人不识称，就说那就每块算50斤，但这个重量不等，总的重量要少算点，直接估算总重为1310斤，一共付了6550元现金”。以上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盗铅锭每条重量达30公斤以上，基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酌情认定每条铅锭的重量为30公斤。经计算，被告人杨昌卫盗窃的负钙合金50条，共1.5吨；多元素合金26条，共0.78吨。综上，被告人杨昌卫盗窃的负钙合金1.5吨，价值21647.51元；多元素合金0.78吨，价值11367.33元。共计33014.84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昌卫盗窃他人财物，价值达33014.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杨光善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物品而帮忙搬运，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杨昌卫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光善经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昌卫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多次反复，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直至侦查机关收集了相关证据移送审查起诉后，被告人杨昌卫才在公诉机关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坦白。综合全案，决定对被告人杨昌卫从重处罚，对被告人杨光善从轻处罚。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昌卫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杨光善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违法所得6550元，向被告人杨昌卫继续追缴，上缴国库。杨昌卫主要以如下理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涉案铅块重量错误，应按照在凯里过称重量3470斤来计算数额，没有实物进行鉴定和根据口供认定重量和价格有关法律规定；二、一审庭审中未出示公安机关扣押铅锭的有关书证、照片，扣押铅锭未进行称重、鉴定就全部发还被盗公司，发还时也未进行称重，厂里的铅锭有多种，重量不一；三、审讯过程中遭受刑讯逼供。杨昌卫的辩护人主要以如下几个方面的理由为其辩护，请求改判杨昌卫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一、一审法院以2020年5月2日为基准日，负钙合金单价为14431.67元/吨，多元素合金单价为14573.5元/吨为定案依据不当，酌情认定铅锭的重量为30公斤没有事实根据；二、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三、一审法院量刑时没有考虑退赃情节。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杨昌卫盗窃被害人贵州宏宇金属电源科技有限公司76条铅锭（负钙合金50条、多元素合金26条），杨光善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的物品而帮忙搬运，卖给凯里市绿色再生资源公司第八经营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述，并经一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杨昌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涉案铅锭重量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以被害公司有关证人衡某、韦某以及收购铅锭证人王某证言，认定“涉案铅锭每条为30公斤。其中负钙合金50条，共1.5吨，多元素合金26条，共0.78”符合客观实际，且在认定每条铅锭重量30公斤方面实属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全案上诉人对全案事实的供述情况，可见上诉人在本案中的供述存在避重就轻，况且有关涉案铅锭重量的供述及上诉理由与上述证据存在矛盾。因此，其有关涉案铅块重量方面的供述及上诉理由不具备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昌卫的辩护人所提，有关原审法院以2020年5月2日为基准日，负钙合金单价为14431.67元/吨、多元素合金单价为14573.5元/吨为定案依据不当的辩护意见。首先，就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以上述单价为定案价格与本案2020年8月6日台江县价格认证中心记载的涉案铅锭单价存在矛盾的问题。经查，不论8月6日还是6月3日台江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涉案铅锭单价均为：负钙合金单价14431.67元/吨、多元素合金单价14573.5元/吨，并无矛盾之处。其次，就辩护人所提涉案铅锭价格并非官方公布，该涉案单价来源无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台江县价格认证中心受理价格认定协议后，成立价格认定小组，根据国家有关规定所作的价格认定，程序合法。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进行分析测算得出的涉案铅锭单价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以台江县价格认证中心所作出的价格认证，认定负钙合金单价为14431.67元/吨、多元素合金单价为14573.5元/吨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杨昌卫提出，原审庭审中未出示公安机关扣押铅锭的有关书证、照片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过程中，在法庭调查环节公诉人已出示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杨昌卫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前科情况以及其系累犯等情况，对其科处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杨昌卫提出，审讯过程中遭受刑讯逼供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并未就其在审讯过程中遭受刑讯逼供提供相关的线索或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申请排除非法证据的条件。加之，原审法院在向被告人杨昌卫送达起诉书时，其表述称调查机关在案件的调查过程中未对其进行刑讯逼供，在整个一审程序中，杨昌卫也未提出遭受刑讯逼供。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杨昌卫、杨光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亦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智审判员 潘本发审判员 向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张承翼书记员潘鸿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