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霞，女，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利，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丹峰，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东生，男，198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荣，陕西赢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西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220535373L。法定代表人：王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媛，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胜，陕西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王丹峰、时东生、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网络直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红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胜利，被上诉人王丹峰，被上诉人时东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荣，被上诉人信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媛、马军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撤销王丹峰、时东生、信德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所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说明》及《合同协议书》，即撤销被上诉人王丹峰将其在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无偿转让给被上诉人时东生的行为；2.上诉费用由王丹峰、时东生、信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丹峰就涉案工程未支付工程款中是否享有债权事实不明确，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工程合同价为1587.2501万元，时东生提供的结算价为1880.1015万元，截止王丹峰向时东生转让工程时，该工程已付工程款为1270万元，剩余工程款610.1015万元信德公司未向王丹峰支付，而转让时该工程已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该工程不会再产生新的投入，故王丹峰转让时该610.1015万元工程款债权确定为王丹峰完全所有的债权，而且该剩余债权非常明确。即便剩余工程款债权是否为610.1015万元不能完全确定，但至少可以确定王丹峰转让时有债权。因转让时时东生没有支付任何受让款项，所以王丹峰的转让实际上是无偿放弃了自己的债权。二、一审认定涉案未结算工程款不能直接等同于工程款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由于涉案工程早在2016年6月就已经完工，故而已经不再产生工程投入，而且直到起诉时没有人就涉案工程债务提出主张，所以涉案未结算工程款实际上等同于工程款债权。既然没有人就工程款债务主张权利，任何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还存在债务，法院就不能以存在可能性而否定未结算工程款实际上等同于工程款债权的事实。综上，王丹峰在明知已负到期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通过2018年9月18日所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说明》及《合同协议书》的方式将其在信德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无偿转让时东生的行为损害了王红霞的到期债权。因时东生为无偿受让该债权，因而其取得该债权不具有合法性，故王丹峰、时东生、信德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说明》《合同协议书》依法应当撤销。王丹峰辩称，服从法院的判决。时东生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合同法》74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合同法规定的撤销情形是：1、无条件放弃到期债权。2、无偿或者低价转让财产。本案原告诉请撤销的不是买卖合同，不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二、2017年9月18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其涉案项目并未审计结算，甲方也并未付款至信德公司，故无论信德公司应向时东生还是王丹峰付款，其付款条件均不具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到期债权”，而是“预期债权”。三、王丹峰也没有无条件放弃债权。王丹峰的说法是原来自己挂靠信德公司，时东生是实际施工人，后来因拖欠时东生工程款，为了保证施工顺利，应时东生要求变更为时东生挂靠信德公司，自己则作为时东生的合伙人，在有利润的时候参加利润分配。时东生的说法是否认与王丹峰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从时东生与王丹峰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说法分歧上来看，王丹峰在积极争取利润分配。无论王丹峰与时东生是否真正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王丹峰均没有无条件放弃到期债权。四、王丹峰在中标后收取了时东生的254万元转让款，然后就已经将项目经营权转让给了时东生，后因王丹峰两次截留工程款，一笔193万元，一笔340万元（王丹峰说法是340万中215万已交给政府作为沙方资源费，共挪用318万元），所以时东生及信德公司河南分公司要求签订了三方《协议》，所以从三方《协议》签订的前提背景及是否公平来看，不存在王丹峰无条件放弃到期债权的情形。五、该项目截止现在经过审计结算，应收工程款为575.56万元，应付项目债务为719.73万元。涉案项目已经亏损144.17万元。时东生现在不放弃项目债权的原因是因为所有的项目债权人都在找时东生索款，项目负债都由时东生承担，时东生明知入不敷出，但在现实中没有退路，并不是因为有利可图。由此可见，王丹峰也没有放弃债权的情形。综上，时东生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德公司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王丹峰没有放弃债权，本案三方协议不符合第三人撤销的情形。2017年9月18日三方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胁迫，公平交易，王丹峰已经收取了项目转让条件款254万元，又截留了项目工程款318万元至今没有退还。王丹峰不存在无条件放弃债权的情形。而且王丹峰在原审庭审中反复强调自己是隐名股东，由时东生与信德公司结算，如果有利润仍应当参与利润分配，所以王丹峰没有做出任何无条件放弃债权的意思表示。二、王红霞上诉主张的事实与理由错误。原审过程中，工程款未经最后审计，原审对此事实的认定完全正确。王红霞上诉主张工程款结算价为1880万元与事实不符，原审庭审结束后的2019年11月13日《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的结算价为1845.56万元。上诉状中王红霞认为该项目应收工程款为610万元也与事实不符，后经卫东法院从甲方核实，应收工程款金额为575.56万元。上诉状称转让时时东生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时东生向王丹峰支付了254万转让条件款。上诉状称，王丹峰无偿放弃自己的债权，与事实不符，事实是王丹峰不仅收取了254万元的条件款，而且王丹峰又截留工程款318万元。在此情况下才签订的三方协议即项目转让协议。三、上诉状称，“没有任何人就涉案工程债务提出主张，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还存在债务”与事实不符。二审中，项目部负责人时东生提供的证据说明截止现在项目负债为719.7264万元，减除应收债权575.56万元，涉案项目共亏损144.17万元，所以王丹峰没有无条件放弃或者无偿转让债权。四、《合同法》74条规定的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2017年9月18日签订三方协议时，工程款债权不仅不确定、也尚未到期，所以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五、王红霞丈夫刘总已第4次申请卫东法院要求我公司协助冻结王丹峰在我公司的工程款债权575.56万元，我公司已经提出执行异议，卫东法院也已经受理了我公司的执行异议。我公司认为王红霞浪费诉讼资源，滥用诉权，影响了我公司的正常经营，也给我公司造成了负面影响，我公司提请法庭注意。六、我公司认为，基于施工合同而形成的工程款债权不属于《民诉法》243条规定的“收入”，而是《执行规定》61条所规定的“到期债权”，即便本案法院判决撤销了9.18日三方协议，法院还得向我公司送达《到期债务履行通知书》，我公司届时还会有异议，所以王红霞借助法院抢夺他人工程款的诉讼目的永远无法实现。七、我公司不同意撤销三方协议的原因是因为我公司将要求时东生承担项目对外负债，如果三方协议被撤销，我公司将面临额外承担项目对外负债，从而增加我公司所承担的项目亏损。八、工程款应当优先支付项目成本，而不是优先偿还挂靠人或者实际施工人的个人民间借贷。王红霞否认项目负债而要求以工程款偿还挂靠人或者实际施工人王丹峰的个人债务，没有法律依据，这个逻辑不合法也不合理。王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王丹峰、时东生、信德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所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说明》及《合同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4日，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卫东区法院）就王红霞诉王丹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豫0403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一、王丹峰所欠王红霞借款390万元，利息30万元（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计算至2017年2月28日止），共计420万元，于2017年3月30日前归还完毕（下余借款利息按归还款数减少仍按原借条所列利率计算）。二、双方承认别无其他纠纷。诉讼费40400元，减半收取20200元，由王丹峰自愿负担（暂由王红霞垫付，待王丹峰付款时一并给付）。2017年5月2日，卫东区法院作出（2017）豫0403执436号执行通知书，责令王丹峰自执行通知书送达之日起立即执行（2017）豫0403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16年1月21日，南阳市城市管理局（招标单位）、南阳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中心（招标代理）在《中标内容及条件》中加盖印章，显示：信德公司中标“南阳市白河中心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三坝至四坝段施工十标段”工程，中标时间为2015年12月11日，工期为75日，中标价15872901元。信德公司与南阳市城市管理局签订对应《南阳市白河中心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一期）施工合同》。2016年3月29日，甲方信德公司与乙方王丹峰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就信德公司中标承建的“南阳市白河中心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三坝至四坝段施工十标段”工程由王丹峰负责管理施工，其中约定：本工程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亏损、盈利，均由王丹峰负责。如与外部发生纠纷，信德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涉及地方农民工关系由王丹峰自行处理并承担此费用。所在地方政府及所属的工商、税务、城建、环卫、计生等部门收取的各种费用均由王丹峰全部负责。王丹峰接受按国家规定对工程负责质量保修，保修金按建设单位合同条款约定执行。双方同意对于国家行政行业主管部门明文规定应缴纳的税费，由信德公司从王丹峰工程款中代扣缴纳（经双方约定由王丹峰自行缴纳的除外）。王丹峰向信德公司缴纳所管理该工程项目总结算价款的1％（不足中标价时以中标价结算），作为该工程项目的管理费，但不包括各种税费。2017年9月18日，甲方信德公司与乙方时东生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就信德公司中标承建的涉案“南阳市白河中心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三坝至四坝段施工十标段”工程由时东生负责管理施工，合同内容与前述信德公司、王丹峰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基本一致。同日，甲方信德公司、原乙方王丹峰、现乙方时东生就涉案“南阳市白河中心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三坝至四坝段施工十标段”工程乙方负责人变更，签订《合同协议补充说明》，约定：1、经三方一致同意，该项目乙方负责人由王丹峰变更为时东生；2、该项目工程款已付至1270万元，自2017年9月18日起该项目所涉及的关于工程施工进度、质量、安全、工程款、材料款、工人工资、项目管理费用等一切事宜，与王丹峰无任何关系，由时东生负责；3、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原协议作废。王红霞提供甲方王丹峰与乙方时东生签订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16日）彩印件一份（未提供原件），显示双方就涉案工程约定：王丹峰负责缴纳履约保证金1587290.1元；时东生负责整个工程施工所需投资资金，施工中因资金不足所造成的所有责任由时东生负责；双方商定，王丹峰占股55％，乙方占股45％，双方按所占股份比例享有相应的利润分红以及风险承担；双方所投资金按月息2分计息，由项目工程承担；业主拨付工程款通过信德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确认，所有工程款全部转入王丹峰指定账户，工程款先用于支付双方前期投资款（按投资比例分配），盈余部分按股份比例分配，财务人员中会计由王丹峰指定，出纳由时东生指定；时东生负责十标段的生产管理，机械调配，人员施工，生产安全及协调其他有关部门的工作，并对所有工区的安全运行负责。王红霞表示，其对该份协议的内容不予认可，但在协议中关于涉案工程王丹峰与时东生是合伙关系，王丹峰占股55％，时东生占股45％，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并未进行转让，也能证明王红霞在本案中的诉求。王丹峰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落款时间写错了，实际是在2017年9月18日签订。时东生对该协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表示其没有签订过该协议。信德公司表示，该份协议系彩印件，并非原件，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16日，三方协议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18日，信德公司认为在三方协议签订后，已将该协议作废并撕毁，怀疑该协议系提前预留的彩印件。王红霞提供网络新闻报道三篇和卫东区法院2018年12月25日执行异议听证笔录复印件一份，表示涉案工程在2016年6月30日前已经全部完工，时东生在听证过程中也予以认可。王丹峰对该部分证据无异议。时东生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报道之后并未实际全部完工，工程大体上基本完工，但是还有一部分收尾工程未完工，另外工程验收、结算、竣工资料等都未完成。信德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工程基本完工，后来追加的工程量收尾部分没有完成，涉案工程的验收、审计、结算均未完成。一审法院认为，卫东区法院于2017年3月14日作出的（2017）豫0403民初798号民事调解书对王红霞与王丹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规定，王红霞作为王丹峰的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在于王丹峰签订2017年9月18日《合同协议补充说明》的行为属于“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关于王丹峰就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债权。结合查明事实和当事人庭审意见，涉案“南阳市白河中心城区段综合整治工程（一期）三坝至四坝段施工十标段工程”，最初系王丹峰借用信德公司资质进行投标而取得，工程合同价为15872901元，在中标的同时，时东生即因涉案工程向王丹峰转账254万元，工程施工过程中，时东生亦负责工程融资和现场施工并持有工程项目部印章，工程发包方南阳市城市管理局已经支付工程款1270万元（930万元＋340万元），同时在工程款支付之后王丹峰存在挪用工程款问题（对于首笔930万元工程款挪用193万元王丹峰予以认可，第二笔工程款340万元挪用125万元王丹峰未做说明）。基于此，王丹峰在签订2017年9月18日《合同协议补充说明》之前，通过涉案工程已经至少取得447万元（254万元＋193万元）。涉案工程合同价为15872901元，扣除已付款1270万元，下余工程款3172901元，按照信德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书造价18801015元，扣除已付款1270万元，下余6101015元。王红霞认为该数额即为王丹峰无偿转让的债权，作为建筑施工合同工程款，涉案当事人均表明该工程价款未予最终审核结算，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供由工程发包方南阳市城市管理局审核通过的工程最终结算价款材料，故本案对涉案工程最终价款和下余未支付工程款均无法确定。同时，涉案工程未结算工程款不能直接等同于工程收益（即债权），涉案工程不排除存在工程内部应负债务（工人工资、材料款等）未清偿的可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工程收益的具体情况。王丹峰与时东生所陈述二人之间在涉案工程中的关系存在矛盾。即便如王丹峰所述在签订2017年9月18日《合同协议补充说明》之后，其与时东生之间仍系合伙关系，但其二人就涉案工程的合伙内部最终工程收益分配情况（即最终收益具体数额）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王丹峰就涉案工程未支付工程款中是否享有债权的情况尚不明确，故无法认定王丹峰签订2017年9月18日《合同协议补充说明》的行为属于“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本案王红霞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红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红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本院已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一、王红霞提供南阳市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涉案工程是于2016年11月份施工完毕，2018年8月项目验收完毕，2019年11月南阳市财政局评审中心评审完毕，评审价为1845.56万元，目前共向信德公司拨付工程款1270万元，现剩余575.56万元未拨付。经质证，王丹峰、时东生、信德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时东生经质证后认为该证明不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完工情况，证明的是数额。信德公司经质证后认为，涉案工程确实是于2016年11月完工，但不等于涉案工地不需要保养、不需要打扫干净、设备退出工地，合同还约定了缺陷责任期。二、时东生提供3组证据：证据一为涉案工程外欠机械、运输、材料、人工劳务费等费用统计，证据二为2019年11月13日的《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三为卫东法院（2020）执恢28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目的涉案工程现拖欠他人到期债务共719.7264万元。其中有李玉东起诉信德公司、南阳市城市管理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以双方合同中约定有“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向当地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为由，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1303民初596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李玉东的起诉。（一）王红霞质证后认为，对时东生证据一（除李玉东的起诉状和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自2018年12月18日至今，李玉东未再次起诉对其债权进行司法确认，故李玉东的债权目前不能成立。对证据二没有异议，时东生的上述三份证据均不能够证明其主张事实。（二）王丹峰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数字不真实，因为涉案工程是王丹峰与时东生合伙的，需要我们二人一起算账，王丹峰认可后的数字才是最终数额。因王丹峰没有参与核算，这个数字不真实。对证据二、三无异议。（三）信德公司质证后认为，1.对时东生第一组证据中的9份证据，我公司通过打电话进行了核实，这9个人都称欠款属实，有合同也有已付款流水，这9份证据是真实的、可信的，我公司对其关联性、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这些款项均应由时东生清偿；2.对第二组证据即结算审核定案表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无异议；3.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也无异议。时东生的全部证据证明涉案工程至今应付款大于应收款，形成了144.17万元的项目亏损，该对外负债是以项目部的公章对外产生的负债，这个项目部的公章是我们信德公司项目部的，不是时东生个人的项目部，也不是王丹峰的项目部，所以应由时东生全部负责，若王丹峰是合伙人，应共同承担。三、信德公司提供3份证据，证据一为卫东法院（2020）豫0403执恢286-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二为卫东法院（2020）豫0403执恢286-1号执行协助通知书，证据三为信德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书，证据四为《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明目的为：经卫东法院核实涉案工程项目应收款为575.56万元，王红霞的丈夫刘总为执行申请人，信德公司对其执行行为已提出异议。（一）王红霞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三是王红霞提交给卫东法院的，故对其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裁定书不是赋予信德公司自己确定相应的债权债务的权利，因信德公司无权利自行确定，涉及本案工程项目的债权债务，应通过法律途径依法确定，没有经过司法确认的债务，王红霞均不予认可。证据三因与时东生提交证据相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信德公司的证明目的。虽然1845.56万元的结算款是于2019年11月份才经过审计部门审计确定的，但并非涉案债权，因根据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书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的工程造价就是1500多万元，在2018年的时候时东生所提交的结算报告也已确定结算的价款为1880万元，我们认为在2018年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应已基本确定，审计部门的最终确认只是对个别项目可能会有调整，但不会有大的出入，不影响案涉工程款债权的最终确认。（二）王丹峰质证后认为，对信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是真实的，但我和时东生的合伙关系跟信德公司无关，信德公司无权认定我和时东生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关系。证据三中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这需要我和合伙人时东生核算后以我认可的数字为准。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具体数字应以2019年10月13日的财政局评审的数字为准。（三）时东生质证后认为，对信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涉案工程项目的对外欠款，应以时东生已提供的合同和欠款票据为准。另信德公司已整理了一套债权人的联系电话及身份证号码，若王红霞有异议可调查核实。四、王丹峰没有提供新证据。五、本院经阅卷后查明：（一）王红霞上诉状中的2018年9与18日应为“2017年9月18日”；（二）卫东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的（2018）豫0403执异101号执行裁定书中有：执行期间，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2018年10月31日分别作出（2017）豫0403执436-1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王丹峰的存款4500000元，并要求异议人信德公司协助执行。信德公司对此提起执行异议。该院认为，在执行王红霞与王丹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法要求信德公司予以协助执行。信德公司应依法协助将其欠被执行人王丹峰款项予以冻结并支付。至于信德公司与王丹峰是否有债权债务关系，应自行确定或依法律途径确定，在确定其对王丹峰有债务时，依法予以协助，裁定驳回信德公司的异议请求。除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南阳市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1月份施工完毕，即案涉工程款相应债权已成立。借用信德公司资质的王丹峰在明知2017年3月30日前应清偿其债权人王红霞4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仍于2017年9月18日与时东生、信德公司签订诉争《合同协议补充说明》，同日信德公司与时东生签订诉争《合同协议书，》将案涉工程款债权请求权的依据转让给时东生，显然可能损害王丹峰的债权人王红霞的合法权益，故王红霞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案涉工程款中是否存在王丹峰的个人债权，仍需当事人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王红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2民初2139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王丹峰、时东生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议补充说明》；三、撤销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与时东生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均由王丹峰、时东生、陕西省信德工程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尚少辉审判员王光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王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包括：（一）当事人的陈述；（二）书证；（三）物证；（四）视听资料；（五）电子数据；（六）证人证言；（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