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俊起，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自明，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祁，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干，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俊起因与被上诉人丁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俊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葛俊起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干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葛俊起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第一，《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能够证实葛俊起与丁干、潘某三人合伙承揽铜宣工程,并就工程收入、支出和利润情况进行了结算。一审实际否认了上述基本事实,有失公允。第二，无论是葛俊起提供的《铜南宣工程收、支出、利润情况》（原件,以下简称《情况1》）,还是丁干提供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照片（复制件,以下简称《情况2》),均能证实：葛俊起在合伙中实际经办支出388152元;挖掘机等费用支出456000元;应分得利润105024元。结合葛俊起2019年12月7日原审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本案原一、二审的庭审笔录、被上诉人的答辩状、上诉状、当庭陈述以及证人潘某相关证言等,均能证明丁干是合伙工程的实际控制人,是葛俊起合伙工程的结算对象,丁干对葛俊起的工程支出、应得利润等负有支付义务,即丁干应当支付葛俊起在合伙中实际经办支出388152元、挖掘机等费用支出456000元、分得利润105024元（丁干在原一二审中仅就潘某支出没计入结算、部分支出计算有误提出异议,对其应当向葛俊起承担合伙工程结算义务并不持异议）。第三，2018年4月2日葛俊起与丁干通话录音能够证实合伙工程中丁干尚欠葛俊起90万元的事实,且2019年12月7日原一审庭审中丁干当庭认可了通话录音的内容。本案发回重审中丁干质证意见明显与原一审质证意见相悖,不应采信。第四，原审对《情况1》“添加”部分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缺乏依据。《情况1》系原件,《情况2》仅系复制品,其证明力明显弱于《情况1》；《情况1》“添加”部分系丁干认可的,有证人沈某的证言在案佐证，在2019年12月7日的庭审中丁干对《情况1》中“添加”部分也予以认可,未发表任何异议;“添加”部分只是进一步明确葛俊起的应得款项由丁干承担,并没有额外加重丁干的实体义务。2、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葛俊起与丁干签署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合法有效,且录音等视听资料、相关证人证言均能一致印证丁干尚欠葛俊起合伙经营工程应得款项的事实,葛俊起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证据充分且能相互印证。一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葛俊起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丁干辩称:1、葛俊起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所提供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但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葛俊起提供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与丁干提供的协议签订当日用手机拍摄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照片和写有“作废”字样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相比，内容存在明显添加和篡改痕迹，所篡改和添加的内容，直接设定了丁干对葛俊起负有给付94万余元的债务，也是支撑葛俊起诉讼请求的重要条款。葛俊起虽称所添加内容是丁干及另一合伙人潘某同意后所为，但丁干及潘某均予以否认，且葛俊起也无任何证据证明该事实，故应当认定葛俊起提交的结算协议文本不是三名合伙人签署的原本，而是内容经过添加篡改后形成的材料，该书面材料因来源违法而丧失证据资格，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丁干提供的用手机拍摄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照片（以下简称结算协议原始文本）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对丁干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协议原始文本确定存在收入总额计算错误、未计算另一合伙人潘某支出以及未扣除丁干已付款等问题，即便该结算协议原始文本不失效，其内容也不能支撑葛俊起的诉讼请求。第一，协议中虽确定总收入是566万元，但丁干应付款金额应根据丁干实际收取的款项计算，丁干对应收未收款项，不负有向其他合伙人进行分配的义务。第二，本案中丁干实际收到款项仅523.2万元，即便按协议载明的支出总额534万余元计算，也属于入不敷出，不可能存在利润。此外，丁干与铜南宣项目发包方最终结算金额及已付款金额是在结算协议形成一年半之后的2019年12月13日，因此协议签订当时根本不可能知晓最终的准确结算金额及丁干实收款金额，结算协议原始文本中所谓的利润仅是初步统计结果，并非最终的分配数额。第三，葛俊起提供的录音资料中载明潘某有50万元的投入，而结算协议原始文本中未记载该出资情况，由于潘某的投资数额直接影响合伙事项支出总额的确定，所以结算协议原始文本在未统计潘某的投入时，是无法计算支出总额以及盈亏数额的，也就不能确定丁干的应付款金额。第四，葛俊起在庭审中自认该项目合作中已经收取丁干23万元，其虽辩解结算时已扣除该款项，但结算协议原始文本并无相关记载，在未统计丁干已付款数额情形下，仅凭该结算协议的内容，也无法确定丁干最终的应付款金额。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俊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丁干支付葛俊起合伙经营工程项目应得款949176元及利息（2018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2、丁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葛俊起、丁干、潘某三人合伙承接安徽省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铜南宣高速路基07标路基工程土方一工区（K43+253-K44+600）项目（劳务）分包工程。工程完工后，2018年6月9日，会计沈某出具《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葛俊起、丁干、潘某在该份结算单上签字，之后潘某发现没有计算其投资数额，当即提出异议，丁干、潘某主张该份结算单作废。2019年11月5日，葛俊起持《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向法院起诉，要求丁干向其支付合伙经营工程项目应得款949176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葛俊起主张丁干应向其支付949176元及利息，支撑其诉讼请求的证据是《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第四条“葛俊起应得款项（388152+456000+105024=949176）此款由丁干支付”。但是，丁干在本案发回重审时举出新的证据，即签订协议当日用手机拍摄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并没有“葛俊起应得款项（388152+456000+105024=949176）此款由丁干支付”这些内容，葛俊起对该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葛俊起声称该项条款是经丁干及另一合伙人潘某同意后后添加的，但丁干及潘某均予以否认，且葛俊起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葛俊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葛俊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5元，由葛俊起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丁干无异议；葛俊起对“之后潘某发现没有计算其投资数额，当即提出异议，丁干、潘某主张该份结算单作废”有异议，认为不属实，对其他事实无异议。经审查，《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在本案中共出现三个版本：一是葛俊起起诉时提交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并据此主张权利。二是本院在审理丁干提起上诉的（2020）皖03民终1739号案件中，丁干向本院提交的一份《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称是一审判决后其在汽车后备箱内发现的。该《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与葛俊起起诉时提交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相比，在第二条②的最后无“（全部是葛俊起投入）”，③的最后无“未付”；无“四、葛俊起应得款项（388,152.00+456,000.00+105,024.00=949,176.00）此款由丁干支付”，同时在第三条至签名的行间多出“作废”两个大字。三是在案件发回重审后，丁干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的其原手机中2018年6月9日18：31所拍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照片，该照片与其原上诉时向本院提交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相比，少了“作废”两个大字；第三条最后少“（每人分利润）”；日期后少“晚6：30分”。案件发回重审后，丁干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葛俊起、丁干提交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是否为原件、“作废”与原件中的笔迹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以及是否形成于同一时间进行鉴定，但葛俊起不同意鉴定。原审中，潘某出庭作证，证明其发现没有计算其投资数额，当即提出异议，三人就讲该份结算单作废了。潘某的证言与上述三种版本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之后潘某发现没有计算其投资数额，当即提出异议，丁干、潘某主张该份结算单作废”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葛俊起提供的《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中存在添加的内容，其称该添加内容是经丁干及另一合伙人潘某同意后添加的，但丁干及潘某对此均予以否认，葛俊起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证明合伙项目结算的依据。葛俊起依据该份《铜南宣工程收入、支出、利润情况》主张合伙项目已结算，并据此主张分配应得款项，证据不足。综上所述，葛俊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05元，由上诉人葛俊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晓兵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杭军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房鑫书记员周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