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保贵，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梅，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江苏省睢宁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国，安徽知秋（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1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法定代理人：吴胜芳（系王某母亲），女，198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凤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真，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保贵、周雪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某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保贵、周雪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某的诉请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王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是在黄保贵家充气城堡上摔伤，事实认定不清。在一审庭审中，周雪梅一直不认可，王某是从自己家的充气城堡上摔倒致伤，在庭审中也提到广场上在此期间也有外地的充气城堡在黄湾街上经营。周雪梅家确有充气城堡，但是其家的充气城堡是在2019年9月27日下午6点多钟的样子，才抬出来冲洗的，准备10月1号小孩放假拿出来经营的。当时搬充气城堡的人和在场人均能证明，抬出充气城堡的时间是2019年9月27日。因为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不营业的时候用油布包上放在邻居家房檐下的，都放了三、四年了，当天周雪梅找四个人加上自己是五个人，一起抬的城堡，有人开叉车将城堡叉起来，周雪梅还有在附近带小孩的人和邻居四个人，他们四个用手稳住两个边。把充气城堡抬到广场上冲洗，当时的充气城堡非常脏，上面是灰，下面泥浆根本不管营业。抬充气城堡时也有人看到并问了一下周雪梅，周雪梅讲快到10月1号了，要提前搞出来洗洗，准备营业，当时人家还看了一下手机，讲27号了，快到10月1号。27号之前，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也没有抬出来过。王某是9月11日摔伤，9月15日、19日报警，而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是9月27日才抬出来。因此，王某不可能是从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上摔下致伤。并且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19年9月11日周雪梅家是否已经将充气城堡放在广场供小孩免费玩，周雪梅家充气城堡是什么样子什么颜色的。当时在上边玩的还有哪些人，王某是否是从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摔下致伤，不能听取一方意见就认定是在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上摔下的，并且周雪梅一直否认王某是从自己家的充气城堡摔下受伤，因此，一审法院事实未查清。二、一审法院判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三个，一个是王某姥姥的证明，证人杨某的视频，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该三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王某姥姥与王某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仅能作为参考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直接证据。杨某的视频作为视听资料，其内容未反映事发现场的情况，是事后自己录的，连充气城堡都没有拍到，杨某在视频中还做了口述。但如以该口述的内容作为证据的话，应该算是证人证言，那么由于证人未出庭供周雪梅方质证，该证言也不能作为证明本案的证据。第三个是黄湾派出所的处警记录，载明接警时间为2019年9月15日9时28分，及2019年9月19日两次报警记录。该两次报警记录，均是王某的家属报的警，经我方到黄湾派出所了解，黄湾派出所的办案民警接到报案后，由于不是事发当天报的案，再加上该案件属于民事纠纷不是公安局管辖，并没有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了解，未做任何调查笔录及询问笔录，所有接处警情况登记及处警反馈，均是黄湾派出所的办案民警通过对王某家属，吴胜晴、吴胜芳单方陈述的记录，但是处警反馈内容，不是事实，公安机关并没有到周雪梅家调查，周雪梅、黄保贵也不知道，公安机关出警的事情。周雪梅方到黄湾派出所要求调取，该所如何查明事实的依据，派出所以该案属民事纠纷不属其管辖范围，未调查，只接到王某家报警记录。所有经查的事实，均是王某家属的单方报警陈述，派出所未向周雪梅及相关人员调查取证。并没有得到周雪梅、黄保贵的认可，周雪梅方要求黄湾派出所给其出具一个书面证明，证明其所做的处警反馈是王某家属的单方报警记录，黄湾派出所并未出具，而是要求人民法院调取。 王某辩称，1.王某在诉状中主张2019年9月11日晚上7点多在周雪梅家经营的充气城堡上摔下受伤，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与其所述一致。一审庭审中，周雪梅、黄保贵已经承认王某是在其家经营的充气城堡上摔伤的事实，其纠结的是责任划分的问题。且周雪梅、黄保贵在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也称“2019年国庆节前十几天，两人晚上将儿童充气城堡放在广场上供往来的儿童玩耍，该儿童充气城堡充满气后，附近的孩子可以到充气城堡上玩耍”。周雪梅所述的这一时间及摆放充气城堡经营的情况与王某受伤的时间和案情所描述是完全吻合的。现在，周雪梅、黄保贵在上诉状中竟然称自家的充气城堡在2019年9月11日并没有安装，而是在2019年9月27日才抬出来的，这是典型的谎言。且王某有证据证明周雪梅在王某从其城堡上跌落后的9月16日晚上还在黄湾广场上经营充气城堡，如果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真的是在2019年9月27日才抬出来安装的，为什么周雪梅会在9月16日晚上还在黄湾广场上在摆放充气城堡经营的场景？为什么在一审答辩期间及庭审中都不主张？如果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在2019年9月11日都没有安装，这不就是周雪梅方最有力的抗辩理由吗？为什么要等到二审上诉时才提出？为什么还会在王某受伤后买东西到其家中看望王某？而且还要多此一举在一审中对王某的伤残等级提出重新鉴定，而且还在重新鉴定的当天与王某的母亲就伤残等级问题大吵一架，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周雪梅、黄保贵这一点上诉理由是虚假的，是事后编造的谎言，无论伪造了多少虚假证据，这一上诉理由都不足为信。事实上，周雪梅家的充气城堡在2019年9月11日之前就安装在广场上开始营业，相关的证据不仅有王某举证的周雪梅经营自家充气城堡的录像视频、证人孙某、杨某的证言，而且还有一审法官的调查笔录为证，足以证明周雪梅、黄保贵在上诉状中所称的充气城堡是在2019年9月27日才抬出来的观点是虚假的。2.一审认定王某从周雪梅安置在黄湾广场上的充气城堡玩耍时从充气城堡上滑落摔伤左肱骨骨折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王某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了派出所的接处警记录，证人杨某的录像视频、周雪梅现场经营管理充气城堡的视频和周雪梅带着礼品到王某家中看望其所购买礼品的照片，这些证据不仅能证明周雪梅、黄保贵在2019年9月11日就安装了充气城堡的事实，而且能充分地证明王某从周雪梅家充气城堡摔伤的事实。尽管在二审诉讼期间，周雪梅、黄保贵通过其三哥黄保贝、黄保德等人以威胁、利诱、欺骗的方式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让证人杨某在其提前书写好的、内容虚假的材料上按手印，但是客观事实不容抹煞，王某还有其他证据进一步补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同时也证明周雪梅方二审期间伪造证据的事实。综述，周雪梅、黄保贵的诉求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雪梅、黄保贵的两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保贵、周雪梅共同赔偿医疗费等损失177648.99元。在重新鉴定结论作出后，王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赔偿各项损失190228.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保贵、周雪梅为一对居住在凤阳县黄湾乡黄湾广场的夫妻。2016年两人在网上购买了一儿童充气城堡垫，准备对外经营，但未能提供符合有关安全规范的证明文件。2019年国庆节前十几天，两人晚上将儿童充气城堡垫放在广场上供来往的儿童玩耍，该儿童充气城堡垫充满气后，附近的孩子可以到充气城堡上玩耍。 2019年9月11日晚约7时许，附近一邻居吴胜芳的小孩王某，由其姥姥孙某带着出来玩耍，来到了黄保贵、周雪梅家的儿童充气城堡垫（没有收费），儿童充气城堡垫上当时也有其他小朋友在玩耍，王某即上到儿童充气城堡垫上玩耍，在玩耍过程中不慎从儿童充气城堡垫上滑落，摔伤左肘部。 王某受伤后，旋即被送往凤阳县人民医院检查，花去检查费123元。 因孩子伤情严重，2019年9月12日2时，王某被送往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该院主要诊断：左肱骨髁上骨折。2019年9月15日行“肱骨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于同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用药／治疗；2、疾病健康教育，避免外伤，注意石膏护理，末梢活动及血运。3、复诊时间、地点、项目，2周后至骨科门诊复诊。共住院5天，花去住院费7835.40元。出院后通过凤阳县城乡居民医保报销了1864.56元，王某实际支出医疗费5970.84元。 2019年9月30日，王某遵医嘱，至南京市儿童医院复查，花去门诊费184元。 2019年10月29日，王某第二次到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取出内固定，出院诊断：取除骨折内固定装置，左肱骨髁上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保持敷料清洁，适当肘关节功能锻炼，避免外伤，不适随访。2、出院4周后骨科专科门诊复查。花去住院费1114.89元。 2019年11月20日，王某到凤阳县人民医院复查，花去门诊费126.50元。 2019年12月2日，王某的母亲吴胜芳作为委托人，委托安徽永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某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王某左肱骨髁上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90。花去鉴定费1400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王某为自行鉴定，黄保贵、周雪梅对鉴定结论不服，要求重新鉴定，本院予以允许，遂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重新鉴定。为鉴定需要，2020年6月3日，王某再次到凤阳县人民医院拍片复查，花去门诊费131元。该中心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王某因意外跌落造成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骨折线累及骨骺，行手术治疗，评定为人体损伤九级伤残。（二）建议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为宜。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某的法定代理人吴胜芳于2020年3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黄保贵、周雪梅名下的价值100000元的财产或银行存款进行查封、冻结。本院遂作出裁定，查封、冻结了黄保贵、周雪梅名下的上述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王某在黄保贵、周雪梅家的儿童充气城堡垫上受伤的事实能否认定？第二、责任如何划分？第三、王某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否支持？ 第一、王某在黄保贵、周雪梅家的儿童充气城堡垫上受伤的事实能否认定？ 王某提供的证据，包括其姥姥的证言、证人杨某的视频、公安机关的报警记录等形成一完整的证据链，与黄保贵、周雪梅的否认相比，具有证据优势，对于王某自黄保贵、周雪梅家儿童充气城堡垫上跌落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黄保贵、周雪梅否认王某从其家的儿童充气城堡垫上跌落受伤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第二、责任如何划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黄保贵、周雪梅购置了儿童充气城堡垫，该装置放在室外广场，位置为公共场所，虽未收费，但作为该装置的所有人、经营人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其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故两人对王某的损伤负有主要责任。而王某为一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作为王某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责任，对于王某的损伤负有次要责任。综合全案，一审法院认定对于王某的损伤，黄保贵、周雪梅共同负70﹪责任，其余30﹪责任由王某的监护人自行负担。王某关于要求黄保贵、周雪梅负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第三、王某主张的赔偿数额应否支持？ 1.医疗费。王某受伤的当日在凤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花费123元，本院予以认定；王某在南京市儿童医院第一次治疗的住院费7835.40元，扣除医报报销的1864.56元，其余5970.8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该院的复查费18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该院第二次住院医疗费1114.89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此后在凤阳县人民医院二次复查花费257.5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上述医疗费共计7650.23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按照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王某的护理期为90日，为需护理天数，安徽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5070元计算，123.48元／天，日均123.48元，护理费为123.48元／天×90天＝11113.2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按照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王某需营养天数为90日，按照30元／天标准，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王某主张的50元／天标准，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王某两次在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住院天数6天，本院予以认定。按照30元／天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天＝180元。王某主张50元／天超过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定。5.残疾赔偿金，王某为九级伤残，赔偿比例为20﹪，赔偿20年。按照安徽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54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37540元／年×20年×20％＝15016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交通费。王某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有很多连号，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其住处与治疗的医院距离，一审法院酌定交通费2500元。7.鉴定费。王某自行鉴定支付的鉴定费1400元，与黄保贵、周雪梅申请重新鉴定的结论一致，故鉴定费1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为一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伤残等级九级，伤残较严重，参照安徽省2019年度的人均收入水平，王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宜，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上述各项合计185703.43元，黄保贵、周雪梅承担其中的70﹪即129992.40元，王某要求两人共同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黄保贵、周雪梅不同意赔偿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之外的部分，王某要求赔偿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某的医疗费7650.23元、护理费11113.2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残疾赔偿金为150160元、交通费2500元、鉴定费1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85703.43元，被告黄保贵、周雪梅共同赔偿其中的70﹪即129992.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4.58元，减半收取2052.29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3072.29元，由原告王某负担972.85元，被告黄保贵、周雪梅共同负担2099.44元。 二审中，黄保贵、周雪梅为支持其上诉请求，提供调查笔录和视频。证明：在一审时王某提供的杨某证实没有看到王某从黄保贵家气垫床上掉下来，杨某说的是他自己家孙子从气垫床上掉下来脚趾受伤的事实，与王某受伤没有关系。 王某质证意见：该视频是在杨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拍的，视频中可以明确看到这一点，该视频全程没有声音显示，那周雪梅、黄保贵代理人所谓的调查笔录是从何而来，是如何翻译出当时的场景的。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是其单方取证，有极大的倾向性。 王某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一审证人杨某与王某母亲吴胜芳的聊天记录纸制版一份及录音光盘。证明：1.受上诉人的指使，黄保贝（系黄保贵亲三哥）、黄保德、还有另外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女的，是短头发姓张），将一审的证人杨某喊到黄保贝经营的超市办公室，采取欺骗的方式让杨某在违背其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一份上诉人方提前准备好的所谓的“证明”上按手印，其本人不识字，也不会写字。杨某并不清楚该份所谓的（证明）上所载的内容是什么含义。2.再次证明本案王某是在上诉人经营的充气城堡上摔伤的事实。当时在该充气城堡上摔伤的还有杨某的孙子，可见该设施的质量及管理都充满安全隐患。3.证明上诉人方违反法律的规定妨害证人作证的事实。 黄保贵、周雪梅质证意见：这个手机录音也是偷录的，杨某并没有同意其电话录音；杨某也可以证实我们当时是通过律师事务所的名义给她做调查笔录的，手印是她自己按的，我们当时也读给她听了，她对我方的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同时她也讲到是她自己家小孩摔伤后就回家了，其他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 证据二、周雪梅在广场上与顾客聊天的录音一份。证明：周雪梅亲口承认王某在她家经营的充气城堡上受伤的事实。（当庭播放手机录音，吴胜芳妹妹录的） 黄保贵、周雪梅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这个录音不知道是哪个录的，时间、地点均不能确定。周雪梅不认可这个是自己的声音，而且该录音当中也没有讲清楚王某是从周雪梅家的气垫床上掉下来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证据三、孙立云的视频一份。证明：周雪梅因王某在其城堡上摔伤，自知理亏，买东西看望王某的事实，与证人杨某所述事实一致。 黄保贵、周雪梅质证意见：认可这个事实，但是我们并不认可王某受伤是在其家充气城堡上掉下来的，10月份后对方来找黄保贵三哥，然后其三哥硬要求周雪梅去看王某的，当时对方讲要起诉，我方认为不是其造成的，所以就产生口角了。 证据四、周雪梅在2019年9月16日晚上在黄湾广场上的营业视频一份，证明：周雪梅在整改后的2019年9月16日又在广场上营业的事实，上诉状中据称其在2019年9月27日准备营业是虚假的，与事实不符。 黄保贵、周雪梅质证意见：从视频拍摄时间上看是2019年9月16日，但这个城堡不是上诉人家的，也看不出是周雪梅在那走来走去，视频太远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黄保贵、周雪梅举证的视频和对杨某的调查笔录，由于杨某给双方作证，所作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王某举证的证据一，杨某前后作了不同陈述，其证言真实性难以认定，故对证据一不予确认；证据二，由于周雪梅否认与顾客聊天内容，王某也未能举证顾客是谁，故对证据二录音不予确认；证据三，黄保贵、周雪梅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四，黄保贵、周雪梅虽否认城堡非其家的，但其不能证明另有他人在黄湾广场经营相同的充气城堡，故对该份视频予以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某是否在黄保贵、周雪梅家充气城堡垫上跌落受伤，黄保贵、周雪梅是否应对王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王某诉称其在黄保贵、周雪梅家的儿童充气城堡上跌落受伤，黄保贵、周雪梅对此予以否认，上诉称其家儿童充气城堡系2019年9月27日才摆放至黄湾广场，而王某受伤时间是2019年9月11日，主张王某非在其家充气城堡上受伤。但黄保贵、周雪梅并未举证证明其家充气城堡摆放在黄湾广场的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一审时，俩人也未以充气城堡摆放时间作为抗辩理由。另，从黄保贵、周雪梅二审举证的证人杨某的陈述，也能反映王某摔伤当天充气城堡已存在的事实，对该充气城堡黄保贵、周雪梅也未举证系其他人提供或者摆放，故应认定涉案充气城堡为黄保贵、周雪梅所有，黄保贵、周雪梅上诉关于其家充气城堡摆放时间在王某受伤之后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王某受伤经过，其姥姥孙某在一审庭审中已作详细陈述，证人孙某虽与王某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相对较弱，但结合证人杨某证言、王某亲属事后不久就找黄保贵、周雪梅夫妇并报警，以及黄保贵、周雪梅带礼品看望王某等情况看，王某主张其在黄保贵、周雪梅家充气城堡上跌落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对于王某从黄保贵、周雪梅家儿童充气城堡垫上跌落受伤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黄保贵、周雪梅将涉案充气城堡摆放在黄湾广场即公共场所，王某在上面玩耍时，虽未收费，但作为所有人、管理人黄保贵、周雪梅应对在涉案充气城堡上玩耍的王某等儿童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从王某受伤情况看，黄保贵、周雪梅并未确保其家充气城堡的安全性，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黄保贵、周雪梅对王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判决黄保贵、周雪梅承担王某因人身损害造成的相应损失，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黄保贵、周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黄保贵、周雪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