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6民9996号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中街路**。诉讼代表人袁国利，系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的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李志敏、赵玲玲，系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本溪市明山区华山街****楼**/div>法定代表人徐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芳芳，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与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定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志敏、赵玲玲、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梁芳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诉称，2014年4月30日，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家庭”）与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合同签订当日，大家庭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被告转款项目定金40,000,000元。2014年5月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于2014年5月4日之前返还大家庭项目定金40,000,000元。被告于2014年5月4日向大家庭返还30,000,000元，剩余10,000,000元定金至今未返还给大家庭。2017年8月1日，大家庭向被告发送《关于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函》，要求被告退还10,000,000元定金，被告至今未返还给大家庭。依据双方签订的意向开发购买协议中2.1条，要求被告返还20,000,000元定金，利息计算以20,000,000元为基数。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裁定受理大家庭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大家庭清算组担任大家庭管理人。为维护大家庭及其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遂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返还原告项目定金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1,952,777.78元（从2017年8月10日起，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为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20,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违约在先，无正当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定向协议，按照协议约定原告没有权利主张要求返还定金及利息。我方为了履行双方签订的定向协议，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工作安排，并支付了相关设计、咨询、前期工程等费用。我方不应该承担返还定金及利息的义务。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协议约定甲方的房地产公司已经通过出让方式取得了该项目的土地，为乙方定向开发兴隆购物广场及商业配套用房；甲方将项目建设至交付标准后，交付给乙方；本项目用地位于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项目中的2号地块，占地面积约为39,000平方米；本协议及正式合作合同签订之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乙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甲方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的，应双倍返还定金；协议约定甲方在规划设计本项目时，要保证按照乙方提出的具体使用功能要求规划设计，并经乙方同意并取得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开工建设；甲方在本项目开工建设后，要严格按照双方确定的交付条件标准施工建设（交付标准见附件一），保证工程质量；协议约定签署《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肆仟万元（40,000,000元整）定金；乙方于预售许可证办理完毕后半年内支付房款叁仟万元（30,000,000元整）。签订《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当时，原告给被告分两次共计支付定金40,000,000元。2014年5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约定将《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第4.1第一条的定金40,000,000元变更为10,000,000元；原告在2014年4月30日支付给被告的借款10,000,000元，被告于2014年5月4日返还给乙方。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表示《补充协议》中约定由被告返还原告的10,000,000元与本案的定金无关。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返还原告定金30,000,000元。另查明，被告提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该合同于2013年10月9日签订，出让方为本溪市国土资源局、受让人为被告，该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坐落于明山区太子河新城土地的使用权。被告提供2013年8月16日的结算票据及银行记账回执，载明被告已向本溪市土地资源储备中心支付土地保证金63,100,000元。被告提供2011年11月12日《本溪太子河新城2号地岩土工程勘察情况说明》、2018年10月26日开具的勘察费发票（价税合计341,656元）、2018年11月2日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被告支付勘察费341,656元，拟证明为履行与原告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被告支出的勘察费用；被告提供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发包人被告委托设计人承担本溪绿地中央广场二期工程兴隆生活广场工程设计、2018年11月27日开具的设计费发票（价税合计489,000元）、2018年12月27日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被告支付设计费2,563,123元（被告称包括发票的设计费金额），拟证明为履行与原告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被告支出的设计费用；被告提供《钻井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该合同复印件无法确定合同订立时间)、《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2015年2月11日开具的钻井工程款发票（价税合计142,500元）、2015年2月12日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凭证被告支付138,200元，拟证明为履行与原告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被告支出的钻井费用；被告提供2016年3月25日《绿地本溪兴隆商业综合体项目结算函》其中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设计费1,362,500元（该费用被告尚未支付）、设计图纸，拟证明为履行与原告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被告可能需支出的设计费用。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表示不认可其有违约行为，不同意返还定金，但如果要返还定金，其要求在返还定金中扣除被告为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再查明，被告提供落款日期2017年1月21日被告给原告发出的《关于本溪兴隆大家庭项目前期方案情况的函》复印件，该复印件在原告立案时提供的证据中也有扫描件，该函件载明因原告自《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签订后一直未能对方案进行定稿，导致项目后续规划及施工图设计等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始终处于停滞状态，被告催促原告尽快确定方案，以便双方就新方案的定向开发购买价格双方再予以新的一轮协商确认。原告提供落款日期2017年8月1日原告给被告发出的《关于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函》，因项目地块未拆迁完毕，未形成净地，被告未进行开发建设，原告以项目无法继续按照双方约定如期履行，为减少双方损失要求与被告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请被告在2017年8月10日退还定金10,000,000元及利息。被告提供落款日期2017年8月2日《关于的复函》复印件，该复函载明被告认为签订《定向开发购买协议》之后三年未能履行的原因系原告未能与被告确定方案，被告已向政府购买项目土地的使用权，购买的是“净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无法下发是因该处地块未能实现“净地”交易，没有土地使用权证不足以影响《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履行，并认为原告下发《关于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函》已构成无正当理由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定金，要求双方就解除合同事宜进行协商。在庭审中被告表明项目用地现在是“净期地”，并未能提供土地使用权证，且被告表明项目用地现在是闲置状态，如要继续履行协议需双方重新商定施工细节确定新的协议内容才能继续履行。被告提供《清偿债务通知书》复印件，原告清算组管理人要求被告将尚欠原告的10,000,000元汇入指定账户。被告提供《关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的复函》复印件，载明被告认为系原告违约，不应返还原告定金，所以不是原告的债务人，不同意汇款。又查明，2019年6月22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破6-1号决定书，决定受理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破产重组一案，并指定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清算组组长袁国利为管理人负责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受理破产申请裁定书、指定管理人决定书、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及附件一份、补充协议一份、转账凭证、收款凭证、明细、《关于解除定向购买协议的函》，被告提供的《关于本溪兴隆大家庭项目前期方案情况的函》复印件、《关于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函》复印件、《清偿债务通知书》复印件、《关于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的复函》复印件、钻井施工合同复印件、钻井费发票、钻井费银行回执、结算协议确认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设计费发票、设计费银行回执、绿地本溪兴隆商业综合体项目结算函、项目图纸、情况说明（关于本溪太子河新城2号地沿土工程勘察）复印件、勘察费银行付款回执、勘察费发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须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土地保证金收据、保证金银行缴款回执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以被告未能实现项目净地为由认为被告根本违约，并认为自其向被告发出《关于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函》后,双方签订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补充协议》即已解除，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0,000,000元的诉求，因被告已与本溪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购买项目用地使用权并支付了土地保证金，亦为履行《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对建筑施工、项目进行了设计并要求原告确定施工方案，且《定向开发购买协议》未明确约定协议履行的期限，项目用地尚不是净地不能推定合同目的一直不能实现，不足以认定被告根本违约，而原告在协议签订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积极与被告要求确认施工方案，亦未给被告限定合理期限要求继续履行协议开发项目，而是直接要求与被告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事由，不符合解除合同的约定及法定条件，该协议并未在被告收到《关于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函》时解除，故原告以被告根本违约要求双倍返还定金20,000,000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签订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补充协议》系定向开发购买意向协议，对于购买合同履行的具体条款约定不明确，亦未约定履行期限，该协议还需原告同意确认施工规划设计方案后，双方对开发建设的具体条款进一步协商确定才可继续履行，现被告尚未取得项目用地的使用权证，在审理中被告亦表明原《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如要继续履行需原、被告双方重新商定施工细节、确定新的协议内容，而原告亦未积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2日受理了原告的破产重组，原告的经济情况亦表明不宜与被告继续履行《定向开发购买协议》，故原、被告签订的《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补充协议》已陷入合同僵局，不能继续履行，被告应将定金10,000,000元返还原告。因原、被告双方对协议的不能履行均存在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被告所举证证明的为履行《定向开发购买协议》产生的费用，其中《本溪太子河新城2号地岩土工程勘察情况说明》的日期在原、被告签订《定向开发购买协议》之前，不能确定是为履行协议支出的费用；《钻井工程施工合同》未能提供合同原件且无法确定合同订立时间，亦不能确定是为履行协议支出的费用；《绿地本溪兴隆商业综合体项目结算函》中的设计费1,362,500元被告尚未支付，不是确定的已发生支出，以上三项费用均不能在原告需返还的定金中扣除。关于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本溪绿地中央广场二期工程兴隆生活广场工程设计的设计费489,000元，系被告为履行《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已实际支出的费用，该费用应由原、被告各自承担费用的50%，即在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定金中扣除为履行《定向开发购买协议》已支出的费用244,500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17年8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未返还定金的利息的诉求，因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认定系因被告原因导致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对《定向开发购买协议》未能继续履行均有责任，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关于解除“定向开发购买协议”的函》的时间不能视为已解除了《定向开发购买协议》、《补充协议》，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返还定金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定金9,755,500元（10,000,000元-244,5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387元，由原告沈阳兴隆大家庭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承担74,298.5元，由被告绿地本溪置业有限公司承担80,08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淼人民陪审员  郝军人民陪审员  王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林思圻书记员蒲娣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