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4民初1479号原告：李小珊，女，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欣，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从越，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被告：罗艳，女，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告从越、罗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从越、罗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康亮，湖北人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钟华，男，汉族，住江西省定南县，原告李小珊与被告武汉市蔡甸区耕之舞蹈坊艺术培训中心（以下简称耕之舞蹈坊）、从越、罗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受理。原告于9月4日申请追加钟华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于9月7日申请撤回对耕之舞蹈坊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欣，被告从越、罗艳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被告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耕之舞蹈坊、从越、罗艳共同返还原告15万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20年9月4日，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钟华与被告从越、罗艳共同向原告返还合伙投资款15万元及利息。11月10日，原告当庭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从越、罗艳返还原告投资款15万元，并从2017年7月按月息1.5%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被告钟华承担共同返还责任。事实及理由：2017年7月，原告李小珊与被告从越、罗艳签订《耕之新福茂合伙协议书》，约定合伙兴办耕之舞蹈坊。2019年3月，被告从越、罗艳将股份卖给喻钦、戴璐。7月10日，原告李小珊和被告从越将耕之舞蹈坊的全部份额转让给被告钟华。合伙解散后应依法清算，被告从越、罗艳应将投资款15万元返还给原告，被告从越、罗艳应支付原告补偿款2.5万元，包括在15万元中。钟华收取了原告耕之舞蹈坊30%的份额，但钟华未付清转让款，应承担共同返还责任。被告从越辩称，原、被告的份额都已经转让给钟华，李小珊与从越之间的合伙已经结算完毕；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被告罗艳辩称，罗艳从未收取过任何投资款项，在合伙期间已经将合伙的份额转给了喻钦、戴璐，罗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被告从越、罗艳共同的答辩意见为，钟华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从越、罗艳系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与钟华系合伙份额转让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法律没有规定合伙份额转让时应对之前的合伙经营状况进行结算，原告与被告从越、罗艳在合伙协议中也没有约定结算条款，更没有约定在转让时应返还投资款，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还款计划实际上是交割时从越、罗艳对原告的补偿，其前提是原告认可转让金额，如原告否认该款项系从越、罗艳与原告结算的最终金额，那么该还款计划不发生法律效力，从越、罗艳不应支付补偿款2.5万元，且付款计划中付款条件并未完全达到。被告钟华辩称，原告要求返还投资款与钟华无关，是原告与从越、罗艳之间的纠纷；钟华已向转让方支付12.5万元，转让方在对账和交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没有交付办学许可证和工商执照，钟华有权扣除剩余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李小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耕之新福茂合伙协议书》，以证明原告投资15万元，被告从越、罗艳没有出资到位；被告从越、罗艳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钟华未见过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从越、罗艳系合同当事人，本院对合伙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合伙协议的合伙人入伙出资的方式及数额条款中明确载明各合伙人出资方式为已缴，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从越、罗艳未足额出资，本院对该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提交了付款计划书，以证明从越、罗艳未按约定补偿原告2.5万元；被告从越、罗艳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已经对合伙进行了最终结算，但尾款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钟华未见过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从越、罗艳为原告出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罗艳提交了《知音门店股权转让协议》两份，以证明罗艳已将其股权转给喻钦、戴璐，罗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李小珊未见过该协议，认为罗艳转让后才知晓此事；被告从越无异议；被告钟华未见过该证据；本院认为两份《知音门店股权转让协议》系罗艳分别与喻钦、戴璐签订，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是否采信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被告钟华提交了违约处罚合同、银行对账单，以证明原告和被告从越、罗艳违约，应从转让价款中扣除；原告对违约处罚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问题已经解决，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评定，认为与原告追偿投资款没有关联性；被告从越对两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019年9月1日以后的退费应由钟华自己负责；被告罗艳认为与罗艳无关，其他质证意见同从越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违约处罚合同系本案原、被告签字，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钟华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银行对账单是否属于原告违约情形、是否与本案有关，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3日，从越设立个体工商户武汉市蔡甸区耕之舞蹈坊艺术培训中心，经营场所位于武汉市蔡甸区新福茂·中央广场*号商铺，租赁。9月28日，被告从越（甲方）、被告罗艳（乙方）与原告李小珊（丙方）签订《耕之新福茂合伙协议书》，约定：三人合伙设立耕之舞蹈坊，合伙财产包括项目所在场地所有装修、器材等有形、无形资产，品牌注册方为罗艳；从越出资现金17.5万元（已缴）、罗艳出资现金17.5万元（已缴）、李小珊出资现金15万元（已缴），上述出资比例为原始股权比例，从越占35%、罗艳占35%、李小珊占30%；合伙组织存续期间，合伙人向其他合伙人或者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其在合伙组织中的全部或部分财产份额时，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其他合伙人，同等条件下其他合伙人有优先购买权；合伙人转让新合伙人入伙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共同表决同意，并依法附订书面入伙协议，本协议各条款新合伙人均需服从；合伙人退伙需提前1个月书面或口头通知其他所有合伙人，其他合伙人拥有退伙股份优先购买权；合伙人退伙，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项目经营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项目事务的，待了结清后进行结算，退伙时经结算现实财产少于原始出资的，按现实财产折算的份额返还退伙人，企业经营持平的，将原始出资返还退伙人，企业经营有盈利的，要连同退伙人原始出资和应分得的收益一起返还退伙人；合伙人退伙时，合伙项目财产少于合伙项目债务的，由合伙人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和分担债务，经结算，合伙项目财产少于合伙项目承担的债务的，退伙人应当按合伙协议规定的亏损分担办法和比例，以自己的其他财产来抵补亏损分到自己名下的份额；退伙人对其退伙前己发生的本合伙项目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即退伙人在依协议清退财产或承担债务份额后，合伙项目分担给某一合伙人的债务份额，该合伙人无力承担，而该合伙企业的财产也不足以偿付这种债务时，己退伙合伙人还必须与合伙企业的其他合伙人连带承担偿付责任，因为这种债务发生于退伙之前，而且退伙人当时对项目的全部债务承担的是无限连带责任。2019年3月23日，罗艳（出让方）与喻钦（受让方）签订《知音门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艳将耕之舞蹈坊20%的份额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喻钦。4月1日，罗艳、从越（出让方）与戴璐（受让方）签订《知音门店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罗艳、从越将耕之舞蹈坊20%的份额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喻钦。2019年7月10日，从越、李小珊、喻钦、戴璐（转让方）与钟华（受让方）签订《蔡甸区耕之舞蹈坊艺术培训中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耕之舞蹈坊是个体工商户，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50万元，合法拥有260名常规班学员、50名暑期班学员；从越是耕之舞蹈坊在武汉市蔡甸区工商局登记注册的合法股东，持有100%股权，因多次股权转换，现股权比例为从越占30%、李小珊占30%、喻钦占20%、戴璐占20%；转让方将其持有的目标机构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25万元，股权交割日为2019年9月1日；在本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首期转让款2.5万元，自股权交割日后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10万元，转让方以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2.5万元向受让方提供履行担保，自股权交割日起4个月内若受让方未发现耕之舞蹈坊存在未清偿债务或负债的，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剩余款项；转让方接收股权转让价款的账务为罗艳**、戴璐***；受让方有权要求转让方配合将股权过户至受让方名下；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和债权债务处置条款。从越、李小珊、喻钦、戴璐、钟华各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为促成股权转让协议的顺利签订，从越、罗艳另向李小珊承诺“罗艳、从越现答应支付李小珊2.5万元为股份转让补偿费用，本笔补偿费用分两次转交给李小珊，头笔费用为1.25万元于股权交割日后5个工作日收头期款交付，尾笔费用于股权转让剩余款项时交给李小珊。以此据签字画押生效。文中股权交接日为9月1日，同步附7月10日签押转让协议”。从越、罗艳签字捺印，但尚未向李小珊支付该费用。2019年8月19日，从越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耕之舞蹈坊的注销手续。从越、李小珊、喻钦、戴璐与钟华在办理交接的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于8月26日签订《违约处罚合同》，载明如若在后续交接过程中转让方仍存在欺瞒、不属实数据等情况，发现当日转让方需赔偿钟华10万元。9月1日后，钟华在新福茂·中央广场原址继续经营“耕之舞蹈坊”。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及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原告李小珊与被告从越、罗艳签订《耕之新福茂合伙协议书》，约定从越、罗艳、李小珊合伙，以个体工商户耕之舞蹈坊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转让新合伙人入伙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共同表决同意，并依法附订书面入伙协议；被告罗艳、从越将其部分份额转让给喻钦、戴璐，罗艳退伙，但被告罗艳、从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份额转让经李小珊同意，且原告李小珊未与其他合伙人签订新的补充合伙协议，明确喻钦、戴璐的合伙份额、收益分配比例等事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被告罗艳、从越于2019年3月23日、4月1日转让合伙份额的行为无效。但后期原告李小珊与喻钦、戴璐、被告从越于2019年7月10日一并签订《蔡甸区耕之舞蹈坊艺术培训中心股权转让协议》时，该协议明确约定“股权比例为从越占30%、李小珊占30%、喻钦占20%、戴璐占20%”，李小珊、从越签字认可，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视为李小珊、从越认可喻钦、戴璐入伙，并明确了四人所占的合伙份额。原告认为被告从越、罗艳应将投资款15万元返还给原告，被告从越、罗艳应支付原告补偿款2.5万元，包括在15万元中；本院认为原告李小珊已经和其他合伙人一并同意将耕之舞蹈坊的全部份额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钟华，并且同意被告从越、罗艳在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另向原告支付2.5万元补偿款，转让协议及被告罗艳、从越的承诺应视为原告李小珊与被告罗艳、从越在涉案项目转让后达成的最终结算，故被告从越、罗艳应向原告支付补偿款2.5万元；原、被告的转让行为系个人合伙的整体转让，不属于合伙解散的情形，原告认为合伙解散后未清算，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从越、罗艳返还投资款，因个人合伙系各合伙人共担风险，共享收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从越、罗艳认为补偿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本院认为所谓附条件合同是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某种事实状态，并以条件的发生或不发生作为合同生效或不生效的限制条件，是对合同效力的附条件，但本案中被告从越、罗艳签署承诺的行为已经确定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已经达成给付补偿款的合意并生效，只是附加了一定的付款期限。被告从越、罗艳承诺股权交接日后5个工作日（2019年9月6日）向原告李小珊支付1.25万元，该笔款项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被告从越、罗艳承诺“尾笔费用于股权转让剩余款项时交付”，因转让协议约定剩余款项作为履约担保，在股权交割日起4个月内受让方未发现“耕之舞蹈坊”存在未清偿债务或负债的，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向转让方支付剩余款项，且违约处罚合同载明如若在后续交接过程中转让方仍存在违约行为需赔偿钟华10万元，该两个条款表明股权交割日后4个月李小珊、从越、喻钦、戴璐需与钟华共同确认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或负债，确认后转让款的最终付款时间应为股权交割日4个月后5个工作日内即2020年1月8日前付款，被告从越、罗艳签署承诺的真实意图也不应晚于此时间，转让款是否已经支付不应影响被告从越、罗艳的支付义务。综上，被告从越、罗艳应向原告李小珊支付2.5万元。被告从越、罗艳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补偿款构成违约，因原、被告未约定利息或违约责任，本院酌定参照买卖合同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9日后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钟华承担返还投资款的共同责任，本院认为原告李小珊及其他合伙人已将“耕之舞蹈坊”的全部份额转让给被告钟华，被告钟华仅应依照转让协议的约定向转让方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原告要求被告钟华承担返还投资款的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被告钟华未足额支付转让款，应由原告与其他合伙人共同向钟华主张，原告李小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代其他合伙人主张，且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合伙份额转让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罗艳认为罗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因罗艳、从越共同承诺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另向李小珊支付2.5万元补偿款，系被告罗艳在涉案项目转让后与原告李小珊进行的最终清算，被告罗艳应承担向原告李小珊支付补偿款的责任，被告罗艳系本案适格主体。被告钟华辩称转让方交接过程中有违约行为，被告有权扣除剩余款项，本院认为交接过程、最终结算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从越、罗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李小珊支付补偿款2.5万元；二、被告从越、罗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以本判决第一项义务之未履行部分为基数向原告李小珊按年利率6%支付自2020年1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占用资金期间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小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李小珊负担1,375元，被告从越、罗艳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