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民委员会（重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杨天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原名广南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云南省广南县莲城镇南秀社区南秀路**。负责人：丁视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仕金，公职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顺硅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南县法院）(2019)云2627民初1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8月21日组织上诉人宏顺硅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王聪、被上诉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卢仕金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顺硅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广南县国土资源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决支持宏顺硅业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三、由广南县国土资源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宏顺硅业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的判决事项，违反了民事诉讼基本程序，属于程序错误。2.一审判决在双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作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撤销宏顺硅业公司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认定，不但程序违法，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部分作出了“2019年10月15日，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广自然资决字[2019]5号决定书，决定撤销宏顺硅业公司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认定，但在一审过程中宏顺硅业公司及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双方均未提交过一审判决中所说的“广自然资决字[2019]5号决定书”作为证据，也没有其他任何材料提到该文书，一审法院也没有在法庭出示过并进行质证，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竟作出上述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关于事实认定的基本规则，属于程序违法。同时，该事实认定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存在重大错误。3.一审判决对本案若干重大事实认定错误，并依据错误事实作出了错误判决。（1）宏顺硅业公司已于2008年交清案涉土地包括征地费、土地出让金等费用在内的所有包干费用，因此才取得广囯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宏顺硅业公司系广南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重点企业，在2008年广南县人民政府的招商引资过程中，宏顺硅业公司根据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的要求支付了73.6万元的包干费用，该包干费用包括征地费、征地补偿费、土地出让金等费用，于是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才给宏顺硅业公司办理了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然后广南县各政府部门依法批复宏顺硅业公司投资建厂及生产经营的各项手续。以包干费的名义缴纳土地出让金，一审判决既错误认定了宏顺硅业公司所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等包干费用的金额，又错误认定了包干费所包含的项目，导致作出了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错误判决。（2）一审判决作出的宏顺硅业公司交纳保证金并参加挂牌出让取得案涉土地的事实认定与客观情况不符。宏顺硅业公司已于2008年取得了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4年，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以应对检查为由要宏顺硅业公司配合签个土地出让合同，宏顺硅业公司从未交纳过任何保证金，也未参与过任何挂牌出让程序。一审判决认定宏顺硅业公司交纳保证金并参加挂牌出让取得案涉土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3）一审判决依据2014年3月4日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认定宏顺硅业公司应缴纳10,772平方米土地的出让金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虚假合同，而且合同标的物无四至界限、坐标，而且出让合同上土地的坐落位置是“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一村小组”，与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坐落位置也是不一致的，合同标的物都是不确定的。并且，2014年3月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10,772平方米土地也不一致。一审中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所主张的10,772平方米土地实际上并没有任何合同，一审判决依据2014年3月4日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来对10,772平方米土地进行判决，明显属于张冠李戴，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存在错误。4.本案诉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方面存在根本错误。本案诉争的土地宏顺硅业公司早于2008年缴纳完所有包干费用后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2014年，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以应对检查为由要宏顺硅业公司配合签个土地出让合同，所以该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完全是虚假的，合同上连最基本的土地坐标、四至界限、付款期限等内容都没有。该合同属于蓄意串通所编造，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行政机关不规范行为的目的所签订，依法属于无效合同。其次，2014年，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从未对该土地进行过任何挂牌竞价程序，宏顺硅业公司也从未交纳过保证金去竞拍过该土地，挂牌交易出让土地的程序、资料及竞价结果都是虚假的。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提供虚假文件隐瞒事实的，采取行贿、恶意串通等非法手段中标或者竞得的，中标、竞得结果无效。该规定属于强制性的效力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该合同依法属于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错误适用法律，导致对合同效力作出了错误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5.一审判决认定宏顺硅业公司拒不缴纳土地出让金并判决宏顺硅业公司从2014年5月4日起支付违约金，事实认定错误及法律适用错误。宏顺硅业公司已于2008年缴纳所有土地出让金等包干费用，因此才取得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未差欠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更不存在拒不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直到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当时也才明确土地出让金的金额，在此之前土地出让金的金额都是不确定的，在确定土地出让金的具体金额之前，无法确定交纳金额，从判决确定之日起才确定土地出让金的金额，之前土地出让金的金额都没有确定。补充当时约定的土地面积经法院测量10,772平方米，这是法院判决依据，我方提出我们认为土地和房屋一样，是特定标的，是无法分割的，一审法院判定的依据是不合理的。广南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宏顺硅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是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起诉要求宏顺硅业公司依法缴纳土地出让金，基础是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宏顺硅业公司签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法院有权依职权对合同是否有效进行审查认定，这属于法院的职权范围，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4日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宏顺硅业公司签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并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程序存在错误的说法。2.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在一审中撤销宏顺硅业公司持有的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明确问到宏顺硅业公司是否收到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广自然资决字【2019】5号《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撤销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宏顺硅业公司已明确回答已收到，一审法院还问到宏顺硅业公司是否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宏顺硅业公司还明确回答没有申请行政复议，但是否提起行政诉讼由于行政诉讼期没过，将依据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决定是否提起行政诉讼，从法院询问宏顺硅业公司的问题中宏顺硅业公司的回答已明确宏顺硅业公司已确知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的事实，属宏顺硅业公司认可的事实，法院据此认定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的事实于法有据，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该认定恰好符合宏顺硅业公司已认可的客观事实。在一审中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未提交撤销决定作为证据，撤销决定提交一审法院是让法院知道宏顺硅业公司持有的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颁证程序不合法已被撤销，宏顺硅业公司以其所持有的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拒缴土地出让金没有事实依据。3.一审判决事实清楚。（1）宏顺硅业公司主张已交了包干征地费后才取得的广国（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一审判决中说明包干征地费中并没有土地出让金费用，宏顺硅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包干征地费用中包含了土地出让金；宏顺硅业公司并没有提交在办理广国（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签定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经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在审查宏顺硅业公司办理广国（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发现，没有提交过申请书，没有提供土地权属来源，没有提供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没有提供缴纳土地出让金单据，因止该办证程序不合法，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已将宏顺硅业公司持有的广国（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撤销。（2）宏顺硅业公司主张一审判决作出的宏顺硅业公司交纳保证金并参加了挂牌出让取得案涉土地的事实认定与客观情况不符的主张没有依据。2012年12月31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云国土资办［2012］198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完善文山州民营企业用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要求对符合产业政策、取得项目批准手续的，可依法依规补办完善用地手续。同意补办手续的，必须按照补办时的标准缴纳有关土地管理费，同时，供地要按照招拍挂出让方式提供。2013年11月18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征收广南县的集体土地23023平方米。2014年1月2日，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将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的上述土地挂牌出让，最后由宏顺硅业公司竞得该土地。由于该土地是完善用地手续，没有要求宏顺硅业公司交纳保证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宏顺硅业公司就上述土地出让事宜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和出让合同书，但宏顺硅业公司未依照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支付土地出让金。因此，用地手续至今仍未办理完成。宏顺硅业公司称根据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的要求缴纳全部的土地出让金后才领取了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不符合事实。宏顺硅业公司至今尚未缴纳土地出让金，也未提交其他土地权属证明材料。（3）—审法院依据2014年3月4日签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认定宏顺硅业公司应缴纳10772平方米土地的出让金于法有据；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宏顺硅业公司签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土地面积虽然是23023平方米，但经一审法院组织现场指认后测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已供地且宏顺硅业公司已使用的面积为10772平方米，据此作出要求宏顺硅业公司缴纳10772平方米的土地出让金于法有据，并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4.涉案土地虽然宏顺硅业公司在2007至2008年就开始使用土地，但一直没有用地手续，才会有后面的2012年12月31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云国土资办［2012］198号《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完善文山州民营企业用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出台，要求对符合产业政策、取得项目批准手续的，可依法依规补办完善用地手续。同意补办手续的，必须按照补办时的标准缴纳有关土地管理费，同时，供地要按照招拍挂出让方式提供。2013年ｌｌ月18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征收广南县的集体土地23023平方米。根据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复才组织宏顺硅业公司进行完善用地手续，才进行的招拍挂，签定出让金合同，缴纳土地出让金等一系列要求，上述行为的产生与省厅的意见及批复是一致的，逻辑也是一致的，并非宏顺硅业公司所说的是虚假合同，是为了应付检查的说法，因此，宏顺硅业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5.包干征地费中并没有土地出让金费用，宏顺硅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包干征地费用中包含了土地出让金。出让合同没有约定逾期缴纳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宏顺硅业公司承担逾期履行合同的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二、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宏顺硅业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定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至第十二条的规定，国家出让国有土地，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和政府授权的县级以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代表政府进行出让土地，在明确出让的地块位置、界限、面积、土地出让价格后，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书》，缴纳土地出让金后，其出让土地的合同关系方能成立，即构成出让国有土地的基本要件基础为《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书》。宏顺硅业公司所使用的土地都使用围墙围起来，且一审时宏顺硅业公司已经指证过，在宏顺硅业公司已使用10772平方米中不应存在土地和房屋分开的主张，国家的出让都是以宏顺硅业公司使用范围进行出让的。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宏顺硅业公司缴纳位于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十一村小组宗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金3,108,100元、违约金5,641,201元（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3,108,100元×1‰×1815天=5,641,201元），共计8,749,301元；二、请求判决宏顺硅业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申请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依法判决宏顺硅业公司缴纳位于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十一村小组宗地面积为10,77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金1,454,112.28元、违约金2,639,213.7882元（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1,454,112.28元×1‰×1815天=2,639,213.7882元），共计4,093,326.0682元。宏顺硅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效：二、由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07年11月30日，文山州宏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新建广南县金属硅厂建设项目，项目地点位于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民委，县滕际化工厂旁。2008年1月30日，宏顺硅业公司登记注册。2007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27日期间，宏顺硅业公司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缴纳了包干征地费、征地费、征地补偿费596000元。2008年2月1日，广南县人民政府同意宏顺硅业公司在广南县投资新建金属硅厂，该项目是广南县的招商引资项目之一。2008年7月28日，宏顺硅业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8年8月4日，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8年8月5日广南县自然资源局颁发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广南房权证莲城字第**房产证给宏顺硅业公司，土地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为70000平方米，土地坐落于广南县。2012年，文山州国土资源局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请示关于完善民营企业用地历史遗留问题，2012年12月21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云国土资办【2012】198号文件《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完善文山州民营企业用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要求对符合产业政策、取得项目批准手续的，可依法依规补办完善用地手续。同意补办手续的，必须按照补办时的标准缴纳有关土地规费。同时，供地要按照招拍挂出让方式提供。2013年，文山州国土资源局向云南省国土资源厅请示关于完善广南县金属硅厂建设项目用地。2013年5月21日，宏顺硅业公司委托广南县国土资源事务中心对广南县金属硅厂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作为验收单位，对勘测定界资料同意验收，广南县国土资源事务中心作出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报告书记载了该地块的界址点坐标、勘测定界图、地、地理位置图等013年11月18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批复，批复同意征收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第十一村小组）共计1个镇1个村委会2个村民小组的集体建设用地23023平方米，作为完善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为了完善用地手续，广南县自然资源局2014年1月2日发布公告对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进行挂牌出让，公告要求竞拍人交纳竞买保证金620000元，因是为了完善用地手续，宏顺硅业并未交纳保证金。公告后，2014年1月22日，宏顺硅业公司竞得该地块，当天，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宏顺硅业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以下简称成交确认书），确认书载明面积23023平方米、竞得价134.99元／㎡、总金额3108100元，确认事项第三条约定竞得人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十日内，竞得人应当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成交价款，付款方式为第一期人民币3108100元。2014年2月18日，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对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招拍挂出让成交进行公示，双方于2014年3月4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该合同对出让土地的交付与出让价款、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土地使用权转让、出租、抵押、不可抗力、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宗地总面积23023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为23023平方米。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广南县。”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3108100元，每平米134.99元。”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随同土地出让收入一并缴入地方国库……”。签订合同后，宏顺硅业公司拒不缴纳土地出让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分别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广国土资发〔2014〕17号、2016年12月21日作出广国土资发〔2016〕205号、2018年10月17日作出广国土资发〔2018〕96号文件，文件均是关于缴纳国有土地出让金的通知。广南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对宏顺硅业公司欠缴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的行为存在不当履职的情形，2018年9月10日，作出检察建议书。2019年10月15日，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广自然资决字〔2019〕5号决定书，决定撤销宏顺硅业公司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在审理过程中，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委托文山自然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对宏顺硅业公司的用地情况进行勘测并于2020年3月9日作出土地勘测技术报告，经勘测宏顺硅业公司实际用地面积为34223平方米，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完善宏顺硅业公司项目建设用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批准的建设用地范围与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土地范围重叠面积为10772平方米，未使用面积为12251平方米。宏顺硅业公司至今未支付土地出让金，致广南县自然资源局起诉来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宏顺硅业公司建在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民委，公司缴纳了包干征地费、征地费、征地补偿费，但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为了完善用地手续，2013年，经申请，省国土资源厅批准了23023平方米国有土地。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挂牌出让位于广南县的23023平方米国有土地，宏顺硅业公司竞得该土地，双方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和出让合同书。成交确认书和出让合同是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出让国有土地，宏顺硅业公司购买国有土地所达成的合意。宏顺硅业公司使用国有土地，但没有依法支付土地出让金，成交确认书和出让合同书约定了宏顺硅业公司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及数额。该成交确认书和出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合同合法有效。故宏顺硅业公司反诉主张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2014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曾多次向宏顺硅业公司催缴土地出让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规定，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向宏顺硅业提出履行请求，就发生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年。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于2014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7日期间，曾多次向宏顺硅业公司催缴土地出让金，又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其主张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宏顺硅业公司提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三、关于宏顺硅业公司是否应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1454112.28元和违约金2639213.7882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出让土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因是宏顺硅业公司2008年先用地后，2012年才完善用地手续，经勘测宏顺硅业公司实际用地面积为34223平方米，2012年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完善宏顺硅业公司项目建设用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批准的建设用地范围与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土地范围重叠面积为10772平方米，未使用面积为12251平方米，也就是说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实际交付给宏顺硅业公司的合法用地面积为10772平方米，根据合同约定的土地单价为134.99元／平方米，故宏顺硅业公司应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土地出让金1454112.28元。虽然出让合同对支付出让价款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但根据成交确认书载明的确认事项第三条约定“竞得人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十日内，竞得人应当按出让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成交价款，付款方式为第一期人民币3108100元。”，出让合同书是2014年3月4日签订的，故宏顺硅业公司应于2014年4月4日前支付土地出让金。至今，宏顺硅业公司没有支付土地出让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宏顺硅业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七条“……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随同土地出让收入一并缴入地方国库……”。规定，该通知属于国务院办公厅文件，并不是法律法规或者部门规章，通知约束的是国家的国土部门，是规范国土部门在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但是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在与宏顺硅业签订合同时，双方是平等主体的当事人，应以合同的约定为准，但在合同第三十条的约定中，并没有明确约定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因合同没有约定，故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主张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依法不予支持。本案是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出让土地，宏顺硅业公司受让土地，双方之间实质上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规定，依法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计算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约定，宏顺硅业公司应于2014年4月4日支付土地出让金，宏顺硅业至今未支付土地出让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可以从2014年4月4日前开始计算违约金，但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只主张从2014年5月4日计算违约金是其对自己的权利所作的处分，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确认，违约金的计算期限自2014年5月4日起至2019年4月23日止共计1815天，故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主张的违约金，依法计算为1454112.28元×4.75﹪÷365天×1815天＝343459元。宏顺硅业公司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缴纳了包干征地费、征地费、征地补偿费596000元，庭审时，经询问宏顺硅业公司，其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依法予以确认。故宏顺硅业公司应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支付出让金1454112.28元及违约金343459元，共计1797571元。宏顺硅业公司辩称“其已经持有70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双方后来签订的出让合同书是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拿宏顺硅业公司自己的土地又卖给宏顺硅业公司”。宏顺硅业公司受让了国有土地，应承担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不存在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拿公司的土地又卖给公司的情况，故对宏顺硅业公司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宏顺硅业公司辩称对于70000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其已支付土地出让金，但是宏顺硅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支付的是包干征地费、征地费、征地补偿费，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主张的国有土地出让金1454112.28元予以支持、对违约金予以部分支持343459元，共计1797571元；对宏顺硅业的反诉主张，依法予以驳回。判决：一、广南县自然资源局与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二、由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支付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国有土地出让金1454112.28元、违约金343459元，共计1797571元；三、驳回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547元，由广南县自然资源局负担22147元，宏顺硅业公司负担17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宏顺硅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中，宏顺硅业公司没有证据提交。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证据：《广南县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批复》《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撤销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调查笔录》《领条》，证明宏顺硅业公司原持有的（2008）第01-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撤销，没有土地来源，宏顺硅业公司周永明原在领取这个证书时，在收条上写明该土地使用证用于之后更换新的土地使用证。经质证，宏顺硅业公司认为批复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明事实、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对决定的真实性认可，决定是2019年10年15日作出，不是新证据，不应当进行质证，本案是民事诉讼，不是行政诉讼范围，只有在行政案件审理后才认定。对领条合法性不予认可，调查笔录时间和领条时间相差过长，不属于新证据范畴，不能作为证据，这两份证据都是彩印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周永明是代表宏顺硅业公司，那么在证据上就应当盖有公司公章，否则不应当认可代表公司作出决定，笔录是证人证言范畴，民事诉讼法中规定证人需出庭作证，否则不予认可，对方提交的证据是行政诉讼范畴，所以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如果要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中止审理，等到行政终审之后再进行审理。宏顺硅业没有证据证明是不是周永明去写下的领条。本院认为，宏顺硅业公司对《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撤销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决定》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对宏顺硅业公司原持有的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发证、撤销经过的证明，宏顺公司提出对本组其他证据真实性否认的相关意见，因其未举证证实，也未申请鉴定，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案由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本案的裁判结果依法受限于诉讼请求涉及的直接范围，双方诉讼请求均未涉及土地证内容，该土地证情况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故该组证据的证明观点，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二审审理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没有异议。宏顺硅业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异议，认为1.对认定未缴纳土地出让金，缴纳金额596,000元有异议，宏顺硅业公司已经支付过包干费用，里面包含了土地出让金，且缴纳金额总数为736,000元。2.《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是复印件，没有原件，不能以此认定事实，出具该报告的广南县国土资源事务中心是自然资源局直接管辖的下属单位，在2018年才单独分出的单位；3.对竞买土地、签订确认书、土地出让合同的事实是，当时宏顺硅业公司为了配合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应对上级检查，所以才拿了章去盖了成交确认书，书面记载内容认可，实质上遗漏事实，双方并未挂牌出让，实际挂牌出让这个程序并未发生；4.对一审认定宏顺硅业公司的土地证被撤销的事实有异议，撤销决定没有生效，因为宏顺硅业公司已经向广南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应当在终审过后才确定其效力。关于宏顺硅业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该公司已经缴纳土地出让金及缴纳金额为736,000元的异议，本院认为，宏顺硅业提供的交款单据中明确表明其中140,000元缴纳对象是莲城镇人民政府，向广南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的金额共计596,000元，且缴费项目均无土地出让金，就此异议，宏顺硅业公司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宏顺硅业对一审认定事实《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相关内容的异议，本院认为，该报告书虽为彩色复印件，但内容完整，有宏顺硅业公司和广南县国土资源事务中心的签章、签字。就此，宏顺硅业未能举出证据予以否认或申请鉴定，本院对该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关于宏顺硅业公司对一审认定竞买土地、签订确认书、土地出让合同事实的辩解，本院认为，宏顺硅业对签章和书面记载内容无异议，在案证据挂牌出让公告、招拍挂出让成交公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能够证实一审就此认定的事实有据可查，宏顺硅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辩解合法，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的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宏顺硅业公司是否已经缴纳所占用土地的出让金。2.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无效。3.宏顺硅业公司应否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对此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宏顺硅业公司是否已经缴纳所占用土地的出让金的问题。宏顺硅业公司认为该公司已于2008年缴纳所有土地出让金等包干费用，取得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未差欠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更不存在拒不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本院认为，宏顺硅业公司提供的包干征地费、征地费、土地转让费、征地补偿费收据和原持有的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能够证实2007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27日期间，该公司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及广南县莲城镇人民政府缴纳了费用，该公司曾持有土地使用证，但不足以证实该公司已经足额缴纳了涉案土地的出让金。对宏顺硅业公司提出该公司已于2008年缴纳所有土地出让金等包干费用，取得广国用（2008）第01-026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未差欠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土地出让金，更不存在拒不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事实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否无效的问题。宏顺硅业公司提出双方2014年3月4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蓄意串通所编造，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行政机关不规范行为的目的所签订，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宏顺硅业公司因广南县金属硅厂的项目于2008年开始占用涉案土地。2012年12月21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发布《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完善文山州民营企业用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要求对符合产业政策、取得项目批准手续的，可依法依规补办完善用地手续。同意补办手续的，必须按照补办时的标准缴纳有关土地规费。同时，供地要按照招拍挂出让方式提供。2013年11月20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向文山州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完善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征收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第十一村小组），共计集体建设用地23,023平方米。2014年3月4日，宏顺硅业公司与广南县自然资源局自愿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宏顺硅业公司未能及时缴纳涉案土地出让款。广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10日向广南县国土资源局（现单位名称为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提出检察建议：积极履行法定职责，依法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号国有土地进行监督管理，督促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严格履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确保土地出让金及时足额缴入地方国库，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定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依法全面追究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未缴纳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号国有土地出让金的违约责任，维护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广南县自然资源局提起本案诉讼。宏顺硅业公司实际占有、使用10,772平方米的涉案土地原为集体土地，依法需经审批、征收、出让等用地手续才能转换为广南县金属硅厂的项目建设用地。宏顺硅业公司与广南县自然资源局补签《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在云南省国土资源厅下发《关于完善文山州民营企业用地历史遗留问题的意见》和《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完善广南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后，双方完善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以出让方式依法依规供地、用地的行为，且该合同为双方自愿签订，合法有效。宏顺硅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该合同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对宏顺硅业公司提出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属于蓄意串通所编造，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行政机关不规范行为的目的，属于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广南县国土资源局提出要求宏顺硅业公司支付土地出让价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以出让合同有效为前提。宏顺硅业公司提出确认双方签订的出让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与广南县国土资源局该本诉请求之间，存在出让合同效力的争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就此予以维持。三、关于宏顺硅业公司应怎样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宏顺硅业公司提出，出让合同上土地的坐落位置是“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一村小组”，与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坐落位置也是不一致的，合同标的物都是不确定的。并且，2014年3月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10,772平方米土地也不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编号为广南县金属硅厂项目建设用地，出让宗地面积23,023平方米，出让宗地座落于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一村小组。广南县国土资源局诉讼要求判决宏顺硅业公司缴纳位于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十一村小组宗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金3,108,100元及违约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广南县自然资源局委托文山自然地理信息有限公司对宏顺硅业公司的用地情况进行勘测并于2020年3月9日作出土地勘测技术报告，经勘测宏顺硅业公司实际用地面积为34,223平方米，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完善宏顺硅业公司项目建设用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批准的建设用地范围与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土地范围重叠面积为10,772平方米，未使用面积为12,251平方米。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决宏顺硅业公司缴纳位于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十一村小组宗地面积为10,77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出让金1,454,112.28元及利息。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约定面积为23,023平方米，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并经批准的土地为10,772平方米，该批准建设用地原为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十一村小组的集体土地。即双方实际履行合同出让地的面积应是既经审批又交付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10,772平方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以10,772平方米面积计算价款符合公平原则，并无不当。综上，对宏顺硅业公司提出出让合同上土地的坐落位置是“广南县莲城镇小广南村委会第七、一村小组”，与宏顺硅业公司实际使用的土地坐落位置也是不一致的，合同标的物都是不确定的。并且，2014年3月4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面积为23,023平方米，与一审判决所确认的10,772平方米土地也不一致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宏顺硅业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实际合法占用地面积10,772平方米缴纳土地出让金及违约金。另外，宏顺硅业公司向广南县自然资源局缴纳了包干征地费、征地费、征地补偿费596,000元，宏顺硅业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该部分款项和宏顺硅业公司向广南县莲城镇人民政府缴纳的土地转让款可以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宏顺硅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978元，由广南县宏顺硅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赵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