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英，女，195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嵇林，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嵇杨，女，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宽洋，江苏泰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超杰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丁集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李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友仁，江苏群汇知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金英、嵇林、嵇杨因与被上诉人淮安超杰车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超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2020）苏0826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金英、嵇林、嵇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本案中，上诉人家属嵇某和驾驶的速派奇电动车前轮制动差，制动不合格是发生事故的直接原因，导致事故的发生，故本案应实行举证责任倒置，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产品在投入使用前不存在缺陷，而一审法院以原审原告提起的鉴定申请无法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为由，驳回原审原告的诉求，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被上诉人违法销售案涉车辆，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上诉人家属购买的是电动三轮车，标牌上及合格证、说明书也明确载明为电动车，按照通常理解就是非机动车，可以正常上路行驶，被上诉人相关人员并未告知其为机动车，需要相关的手续才可以上路行驶。本案中，被上诉人未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误导消费者购买，侵犯了上诉人家属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具有明显的过错。超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充分，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金英、嵇林、嵇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各项损失合计373335.2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17时15分左右，原审原告亲属嵇某和驾驶速派奇电动三轮车行驶至涟水县路口处发生交通事故，致嵇某和受伤。事故发生时，案外人徐林珍驾驶苏Ｇ×××××号黑色别克牌轿车，案外人韩少忠驾驶GM0563号长安牌面包车，行驶至事故发生路口处压路中间实线与嵇某和相对行驶，均未与嵇某和驾驶的速派奇电动三轮车发生接触碰撞。嵇某和于次日死亡。经涟水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嵇某和符合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涟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涟公交证字[2018]第14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徐林珍与韩少忠在路口超车时占用路面多少无法查清，其违法行为对嵇某和发生交通事故的影响作用大小无法查清，故无法查清该起事故的成因，无法认定该起事故责任。原审原告亲属因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损失已经原审法院（2019）苏0826民初1877号案件（林金英、嵇林、嵇杨与徐林珍、韩少忠、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处理完毕，在该案中，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审原告近亲属嵇某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电动三轮车电机号为CTQW48V800W160130918BSPQ。鉴定意见书分析如下：一、根据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3.1条、3.6条、3.6.2条、3.6.2.2条，受检车辆为由电机驱动，具有三个车轮，两后轮与前轮呈对称状分布，根据电机显示电机额定功率为800W,因此受检车辆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规定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的特征。二、根据GB12995-2006《机动轮椅车》5.1.1条、5.1.2条、5.1.3条、5.1.4条规定，受检车辆具有三个车轮，但其为由电机驱动，且驾驶员座位下方右侧可见脚踏制动板，未见安装下肢防护装置、驾驶员座位未见能限制髋部左右移动的装置，未见放置并固定拐杖的位置，不符合GB12995-2006《机动轮椅车》中规定的“机动轮椅车”的特征。三、根据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5.1.2条、5.1.3条规定，受检车辆具有三个车轮，未检见脚踏骑行装置，受检车辆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中规定的“电动自行车”的特征。综上：受检的原审原告近亲属嵇某和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的车辆属性为正三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原审法院遂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苏0826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不能认定事故责任的，双方承担同等责任。该判决确认原审原告因亲属嵇某和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986352.3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中心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安中心支公司各赔偿306508.57元，原审原告自行承担损失373335.24元。本案原审原告以其亲属购买的是电动车，而被鉴定为非机动车为由，起诉要求超杰公司赔偿上述案件中原审原告自行负担的373335.24元。原审审理中，根据原审原告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车辆电机号为CTQW48V800W160130918BSPQ的速派奇牌电动三轮车在投入流通前是否存在产品质量缺陷；2、如果存在产品质量缺陷，该质量缺陷与嵇某和交通事故发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委托江苏明鉴质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6月29日因涉案电动三轮车无法恢复到投入流通前状态，不具备鉴定条件，该鉴定机构无法开展质量鉴定工作而予以退回；原审法院又于2020年7月2日委托南京晟天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7月15日因涉案车辆不仅已投入流通，而且还出过交通事故，已经不具备鉴定条件，该鉴定机构予以退回。本案审理中，原审原告不能提供案涉车辆的产品合格证，无法确认案涉车辆执行的是电动自行车技术标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因生产者的原因导致的产品质量缺陷问题，原审法院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两家鉴定机构均予以退回鉴定。原审法院认为，生产者承担的是产品质量缺陷责任，而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因生产者原因导致的产品质量缺陷无法认定。二、原审原告以其亲属购买的是电动车，而案涉车辆实际被鉴定为机动车，导致其亲属事故责任加重，减少了事故对方赔偿责任，减少的赔偿部分应由车辆生产者赔偿。原审法院认为，电动车只表明车辆属于电力驱动，根据不同技术执行标准可分为正三轻便摩托车、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纠纷案件对机动车与机动车、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责任划分不同，如果案涉车辆标明执行的是电动自行车标准，而实际按非机动车标准生产，导致使用人损失增加的，产品生产者因存在信息误导，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原审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已明确标明执行的是电动自行车或其他非机动车技术标准，即原审原告无证据证实生产者存在信息误导，故原审原告以其亲属购买的是电动车，而实际鉴定为非机动车为由要求生产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因原审原告不能举证证实案涉车辆存在因生产者原因导致的质量缺陷，也不能举证证实案涉车辆生产者存在信息误导，故不管案涉车辆是否是超杰公司生产，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林金英、嵇林、嵇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林金英、嵇林、嵇杨自行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即应由被上诉人对其生产销售的涉案电动车不存在产品质量缺陷承担证明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存在的。”本案中，一审法院为查清案涉车辆是否存在因生产者的原因导致的产品质量缺陷问题，先后委托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因不具备鉴定条件，两家鉴定机构均予以退回鉴定。生产者承担的产品质量缺陷承担举证责任，主要是要求生产者垫付相关鉴定费用，产品质量是否存在因生产者原因导致的产品质量缺陷，还需通过鉴定予以认定，如鉴定机构无法进行鉴定，则产品生产者无需承担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不利后果，本案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的归责原则。故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存在因生产者原因导致产品质量缺陷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涉案车辆标明为电动车，仅表明该车辆属于电力驱动，并非当然视其为非机动车。公安机关在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时，将事故车辆划分为机动车和非机动车，仅是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需要而作的划分，而与车辆采用何种驱动并无关联。上诉人购买涉案电动车，并不是产品生产者信息误导所致，涉案车辆被认定为机动车，被上诉人并无过错，上诉人主张生产者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林金英、嵇林、嵇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月娥审判员  张兆宇审判员  邹艳萍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丹书记员呼延嫄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