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3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1-1101。 负责人：刘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希超，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纯江，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晓爽，河北京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河北铂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华明北路东开元峰景商业文竹****div> 法定代表人：王军，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纯江、河北铂溢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溢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281民初748号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法证实其已向死者家属支付了包含上诉人保险范围内的赔偿金。被上诉人向死者家属的赔偿仅仅包含了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的60万保险金，剩余的18万元性质不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18万元性质的情况下就推定是上诉人应当赔偿的保险金数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另外被上诉人是否将协议中的78万元如实交付给案外人王帮勤仍需进行查明。二、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分析，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中并没有指定明确的受益人，按照法律规定，保险金应当由死者的继承人进行法定继承。被上诉人与王帮勤等签订的无法辨别真假的转让协议是无效的。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进行理赔，应当直接向被保险人的家属进行赔偿。三、上诉人依法已经向死者家属王帮勤等进行了赔付，有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以及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已经赔付10万元这一事实。即使法院认定18万元属于上诉人的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所具有的代理权益金额应从18万元中扣除上诉人先期赔付的10万元。四、上诉人提交的保险赔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的行为。转账凭证也是毫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机构出具，应当予以采纳。王帮勤在已经和上诉人签订赔偿协议的情况下又向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请求对案外人王帮勤进行调查核实。 李纯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在徐正元去世后，李纯江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2013年6月24日向徐正元的家属转款78万元，徐正元的家属将向保险公司主张保险权益的权利转让给了李纯江，李纯江也将保险理赔手续交付到了上诉人处。如果上诉人认为78万元与自己无关，那么在交付材料时就不应当收取。二、李纯江是徐正元的雇主，在向徐正元家属赔偿后，取得向上诉人主张保险权益的权利。根据保险法及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在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条件下，转让行为有效，李纯江是本案适格主体。三、事故发生后，铂溢公司第一时间将事故告知了上诉人，能够证实上诉人对于徐正元保险事故是知情的。2016年5月26日，铂溢公司将理赔材料交付给了上诉人，其中包含了李纯江与徐正元家属之间的保险权益转让、赔偿协议、委托书以及李纯江实际支付的转款凭证，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对于徐正元家属已经将保险权益转让给李纯江是明知的。因此，2016年9月27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主动与徐正元家属签订所谓的保险协议是恶意的，且赔偿协议中提到徐正元发生的并非保险事故，上诉人出于人道主义按照实际赔偿金20万元的一半支付费用，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因此，上诉人支付的10万元与应当承担的赔偿金没有关联性，不应扣减。四、上诉人明知徐正元的家属已经将保险赔偿权益转让给了李纯江而与王帮勤签订赔偿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 铂溢公司答辩称，一、李纯江是通过我公司向上诉人投保，保险合同在上诉人和李纯江之间形成，我公司不是保险合同的当事人，亦不承担赔偿责任。2013年7月19日洋坤公司（铂溢公司的前身）将徐正元等人的理赔资料交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就已知晓李纯江与徐正元的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并早已得知徐正元只有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和上诉人两份保险。因此，上诉人明知李纯江赔偿的78万元包含上诉人保险范围内的金额。二、李纯江为徐正元投保，出险后赔偿徐正元继承人78万元，主体适格。三、因上诉人是在明知保险权益已经转让的前提下向王帮勤赔偿的10万元，故其与王帮勤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四、因上诉人未在保险法规定的期限内赔偿李纯江的保险赔偿金，故上诉人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最高利率支付利息。 李纯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给付保险金20万元，并自2013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洋坤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坤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军）于2015年7月24日更名为天津弘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日注销。2017年9月26日，王军注册铂溢公司。被告铂溢公司承诺负责办理原天津弘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投保的雇主责任险和团体人身意外保险售后服务和保险理赔事宜。徐正元系储成贵之子，系王帮勤之夫，系徐瑞瑞、徐莉莉、徐西山之父。原告李纯江雇用王武建等人从事矿山井下开采工作。2012年9月14日，原告出资以洋坤劳务公司作为投保人为王武建等人在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处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每人意外伤害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期间一年。2013年2月22日，被保险人王武建变更为雷光胜，2013年5月8日雷光胜变更为徐正元。洋坤劳务公司分别于2012年9月14日15:18:06、2013年2月22日15:36:33、2013年5月8日10:46:35向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了上述投保及人员变更内容，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对此予以承保。2013年5月10日晚，徐正元在遵化市马棚峪矿井下作业排险时，被从顶部掉落矿石砸伤头部和右腿，送往遵化市建明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5月1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徐正元的死亡原因、死亡时间推断。2013年5月20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2013］病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正元符合颅脑损伤致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尸斑、角膜等尸体现象推断，徐正元死亡时间大致为距尸检前16-24小时。2013年5月13日，遵化市建明医院出具了徐正元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出院通告单，记载徐正元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日期为2013年5月10日。2013年5月17日，原告李纯江与徐正元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李纯江一次性赔偿徐正元家属赔偿金78万元，其中包含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项下伤残／死亡保险金60万元，徐正元家属必须协助李纯江向保险公司办理伤残／死亡保险金理赔手续，且基于李纯江支付上述赔偿金，徐正元家属将其在上述保单项下取得保险金的权利转让给李纯江。原告李纯江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和2013年6月24日通过其银行卡向王帮勤银行卡转账68万元和10万元。原告李纯江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保险理赔。2013年5月30日，遵化市公安局建明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辖区遵化市建明宇合铁选厂工人徐正元（身份证号6124251973××××××××），于2013年5月10日晚7:00-8:00在井下作业时，砸伤头部，矿方马上组织人员（送）到遵化市建明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6月24日，徐正元家属出具第二份保险金权益转让书，内容为：洋坤劳务公司投保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日期为2012年9月14日，被保险人徐正元于2013年5月10日出险。该案的保险金赔款金额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鉴于李纯江已先行垫付了保险金，作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自愿将本次保险事故应得的保险赔偿金权益全部转让给李纯江，归李纯江支领和所有。2016年5月26日，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向洋坤劳务公司出具“天津洋坤提供材料明细”一份，其中包含徐正元一案材料为派出所证明、赔偿协议、死亡医学证明、司法鉴定书、保险金权益转让书等28份材料，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该材料明细中加盖了理赔专用章。2016年9月27日，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甲方）与徐正元家属（乙方）达成保险金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洋坤劳务公司作为投保人在甲方购买长安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2013年5月8日，投保人申请变更徐正元为被保险人之一，2013年5月10日徐正元在矿井下排险工作时发生事故身亡。乙方郑重确认，徐正元在铁选厂的工作属于爆破排险，而从事爆破排险工作发生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甲方有权拒赔。基于徐正元确实已经发生事故身亡，现甲方本着照顾和同情乙方的原则自愿赔付部分保险金给乙方，现甲方同意赔偿乙方10万元。乙方郑重声明此前从未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将以上保险单所涉及保险金支付或者垫付给乙方，乙方也从未委托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代为甲方申请保险赔偿或者代为收取保险金，更从未将以上保险单所涉保险赔偿权益转让给任何单位或个人（审理中，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称该协议系其公司职员张玉辉到死者徐正元所在地调查时与徐正元家属签订，在签订该协议前，徐正元的家属未向其公司申请过保险理赔）。2016年10月17日，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向徐正元家属王帮勤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支付赔款10万元。2018年8月16日，王帮勤为原告李纯江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徐正元于2013年5月10日在河北省遵化市马棚峪矿井下工作排险时发生意外死亡。出险后，遵化市建明宇合铁选厂的代表李纯江负责处理事故赔偿事宜，李纯江共给我的银行卡转账78万元，我和徐正元其余受益人一起把向保险公司索赔和收取徐正元保险赔偿金的权利转让给了矿上，我们放弃直接向保险公司索赔和收取保险金的权利。后来，中国长安责任保险公司山东分公司的人来，欺骗我，说长安保险山东分公司给我赔偿10万元，让我放弃其余的保险赔偿金，我就签了，但是到今天长安保险山东分公司也没有给我打钱。一审法院认为，洋坤劳务公司与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签订的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关于徐正元是否成为被保险人，通过（2015）遵民初字第2837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明泉出具的书面证明和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可以证实：洋坤劳务公司与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做保险业务是通过发送电子邮件来完成，在2012年9月14日、2013年2月22日、2013年5月8日洋坤劳务公司向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发送了为徐正元等人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及人员变更的电子邮件（保险金额20万元），按通常做法，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读过邮件后不回复即生效，如果审核不同意要及时告知洋坤劳务公司，洋坤劳务公司补正材料后再次发送。故原告主张徐正元是该份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遵化市公安局建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徐正元在保险期间因意外事故死亡，属于保险事故，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徐正元在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的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为20万元。徐正元家属于2013年5月17日与李纯江达成的赔偿协议中涉及到保险权益转让的问题，从该协议内容看，转让的为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60万元的保险金。2013年6月24日，徐正元家属再次为李纯江出具保险金权益转让书一份，转让保险金额为20万元，与徐正元在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的保险金额20万元相符，且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徐正元在其他保险公司投有保险金额为20万元保险的情况存在。另外，通过2018年8月16日王帮勤为原告李纯江出具证明，可以证实徐正元的受益人已经把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赔偿金的权利转让给了矿上，所以徐正元的家属对将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给付的保险金求偿权转让给李纯江一事知情。2013年6月24日，徐正元家属向李纯江转让的保险权益即是应由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的保险金20万元。原告李纯江已向死者徐正元的继承人支付了赔偿款，徐正元的继承人签订书面协议将保险权益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索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六条关于“人寿保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请求给付保险金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五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发生于2013年5月10日，通过被告铂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6年5月26日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出具的“提供材料明细”及与被告铂溢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军与长安责任保险客服经理成珂的微信记录可以证实被告铂溢公司受原告李纯江的委托一直在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协商保险理赔事宜，故原告李纯江至2019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通常保险理赔均是由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在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提供相关事故证明材料后，经保险公司进行严格的程序审查才向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支付保险金，而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认可与徐正元的家属签订赔偿协议是在张玉辉到死者所在地调查时与死者徐正元家属签订，徐正元家属并未向该公司申请过保险理赔。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徐正元家属未向其公司申请理赔的情况下，主动找到徐正元家属，且在其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责任的情况下，自愿给付徐正元家属保险金1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被告铂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出具的“提供材料明细”可以证实，原告李纯江已于2016年5月26日通过被告铂溢公司向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供了权益转让证明和其他有关保险事故性质、原因等有关的证明和材料，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明知徐正元家属将保险权益已转让给原告李纯江的情况下于2016年9月27日再次与徐正元的家属达成赔偿协议，并以该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本着同情照顾徐正元家属的原则自愿赔付部分保险金给徐正元家属，故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处理该保险事故理赔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系由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自行造成，责任应由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自行承担，并不能免除其向原告李纯江支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纯江向徐正元家属赔偿金额为78万元，且通过太平洋保险进行理赔60万元，虽本案中徐正元在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所投保的保险金额为20万元，但根据保险法不得获得额外利益的原则，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纯江保险金1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关于“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规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的义务，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遭受的损失”之规定，原告李纯江已于2016年5月26日通过被告铂溢公司向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提交了徐正元发生保险事故原因、性质的材料和保险权益转让证明，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在30日内作出核定，并于核定后十日内履行保险金给付义务，但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至今未向原告李纯江支付保险金给付义务，故原告李纯江要求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定由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自2016年7月5日（自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出具提供材料明细后四十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李纯江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的贷款利息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洋坤劳务公司代原告向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投保，与原告是合同关系，其已完成合同义务，原告要求被告铂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判决：一、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纯江保险金18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18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纯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李纯江负担400元，由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390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给付徐正元家属的10万元是否应在本案中扣除的问题。上诉人在明知徐正元家属已经把向保险公司索赔保险赔偿金的权利转让给李纯江的情况下，仍与徐正元家属签订保险金赔偿协议，并表明徐正元死亡事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本着同情照顾乙方（徐正元家属）的原则自愿赔付部分保险金给乙方，上诉人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在处理该保险事故理赔过程中未进行严格审查程序，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是否应赔偿李纯江保险金及赔偿数额问题。李纯江分别于2013年5月17日和2013年6月24日向王帮勤银行卡转账68万元和10万元，共计78万元，李纯江已通过太平洋保险进行理赔60万元，剩余18万元。上诉人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其他保险金权益转让情况，一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认定由上诉人长安保险济南支公司赔偿李纯江保险金18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娣 审 判 员 邹辉平 审 判 员 韩美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宋莹莹 书 记 员 葛 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