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广永，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力，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轲，重庆伟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杰，女，1987年5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莉，女，198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都督大道**（南滨尚城）**1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88940234J。法定代表人：陈疏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聂广永因与被上诉人刘杰、聂莉，原审第三人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势地产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对上诉人聂广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力、杨轲，被上诉人刘杰、聂莉，原审第三人财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伟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广永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39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刘杰、聂莉的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由刘杰、聂莉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聂广永与刘杰、聂莉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仅通过刘杰、聂莉举示的记账凭证、两张费用报销单认定合伙关系的证据不足。刘杰、聂莉是聂广永雇请的工作人员，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2.原判未审查刘杰、聂莉真实出资转账，仅凭刘杰、聂莉单方自制材料认定其出资金额错误。3.即使存在合伙，刘杰、聂莉在一审中自认聂广永出资967381.57元，而一审法院只认定聂广永出资877291.57元不当。被上诉人刘杰、聂莉答辩称，聂广永与刘杰、聂莉是叔侄关系，亲人之间合伙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聂广永与刘杰、聂莉是合伙关系，合伙事务的分工为刘杰负责管理共同资金和账务、聂莉负责材料物质，聂广永负责施工现场施工技术以及与挂靠单位联系。聂广永没有给刘杰、聂莉发放工资或者劳动报酬。一审判决认定聂广永出资合伙款中应当扣除属于合伙事务工程款18万余元，不应作为聂广永合伙投入款。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财势地产公司述称，聂广永与刘杰、聂莉是亲人之间合伙，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属于正常情况。但聂广永与刘杰、聂莉要求财势地产公司支付款项时应当提供发票。至于聂广永与刘杰、聂莉合伙的具体份额，财势地产公司不清楚。刘杰、聂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聂广永将财势地产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的6638053元及利息作为刘杰、聂莉、聂广永的合伙收入，由刘杰、聂莉、聂广永进行分配，并由聂广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杰系财势地产公司的股东兼经理，南滨尚城系财势地产公司开发的小区。刘杰与聂波系夫妻关系，聂莉系聂波胞姐，聂广永系聂波、聂莉叔叔，黎万树与聂广永系夫妻关系。2013年11月25日，聂广永与石化消防工程公司签订《个人挂靠协议》，约定聂广永以石化消防工程公司的名义与被告财势地产公司签订财势·南滨尚城消防安装项目合同，聂广永应支付的挂靠管理费为合同金额的1%。2014年12月11日，财势地产公司（甲方）与石化消防工程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聂广永以石化消防工程公司委托代理人的名义在该合同上签名。合同签订后，聂广永依照《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聂广永与财势地产公司、石化消防工程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财势地产公司应支付聂广永工程款20000000.00元。2018年11月6日，石化消防工程公司以财势地产公司为被告就本案案涉消防工程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后依法追加聂广永、聂莉、刘杰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聂莉、刘杰于2019年5月5日提出申请，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三人聂广永于2019年5月27日提出申请，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刘杰、聂莉在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石化消防工程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渝0240民初478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按第三人刘杰、聂莉撤诉处理；二、准许上海石化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撤回起诉；三、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聂广永作为另案原告，本案原告、被告作为另案被告，第三人聂莉、刘杰作为另案第三人，诉讼继续进行。”2019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渝0240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一、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聂广永工程款6638053.00元及欠付工程价款利息（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金及时间：第一笔欠付工程款本金6038053.00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第二笔欠付工程款本金600000.00元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聂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聂广永已申请强制执行。现刘杰、聂莉要求将该判决载明的工程款及利息作为刘杰、聂莉、聂广永三人的合伙收入进行分配，未要求解除合伙并对合伙期间的账目进行清算后对合伙收益进行分配。刘杰、聂莉、聂广永在案涉工程中还欠付农民工工资，具体数额均不清楚，还有剩余材料未进行处理等，导致目前无法清算。关于刘杰、聂莉、聂广永是否属于合伙关系，刘杰、聂莉主张系合伙关系，聂广永主张刘杰、聂莉系聂广永雇请的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从刘杰、聂莉举示的记账凭证、费用报销单均记载“收某某投入资金”字样，另，聂广永在2014年12月7日载明用途为“投入款”10万元的聂莉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在2014年12月19日载明用途为“投入款”10万元的刘杰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综合刘杰、聂莉举示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认定刘杰、聂莉、聂广永三人系合伙关系。另查明，刘杰、聂莉、聂广永在从事合伙事务中，刘杰负责财务开支、收款，聂莉负责收货、勤杂，聂广永作为合伙负责人。关于刘杰、聂莉、聂广永三人的投资金额，根据刘杰、聂莉举示的原始凭证，法院认定刘杰的投资金额为388978元（记账凭证载明聂波投入资金3899148元，但庭审时刘杰述称以其手写白条载明的投资款388978元为准）、5万元、10万元、10万元、9万元、26万元、1万元，共计998978元；聂莉投资金额为42万元3万元、10万元、10万元、9万元、18万元、8万元、3万元，共计103万元；聂广永投资金额为235617.17元、5万元、33752元、10万元、10万元、87922元、224874.40元、35126元、1万元，共计877291.57元。以上三人共计投资2906269.57元。刘杰、聂莉、聂广永双方均主张按投资比例分配，经计算，刘杰占34.37%、聂莉占35.44%、聂广永占30.19%。一审法院认为，刘杰、聂莉、聂广永三人合伙并以聂广永名义挂靠石化消防工程公司与财势地产公司签订财势·南滨尚城消防安装项目合同，工程完工后经法院判决财势地产公司还应支付工程款6638053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已产生法律效力。现刘杰、聂莉主张将该笔应得工程款及利息作为合伙收入进行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刘杰、聂莉、聂广永在庭审中均主张按投资比例分配，视为刘杰、聂莉、聂广永达成了对合伙收益如何分配的约定，故财势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6638053元及利息应由刘杰分得34.37%、聂莉分得35.44%、聂广永分得30.19%。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财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付聂广永的工程款6638053.00元及利息［以本院（2019）渝0240民初532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为准］待执行到位后七日内由聂广永分给刘杰34.37%、聂莉35.44%；二、驳回刘杰、聂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66.3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366.37元，由刘杰、聂莉共同负担17620.81元，聂广永负担40745.56元。二审诉讼中，刘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结算单一张，财势房地产转账凭证2张，领条2张。拟证明黎万树签字的领条10万元和黎签字白条87922元，该18万余元是在2000万以内的，不应当认定为聂广永的投资款。聂广永质证认为，该18万余元系2000万元之外，18余万元是转出来后聂广永再作为投入，没有2000万之内，是增项工程。2．聂广永的个人挂靠协议一份，刘杰转账凭证一张，拟证明挂靠费一个点子，刘杰支付的25万，聂广永实际只支付了20万元，对于多支付的应当聂广永投资款中扣除5万元。聂广永质证认为，挂靠20万转账的时间是2016年1月25日，而刘杰从2014年4月23日起就陆续领取上海石化的工程款共计10527921元，该笔款项是刘杰利用聂广永工程款支付，不能作为刘杰的投资款。3．消防门防火门打款清单2张。2014年到2016年聂广永的投入是以货款作为投入。他到我处领了投资款应减少份额。聂广永质证认为，该款不是涉案工程款，聂广永买的防火门和刘杰、聂莉没有关系。刘杰是聂广永的会计，是受聂广永委托打给其他公司的。本院审查认为，对刘杰提供的前述三组证据，与一审中刘杰自己记载的聂广永合伙投入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聂广永或者其妻子黎万树在刘杰、聂莉明确载明投入款的费用报销单上签名以及签署时间。由于刘杰一审法代理人失误，将聂广永2016年1月20日的投资款35126元错记为35216元，聂广永2016年6月1日的投资款1万元错记为10万元，导致刘杰一审法代理人在一审诉讼中错误统计聂广永的投资款为967381.57元。本院二审查明其余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聂广永与刘杰、聂莉对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合伙；二、一审认定刘杰、聂莉、聂广永对于合伙投入的资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虽聂广永与刘杰、聂莉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在合伙事务中刘杰负责财务开支、收款，聂莉负责收货、勤杂，聂广永作为合伙负责人。且在刘杰、聂莉的投资款记账单上有聂广永或者其妻子黎万树的签名，一审认定聂广永与刘杰、聂莉对于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聂广永上诉主张刘杰、聂莉系其雇请的工作人员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首先，从刘杰的记账凭证可以认定，聂广永、刘杰、聂莉三人前期均是按照平均出资投入，且大部分记账凭证上有聂广永或者其妻子黎万树的签名。至于后期部分单据上没有聂广永或者其妻子黎万树，但刘杰、聂莉对于其投资另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聂广永上诉一审认定刘杰、聂莉的合伙投资金额不实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本案中，刘杰、聂莉的一审诉讼代理人自认在三人合伙投资款中聂广永的投资款为967381.57元，但根据刘杰、聂莉提供的记账凭证以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系刘杰、聂莉的一审诉讼代理人错算所致，一审法院根据聂广永实际投入的金额认定其合伙投资款为877291.57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聂广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6.37元，由上诉人聂广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庆华审判员  黄 飞审判员  刘文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吴松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