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5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秀梅，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女，196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樊国永，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宝坻区。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津0115刑初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秀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夫妻与樊某因琐事在天津市宝坻区××镇××村××皮毛厂附近发生口角，后樊国永、杨秀梅追至××皮毛厂院内将被害人樊某殴打致伤，并将樊某的自行车及车筐内物品扔至××皮毛厂南侧的鱼池内。经鉴定，樊某文证材料所记载的左侧第5、6肋骨骨折情况及第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情况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另查，樊某在2018年4月28日到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5日出院；在2020年5月12日再次到宝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13天。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樊某的陈述笔录证明：2018年4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其从大钟庄集市赶完集骑着自行车回家，在新钟公路遇见了樊国永骑着电动车载着杨秀梅，其见他俩骑着电动车追其，其就推着自行车往皮毛厂里跑，其跑到皮毛厂门口的时候杨秀梅拽其但没拽住，其进入皮毛厂院里后，杨秀梅追上用一只手拽住其的头发，另一只手打其胸部，其就用左手掰她的手，用右手推杨秀梅，后来其与杨秀梅倒在地上，倒地之后杨秀梅攥着其头发也没松手，用手打其上身，用脚踹其肋部，其就用脚蹬杨秀梅，樊国永在后面就踹其腰部，其就喊救命，后有人过来劝开，其站起来就跑皮毛厂里面躲了起来，给其丈夫刘某1打电话告诉他被打了，过了一会儿刘某1来了就拨打110报警，民警到现场后其发现自行车不见了。其告诉民警腰疼去医院检查，到宝坻区人民医院后就住院了，2018年5月5日出院，2018年5月7日到大钟庄派出所接受询问，2018年5月12日因为腰总疼就又到宝坻区人民医院检查，检查后医生告诉其肋骨和腰椎骨折，其再次住院治疗。2.证人刘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28日，其妻子樊某被樊国永、杨秀梅殴打后住院治疗，2018年5月5日出院，出院后樊某总闹腰疼、胸部扎的疼，2018年5月12日其又带她到宝坻区人民医院检查，检查结果她的肋部和腰部骨折。2018年5月5日至12日期间，樊某一直在××镇××村家里养病，没有与谁发生过争执。3.证人翟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28日上午10点钟左右，在宝坻区××镇××村村头××皮毛厂院内，其看到一男两女争吵，打架的过程没看见。另其向公安机关提供皮毛厂大门口的监控录像。4.证人王某的证言笔录、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8日上午10点钟，其在××皮毛厂的车间里干活，听见有一个女的喊救命，其就从车间出来看见两个女的正在地上躺着互相打对方，其中一个女的拽着穿粉色衣服的女的头发用脚踹穿粉色衣服女的身体上部，而穿粉色衣服的女的用手打对方的头，旁边还有一个男的拉扯那两个女的，然后那个男的朝穿粉色衣服女的腰部踹了一脚，其就跑过去把那个男的往厂子外面推，等其再回皮毛厂的院里时，那个穿粉色外套的女的不见了，另外那个女的就往皮毛厂门口南面鱼池扔院内自行车车筐里的东西。其通过照片辨认，确认穿粉色外套的女子为樊某；确认打架的男子是樊国永；确认另一女子是杨秀梅。5.证人刘某2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4月底的一天上午10点钟左右，其看见杨秀梅和樊某在大沽村村头的公路边上对骂，后杨秀梅就追樊某，樊某就推着自行车往皮毛厂院里跑，其骑着电动自行车往家走时，听见樊某喊救命，其就掉头去了皮毛厂，到了皮毛厂院里其看见樊某和杨秀梅躺在皮毛厂院里互相打对方，杨秀梅用一只手拽着樊某的头发，她俩互相用手打对方的头部和胸部，用脚踹对方的腹部，樊国永就拉着她俩，其过去劝他们别打架，樊某站起来就跑了。后杨秀梅就把樊某自行车车筐里的东西给扔到皮毛厂南面的鱼池里，她还让樊国永扔，樊国永就把樊某的自行车推到皮毛厂门口的空地上，朝自行车的后轮踹了几脚后扔到皮毛厂南面的鱼池里，后杨秀梅、樊国永就骑电动车走了。6.证人邢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樊某是刘某1妻子，住其家东面，樊某在打架当天就住院了，出院几天后又住院了。樊某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其没听说与谁发生争执，樊某出院后一直没出屋。7.证人艾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住在樊某家对门。2018年4月底，樊某被他弟弟樊国永打了，后来听说樊某住院了，第一次住院出院后，樊某就一直在家待着，也不出门，过了几天又住院去了。樊某第一次出院后至第二次住院期间，没有与人发生争执。8.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樊某是其儿子刘某1的妻子。樊某被她弟弟和弟媳妇打了，第一次住院出院后和其住在一起，在家里养了一个星期，一直在家未出屋，其在家伺候她，后樊某疼的难受又去住院了。期间樊某去派出所做过一次笔录，是刘某1接送的。9.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20年5月9日，其妹妹杨秀梅找到其，让其帮她证明在2018年5月8日在大钟集市上见到樊某。5月12日，杨秀梅、樊国永又去家里找其，让其这样写，其就给写了一份证言，证言上的日期写的是5月2日。在杨秀梅与樊某打架后，其确实曾在集市上见过樊某，但具体时间记不清了。10.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明：根据委托单位目前提供的鉴定材料记载及检验所见,天津市宝坻区人民医院出具了樊某左侧第5、6肋骨骨折,腰3左侧横突、腰4双侧横突骨折的医学诊断。樊某2018年4月28日受伤,当日所拍胸部平扫（层厚为8ｍｍ）ＣＴ片所示未见肋骨确切骨折影像表现,2018年5月12日因胸部、腰部疼痛再次来院就诊,所拍肋骨平扫、三维重建ＣＴ片示左侧第5、6肋骨骨质断裂,第5肋骨断端略移位,2018年6月6日复查肋骨ＣＴ三维重建片示左侧第5、6肋骨断裂局部骨痂形成,其左侧第5、6肋骨骨折情况符合新鲜性骨折影像表现。樊某2018年4月28日所拍Ｘ光所示腰椎横突骨质细节显示不清,2018年5月2日复查腰椎ＭＲ片示腰背部皮下软组织可见斑片状压脂像信号,ＭＲ诊断为腰背部皮下软组织挫伤,2018年5月13日及2018年6月6日复查腰椎平扫、三维重建ＣＴ片示第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符合新鲜性骨折影像表现。鉴定意见为樊某文证材料所记载的左侧第5、6肋骨骨折情况及第3、4腰椎左侧横突骨折情况之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11.樊某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明：樊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12.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13.监控视频光盘证明：从翟某处调取的监控录像显示，樊某在前面推着自行车跑，杨秀梅在后面追，二人进入院里，之后樊国永也跑入院里，之后樊国永被王某劝出院外，杨秀梅走出院外。之后杨秀梅、樊国永又进入院内，将樊某的自行车及前车筐内的物品扔到厂子外的水坑内，后二人离开。14.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到案的经过。15.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的基本身份情况。16.被告人杨秀梅供述：2018年4月28日上午10点钟左右，其丈夫樊国永骑着电动自行车载着其沿着天津市宝坻区大钟庄镇新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碰见了樊国永的二姐樊某，双方发生口角，其就让樊国永追樊某，樊某就推着自行车往××皮毛厂院里跑，其追进皮毛厂院里拽住樊某的头发，樊某就掰其手，其和樊某都倒在地上，倒地之后其一只手拽着樊某的头发，另一只手打樊某的上半身，还用脚踹樊某的腹部，樊某也用手打其上身，用脚踹其腹部，这时樊国永上来了，他也动手打樊某着，但是具体打几下，打在什么部位其就说不好了，一个大个子外地口音的小伙子过来说别在厂子里打架，其和樊某就全松开手，松开之后樊某就跑了，同村的刘某2就劝其和樊国永赶紧走，其和樊国永就回家了。过了一会儿，其和樊国永又去了××皮毛厂找樊某，樊某当时躲起来了，没找到她，其在皮毛厂门口骂了一阵樊某没解气，就把樊某自行车车筐里面的东西扔到了皮毛厂南侧的鱼坑里了，又把樊某的自行车推了出来，樊国永上去又踹了两脚自行车，把樊某的自行车也扔到了鱼坑里。17.被告人樊国永的供述：2018年4月28日上午10点钟左右，其骑着电动自行车载着杨秀梅正好碰见其二姐樊某，与樊某发生口角，杨秀梅就让其追樊某，樊某就推着自行车往××皮毛厂院里跑，杨秀梅从电动车下来追樊某，其停好电动车追进皮毛厂院里，看见杨秀梅一只手拽着樊某的头发，二人互相执搏都倒在地上，樊某与杨秀梅还互相用脚往对方的腹部乱踹，然后其就过去拽她俩也没拽开，当时其很生气就朝樊某腰部踹了一脚，这时过来一个戴口罩的小伙子拉开其和樊某，其被那个小伙子推到了皮毛厂门口外面。后其和杨秀梅在皮毛厂门口骂了一会樊某，杨秀梅还没解气就把樊某自行车车筐里面的东西扔到了皮毛厂南侧的鱼坑里了，扔完之后杨秀梅又把樊某的自行车推了出来，其又上去踹了两脚自行车，把自行车也扔到了鱼坑里。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提交的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书、住院费用明细清单证明：樊某因被致伤进行治疗的相关费用及建议休息期限。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故意犯罪。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的犯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原审法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的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经审核确认医疗费用共计22895.0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请求1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营养费，考虑其实际住院13天，每天按50元计算，共计650元，予以支持。其请求过高部分，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4）护理费，其实际住院13天，考虑护理人员为1人，每天按123元计算，共计1599元，予以支持。其请求过高部分，无医疗机构出具证据证明，不予支持。（5）误工费，考虑其住院13天和休假60天的证明，每天按123元计算，合计8979元，予以支持。其请求过高部分，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6）交通费，虽无证据提交，鉴于实际损失情况，酌情考虑支持500元。（7）后续治疗费及伤残补助金的请求，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伤残补助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923.05元。上述经济损失系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的犯罪行为所致，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秀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被告人樊国永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二、被告人杨秀梅、樊国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923.0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秀梅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1.双方发生争执在前，其不是故意伤害；2.樊某康复后出院，第二次住院才验出骨折，樊某的骨折与杨秀梅打伤樊某没有关系。综上，杨秀梅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其只认可赔偿樊某第一次住院的费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认为，其所受轻伤就是杨秀梅和樊国永两人打的，因为家里经济原因，第一次住院简单治疗就出院了，出院后病情越来越严重，第二次住院才彻底检测出伤情；其服从原审判决，杨秀梅和樊国永应当赔偿其全部损失。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杨秀梅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方在二审期间的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院对相关问题综合评判如下：经查，樊某住院病历材料、鉴定意见载明，樊某的伤情在2018年4月28日所拍胸部平扫ＣＴ片所示未见肋骨确切骨折影像表现，当日所拍Ｘ光所示腰椎横突骨质细节显示不清；2018年5月2日复查腰椎ＭＲ片示腰背部皮下软组织可见斑片状压脂像信号,ＭＲ诊断为腰背部皮下软组织挫伤；后在2018年5月12日第二次住院后经过三维重建才确定本案的伤情骨折情况。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杨秀梅、樊国永对樊某胸部、腰部实施了伤害行为。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杨秀梅、樊国永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樊某的轻伤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杨秀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秀梅、原审被告人樊国永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对杨秀梅、樊国永量刑适当。杨秀梅、樊国永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附带民事部分所作出的判决合理。上诉人杨秀梅所提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合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张子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