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59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国松（绰号吴敌），男，1983年8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凯、张辉宇，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飞（绰号潇飞），男，1990年2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桂阳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玉，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超，山东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韩磊（绰号大雷），男，1985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民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民权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少华（绰号阿华），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邵武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展威（绰号阿威），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天慈（绰号阿喜），女，1990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钟利钻（曾用名钟利玲），男，1986年3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如引，男，1972年9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冈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佛冈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国松、赵飞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韩磊、邓少华、朱展威、李天慈、钟利钻、黄如引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鲁132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国松、赵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吴国松以菲律宾马尼拉欧卡达、索莱尔等赌场为依托成立“通澳公司”，下设“档口”、行动组和财务组，各档口由“档头”、“扒仔”组成，并专门租赁房屋用于关押被害人（其称“度假”）。“扒仔”负责寻找客人借款赌博，“档头”负责组织实施，审核、商谈借款条件，经被告人吴国松同意后将筹码借予被害人，并指派行动组人员和“扒仔”一起监看被害人赌博，从中抽头渔利，待被害人输光赌资后，再以索要赌债为由，将被害人带至租住房内由行动组人员非法羁押，羁押期间采用手铐、铁链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通过殴打、电击、恐吓、饥饿等方式虐待被害人，并通过微信向被害人亲友发送施暴视频、视频直播等手段，迫使被害人亲友支付欠款，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吴国松为首要分子，被告人赵飞、邓少华、朱展威、韩磊等人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李天慈、钟利钻、黄如引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李天慈自2019年3月至同年11月案发，明知他人实施犯罪行为，仍在该犯罪集团从事财务管理工作，为犯罪行为提供帮助。 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绑架的事实 2019年1月下旬，被告人赵飞通过蒋明秀（绰号叶子，另案处理）认识被害人相某。后经被告人吴国松审核同意，赵飞引诱相某至菲律宾马尼拉ＣＯＤ赌场签订30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但实际给付300万比索用于赌博（人民币与比索汇率差约1:7.5），从中抽头渔利，待相某输掉赌资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戴手铐、饥饿、恐吓等方式逼迫其还款，并以相某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赎金。同年2月3日，在相某亲友支付80万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回国。后在被告人吴国松授意下，被告人赵飞多次到相某公司逼迫其偿还剩余220万元人民币，同年4月至10月，相某被迫通过公司财务先后向被告人赵飞银行账户转账五次共计45万元人民币。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一）2019年8月4日，被害人彭某在菲律宾赌场内为赌博向被告人黄如引借款，黄如引向被告人朱展威汇报，朱展威又经被告人吴国松同意后借款给彭某30万比索用于赌博，待彭某输掉赌资后以欠账为由由被告人韩磊将其带至租住房控制其人身自由，期间采用戴手铐脚铐、脱衣、扇耳光等方式施暴，并以彭某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欠款。同年8月5日，在收取彭某之兄彭科银行转账4.5万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 （二）2019年7月15日，被害人刘某1在菲律宾赌场内向被告人吴国松集团内人员借款70万比索用于赌博，待刘某1输掉赌资后，吴国松集团内人员以欠账为由将其带至租住房控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韩磊负责看管，期间采用戴手铐脚铐、扇耳光等方式施暴，并以刘某1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通过视频通话、发送施暴视频等方式向其亲属索要欠款。同年7月20日，在收到刘某1之父刘某3、之姐刘某2转账共计106597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 （三）2019年7月下旬，被告人钟利钻在菲律宾马尼拉索莱尔赌场以换汇方式主动结识被害人黄某1，在黄某1同意借款后汇报至被告人朱展威，朱展威审核黄某1个人情况并协商借款条件，经被告人吴国松同意后，先后借给黄某1130万比索用于赌博。后钟利钻等人看守黄某1参赌，并从中抽头渔利，待黄某1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将其带至租住房控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韩磊负责看管，期间采用戴手铐脚铐、扇耳光等方式施暴，当场转走其支付宝内人民币27397元，并以黄某1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多次通过视频通话、直播殴打过程、发送施暴视频等方式向其亲属索要欠款，同年7月30日，在黄某1亲属微信、银行转账共计16万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 （四）2019年7月底，被害人王某在菲律宾马尼拉索莱尔赌场内因赌博赌输，在被告人吴国松集团内人员怂恿下借款用于赌博，后经被告人邓少华审核同意，先后借款给王某100余万比索赌博，待王某输掉赌资后，吴国松集团内人员以欠账为由将其带至租住房控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韩磊负责看管，期间采用戴手铐、电击、饥饿虐待等方式施暴，并以王某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通过视频通话、发送施暴视频等方式向其亲属索要欠款。同年8月2日，在收取王某之母戴某银行转账15万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 （五）2019年9月6日，被害人何某1在菲律宾马尼拉索莱尔赌场内因赌博赌输并在被告人吴国松集团内人员怂恿下向其借款40万比索用于赌博，待何某1输掉赌资后，吴国松集团内人员以欠账为由将其带至租住房控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韩磊负责看管，期间采用戴手铐、殴打、恐吓、饥饿虐待等方式施暴，并以何某1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通过视频通话、发送施暴视频等方式向其亲属索要欠款。同年9月7日、8日，在收取何某1之父何某2银行转账6万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 （六）2019年9月27日，被害人林某赌博向被告人吴国松集团内人员借款，经被告人邓少华审核同意后，借款50万比索给林百余。次日零时许，待林百余输掉赌资后，吴国松集团内人员以欠账为由将其带至租住房内控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韩磊负责看管。期间采用戴手铐、饥饿、恐吓等方式虐待，并以林百余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通过视频通话、发送施暴视频等方式向其亲属索要欠款。当日16时许，在收取林百余姑母林清芝银行转账8万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在此期间，被告人赵飞在国内。 （七）2019年9月19日，被害人许某赌博向被告人吴国松集团内人员借款50万比索。在许威龙输掉赌资后，吴国松集团内人员以欠账为由将其带至租住房控制其人身自由，被告人韩磊负责看管，期间采用戴手铐、恐吓、饥饿等方式虐待，并以许威龙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通过视频通话等方式向其亲属索要欠款，同日21时许，在收取许威龙之母李某3银行转账28368元人民币后将其释放。 （八）2019年6月2日，被告人赵飞在菲律宾赌场以放赌债的方式借款给被害人李某1，待李某1输掉赌资后非法控制其人身自由。在此期间，被告人吴国松在其组织的微信群内关注情况，并进行调度。后李某1以做生意急用钱为由让其父李某4于同年6月4日、5日先后转账110万元人民币后被释放。在此期间，被告人邓少华在国内，但最后分得抽水利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相某、彭某、刘某1、黄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罗某、刘某2、黄某2、何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书证，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国松、赵飞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构成绑架罪；被告人吴国松、赵飞、邓少华、朱展威、韩磊、钟利钻、黄如引、李天慈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非法拘禁罪。 八名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以被告人吴国松为首要分子、其他人员为重要成员的犯罪集团，该集团以勒索财物为目的跨国绑架他人或多次以讨要债务为由非法拘禁他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吴国松、赵飞犯数罪，应依法并罚。被告人李天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八名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吴国松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赵飞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韩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邓少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朱展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李天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钟利钻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如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扣押物品欧米茄金色手表一块、人民币5188.5元、比索4480元、港币1172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记账本一本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吴国松、赵飞退赔被害人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吴国松、赵飞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吴国松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与相某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未欺骗或胁迫相某借赌资，借给相某的是人民币，不是比索币，不应认定该起构成绑架罪。2、即使认定构成绑架，未暴力殴打被害人，亦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吴国松积极赔偿被害人相某损失，取得了谅解，足额缴纳了罚金，应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赵飞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相某不是我骗去菲律宾的，确实存在债务，收钱是吴国松安排的，我不知道比索和人民币存在差价，不构成绑架罪。2、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李某2那起赵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国松与被害人相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吴国松赔偿相某人民币45万元，取得了相某的谅解。吴国松并已缴纳罚金人民币30万元。 上述事实，有调解协议、赔偿款收据、谅解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相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国松、赵飞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及财产权利，构成绑架罪；上诉人吴国松、赵飞、原审被告人邓少华、朱展威、韩磊、钟利钻、黄如引、李天慈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非法拘禁罪。 为共同实施犯罪，上诉人吴国松纠集上诉人赵飞、原审被告人韩磊等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多次为讨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吴国松为首要分子、其他人员为重要成员或参与者。 上诉人吴国松、赵飞犯数罪，应实行并罚。上诉人李天慈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吴国松所提“与相某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未欺骗或胁迫相某借赌资，借给相某的是人民币，不是比索币，不应认定该起构成绑架罪”、上诉人赵飞及其辩护人所提“相某不是我骗去菲律宾的，确实存在债务，收钱是吴国松安排的，我不知道比索和人民币存在差价，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赵飞的供述、赵飞与吴国松的微信聊天记录、相某的陈述、打款记录、辨认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二人预谋引诱相某至菲律宾赌博，利用不同币种之间的差价，与相某签订30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后实际支付300万比索，待相某输光赌资后，吴国松安排人员限制相某的人身自由，向其家人索要80万元人民币后才将其释放。后仍威胁已回国的相某，又向其索要45万元人民币的事实。吴国松与赵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控制相某人身自由，向其家人索要明显高于出借赌资的钱财，二人的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国松所提“即使认定构成绑架，未暴力殴打被害人，亦未造成严重后果，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吴国松等人在国外拘禁危害本国公民，给被害人造成强烈的心里恐慌，社会影响恶劣，原审判决综合全案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飞的辩护人所提“李某2那起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赵飞等人在李某2将借的钱赌博输光后，两次将其控制在赌场宾馆内，在其父亲向指定账户转账110万元后，才放其离开的事实。赵飞等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赵飞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赵飞在吴国松犯罪集团系中层骨干人员，其参与预谋并积极实施绑架，参与多起非法拘禁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吴国松的辩护人所提“吴国松积极赔偿被害人相某损失，取得了谅解，足额缴纳了罚金，应对吴国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国松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足额缴纳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吴国松犯绑架罪的定罪、对吴国松犯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赵飞、原审被告人韩磊、邓少华、朱展威、李天慈、钟利钻、黄如引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一、被告人吴国松犯绑架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赵飞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韩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邓少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朱展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被告人李天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钟利钻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黄如引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扣押物品欧米茄金色手表一块、人民币5188.5元、比索4480元、港币1172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白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记账本一本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吴国松、赵飞退赔被害人相某经济损失人民币八十五万元。” 二、撤销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3刑初29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吴国松犯绑架罪的量刑及决定执行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三、上诉人吴国松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30年11月22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