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1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男，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地南京市鼓楼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肖强，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盼，上海申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翀，女，198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护士，户籍地南京市秦淮区，现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军，江苏宪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汉中路**。代表人：张凌靖。委托诉讼代理人：权威，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洁，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因与被上诉人王翀、原审第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新街口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新街口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5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肖强、肖盼，被上诉人王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军，原审第三人建行新街口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具有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且涉案房屋从首付款到按揭贷款归还，皆是上诉人支付。借名买房合同属于无名合同，没有严格的形式要求，双方因信任关系忽略签署书面合同也属常见。口头形式也是合同形式的一种，没有借名买房协议必须是书面形式的法律规定。从上诉人已提供的购房过程、购房款项支付的相应票据、按揭贷款的归还材料、诉争房屋使用情况等相关证据，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形成了借名买房的完整证据链，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及借名买房的事实。该事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当有效。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即否认了借名买房的事实，双方之间存在明显的借名买房之事实，实属认定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借名买房的核心证据就是借名买房协议的存在，一审时上诉人从未举证证明借名买房协议的存在。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上诉人片面理解一审判决内容，认为一审判决依据的是书面协议，其该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新街口支行述称，本案纠纷与其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在张**还清建行新街口支行的房屋贷款后，王翀协助将位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解除抵押并协助过户至张**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南京市鼓楼区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3.14平方米，即案涉房屋）现登记的不动产权人为王翀。张**与王翀于2011年4月12日登记结婚，2012年12月4日登记离婚，2014年9月9日复婚，2015年12月15日登记离婚。双方自第二次登记离婚后一直居住在一起。2018年8月27日，王翀（乙方、买方）、案外人武正勇（甲方、卖方）与案外人南京市下关区石城房屋中介服务中心（丙方、经纪机构）签订了《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经纪机构版），约定甲方将案涉房屋出售给乙方，房屋价款为160万元，其中定金3万元，尾款2万元，过户前将首付款75万元由甲、乙双方自行给付。甲方同意乙方向贷款银行申请个人住房抵押贷款80万元，用于支付房屋转让价款的余额；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张**向案外人支付了定金、首付款、尾款，王翀向第三人申请办理了抵押贷款，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王翀名下。案涉房屋现由张**对外出租，2020年5月之前的房贷由张**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若证明其与王翀就案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需举证证明与王翀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与借名买房的事实，而张**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案涉房屋的出资，基于双方离婚后仍居住在一起的特殊关系，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名买房的协议，故张**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申请证人郝某、杨某出庭作证。郝某提交书面证言并陈述：其与张**系同学关系，2018年上半年，张**跟其说想投资房产，让其给些建议。其建议张**购买鼓楼区的房屋，也陪张**看过房屋。2018年7月24日，其和张**到中介询问房源，南京市鼓楼区房屋是其陪张**一起看的。当时因限购原因，张**无法购买，中介称可以借名购买，后其离开。后来听张**说用王翀的名义购买了该房屋，其不清楚张**当时和王翀已经离婚。杨某提交书面证明并陈述：2018年7月24日张**和一个男的到中介来询问房源。其推荐了南京市鼓楼区房屋，并带他们看房。张**想买，但名下有房有贷，无法开具购房证明。张**表示其和妻子假离婚，可以以其妻子的名义购买。其提出贷款和过户，需要张**妻子本人到场。后来合同和贷款以及收条均是以王翀名义签订。但所有资金都是张**支付，定金也是张**支付，开始写的收条是张**名字，后来因为办理贷款，让房主以王翀的名义写了收条。购房过程都是张**与其沟通，只有签字和过户的时候，张**才带王翀过来签字。交接房产时是张**和其母亲来的。张**后来委托其出租房产，房屋租赁合同是以张**的名字起草的，因为其知道这套房屋是张**购买的，都是张**与其交接。经质证，张**认为郝某和杨某的证言符合事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购房是张**的想法，因限购原因，借用了王翀的名字。王翀认为郝某与张**系同学，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杨某也陈述其听张**说和王翀系假离婚，根据正常思维考虑，应当张**和王翀共同购房。证人证言不能排除张**与王翀共同购房的事实，不能证明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证人证言与王翀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记录相悖，证明效力难以对抗张**本人的认可。张**在微信中强调“大家说好，以后分房睡。你自己的工农新村我给你，也算给你一套房子”，张**认可南京市鼓楼区房屋是王翀的，借名买房事实并不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经纪机构版）、动产权证书、庭审笔录、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张**与王翀之间就诉争房屋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张**主张其与王翀就案涉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法律关系，对此应当负有举证责任。张**虽然在一审中提交了其支付案涉房屋的定金、首付款、尾款以及其出租房屋的相关证据，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由于购房时张**与王翀仍然共同居住在一起，双方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经济并未完全独立，双方直至2020年2月才彻底分开，张**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王翀就案涉房屋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借名买房关系，该房屋实际权利归张**一人所有，故张**主张其与王翀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口头协议，该房屋实际权利归其一人所有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为张**应承担对于借名买房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驳回张**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张**主张一审法院仅以其未能提供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为由否认借名买房事实，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诉争房屋系张**与王翀在离婚后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双方因该房屋权属产生的争议，不属于借名买房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20元，由上诉人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相媛媛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宋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