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新华大街**楼**。法定代表人：曾庆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杰，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玲，抚顺市顺城区抚顺城街道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抚顺市望花区鞍山路西段**div>法定代表人：刘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鹏，系该公司销售部部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媛，女，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野，辽宁纯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王秀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79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诉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事实不清、枉法判决。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4民终1316号民事裁定书，本院认为《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填写的订货单位是抚顺市中天建设集团第十五分公司，但合同上却盖的是抚顺市中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十项目经理部印章，王秀媛签字，没有上诉人的印章或相关负责任人的签字，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涉案证据的形成过程并没有查清，属基本事实不清，故发回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重审。而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并未按照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的要点进行认真的审查，而是在无举证的前提下枉下裁判，（1）其表现形式举证材料均无原件，（2）裁判法官涉嫌诱导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且在上诉人质证中，就上诉问题向涉案法官提出质疑，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复庭的情况下枉法裁判，有失法律公平正义。二、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是一起商品砼买卖合同纠纷案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合同不同，属性也不同，而重审法院确把买卖合同纠纷案当成了建筑合同纠纷案的内容来审，定位不清，审理的结果也发生了质的改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材料、物品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其商品砼谁是买家、谁是卖家、买方主体是谁、卖方主体是谁，而重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尚未就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买卖形成过程中（详见重审庭笔录）进行查清与确定。何况买卖合同与其他合同有不同之处，就是合同相对性原则。三、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尚不存在关联交易既连带责任。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2014)望民初第00005号民事调解书，被上诉人王秀媛（一审被告）与被上诉人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一审原告）均对上诉人在该起买卖合同案件中不是主体资格，不存在法律关系，即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2014)望民初字第00005号调解书是王秀媛与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真实意思表达，（详见其庭审笔录）且该调解执行案，已经进入抚顺市望花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既然是他们的真实意思表达，又何以连带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其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纠正一审（重审）法院错误判决，重新改判，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不承担连带责任。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华建公司没有直接与辽宁中天公司签订供需合同、但另一被上诉人王秀媛（具体合同签订人）与中天公司属挂靠关系。上诉人为本工程总包方、王秀媛为分包方。（抚顺乐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辽宁中天工程款抵房协议，辽宁中天与王秀媛工程款抵房协议确认函可以证明三者之间的关系）。二、上诉人就被上诉人王秀媛与华建公司所签署混凝土供需合同合法性提出质疑、本合同签订确实不完善（签字和盖章不符）、但现场核实承建方确实为辽宁中天，并且有王秀媛本人签字，所签署内容与实际履行也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华建公司完全按照供需合同要求，及时、准确的将预拌混凝土运送到上诉人所承建的乐活两岸568庄园北岸星钻一期施工现场（商品砼供货单签字），而且根据合同内容，上诉人先后三次支付了部分货款170万元，其中第一笔90万元是通过辽宁中天第十五分公司银行转账到我公司的，这一切说明这份合同是三方认可、真实、有效的，三方都在履行合同签订的内容，已经形成事实合同。三、在望花法院开庭审理时，被上诉人王秀媛亲口承认和辽宁中天在本次施工中是挂靠关系，所有与568庄园的结账必须通过辽宁中天公司。四、在华建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供货后，王秀媛方并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清全部货款的义务，理由是中天公司没有给她结工程款，在王秀媛后期出具的顶账房手续时，也是辽宁中天从开发商顶过来作为工程款一部分顶给王秀媛的，华建公司也派人到辽宁中天参与协商办理顶账房事宜，但因种种原因都没有办理成功。以上种种事实说明王秀媛与辽宁中天是挂靠关系成立，希望法院依据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华建公司诉讼请求。判令王秀媛、辽宁中天履行望花区人民法院（2019）辽0404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书应尽义务，付清剩余混凝土款1463285元整，支付合同中约定的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辽宁中天公司对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秀媛辩称，王秀媛是承包了上诉人承建的抚顺乐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68庄园小区的部分工程，并且以十五分公司也是上诉人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进行的。包括分包钢筋工程、雇佣人员、然后采购材料，均是以上诉人项目部的名义在与被上诉人华建公司确实签署了商品砼的购货协议，对原审查明的事实，王秀媛没有异议。因为王秀媛的项目部所有的工程回款，关于分配、支付都需要上诉人的审批，同时王秀媛项目部的对外雇佣的工人发生的人工费用和支付的钢材款等材料费用，也都是由上诉人来审批支付。在与华建产生商品砼欠款，也就是原审法院认定的数额，同时曾经向上诉人提出以两套房产抹抵所欠的华建的商品砼的欠款。但是由于当时华建将中天十五分公司也就是上诉人起诉到法院，所以该以房抵债的过程一直没能进行下去，导致了欠款到现在为止没有还清，所以王秀媛认为原审的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只是针对由于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没能及时的将两处房产抵抹给华建公司，造成欠款所导致的利息损失。王秀媛认为不应该由其承担，应该由十五分公司承担。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在抚顺高湾乐活两岸568庄园施工过程中购买我公司的商品混凝土款本金1463285元，并支付合同中约定违约金(2012年10月30日起暂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等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5月18日，原告与王秀媛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名称：乐活两岸568庄园北岸星钻一期108#、109#、110#、111#、212#、213#，建设单位：抚顺乐活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抚顺中天建设集团第十五分公司，工程地点：高湾，开工日期：2012年6月18日，结构形式：框架，地上层，地上层数地下层，地下层数合同总价及总数量：总混凝土量：约6000立方米，建筑面积约3万平方米。明细如下：(以下价格含泵送，不含发票，自卸每立方米减25元)C10单价300元，C15单价310元，C20单价320元，C25单价325元，C30单价340元，C35单价380元，C40单价400元，特殊混凝土旱强单价25元，抗渗25元、膨胀25元，细石25元。混凝土货款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供甲方混凝土，从地下一层到地上五层。主体封顶付乙方砼款70%，剩余30%砼款，甲方在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同时乙方为甲方提供混凝土的相关资料。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期给付乙方混凝土款的，每逾期30日向乙方支付到期未付混凝土货款5%的违约金。订货单位(甲方)：抚顺中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十项目经理部(公章)、王秀媛(签字)，供货单位(乙方)：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提供上述各种型号的混凝土，总计价值3991165元。被告王秀媛于2012年9月向原告支付货款900000元、2013年2月支付500000元，2013年5月支付300000元。2016年2月和11月期间，被告王秀媛通过支付现金、抵顶房产的方式，支付了商品砼款827880元。尚欠1463285元至今未付。另查明，2011年11月24日，抚顺中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抚顺日报刊登《声明》，“抚顺中宇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十项目经理部不慎将公章丢失，声明作废”。再查明，被告王秀媛分包的工程为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王秀媛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确认有效。现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了货物，被告王秀媛应按期支付货款。故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偿还拖欠的货款本金1463285元一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一节，根据双方约定被告王秀媛应在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全部砼款，每逾期30日支付到期未付混凝土货款5%的违约金。现原告的主张低于双方约定，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但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应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案重复诉讼，已存在一份民事调解书一节，因该份调解书已经顺城区人民法院(2017)辽0411刑初18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违法裁判，故对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解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原告已于2013年12月19日起诉，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该欠款与其无关一节，因被告王秀媛分包的工程实际为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故应由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秀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货款1463285元及违约金(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30日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二、被告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王秀媛承担，随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辽宁师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证明事项：王秀媛施工的工程所需商品砼是甲供材，由嘉信商品混凝土站、东胜商品混凝土站、建辉商品混凝土站、广隆商品混凝土站、现场搅拌站供应，这些甲供材渠道中并没有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且甲供材商品砼完全够王秀媛使用。被上诉人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质证：送到现场的料，是王秀媛手下施工负责人收的。型号不一样，价格不一样，这些小票我们都有、可以提供。被上诉人王秀媛质证：关于审计报告，王秀媛本人不知情，按照工程结算协议书的约定，现上诉人拿出没有王秀媛确认和认可的审计报告，是否是王秀媛真实施工和材料使用的具体真实的使用情况，现在无法得知，因为审计报告应该是上诉人或者任何公司第三方来做的审计报告，按照惯例，应该在审计的过程中去征求委托方建议和相关方的确认，才能最终出审计报告。所以，现在上诉人以审计报告为依据，来确认王秀媛项目部施工所用的商品砼的数量和价值，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下列证据：1.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分公司打入辽宁华泰电力燃料有限公司90万元商品砼款进账单；2.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开具给抚顺中天建设十五分公司568庄园的收款收据；3.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建筑工程分公司打入辽宁华泰电力燃料有限公司90万元的银行汇款款证明。4.辽宁华泰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90万元商品砼款说明。证明事项：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商品砼货款90万元。上诉人质证：进账单和中天没有关系，华建商品砼公司和华泰电力公司是不同的法人，今天当事人没有第十五分公司，并且也没有注明给付的是568庄园混凝土。被上诉人王秀媛质证：这90万不是王秀媛支付的，是上诉人支付的，王秀媛支付的都是现金，而这90万是转账，是上诉人转给华建公司，如何转账，王秀媛不清楚，只是知道钱已经支付完了，90万元已经在总的欠款额中扣除。被上诉人王秀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结算协议书，证明事项：王秀媛承包的是中天第十五分公司承建的乐活房地产568工程小区部分工程，并以十五分公司名义对外施工，分包的钢筋等工程、采购材料等事实，同时曾与乐活公司有明确约定，针对乐活公司的审计报告，需要有王秀媛、段复义、王革和中天十五分公司的最终确定，才能确定审计报告的定案数据。2.CD段地下钢筋工程结算单，证明事项：王秀媛的项目工程回款，如何分配是需要中天第十五分公司经理付朝林审判支付的事实。3.568工程2011年度工程款分配明细，证明事项：王秀媛是以中天第十五分公司名义对外招用瓦工等工人，中天第十五分公司支付王秀媛项目部施工工程的抹灰、刮胶泥等工程款事实。4.收条和借条，证明事项：王秀媛以中天第十五分公司对外采购材料，中天十五分公司与抚顺乐活签订确认函工程款抵房协议，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王秀媛项目部施工时所拖欠的钢材等部分材料款的事实。5.抹账协议、工程款订房协议，证明事项：曾就案涉商砼款，王秀媛协调上诉人，以房抵账，未果。上诉人质证：上述证据的原件部分，证明了审计报告的合法性，其他所提供的证据，都是复印件，其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质证：案涉商品砼货款，与上诉人有关。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所提供的《结算审核报告》并不能排除王秀媛为案涉工程施工从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购买商品砼的情形，上诉人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所提供的中天第十五分公司支付90万元案涉商品砼货款证据，因有进账单、银行汇款凭证和收款收据为证，且该证明事项与王秀媛说法一致，也与辽宁华泰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出具的代收说明能形成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该90万元款项是上诉人方与辽宁华泰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的另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的观点，因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上诉人该主张不予认可。对被上诉人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主张中天第十五分公司支付过90万元案涉商品砼货款事实，予以采信。王秀媛所提证据，与案件所涉具体争议商品砼买卖纠纷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相同。另查明，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建筑工程分公司是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分公司，后更名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建筑工程分公司。根据证据更正一审查明事实“被告王秀媛于2012年9月向原告支付货款900000元”为“抚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建筑工程分公司于2012年9月向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万元”。本院认为，王秀媛以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建筑工程分公司承建的案涉568庄园项目部分施工项目的工程承包人，与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需合同》，并实际使用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出售的案涉商品砼用于案涉施工工程，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建筑工程分公司做为案涉工程项目承建人及使用案涉商品砼的受益人，也曾经直接给付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部分商品砼货款。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提供了供给案涉工程使用了其商品砼的相关证据，上诉人未能提供切实证据反驳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与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对王秀媛尚欠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的商品砼货款和违约金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案涉工程中商品砼是甲供材，王秀媛无权外购的上诉主张，因上诉人方与王秀媛关于甲供材的相关约定，仅是双方的内部约定，不具有对外抗辩的效力。且该主张，与上诉人下属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十五建筑工程分公司就案涉商品砼货款，曾向辽宁华建商品砼有限公司支付过90万元货款的实际行为不符。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8元，由上诉人辽宁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明明审判员  王 爽审判员  秦 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任思北书记员王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