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寿生，男，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习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连城县庙前镇庙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5066591800M。 法定代表人：王东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旺，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花，女，1977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上诉人翁寿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习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习宝公司”）、王东旺、李春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翁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被上诉人习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上诉人王东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春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寿生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825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并判决：（1）被上诉人习宝公司向上诉人翁寿生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69699.01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上诉人王东旺、被上诉人李春花对被上诉人习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事实和理由： 一审判决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是错误的。以下事实足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 （一）、上诉人向习宝公司支付垫付材料款项142759.53元； （二）、上诉人向材料商及工人支付工资292914.66元； （三）、上诉人组织人员施工、施工现场管理、现场签证、办理进度款的拨付手续等一系列与该案涉及工程年相关的事实； （四）、习宝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在2018年11月14日，习宝公司收到工程款429400元后，分别于2019年2月2日、2019年2月26日分别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和42759.53元； （五）、王东旺与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的财务数据进行核对，确认垫付款项情况、尚结余工程款、已支付和尚支付的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财会数据。 （六）、业主单位出具的证明。 二、本案所涉工程均已完工，且已经交付使用长达一年多，目前交付的案涉工程使用正常，不存在质量问题。 三、上诉人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完成了绿化、管道、沥青、篮球场围网、路灯、路沿石、门卫室装修、铺透水砖等子项，因此，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前述子项的工程款依法享有权利，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 四、习宝公司已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2269400元，除了受上诉人的委托支付部分材料款外，还剩余100余万元由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已长达一年多，王东旺未投入分文，却不当得利巨额款项，这对上诉人而言显然是不公平的。 五、一审判决帮助三被上诉人实现不当得利，使三被上诉人占有巨额款项得以“合法”，助了被上诉人的不劳而获的歪风和陋习，这是满满的负能量，因此，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显然是错误的，是于法无据的。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并判决支持上诉人翁寿生的一审诉讼请求。 习宝公司、王东旺辩称： 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正确的。 1、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的往来账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2、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上诉人提供的对账材料，可以证明：诉争工程项目系上诉人、王东旺、王步良三人合作共同承包，即诉争工程并非上诉人个人承包施工。 3、答辩人始终没有认可与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 二、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福建连景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诉争工程项目截止2020年6月2日仍未完工，工程款尚未结算。 三、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在上诉人不能证明与答辩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即使上诉人在诉争工程上有投入人力、物力、财力和精力，也与答辩人无关。 四、虽然答辩人有从诉争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取得工程款，收取工程款优先用于该项工程施工支出，但该工程款与上诉人无关。 五、诉争工程属答辩人承建的工程，不存在占用工程款的事实，更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 六、李春花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且李春花从未参与连城体育中心项目，对该项目不知情。 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春花未作答辩。 翁寿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习宝公司支付翁寿生工程款669699.01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王东旺、李春花对习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决习宝公司、王东旺、李春花共同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习宝公司中标了连城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的连城县体育中心健身休闲绿道及附属工程项目。2018年8月24日，连城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作为发包人与习宝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0个日历天，签约合同价为6168429元。此后，涉案工程开始施工。连城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7月14日四次向习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2269400元。福建连景建设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截至2020年6月2日，涉案工程现尚未完工，亦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翁寿生提供了连城县文化体育和旅游局出具的证明、费用清单、连城县体育中心健身休闲绿道及附属工程财务数据、财务凭证等证据用以证实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习宝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669699.01元，但翁寿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据此，翁寿生要求习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王东旺、李春花对习宝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且即便翁寿生能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涉案工程并未完工，未经竣工验收，翁寿生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工程是否合格，工程价款为多少均为待定，又与习宝公司就预付工程款的发放没有合同的约定，故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亦未成就，其诉讼请求也应驳回。李春花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翁寿生要求福建习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69699.01元及其自2020年5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王东旺、李春花对福建习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96.9元，减半收取5248.45元，保全费3868.5元，合计9116.95元，由翁寿生负担。 二审另查明，翁寿生对一审认定的以下事实异议： 一、一审判决“此后，涉案工程开始施工。”，遗漏由翁寿生安排工人、安排资金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二、一审判决“连城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分别于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16日、2019年3月4日、2019年7月14日四次向习宝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共计2269400元。”后遗漏了四次工程款都是由翁寿生到文体局办理相应的支付手续的。三、一审判决“涉案工程现尚未完工”不符合客观事实，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已经交付给业主使用，也面向连城市民开放。四、遗漏涉案工程，翁寿生与王东旺分别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7月23日、2019年5月21日对涉案项目的工程总的支出情况进行对账，其中2019年2月26日翁寿生与王东旺对账以后确认已到1269400元，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等，尚结余173562.1元。2019年5月21日翁寿生与王东旺进行对账，形成了《连城文体局工地总投资对账单》，确认案涉项目实际费用1984571.49元，翁寿生实际垫付253494.66元，收到工程款1269400元，结余工程款95628.83元。2019年6、7月份工程支出当中，与王东旺确认工地的实际费用，有王东旺和翁寿生的签名。在2019年7月23日确认案涉项目2019年6、7月份工地实际费用为96898.40元，其中上诉人垫付38340.60元。翁寿生实际通过垫付的方式支出292914.66元（253494.66元加上38340.60元）的事实。工地尚欠款项为58557.80元，收入工程款4万元（此款包括在四次工程进度款中）。翁寿生对其余事实没有异议。习宝公司、王东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翁寿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连城县体育中心健身休闲绿道及附属工程项目”的会计凭证，证明（1）、证明连城县体育中心健身休闲绿道及附属工程项目会计凭证在上诉人手中持有的事实；（2）、证明上诉人支付了连城县体育中心健身休闲绿道及附属工程项目材料款、工人工资等款项，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和业主支付的进度款后，受上诉人的委托代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材料款等款项的事实；（3）、证明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投资人、权利义务承担人的事实。 证据二、照片、视频，证明连城县体育中心健身休闲绿道及附属工程项目在开工时、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均在现场管理的事实，同时证明案涉项目已经交付给业主使用的事实。 证据三、录音，证明上诉人是连城县体育中心健身休闲绿道及附属工程项目投资人、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习宝公司、王东旺质证认为：收据是翁寿生从习宝公司会计手上说拿去看，拿走后就没有再还回来。所有的材料款和工人工资都是从习宝公司发放出去。工程几百万，翁寿生只投十多万怎么可能就完成工程。本来是一起合作，可以让王步良来证明，是属于合作的项目。录音证据，是因为王东旺太相信翁寿生，本来翁寿生说一个月会支付上缴给公司十个点费用，后面一分钱也没有支付。习宝公司正规投标中标来的工程，翁寿生一分钱不花可以占有我们的股份。照片、视频是工地上的，但是跟本案无关，因为随时都可以去拍。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 习宝公司、王东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案的争议焦点：1.上诉人翁寿生是否有权向被上诉人习宝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669699.01元？2.被上诉人王东旺、李春花是否应当对被上诉人习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习宝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权向习宝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669699.01元，但上诉人向一、二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上诉人翁寿生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翁寿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翁寿生要求王东旺、李春花对习宝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据此驳回翁寿生的诉讼请求正确，翁寿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翁寿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春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96.9元，由上诉人翁寿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翁晓芸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