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7民终10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某1，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某2，甘肃省张掖市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追索劳动报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意见，并经征得同意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在燎原（燎烟，以下同）1-4社给被上诉人施工修建绿化带，施工天数72.5天，每天220元，共计15950元，扣除借支、搅拌机租赁费、零工工资等，下欠10150元未付（主张10000元），该事实客观存在。被上诉人称已结清，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的该10000元工资未予认定错误。2、在甘州区山湖种羊繁育场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300元，系用于给被上诉人提供的兰驼车加油、工地伙食费等，并非借支工资，一审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中对上诉人吴某1、以及魏浩庭、李兴兵的工时天数认定有误，三人依次分别少计工日3天、7天、2天；另李兴兵的工资标准低了20元，该事实未查清。当庭又补充称，其在甘州区国税局工地还给被上诉人务工10天，被上诉人未支付工资。被上诉人吴某2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1、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不能合理解释；2、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应首先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的事实和具体数额，而非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不欠其工资；3、证人并未证明争议的300元不是借支；4、不存在被上诉人工地的考勤人员给上诉人及魏告廷、李某1少考勤的问题，三人在红沙窝干活三天，工资在2018年山湖种羊工地的工资中结算。对上诉人当庭补充的国税局工地务工工资拖欠未付的意见，首先，该意见已经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其次，被上诉人未在上诉人所称的区国税局工地包过活，不可能存在雇用上诉人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人工工资22515元；2.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原告吴某1与被告吴某2系雇佣关系，原告曾于2017年至2018年为被告提供劳务。2018年，原告在民乐县工地上工作13天，并在其他地方为被告务工。在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部分工资，原告以借支方式领取部分资金，但双方对工资并未结算。另查明，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期间，介绍案外人魏某、李某1到被告工程上干活，期间，案外人魏某以借支的方式在被告处领取1500元，案外人李某1以借支的方式在被告处领取400元，后被告并未结清案外人魏某、李某1工资。案外人魏某、李某1以原告介绍二人干活为由要求原告偿付劳动报酬，为此，原告向魏某垫付3760元工资，向李某1垫付1925元工资，现案外人魏某、李某1的工资均由原告结清。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受雇佣人在一定或者不特定期间内接受雇佣人的安排、指挥等，雇佣人接受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依约定向其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疑问，故不再予以审查，双方仅对劳动报酬的支付问题有所争议，本案中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原告吴某1能否代案外人魏某、李某1向被告主张权利以及被告吴某2拖欠原告工资以及原告垫付工资后向被告追偿的具体数额。关于原告吴某1能否代替案外人魏某、李某1向被告主张权利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在庭审时表明，如果李某1、魏某经过核算同意把工资支付给原告，则其无异议，也即在李某1、魏某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愿意向原告支付魏某、李某1的相应的工资。魏某在出庭作证时表明，其工资已经付清，在提供劳务期间确实借支1500元，后原告吴某1向其支付3760元。李某1在出庭作证时陈述，扣除其向被告借支的400元，虽然原告向其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支付了15.5个工日的工资，但实际是被告吴某2欠其工资，其要向被告主张权利，不同意原告吴某1给其发放工资。首先，根据原、被告和证人陈述，魏某、李某1均系原告介绍、联系去给被告干活，在被告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工资的情况下，魏某、李某1基于与原告的特殊关系向原告主张工资，原告自愿先行垫付后再与被告结算，并无不妥。对于魏某的工资，原、被告均同意核算后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予以准许。对于李某1的上述主张，假如严格按照法律关系，出现的后果是，核算后原告无权代替李某1索要工资，然后李某1另案主张被告索要工资，如此李某1得到了两份工资，并不合理，原告只能再向李某1主张已经垫付的工资，如此，牵涉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故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向李某1垫付工资，原告享有向被告追偿的权利，现核算后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李某1的工资。关于被告拖欠原告工资的具体数额。首先，原告提交自己制作的考勤表拟证明被告拖欠工资的情况。被告表示原告具体的考勤、发工资应该由被告核算。对此，经审查认为，在实际生活中，受雇佣人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其考勤及工资的核算均应当由雇佣人或第三人负责，如果以受雇佣人自己制作的考勤表为准，将违背一般的经济生活常理。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在2017年为被告在燎原1-4社修建绿化带后被告拖欠10000元的工资，但是，在其用以拟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A中，“燎原结账18000元”系庭审时原告在提供证据前擅自添加的内容，在其提交的证据B中虽然有下欠10000元的字样，但该证据系原告自己书写，且清单中有较大涂改字样，同时被告表示2017年工资已经结清，其不应承担上述债务。原告对于该10000元的来源陈述前后矛盾，逻辑混乱，不能合理说清楚，原告提供的证人并未参与原、被告的核算，不能证明被告欠原告工资10000元的事实。综上，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拖欠2017年工资10000元的事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2018年其共计为被告工作36天，每天按照220元计算，被告应付工资7920元，扣除其在期间借支的1000元，被告还拖欠6920元。对此，被告在庭审中抗辩，原告自2018年6月13日开始在平山湖工地上工作7天，自2018年6月21日开始在党校工地工作6.5天，原告在红沙窝工地确实工作3天，但该3天工资已经结清。对此，原告自己制作的考勤记录不具有证据效力，原告不能证明其实际工作的天数。在被告提交由专人负责考勤的考勤记录中记载，2018年原告在被告平山湖工地工作7天。原告在党校工地为被告工作期间为6月21日至6月27日共7天，其中6月21日只是下午工作0.5天，中途6月23日、6月26日加班，故认定合计增加1天，即党校共计7.5个工日，同时原、被告对民乐工地原告工作13天无异议。综上，2018年原告共计为被告工作27.5个工时；对于原告每一天的工资，原告主张220元，且认为被告与原告约定的工资过低，部分工作人员远超其工资。被告抗辩由于季节性原因，原告工作时都在淡季，工资应该按照200元计算。对此，在被告提交的甘州区山湖种羊繁育场人工工资表中载明，原告吴某1每天工资为220元，参考证人魏某、李某2的证言，认定原告吴某1的日工资为220元；最后，在庭审中被告抗辩原告在为其工作期间分别借支1000元、300元、500元。原告表示其仅借支1000元，300元是为工地购置生活用品，500元的借支不存在。对此，被告提供的借支单并无原告的签字，现原告只认可300元，否认其中借支500元，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原告主张该300元系另行支付的其他费用，不属于工资，因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故认定原告共计借支1300元。对于原告主张在红沙窝工作3天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该3天的工资由甘州区山湖种畜繁育场负责发放，且已经发放。根据被告提供的山湖种养繁育场考勤表、工资表，6月28-30日的工资确实已经由原告从甘州区山湖种畜繁育场领取，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工资，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工资共计6050元（27.5天×220元/天），扣除原告借支的1300元，被告下欠4750元。关于原告享有追偿权的垫付魏某的工资，原告主张魏某共计23.5个工时，日工资为220元，原告提供了证人魏某出庭作证，魏某提供了其自己记录的出勤记录。被告抗辩魏某在平山湖工地工作7日，党校工地工作7日，魏某的工资标准和原告一样都是200元。对此，根据被告陈述，其不能提供民乐工地的考勤表，结合被告认可原告民乐工作天数的事实，采信原告的主张，推定魏某在民乐务工2天。在被告提交由专人负责考勤的考勤记录中记录，2018年魏某在平山湖工地工作7天。魏某在党校工作时，其中6月23日加班，故认定增加0.5天，即党校共计7.5个工日。综上，认定2018年魏某共计工作16.5个工日。在被告提交的甘州区山湖种羊繁育场人工工资表中载明魏某每天工资为220元，参考证人魏某、李某1的证言，认定魏某的日工资为220元。综上，魏某的工资共计3630元（16.5天×220元/天），扣除向被告借支的15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2130元。原告向魏某多付的部分，由原告与魏某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理。关于原告享有追偿权的垫付李某1的工资，原告主张李某1共计15.5个工时，日工资为150元，原告提供了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提供了其自己记录的出勤记录。被告抗辩李某1在平山湖工地工作6.5日，党校工地工作7日，李某1的工资标准是120元。对此，在被告提交由专人负责考勤的考勤记录中记录，2018年李某1在被告平山湖工地工作6.5天。李某1在党校工作时共计7天。综上，认定2018年李某1共计工作13.5个工日。在被告提交的甘州区山湖种羊繁育场人工工资表中载明李某1每天工资为130元，故认定李某1的日工资为130元。综上，李某1的工资共计1755元（13.5天×130元/天），扣除向被告借支的400元，被告向原告支付1355元。原告向李某1多付的部分，由原告与李某1另行解决，本案不予涉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2偿付原告吴某1劳动报酬4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吴某2偿付原告吴某1垫付的农民工劳动报酬3485元（魏某2130元+李某113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元，减半收取181.50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113.50元，被告吴某2负担68元。被告负担的部分直接给付原告，预收原告的案件受理费退还181.50元。二审中，吴某1提出，2017年在国税局工地给吴某2干活10个工日，工资亦未支付。经查，吴某1一审诉讼中并未提出该主张，本院已向其释明另行主张。后经进一步核实，吴某1表示，该10个工包含在2018年2月11日结算时记载的72.5个工日当中。据此，根据其结算记录，2017年总工时72.5天，下欠10150元。故其主张的2017年欠付工资10000元中应当包含其所主张的国税局工地10个工日的工资。同时，根据上诉人吴某1的口头申请，本院依法向证人王某调取的电话录音证言。王某证实，2018年吴某2承包其案涉工程，并由吴某1负责施工，施工期间，吴某1、吴某2因故争吵中，吴某2称：吴某1若不继继在其工地施工干活就不付其去年的工资。同时证明，吴某18月份还在吴某2承包他的工地上干了几天。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吴某1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即劳动报酬，当属劳动争议纠纷。关于吴某1主张的2017年在燎原村修建绿化带的工资，其提供了自行书写的工作记录，及2018年2月11号（农历十二月二十八）结算记录，主张2017年被上诉人吴某2工地由其负责施工和考勤，相关记录算帐时全部交给了吴某2，其自己记下了吴某2欠付的工资款数额及具体算帐情况。对此，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2017年的工资款已全部结清，吴某1负责施工的考勤记录交给他后在搬家时遗失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吴某2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认可，并主张该工资款已结清，但未能提出相反的证据，且被上诉人吴某2作为用工一方，现已查明上诉人2017年为其提供劳动的考勤记录已交被上诉人持有保管，被上诉人以遗失为由不能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同时，本院调取的王某录音证言，与吴某1的相关陈述及一审中证人的证言内容和本案相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吴某2欠付吴某12017年工资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吴某1提供的自己书写的2018年2月11日结算记录，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吴某1支付2017年燎原干活的工资10150元。吴某1自愿主张1000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以吴某1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为由，对该请求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对其2018年的工时天数少算3天、对其主张的魏某、李兴兵的工时天数分别少算7天、2天，李兴兵工资标准认定有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主张其在被上诉人结算红沙工地工资后，又于8月1日至4日继续干活3天，并于二审中提供个人记录（11月5日提供的证据4），显示：2018年8月1号一天；8月2号下雨半天；8月3号一天；8月4号半天，8月6号、7月份工资发清，8月份欠付3天，对此，被上诉人虽提供甘州区山湖种羊繁育场人工工资表、2018年7月份考勤表各一份，辩解7月份工资中已加付3天的工资，故已经结清，但工资表中加付工资的3天系6月28、29、30日，并非上诉人主张的8月1至4日的3天，该3天上诉人一审中亦明确并非7月份工资中已加付的3天，另上诉人关于该3天的工时记录虽系其个人书写，但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并结合王某录音证言的相关内容，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一审认定吴某1的工资标准，被上诉人吴某2应再支付吴某13天的工资660元。上诉人吴某1主张魏某、李兴兵在平山湖工地的工时天数分别少算7天、2天，经查，一审认定魏某该工地的工日，依据的是被上诉人该工地专门负责考勤的吴希春的考勤记录，吴希春一审中出庭作证，证明平山湖工地的考勤无漏考的情况；吴某1对此提出上诉，于2020年12月4日提供自己书写的魏某工时记录，并称魏某、李兴兵自己能说清，经查，魏某、李兴兵一审作证时自己提供的工时记录记载，魏某在平山湖工地干活6天，李某1工时记录中未载明具体的工地名称和时间，不能确定平山湖工地的工时。吴某1提供的上述工时记录与魏某一审中自己提供的工时记录不一致，故对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兴兵的工资标准，上诉人认为认定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包含上诉人和魏某、李兴兵在内的甘州区山湖种羊繁育场人工工资表，认定李某1日工资为130元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6月27日支付其300元，系用于给被上诉人兰拖车加油、支付工地伙食费等，并非借支工资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A中，27号、28号相关内容的中间一行记载：“领工资1000元给平山湖生伙费300元加油50元”，可以证明吴某1的主张，被上诉人虽辩解300元系借支工资，但其一审提供的“2018年平山湖”相关记录中，显示“6月27日支吴某11000元、6月27日支吴某1另用300元”，同一天支吴某1两笔款，第二笔明确记载为“另用”，恰与吴某1的主张相印证，即使“另用”解释为“零用”，亦不能如“支吴某11000元”与吴某1记录“领工资1000元”一样相互印证，故该300元不应认定为借支的工资。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吴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吴某2偿付原告吴某1垫付的农民工劳动报酬3485元（魏某2130元+李某113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撤销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702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吴某2偿付原告吴某1劳动报酬4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为：由被上诉人吴某2偿付上诉人吴某1劳动报酬15710元（4750元+10000元+300元+6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上诉人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3元，减半收取181.50元，由原告吴某1负担51.5元，被告吴某2负担1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50元，被上诉人吴某2负担3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海全审判员 张文清审判员 高彩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何文婧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