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际五，男，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园，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超，男，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园，江苏学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世军，男，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娇，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际五、谢超因与被上诉人许世军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5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际五、谢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世军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关于鉴定结论认定和加工清单的证据效力问题。许世军提供的由16张送货单构成的加工清单中，因其中四张的签名是假的，该加工清单已经不具有证据效力；二、关于加工价格和交易习惯问题。谢际五、谢超从上游厂家接来业务的加工价格是每件2.45元，17%的增值税是0.42元，剩下2.03元。另外，谢际五、谢超还要承担运输成本等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许世军提出的加工费大码每件2.15元、小码每件1.9元，有违常理；三、关于30000元次品损失责任承担问题。由于许世军在加工过程中，使用了纸衬而不是上游厂家要求的热熔衬，造成上游厂家扣除谢际五、谢超30000元加工费。该费用应由许世军承担。许世军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许世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谢际五、谢超给付加工费206940.8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世军与谢际五、谢超均是从事纺织加工业务的个人，谢际五、谢超系父子关系。谢际五、谢超将部分服装加工产品发包给许世军加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7年5月1日，许世军出具加工清单一份，内容如下：“2017年2月6日加工8365款，19835件，每件3.5元；2月26日加工2180款，4220件，每件0.3元不含税；3月9日加工2180款，4485件，每件0.3元不含税；3月14日加工3372款，2900件，每件0.3元不含税；3月17日加工3372款，2108件，每件0.3元不含税；4月9日加工D1058款，以上合计柒万叁仟伍佰叁拾陆元肆角。今欠许世军柒万叁仟伍佰叁拾陆元肆角”。谢超在欠款人处签名。2017年6月18日，许世军出具加工清单一份，内容如下：“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6月18日，加工D1058款利安达针织。XL码，18163件，18640针×0.1元/千针，5贴×0.06元/块，即2.15元/件；L码，14580件，18640针×0.1元/千针，5贴×0.06元/块，即2.15元/件；M码，14908件，18640针×0.1元/千针，5贴×0.06元/块，即2.15元/件；S码，9118件，15646针×0.1元/千针，5贴×0.06元/块，即1.9元/件；XS码，7174件，15646针×0.1元/千针，5贴×0.06元/块，即1.9元/件。以上合计拾叁万叁仟肆佰零肆元肆角伍分。”加工清单下半部分注有：“借条，今借许世军人民币拾叁万叁仟肆佰零肆元肆角伍分，欠款人谢际五，2017.6.18”。谢际五在欠款人处签名。审理中，谢际五、谢超申请对许世军提交的16张送货单中的6张送货单（编号0001233、0001234、0001235、0024128、0024131、0024134）右下角处送货单位及经手人“谢超”的签名是否为谢超本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同时，谢际五、谢超认为2017年5月1日的加工清单在谢超签字时仅有“2017年2月6日加工8365款19835件、2月26日加工2180款42220件……”的内容，不存在“每件叁元伍角、每件叁角不含税……”的内容，也不存在“以上合计柒万叁仟伍佰叁拾陆元肆角，今欠许世军柒万叁仟伍佰叁拾陆元肆角”、“2017年5月1日”“欠款人”的内容，谢超签字时仅是对数量进行了确认，单价和总价都是后添加上去的，时间间隔六个月以上。谢际五、谢超还认为2017年6月18日加工清单在谢际五签字时仅有“2017年4月9日至2017年6月18日加工D1058款XL码18163件、L码14580件、M码14908件，谢际五”的内容，其他内容包括单价、总价及借条、日期均不存在，谢际五、谢超认为上述内容均是后添加上去的，时间间隔六个月以上。谢际五、谢超申请对两份加工清单上签名时存在的内容和不认可的内容形成时间间隔六个月以上进行鉴定。法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听证，并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2020年5月2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6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编号为0001233、0001234、0001235、0024131的送货单原件右下角“谢超”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送检编号为0024128、0024134的送货单原件右下角“谢超”署名字迹与供检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3、无法判断标称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日”的加工清单上“加工清单2017年2月6日…19835件”、“2月26日…4220件”、“3月9日…4485件”、“3月14日…2900件”、“3月17日…2108件”、“4月9日…01058款”、“谢超”字迹与其他字迹形成时间间隔是否为6个月以上；4、无法判断标称落款日期“2017、6、18日”的加工清单原件上“加工清单2017年4月9日…加工01058款利安达针织XL码18163件L码14580件M码14908件”、“谢际五”字迹与其余字迹形成时间间隔是否为6个月以上。谢际五、谢超为此支付鉴定费10700元。在审理过程中，双方一致确认：一、谢超已支付款项9800元、1703元，合计11503元；二、编号为0001233、0001234、0001235、0024131的送货单金额分别为69422.5元、2611元、1502元、12912元，共计86447.5元。一审法院认为，许世军与谢际五、谢超之间就加工绣花制品达成口头协议，许世军与谢际五、谢超之间成立加工合同关系。许世军在完成加工成品后，分别与谢际五、谢超结算，谢际五、谢超在加工清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当认为谢际五、谢超已经对加工清单上载明的数量、型号、规格、单价、数额进行了确认，对两张加工清单的效力应予认定。谢际五、谢超对两份加工清单上单价、金额的形成时间不认可，经鉴定后无法判断谢际五、谢超所称的不存在的内容与其余字迹形成时间是否为6个月以上，谢际五、谢超亦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加工清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经鉴定，虽然其中四张送货单的签名非谢超本人所签，但该四张送货单的形成时间在两张加工清单之前，谢际五、谢超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两份加工清单的真实性，故法院对许世军主张的加工事实、数量、价格、数额予以确认。根据两份加工清单，加工费数额应为206940.85元，扣除已支付的11503元，谢际五、谢超尚欠加工费195437.85元。许世军主张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现已取消，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法院调整为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谢际五、谢超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谢际五、谢超系父子关系，送货单上既有谢超的签字也有谢际五的签字，谢际五、谢超为共同经营，在对外经营不分彼此，对所欠款项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谢际五、谢超辩称被告应为句容市后白镇美达绣花厂、句容思源服装有限公司，且加工费中应扣除17%的税费、配线13000元、次品5000多件大概9000多元、上家扣除的30000元等费用。法院认为，谢际五、谢超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加工合同与句容市后白镇美达绣花厂、句容思源服装有限公司存在关联性，双方均未对税费、配线等费用进行书面约定，谢际五、谢超亦未对许世军加工的产品提出过质量异议，故对谢际五、谢超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遂判决：谢际五、谢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世军加工费195437.8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以195437.85元为基础，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依据许世军提供的加工清单判决谢际五、谢超给付许世军加工费195437.85元是否正确。本院认为，首先，许世军提供的分别于2017年5月1日和6月18日形成的两份加工清单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案中，许世军与谢际五、谢超虽然没有签订加工绣花制品的书面协议，但存在事实上的加工合同关系。许世军提供的上述两份加工清单，不仅记载了许世军加工产品的数量、规格、型号、单价及总价款，而且上面还有谢际五、谢超本人的签名，应当认定为双方有关加工业务的结算凭据。尽管谢际五、谢超对上述加工清单上单价、金额的形成时间不予认可，但一审审理期间经司法鉴定机构确认，无法判断谢际五、谢超所称的不存在内容与清单上其余字迹形成时间是否为6个月以上。同时，许世军提供的16张送货单中尽管经鉴定机构确认编号为0001233、0001234、0001235、0024131的四张送货单上的签名非谢超本人所签，但由于该四张送货单的形成时间在上述两张加工清单之前，故该四张送货单不足以否定上述加工清单作为双方结算凭据的证据效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谢际五、谢超上诉称，因许世军在加工过程中使用的纸衬不符合要求，造成其上游厂家扣除了谢际五、谢超的30000元加工费，并要求将上述款项从本案中许世军主张的加工费中予以扣除。由于谢际五、谢超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被扣款30000元与许世军加工行为存在关联性，也没有提供证明在双方业务往来过程中，谢际五、谢超对许世军加工的产品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证据。故对谢际五、谢超的上述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谢际五、谢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谢际五、谢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道骏审判员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