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红，女，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英子，湖北中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卓越，男，199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雨，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畅华，湖北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红与上诉人卓越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鄂0192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卓越支付江红装修费498600.40元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和鉴定费由卓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第5页中提到“但原告提供的包含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一系列证据，缺乏转账记录、收据凭证”，此认定事实有误。江红在一审中提供了大量的转账记录和收据凭证，与装修名目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款由江红一人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应该按照出资额确定。2.一审判决第7页中提到“案涉房屋装修中添置的可移动家具家电部分，鉴于原告曾于搬离时取走部分个人物品，且曾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两年，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返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江红认为判决不合理：第一，江红只搬走了私人物品，包括书、衣物和江红2012年就已购买的咖啡机（唯一搬走的一个小家电），其他案涉的任何家电和家具都不曾搬离（卓越向法院提交的录像为证）。两家鉴定公司的鉴定员上门鉴定时也看到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再次可以证明江红没有私自搬动涉案家电家具。不仅如此，卓越还偷拿了江红多年积累的首饰（一审中有提供照片为证，且卓越当庭承认要返还，一审判决中只字未提返还事宜）。第二，江红在涉案房屋居住仅仅2年，按常识家具使用期至少20年，家电使用期至少10年，既然法院认定江红与卓朝君系同居关系，那么江红在涉案房屋居住的2年难道还需要支付租金吗？即使需要支付租金，2年的租金与价值上十万元的家电家具比，简直是九牛一毛。因此，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对可移动家具家电不予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中国传统法律文化中，一贯注重“德行教化”的作用，由此造就了中华法系偏重伦理性的法律精神。公序良俗指民事主体的行为应当遵守公共秩序，符合善良风俗，公认的道德规范，不得违反国家的公共秩序和社会的一般道德。追溯与卓越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起因主要是卓越的父亲卓朝君违背公序良俗造成的严重后果：第一，法律行为内容违法。之所以造成江红“被没有结婚”，违反婚姻法的过失行为后果是卓朝君的前妻让卓越给她20万才给户口本，卓朝君答应江红会另想办法积极解决此事，身为律师的卓朝君应该十分清楚并且足以预见没领结婚证的情况下大张旗鼓举办婚礼，日后可能造成什么样的严重纠纷，可谓知法犯法。第二，动机和目的违法，利用江红的善意和无经验以及对卓朝君的充分信任获取不当得利的行为。卓朝君曾明确告诉江红案涉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江红才同意决定暂不买新房，装修案涉房屋。该拿出装修款时，卓朝君以黑稻生意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暂时用江红的钱继续原定2016年开始装修的计划。现在看来，身为律师的卓朝君存在显著的射幸行为，利用自己的律师办案经验，铤而走险，挑衅法律严肃性和尊严。第三，危害家庭关系，影响下一代的健康成长。在这起民事纠纷案发前，江红和卓越相处融洽（大量微信交流记录为证），为鼓励卓越认真对待新工作送他海澜之家的一身西装，建立微信英语学习家庭群鼓励卓越背英语单词，失业宅在家里鼓励卓越走出去找工作，帮卓越建立自信心。由于卓朝君的射幸行为引发的不当得利纠纷使这些美好的过去变得如此不堪，父行子效，卓越的公序良俗价值观也会受到严重不利影响。在家庭缺失公序良俗价值观教育的情况下，呼吁法律唤起公民的公序良俗价值观尤为重要，对维护社会关系文明、和谐、稳定尤为重要。第四，造成违背公认道德规范和不符合善良风俗的恶劣社会影响，身为民事诉讼法副教授兼律师和民建法律委员会主任的卓朝君，射幸违反婚姻法的知法犯法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力，比出于善意过失违反婚姻法的普通弱女子要大得多，因此应该承担的责任也要更重。卓越辩称，一审事实没有查清，资金是从卓朝君的账上支付的，江红也承认是卓朝君支付的款项，签合同是卓朝君签的，因为卓朝君太忙，写江红的名字就是让江红跑这个事情。江红上诉中有关对卓朝君的指责、否定评价，可以看出当时卓朝君和江红不是婚姻关系，同居关系都很牵强，江红指责卓朝君的过失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该按照其道德价值观判断，江红和其女儿也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两年，应该支付两年的房屋使用费，租金的价值并不会低到哪里去。江红拿走了房屋内的动产还有设计费，动产相应价值也应该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动产和设计费应该在补偿江红的装修价值里进行抵扣，所以卓越认为江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卓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江红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江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诉争房屋装修是卓朝君出资，而不是江红出资，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却认为装修价值是卓朝君与江红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严重违背了客观事实。二、卓越继承的是房屋，不是装修价值，卓越继承后需要重新装修，面临重大损失。何况在装修发生之前，卓越就享有房屋40%的产权。即便要算装修价值，也应该减去装修费的40%。―审判决虽然对卓越40%产权予以认可，但没有考虑到装修是强加给卓越的，并不是卓越同意和需要的，对于卓越不仅没有利益，反而带来精神和经济上的双重损失。三、江红与卓朝君是同居关系，这是本案的基本法律关系，江红已经享受了装修价值，且搬走了大量财物，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只字不提。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本案定性错误，本案应该是不当得利之诉，而一审法院错误定性为共有物分割之诉。一审法院从头至尾并未释明根据案件事实认定的法律关系与其主张的不一致，却通过判决直接将原不当得利这一债权案由变更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这一物权案由。一审法院在未向当事人释明、未将共有物分割作为争议焦点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围绕该焦点问题进行举证和辩论的情况下，径行依据共有物分割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认定和裁判，剥夺了卓越举证和辩论的诉讼权利，违反了程序法。五、一审法院滥用裁判权，将本来证据充分、关系明确的诉讼案件引入司法鉴定的泥潭，增加当事人的讼累，拖延审判时限，超期严重。江红辩称，一、卓越所称事实不符合实际，卓越与卓朝君长期不生活在一起，事情的起因并不知情。二、江红着手装修时并不知道卓越有40%的产权，而且直到2018年12月29日江红起诉时，武汉市房管局查档仍然显示是卓朝君拥有100%的产权。三、卓越提到江红需要支付两年的房屋使用费，即使需要支付两年的房屋使用费，其与高达40多万的装修价值来比相差甚远。四、关于案由的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不管是基于何种案由，卓越都应当向江红支付装修费用。江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卓越支付江红装修费498600.4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卓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红与卓朝君先后为恋爱关系、同居关系，卓朝君与卓越为父子关系。2011年8月9日，卓朝君与其前妻徐涤秋办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位于中南财经××大学南湖××号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卓朝君与婚生子卓越共有（卓朝君占60%份额，卓越占40%份额）”。2011年12月23日，卓朝君将案涉房屋登记至自己名下（房屋所有权证号：省2011901779），房证附记中载明“房改售房。售房单位：中南财经政法大学。个人产权比例占：100%”。2014年底，江红与卓朝君确立恋爱关系。2015年底，江红与卓朝君开始同居，经二人协商一致，对案涉房屋进行重新装修。2016年2月20日，江红与东易日盛家居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武昌分公司（以下简称东易装饰公司）签订《家居装饰工程设计协议书》，约定由东易装饰公司制定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设计方案，设计周期为2016年2月23日至2016年3月9日，设计费11400元。当日，江红通过信用卡向东易装饰公司转账11400元，东易装饰公司亦向江红出具暂收凭据，载明其收到江红设计费11400元。2016年3月19日，江红与东易装饰公司签订《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易装饰公司承包案涉房屋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工期为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6月30日，装修费为115816.09元，首期款为签订合同即付69490元，中期款为“中期预决算总额的95%-已交首付款”，结算款为“竣工结算总额-已付款”。同日，东易装饰公司向江红出具暂收凭据，载明其收到江红工程款69490元、主材款自营145090元、主材款非自营58927元，共计273507元。2016年8月4日，江红向东易装饰公司银行转账40535元，转账金额与中期款吻合。2016年11月19日，江红与卓朝君举办了婚礼，但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案涉房屋装修完成后，双方入住案涉房屋继续同居生活。2018年11月24日，卓朝君去世。2018年12月，江红搬离案涉房屋。2019年1月3日，武汉市洪兴公证处出具（2019）鄂洪兴内证字第45号、第46号公证书，证明因被继承人卓朝君的父亲先于其死亡，卓朝君生前离异后未再婚，卓朝君的母亲彭德珍放弃继承其遗产，故由卓越一人继承卓朝君的包含案涉房屋60%份额在内的全部遗产。经此，案涉房屋由卓越享有100%份额，亦由卓越实际居住使用。诉讼过程中，江红申请对案涉房屋的装修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确定性意见为296878元。该鉴定范围是以经过质证认可的图纸内容作为鉴定范围，可移动部分不属于鉴定范围内，另在鉴定说明中载明“1.江红提供的经过质证认可的证据装修施工合同工程总结为115816.09元，该费用不含墙砖、地砖、墙纸、洁具、定制家具等材料费用；2.江红提交了《家居装饰工程设计协议书》，合同金额为11400元，设计费不属于鉴定范围”。江红支付鉴定费12000元。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江红与卓朝君在同居期间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就该装修价值双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卓朝君去世后江红是否有权分得相应财产，并要求卓越返还。一、关于江红与卓朝君在同居期间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就该装修价值双方构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中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江红与卓朝君确立恋爱关系，举办婚礼仪式，对外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依照上述规定，江红与卓朝君系同居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江红与卓朝君协商一致，以缔结婚姻关系、供双方共同使用为目的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后实际入住、同居生活直至卓朝君去世。案涉房屋的家居装饰工程设计协议书以江红名义签订、由江红付款、东易装饰公司向江红出具付款凭证，江红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装修设计费由江红出资。关于除装修设计费以外的装修款项，对于案涉房屋装修费用，根据鉴定意见，案涉房屋的装修费用为296878元（不包含可移动部分及设计费用）。但江红提供的包含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一系列证据，缺乏转账记录、收据凭证，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装修款项全部由江红一人出资。卓越提供卓朝君向江红转账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在双方证明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形下，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同居生活前，一方自愿赠送给对方的财物可比照赠与关系处理；一方向另一方索取的财物，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8）条规定的精神处理”规定，江红与卓朝君在同居期间对案涉房屋进行的装修价值应认定为共有。二、关于卓朝君去世后，江红是否有权分得相应财产，并要求卓越返还的问题因卓朝君的去世，江红与卓朝君的同居关系终止，双方共有的基础已丧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的规定，江红作为案涉房屋装修价值的共有人，在其与卓朝君的共有基础丧失、已搬离案涉房屋的情况下，有权请求分割共有财产。但因案涉房屋的装修已经实际添附，无法进行实物分割，且因分割会减损价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江红提出以返还装修款的方式分割装修价值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江红享有的装修价值份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和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案涉房屋设计费11400元可以确定由江红出资，应当由江红享有份额；其他装修价值，应视为江红与卓朝君等额享有。因此，对于江红与卓朝君在同居期间对案涉房屋装修添附价值应作如下分割，江红享有159839元（296878元×50%+11400元）份额，卓朝君享有148439元（296878元×50%）份额。卓越通过继承卓朝君的遗产，取得案涉房屋100%份额并实际居住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卓越作为卓朝君法定继承人负有向江红清偿债务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江红要求卓越返还装修款159839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房屋装修中添置的可移动家具家电部分，鉴于江红曾于搬离时取走部分个人物品，且曾居住使用案涉房屋两年，因此，对江红请求卓越返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卓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江红返还装修款159839元；二、驳回江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9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鉴定费12000元，共计16209元，由江红负担10749元，由卓越负担5460元。二审中，卓越向本院提交2张案涉房屋卫生间墙面照片，拟证明墙面返水、装修质量差需重新装修。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装修价值已在一审中进行鉴定，装修质量问题与本案无关，前述证据不属于本案新证据，本院不组织质证。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江红起诉要求对其与卓朝君同居期间装修房屋的价值进行分割，一审确定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正确。双方当事人对案由认识虽然与一审认定案由不一致，但双方对诉争事由均清楚、明确，其对案由的认识错误不影响双方诉权行使，故法院无须专门就此进行释明。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确实违反审限规定，但审理超期对实体处理结果并无影响，不属于应当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江红与卓朝君同居期间对登记于卓朝君名下的房屋共同进行了装修，形成添附，该添附价值在卓朝君死亡后丧失共有基础，应予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卓越作为卓朝君该房屋遗产的唯一实际继承人，应当负担该房屋产生的财产性义务，故卓越应就江红应得的装修价值份额承担补偿义务，不得以该装修对其无价值或江红曾居住该房屋为由拒绝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江红对案涉房屋装修的出资金额，应当以其转账记录为主要依据予以认定，其他证据存在或然性证明力较弱。根据转账记录案涉房屋装修设计费11400元确定系由江红出资，应当由江红一人享有对应价值，江红主张的其他装修付款金额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故一审将其他经鉴定的装修价值，视为江红与卓朝君等额享有并无不当，卓越就装修设计费及装修鉴定价值两部分应补偿江红159839元。江红主张的其他应予分割的家电、家具，卓越坚称已被江红搬离，双方对此形成争议，江红未能就此进一步举证，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未对江红主张的家电、家具价值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江红上诉所称卓越偷拿其首饰的事实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作审理。江红关于卓朝君存在过错及道德教化观念的上诉理由，属于道德规范调整的范畴，不影响本案依照法律规定判决，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江红与卓越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18元，由江红负担5583元、卓越负担28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