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08民初2545号 原告：建水正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临安镇庄子河村。 法定代表人：唐平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阳市拓邦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华兴街道祝融路**衡府**楼**。 法定代表人：王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明，男，198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 原告建水正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水公司）与被告衡阳市拓邦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邦公司）、王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娜，被告拓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及被告王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建水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被告拓邦公司、王明共同向原告偿还款项1002561.78元，逾期支付款项利息损失1000元（利息损失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20年7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由人民法院直接向原告退还预交但不应承担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原告（曾用名：建水正业矿冶有限公司）向被告采购铅渣，原告分别于2017年3月2日、3月9日向被告预付铅渣款各50万元，共计100万元，被告一直没有发货，同年5月进行其他款项网络，对账后被告尚欠原告967280.31元。2017年5月11日，被告与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氧化锌粉采购合同》，合同期限自2017年5月9日至2017年12月30日，被告预付55万元。原告依约发货后，2017年6月7日，被告与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署《衡阳市拓邦物资有限公司外购氧化锌结算单》，确认被告拓邦公司尚有35281.47元货款未付。原告因管理需要，昆明正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将该35281.47元转让给原告，并于2020年7月通知被告拓邦公司。经查，拓邦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明，二人人格完全混沌，被告王明应对拓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拓邦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其公司曾用名为建水正业矿冶有限公司，但并未提供有关公司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材料，故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与被告拓邦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铅渣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起诉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在于，铅渣系《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规制的经许可才能经营的危险废物，被告不生产铅渣，也没有铅渣的进货渠道和源头，双方不可能存在铅渣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付给被告拓邦公司的100万元系原告退给案外人王某的投资本金，被告王某系被告拓邦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明的父亲，2016年王某与案外人李宝荣、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决定共同向原告建水公司投资600万元，其中王某投资100万元、李宝荣投资100万元、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投资400万元，王某的100万元投资款经由其儿子王明的账户转账给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后，由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建水公司。2017年，经被告要求，原告将王某所投资的100万元本金退还至拓邦公司；原告的债权转让及催款均系在诉讼时效超过后作出的，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该受让而来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王明辩称，被告拓邦公司没有铅渣经营许可证，不存在所涉的铅渣交易；对于涉及金额高达100万元的大额往来，原告应有往来账记录；被告拓邦公司、王明的财务各自独立，被告王明不承担本案的责任。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其中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中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拓邦公司提供的“王某、李宝荣未分利润带入云南资金明细”、退款申请函、现金日记账，拟证明案外人王某、李宝荣系原告建水公司实际经营者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对于“王某、李宝荣未分利润带入云南资金明细”系被告自行制作，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于退款申请函，其载明内容系案外人天津市永仁和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申请原告建水公司退款，案外人曾祥国、李宝荣代表建水公司审批同意了天津市永仁和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申请，该申请上虽未有相关单位的公章，但原告向法院补充提供的建水公司与余治军、王某签订的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12月6日）、《铅精粉购销合同》、有王某签字的铅精粉结算单可以佐证退款申请函的真实性，虽然仅凭上述退款申请函、《铅精粉购销合同》、有王某签字的铅精粉结算单及建水公司与余治军、王某签订的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12月6日）无法直接证实被告拓邦公司所称的王某系原告建水公司实际投资人的事实，但上述证据相印证，可以证实原告建水公司与王某、拓邦公司之间存在除购销合同之外其他经济关系的事实，该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2、被告拓邦公司补充提供的《对账函（2017年5月15日）》，拟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建水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向被告拓邦公司转账的658213.7元相印证，进而证实王某代表建水公司在该公司对外往来中签字，代表建水公司与业务合作方结算签字，且业务合作方将拖欠的往来款转账至原告建水公司的账户后，再由建水公司转账至王某儿子王明所控制的拓邦公司的账户，经被告质证，其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一中对该 658213.7元转账备注的用途为“退款”，而被告拓邦公司提供的该《对账函》上代表建水公司与业务方云南云铜锌业股份有限公司结算的工作人员系王某，该结算单上载明的结算的金额、日期与原告提供的658213.7元转账凭证相印证，更与被告拓邦公司提供的前述有王某签字的铅精粉结算单等证据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被告王明之父王某代表建水正业公司对外经办、洽谈业务，并将部分业务款通过建水公司的账户转入被告拓邦公司账户的事实， 3、被告拓邦公司提供的王某的证人证言，王某、现金日记账，拟证明2016年王某通过其子王明的账户向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用于投资原告建水公司，建水公司2017年转账给拓邦公司的100万元系返还投资款，经庭审质证，被告王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实被告与案外人之间的投资关系，经被告拓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了案外人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的交易流水，根据该交易流水，王明于2016年11月4日、8日及11月10日、14日分四笔向案外人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转账了100万元，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转账后，共向原告建水公司转账466.7783万元，该证据与王某的部分证言及被告拓邦公司提供的现金日记账相吻合，同时结合本院已采信的前述证据，可以证实案外人王某通过其子王明以及王明控制的拓邦公司的公司账户与原告建水公司发生经济往来的事实，故该证据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4、被告拓邦公司提供的微信记录截图，拟证明原告支付的100万元系返还给原告公司实际控制人李宝荣的出资款，经庭审质证，被告王明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无法核实聊天记录主体的身份，且从聊天记录来看，被告王明均是通过个人交易账户与第三方发生关系，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且打印不清晰、记录内容不连续，原告未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聊天主体的具体身份情况，无法确定该证据为被告王明与案外人李宝荣的聊天情况，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另从部分聊天记录来看，与公司无交易关系的案外人存在通过被告拓邦公司的公司账户走账的情况，结合王某陈述的其个人投资款通过拓邦公司账户走账的情况，该证据反应出拓邦公司与法定代表人王明存在人格混同的可能； 5、被告王明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拟证明被告拓邦公司与王明的财务各自独立，经庭审质证，被告拓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系王明自行制作，真实性不明，且从被告王明认可的王某的证言来看，王某表示通过被告拓邦公司的账户完成其个人投资款100万元的退还，反而能说明被告拓邦公司、王明的财务是混淆的，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 原告建水公司的曾用名为建水正业矿冶有限公司，其100%的持股股东为案外人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拓邦公司系王明100%持股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国家政策允许的金属及非金属矿产品的加工及销售等。 2017年3月2日，原告向被告账户转账5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付铅渣款”。2017年3月9日，原告再次向被告的账户转账50万元，转账用途备注为“付货款”。2017年5月，原告建水公司的母公司昆明正江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江公司）与被告拓邦公司签订《氧化锌粉购销合同》，约定被告拓邦公司向正江公司采购氧化锌粉，该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2017年6月7日，被告拓邦公司与正江公司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结算，确认尚欠正江公司货款35281.47元，但未约定实际付款时间。 2020年7月16日，原告向被告拓邦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函》，该通知载明以下几方面内容：1、拓邦公司尚欠建水公司货款967280.31元，该催款函列明了原、被告之间具体的经济往来，除上述原告向被告转账的100万元货款外，双方还存在另外两笔经济往来，为：（1）2017年5月15日被告拓邦公司向原告转账40万元（借款），原告于次日将40万元转回给被告拓邦公司（还款）；（2）2017年5月17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拓邦公司转账690933.45元（往来款），2017年5月19日被告拓邦公司向原告转回658213.76元（备注为往来款）。原告将上述三笔经济往来核销后，计算出被告拓邦公司尚欠原告款项967280.31元；2、原告建水公司的母公司正江公司已将对被告拓邦公司的35281.47元货款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故通知被告拓邦公司将该 35281.47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建水公司要求被告拓邦公司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函》后3日内将上述 1002561.78元付清，被告拓邦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收到了该通知函件。 另查明，2016年至2017年，被告王明之父王某代表原告建水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永仁和有色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云南云铜锌业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并经由建水公司的账户将业务方（云南云铜锌业股份有限公司）拖欠的往来款退还至被告拓邦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原告诉请的货款包含两部分，第一部分为原告从正江公司受让的35281.47元，第二部分为向被告支付的用于采购铅渣的货款 967280.31元。 对于原告《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函》所载明的受让其母公司正江公司的债权35281.47元，被告拓邦公司对该事实本身不持异议，只是辩称原告对该笔债权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正江公司在与原告进行对账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应从正江公司请求被告履行债务的必要时间超过后起算。鉴于正江公司与原告结算后，一直未要求原告履行，那么诉讼时效就应从债权受让人即原告建水公司催促被告拓邦公司履行债务的宽限期间届满之日起即2020年7月23日起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拓邦公司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拓邦公司应支付原告该笔款项35281.47元。原告诉请被告拓邦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鉴于正江公司与被告拓邦公司的买卖合同中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被告拓邦公司应自原告给予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20年7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5.775%（同期LPR年利率3.85%*罚息幅度150%）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原告诉请被告王明对被告拓邦公司所欠的该笔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王明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不足以证实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从王明父亲王某所陈述的通过拓邦公司的账户退还业务款的情况来看，反而能说明拓邦公司存在个人财务与公司财务混淆的情况。因此，原告该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向被告支付的用于采购铅渣的货款 967280.31元，被告拓邦公司争议较大，认为原告向被告拓邦公司分两笔转账的100万元系退还本案证人王某的投资款，并提供了证据。鉴于双方当事人对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较大争议，本院从举证责任角度出发对双方当事人讼争的事项予以阐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仅应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而且所提供的证据所的证明标准要达到高度可能性即高度盖然性标准。本案中，原告据以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的证据的转账凭证，该两张转账凭证所备注的转账用途分别为“付铅渣款”、“付货款”，可以证实原告与被告拓邦公司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买卖合同的可能性，但结合全案案情，仅凭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足以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将分别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具体阐述。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1、原告与被告拓邦公司为首次购销合同交易，双方并未形成交易信赖或交易习惯，对于高达100万元金额的购销合同，双方不仅未签订购销合同对标的额、数量、价款、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原告更未向本庭提供书面的双方的磋商记录等，有悖常理；2、原告向被告付款100万元后，如此大额交易，直至2020年7月催收前，原告却从未催促被告发货或者要求被告退款、承担违约责任等。且原告于2017年3月向被告转账100万元后，被告拓邦公司于同年5月分两笔向原告转账拓邦公司向原告转账1090933.45元，在被告未发货的情况下，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并未将款项抵销被告欠付的货款，而是立刻将被告拓邦公司的转账退回，双方的往来不符合日常交易法则。3、铅渣系纳入《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规制的为限废物，需经相关部门许可后才能经营。被告拓邦公司公示的经营范围来看，并不具备铅渣经营资质，原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拓邦公司具有铅渣的购销渠道或业务。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实其与被告拓邦公司可能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仅凭现有证据，该可能性尚达不到法律规定的“高度可能”。 另从被告提供的证据来看，被告拓邦公司提供了《对账函（2017年5月15日）》、建水公司与余治军、王某签订的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12月6日）、《铅精粉购销合同》、有王某签字的铅精粉结算单等证据，同时结合原告《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收函》所列举的与被告拓邦公司的借款、其他往来账的发生日期、金额等，足以证实案外人王某等代表原告建水公司对外经办义务，并且经由建水公司的账户向被告拓邦公司退还业务合作款，原告建水公司、案外人郴州市富盛贸易有限公司、王某、李宝荣及王明、拓邦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的事实。而联系他们的是购销合同还是投资亦或是其他往来，无法确定。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向被告拓邦公司的1000000元转账到底是基于购销关系还是其他关系亦无法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的事实，无法得到确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衡阳市拓邦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建水正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款项 35281.47元，并自2020年7月23日，以实际尚欠原告的货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775%的标准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本金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王明对被告衡阳市拓邦物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建水正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8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32元，由被告衡阳市拓邦物资有限公司、王明共同负担662元，原告建水正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1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覃志平 人民陪审员  范召富 人民陪审员  李受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熊艳 代理书记员  刘 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