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苏新，女，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坡，江苏尊鼎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伟，男，198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苏新因与被上诉人牛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312民初3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苏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坡，被上诉人牛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献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董苏新的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涉案房屋系上诉人购买，并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与牛伟无关。1、牛伟所谓假离婚以上诉人名义购房系不实陈述。上诉人与牛伟之所以离婚，是因为牛伟向上诉人隐瞒了婚史，欺骗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怀孕时才得知牛伟已结过婚，而且有两个孩子，上诉人虽想和牛伟分手怎奈生米已煮成熟饭，在和牛伟大吵一架后双方感情破裂。此后，牛伟不但辱骂上诉人，还辱骂上诉人家人，等上诉人忍辱把孩子生下来，因费用无法报销，上诉人无奈才与牛伟领取的结婚证。这也正是为什么在登记结婚不到一个月就离婚的原因。牛伟所说自己征信不好无法买房，离婚是为了买房纯属无稽之谈。夫妻一方征信有问题不会当然地影响到买房。以征信良好的一方名义买房或全款买房，在不少银行都是可以实现的。而且，牛伟征信不好仅是因为其前妻起诉抚养费而非重大举债。按照牛伟所说其年收入五六十万，完全有能力消除征信不好的问题，或者全款买房，不至于冒着所谓的假离婚来购房。2、购房首付都是上诉人用自己的资金支付的。2018年9月4日，由陈月云农行卡转入上诉人农行卡的39500元，是用来家庭花销的。当时上诉人已怀孕七八个月是关键时期，这个钱是用于孕期补充营养的。上诉人没有使用这个钱，而是用自己另外的银行卡里的钱。这39500元只能算作是上诉人的财产，不能认定为牛伟的购房款。而且该款并非借陈月云的钱，是牛伟以陈月云的名义注册的徐州伟伟安防工程有限公司，陈月云是法定代表人，牛伟则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这个款项是牛伟存入陈月云的账户，不能当然地认定为是牛伟的自有资金。2018年12月17日存入上诉人农行卡的9600元、49900元、9200元现金是孩子牛俊凯吃喜面的喜礼，是亲戚朋友对孩子的赠与，属于孩子所有。上诉人作为孩子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有权为了孩子的利益而管理支配这笔钱。涉案房子就是给牛俊凯购买的，上诉人用来购买房子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将该笔款项，在上诉人与牛伟之间进行分割是适用法律不当。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通过1277号农行卡支付的50000元购房款是从上述款项中支付，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与牛伟无关。2019年1月2日存入上诉人1277农行卡的50000元并非牛伟的财产，财产来源于上诉人的小姨归还的借款。2019年2月至5月，通过平安银行偿还的购房贷款12912.8元是牛伟给付牛俊凯的抚养费，不应算作牛伟偿还贷款的数额。在2020年5月25日作出的(2020)苏031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一案中，牛伟辩称转款19421元用于支付牛俊凯的抚养费，时间是从2019年1月到5月，但其中2019年2月20日所转的8000元是直接转给上诉人的妹妹董苏芬，用于归还所借的10000元借款(尚欠2000元)，其中还有4000元用于给孩子购买保险，牛伟实际支付的抚养费是：19421-8000-4000-2000=5421元，而这5个月的抚养费应该是2500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打在平安银行卡里的钱是这5个月的生活费只少不多，一审应将该12912.8元予以扣除才公平公正。3、牛伟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证明涉案1277号农行卡一直由牛伟持有使用。牛伟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陈述其不相信上诉人，平时尚且不敢将款项存放在1227号卡里，更何况以上诉人名义购买房子呢?牛伟的说法显然不合常理，不能成立。是上诉人一直在持有使用银行卡。在1005号案件当中，牛伟否认给孩子购买保险事宜，而在本案中，当流水显示2019年1月17日上诉人交了两笔保险后，牛伟又承认给孩子购买保险，说明涉案1227号农行卡并不是牛伟持有使用，更说明牛伟不诚信，其所作的陈述不应为法院所采信。上诉人曾要回家拿银行卡等东西，遭到牛伟阻挠而报警，原审判决认定“公安机关笔录中并未明确要拿购房合同、发票等”，难道银行卡不属于放在家里的东西的范畴?显然，原审认定银行卡一直由牛伟持有和使用是错误的。4、退一步讲，如果不能认定是哪一方的个人资金投入，司法实践往往是按照一般共有予以分割的。原审庭审中，牛伟承认收到20多万元的结婚贺礼，而原审认定购房款是牛伟投入的个人财产，但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在牛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款项是其个人的合法收入的情况下，本着公平的原则，应将该购房款扣除68700元喜面钱和重复计算的12912.8元，剩下的款项在上诉人与牛伟之间平均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裁判。被上诉人牛伟辩称，2018年12月，被上诉人因准备购买涉案房产，但被上诉人因为为他人担保银行贷款以及在法院存在诉讼，个人征信不符合办理购房按揭贷款的要求。故与上诉人协商先办理离婚手续，然后借用上诉人的名义购房，因此才会出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2018年11月23日结婚，2018年12月28日即离婚的事实。一、在离婚当天也就是2018年的12月28日当天，被上诉人仍然以上诉人的名义签订了涉案房产的购买意向登记书，并缴纳了5万元的定金。同时也是为何两人办理离婚手续后仍继续共同生活至2019年5月份的真正原因。双方的假离婚的证书系变成了真离婚，被上诉人因此也损失了房产的权利。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离婚，且上诉人拒不认可被上诉人系涉案房产实际权利人的情况下。上诉人占据被上诉人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和部分按揭贷款，即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二、关于涉案房产的购房首付款和2019年2月至5月的按揭贷款，这些款项均系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关于涉案购房资金的来源。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其中通过陈月云、孙磊等人转账，以及被上诉人烧烤店、美团账户资金往来的相关事实，可以充分证实用于支付涉案购房款的1277农行卡，自2018年9月一直由被上诉人持有使用。被上诉人举证的银行凭证以及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充分证实用于支付首付款和按揭贷款的资金，均是来源于被上诉人。三、此外通过分析双方的支付能力，也不难认定当时仅有被上诉人具有购房的能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时间仅有35天，期间无任何夫妻共同财产的积累，离婚协议中也已表明双方婚内无共同财产。自两人相识至关系破裂期间，上诉人基本没有参加任何工作，其生活来源尚欠需要依靠被上诉人的支持，又何来高额的购房资金？除一审判决将小孩吃喜面的礼金作为共同财产进行认定，被上诉人对此不能认可外，对于一审关于其他大部分购房首付款和按揭贷款资金的来源认定，完全符合事实。综上，涉案房产本系由被上诉人实际出资购买，但上诉人却否认被上诉人借其名义购买的事实，否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因此其对于被上诉人所支付的购房首付款和按揭贷款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1.判令董苏新向牛伟返还房款和贷款共计250244.8元及利息损失（以250244.8元为基数，2019年5月22日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董苏新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伟、董苏新于2017年年底相识并同居生活，2018年8月30日举行结婚仪式，11月16日生育一子牛俊凯，11月23日登记结婚，12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载明“儿子牛俊凯由女方抚养，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此后双方实际共同生活至2019年5月。2018年12月28日，牛伟代董苏新签订金水湾房屋购买意向登记书一份，当日通过董苏新名下尾号为1277的农业银行卡支付定金50000元，2019年1月8日，董苏新与徐州沪彭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购买位于徐州高新技术开发区房屋一套，约定首付房款237332元，贷款54000元，当日通过董苏新尾号为1277的农行卡分两次刷卡支付购房款187332元（一笔120000元、一笔67332元）。后双方就该购房款的性质及房屋归属发生争议，牛伟陈述“因为我征信有问题，不能以自己名义购房，所以离婚以董苏新名义购房。董苏新名下尾号为1277的农业银行卡2018年9月前后即由我持有使用，2018年9月4日我通过陈月云农行卡转入1277农行卡4万余元，11月25日通过孙磊农行卡转入9990元，12月17日现金存入9600元、49900元、9200元（该三笔为小孩喜面收款），12月28日通过1277农行卡支付购房意向金50000元。2019年1月2日，我分五次存入1277农行卡50000元，凑足12万元后刷卡支付购房款120000元，因余款无法通过第三人孙磊账户支付，又通过孙磊农行卡转入1277农行卡9900元、49900元、7000元，后通过1277农行卡支付剩余购房款67332元。我2019年2月至5月通过平安银行偿还购房贷款12912.8元”。董苏新陈述“和牛伟结婚之前商量过买房子，因为孩子小是让牛伟代替我去看房子，回家的时候他给我说具体位置，后来我们发生争执产生矛盾准备离婚，当时离婚的下午我就赌气去购买了房子。当天下午是我和我母亲去的（后经法院释明如实陈述其改为还有牛伟和张闯一起），签合同是牛伟开车带我去的，付款分3次，第一次50000元，第二次120000元，第三次67332元。1277卡里的钱是我自己存的，2016年通过1277的卡一次性转给我姨妈23万元，后来买房子她还了一部分不够，我又给孙强借了49900元。首付款和贷款不全部是我个人的，我个人的大约十六七万，还有一部分小孩吃喜面的钱，但房子是我自己买的。1277的卡一直放在我和牛伟住的家，支付首付款后基本没有余款了，后来我就没见过，但是2019年5、6月份我重新补办了这张卡。通过平安银行偿还的贷款是牛伟支付的抚养费”，现牛伟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9年8月1日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探望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苏0312民初8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牛伟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每月可探望牛俊凯一次，具体探望方式为：每月第三周周六由牛伟自行至牛俊凯居住处探望，董苏新应对牛伟行使探望权予以协助”。2020年1月15日，牛俊凯作为原告起诉牛伟抚养费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苏031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该案中牛伟举证微信转账记录11张合计19421元欲证明该款系支付牛俊凯抚养费，法院予以认定，该案目前尚在二审期间。还查明，购房合同、发票、刷卡消费记录、1277银行卡等均在牛伟处，2019年9月10日，董苏新在徐州日报登报挂失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2020年1月17日，董苏新因要求回牛伟住处拿东西与牛伟女友发生争执并打架，公安机关笔录中并未明确要拿购房合同、发票等。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诚实信用原则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更是现代市场经济的道德基础，也是一项以道德为核心而具有强制力的法律规范。本案中，关于看房经过董苏新陈述“我们发生争执准备离婚，离婚的下午我就赌气去购买房子……是我和我母亲去的”，后经法庭释双方应如实陈述，并联系售楼人员李晓宁出庭作证，董苏新就该问题又陈述“当时我、我母亲、牛伟和张闯一起去的”。关于购房款来源董苏新陈述“卡里的钱是当时我给牛伟吵架，是我向我姨要我当时借给她的钱，这些钱是我姨还给我的。当时我姨还我的钱不够，然后我向孙磊借了49900元，一个月后还给他了”，后牛伟发问中董苏新又陈述“和牛伟分开后无法提供孙磊的联系方式了，确定和孙磊只有49900元一笔经济往来，陈月云是牛伟的小姨，小孩吃喜面的时候向我借了20000元，我是现金给的”，2018年8月30日牛伟、董苏新举行结婚仪式，而董苏新尾号1277的农行卡显示，2018年9月4日前卡内余额为8.43元，9月4日陈月云银行卡转入39500元，11月25日孙磊支付宝代付9990元，2019年1月2日孙磊支付宝代付9900元，后续多比贷款的偿还也是从孙磊支付宝转账至董苏新平安银行账户内。上述陈述能够佐证董苏新就案件基本事实并未完全如实陈述；第二，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本案中，原、董苏新20**年年底相识并同居生活，2018年11月23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后又共同生活至2019年5月，期间董苏新尾号为1277的农行卡由牛伟较长时间使用，且贷款后至双方彻底分居期间贷款均系牛伟偿还，而董苏新自认“和牛伟结婚之前商量过买房子，因为孩子小是让牛伟代替我去看房子……首付款和贷款不全部是我个人的，我个人的大约十六七万，还有一部分小孩吃喜面的钱”，牛伟亦认可房屋首付款中含儿子牛俊凯喜面收的礼钱68700元。上述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为牛伟、董苏新共同购买，属于按份共有。第三，同居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因不存在婚姻关系这一事实基础，对其同居期间的财产不能适用法律有关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作出处理，但对同居期间所得财产能认定为共有的，可以依照共同财产的形成及处理原则予以分割。《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现牛伟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购买案涉房屋其投资数额202982元（扣除牛俊凯喜面收礼34350为共同财产董苏新享有的部分），应享有85.5%的份额。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中，案涉房屋以董苏新名义购买，主要款项由牛伟实际出资，现董苏新否认牛伟享有权利，并主张房屋为其个人所有，现牛伟据此主张董苏新返还不当得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返还数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董苏新就其主张的出资情况并未能举证证明，也未能对1277号银行卡流水情况给予合理说明，其应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而对于双方儿子牛俊凯喜面所收礼款68700元的问题，牛伟主张该款均系牛伟方亲戚朋友等随礼，应为其个人财产，其未能举证证明，且该款系因为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所生育孩子的缘由收取，应认定为双方共有，参照前述论述，董苏新应享有一半的份额，故对于返还数额仅支持215894.8元（购房出资202982元+偿还贷款12912.8元）及利息（以215894.8元为基数，2019年5月22日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董苏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牛伟215894.8元及利息（以215894.8元为基数，2019年5月22日至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29元，减半收取2564.5元，由牛伟负担351.5元，由董苏新负担2213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68700元喜礼问题。上诉人董苏新认为，2018年12月17日存入其农行卡的9600元、49900元、9200元是孩子牛俊凯吃喜面的喜礼，是亲戚朋友对孩子的赠与，属于孩子所有。上诉人作为孩子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有权为了孩子的利益而管理支配这笔钱，涉案房子就是给牛俊凯购买的，上诉人用来购买房子并无不当，从而主张该款不应在上诉人与牛伟之间进行分割。因该款的来源系基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为所生育孩子吃喜面而收取的喜礼，一审法院认定属双方共同共有符合当地风俗习惯和本案实际，上诉人董苏新关于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018年12月28日50000元购房款问题。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董苏新主张通过1277号农行卡支付的50000元购房款是其个人财产，与牛伟无关。上诉人董苏新的主张基于以下理由，其一，2018年9月4日由陈月云农行卡转入上诉人农行卡的39500元，是用于孕期补充营养的，该39500元应算作是上诉人的财产，不能认定为牛伟的购房款。其二，2018年12月17日存入上诉人农行卡的9600元、49900元、9200元共计68700元喜礼，是亲戚朋友对孩子的赠与，上诉人作为孩子的监护人、法定代理人有权为了孩子的利益而管理支配这笔钱，并认为不应在上诉人与牛伟之间进行分割。从而主张认为2018年12月28日，上诉人通过1277号农行卡支付的50000元购房款是从上述款项中支付，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由陈月云农行卡转入上诉人农行卡的39500元，由于陈月云系牛伟的亲戚，基于两者之间的亲戚关系，且在上诉人不能证明该款系对其个人赠与的前提下，上诉人认为该39500元应算作是上诉人的财产没有事实依据。关于68700元喜礼基于上文分析应予分割，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上诉人主张认为，2018年12月28日通过1277号农行卡支付的50000元购房款是从上述款项中支付，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没有证据支持，缺乏事实依据。三、关于2019年1月2日存入1277农行卡的50000元问题。上诉人董苏新还主张，2019年1月2日存入1277农行卡的50000元并非牛伟的财产，而是源于上诉人的小姨归还的借款。但是在庭审中，上诉人董苏新陈述：这张银行卡是与其微信绑定在一起的，担心使用微信有被诈骗的可能，不会向卡里面存多少钱，且还陈述，在结婚后也没有向里面存过钱。上诉人董苏新的该项主张与董苏新在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四、关于12912.8元的认定问题。上诉人董苏新主张，2019年2月至5月通过平安银行12912.8元，是牛伟给付牛俊凯的抚养费，不应算作牛伟偿还贷款的数额。但是，在一审调查的平安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可看出，该款项系牛伟通过孙磊账户转至贷款还款账户的款项，与(2020)苏0312民初1005号民事判决涉及的19421元在转款时间、转款渠道及数额均不一致，上诉人董苏新关于应将12912.8元予以扣除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董苏新还主张2019年2月20日所转的8000元是直接转给上诉人的妹妹董苏芬款项，系用于归还牛伟所借的10000元借款(尚欠2000元)，而该8000元与本案12912.8元也无交叉关系，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董苏新关于涉案购房首付都是其用自己的资金支付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董苏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0元，由上诉人董苏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孙守明审判员 王月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吴雨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