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2民终2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延必，男，汉族，1953年9月2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湖南天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港市恒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金田路**。 法定代表人：覃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武，广西正大五星（覃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延必因与上诉人贵港市恒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丰矿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211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2月24日，上诉人曹延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上诉人恒丰矿业的法定代表人覃政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武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曹延必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原审请求金额为239834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支持97919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年6%逾期利息，现请求增加改判金额为137万元及逾期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从汪顺云的账户向上诉人儿子曹江陵账户转款37万元系代恒丰矿业履行清偿义务是错误的；2、原审认定覃政于2010年3月16日向上诉人转款100万元是代恒丰矿业履行清偿义务是错误；原审判决对上述两笔款项的认定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恒丰矿业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恒丰矿业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2.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恒丰矿业共欠曹延必借款1198461元和利益分配款1199882元。恒丰矿业于2008年10月25日通过结算，曹延必需支付恒丰矿业49153元，应当从欠款中抵扣；2009年9月30日恒丰矿业支付49153元给曹延必，2010年3月16通过恒丰矿业法定代表人覃政向曹延必转账100万元，2010年3月通过廖承奎的业务员向曹延必支付95万元，2011年1月28日通过汪顺云分两次分别支付37万元和50万元，2014年7月25日通过覃政向曹延必转账支付50万元，以上合计共支付了3393064元给被上诉人。2008年10月20日覃政、王全忠向曹延必借款100万元，2011年1月28日通过汪顺云支付的50万元和2014年7月25日覃政支付的50万元属于归还覃政与王全忠的100万元借款。综上，恒丰矿业支付的3393064元扣除归还覃政、王全忠的100万元借款，恒丰矿业已支付2393064元，尚欠款项为5279元。 恒丰矿业提交的“曹延必十月份结算单”、“现金支出报销单据”、“电费”、“结算单”完全可能证曹延必需向恒丰矿业支付23911元，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 一审认定通过廖承奎的业务员向曹延必转账的95万元不能认定为清偿曹延必的债务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曹延必在一审庭审自认收到过95万元，只是认为是他人向其购买矿石应支付的矿石款，法庭要求曹延必提交该95万元的银行流水，但曹延必至今未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四十八条，因该95万元银行流水属于曹延必控制的书证，曹延必拒不提交，而曹延必又承认收到过95万元，应当认定恒丰矿业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 曹延必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补充答辩意见，恒丰矿业称其法人覃政转给曹延必的款项共计339万余元，但曹延必转给覃政的款项多达460万元，曹延必转给覃政的钱涵盖了对方转给曹延必的款项，恒丰矿业称支付的339万元里包含了缪承奎业务员转给曹延必的95万元，但该95万元其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曹延必收到了该款项，即便曹延必收到过该95万元也与覃政及恒丰矿业公司无关。曹延必与恒丰矿业就碧滩项目合伙至今未结算，恒丰矿业称应由曹延必承担未提供缪承奎转账流水的举证责任没有依据。 曹延必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98461元及利息3417211.8元（以1198461元为计算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08年10月20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6日，实际计算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承认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20年8月12日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1198461元、分红11988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791922.12元（以应得分红1,199,8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09年1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至本金利息全部还清之日止），合计为3190265.12元。原告于2020年10月20日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将借款本金变更为1149308元，并主张自2008年10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恒丰矿业公司于2007年2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覃政，经营范围：银矿、金、铅的开采及销售，矿产资金勘查服务，矿产品销售。覃政系该公司的最大股东。 2006年8月23日，桂平市中南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探矿组代表人覃政（甲方）与谭昌山（乙方）签订《桂平市碧滩矿区合作探（采）矿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投资在甲方已取得探（采）权的矿区进行合作开发，乙方要在甲方已开有的探矿窿口下方约65米处开辟新的矿窿口（初定原福建开的旧窿口），进行探矿作业，所投入的矿山资金金额由乙方负责。二、探矿作业在甲方的统一管理和对外协调下经双方协商共同进行，合作期暂定五年，即从签合同起往后推算，期满后另行协议。但在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取得续签协议的权利。三、利益分配办法：乙方在开采过程中所采出的矿产品，按销售总收入扣除上交的各种税费后按2：8比例分配，即甲方20%，乙方80%；也可实行矿产品的2：8实物分配……。2008年4月26日，甲方谭昌山与乙方曹延必签订了《合同转让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一、甲方把原与覃政签订的“桂平市西山镇碧滩矿区承包窿”转让给乙方，合同转让后，乙方拥有该合同的所有权益及履行合同的约定的责任义务。二、承包窿转让作价168万元，转让费支付期约定：合同签订时支付160万元人民币，余款8万元在合同签订后15日内付清。甲方经营承包窿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责任……。覃政、王文忠作为见证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字。 2008年期间，被告恒丰矿业公司陆续向原告借款，并向原告出具了六张《收据》和一张《曹老板账务单》，分别为：2008年5月29日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曹延必借款人民币现金267039元；2008年6月26日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曹延必交来借款人民币428000元；2008年7月3日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曹延必交来借款人民币200000元；2008年7月24日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曹延必交来借款现金100000元；2008年8月10日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曹延必交来借款现金81587元；2008年8月30日的《收据》上注明：今收到曹延必交来借款现金70000元；2008年10月20日的《曹老板账务单》记载：曹老板矿山费用421296元，选矿费用56869元，费用合计478165元，曹老板借给现金53万元，结算实欠曹老板51835元。上述七张债权凭证上均有出纳黄宏卫签字确认，其中六张《收据》上加盖了“贵港市恒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就上述债权债务问题，被告恒丰矿业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向原告出具了总《收据》一张，注明：今收到曹延必借给公司现金累计金额1198461元，法定代表人覃政及公司出纳黄宏卫在上述收据上签字，并加盖了“贵港市恒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专用章”。 另原、被告在2008年4月至2008年10月期间因“桂平市碧滩矿区合作探（采）矿”，被告恒丰矿业公司应支付原告1199882元的利益分配款。 2009年9月30日，被告恒丰矿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曹延必的账户汇款49153元，并在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注明“还款”。2010年3月16日，通过覃政的个人账户向原告的账户转款100万元。2010年3月中下旬，通过缪承奎的业务员向原告的账户转款95万元。2011年1月28日，通过汪顺云的账户向原告的儿子曹江陵的账户分别汇款37万元、50万元。2014年7月25日，通过覃政的账户向原告的账户转款50万元。对上述还款，原告称2009年9月30日的还款是公司还款，但无法分清偿还的是公司借款还是利益分配款，缪承奎的业务员支付的95万元系原告承包开采的碧滩矿山应得的矿石款，其余款项均系覃政偿还其个人向原告的借款。被告称，上述还款除2011年1月28日中的50万元、2014年7月25日的50万元是偿还覃政的个人借款，其余款项系公司偿还原告的款项。 另查明：一、2008年6月20日，覃政向曹延必借款，曹延必于当日取现110000元交付给覃政，覃政出具借条，注明：今借到曹延必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整（110000），此据。覃政、王全忠于2008年10月20日向曹延必出具借条，“今借到曹延必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特此凭据”，当日，曹延必向王全忠转账800000元，对于另外的20万元是如何交付，双方说法不一。曹延必与覃政均称，覃政以个人名义仅向曹延必出具过上述两张借条，现两张借条的原件仍在曹延必处。 二、曹延必提供了2007年7月11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向覃政账户转款460万元的银行流水，其中2008年10月20日前的流水共计350万元，曹延必认为460万元均系覃政个人向其借款，而覃政认为，460万元转款涉及多种法律关系，有部分属于借款，有部分属于合作桂平市桂龙选矿有限公司的支出款项，大部分属于原告用于支付被告的矿石款及选矿开支。除曹延必提供的460万元的银行流水，双方均认可曹延必与覃政还存在其他转款记录。原告及被告恒丰矿业公司均系桂平市桂龙选矿有限公司的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恒丰矿业公司之间既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又存在合作探（采）矿关系。经双方结算，被告恒丰矿业公司截至2008年10月20日下差原告借款1198461元。另，原、被告在2008年4月至2008年10月期间因“桂平市碧滩矿区合作探（采）矿”，被告恒丰矿业公司应支付原告利益分配款1199882元。上述两笔债务合计2398343元。被告恒丰矿业公司主张直接从上述两笔债务中扣除原告欠付其23911元的材料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主张抵销的债务因尚未与原告进行结算，属不确定的债务，原告亦不认可，故一审对被告主张直接从案涉两笔债务中予以扣除23,911元的材料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抗辩案涉两笔债务已清偿完毕，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双方就部分款项清偿抵充何笔债务存在争议。其中无异议的事项为：1、被告恒丰矿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于2009年9月30日向原告还款49153元；2、2011年1月28日，通过汪顺云的账户向原告转款50万元是偿还覃政的个人借款；3、2014年7月25日，覃政通过其个人账户偿还原告50万元系偿还覃政的个人借款。双方以下债务的清偿抵充存在争议：1、2010年3月16日，通过覃政的个人账户向原告转款100万元；2、2010年3月中下旬，通过缪承奎的业务员向原告转款95万元；3、2011年1月28日，通过汪顺云的账户向原告转款37万元。原告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均系偿还覃政的个人借款，而被告认为均系清偿公司债务。对此本院做如下分析：1、汪顺云是代谁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2011年1月28日，通过汪顺云的账户向原告的儿子曹江陵的账户分两次汇款37万元、50万元，原告主张汪顺云转款均是偿还覃政个人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若均是偿还覃政的个人借款，就无分两次转款的必要，结合汪顺云系被告恒丰矿业公司的出纳的事实和汪顺云本人的书面证词，一审认为汪顺云代被告恒丰矿业公司履行清偿义务的盖然性较大，认定该笔37万元的款项系汪顺云代被告履行清偿义务；2、覃政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原告转款100万元，是否可以认定是清偿被告恒丰矿业公司的债务？庭审查明以下事实：（1）覃政是被告恒丰矿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该公司最大的股东；（2）被告恒丰矿业公司通过汪顺云的账户向原告清偿过债务；（3）原告与被告恒丰矿业公司涉及的债权债务的金额上百万，但根据现有证据仅49,153这一笔是通过公账汇款，相反原告与覃政个人之间有大量的往来流水。由此可知，原告与被告恒丰矿业公司的经济往来有借用私账的交易习惯，虽被告恒丰矿业公司借用私账交易违反了公司人格独立的原则，但不影响债务清偿的效力。另结合覃政个人仅向原告出具了一张100万元、一张11万元的借条，且上述两张借条原告均持有原件，原告又主张上述两笔借款均未清偿的事实，一审据此认定覃政于2010年3月16日转账100万元是代被告恒丰矿业公司履行清偿义务。3、通过缪承奎的业务员向原告转款95万元是否可以认定是清偿被告恒丰矿业公司的债务？被告恒丰矿业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缪承奎的业务员向曹延必转款是基于与被告恒丰矿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不予采纳被告该抗辩意见。若被告今后能提交证据证实缪承奎的业务员支付的款项系受其委托或指示支付给原告，被告可另案主张不当得利之诉。综上，一审认定：被告恒丰矿业公司于2009年9月30日偿还原告49153元，于2010年3月16日偿还原告1000000元，于2011年1月28日偿还原告370000元，合计金额1419153元。 被告恒丰矿业公司共欠原告2398343元，扣除已偿还的1419153元，仍有979190元的债务未清偿。因两笔债务均未约定履行期间，亦未约定借款利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支持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超过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被告贵港市恒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曹延必借款本金97919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自起诉之日起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曹延必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726元，减半收取218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863元，由原告曹延必负担21163元，被告贵港市恒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证据。 对一审证据的采信和事实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恒丰矿业已经偿还的借款和已经支付的分红款。现分析如下： 本案双方对恒丰矿业向曹延必借款1198461元，恒丰矿业应支付曹延必利益分配款1199882元的事实无异议，两项债务合计2398343元。 恒丰矿业主张2009年3月30日通过公司账户向曹延必还款49153元，2010年3月16日通过恒丰矿业的法定代表人覃政向曹延必转账100万元，2010年3月下旬通过廖承奎的业务员向曹延必转账95万元，2011年1月28日通过恒丰矿业的出纳王顺云向曹延必的儿子曹江陵账户转账支付37万元，上述合计2369153元均系偿还本案债务。曹延必只认可其中的49153元系偿还本案债务，对其他3笔均提出异议。 一审认定2010年3月16日覃政支付的100万元系偿还本案债务，本院认为应予维持。1、覃政系恒丰矿业的法定代表人；2、曹延必提交2007年7月11日至2011年9月29日期间向覃政转账460万元的银行流水，称该460万元均系覃政个人借款，但曹延必并未提交覃政出具的借款凭证，根据2008年10月20日《曹老板账务单》可证实在合作开采碧滩矿过程中，曹延必需支付矿山费、选矿费等费用，故恒丰公司主张该460万元有部分是借款、有部分属于矿石款及选矿开支的理由有一定依据；3、覃政个人向曹延必仅出具两张借条（合计110万元），曹延必称该借款未偿还，但曹延必认可覃政向其偿还过个人借款100万元，与恒丰矿业所主的460万元有部分是覃政个人借款的理由相符；4、2008年4月26日，谭昌山与曹延必签订《合同转让协议书》，曹延必取得2006年8月23日覃政与谭昌山所签订的《桂平市碧滩矿区合作探（采）矿协议书》中谭昌山所拥有的合同权利义务，涉案1199882元利益分配款就是基于履行该合同产生的利润，虽然诉讼过程中双方对由恒丰矿业支付利益分配款无异议，但从合同的签订及曹延必认为系与覃政个人合作采矿的意思表示，在曹延必不能证实覃政与其还有其他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除110万元），一审认定该100万元系覃政代恒丰矿业偿还并无不当。综上，曹延必上诉称覃政所支付的100万元并非偿还本案债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认定2011年1月28日通过恒丰矿业的出纳王顺云向曹延必转账支付的37万元也系偿还本案债务。本院认为，虽然曹延必不认可该37万元系王顺云代恒丰矿业履行还款义务，但根据王顺云当天分两笔（另一笔系偿还覃政个人50万元借款）向曹延必的儿子转账的事实，以及王顺云的书面证言，一审认定王顺云代恒丰矿业履行清偿义务的盖然性大，也更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予以维持。 恒丰矿业对一审未认定2010年3月中下旬廖承奎的业务员向曹延必支付的95万元系清偿本案债务有异议。本院认为，曹延必虽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该95万元，但主张系其承包碧滩矿应得的矿石款。根据《桂平市碧滩矿区合作探（采）矿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五年的约定，恒丰矿业与曹延必合作碧滩矿的利益分配款仅为2008年4月至2008年10月期间的利益分配款，而该利益分配款也就是矿石产品销售后的分配款，恒丰矿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矿石销售款与曹延必无关，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95万元系廖承奎与恒丰矿业之间的矿石买卖关系产生的债权，故恒丰矿业上诉称该95万元系清偿本案债务的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 恒丰矿业上诉称曹延必在合作碧滩矿期间欠恒丰矿业23911元材料款的理由，因其提交的结算单曹延必不认可，恒丰矿业对曹延必的该债权并不确定，故一审未予抵销并无不当，恒丰矿业主张抵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117元，由上诉人曹延必负担17130元，贵港市恒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 敏 审判员 卢飞虎 审判员 曹 阳 二０二０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李艳 书记员王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