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富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法定代表人：秦化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兵，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建，江苏高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钱吉芳，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原审第三人：葛奇慧，女，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通州市。上诉人南通富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凯物流)因与被上诉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安保险)、原审第三人钱吉芳、葛奇慧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凯物流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4643号民事判决，改判1.众安保险向富凯物流支付保险理赔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000元，向钱吉芳、葛奇慧支付保险理赔款697,920元；2.众安保险赔偿富凯物流法律费用90,000元。事实和理由：1.2018年8月10日，富凯物流雇佣葛荣飞，让其和案外人秦占轮流驾驶车辆从江苏省海门市到安徽省安庆市，后驾车到安徽省铜陵市，并于2018年8月12日晚前往江苏省启东市。2018年8月13日，葛荣飞因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死亡。富凯物流与葛荣飞于2018年8月10日已建立雇佣关系。2.富凯物流自始至终认为赵静系众安保险的代理人，2018年8月10日，富凯物流已经通过微信告知赵静申请变更葛荣飞为其雇员。3.在健康险运营系统中，众安保险在2018年8月14日进行了驾驶员变更的批改。该系统由众安保险开发、掌控，应由其举证证明当日何时由何人对申请作出批改。4.系争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发生名单变动时，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在新增人员开始工作后五日内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即便认定富凯物流在2018年8月14日申请变更，亦未超出约定期限，众安保险应予理赔。5.本案应追加江苏诚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查明争议事实。众安保险辩称，1.富凯物流未向众安保险提供过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众安保险对事故具体情况不清楚。2.赵静系富凯物流委托办理系争保险的代理人，富凯物流出具过盖有公章的委托书授权其缴纳保险费。3.系争保险合同明确修改批单需以书面的方式进行，一审证据证明富凯物流系于2018年8月14日提交了修改批单的申请，晚于事故发生时间，众安保险有权不予理赔。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吉芳、葛奇慧对本案处理未发表意见。富凯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安保险向富凯物流承担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并直接向钱吉芳、葛奇慧支付保险理赔款727,920元；2.判令众安保险赔偿富凯物流法律费用90,000元；3.判令众安保险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一审诉讼过程中，富凯物流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众安保险向富凯物流承担雇主责任险保险责任，向富凯物流支付保险理赔款30,000元，向钱吉芳、葛奇慧支付保险理赔款697,9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富凯物流于2018年6月11日向众安保险投保了雇主责任保险，并签订了保险合同，内容包括了保险单、保单明细表、人员名单、保险条款。保单明细表载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富凯物流，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2日零时起至2019年6月11日二十四时止，总投保人数9人，首次投保总保费8,415元。保单赔偿限额：(1)总单每次事故赔偿限额2,000,000元；(2)总单累计赔偿限额5,000,000元。总单责任赔偿限额：雇主责任保险-法律费用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00,000元，累计赔偿限额200,000元。第9条保障方案载明：保障方案1：长途货车司机，人数9人，人均保费935元，死亡赔偿金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800,000元。明细表第11条特别约定：本保单记名承保，承保的被保险人雇员仅限于与被保险人建立合法劳动关系的自然人，投保人需根据雇员实际年龄对应选择保险计划。被保险人可随时申请变更名单，雇员生效日期不早于被保险人申请日期的次日零时。雇主责任险人员名单为：苏近元、周维龙、王玉东、赵家胜、卞玉广、余西龙、秦占、曹建、秦化忠9人，人均保费935元。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因从事保险单所载明的被保险人的工作而遭受意外事故或患与工作有关的国家规定的职业病所致伤残或死亡，符合国务院颁布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可认定为工伤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按保险单约定的每人死亡赔偿限额计算死亡赔偿金额。第十七条：投保人应在投保时列明被保险人雇员名单，对发生保险事故时未列入名单的雇员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发生名单变动时，投保人、被保险人应在新增人员开始工作后五日内通知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否则，对于新增的雇员发生的索赔案件，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2019)苏人社行复第12号江苏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富凯物流作为申请人自述：葛荣飞并非富凯物流劳动者，从未与富凯物流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双方之间建立临时雇佣关系。该决定书认定富凯物流与葛荣飞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9月4日港劳人仲案字(2019)第478号仲裁裁决书作出裁决：富凯物流支付第三人有关葛荣飞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727,920元。后富凯物流向第三人支付了上述款项中的30,000元，剩余款项未支付。富凯物流方证人赵静为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具有保险代理人从业资格证，其证词并不能确认变更员工名单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富凯物流在2018年8月10日是否向众安保险申请了雇员责任险的员工名单变更。从富凯物流提供的证据来看，富凯物流与葛荣飞系临时雇佣关系，而葛荣飞出车当天为2018年8月13日，富凯物流应先证明在2018年8月10日与葛荣飞已建立雇佣关系的事实，但根据第三人的陈述，葛荣飞发生车祸，是其在富凯物流处唯一的一次出车。富凯物流在庭审中又称葛荣飞于2018年8月10日出车，于2018年8月13日发生车祸，对此运输过程，富凯物流的陈述并不完整且前后矛盾。现富凯物流提供的其员工于2018年8月10日委托保险经纪人赵静办理雇员名单变更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证明聊天记录中双方的真实身份，且证人赵静称其并不记得这个聊天内容的确切时间，富凯物流并未提供当时结算保费或书面申请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富凯物流主张其已在葛荣飞发生车祸前向众安保险申请了雇员名单变更这一节事实，一审法院无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富凯物流、众安保险双方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该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在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众安保险理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但因富凯物流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葛荣飞在发生意外事故时已登记在保单雇员名单内，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富凯物流要求众安保险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富凯物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79.20元，由富凯物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富凯物流陈述曾委托赵静购买过其他保险公司的雇员责任险。葛荣飞系第一次出现需向保险公司申请变更雇员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静在本案中是哪一方的代理人，富凯公司何时向众安保险提出雇员名单变更的申请，众安保险应否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富凯物流与众安保险签署的系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关于赵静身份的认定，根据一审众安保险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证明，富凯物流委托赵静向众安保险支付保费，结合赵静系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业务员而非众安保险工作人员的情况，可以得出系富凯物流委托赵静向众安保险办理系争雇员责任险事宜。因此，富凯物流通过微信向赵静提出变更雇员人员名单，该通知的效力不及于众安保险。富凯物流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8月13日事故发生前向众安保险申请变更雇员名单，并得核保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富凯物流主张即使认定其于2018年8月14日向众安保险申请变更雇员名单并得核保，亦符合系争保险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关于通知期限的约定，众安保险应予理赔。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条款的表述，及时申请变更雇员名单仅为获得保险赔付的必要条件而非充分条件，众安保险承担理赔责任还需要以保险事故发生时已完成雇员名单变更批改为前提。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13日，雇员名单变更之批单于2018年8月14日核保通过，因此众安保险依据系争保险合同不负理赔责任。关于是否应当追加江苏诚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富凯物流未举证证明江苏诚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富凯物流亦未对其提出诉讼请求，因此其申请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若富凯物流认为需要江苏诚信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出面说明以查明事实，则应当申请其为己方证人。退一步讲，即便有证据证明众安保险或其代理人早于2018年8月14日收到富凯物流的申请，因系争保险合同并无关于办理批改手续期限的约定，因此亦无法认定众安保险存在怠于批改或批改超出合理期限的情形。富凯物流在未得到保险批改结果前即安排新雇佣人员从事货运驾驶这一具有特定危险性的工作，应自行承担相应风险。综上所述，富凯物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79.20元，由上诉人南通富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符 望审 判 员  张文婷审 判 员  沈竹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瞿 峥书 记 员  桂文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