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民终1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四川申宏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 法定代表人：张志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宴兵，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八宝街**v> 法定代表人：赵卫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莉，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南，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绿地集团四川申宏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四川申宏）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6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绿地四川申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宴兵、成都建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绿地四川申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69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成都建工不享有优先受偿权；2.依法判令成都建工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存在实际施工人谢建东，案涉工程合同系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成都建工的名义与绿地四川申宏签订的合同，合同无效，因此成都建工不享有案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 成都建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涉合同系成都建工与绿地四川申宏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谢建东系成都建工的员工，并非实际施工人，成都建工应当享有案涉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 成都建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绿地四川申宏立即向成都建工支付工程款本金（不含质保金）57906865.45元及利息5106642.85元（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请求以欠付工程款本金57906865.45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5%计算至绿地四川申宏付清全款止）；2.判令成都建工对案涉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令由绿地四川申宏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 一、双方签订的合同情况 2015年3月5日，成都建工与绿地四川申宏签订《武侯区二环路南一段20号（8号地块）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绿地锦都小区二标段6#楼及地下室）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二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绿地四川申宏作为项目发包人，成都建工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包范围为武侯区二环路南一段20号（8号地块）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绿地锦都小区二标段6#楼及地下室）施工图涵盖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等，建筑面积为83366.82平方米。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共计1460天，签约合同价暂定为390145554元。其中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7.3.3（2）约定，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进度付款申请单后28天内，将进度应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3.3.2.3约定，在第二阶段，每月支付经核准的上月工作量之70%，直至第二阶段结束，竣工验收完毕。第17.3.3.2.4约定，第三阶段：整个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结算办理完毕后一年内，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第17.4.1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金额的5%。二标段施工合同于2015年4月8日办理备案登记。 2015年3月4日，成都建工与绿地四川申宏签订《武侯区二环路南一段20号（8号地块）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绿地锦都小区一标段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施工合同》（以下简称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绿地四川申宏作为项目发包人，成都建工作为项目承包人，承包范围为武侯区二环路南一段20号（8号地块）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绿地锦都小区一标段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施工图涵盖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等，建筑面积76682.05平方米。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8年9月20日，工期1275天，签约合同价暂定为170469465元。其中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17.3.3（2）约定，发包人应在监理人收到进度付款申请单后28天内，将进度应付款支付给承包人。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专用合同条款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17.3.3.2.3约定，在第二阶段，每月支付经核准的上月工作量之70%，直至第二阶段结束，竣工验收完毕。第17.3.3.2.4约定，第三阶段：整个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结算办理完毕后一年内，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第17.4.1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合同结算金额的5%。一标段施工合同于2015年3月19日办理备案登记。 2015年10月10日，成都建工作为承包人与作为发包人的绿地四川申宏签订《绿地航校8#地块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一部分1.3.1约定，由发包人提供的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图所示的土建、安装工程以及标段内的道路、管、线、围墙等附属工程，另有约定除外.........。3.1约定，开日期2015年5月21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7年9月30日。合同总工期863日.........。6.1约定本工程承包范围的合同价款暂定为273788673元......最终合同总价以根据合同条件发出的最终结算书上经双方签订确认的承包合同结算额为准。第二部分33.3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35.1（3）约定发包人违约，本通用条款第33.3款提到的发包人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6.2约定，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或发生错误以及应由发包人承担责任的其他情况，造成工期延误和（或）承包人不能及时得到合同价款......。第三部分26.6约定，在支付进度款前需提供等额且符合税务要求的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不予支付；且款项支付至95%时，需提供100%的发票，本合同发票需由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提供。33.3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完成后一年内，发包方支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95%。保修责任另签协议并预留工程价款的5%（其中40%为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作为保修金至工程缺陷保修期5年届满时结清。预留保修金部分，其中无渗漏专项保证金按照本专用条款15.1条约定执行；剩余60%质量保修金按照保修期二年后无质量问题付清，满5年无渗漏、裂缝专项保证金余额在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月内返还。 2016年4月20日，成都建工作为承包人（乙方）与作为发包人（甲方）的绿地四川申宏签订《航校8#地块天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指定的航校8#地块天墅钢结构工程委托乙方进行钢结构深化设计、材料供应、加工制作、安装、验收和楼板、维护结构、毛坯交付的粗装修等工作。第4.1.3约定合同暂定总价为33004812.34元。第6.1.2约定，进度款：本合同签订后，乙方在进场施工的第二个月开始，甲乙双方每月核定一次工程量，甲方每次支付上月核定产值的70%的工程进度款给乙方......。第6.1.3约定，结算款：完成结算审核且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后六个月内，甲方支付至乙方结算总价的95%。第6.1.6约定，发票要求：每次付款前，乙方向甲方出具足额税务部门认可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8.1约定，质保期限：本工程质保期为贰年......。 二、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及工程款结算情况 绿地四川申宏主张案涉工程于2018年4月16日通过竣工验收，成都建工主张案涉工程于2018年6月通过竣工验收。 2018年11月26日，成都建工与绿地四川申宏签订《绿地航校8#地块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算超报费及违约金》，载明“报送金额286521666.20元，审定金额259220309元，审减金额27301357.20元……，施工单位费用分摊717017.10元。” 2018年11月26日，成都建工与绿地四川申宏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编号：HX-JS-NO.064），载明“合同编号：HY.HX-N008A，合同名称：绿地航校8#地块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甲方：绿地集团四川申宏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订立之本结算书如下：合同价款：273788673元，增减价款：-14568364元，本次结算价款：259220309元……，双方同意，除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证金扣款外，从本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 2018年11月26日，成都建工与绿地四川申宏签订《绿地航校8#地块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合同财务结算书（总包）》（以下简称财务结算书），载明“工程总造价259220309元，……已付款（含所有扣款）183641750元，已付工程款180696000元……，垫付施工水电费1540671.63元，工程款中已抵扣水电费-1395012.82元……，扣结算超报费717017.10元……，本次工程结算后应付尾款（扣质保金后）62617542.64元……。” 2018年11月28日，成都建工与绿地四川申宏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约定“合同编号：HY.HX-NO.008B；HY.HX-NO.008B补1；HY.HX-NO.008B补2，合同名称：航校8#地块天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甲方：绿地集团四川申宏置业有限公司，乙方：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订立之本结算书如下：合同价款：38821571.25元，增减价款：-22670.25元，结算价款：38798901元……，双方同意，除乙方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责任而发生保证金扣款外，从本结算协议书签订之日起，互不向对方提出增减工程费用要求。” 2019年5月5日，成都建工向绿地四川申宏发出《关于收取锦都小区8#地块工程款工作联系函》，要求绿地四川申宏支付工程款。2019年5月17日，绿地四川申宏出具《关于锦都小区8#地块工程款的回复》，载明因工程款金额合计金额存在差异，需成都建工予以核实，绿地四川申宏会根据集团公司整体资金安排，尽快支付应付工程款项。2019年10月21日，成都建工向绿地四川申宏开具了100%的发票。 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成都建工与四川凯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2019年11月6日，成都建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并提供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出具的保函，成都建工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保函费60000元。 庭审中，成都建工出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两份，证明“2015年7月30日，成都建工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贰亿元，借款期限为贰年，自2015年7月30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贷款用途为购买施工所需的原材料，贷款利率为6.5%（年利率）以及2018年5月7日，成都建工向天津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借款，借款金额为叁亿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借款用途为补充流动资金、支付建筑施工材料、劳务费、工程承包费、租赁费等工程施工相关费用，利率为：在中国人民银行相应贷款基础上基准利率上浮60.92%，且年利率不低于7%，采取孰高原则执行”的事实。绿地四川申宏向法庭提交《四方协议书》《工程款抵房款申请单》，证明绿地四川申宏通过以房抵款模式向成都建工支付工程款8635136元，成都建工予以认可。绿地四川申宏认认可：案涉一标段施工合同和二标段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应支付的款项为246259293.6元，已支付200131428.1元（含2019年1月30支付的7854389.86元和以房抵款的8635136元）；案涉钢结构施工合同项下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应支付的款项为36859000元，已支付25080000元；上述合计应支付款项为57906865.45元。 上述事实有《武侯区二环路南一段20号（8号地块）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绿地锦都小区二标段6#楼及地下室）施工合同》《武侯区二环路南一段20号（8号地块）新建商品住宅、商业用房、绿化工程及附属设施项目（绿地锦都小区一标段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施工合同》《绿地航校8#地块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航校8#地块天墅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绿地航校8#地块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算超报费及违约金》《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书》《绿地航校8#地块住宅、商业及配套设施（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总承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工程合同财务结算书（总包）》《关于收取锦都小区8#地块工程款工作联系函》《关于锦都小区8#地块工程款的回复》《代理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四方协议书》《工程款抵房款申请单》、保函、发票、转款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三个，现评判如下。 一、关于成都建工主张的欠付工程款能否支持的问题 成都建工要求绿地四川申宏支付工程欠款57906865.45元，绿地四川申宏在答辩中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成都建工要求绿地四川申宏支付工程款57906865.45元的诉请直接予以支持。 二、关于成都建工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成都建工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另一部分是结算后逾期支付结算款的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成都建工并未举证证明绿地四川申宏存在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存在，故对成都建工关于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案涉一标段施工合同和二标段施工合同均约定整个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结算办理完毕后一年内，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完成且移交全部施工资料后六个月内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依照约定本应分别计算各个合同项下付至95%的时间及金额，并据此分别计算相应的利息。一审法院综合案涉合同各自付款情况、绿地四川申宏未提出成都建工未移交施工资料抗辩和双方约定在一年内均衡支付至95%而未明确约定每月支付的款项金额等因素，确定绿地四川申宏应于案涉一标段施工合同和二标段施工合同结算之日（2018年11月26日）起一年内即2019年11月26日前付款到一标段施工合同和二标段施工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案涉钢结构施工合同结算之日（2018年11月28日）起六个月内即2019年5月28日前付款到钢结构施工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现绿地四川申宏尚欠一标段施工合同和二标段施工合同工程款（不含质保金）46127865.5元（246259293.6元-200131428.1元）、尚欠钢结构施工合同工程款（不含质保金）11779000元（36859000元-25080000元），虽成都建工举出相应贷款合同以此主张相应的利率标准，但成都建工所举贷款合同并未明确贷款用于案涉工程施工，成都建工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同意工程款利息按照相应贷款合同中的利率进行计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和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绿地四川申宏应向成都建工支付利息，考虑到中国人民银行于2019年8月20日起不再公布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等因素，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绿地四川申宏应当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77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177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612786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关于成都建工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的规定，承包人在应付工程款之日起六个月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应予支持。绿地四川申宏抗辩应当根据“整个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结算办理完毕后一年内，逐月均衡支付到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的约定，按月确定相应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行权期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标段施工合同和二标段施工合同仅约定在一年内均衡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并未明确约定每月应支付的款项金额，且所谓的均衡并非平均，不能简单将欠付款项平均至每月并以此认定为每月应付款项。因此，应当认定绿地四川申宏于整个工程竣工交付使用、结算办理完毕后满一年之日，负有付清结算总价95%的义务，加之绿地四川申宏并未抗辩案涉工程尚未交付使用，也未举证证明交付使用的时间晚于结算办理完毕的时间，故案涉一标段施工合同和二标段施工合同工程款的优先受尝权行使期限应从2019年11月26日起算六个月，而成都建工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行权期限。案涉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完成结算审核且乙方向甲方移交完整工程竣工资料后六个月内，甲方支付至乙方结算总价的95%”，现绿地四川申宏并未抗辩成都建工未移交完整工程竣工资料，也未举证证明成都建工移交完整工程竣工资料的时间晚于结算审核完成的时间，故案涉钢结构施工合同工程款的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应从2019年5月28日起算六个月，而成都建工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出行权期限。 综上，成都建工应收的工程款就绿地锦都小区6、7、8#楼、门卫、垃圾房及地下室和天墅钢结构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此外，成都建工还主张由绿地四川申宏承担律师费、保函费，但未举证上述费用属于双方约定应由绿地四川申宏承担的费用范畴，故一审法院对成都建工要求绿地四川申宏承担律师费、保函费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请，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绿地四川申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建工支付工程款（不含质保金）57906865.45元；二、绿地四川申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建工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177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1177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46127865.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成都建工就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段××号××小区××＃楼××房××室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46127865.5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成都建工就位于成都市武侯区××路××段××号××小区天墅钢结构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在11779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成都建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867.54元、保全费5000元，由绿地四川申宏负担。 二审中，成都建工提交如下新证据：1.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成都建工的名称变更为成都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劳动合同、成都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信息，拟证明2016年7月成都建工与谢建东建立了劳动关系。 绿地四川申宏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案涉项目约定的项目经理是林科，实际派驻的是谢建东，故以上证据达不到成都建工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对成都建工提交的证据1、2予以采信，能够证明谢建东系成都建工的工作人员。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谢建东于2016年7月与成都建工建立了劳动关系，成都建工为谢建东缴纳养老保险。 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系绿地四川申宏与成都建工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绿地四川申宏主张本案存在实际施工人，故案涉合同无效，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工程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等情况，而四川申宏主张的实际施工人谢建东，亦系成都建工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承包人成都建工应当享有案涉工程的价款优先受偿权，绿地四川申宏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绿地四川申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1334.33元由绿地集团四川申宏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薇 审判员 刘小玫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鑫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