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70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明山，男，1980年10月6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全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鹏，安徽衡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沭经济开发区兴大路西首。 法定代表人：刘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庆，临沭苍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曹明山因与被上诉人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曹明山上诉请求：1、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1、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自认，涉案合同是真实的，合同上该的被上诉人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也是真实的，那么就说明该合同是真实有效的，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2、涉案合同的甲方、乙方分别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才是合同的相对人，该合同的一切权利义务也是由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承担。3、王统海作为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即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即便王统海交付金典锅炉的行为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相应的法律责任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涉案合同已经履行，王统海的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1、王统海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开庭时自认，王统海以前是其公司员工，现在不是了，但是手上持有公司盖章的空白合同。说明王统海曾经有权代表被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上诉人也是经人介绍知道王统海被上诉人的销售人员，王统海又持有被上诉人的真实合同，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统海能够代表被上诉人，王统海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合同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2、涉案合同已经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0000元，余款货到付清。一审庭审查明，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了买卖合同，上诉人当日便向王统海支付了10000元定金，2019年9月4日王统海向上诉人交付了锅炉，当日上诉人付清了余款22000元。上诉人履行了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履行了交付锅炉的义务，涉案合同已经履行。3、王统海收取货款、交付锅炉的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1）既然王统海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签订合同的行为能够表被上诉人，同样，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收取货款和交付锅炉的行为也能够代表被上诉人。（2）虽然合同下方印有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伟的银行账号，但并没有明确约定该账号就是支付货款的账号。被上诉人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方，也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相反其公司销售经理王统海要求上诉人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他，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合同上印有的银行账号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3）如果合同下方印有的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伟的账号就是表示付款账号的意思，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司的收付款应当经过公司的对公账号，而不是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账号。（4）王统海交付金典锅炉的行为即使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其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行为，代表的是被上诉人，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三、王统海的代购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王统海与上诉人达成代购双君利品牌的料塔、风机等产品的意向后，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双君利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在上诉人收到的双君利产品的出库单上也显示购货单位是被上诉人。该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双君利公司已经发货，进一步说明王统海能够代表被上诉人对外签订合同，也说明王统海收取上诉人购买双君利产品的款项是代表被上诉人收取，相应的法律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支付了款项后，有两台双君利的料主张被上诉人根本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锅炉销售合同，需要购买的是聚丰公司的锅炉，但收到的却是金典锅炉，这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同时该锅炉也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王统海向上诉人承诺的温度，导致上诉人鸡苗大量冻死。上诉人损失是由于被上诉人根本违约造成的，而不是金典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上诉人从未因聚丰公司与金典公司距离较近而主张两公司是一个公司，上诉人向金典公司主张权利是根据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王统海发的定位过去的，上诉人对临沭县不熟悉，加之两家公司距离较近，上诉人不清楚两家公司是什么关系。上诉人不远千里跑到临沭县主张权利，即便是找错地方也是正常现象，更不用说是被人发定位指引过去的。3、实际上锅炉铭牌上的“山东临沂金典锅炉有限公司”并不存在，根本查不到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此金典公司并非彼金典公司，聚丰公司附近的是“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该公司自2015年成立以来一直没有变更过公司名称，登记的地址、电话也与铭牌上的也不一致。因此，被上诉人交付的并非“金典锅炉”，而是“三无”锅炉。五、上诉人不明知王统海送的是金典锅炉。1、从王统海第一次与上诉人联系就是推销聚丰锅炉，给上诉人发的照片也是在聚丰公司的厂房，双方签订的合同也是聚丰公司的销售合同，签订合同当天上诉人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定金，收到锅炉后又付清了余款。所有证据都显示上诉人要买的是聚丰锅炉，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与王统海就买卖金典锅炉达成合意，怎么能够看出上诉人明知是金典锅炉而接收!2、虽然涉案锅炉体积较大，但一审时并没有对是否有“醒目的铭牌标注”进行查明，如何就能认定“生产厂家有醒目的铭牌标注”!事实恰恰相反，在一个很大的锅炉上，除了一个小小的铭牌，没有任何其他醒目的标注。上诉人收到锅炉当时没有发现，安装三四天后发现锅炉不对，虽然自身存在过失，但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说的“明显与常理不符”。3、“王统海销售金典锅炉”并非代表聚丰公司不是事实，本案的事实是“王统海销售聚丰锅炉”却交付金典锅炉。上诉人相信王统海能够代表聚丰公司。王统海一直以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其手上又持有被上诉人真实有效的合同，上诉人相信其能够代表被上诉人。王统海又以被上诉人的名义与双君利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帮上诉人代购了双君利产品，也说明王统海能够代表被上诉人，上诉人不可能明知王统海送的是金典锅炉。六、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且自相矛盾。1、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应当被采纳。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没有提交证据的原始载体，且无法确定是谁和谁在通话。没有提供录音的文字版，使用方言通话根本听不清楚。即便录音是刘伟与王统海的通话，内容也是法院认定的内容，也不能证明王统海“拿聚丰的合同卖金典的货”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或追认，因为王统海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双方的通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没有过错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明显不当。（1）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对外签订合同代表的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的义务，即便王统海交付金典锅炉的行为没有得到被上诉人的授权，也不能认定其没有过错，被上诉人对其销售经理有管理监督的义务，销售经理履行合同不当的后果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辩称王统海现在已经离职，但没有任何证据，王统海现在到底是不是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不能仅凭被上诉人口头陈述，被上诉人只是以此为借口来推卸责任。即便王统海确实已经离职，被上诉人也应当收回王统海手中的盖章合同。上诉人一审开庭时了解到，王统海使用被上诉人的合同引起的案件不是一件两件，被上诉人始终对王统海使用自己公司合同的行为持放任的态度，甚至在一审提供的通话录音中，刘伟与王统海还称兄道弟，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被上诉人对盖章合同管理不善，且放任他人使用自己合同的行为，明显是存在过错。（2）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虽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但作为普通的老百姓，法律意识、证据意识不足，以及抱有对他人信任的淳朴思想，不是过错。诚信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体现，是每个公民的基本道德规范。上诉人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交付锅炉，不是上诉人的错，上诉人是受害者。3、一审既判决解除合同又驳回_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判决解除合同即表明合同有效，即表示王统海有权以被上诉人的销售经理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因为如果像一审判决书中叙述的“没有得到聚丰公司的授权，聚丰公司事后也并未予以追认”，那么该合同自始至终没有生效，又如何判决解除。既然合同有效，就说明王统海的行为能够代表被上诉人，上诉人与王统海个人之间没有合同，上诉人与金典锅炉之间更没有关系，更何况，如前文所述，该所谓的“金典锅炉”根本就不存在。王统海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即是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法律责任当然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认为，如果王统海有权代表被上诉人，那么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便王统海确实无权代表被上诉人，王统海以聚丰公司名义销售锅炉发生纠纷的案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上诉人都有义务、有责任及时制止王统海的行为，收回其手上的被上诉人盖章的合同，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但被上诉人始终放任王统海继续以其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如此认定等于放纵了被上诉人和王统海可以继续这样招摇撞骗，反正不需要成任何责任，最终结果只能是使让善意的消费者受到伤害，而真正的侵权在逍遥法外，导致法律的公平正义无法实现。 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是认定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购货款77296元（其中锅炉款32000元，热风机22696元，料塔14600元，定金8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9%支付利息，直至付清全部款项时止）；3、判令被告赔偿因锅炉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9134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维权而产生的律师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聚丰公司从事锅炉生产，案外人王统海经营锅炉代销生意。2019年8月24日，王统海持加盖聚丰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空白制式产品销售合同书与曹明山签订锅炉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卧式锅炉、型号四，单价32000元；小风机6台，单价1000元；50风机15台，单价1450元；圆筒风机12台，单价1850元；料塔1套，单价9120元；二、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付定金10000元，余款货到卸车前付清；三、供货方式：乙方在甲方处提货，运费甲方承担，货到后乙方负责卸炉，锅炉就位。七、甲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发货后一年内，因锅炉本身质量问题导致锅炉不能正常运行时，甲方负责修理或更换。八、公司代购的辅机、附件（引风机、压力罐等）因质量原因三个月内甲方负责免费修理或更换。九、本合同不经甲方法人同意，所添加的附加条件无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合同落款处载明法人代表：刘伟，农行账户：×××42；销售经理处王统海签字。合同另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曹明山主张其于2019年8月24日起通过支付宝、微信账户陆续向王统海转款，其中8月24日转款10000元，同年9月4日转款20000元，付清32000元锅炉款。之后，9月4日又转款8000元，9月5日转款2000元。9月16日转账50000元、5000元、10000元，用于支付风机、料塔货款。曹明山还提供了向其他人转款的账单，主张是热风机款由物流代收款。曹明山陈述，合同订立前，王统海向其展示的样品为聚丰公司的锅炉，合同订立后，王统海押车送货至曹明山处，安装完毕三四天后，曹明山主张在使用过程中发现风热效果不好，经检查发现涉案锅炉铭牌系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典公司），生产制造日期是2019年9月3日，并非聚丰公司生产的锅炉。曹明山曾向王统海反映问题，并要求更换聚丰公司的锅炉。曹明山在起诉前曾到金典锅炉公司要求解决质量问题，与金典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冲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外人王统海持聚丰公司的空白合同与曹明山签订锅炉买卖合同，实际履行却交付的是金典锅炉。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锅炉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王统海销售金典锅炉是其个人行为，还是代理聚丰公司的行为，与案涉合同是否有关；二是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焦点一，案涉锅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聚丰公司和曹明山，虽然没有约定具体品牌，从正常交易来看，应该是销售聚丰公司生产的锅炉，曹明山亦承认王统海为其展示的样品是聚丰锅炉公司产品，其要购买的锅炉亦是聚丰公司产品。涉案锅炉销售合同销售经理签字处虽为王统海，但聚丰公司不可能授权王统海作为自己公司的销售经理，持本公司合同却销售金典公司的锅炉，这显然与常理不符。即王统海以聚丰公司名义与曹明山签订合同实际销售交付金典公司的锅炉的行为，事先并未得到聚丰公司的授权，聚丰公司事后也并未予以追认。在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与王统海的通话录音证据中，王统海也承认拿聚丰的合同卖金典的货。王统海销售金典锅炉的行为，如果不是另行与曹明山事先达成合意，则带有民事欺诈性质，存在主观恶意。 案涉锅炉体积较大，生产厂家有醒目的铭牌标注，曹明山作为成年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其与王统海分属安徽、山东两省距离遥远，素不相识，仅通过微信聊天商谈业务，却主张在接收锅炉时基于对王统海的信任而不进行检验，未发现不是聚丰锅炉，安装三四天以后才发现是金典锅炉，其自身明显存在过失。其主张也明显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曹明山对“王统海销售金典锅炉”并非代表聚丰公司这一事实，应是明知的。这与其在后来要求王统海更换聚丰锅炉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 另外，曹明山也未向合同约定的聚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伟账户交付价款，而是转至王统海个人支付宝、微信账户。曹明山没有证据证明其向王统海支付价款，是经聚丰公司同意或授权给王统海。故曹明山不能视为向聚丰公司支付价款。 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聚丰公司与曹明山之间，并不存在买卖金典锅炉的合意。事实上，在曹明山与王统海之间，参照案涉合同条款，另行达成了“买卖金典公司锅炉和配套设施”的合意，曹明山向王统海支付了金典锅炉及附属设施的价款，王统海为曹明山安装金典锅炉，新的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王统海销售金典锅炉给曹明山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并不代表聚丰公司，与案涉锅炉买卖合同无关，案涉买卖合同自签订后并未实际履行。 关于焦点二，曹明山主张金典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所养鸡苗大量冻死的经济损失，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临沭县有多家锅炉制造企业，聚丰公司与金典公司均系独立法人。曹明山主张其在诉前曾向金典公司主张权利并遭到殴打，并以聚丰公司与金典公司距离较近为由主张两公司为一个公司，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综上所述，聚丰公司对案涉合同没有履行，不存在过错。相反，曹明山明知王统海所送货物为金典锅炉而接收，其对案涉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存在过错。鉴于曹明山主张已另行购买其他锅炉，不再需要聚丰锅炉，聚丰公司也没有要求曹明山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案涉买卖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和必要，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 聚丰公司既不是涉案金典锅炉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者，曹明山向聚丰公司主张金典锅炉产品质量问题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曹明山可依其与王统海之间实际履行的合同，向案涉金典锅炉的销售者或生产者另行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曹明山与被告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之间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的锅炉买卖合同；二、驳回原告曹明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9元减半收取1,774.50元，由原告曹明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外人王统海持盖有被上诉人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与上诉人曹明山签订买卖合同，应当认定系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委托王统海代理该公司从事销售活动，故合同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曹明山与被上诉人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当事人涉案合同中仅约定销售标的为卧式锅炉，并没有约定为山东聚丰锅炉有限公司自己生产的产品。上诉人曹明山收到临沭县金典锅炉制造有限公司公司生产的锅炉后，没有对产品品牌提出异议，应当认定合同当事人在履行过程中确定产品品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据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曹明山主张因被上诉人供应的锅炉存在质量问题造成饲养的鸡苗损失，要求被上诉人赔偿，但是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曹明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9元，由上诉人曹明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