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芹，女，1954年8月24日出生，现住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丰，四平市铁东区北市场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才德忠，汉族，现住吉林省四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牛，男，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雪峰，女，195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英伟，女，195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淑玲，四平市铁东区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玉芹因与被上诉人秦牛、秦雪峰、秦英伟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20）吉0322民初14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玉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丰、才德忠、被上诉人秦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淑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雪峰、秦牛经本院开庭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芹上诉请求：一、人民法院对我与秦裕离婚后的财产进行分割和离婚损害赔偿。二、我与秦裕离婚后，生活没有经济来源，没有住房又因离婚至病至贫，请求人民法院从秦裕的财产中分割给我一定数额的生活费、医疗费，离婚损害赔偿费及房屋居住权，以保证我能生存和有居住的地方。三、返还在离婚后被拿走的财产，现金9980元和物品、衣物、家具及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手机、金怀表等。四、案件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案件事实将案由变更为析产、继承、返还财产纠纷，严重违反了当事人的诉讼事项和诉讼请求，侵犯了当事人依法诉讼的合法权益，是偷换概念。当事人要求进行财产分割，是完善因离婚诉讼时没有进行财产分割和因离婚没有给予损害赔偿的法定程序，人死财产在，财产被继承人继承，那继承人就承担联带责任，这就是当事人把继承财产的儿女们例为被告的原因，他们是财产的受益人，故诉讼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二、在本案中，上诉人因离婚没有了家，没有居住的地方导致今日还在四处流浪，无家可归，婚姻法第四十二条:“离婚时，如一方生活困难，另一方应从共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具体办法由双方协议，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及婚姻法第四十二条所称“一方生活困难”是指依靠个人财产和离婚时分得的财产无法维持当地基本生活水平,“一方离婚没有住处的，属于生活困难”，离婚时一方以个人财产中的住房对生活困难者进行帮助的形式，可以是房屋的居住权或者房屋的所有权。本案中，上诉人因离婚没有了家，没有居住的地方导致今日还在四处流浪，无家可归。这是违法的，是不允许的。三、关于秦裕所欠刘玉芹工资20万元，和家中现金9980元及衣物、家具、家庭必备的电器及金怀表等问题。离婚分割的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在结婚登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原则上应均等分割。工资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在婚姻存续期间，刘玉芹和秦裕共同帮助儿子秦牛在长春购买房屋还贷款合计20万元，秦裕约定答应我从他的抚恤金中还给我，这个遗嘱中可以证明确有此事，遗嘱可以撤销，抚恤金我没有继承权，那刘玉芹的20万哪去了，该谁还给我，秦牛是不当得利者，钱在房子里，秦牛应该还我20万的一半，10万元。关于生活上过日子的物品、家具、家用电器及祖传的金怀表现金9980元等，双方都指证被一方拿走，东西是自然存在，去向却无法认定，至今都没有搞清楚，还应继续指证或请求公安机关侦查破案，问题没有搞清,不能盲目下判决。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给予损害赔偿。他们用非法的手段撤销了公证遗嘱和法律判决离婚的手续，我有权提出因离婚对我的损害进行赔偿。我对秦裕尽到了夫妻之间的扶助义务，离婚后，社会评价低，再婚也比较困难了，生活没有经济来源，又丧失了劳动能力，身体状况又不好，需就医治疗，生活没有保障还没有一个居住的地方，四处流浪，租房又没有钱也租不起，所以必须给予赔偿。我的赔偿要求按工钱赔偿，每天按最低用工50元，计4380天，合计21.9万元。秦英伟辩称，一、本案中诉争的的××镇，面积78.89平方米的房屋，为秦裕与已故前妻共同所有，也就是秦裕婚前财产，与上诉人无关。二、上诉人与秦裕离婚后（2019年6月14日本院判决离婚生效后）死亡，故其丧葬费与抚恤金与上诉人无关。三、上诉请求第三项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事实也不存在。事实是在一审离婚起诉前，秦裕就搬出诉争房屋到四平租房居住直至死亡，上诉人一直在该房中居住，后上诉人换锁将房中空着，秦雪峰将房照更名后打电话通知上诉人去该房。被答辩人刘玉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更没有证据支持，答辩人二审答辩意见具体的同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秦牛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被上诉人确认刘玉芹上诉请求中称秦裕和刘玉芹共同为秦牛买房还贷款一事子虚乌有、凭空捏造。刘玉芹说的“遗嘱可以证明此事”那么既然所谓“买房贷款”为凭空捏造，那么刘玉芹所称“秦裕答应我从他的抚恤金中还给我”的遗嘱怎么解释？刘玉芹之所以编造此谎言目的有两个，一是妄图钻法律的空子对被上诉人进行敲诈勒索，二是妄图利用所谓我得到20万元一事，对我等兄弟姐妹进行离间，可见刘玉芹的险恶用心。在此，被上诉人请求法院调查核实，澄清事实真相，还我清白。对此我保留对刘玉芹敲诈勒索的指控。二、上诉人生有两子，有赡养母亲的义务，然而却让其寡母“无家可归，四处流浪”，只能说刘玉芹养不教自食其果。刘玉芹说：离婚后没有经济来源纯属谎言，事实是：刘玉芹每月有近两千元的社保工资。近年来刘玉芹自认为秦裕年老体迈已将其完全掌控，离休费、所住房屋已尽收囊中，疏于对患有严重老年病秦裕的照顾，致使秦裕对其极其不满，加之刘玉芹的其他行为，导致婚姻最终破裂。秦裕与刘玉芹离婚是秦裕自己真实意愿，是刘玉芹行为的必然结果，不存在刘玉芹所称损害赔偿。此结局纯属刘玉芹咎由自取，是其本性把其原本应为安逸的生活付诸东流。三、上诉人请求返还离婚后被拿走现金、物品。秦裕在2019年2月16日晚离开居住的房屋后，在二审判决离婚之前，刘玉芹已将原房屋门锁换掉。二审离婚判决后取回房屋，进入房间才见房间内除两张破床和一残旧炕琴被格外，原本家中一应物品已不见踪影。刘玉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与秦裕离婚后财产进行分割100000元；2、从秦裕财产中分割给原告一定数额的生活费、医疗费、精神损害费及房屋居住权，以保证原告生存和居住权；3、返还在离婚后被拿走的财产，现金9980元，物品、衣物及电视、洗衣机、冰箱、手机等；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裕系本案各被告的父亲，于2019年10月7日去世。2006年，经他人介绍，原告刘玉芹到秦裕家做保姆，于2007年6月1日与秦裕登记结婚。结婚前，秦裕与其前妻（已故）共同拥有一套楼房，坐落于××镇，建筑面积78.98平方米。2014年2月19日，秦裕到梨树县公证处办理了公证遗嘱，将其与前妻共有的的坐落××镇，建筑面积78.98平方米，房权证编号房权证字第XXXX号的楼房属于自己的份额于去世后留给原告所有。2018年11月29日秦裕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和刘玉芹是正式登记结婚的合法夫妻，已共同生活十多年（有结婚证为凭）。我居住的房屋是我唯一的固定资产。我死后它的继承问题已在梨树县公证处依法作了遗嘱公证，我死后按公证遗嘱处理。我和刘玉芹共同生活期间所有的财产，我去世后政府发的抚恤费、丧葬费全部归刘玉芹所有，丧事所用的一切费用从政府发的丧葬费用中凭正式收据核销，丧事要从简处理。2019年2月18日秦裕到梨树县公证处撤销了2014年2月19日的公证遗嘱。2019年2月20日秦裕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我是梨树镇东街**楼****的所有权人，不动产权第0002213号，面积78.98平方米，我年事已高，现我头脑清醒，自愿订立遗嘱如下：我去世后将梨树镇东街23号楼3单元205室78.98平方米的房产全部留给我的五个子女（秦雪峰、秦立峰、秦英伟、秦牛、秦晓峰）所有。我去世后首先从政府发给的抚恤金和丧葬费中拨出人民币伍万元给儿子秦牛，其余五个子女均分。以上所立遗嘱是我的真实意愿，此遗嘱我去世后生效。2019年2月20日秦裕到梨树县人民法院起诉，梨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判决原告与秦裕离婚。原告上诉至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判决维持原判。原告申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再审申请，建议可就财产分割问题另行起诉。2019年4月17日，本案案涉的××镇，面积78.98平方米房屋变更至被告秦雪峰名下。一审法院认为，立案案由虽然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但因婚姻当事人一方秦裕已经去世，不能直接承担基于婚姻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故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及案件事实，案由应变更为析产、继承、返还财产纠纷。梨树镇东街23号楼3单元205室，面积78.98平方米房屋为秦裕与已故前妻共同所有，原告与秦裕虽共同生活10余年，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婚前的财产……”的规定，该房屋仍为秦裕的个人财产。原告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若干具体意见》关于“一方婚前个人所有的财产，婚后由双方共同使用、经营管理的房屋和其他价值较大的生活资料经过8年，贵重的生活资料经过4年，可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已经废止，不能作为确定房屋权属的依据，原告对案涉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份额，其无权主张对该房屋进行分割。对于案涉房屋，秦裕立有三份遗嘱，其中2014年的公证遗嘱已经通过公证的方式撤销，关于其他两份遗嘱，被告提供的2019年2月20日的自书遗嘱时间在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关于“立有数份遗嘱，内容向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的规定，该遗嘱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及形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虽主张该遗嘱系秦裕在被告等胁迫下书写应为无效，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无法认定，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在该遗嘱中秦裕已明确案涉房屋由其儿女继承，故原告不能依据遗嘱享有该案涉房屋的继承权。另外，秦裕虽立有遗嘱，但遗嘱应在财产所有人去世后生效执行。本案秦裕已经于2019年4月17日将案涉房屋处分给被告秦雪峰，该房已不属于秦裕遗产，不再涉及对该房的继承及分割问题，原、被告不能再依据秦裕遗嘱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对原告要求分割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关于生活困难，被告应从秦裕住房等个人财产中给予适当帮助的请求，因起诉时秦裕已经去世，原告对被告没有进行过抚养，被告及秦裕其他子女与原告没有法定的赡养扶助义务，其要求被告为其提供房屋居住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抚恤金是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抚养人的生活补助费，秦裕去世在与原告离婚之后，秦裕去世时原告已不是秦裕的近亲属和被抚养人，其不再享有分得抚恤金的权利。丧葬费用系用于支付处理死者丧葬事宜的费用，原告没有参与料理秦裕的后事，无权主张分割丧葬费用。原告提及的200000元工资及其金怀表以及请求被告返还的现金9980元及衣物、电视机、洗衣机、电视、冰箱、手机等，因没有证据证明由被告占有，其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依法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刘玉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刘玉芹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婚姻关系一方当事人已经去世，一审法院将案由变更为析产、继承、返还财产纠纷并无不妥。且一审庭审中将“原告与三被告父亲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都有什么，价值多少”作为争议焦点问题进行调查，并未侵犯当事人依法诉讼的合法权益。刘玉芹与秦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居住的房屋为秦裕的婚前个人财产，且在离婚前已经由秦裕立遗嘱将该房屋由其子女继承并已经过户到了其子女名下，刘玉芹请求该房屋的居住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玉芹上诉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和秦裕共同帮助秦牛在长春购买房屋还贷款合计20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刘玉芹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应返还现金9980元及衣物、家具、电视机、洗衣机、冰箱、手机、金怀表等，但未提交以上物品由被上诉人占有的相关证据，故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玉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毕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