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11刑初68号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明，男，1966年4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文盲，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户籍所在地：佳木斯市郊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辩护人曾立新，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佳木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诉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明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向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明及其辩护人曾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被告人张明在沿江乡沿江村道南的违建房屋被强拆，其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9日，10月29日，2016年9月11日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3次。2019年6月，被告人张明租赁郊区水务局老渡口房屋因违建被强拆，同年9月18日其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被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训诫。2015年9月，松干整治期间占用被告人张明林地，张明为多得补偿，阻碍施工，迫使佳木斯市郊区政府多补偿其人民币70万元。经侦查，被告人张明于2019年10月18日在佳木斯市郊区双安盛世小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指控被告人张明犯罪的书证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获经过、训诫书等；证人于某1、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明的供述和辩解。认为，被告人张明多次到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阻碍工程施工，多要补偿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辩解称郊区政府给付其的70万元，是其应得的，老渡口的房屋也是其购买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明为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因自身法律意识欠缺，迫切维权而上访，系基于民事纠纷引发，事出有因，而非无理取闹。其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且身患重病，急需手术治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明因不服其在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乡沿江村道南的违建房屋在2013年5月被强拆，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29日，10月29日，12月6日和2016年9月11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3次；因不满“松干工程”对占用其林地给付的补偿款数额，于2015年9月期间阻碍工程施工，迫使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多补偿其人民币70万元；因不服其租赁的郊区水务局老渡口的违建房屋于2019年6月被强拆，于同年9月18日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地区上访，被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训诫。被告人张明于2019年10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张明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上访，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分别于2014年10月1日、2014年12月6日、2016年9月12日，三次对张明予以训诫。2.书证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处置非访人员交接三联单证实：张明于2014年9月18日、9月29日、10月29日和2016年9月11日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后带回佳木斯市，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分别于2014年10月2日、2014年12月7日和2016年9月14日，三次对张明作出了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3.书证协议书证实：2005年3月21日，佳木斯市郊区（永红）水务局与张明签订协议，约定张明承租郊区水务局河道管理处的原老渡口管理用房，承包期为2005年3月至2035年3月，承包费为0.5万元。4.书证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财务账证实：2015年3月21日，张明向佳木斯市郊区河道管理处交纳了0.5万元，该笔收入对应的财务账记载为“房屋出租，5000元”。5.书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违章建筑销号佐证材料证实：佳木斯市郊区河道管理处因张明未在规定期限自行拆除在福胜村堤坝外的违建房屋，于2019年6月20日对该违建房屋依法强制拆除。6.书证关于张明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证实：经佳木斯市水务局核实，被拆除的房屋系由郊区河道管理处出租给张明，该房屋是违章建筑，且已依照法定程序告知张明自行拆除。郊区河道管理处欲与张明解除租赁合同关系，同意将0.5万元房租退还给张明。7.书证承包合同书、林权证证实：佳木斯市郊区河道管理处于2011年1月18日将位于沿江乡福胜村的林地承包给郑某2经营，由其栽种护堤林种杨树，承包期为2011年至2031年1月18日。2014年6月12日，郑某2对坐落于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乡福胜村面积为29.3亩林地上林种为防护林的林木取得了所有权和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31年1月18日。8.书证土地、青苗、附着物认定协议书、补偿款情况说明、记账凭证、收据证实：沿江乡政府因松花江干流治理工程征用张明土地，共计给付张明补偿款41.5万元；此外为解决张明阻碍施工，影响工程进度的问题，额外给付张明70万元。张明在2015年9月23日分别对两笔款项出具了收据。9.书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打款凭条证实：高鹏于2015年9月23日向张明尾号为“3603”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内存入70万元。10.书证财务票据、收据证实：张明去北京信访的费用由沿江乡政府报销，沿江乡政府以其女儿上大学家庭困难为由，向张明发放过补助。11.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我是沿江乡副乡长，负责信访和城建工作。2014年张明因违建的房屋被强拆，两次到北京上访，其中一次是我去北京把他接回来的，他上访产生的车费和生活费由政府以发放困难生活补助的方式予以报销。2014年至2016年间，张明因多次到北京上访，受到北京警方的训诫和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的治安处罚。此外应松花江整治工作需要，政府将张明在江边的违建房屋强拆，其不满遂在国庆节的敏感节点前往北京给政府施加压力，我于2019年9月25日到北京将其劝回后，其妻子郑某2当日又前往北京，并给我发信息称要去天安门长跪不起讨说法。1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4年，我时任沿江乡政府秘书，张明因对其违建房屋被强拆不满，多次到北京上访给政府施压，其中有两次在国庆节期间去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被送回后就被治安处罚了。有一次张明被送回后是我去垫付的车费，还签了一张交接的三联单，后来负责信访工作的刘某1将我垫付的车费给我了。1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6年9月，我任沿江乡副乡长，负责信访工作。张明不满其位于路口的违建房屋被强拆，为获得拆迁补偿，其于2014年9月和12月，以反映干部违纪和拆迁问题的名义，在国庆节和召开重大会议的敏感节点，两次到中南海附近上访，以此制造声势给政府施压，后来被北京警方训诫。以张明的经济条件，其子女上学的花费不需要补助，我为张明报销过其去北京上访的费用。14.证人石某证言证实：我是沿江乡常务副乡长，2016年“松干工程”施工需占用张明的林地，其不满补偿款数额，与妻子郑某2闹事阻碍施工，后政府迫于压力多给张明算了16眼井的补偿款6.4万元。此后张明又认为在老渡口的房屋是其从郊区水务局购买的，不应被无偿强拆，并在国庆70周年的敏感节点去北京上访，沿江乡副乡长于某1将其劝回后，其妻子郑某2随后也在此敏感节点前往北京，他们就是通过上访的手段给我们区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其获得补偿款的目的。1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是沿江乡党办主任兼信访员，张明对其在沿江村道口南侧的违章房屋被无偿强拆不满，去中南海周边上访给政府施加压力，以达到他获得补偿的目的，在“松干工程”施工期间，又为谋取高额的补偿款，阻碍工程施工。他在2016年以反映房屋拆迁和干部违纪为由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16.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沿江乡乡长，2019年乡政府依据国家规定对松花江行洪区内的违章建筑下达了自行拆除通知，张明称在老渡口的房屋是其从郊区水务局购买所得，如被拆除应予补偿。后调查发现，该房屋为郊区水务局于2005年出租给张明的，票据上所写“卖房款”是笔误，应为“租房款”，对违章建筑应依法拆除不适用市场房屋征收的价格和规定，没有补偿，张明不满，扬言要在国庆70周年期间到北京上访。2019年9月20日左右，张明为给政府施加压力，在国庆的敏感节点去了北京，被劝回后由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训诫。随后其妻子郑某2又在此敏感节点进入北京，并用微信和短信给于某1副乡长发消息，威胁称如达不到其获得补偿的要求，就到天安门前长跪不起，张明也称需按商品房拆迁价格对其补偿，否则就让郑某2在两小时之内到北京上访。1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于2012年起任沿江乡乡长，2016年起任沿江乡党委书记，在我任职期间，每年张明都要到北京上访。2008年佳木斯市西出口改造时，已经对拆迁其在路口道南的房基础进行了补偿，但此后张明又在原址私建房屋，被强拆了。张明对被强拆未获得补偿不满，于2014年间多次到北京上访，欲以此向政府施压，以达到获得补偿的目的，因其有两次是去中南海周边上访，还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张明每次去北京上访都是乡政府派人将其接回，再报销他往返的费用，有时还多给他点钱。2016年张明又因到中南海周边上访反映房屋强拆和干部违纪问题，被公安机关拘留。2013年张明违反堤坝两侧禁止打井的规定，在沿江乡福胜村松花江堤坝两侧其林地内打了30多口井，后其打的水井在防洪期透水，郊区水务局对其下达了违法通知单，并将水井堵死。2015年“松干工程”施工需对张明在堤坝两侧的林地进行征收，张明为索取200万元补偿款，与妻子郑某2一同阻碍施工，在劝解无效的情况下，为保证施工进度，最终对张明的林地补偿了35万元，还给了他16眼井共计6.4万元的补偿款，此外我还看到过一张补偿张明70万元的收条。18.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于2007年至2012年任沿江乡乡长，2012年后任沿江乡党委书记。2008年因西出口改造工程需要，对张明总计300多平方米宅基地中的200多平方米进行征拆，并补偿其20多万元。2013年张明擅自在原址200多平方米的基础上，侵占100多平方米国有土地，违章抢盖了一处房屋，后张明不满该违建房屋被强拆，多次到政府缠闹，还四处诬告我，其于2014年9月和12月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3年张明因违规在大坝两侧打井造成江水倒灌，政府强制将其打的30多眼井灌浆封堵。2015年“松干工程”施工需占用张明在堤坝旁的一晌多林地，其不满补偿标准，持刀以自杀相逼阻碍工程施工，后迫于工期紧张，政府以给付16眼井补偿款的名义，多补偿了其6.4万元，但他事后仍去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了。张明给沿江乡政府打过一个70万元的收条。19.证人于某2证言证实：我原系郊区水务局副局长，2005年时任河道管理处副主任，2011年时任该处主任。我听说河道管理处所有的老渡口管理用房租给张明了，见过郊区水务局和张明签的租赁合同，该管理用房在松花江的行洪区，是违章建筑应当拆除。2013年郊区水务局曾对张明在松花江堤坝两侧打井的违法行为下达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还将水井用水泥灌实了。20.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原系郊区水务局局长，我听说老渡口管理用房是张明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但该房屋位于松花江行洪区，依法应当拆除。张明还曾因在松花江堤坝上打井，于2013年被郊区水务局下达过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其打的水井都被水泥灌实了。2015年“松干工程”施工需占用张明位于江堤两侧的一晌多林地，张明不满补偿标准，以点汽油瓶相威胁阻碍施工。为不耽误工期进度，郊区政府时任副区长陈某、董某与张明商定给张明41万元征地补偿款，此外又从郊区水务局的财政专用账户以支付工程总账的方式，额外划了70万元到高某的账户，再由高某将这笔钱给了张明。21.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原系永利砂石厂的法人，2015年9月23日，郊区水务局的时任局长韩某让我给张明汇款70万元，这笔钱是郊区水务局支付给我承包工程的资金，韩某有权调用，我没问原因就让我儿子高朋给张明汇款了。22.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我时任郊区政府副区长，张明因其在西出口的违建房屋被强拆一事到北京上访，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2015年“松干工程”施工占用了张明承包的林地，张明不满补偿数额，到区政府闹访，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扬言不给钱就去上访告状，我出于维稳考虑，就建议董某在国家赔偿标准的基础上再多给张明点钱，让其息访。后来我听说张明以点汽油瓶和自杀相威胁，与妻子郑某2一起阻碍施工，最终政府迫于工期压力给了他100多万元。2016年张明还去北京上访反映我违纪，后经有关部门核实，张明的举报系诬告。23.证人董某证言证实：我在2015年至2016年间任郊区政府副区长，主管水务工作。2015年“松干工程”开始施工，该工程系我省重点工程，省里对工程进度有严格要求，下属各级政府均非常重视，成立了领导小组，郊区的领导小组由时任区长梅振学任组长，我与陈某等相关副区长任副组长。施工过程中，张明不满其应得的补偿数额，索要200万元补偿，后迫于工期紧张，为不延误工程进度，政府给了张明110余万元。2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我自2018年起任郊区水务局河道管理处负责人，2019年郊区水务局按国家规定对松花江行洪区内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张明有一处租用水务局的临时建筑因在此列也被拆除了。该临时建筑系水务局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购买后用于渡口管理的临时建筑，没有房照，在2005年出租给张明使用，张明所持票据上的“卖房款”是笔误，当时财务账上记载的是“租房款”。张明通过信访要求对其进行补偿，我向其充分释明后其仍不服，我建议他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他说：“我不起诉，我就进京上访”，并提出不同意只能退0.5万元租金的补偿方案，要求在佳木斯市内为其购买一处同等面积的商品房。25.证人梁某证言证实：我自1991年到郊区水务局工作，现任郊区水务局副局长。2005年3月，郊区水务局将老渡口的管理用房出租给张明，因我主管河道，就在合同上签字了。该房屋购买于八十年代，位于松花江的行洪区，属于临时用房没有产权。26.证人朱某证言证实：1983年左右，郊区水务局购买了老渡口的管理用房，该房屋为临时建筑没有房照。2000年左右，张明要用该房屋开一家鱼馆，说效益好了再给我房租，但由于经营不善，没多久鱼馆就倒闭了，张明也没给我租金，此后直到我2003年从水务局退休，该房屋就一直空置。27.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我原系郊区水务局局长，在任职期间将位于老渡口的一处临时房屋建筑出租给了张明，当时我与时任水务局副局长的梁某和时任河道办主任的周玉共同商定的租赁内容和租金，我在一份梁某签了“同意”和名字的协议书中也签了“同意”和名字，还填写了“伍仟”字样，张明在该份协议书的“代表”处签了他的名字。我签名时习惯将名字写为“郑庆全”。28.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原系郊区水务局出纳员，2005年张明到我办公室说他来交卖房款，我就在票据上写了“卖房款”，后来有领导告诉我这笔钱是租房款，我就将“卖房款”勾掉改为了“租房款”，还通知张明来更换票据，但张明一直不来，我就将改动后的票据入账了。2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我原系郊区水务局会计，2005年6月，刘某3将河道管理处票据交给我入账时，我看到了交款人为张明，金额为0.5万元的租房款票据，票据上有涂改，刘某3告诉我是她写错了，此外我还看到了一份经梁局长签批同意的租房协议，就按租房款入了帐。30.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松干工程”施工占用的林地，林权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我。在老渡口的管理用房是张明于2005年以0.5万元购买的，收款票据上面写明了这笔钱是买房款，该房屋没有房照，我们购买后就出资修缮并一直使用到2019年6月被拆除。我于2019年国庆期间到北京上访反映该房屋被强拆的事，张明在此期间也去了北京，后被接回佳木斯市了。31.被告人张明供述证实：我在佳木斯市郊区黑通村道南有一处300多平方米的宅基地，在2008年被政府有偿征用了200多平方米。2013年我在原址又重建了房屋，政府认为我重建的房屋是违建，将重建的房屋强拆了，我向政府要补偿没得到满足，就去中南海附近上访。我于2014年9月18日、9月29日、10月29日、12月6日到中南海附近上访反映房屋被强拆的事，被北京警方训诫两次。2016年9月，我到中南海附近上访反映房屋被强拆以及干部违纪的问题，又被北京警方训诫了。2019年6月，郊区水务局将我位于老渡口的管理用房以违建为由强拆了，还将收款票据上的“卖房款”改为了“租房款”，我不满就和妻子郑某2都去了北京，后来沿江乡政府干部于某1对我进行劝返时，我通过短信和微信告知他，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妻子就去天安门下跪，欲以此来给政府施加压力。我到北京上访产生的费用沿江乡政府都给我报销了，还额外给了我补助。此外我在沿江乡的松花江堤坝旁有5垧多林地，种植了杨树和松树，2013年我在堤坝旁挖了一米深的井样子，想骗国家的钱，后来被郊区水务局发现，给我下达了违法通知书并堵死了。2015年9月，因“松干工程”施工需要占用我约2垧林地，我提出要200万元的补偿没得到满足，我和妻子就在堤坝上拿着刀，以自杀相威胁阻碍施工，此后我们与沿江乡政府达成协议，除了书面赔偿协议中的41万元外，又另外赔偿了我70万。32.卷宗内另有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情况说明、书证佳木斯市郊区信访工作联席会办公室文件、佳木斯市郊区沿江乡人民政府文件、中共佳木斯市郊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文件、佳木斯市郊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办公室文件、交办信访事项结案报告单、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该案相关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明为满足个人诉求，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重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滋事，制造影响给当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严重破坏了社会正常秩序，给政府造成了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明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明为初犯，无前科劣迹，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龙 隆人民陪审员 张 博人民陪审员 夏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何昕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