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2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口市胜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忠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德平，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生荣，女。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先元，湖北明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负责人：蔡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兴，男。上诉人龙口市胜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通物流）因与被上诉人毛德平、周兴、李生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江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04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胜通物流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18）粤0404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书中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毛德平、周兴、李生荣、人保公司赔偿胜通物流停运损失68488.55元;2.本次诉讼费用由毛德平、周兴、李生荣、人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毛德平、周兴、李生荣、人保公司均表示对胜通物流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且认可了停运损失的数额，特别是人保公司也当庭予以认可，毛德平、周兴、李生荣、人保公司之间只是对由谁赔偿有争议。2.胜通物流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能充分的证明胜通物流方的车辆的日平均营运收入。3.为证明胜通物流主张的正确性，并方便案件的审理，胜通物流愿意在二审中申请停运损失鉴定。毛德平、李生荣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胜通物流的上诉请求和依据不能成立。本案胜通物流仅对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停运损失未予以支持提起上诉,但上诉理由明显无法定依据:一是胜通物流不能提供案涉事故车辆有停运损失的合法有效证据;二是在一审庭审中胜通物流明确表示不对停运损失申请鉴定,视为放弃权利;三、在一审中胜通物流提供停运损失的证据与案涉车辆无关,在多次开庭均无法提供有效关联证据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判令胜通物流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判决适用法律正当。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一、停运损失是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胜通物流未能举证支持停运损失赔偿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本案中，胜通物流在一审提交车辆收入明细，计算出涉案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由于该收入明细系胜通物流单方制作，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三、人保公司不同意胜通物流在二审中申请停运损失鉴定。在一审中，胜通物流明确表示不对停运损失申请鉴定，应视为对相应法律权利的放弃。周兴未发表答辩意见。胜通物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德平、李生荣、周兴、人保公司连带赔偿胜通物流车辆损失费170,607元、评估费6771元、拓印大架号费130元、过磅费36元、油费5000元、过路过桥费4300元、停运损失68,488.55元，合计255,332.5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毛德平、李生荣、周兴、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8月26日7时40分许，毛德平驾驶鄂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A50**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搭载李生荣沿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交碧阳路红绿灯路口时，碰撞到前方同车道行驶的刘宗禄驾驶的鲁F*****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鲁YM3**重型半罐式半挂车，后再推其碰撞到前方梅官生驾驶的粤G*****号小型轿车，造成三车损坏及毛德平、李生荣受伤的交通事故。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栏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德平驾车不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宗禄、梅官生、李生荣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鲁Y鲁YM3**车被送至石家庄速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并产生维修费170,607元。后刘宗禄委托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F*****/鲁Y鲁YM3**车损失价格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出具的结论书载明，鲁F*****/鲁F*****号挂车损失总价为170,607元，胜通物流为此支付评估费6771元。胜通物流提供的收据显示，鲁Y鲁YM3**车2018年8月26日的磅费为36元，鲁F*****车2018年8月31日拓印大架号130元，胜通物流称该费用为因本次事故配合交警部门工作所产生。胜通物流提供的发票显示，鲁F*****车于2018年9月2日在赣州宁都石油分公司加油2200元，于2018年9月4日在石家庄高庄石油分公司加油2800元。胜通物流另提供8张分别为安徽皖通、江苏连徐、江西、山东、广东、河北地区高速公路收费票据共计4300元，胜通物流称涉案车辆为特种车辆，珠海市无维修厂可以维修，为保证安全，必须运至石家庄进行维修，故产生了油费及过路过桥费。胜通物流提交的收入明细，主张该车辆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的利润分别为：29,168.95元、27,280.51元、35,395.48元、45,967.09元、28,947元、33,758.01元、31,167.41元、-1920.51元、-1547.6、-9038.23元、41,925.42元、54,928.56元、31,270.22元、32,018.66元。胜通物流提交其分别与福建海投新能源有限公司、中海油滨州新能源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天源储气有限公司、新奥能源物流有限公司、福建恒天然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气运输合同显示，胜通物流于2017年3月26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的不同时间段内，分别承运上述公司的天然气。胜通物流称涉案车辆用于承运液化天然气，胜通物流有300多辆与涉案车辆相同的车辆，胜通物流以其名义与客户签订运输合同，由于车辆分布在全国各地，胜通物流根据客户的需要及车辆分布位置，具体指定相应的车辆承运不同托运公司的天然气。胜通物流根据涉案车辆2017年6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运输情况，制作了收入明细，并计算出停运期间的损失。由于涉案车辆的运费是与其车辆共同按周期与客户进行统一结算，无法根据运输合同或者运费票据等区分涉案车辆与其他车辆的运营收入。石家庄速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鲁Y鲁YM3**车在该公司的维修时间自2018年9月4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57天。胜通物流主张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8月26日，故涉案停运时间自2018年8月26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计65天。毛德平、李生荣对胜通物流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及天数无异议。人保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并称停运损失为间接损失，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范围。虽然胜通物流与人保公司对于停运损失存在分歧，但双方均表示无需要就停运损失申请鉴定。人保公司提交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作加黑加粗处理。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中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该文字作加黑加粗处理，投保人签名处有李生荣的签名。李生荣称该签名非其本人签署，是其委托案外人何显会到当地保险超市购买的保险，所有的保险资料均由何显会代为签名，其未收到上述投保单。毛德平、李生荣提交毛德平与周兴签订于2013年7月18日的《协议书》内容为，周兴将湘A湘A50**78,000元的价格出卖给毛德平，自2013年7月18日13：00时以后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违章、债务、事故等责任由毛德平负责。毛德平、李生荣、周兴均称由于上述车辆已经交付毛德平、李生荣使用，所以不需要办理过户登记。毛德平、李生荣称湘A5湘A50**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公司以周兴是湘A**湘A50**所有人为由，申请追加周兴，并称周兴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鄂F*****牵引车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湘A5**湘A50**本次事故承担责任，由于鄂F*****牵引车与湘A50**湘A50**人所有且由不同的保险公司承保，故鄂F*****牵引车方与湘A50**湘A50**大小对本案损失进行赔偿，并在各自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鲁F*****/鲁鲁YM3**挂鲁YM3**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依法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4月12日，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鉴证报告》，认定鲁F*****/鲁鲁YM3**挂鲁鲁YM**104,160元。人保公司为此向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6720元。胜通物流提供石家庄速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发票，称鉴定机构不了解维修车辆的工艺，《价格鉴证报告》中相关配件价格比发票载明的材料价格低。胜通物流为此申请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鉴证报告》的鉴定人周祝宏、刘瑞平出庭接受质询，并支付出庭费、交通费及差旅补助费共计2800元。周祝宏称有关项目的鉴定价格按照双方确定的基准日，通过走访市场、电话联系，并结合双方提交受损车辆的损害情况照片进行认定，由于和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市场调查不同，两份鉴定报告的价格也会有差异。另查明，鄂F*****牵引车所有人为李生荣，毛德平、李生荣系夫妻关系。鄂F*****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鲁F*****号牵引车及鲁鲁YM3**挂鲁YM3**通物流，刘宗禄为胜通物流的司机。人保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在交强险范围内向案外人梅官生赔偿车辆损失2000元，于2019年3月1日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向案外人梅官生赔偿车辆损失3856.4元。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价格鉴证报告》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认定的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栏港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德平驾车不按规定与同车道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负事故全部责任，刘宗禄、梅官生、李生荣无责任。该认定客观真实、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胜通物流请求的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结合胜通物流的诉讼请求，胜通物流的损害赔偿项目和数额包括：1.车辆损失。胜通物流委托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F*****/鲁鲁YM3**挂鲁YM3**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鲁F*****/鲁鲁YM3**挂鲁鲁YM**170,607元，由于该鉴定意见属于单方委托，人保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经人保公司申请，委托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胜通物流的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认定鲁F*****/鲁鲁YM3**挂鲁鲁YM**104,160元。胜通物流申请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鉴证报告》的鉴定人周祝宏、刘瑞平出庭接受质询，周祝宏、刘瑞平当庭对鉴定中采用的评估方法、鉴定依据等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故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对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涉案鲁F*****/鲁鲁FM3**挂鲁鲁FM**104,160元。胜通物流主张车辆损失为170,607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评估费。胜通物流自行委托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并支付评估费6771元。如上所述，一审法院对珠海市昱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胜通物流主张评估费6771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胜通物流认为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证报告》不合理，申请该公司出具该报告的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并支付出庭费、交通费及差旅补助费共计2800元，由于一审法院并未采纳胜通物流上述主张，该费用由胜通物流承担。人保公司向深圳市华南价格鉴证财产评估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6720元，由其在保险范围内承担。3.停运损失。胜通物流提交车辆收入明细，计算出涉案车辆停运期间的损失，由于该收入明细系胜通物流单方制作，人保公司不予认可。虽然胜通物流为此提交了相关运输合同，但运输合同并未载明承运车辆为涉案车辆，且胜通物流有300多辆与涉案车辆相同的车辆，涉案车辆的运费是与其车辆共同按周期与客户进行统一结算，胜通物流亦称无法根据运输合同或者运费票据等区分涉案车辆与其他车辆的运营收入。故胜通物流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停运期间的营运损失，且胜通物流明确表示不对停运损失申请鉴定，故胜通物流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涉案车辆停运损失68,488.55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拓印大架号费、过磅费、油费、过路过桥费。对于拓印大架号费、过磅费，胜通物流提供了相应的《收据》，该费用系胜通物流因本次事故而配合交警部门工作所产生，由于毛德平负事故全部责任，胜通物流无责任，故胜通物流主张过磅费36元及拓印大架号费130元，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油费及过路过桥费，胜通物流为保证涉案车辆顺利维修，将车辆运至石家庄，其间会产生油费及过路过桥费。胜通物流提供的发票所显示的时间和地点，与将涉案车辆从珠海运至石家庄的时间及路线相吻合，故对胜通物流所主张的油费及过路过桥费是为运送车辆维修所产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胜通物流主张的油费5000元、过桥费4300元，与其提供发票金额一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胜通物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3,626元。三、关于胜通物流的上述损失，被告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毛德平、李生荣提交的《协议书》显示，周兴于2013年7月18日将湘湘A50**湘A50**元的价格出卖给毛德平，双方约定自2013年7月18日13:00时以后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违章、债务、事故等责任由毛德平负责。由于湘A湘A50**湘A50**德平使用，虽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应由毛德平承担。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栏港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毛德平负事故全部责任，鄂F*****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无证据显示湘A5湘A50**湘A50**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规定明确了投保交强险不是挂车的法定义务，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作为一种没有强制购买要求的商业险种，更非挂车投保的法定义务，故毛德平未对湘A50湘A50**湘A50**者责任保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独立的驾驶员，非与牵引车连接无法正常行驶。因此，挂车与牵引车连接使用并发生交通事故时，挂车与牵引车应当视为一体。由于交警部门未就牵引车与挂车责任大小作出认定，应视为牵引车与挂车共同侵权，对外由牵引车方与挂车方共同对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九条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也即人保公司与李生荣亦认可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在挂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情况下，应由人保公司在其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称鄂F*****牵引车方与湘A505湘A50**湘A50**损失进行赔偿，并由保险公司在各自承保限额内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由于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已经在上述保险限额内赔偿案外人梅官生车辆损失2000元，故本案损失应由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本案中，胜通物流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13,626元，并未超过被告人保珠海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的保险限额，故应当由被告人保珠海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胜通物流龙口市胜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交通事故赔偿金113,626元；二、驳回胜通物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5元、保全费520元，由胜通物流负担1712元，毛德平、李生荣负担1373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机动车意外事故导致的任何单位、个人的停业、停驶、停产等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虽然李生荣主张鄂F*****号车投保单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因其委托何显会代为投保，何显会作为代理人的行为也应视为委托人李生荣本人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李生荣承担。因此，本案中，人保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对保险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鄂F*****号车辆所有人李生荣有过错，故相关损失应当由驾驶人毛德平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胜通物流提交的收入明细、天然气运输合同，胜通物流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停运损失的可能性较大。对于胜通物流主张的停运损失的计算标准及天数，毛德平在一审中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胜通物流主张的认可，且胜通物流主张的计算方法和金额较为合理，故对胜通物流主张的停运损失金额68488.55元，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损失应当由毛德平负担。综上，上诉人胜通物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4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毛德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龙口市胜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车辆停运损失68488.55元；四、驳回龙口市胜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65元、保全费520元，由龙口市胜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85元，由毛德平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毛德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