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索明财，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索圣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中路**万秀城****。法定代表人：索明财，该公司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智华，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昌清，男，196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菊（罗昌清妻子），196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北京观韬中茂（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晓曼，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原审被告：十堰市索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虹桥建材商城新区**楼7-9>法定代表人：张晓曼，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索明财、湖北索圣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索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昌清、原审被告张晓曼、十堰市索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堰索圣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本案扣除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索明财、湖北索圣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罗昌清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昌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程序不合法，应当依法驳回罗昌清的起诉。罗昌清于2018年11月6日就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就是因为罗昌清对索明财高息放贷，后罗昌清涉嫌非法拘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已立案侦查，一审法院作出（2018）鄂0302民初47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罗昌清的起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现罗昌清处于监视居住期间，该刑事案件至今尚未处理完毕，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裁定驳回罗昌清起诉。二、本案查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索明财2013年5月27日借款300万元，2013年12月10日借款184万元，两笔借款属实。但两笔借款本息已全部还清（详见附表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相关规定，该二笔借款应当按二种情形分别计算：（一）2013年5月27日借款300万元，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7月27日，借款利息为月息4%。借款期限内：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2013年6月27日还款12万元（其中利息9万元，本金3万元），尚欠本金297万元；2013年7月27日还款12万元（其中利息89100元，本金30900元），尚欠本金29391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以尚欠本金2939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2013年7月29日还款二笔49800元、49890元，合计99690元，其中还利息3865.11元（2939100元×24%÷365天×2天），还本金95824.89元，尚欠本金2843275.11元。2013年7月31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20310元，其中还利息3739.10元（2843275.11元×24%÷365天×2天），还本金16570.90元，尚欠本金2826704.21元。2013年8月26日还本金70万元，尚欠本金2126704.21元（2826704.21元－700000元），尚欠利息48325.02元（2826704.21元×24%÷365天×26天）。2013年8月27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50000元，其中还利息49723.40元[48325.02元+1398.38元（2126704.21元×24%÷365天×1天）]，还本金276.60元，尚欠本金2126427.61元。2013年8月29日还本金90万元，尚欠本金1226427.61元（2126427.61元－900000元），尚欠利息2796.39元（2126427.61元×24%÷365天×2天）。2013年9月18日通过农业银行还款297000元，其中还利息27963.97元（2126427.61元×24%÷365天×20天），还本金269036.03元，尚欠本金957391.58元。2013年12月2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40000元，其中应付利息47213.83元（957391.58元×24%÷365天×75天），已付利息40000元，尚欠利息7213.83元，尚欠本金957391.58元。2014年1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还款30000元，其中还利息33653.57元[26439.74元（957391.58元×24%÷365天×42天）＋7213.83元]，已还利息30000元，尚欠利息3653.57元，尚欠本金957391.58元。2014年2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还款70000元，其中还利息19515.05元（957391.58元×24%÷365天×31天），还本金50484.95元，尚欠本金906906.63元。2014年4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还款124000元、400000元，共计524000元，其中还利息15504.37元（906906.63元×24%÷365天×26天），还本金508495.63元，尚欠本金398411元。2014年5月4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95000元、65000元，共计160000元，其中还利息6025.28元（398411元×24%÷365天×23天），还本金153974.72元，尚欠本金244436.28元。2014年5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还款5000元，其中还利息1607.25元（244436.28元×24%÷365天×10天），还本金3392.75元，尚欠本金241043.53元。2014年6月17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其中还利息4754.83元（241043.53元×24%÷365天×30天），还本金19245.17元，尚欠本金221798.36元。2014年6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98630元、96870元，共计195500元，其中还利息875.04元（221798.36元×24%÷365天×6天），还本金194624.96元，尚欠本金27173.40元。2014年6月24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17630元、42970元，共计60600元，其中还利息17.86元（27173.40元×24%÷365天×1天），还本金27173.40元，尚欠本金0元，结余33408.74元。从以上还款可以看出，截止到2014年6月24日，索明财已经将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二）2013年12月10日借款184万元，未约定利息及借款期限。2014年6月24日还款33408.74元；2014年7月10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75600元；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66000元；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65000元；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49500元；2014年8月18日何会明代还款22000元；2014年9月17日何会明代还款26000元；2014年10月30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2014年11月24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500000元；2015年3月18日还款400000元；2015年6月9日还款60000元；2015年6月12日还款190000元；2015年8月23日还款16000元；2016年8月12日赵阳代还款190000元；2016年8月12日赵阳代还款190000元；2016年8月12日赵阳代还款150000元；2016年12月11日抵设备1000000元；2016年12月20日抵酒720000元；2019年2月2日何会明代还款120000元；以上共计3945508.74元。现索明财已远远付超借款，且罗昌清涉嫌非法拘禁，索明财保留向罗昌清追索的权利。三、罗昌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还款说明”中自认索明财已偿还借款本息共计394000元。索明财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罗昌清之间的还款明细，结合罗昌清的自认，也已经远远付超借款。还款明细中又分为：1.索明财通过兴业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转账支付给罗昌清的款项；2.何会明代上诉人还款；3.赵阳代索明财还款；4.抵设备款；5.抵酒款。其中，索明财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罗昌清的款项，罗昌清部分认可，部分不认可。对于不认可的部分，罗昌清并未向法院举证证实该资金属于双方经营或其他经济往来。退一步讲，即使有其他经济往来，也和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何会明代还款及抵酒款罗昌清均已自认。赵阳系受索明财委托，代为向罗昌清指定的人员周永顺账户转账三笔，共计53万元，该款项数额巨大，若无罗昌清的明示，索明财断然不会委托赵阳转款至周永顺账户，恳请法院依法对该款项展开调查，同时索明财保留向相关人员追偿的权利。2016年12月11日，索明财与罗昌清签订《设备抵款协议》，约定将索明财名下一台数控机床折价为100万元抵付给罗昌清，同日，索明财将该设备交付给罗昌清，罗昌清自此占有并控制该设备；罗昌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调查笔录系单方做出，且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同时，该《设备抵偿协议》并非索明财自愿签订，而是受到罗昌清的胁迫后被迫签订的。四、本案遗漏重要债务人牛军、牛建、张卫。2013年5月23日，索明财与罗昌清签订借款合同。2013年10月26日，索明财、罗昌清、牛军、牛建、张卫就其中的140万元达成债务转让协议，牛军、牛建、张卫于同日在2013年5月23日的借据下方签字确认了上述金额，虽然在本次庭审过程中，罗昌清否认双方达成了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但从借据上金额的确认以及各方签字，及罗昌清在第一次起诉时也将牛军、牛建、张卫作为本案债务人一并起诉，可以看出，罗昌清是知晓并同意该债务转移的，且牛军在签字后也对该笔款项进行了多次还款。如果罗昌清不认可该债务转移，也不认可牛军的还款行为，就应当按照索明财实际还款金额并按相关法律规定对本息进行逐一扣减，且牛军的还款也应当一并计入索明财借款本息的扣减范围内。五、索明财偿还给罗昌清的借款本息已经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正是由于罗昌清多次恶意威胁、胁迫，给索明财的人身安全及公司正常经营造成重大影响，在此情形下，索明财只能按照罗昌清的要求，与其签订不公平的《设备转让协议》及高档白酒低价抵款，现罗昌清在实际占有数控机床一年余后，因自身不会使用及维护导致设备损坏，故而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否认收到该设备。罗昌清辩称，一、本案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无关，罗昌清既没有因索明财举报犯罪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也没有被处于监视居住状态，索明财有诬告陷害嫌疑，且是为了逃避债务故意寻找理由。二、案涉借款及偿还在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具体为：1.一审已查明借款本金300万元和184万元及偿还数额，上诉人并没有新的证据推翻。2.上诉人违反约定，未按约还款，直到现在仍久拖未还，导致本案经过了最高人民法院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和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两个司法解释的适用时期。涉案借款本息及偿还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前的，应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按照当事人合同约定的月利率4%计算并支付利息；发生在2015年9月1日之后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经偿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可以折抵本金，未超过年利率36%的以此为限。根据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借款本息金额，应当偿还的时间和金额，都未超过约定和法定偿还金额，故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3.上诉人约定了借款本金184万元的利息。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已经承认该借款的月利率为4%，上诉人在庭审中说明借款本金是200万元，借款时扣减了两个月的利率，金额正好和月利率4%相符，现上诉人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另，上诉人转借60万元的关联人员何会明和索明财的短信可以证明月利率4%。且罗昌清先前借款300万元给索明财，约定月利率4%，后又借款184万元没有约定利率，显然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常理。三、案外人牛军等人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共同诉讼人，且也没有当事人提出应参加一审审理。四、索明财是否受到威胁后还款借款利息，只是其一面之词，并没有上诉人受到威胁的报案记录。张晓曼、十堰索圣公司均未陈述意见。罗昌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索明财偿还借款本金34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债务履行完毕时止）；2.湖北索圣公司、十堰索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张晓曼在设定、接收借款抵押担保的“燕林市场43号商铺”和公司股权等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索明财、湖北索圣公司、张晓曼、十堰索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昌清系湖北惠邦投资有限公司独资股东，2013年5月27日，罗昌清以该公司为出借方与索明财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借给索明财款3000000元，月利率4%，借款用途为合法商事交易，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7月27日止，合同约定，担保人愿意以其拥有的有权处分的房屋所有权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和公司股权作为抵押财产，向出借方提供债务履行担保，本合同抵押的情况：房产坐落于十堰市××市场××号商铺，建筑面积68平方米，公司股权72%，不锈钢加工设备。索明财的担保期限为一年。湖北惠帮投资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索明财在合同的借款方签名，牛军等三人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名保证。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抵押的财产未办理抵押登记。当日，索明财出具一份借款3000000元的借据，罗昌清从个人账户向索明财转款3000000元。2013年12月10日，索明财向罗昌清出具一份借条，约定向罗昌清借款2000000元，按照前笔借款利率即月利率4%支付利息。罗昌清通过其妻子张明菊账户向索明财支付款1840000元，扣除了二个月的借款利息160000元。上述索明财实际合计向罗昌清借款4840000元。索明财借款后，于2013年8月26日、29日分别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90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240000元。2013年6月27日，索明财向罗昌清还息120000元，7月27日还息120000元；2014年1月13日还息30000元，2月13日还息70000元，5月4日还息160000元，6月17日经何会明代还息24000元，7月10日何会明代还息24000元，8月18日何会明代还息22000元，9月17日何会明代还息26000元，10月30日何会明代还息24000元，11月24日何会明代还息24000元；2015年2月17日，索明财还息500000元，3月18日还息400000元，6月9日还息60000元，6月12日还息190000元，还款计15笔，合计偿还利息1794000元。2016年3月1日，索明财偿还利息500000元，12月20日以白酒抵还款720000元。2019年2月2日，经何会明代还息120000元，合计偿还利息1340000元。2016年12月11日，索明财与罗昌清签订一份《设备抵款协议》，约定索明财将一台L**激光数控切割机床折价1000000元抵给罗昌清，但索明财未向罗昌清交付设备。索明财尚欠借款本金3240000元及部分利息未还，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罗昌清以湖北惠帮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索明财签订借款合同，湖北惠帮投资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上加盖公章，且罗昌清从其个人账户向索明财支付借款，罗昌清与索明财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索明财合计向罗昌清借款4840000元，偿还本金合计1600000元后，尚欠罗昌清借款本金3240000元。索明财自2013年6月27日至2015年6月12日共向罗昌清偿还利息合计17940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该部分还款系支付自2013年5月27日其至2014年9月27日期间的利息。2016年3月1日后，索明财已经偿还的利息合计1340000元，按照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该部分还款系偿还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11月20日的利息。综上，索明财尚欠罗昌清借款本金3240000元及自2015年11月21日起的利息未还。罗昌清应当清偿债务。一审法院确认索明财偿还本金1600000元、偿还利息3134000元。期间，索明财与罗昌清约定以设备抵还借款，但索明财未履行，故其辩称已经偿还了580余万元款证据不足。索明财是湖北索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借款用于湖北索圣公司经营，且湖北索圣公司同意偿还债务，因此，湖北索圣公司应与索明财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索明财与罗昌清签订借款合同时未经张晓曼签名，张晓曼未以其财产设立抵押或其他担保，故罗昌清主张张晓曼在设定、接收借款抵押担保的“燕林市场43号商铺”和公司股权等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张晓曼对本案债务不承担民事责任。十堰索圣公司与本案借贷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索明财、湖北索圣公司共同偿还罗昌清借款本金324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240000元为本金计自2015年11月2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时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罗昌清对张晓曼、十堰索圣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32元，由索明财负担。二审期间，罗昌清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罗昌清与何会明的短信内容截屏打印件。拟证明184万的借款利息是月息4%。证据二：武汉黄锻机床销售有限公司2020年7月27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因索明财未支付完毕购买设备款，对用于抵债的100万元机床设备没有所有权，其与罗昌清签订的《设备抵债协议》无效，不能实现债权目的。经质证，索明财、湖北索圣公司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一不是短信内容，是微信内容，微信的可塑性比较强，而且该证据显示的是“何伏明”，与本案罗昌清提供的“何会明”的名称不一致；微信的内容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184万没有关联性；从证据的形式要件看，罗昌清应当提供聊天记录的载体以及聊天对象的身份确认证据。证据二不属于电子证据，罗昌清应当提供原件；单位出示的书证应当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从证据的内容来看，并未说索明财对该设备不享有所有权，该证据仅能证实索明财欠20万元货款未付清。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微信内容，发出信息的人标注为“何伏明”，罗昌清称应为“何会明”，因“何会明”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故本院无法核实“何会明”身份及微信内容的真实性，且从微信内容来看，系对其与索明财之间借款关系的陈述，与本案索明财与罗昌清之间借款无关，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武汉黄锻机床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复印件，且《证明》上无经办人和该公司负责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亦不予采信。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索明财上诉状中所列42笔还款逐一对账（序号与索明财上诉状中所列序号一致），其中（1）（2）（6）（8）（11）（12）（15）（16）（18）（23）（28）（29）（30）（31）（32）（33）（34）（35）（41）（42）系一审判决已经认定的还款。经对账，罗昌清认可除一审判决已认定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外，索明财还偿还了以下几笔款项：（9）2013年9月18日索明财通过农业银行还款297000元；（10）2013年12月2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40000元；（17）2014年5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还款5000元；（36）2015年8月23日转款16000元。索明财放弃对以下几笔款项的上诉：（7）2013年8月27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50000元；（19）2014年6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98630元；（20）2014年6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96870元；（21）2014年6月24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17630元；（22）2014年6月24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42970元；（24）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75600元；（25）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66000元；（26）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65000元；（27）2014年7月23日通过兴业银行转款49500元。对于双方有争议的几笔款项，本院认定如下：（3）2013年7月29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49800元，（4）2013年7月29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49890元，（5）2013年7月31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20310元。罗昌清称这三笔还款共计12万元，实际上就是索明财上诉状所列（2）2013年7月27日的还款12万元。索明财不认可罗昌清的说法，并称这三笔系其用农业银行卡还的款，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索明财未提交农业银行卡的还款证据。故，本院采纳罗昌清的抗辩意见，即认定（3）（4）（5）三笔款项与（2）系同一笔还款。（13）2014年4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还款124000元，（14）2014年4月11日通过建设银行还款400000元，共计524000元。罗昌清称这两笔还款系用于偿还其于2014年3月12日借给索明财的60万元。索明财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罗昌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索明财于2014年3月12日出具的《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罗昌清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元。”该《借条》下半部分有张明菊（罗昌清妻子）手书“2014.4.11付524000元+2.4万4.23付76000元2014.4.23已付清”。二审对账时，张明菊对手书内容解释为“60万元用了一个月，4月11日还了两笔，12.4万元和40万元，共52.4万元，当天还付了2.4万元的利息，4月23日还了7.6万元，这笔借款60万元就还清了”。本院认为，罗昌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其抗辩理由，索明财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采纳罗昌清的抗辩意见，即认定（13）（14）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37）2016年8月12日赵阳代还款19万元，（38）2016年8月12日赵阳代还款19万元，（39）2016年8月12日赵阳代还款15万元，共计53万元。罗昌清称，该款系索明财向案外人周永顺借的50万元，后索明财通过赵阳向周永顺还款53万元，但周永顺只给了罗昌清50万元，且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的“2016年3月1日索明财偿还利息50万元”即为该款。经审查，索明财在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赵阳的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中对这三笔转款的收款账户备注“周永顺”，与罗昌清的陈述一致，但因索明财未举证证明周永顺向罗昌清转款53万元，故本院对罗昌清自认收到50万元的款项予以确认，且该款已在一审判决中予以认定。（40）2016年12月11日设备抵还款100万元，关于该款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具体阐述。二审另查明，1.一审判决第5页认定的“2016年3月1日索明财偿还利息50万元”，该笔款项偿还时间应为2016年8月12日。2.除一审认定的索明财已还款项，索明财还分别于2013年9月18日通过农业银行还款297000元，2013年12月2日通过兴业银行还款40000元，2014年5月14日通过农业银行还款5000元，2015年8月23日还款16000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是否遗漏了其他诉讼主体；3.索明财是否已还清罗昌清借款本息。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上诉人认为罗昌清涉嫌对索明财非法拘禁，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已立案侦查，尚无处理结果，本案应根据“先刑后民”原则中止审理或驳回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系罗昌清与索明财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索明财是否被非法拘禁并不影响本案对其与罗昌清之间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中止审理的理由，故一审程序合法，索明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了其他诉讼主体的问题索明财认为其与罗昌清2013年5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将其中的140万元转让给了牛军、牛建、张卫，本案遗漏了前述三位重要债务人。本院认为，索明财在2013年5月27日的《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牛军、牛建、张卫在担保人处签字并捺印，故牛军、牛建、张卫三人应为该笔30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债权人罗昌清既可以选择债务人索明财承担还款责任，也可以选择担保人和债务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债权人罗昌清仅主张债务人索明财承担还款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索明财主张其将140万元转让给了牛军、牛建、张卫，但未提交转款的证据，亦未提交牛军、牛建、张卫支付利息的证据，牛军、牛建、张卫在《借款合同》和《借据》上签字的行为也无达成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同时，债务人转让债务应当征得债权人同意，索明财未举证证明债权人罗昌清同意该债务转让行为。故，索明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索明财是否已还清借款本息的问题1.关于设备抵还借款100万元的认定。本院认为，索明财向罗昌清借款后，因未偿清借款本息，双方于2016年12月11日签订《设备抵款协议》一份，约定索明财自愿将名下一台L**激光数控切割机床折价100万元自即日起抵给罗昌清。该协议系签订于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以物抵债协议，属于诺成合同，即双方就以物抵债达成合意后，以物抵债协议成立，且抵债物交付债权人后，新旧两债归于消灭，债权人取得抵债物的所有权。经庭审查明，协议中的LVD激光数控切割机床在抵偿罗昌清借款之前，由索明财置于第三方工厂里做加工，所得利润由索明财和第三方按比例分配。索明财与罗昌清签订《设备抵款协议》后，罗昌清并未将LVD激光数控切割机床运走，而是仍置于第三方工厂，所得利润由罗昌清和第三方按比例分配。故，可以认定该设备已实际交付给罗昌清。虽然罗昌清称设备刚开始使用就出现故障，因索明财未付清设备款，厂家拒绝维修，导致不能加工生产，无法实现抵债目的，故《设备抵款协议》无效。本院认为，罗昌清作为协议一方，在签订该协议之前有义务对抵债物的权属、价值、物理属性以及特征等进行了解，而不是在协议签订后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发现问题而否认协议的效力。同时，如果罗昌清认为索明财在签订协议时有欺诈行为或者其本人存在重大误解时，也是行使撤销权的问题，罗昌清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设备抵款协议》。故，该《设备抵款协议》合法有效，在设备已实际交付罗昌清的情况下，应认定抵偿100万元借款的事实成立。2.关于2013年12月10日借款184万元的利息认定问题。索明财上诉主张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和借款期限，只应偿还本金。本院认为，索明财向罗昌清借款时，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罗昌清人民币贰佰万元（2000000元）。”因罗昌清提供的转款凭证只有184万元，一审法院在调查该节事实时，索明财陈述“200万元中实际支付借款184万元，预先扣除了2个月的利息16万元，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减。”索明财的陈述实际已自认该笔借款的月息为4%。故，其主张该笔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两笔借款本息是否已还清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罗昌清出借给索明财的两笔款项共计486万元均约定月利率4%，明显已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的规定，超过的部分无效，且已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冲抵本金。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罗昌清与索明财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5月27日至2013年7月27日，月利率4%，但双方未约定逾期还款的利率。根据前述规定，对于索明财逾期还款的利率，已还款按年利率36%（月利率3%）计算，未还款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据此，本院对索明财还款本息计算如下：2013年5月27日索明财向罗昌清借款3000000元。2013年6月27日还款120000元，应还利息90000元（3000000元×3%），超付部分30000元（120000元-90000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2970000元。2013年7月27日还款120000元，应还利息89100元（2970000元×3%），超付部分30900元（120000元-89100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2939100元。2013年8月26日还本金700000元，8月29日还本金900000元，尚欠本金1339100元，欠利息96990元（2939100元×36%÷360天×33天）。2013年9月18日还款297000元，应还利息123772元[96990元+26782元（1339100元×36%÷360天×20天）]，超付部分173228元（297000元-123772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165872元。2013年12月2日还款40000元，应还利息87440元（1165872元×36%÷360天×75天），因索明财已还利息金额不足以清偿按年利率36%计算的应付利息金额，故从此笔还款开始，以后的利息均按年利率24%计算。即，至2013年12月2日，索明财应还利息58294元（1165872元×24%÷360天×75天），已还40000元，尚欠利息18294元，欠本金1165872元。2013年12月20日，索明财向罗昌清借款1840000元。此时，索明财欠罗昌清本金3005872元（1840000元+1165872元），欠利息32284元[18294元+13990元（1165872元×24%÷360天×18天）]。2014年1月13日还款30000元，应还利息80378元[32284元+48094元（3005872元×24%÷360天×24天）]，尚欠利息50378元（80378元-30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2月13日还款70000元，应还利息112499元[50378元+62121元（3005872元×24%÷360天×31天）]，尚欠利息42499元（112499元-70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5月4日还款160000元，应还利息202812元[42499元+160313元（3005872元×24%÷360天×80天）]，尚欠利息42812元（202812元-160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5月14日还款5000元，应还利息62851元[42812元+20039元（3005872元×24%÷360天×10天）]，尚欠利息57851元（62851元-5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6月17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应还利息125984元[57851元+68133元（3005872元×24%÷360天×34天）]，尚欠利息101984元（125984元-24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7月10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应还利息148074元[101984元+46090元（3005872元×24%÷360天×23天）]，尚欠利息124074元（148074元-24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8月18日何会明代还款22000元，应还利息202227元[124074元+78153元（3005872元×24%÷360天×39天）]，尚欠利息180227元（202227元-22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9月17日何会明代还款26000元，应还利息240344元[180227元+60117元（3005872元×2%）]，尚欠利息214344元（240344元-26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10月30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应还利息300512元[214344元+86168元（3005872元×24%÷360天×43天）]，尚欠利息276512元（300512元-24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4年11月24日何会明代还款24000元，应还利息326610元[276512元+50098元（3005872元×24%÷360天×25天）]，尚欠利息302610元（326610元-24000元），欠本金3005872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500000元，应还利息472943元[302610元+170333元（3005872元×24%÷360天×85天）]，超付部分27057（500000元-472943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2978815元。2015年3月18日还款400000元，应还利息57590元（2978815元×24%÷360天×29天），超付部分342410元（400000元-57590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2636405元。2015年6月9日还款60000元，应还利息145881元（2636405元×24%÷360天×83天），尚欠利息85881元（145881元-60000元），欠本金2636405元。2015年6月12日还款190000元，应还利息91154元[85881元+5273元（2636405元×24%÷360天×3天）]，超付部分98846元（190000元-91154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2537559元。2015年8月23日还款16000元，应还利息121803元（2537559元×24%÷360天×72天），尚欠利息105803元（121803元-16000元），欠本金2537559元。2016年8月12日还款500000元，应还利息704667元[105803元+598864元（2537559元×24%÷360天×354天）]，尚欠利息204667元（704667元-500000元），欠本金2537559元。2016年12月11日设备抵还款1000000元，应还利息409363元[204667元+204696（2537559元×24%÷360天×121天）]，超付部分590637元（1000000元-409363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946922元。2016年12月21日白酒抵还款720000元，应还利息12979元（1946922元×24%÷360天×10天），超付部分707021元（720000元-12979元）冲抵本金，尚欠本金1239901元。2019年2月2日何会明代还款120000元，应付利息639789元（1239901×24%÷360天×774天），尚欠利息519789元（639789元-120000元），欠本金1239901元。综上所述，截止2019年2月2日，索明财还欠罗昌清本金1239901元，利息519789元。一审判决对索明财还款超过法定利率上限部分未予扣减，据此认定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索明财、湖北索圣工贸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3284号民事判决；二、索明财、湖北索圣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罗昌清借款本金1239901元及利息519789元，并以1239901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罗昌清对张晓曼、十堰市索圣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罗昌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832元，由罗昌清负担24000元，索明财、湖北索圣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8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832元，由罗昌清负担24000元，索明财、湖北索圣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8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鸣审判员  李君审判员  张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柏媛媛书记员唐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