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4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荣良，男，1970年8月29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燕，江苏楚平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九洲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086977639E，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桑墟镇刘寨村****。法定代表人：方向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飞,江苏勤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正忠，男，1968年7月13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少百，女，1972年2月28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赵荣良因与被上诉人沭阳九洲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尤正忠、王少百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2民初8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荣良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赵荣良的一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是从事运输的货运车辆，因为九洲公司不提供年检资料导致车辆不能上路，直接造成正常运营的车辆被迫停止经营，丧失盈利能力。一审法院审理的类似案件中都支持了运营损失。赵荣良是从事物流运输多年的资深人员，有稳定的资源，且车辆停止营运期间正处于物流运输市场行情好的时期，根本不可能不盈利。2.尤正忠、王少百是九洲公司具体事务的实际管理人，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3.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赵荣良主张的营运损失。九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因为当事人提起上诉，所以该判决书并不是生效的判决书，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也不具有参考的意义。2.车辆年检和过户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车辆不进行年检影响车辆的营运，但是车辆登记在谁名下，是否进行过户登记不影响车辆的营运，涉案的所有车辆在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以前都能够进行正常的营运。本案所涉及的行政诉讼以及在行政诉讼的过程中签订的三方协议都注明了是因为车辆的登记业务产生纠纷，并不是年检。3.赵荣良与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鲁运沭阳分公司）是保留所有权的买卖合同关系，车辆在付清车款之前所有权属于新鲁运沭阳分公司所有，也是新鲁运沭阳分公司与沭阳九洲物流有限公司、九洲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挂靠合同的相对方是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和相关的物流公司，这些物流公司由新鲁运沭阳分公司指定。挂靠合同本身与赵荣良没有关系。4.新鲁运沭阳分公司销售的车辆和所挂靠的公司有专人负责办理年检业务，且在车辆年检到期前的三个月，相关工作人员就会催促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办理车辆的年检。按照车管所的要求，一旦公司名下的车辆有未按时年检的，车管所会停办公司的所有业务，对公司进行整改，那么公司将不能办理新车的上牌、补牌以及过户等业务。事实上都是公司要求车辆的控制人按时年检，根本不可能存在公司不配合年检的情况发生。5.赵荣良是因为没有付清车款要求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办理过户手续而发生纠纷，根本不涉及年检。赵荣良的车款没有付清之前，新鲁运沭阳分公司没有义务为其办理过户登记。综上，赵荣良主张九洲公司不配合年检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识和逻辑。赵荣良的车辆停运是自身选择的结果，九洲公司不应该赔偿损失。尤正忠、王少百二审未出庭答辩。赵荣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洲公司、尤正忠、王少百赔偿苏Ｎ×××**重型普通半挂牵引车不能营运期间的损失，暂定343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正忠系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尤正忠与王少百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8日，赵荣良欲购买车辆，与尤正忠进行商谈购买涉案车辆，后挂靠在九洲公司。2016年度，赵荣良与九洲公司因证照年检发生纠纷，赵荣良提起行政诉讼，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8月21日下达（2016）苏13行初37号、（2017）苏某终85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赵荣良的起诉。行政诉讼期间，2016年7月28日，尤正忠代表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甲方）与赵荣良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尤正忠，乙方赵荣良，丙方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关于赵荣良在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三人宇田公司，第三人一汽解放青岛汽车有限公司要求撤销苏Ｎ×××**、NFC311、NFC513、NFC582、NFC759、NFC832、NFC771、NFC883、NFC219计9辆大型汽车登记业务一案，在诉讼过程中，现经三方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乙方购买甲方的22辆车，车号分别为NFA0**、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上述车辆分别挂靠在沭阳鸿宇物流运输中心、临沂新鲁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沭阳宇田运输服务中心、沭阳九州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甲方在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车辆贷款还清，并配合乙方将车辆过户至赵荣良指定的户名；甲方赔偿乙方以上部分车辆无法正常营运期间的损失，计200000元；乙方就该起行政诉讼案件自愿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撤回起诉……本协议自签字之日生效，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持一份，一份交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留存入卷；协议签订即生效，甲、乙双方如出现违约，赔偿对方100万元。尤正忠在甲方签字，赵荣良在乙方签字，丙方处载明“张维银”字样。2017年10月8日，尤正忠（甲方）与赵荣良（乙方）签订的《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因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等11辆大型汽车和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苏Ｎ×××**等11辆挂车车辆登记问题产生纠纷，现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负责将上述车辆转移登记在赵荣良名下（转移登记费用由乙方承担），在办理转移登记手续过程中，甲方有协助义务。2.上述车辆转移登记后，甲乙双方关于车贷、滞纳金、车辆未营运损失等问题，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3.车辆过户后，双方不得再就以上车辆登记问题进行上访、信访、税务投诉、发帖投诉等行为。4.涉及其他经济类纠纷，如：苏Ｎ×××**、苏Ｎ×××**车辆修理、停运损失等费用以及修理站纠纷问题亦通过自行协商或诉讼渠道解决。5.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0月15日前甲方将上述车辆登记证书、加盖公章的转移登记委托书（每车2份）、加盖公章的公司机构代码证复印件（每车2份）递交沭阳县车辆管理所代为转交。6.以上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责任，由违约方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后涉案车辆办理了转移登记手续。同时赵荣良提起的行政诉讼请求被一、二审法院驳回。赵荣良依2016年7月28日的协议要求沭阳宇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停车损失200000元。沭阳县人民法院（2018）苏1322民初13628号民事判决书以该协议签订的目的和系尤正忠个人行为为由驳回赵荣良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的争议问题是:赵荣良损失是否实际存在及承担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赵荣良购买涉案车辆后，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九洲公司名下，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的挂靠经营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成立后，双方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即九洲公司有义务按时为赵荣良提供车辆年检的相关资料及车辆上路运营的相关手续。无论九洲公司与尤正忠及销售涉案车辆的公司存在何种关系，均不能成为九洲公司拒绝为赵荣良提供车辆年检资料的理由。据此，赵荣良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应当由九洲公司赔偿。尤正忠与王少百是公司人员，赵荣良未提供证据证实尤正忠与王少百与九洲公司存在共同侵权或共同违约，其主张尤正忠与王少百是九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明尤正忠与王少百的行为是代理行为，代理人的行为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赵荣良要求尤正忠与王少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货物运输车辆的盈亏与车辆的所有人的经营能力是分不开的，涉及到货源、人脉等诸多因素。本案中，赵荣良提供证人证实涉案车辆并没有固定的货源和线路，涉案车辆是否盈利及盈利多少无法确定。赵荣良要求九洲公司赔偿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九洲公司、尤正忠与王少百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赵荣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57元，由赵荣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赵荣良、被上诉人九洲公司分别围绕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荣良所举的证据为：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该案件与本案系关联案件，该案件认定被挂靠公司没有协助年检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九洲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与合法性有异议。没有生效的判决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认定的事实也不发生既判力。九洲公司所举的证据为：1.2017年1月22日，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向宿迁市车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2017年9月5日向宿迁市车管所出具的申请书各一份，旨在证明：车辆的登记车主即车辆所在的公司必须按时办理车辆年检业务，否则就会面临被车管所暂停公司业务的处罚，并被限期整改。如果因为部分车辆未按时年检，将对其他车辆的正常办理业务造成影响，必然会对公司造成损失，包括客户流失、经济损失等。公司本身就是为了办理业务而设立的，没有哪家公司想被车管所暂停业务，无论是为了自身经营目的，还是为了配合车管所的监管制度，公司对名下的车辆必然会督促要求按时年检，根本不可能存在故意不年检的情况。2.2016年3月28日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工作人员李某和赵荣良的通话录音和整理的文字材料，旨在证明：新鲁运沭阳分公司的所有车辆在年检到期前三个月就开始通知要求办理年检，赵荣良自己拒绝年检，且在不年检的情况下举报公司存在不年检车辆要求车管所停办公司业务、信访和起诉车管所等方式去实现自己不正当过户的目的。赵荣良质证认为，情况说明是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单方制作的，赵荣良不予认可。申请书的日期是2017年9月5日，尤正忠和赵荣良达成协议是在2016年7月28日，尤正忠在协议中保证要配合年检过户，故这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录音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当时九洲公司不配合年检，只要赵荣良将年审资料交给九洲公司，九洲公司就不还给赵荣良了，到现在还有证书被九洲公司扣留。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赵荣良提供的判决书因尚未生效，没有法律效力，达不到赵荣良的证明目的。九洲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中的情况说明系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实际车主确认，无法确认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一中的申请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的通话录音，赵荣良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关于车辆到期正常年检的程序，赵荣良陈述如下：“我联系王少百，王少百让我告诉驾驶员把车开过去，叫我把车的证件（营运证和行驶证）都带齐，我把这些证件交给公司的李某，然后他们公司再出具营业执照和委托书，谁拿到营业执照和委托书之后就能去办理年检手续了。”九洲公司陈述如下：“车辆的行驶证、营运证在实际控制人的手中，车辆也在控制人的手中，控制人带着他手里的证件去把违章注销掉，再上线检测，拿到检测报告之后把检测报告交到公司，公司负责在营业执照上加盖公章。公司出一份委托书，还有检测报告，交给谁，谁都能办年检。公司通知赵荣良年检的时候，赵荣良不到公司盖章，也不去上线检测，根本不存在公司不配合的情况，所有年检的车辆需要年检都是车辆控制人自己把手续准备好，公司有专门的人进行协助。”本院再查明，涉案车辆于2017年10月16日转移登记至赵荣良名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九洲公司是否存在不配合赵荣良办理涉案车辆年检的行为，涉案车辆是否因此造成营运损失；2.尤正忠、王少百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赵荣良从新鲁运沭阳分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后，将涉案车辆登记在九洲公司名下，双方之间形成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九洲公司作为被挂靠人，有义务配合赵荣良办理车辆的年检手续。但涉案车辆的行驶证和营运证均在赵荣良处，根据赵荣良陈述，其需要将行驶证和营运证交给新鲁运沭阳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然后九洲公司再出具盖章的营业执照和授权委托书等手续，之后去办理年检手续。九洲公司陈述除了赵荣良陈述内容外，赵荣良还需先处理车辆违章、进行车辆检测，之后把行驶证、营运证和检测报告一起交给公司。因双方一致认可，九洲公司出具车辆年检手续的前提是赵荣良需将行驶证和营运证交给新鲁运沭阳分公司，从新鲁运沭阳分公司与赵荣良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新鲁运沭阳分公司已经提前通知赵荣良准备材料办理年检手续，但赵荣良并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行驶证和营运证交给了新鲁运沭阳分公司，故赵荣良主张九洲公司不配合其办理涉案车辆年检手续没有事实依据，其要求九洲公司赔偿其营运损失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赵荣良主张其已经将苏Ｎ×××**、苏Ｎ×××**、苏Ｎ×××**三台车辆的所有证件都交给了尤正忠，但尤正忠扣留了证件，所以其才没有将剩余车辆的证件交给公司，因赵荣良对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因赵荣良并未举证证明九洲公司存在不配合其办理车辆年检手续的行为，且未举证证明尤正忠、王少百是九洲公司具体事务的实际管理人，其要求尤正忠、王少百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荣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7元，由上诉人赵荣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芳远审 判 员 徐金鸽审 判 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赵迎娣书 记 员 杨紫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