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毅夫，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科技报社（河北省科学技术传播中心），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富强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树宝，该报社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棉。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洁（实习律师）。 上诉人王毅夫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科技报社（河北省科学技术传播中心）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毅夫、被上诉人河北科技报社（河北省科学技术传播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彦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毅夫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于1997年1月到被上诉人处工作，具体工作内容系在广告信息部从事广告经营。为进一步提高上诉人的学历，上诉人于当年3月报名参加成人高考。1997年3月13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的《考生登记表》上加盖印章。1997年9月上诉人到河北经贸大学脱产学习两年。1999年7月上诉人重新回到被上诉人处继续工作。但被上诉人在计算上诉人的工龄时，并没有将1999年9月前上诉人的工作时间计算在内。在仲裁书［冀劳人仲案（2014）第4号］第6页载明已查明：认定了“申请人于1997年1月到被申请人处。先后在广告部、发行部和编辑部工作”的既定事实。同时该仲裁书中第5页也清晰地载明，被上诉人已自认了“原告进入河北科技报是作为杰出人才招聘的”的既定事实；仲裁书［冀劳人仲案（2020）第3号］中的第11页已查明、认定：“申请人自1997年1月到被申请人处广告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申请人于1997年9月到河北经贸大学脱产学习两年”的既定事实；仲裁书［冀劳人仲案（2020）第177号］中的第3页已载明：“本委查明以下事实：申请人自1997年1月到被申请人广告部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聘用）。后申请人于1997年9月至1999年6月到河北经贸大学就读2年。1999年7月后继续在被申请人处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聘用）合同，没有约定工资标准”的既定事实。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于1997年1月至8月期间、1999年7月至8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认可。在被上诉人与省人才市场签订的《代管人事关系和人事档案合同书》中清晰载明，被上诉人签署的时间为“1999年8月10日”，也已证明了原告已于8月10日前即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而非被上诉人主张的“1999年9月”。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干部任免评审表》“简历”栏中载明的被上诉人又为已毕业返岗的原告设定了“9907-9909”三个月实习期，这也与被上诉人主张相矛盾。上诉人自1997年1月入职于被上诉人单位直至2004年期间，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支付过法定工资，然一审判决书竞以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未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为由，而否定上诉人的诉求实属事实认定不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 河北科技报社（河北省科学技术传播中心）辩称，1997年1月至1999年8月（其一审要求确认到6月），王毅夫与河北科技报社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1、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确认1997年1月至1999年7月王毅夫未接受河北科技报社用人管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1999年《国家不包分配大中专毕业生录用干部审批表》，该表时王毅夫亲笔填写的，简历内容显示“王毅夫1983.9-1989.7在石家庄市就读；1997.9-1999.7在河北经贸大学就读”，没有王毅夫主张的1997年1月-1999年8月劳动关系的表述。3、2015年6月10日《全国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干部任免审批表》，该表简历内容为王毅夫亲笔填写，显示“王毅夫参加工作时间为1999年9月”，王毅夫亲笔签字确认“三龄两历一身份未发现问题”，足以证明王毅夫自认其1997年1月至1999年8月没有在河北科技报社工作、与河北科技报社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上诉人要求确认1997年1月至1999年8月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王毅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97年1月至1999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在1997年1月时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在1997年1月至1999年6月期间未向其支付过工资。《国家不包分配大中专毕业生录用干部审批表》简历记载1997年9月至1999年7月原告在河北经贸大学就读。1999年9月27日，河北省人事厅同意录用原告为聘用制干部，并加盖聘用专用章。 2016年1月26日《干部任免审批表》中载明：原告1997年9月至1999年7月在河北经贸大学公关文秘系专业；1997年7月至1999年9月在河北科技报社实习；1999年9月至今在河北科技报社工作。2015年6月10日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认定表中，载明王毅夫在此次专项审核中“三龄两历一身份”未发现问题，王毅夫在本人意见处签字确认。 2006年5月18日、2016年10月28日《专业技术任职资格评审表》中记载原告97年1月在河北科技报社工作．1999年3月15日河北省各类成人高、中等学校统一招生考生登记表，载明原告参加工作时间为89年1月1日，单位意见处载明同意报考，并加盖被告公章；1997年3月13日《河北省各类成人高、中等学校统一招生考生登记表》载明原告参加工作时间1993年10月1日。上述两张考生登记表均载明原告工作单位为河北科技报社。被告对此解释称，系为让原告上学出于好意加盖公章，内容均系原告自行填写，不能证明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原告称，其于1997年1月到被告处从事广告经营工作，要求确认双方自1997年1月至1999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冀劳人仲案（2014）4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原告1997年1月到被告处先后在广告部、发行部、编辑部工作的事实及被告自认原告进入被告处是作为杰出人才的事实；2、冀劳人仲案（2020）3号仲裁裁决书，载明原告自1997年1月到被告处广告部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原告于1997年9月到河北经贸大学脱产学习2年的事实；3、1997年成人高考考生登记表，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加盖公章的工作证明材料，证明原告于1997年3月13日前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的事实；4、1999年3月15日考生登记表，证明原告于同年3月15日前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5、助理编辑评审表及业务报告，证明被告确认原告在被告单位工作时间系1997年1月的事实；6、被告于1998年7月21日发布的广告，载明原告为被告广告信息部工作人员（该广告在当年3月至8月期间均有发布）；7、统计表，证明原告于1998年1月至1999年8月期间连续不间断为被告工作；8、代管人事关系和人事档案合同书，证明原告已于1999年8月10日前在被告单位工作的事实。 被告质证称，两份裁决书部分内容事实不清，并未陈述原告在1997年至1999年脱产学习的经过，亦未陈述原告的工作内容、性质，不能确定在这两年原、被告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登记表、评审表、业务工作报告关联性不认可，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四张表参加工作时间互相矛盾；对于广告和统计表，不能证明双方形成固定的劳动关系。原告拿的是提成，一单一清。原告并非固定到被告处工作，不接受被告的人事管理，被告不为其发放固定工资，双方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于代管人事关系和人事档案合同书，最终生效时间是1999年9月27日，按照惯例应当是1999年9月双方形成劳动关系，9月之前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称双方在1997年1月至1999年6月之间不存在关系，且本次诉讼已经超出时效。提交：1、《国家不包分配大中专毕业生录用干部审批表》，该表河北省人事厅聘用专用章批准时间是1999年9月27日，原告本人在简历一栏填写1997年9月至1999年7月在河北经贸大学就读，证明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开始于1999年9月；2、《全国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工作专用干部任免审批表》，简历一栏填写1999年至今原告在河北科技报社工作。原告在该表上签字，认可在此专项审核中三龄两历一身份未发现问题。原告质证称，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上述国家不包分配录用表载明签署时间为1999年8月27日，证明在此之前原告在被告处工作，而非认定的1999年9月；3、干部任免审批表，载明原告是毕业返岗，且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认定原告工作时间为1999年9月，与事实严重不符。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是原告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是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而诉讼时效其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故本案确认劳动关系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劳动关系所具备的实质要件进行分析，即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方式等因素综合认定。原告称，在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时间段内，原告本人在河北经贸大学脱产学习，但其未提交相关审批手续，仅提交登记表不能证明原告仍能正常从事单位安排的工作，进而确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997年1月至1999年7月，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报酬，原告亦未接受被告用人管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对事实劳动关系认定的条件要求。故对原告要求确认1997年1月至1999年6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毅夫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王毅夫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毅夫提交以下证据：1、《部分工作统计表（一）》（1997.01-1997.12）。该内容包括采编新闻部分和广告策划部分，其中仅为当年度部分工作。证明上诉人在1997.01-08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着事实劳动人事关系。2、《部分工作统计表（二）》（1998.01-1999.08）。该内容包括采编新闻部分和广告策划部分，其中仅为当年度部分工作。证明上诉人在1997.09-1999.06期间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人事关系。3、上诉人缴纳社保收据凭证（2002-2004）。证明被上诉人于2004年前未向上诉人支付法定工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三份证据，均不能作为工龄的证据，与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明了其在《河北科技报》刊发的作品，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1997年1月至1999年6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2002年至2004年间向单位交纳的养老、医保、住房等费用，和本案没有关联性。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国家不包分配大中专毕业生录用干部审批表》、2016年1月26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人事档案专项审核认定表》记载的情况，能够认定上诉人认可1999年9月开始在被上诉人处开始工作的事实。上诉人在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时间段内，其本人称在河北经贸大学脱产学习，没有提交办理脱产学习关系的相关审批手续或证明，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的登记表等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正常从事被上诉人单位安排的工作，上诉人认可在此期间被上诉人未向其支付过工资，上诉人亦未接受被上诉人单位的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2005）12号）对事实劳动关系的条件要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毅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广道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