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22刑初64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天祥，男，1965年4月14日出生于甘肃省灵台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姚健，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晏滨，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火高吉，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捕前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涉嫌徇私枉法罪，经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0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成震海，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裴景峰，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经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以皋检一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天祥、火高吉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永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天祥及其辩护人姚健、晏滨，被告人火高吉及其辩护人成震海、裴景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7日凌晨2时33分许，张掖路派出所辖区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酒吧门口发生被害人许清椿被朱某2（朱某1）持刀捅伤一案。兰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后，以涉嫌刑事案件将警情指派到张掖路派出所，接警民警任某1将该案警情指派给值班民警火高吉。后办案民警发现嫌疑人乘坐李某3驾驶的甘ＡＫ××××荣威550型轿车逃离现场，遂依法传唤李某3。李某3便委托朋友邓某1到张掖路派出所打听案件，并给邓某12000元现金和四条吉祥兰州香烟以用来处理案件。邓某1在接受请托后，通过其母亲李某1联系到时任张掖路派出所分管案件侦办工作的副所长徐天祥。后邓某1到张掖路派出所找到被告人徐天祥，向其详述了案件的事实，请求帮忙处理上述案件，并送给其两条吉祥兰州香烟。被告人徐天祥随即叫来该案办案民警火高吉了解案情，将邓某1带来的两条吉祥兰州香烟送给火高吉，并授意其将案件“调解”处理。后邓某1接到被告人徐天祥缴纳赔偿款的通知后，向李某3谎称派出所通知需给对方65000元赔偿款和医疗费等费用后才能“调解”结案。李某3随按照邓某1的要求给其65000元。邓某1收款后在张掖路派出所给徐天祥50000元，被告人徐天祥将其中10000元退还给邓某1，将12000余元通过办案民警火高吉支付给被害人许清椿，剩余20000余元据为己有。案发后，在兰州市城关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时，被告人徐天祥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纪检组主动退赔27000元。 被告人火高吉在办理上述案件过程中，在接受了被告人徐天祥的授意后，未对朱某2、李某3等相关嫌疑人、证人等进行调查，未对被害人伤情进行委托鉴定，在案情未查明、未制作调解书的情况下，违法将刑事案件以调解之名私下处理。 2019年3月11日兰州市公安局决定对上述案件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9年9月18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朱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十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包括本起犯罪事实）对朱某2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天祥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在接受他人请托后，徇私、徇情枉法，对明知是犯罪的案件仍授意办案民警调解处理，使有罪之人未受到追诉；被告人火高吉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按照领导授意，不依法查证案件事实，不履行办案程序和职责，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使其未受到追诉，二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徇私枉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天祥辩称其无罪。1.邓某1找其说情属实，但邓某1不在打架现场，不知道详细案情，也没有给其说过案件具体情况。其找来办案民警，民警当时也不知道被害人伤情。其认为该案是一个很普通的打架案件，被害人在住院看病，案件最终定性需看伤情。其不可能明知该案构成寻衅滋事，指控其明知是寻衅滋事案件而授意办案民警调解不是事实。是否构成刑事案件需要受案材料及被害人、证人证言等相关材料综合确定，不能仅凭指挥中心的报案材料确定，而且自己还无法看到此材料。其不构成徇私枉法罪。2.记不起收钱一事，因监委办案人反复问询此事，为保护民警便说自己收了钱。给钱属实，因需支付被害人，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其没有收钱，指控其返还邓某110000元不属实。3.其没有收钱，27000元并非其主动退缴，而是城关分局纪检监察室应城关监委要求让自己退还。 辩护人晏滨、姚健的辩护意见：认定徐天祥徇私枉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徐天祥无罪。1.邓某1请托事项并非违法调解刑事案件，徐天祥并不明知朱某2由此致罪。因朱某2持刀捅伤许清椿后乘坐李某3车辆离开，李某3怕受牵连请托邓某1找徐天祥帮忙。当时案件刚刚由张掖路派出所接警处置，尚未立案。徐天祥并非办案民警，并未参与该案任何调查取证工作，也不了解掌握其余案件事实或其余涉案人员基本情况。朱某2案判决书最终认定许清椿被朱某2持刀捅伤致轻微伤的事实，与徐天祥当时所了解的情况一致，本起犯罪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某3的行为并不构成犯罪。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徐天祥案发当时明知或可能预见到朱某2由此涉嫌寻衅滋事罪，认定徐天祥当时即明知朱某2是有罪的人证据不足。2.作为分管案件侦办的派出所领导，无论是否有人请托，询问了解本所案件办理情况，均属正常履职行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办案民警系在徐天祥授意下以调解处理方式了结案件，且依照相关法律法规，公安机关对轻伤以下伤害案件及其他轻微治安案件可以进行调解。3.邓某1支付钱款情节及款项去向始终未能查清，认定徐天祥接受请托后收受4万元，通过办案民警支付受害人1.2万元，余款据为己有证据不足，且公安机关办理伤害类案件，暂扣加害方相应款项，先期用于受害人治疗等花费属于常规做法，徐天祥要求邓某1通知加害方先缴纳部分现金用于支付受害人医疗费并无违法之处。 被告人火高吉辩称其无罪，其始终没有办理过涉案案件，此事根本与其无关。侦查人员先入为主做有罪推定,致其蒙冤。因被害人许清椿陈述办案民警姓氏比较特殊，监委工作人员带许清椿父子前往雁西路派出所警务公开栏对自己进行了指认、辨认，邓某1没有见过办案民警却对自己进行了指认辨认，对许清椿父子及邓某1对自己的辨认指认有异议。任某1与指挥中心通话，说值班民警是火高吉，是因接警员任某1已经用火高吉的警综平台错误登录接收了警情，须保持信息一致，实际其没有处理该警情。常某向指挥中心详细叙述警情内容，并非代他人回复警情。 辩护人成震海、裴景峰的辩护意见：本案认定事实有误，被告人火高吉无罪。1.徐天祥接受邓某1请托后其行为和目的并非是对明知有罪的人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不符合徇私枉法罪的犯罪构成。根据在案证据，许清椿被捅伤案在当时应属治安案件，可以调解处理。朱某2案判决认定许清椿被捅伤案构成寻衅滋事，但不能由此倒推当时经办民警应当作出此认定。结合许清椿伤情为轻微伤的鉴定结果，当时无法准确判断出该案涉嫌刑事犯罪。况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存在徇私事实。2.本案历时久远，认定本案事实应依据在案出处警记录、反馈单、录音等客观证据，该客观证据证明当晚许清椿被捅伤案的出处警人并非火高吉。分析该客观证据，可以得出：（1）任某1有登录一个人警综平台连续派警的情况，并非如其所言依顺序轮流派警。（2）可以印证二被告人所述火高吉、李某2二人白天值班，凌晨由常某值班出警的常态。（3）认定综合记录单、出警记录单记载的民警为出警人、办案人不准确，认定回复人为出警人、办案人准确可信。结合常某回复涉案警情的录音内容，常某系涉案警情的出警人、办案人。证人邓某1证言前后反复不定，在前期陈述中始终未提及办案民警系火高吉，于后期指认火高吉，该证言及辨认笔录不可信。证人许某2在辨认前见到辨认对象火高吉照片，之后许清椿、许某2父子在相近时段内辨认指认火高吉，二人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邓某1、许清椿、许某2在时隔八九年后指认当时办案民警系火高吉可信度极低，与前述客观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矛盾，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涉案警情的出警人、办案人系火高吉，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当宣告被告人火高吉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7日凌晨2时33分许，张掖路派出所辖区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酒吧门口发生被害人许清椿被朱某2（朱某1）持刀捅伤一案。兰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后，以涉嫌刑事案件将该警情通过电话指派到张掖路派出所，张掖路派出所接警员任某1接警后将该案警情指派给值班民警被告人火高吉。当日凌晨3时44分许，张掖路派出所值班民警常某向兰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电话反馈了该警情处理结果。后办案民警发现嫌疑人乘坐李某3驾驶的甘ＡＫ××××荣威550型轿车逃离现场，遂依法传唤李某3。李某3将此事告知朱某2，朱某2让李某3自行处理并要求李某3不得将他供出。李某3便委托朋友邓某1到张掖路派出所打听案件，并给邓某12000元现金和四条吉祥兰州香烟以用来处理案件。邓某1在接受请托后，通过其母亲李某1联系到时任张掖路派出所分管案件侦办工作的副所长徐天祥。后邓某1到张掖路派出所找到被告人徐天祥，向其详述了案件的事实，请求帮忙“调解”处理该案，并送给徐天祥两条吉祥兰州香烟。被告人徐天祥随即叫来该案办案民警被告人火高吉了解案情，将邓某1带来的两条吉祥兰州香烟给了被告人火高吉，并授意被告人火高吉将案件“调解”处理。后邓某1接到被告人徐天祥缴纳赔偿款40000元的通知后，向李某3谎称派出所通知需给对方65000元医疗等赔偿费用后才能“调解”结案。邓某1拿到李某3所给65000元现金后，至张掖路派出所徐天祥办公室，将其中40000元交给被告人徐天祥，余款据为己有。被告人徐天祥收款40000元后，最终将12000余元通过办案民警火高吉支付给被害人许清椿，剩余27000余元被截留。案发后，在兰州市城关区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徐天祥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纪检监察室退缴款项27000元。 被告人火高吉在办理上述案件过程中，在接受了被告人徐天祥的授意后，未依案件办理程序进一步对朱某2、李某3等相关犯罪嫌疑人、证人进行调查取证，未依程序组织鉴定被害人伤情，有案不立，压案不查，以“调解”为名，单方支付被害人许清椿12000余元后，违法将该刑事案件私下处理。2019年3月11日兰州市公安局决定对该案以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2019年9月18日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以朱某2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犯十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包括本起犯罪事实）对朱某2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甘肃省人民检察院交办函、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函及所附兰州市城关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徐天祥、火高吉涉嫌徇私枉法罪线索的移送函、兰州市城关区监察委员会移送案件通知书一份、朱某2涉嫌寻衅滋事案件中公职人员违纪事实材料1份，以及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受理案件批办单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及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5日决定对徐天祥、火高吉涉嫌徇私枉法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兰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受案登记表一份、立案决定书一份证实，2010年11月7日凌晨许清椿被捅伤案的案件来源及兰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1日决定对该案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三）兰州市城关区纪委监委相关涉案调查处理书面材料及所出具的关于朱某2黑社会性质组织案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涉案线索来源及兰州市城关区纪委监委对徐天祥、火高吉严重违纪问题的调查处理过程及处理结果。 （四）个人户籍身份信息查询材料证实，被告人徐天祥、火高吉的基本身份信息。 （五）中共兰州市公安局委员会兰公任〔2019〕1号文件及徐天祥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2019年1月22日徐天祥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大队长，火高吉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雁西路派出所副所长。2019年3月25日徐天祥晋升为四级高级警长。 （六）张掖路派出所于2019年5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掖路派出所未找到2010年11月份在南关十字colour慢摇吧门口许清椿被捅伤案件的受理、调解相关材料。 （七）张掖路派出所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11月7日张掖路派出所共接处警15起，经查询未发现朱某2寻衅滋事的警情报警。 （八）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安宁分院住院病历及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临床）字〔2019〕1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许清椿因右股部利器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左胸壁利器伤于2010年11月7日4时入住兰州军区总医院安宁分院，2010年11月12日11时办理出院手续。2019年3月11日经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许清椿之损伤构成轻微伤。 （九）甘ＡＫ××××号荣威轿车相关档案材料证实，甘ＡＫ××××号荣威轿车车辆登记及转移登记情况。许清椿被捅伤案发案时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某2，所留联系电话为275××××、136××××6777。 （十）张掖路派出所票据号为7536601至7536620连号20张案款收据证实，张掖路派出所因办理案件于2010年6月24日至2011年8月13日期间收取相关案件当事人款项的收据，无涉案许清椿被捅伤案的相关案款收取记录。 （十一）兰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刑初674号刑事判决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刑终52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经相关司法机关侦查、起诉、审判，朱某2因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包括本案所涉朱某2持刀捅伤许清椿案，朱某2共涉及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十一起，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十二）2019年11月4日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副本及张掖路派出所提交的回执证实，张掖路派出所未在2010年11月至12月初期间通过开介绍信的方式到有关部门查询过车辆甘ＡＫ××××荣威550型轿车，不能确定2010年时办案民警能否通过“交通管理信息系统”查询车辆信息。 （十三）2019年10月24日张掖路派出所提交的该所2010年11月5日至11月9日警综平台接警记录八页证实，2010年11月6日8时至11月7日8时张掖路派出所由火高吉值班组值班。该接警记录中无南关十字百安大楼colour酒吧门口许清椿被捅伤案的警情。 （十四）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回执证实，固定电话275××××装机时间为2008年1月4日，机主为李金春（李某3父亲），该电话2010年11月至12月期间通话记录因时间久远无法查询。 （十五）兰州军区总医院安宁分院情况说明证实，该院显微外科医师段峰彦、赵红卫现已离职，均不在该院工作，无二人联系方式。 （十六）2020年3月20日张掖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张掖路派出所姓火的民警只有火高吉一人。 （十七）甘肃省公安厅指挥中心提交的兰州市公安局110接警中心指派给张掖路派出所的接警记录及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提交在案的张掖路派出所接警综合记录单、110接警记录单、110处警记录单、110反馈单及相关处警及反馈警情录音证实，2010年11月7日2时33分17秒，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139××××2192电话报警“南关ｃｏｌｏｕｒ门口，我的朋友被人捅伤，现在兰医二院”警情后，通过电话将该警情作为刑事案件警情指派张掖路派出所值班民警火高吉处警。当日凌晨3时44分53秒，张掖路派出所值班民警常某向兰州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反馈该警情张掖路派出所已受理。 （十八）相关人员身份信息资料证实，李某3、邓某1、许清椿、许某2、朱某2、肖某等人相关基本身份信息。 （十九）扣留（收缴）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5月10日徐天祥向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纪检监察室退缴款项27000元。 （二十）证人许清椿证言证实，2010年11月7日凌晨事发当晚，其和几个朋友在兰州市××慢摇吧喝酒出来后，因朋友喊了慢摇吧内跳舞女子韩文轩的名字，其被韩文轩的男朋友在胸口捅了一刀，右腿上捅了一刀。之后持刀男子便乘坐一辆红色的甘ＡＫ××××荣威轿车离开现场。朋友打出租车将其送到兰大二院，之后又到陆军总院做外伤处理后，转到安宁兰空医院做了手术。此事当时报警了，并向张掖路派出所提供了嫌疑人车号。记得第二天早上，其朋友肖某和崔某陪父亲许某2去了张掖路派出所。出院后，其和许某2到张掖路派出所处理此事，最终对方通过张掖路派出所的火警官向其赔偿了13000元左右的医疗费了结此事。其去过张掖路派出所两三次，均系火警官接待处理，始终没有见过对方，也没有协商过。当时火警官索要了住院病历和缴款单，在其办公室拿出一个装有13000元左右的信封交给许某2，说是对方赔偿的医疗费。事发当晚肖某在场并将其送到医院，医院病历上的联系人萧程即肖某，联系电话139××××2192。崔某当时不在现场，于当天凌晨带着一个姑娘去了医院。办案民警姓氏少见，印象深刻，辨认时仅比记忆中胖了点。至今还记得火警官办公室。 （二十一）证人许某2证言证实，2010年11月7日凌晨五六点，经儿子许清椿的朋友崔某打电话得知许清椿被人捅伤，在兰空医院做手术，便赶往医院。当日上午10点手术后，因之前已有人报警，张掖路派出所通知去了解情况，其经崔某陪同来到张掖路派出所后，独自一人进去找到姓火的警官，火警官在其办公室向其了解情况后让其离开。当时因火警官不在，其在派出所院内等候期间，看了派出所东墙边上的公示栏，只有一个火姓的警官。其离开时又特意在公示栏确认了一下火警官的姓名。火警官的办公室在一楼靠近楼梯南侧的第一间办公室，内有两张办公桌，进门右手是火警官办公桌。许清椿出院前，其四五次到派出所找火警官问案件处理情况，火警官一直说在找人。许清椿住院10天左右出院后，其又找火警官问处理结果，并应要求将住院病历及费用发票交给火警官，火警官称对方还未找到。一个多月以后，因火警官通知到派出所领赔偿，其和许清椿一起前往，火警官在其办公室，拿出一个装有12000元左右的信封称，对方家庭条件不好，只能赔偿到此。其签了一个收条后，拿上钱离开，之后再未去过张掖路派出所。其始终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对方任何人，没有协商过赔偿事宜。因时间太长，记不清办案民警具体姓名，因火姓比较特殊，多年来也没有找过其他警察，特别清楚记得办案民警姓火，是永登口音。对办案民警的长相和姓氏印象深刻，且之前在张掖路派出所公示墙上特意看过办案民警的照片和姓名，其确认火高吉就是当时的办案民警并于之后在辨认笔录上指认了火高吉，相比当时稍微有点发胖。张掖路派出所当时没有其他人办理这个案件，每次均找火高吉处理此事。 （二十二）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0年11月7日凌晨朱某1在南关十字百安楼下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门口捅伤人后乘坐其所驾驶的甘ＡＫ××××号荣威550轿车离开。后接到派出所电话让其去处理打架的事情，其通过邓某1帮助打听后，得知是朱某1持刀捅人的事情，对方记下了其车牌号。其告知朱某1公安在查此事，朱某1让其帮忙处理此事并要求不要把他说出去。其通过邓某1帮忙和对方和解，总共给邓某167000元钱及两条吉祥兰州香烟，处理了此事。当时其将现金装在一个塑料袋内在派出所门口给了邓某1。之后朱某1以经他打听没有赔钱赖账不给钱。当时母亲接听了派出所打到家中座机275××××的电话，甘ＡＫ××××号车辆登记在哥哥李某2名下。 （二十三）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系李某3母亲。2010年11月，有派出所打电话至家中座机275××××说李某2名下购买的一辆车涉及打架事件。因该车由李某3使用，便让李某3去派出所处理。 （二十四）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所有的甘ＡＫ××××号车辆平时由弟弟李某3使用，派出所从来没有找过他。 （二十五）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李某3所驾车辆甘ＡＫ××××登记在其哥哥名下。因朱某1在百安楼下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门口打架后乘坐李某3车辆离开，派出所打电话给李某3家人后，其和李某3通过邓某1找派出所赔款几万元。因事情牵扯李某3车辆，怕有麻烦，垫付了赔偿款，后朱某1没有给钱。 （二十六）证人肖某证言证实，2010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在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喝酒后，在慢摇吧门口许清椿喊了慢摇吧领舞姑娘“萱萱”的名字后，被“萱萱”男朋友持刀捅伤，之后萱萱和她男朋友乘坐一辆轿车离开。当时具体如何报警不记得了，许清椿父亲去过张掖路派出所，其也去过张掖路派出所留过身份信息，张掖路派出所向其调查过此事，其辨认过萱萱的照片。许清椿病历上的联系人萧程即肖某，联系电话139××××2192其至今仍在使用。不知道许清椿被捅伤案的处理结果。 （二十七）证人崔某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和许清椿一起来城关喝酒，许清椿和他朋友去了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其和朋友马某1几人在静宁路喝酒至凌晨时，接到许清椿或者他朋友肖某的电话得知许清椿被人捅伤去了医院，便和马某1赶往医院。天快亮时经其通知，许清椿父亲来了医院。当天上午其陪许清椿父亲来到市公安局西侧的一个派出所门口后，许清椿父亲一人进了派出所。 （二十八）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10年11月的一天，李某3打电话说，他和朱某1在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去接朱某1女朋友萱萱时，萱萱和别人发生了纠纷，朱某1和对方吵起来并捅了对方一个男子两三刀后，他们开车跑了。因张掖路派出所找李某3，李某3让其帮忙找人处理此事。其将此事告诉母亲李某1，李某1电话联系徐天祥让帮忙问一下该案能否私了，徐天祥答应帮忙。其联系李某3后，李某3给其2000元现金和四条吉祥兰州烟办事。第二天，其拿了两条吉祥兰州烟到张掖路派出所找徐天祥，徐天祥将办案民警叫到办公室问了案件相关情况，办案民警向徐天祥进行了汇报。其当时告诉徐天祥和办案民警捅人的是朱某1，受害人记下了李某3车牌号，事情与李某3无关，是李某3托其找人帮忙并且问他们能否私了，徐天祥和办案民警答应可以和受害人调解。徐天祥当时将两条吉祥兰州烟给了办案民警。徐天祥说这个案子他可以给处理了，需给对方赔医药费，让李某3准备4万元现金办事。其离开派出所后，打电话告诉李某3私了得花65000元钱。第二天中午李某3在张掖路派出所门口给其一个装有65000元现金的纸袋子，李某3不敢进去。其待李某3离开后，拿出25000元现金自己装上后来到徐天祥办公室，将4万元现金放在办公桌上，让徐天祥处理事情并别再找李某3，徐天祥表示他会看着办。其离开派出所后告诉李某3派出所不会再找他。当时李某3说朱某1没有钱处理案件，担心此事和他扯上关系，帮助处理此事后向朱某1要钱。后期其还帮李某3打电话向朱某1要钱，朱某1不认此事。相关机关找其谈话的情况，其父母告诉了徐天祥，之前跟随徐天祥的刘某也经常通过其及父母亲了解谈话情况，并让其不要直接联系徐天祥。2018年11月左右，因郭队通知其去配合了解朱某1的事情，其打电话向徐天祥告知此事并说了之前找他帮忙处理李某3和朱某1捅伤人的事情，徐天祥说不记得了。其和李某1于当晚9点左右来到徐天祥办公室，徐天祥向其反复询问了郭队的谈话内容，表示仍记不起此事。其便说了当时办事的过程，他又记不起当时办案的民警，并从电脑中找出几张民警照片让其辨认，其没有认出来。后来徐天祥和其父母见过面，李某1说徐天祥记起了办事以及收钱的事情，但想不起赔给对方多少钱。徐天祥还给李某1说，如果需要退钱，他出钱，让我去退赔。听其父母说，当时徐天祥因买房急用钱将这些钱用于装修还是还了贷款。其仅见过办案民警一次，办案人员让其辨认时其当时便辨认出来办案民警是火高吉。但前期其没有配合区监委辨认，后期经他们做工作，配合做了辨认笔录。当时徐天祥打开办公室电脑的照片让其辨认办案民警，其认出来了，但不想告诉徐天祥，因徐天祥始终否认他办过此事，其便说辨认不出来。 （二十九）证人邓某2证言证实，其之前不知道女儿邓某1找徐天祥帮忙处理案件的事情。2018年兰州市公安局刑警队找邓某1了解此事，邓某1回家后将公安局找她了解2010年她帮朋友李某3在张掖路派出所处理案子的事情告诉了其及妻子李某1。后其给徐天祥说过此事，徐天祥承认帮邓某1处理了李某3打架的案子，但否认邓某1给了他4万元现金，还让其转告邓某1不要乱说，让邓某1说时间长忘记了。后徐天祥的一个小兄弟刘某几次打电话联系其与徐天祥面谈。有一次接刘某电话后，其于当晚和李某1一起到徐天祥办公室，徐天祥承认当时邓某1给他现金4万元，说他当时买了套房子装修，手头紧把钱花了。之后徐天祥说，以后任何人了解情况，不要说给过4万元现金的事情，让邓某1说她自己拿了钱。若需退还，让邓某1出面退还后由他返还。回家后向邓某1说了徐天祥的意思。之后同徐天祥再无联系，刘某经徐天祥安排，说过如果公安局或者纪委找邓某1谈话，让及时通知他。其便在邓某1每次谈话时，打电话告诉刘某。刘某的主要意思是让邓某1不要承认给钱一事。 （三十）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0年邓某1说她朋友李某3在南关十字跟别人打架车被监控拍下了，张掖路派出所找李某3，其应邓某1要求给徐天祥打电话说了此事。第二天邓某1去张掖路派出所找徐天祥，并于之后帮李某3处理了案件。2018年11月的一天早上，邓某1被市局刑警队叫去后，其电话联系徐天祥请求帮忙，徐天祥让邓某1回家后给他回话。邓某1回家后称刑警队了解2010年帮李某3处理案子的事情。其让邓某1用家中座机给徐天祥回电，说了当时找徐天祥帮忙处理李某3案件的事情。因徐天祥已忘记此事，邓某1详细叙述了当时处理案件的过程。应徐天祥要求，当晚其和邓某1来到徐天祥办公室后，邓某1详细复述了2010年找他帮忙处理案件的过程，徐天祥表示不记得，并打开电脑让邓某1辨认当时的办案民警，邓某1未能辨认出来。回家后，邓某1说她当时便认出了办案民警，因徐天祥不想承认此事，怕徐天祥不高兴，便说无法辨认。后丈夫邓某2称，徐天祥近期一直打电话让他过去一趟，二人便一起来到徐天祥办公室，徐天祥又问了相关情况并承认拿了钱，并说当时在张掖路买房子装修手头紧，把钱用了。徐天祥让我们承担此事，说钱被我们花了。之后和徐天祥再无联系。另外，一直跟随徐天祥的张掖路派出所联防刘某几次打电话了解公安局和纪委找邓某1谈话的情况。刘某和邓某1之间也有联系。邓某1说她当时去找徐天祥时，徐天祥叫来当晚值班民警问了情况并将邓某1带去的两条烟给了民警。应徐天祥要求，邓某1第二次在办公室将钱给了徐天祥。 （三十一）证人常某证言证实，其在张掖路派出所工作期间和火高吉、李某2在一个值班组，火高吉是值班组长。火高吉是刑警，其和李某2是社区民警。值班期间，一般李某2从早上八点至晚上八点接警，晚上八点后由其和火高吉轮流接警。晚间其所接警情，治安案件自己处理，刑事案件交火高吉处理。火高吉所接警情由他自己处理。市局110指挥中心通过警综平台派警，值班民警处理警情后通过平台向指挥中心回复处警情况，不再登记。派出所监控室人员给当天值班民警轮流派警。每个值班组负责当天的接出警工作，组长主要负责协调管理值班组接出警工作，但案件办理是谁接警谁受案谁负责。值班民警需将警情或受理的案件汇报给带班所长，带班所长签批处理，如果构成刑事案件需报主管刑事案件的副所长签批办理。领导签批后由第一手接警或者受理案件的值班民警负责处理警情或办理案件。可以调解处理的案件达成调解后，民警会将处理情况汇报主管案件的所长，并将调解书等材料形成治安案件调解卷宗存档。但在实际工作中，有些案件最后也没有形成卷宗存档，仅由民警自己保存调解书等材料。案子中代收的赔偿金一般交内勤管理，在需要返还时领取。张掖路派出所工作期间，其和火高吉还有几个辅警同在派出所一楼靠近楼梯南面的一间办公室办公。2010年11月7日是他们值班组值班。其没有办理过2010年11月7日凌晨在南关十字百安楼下发生的受害人许清椿被捅伤的案件。接处警单记录单及派警录音证实该警情处警民警为火高吉，凭此其可确定许清椿被捅伤案的办案民警是火高吉。根据反馈录音其当时向指挥中心反馈了该警情，其仅是代为回复。 （三十二）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其系张掖路派出所民警。2010年至2011年期间同火高吉、常某一个值班组，具体可以查看值班记录。当时主要负责接出警工作，遇有大的治安刑事案件交由刑警处理。对2010年11月7日发生在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酒吧门口的寻衅滋事案没有印象。 （三十三）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4月始在张掖路派出所担任辅警，负责看监控及派警工作。火高吉、李某2、常某三个人是一个办案组。根据兰州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三联单及相关录音，其将2010年11月7日2:33:17发生在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门口有人被捅伤的警情派给了民警火高吉，常某向市局110指挥中心反馈了警情。其按照值班民警顺序派警后，不管该警情是治安案件还是刑事案件，均由该民警负责处理完毕。至于具体出警和反馈，民警之间自己商量。 （三十四）证人宋某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任张掖路派出所所长。副所长徐天祥负责案件查处工作。其当时不知道2010年11月7日朱某2在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酒吧门口持凶器将被害人许清椿致伤的案件，2019年年初纪委调查时其方知当时出警民警是火高吉。按照派出所规定，值班民警谁接警谁出警。按照派出所规定，案款应交给治安内勤，内勤开具一式两联收据。发还时再去内勤处领回，并进行登记。派出所不会将案款用于所内开支。 （三十五）证人安某证言证实，其于2008年12月至2012年7月在张掖路派出所工作期间担任内勤。对2010年许清椿案没有印象。如果该案涉案财物上交了，登记本上应该有登记。 （三十六）证人任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5月至张掖路派出所工作。张掖路派出所一般有四五个值班组，每个值班组负责当天接出警工作，组长主要负责协调管理值班组接出警工作，但案件办理是谁接警谁受案谁负责。市局110指挥中心接警后通过平台或者值班电话派警，值班民警接警后出现场处理警情，处理结束后向110指挥中心回复结果，所内不再登记。案件办理程序一般是值班民警将警情或者受理的案件汇报带班所长，带班所长签批处理警情或办理案件，刑事案件需报主管刑事案件副所长签批办理。能够调解的案件达成调解后，民警会将处理情况汇报主管案件的所长，并将调解书等材料形成治安案件调解卷宗存档。但在实际工作中，有些案件最后也没有形成卷宗存档，仅由民警自己保存调解书等材料。 （三十七）证人张某（曾用名张斌）证言证实，其系张掖路派出所辅警，出警时担任司机。2010年张掖路派出所有四个值班组，每组四五人，其和火高吉、常某、田某一组。所证实的警情及案件受理、处理方式同任某2、常某所述。另证实，当时其和火高吉、常某、田某共同在通向二楼楼梯南侧的第一间办公室办公。 （三十八）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认识邓某2、李某1及邓某1一家人。和朱某1一起的李某3认识邓某1，通过邓某1找徐天祥解决朱某1打人的事情。证实其在相关部门调查期间通过邓某1一家人了解相关情况并向徐天祥汇报的事实。 （三十九）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2010年其在张掖路派出所当联防，同火高吉、常某不在一个值班组。当时火高吉办公室在一楼面对楼梯左手第一间，办公桌在进门右手窗户下面。 （四十）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于2006年至2013年期间在张掖路派出所工作，担任社区民警。其和火高吉、常某在一个值班组工作过。记不清2010年至2011年期间在那个值班组，可以查看值班记录。 （四十一）证人朱某2否认2010年在ｃｏｌｏｕｒ门口持刀将他人捅伤的事。 （四十二）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2010年南关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门口事发时其不在现场，事后同崔某去了医院。 （四十三）相关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某1辨认，2010年被一名叫“希希”的男子在兰州市城关区南关十字百安楼下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门口持刀捅伤的人员系许清椿（“虫子”）。经许某2辨认，处理许清椿被捅伤一案的张掖路派出所办案民警系被告人火高吉。经许清椿辨认，处理其被捅伤一案的张掖路派出所办案民警系被告人火高吉。经邓某1辨认，张掖路派出所调解处理朱某1案件的办案民警系被告人火高吉。 （四十四）被告人徐天祥的供述证实，其于2008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张掖路派出所副所长，分管该所案件侦破工作，主要以刑事案件为主。值班时发生的治安案件一般都由带班领导处理。2002年其在雁滩派出所担任副所长期间同李某1一家人来往较多。2010年10月或11月的一天，李某1打电话称其女儿邓某1的朋友在南关十字有个打架的案子，问能否调解处理。其表示让邓某1来办公室。一两天后，邓某1拿了两条吉祥兰州烟来到办公室详细说了案情。大概情况是她同学李某3的朋友朱某1在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慢摇吧门口捅人后坐李某3的车跑了，监控视频拍下了或者受害人记下了李某3车牌号。张掖路派出所找李某3，李某3让朱某1去处理事情，朱某1让李某3自己想办法处理。李某3托邓某1找关系处理此案，邓某1问能否调解处理。其当场将办案民警叫到办公室，听取案件具体情况后，让办案民警赶紧督促违法行为人配合受害人看病，抓紧时间处理此案，如果受害人伤情构不成重伤害并同意调解便将此案调解处理，并将邓某1拿来的两条烟给了办案民警。过了十几天，邓某1又来到办公室，放下一个装有赔偿被害人4万元医疗费的纸袋后离开，其将钱交给了办案民警。后办案民警汇报说此案已调解处理，赔偿受害人1万多元，剩余钱款2万多元其让办案民警保管。后该款项被用于所内日常办案开支。当时应该是办案民警汇报说受害人同意调解，其便让邓某1拿来4万元。派出所每个值班组四人，火高吉是办案组长，组员是李某2、常某、张斌三人。火高吉是刑警，一般负责办理刑事案件。李某2、常某是社区民警，治安联防张斌负责开车。其之前不知道许清椿和朱某2，在本次调查过程中，才知道之前邓某1让帮忙处理的是这个案件。该案的办案人是火高吉、常某二人中的一人。受害人多次找过办案人，应该知道。当时调解处理的案件很多，案卷管理混乱，案卷可能遗失了，也可能没有留下卷宗材料。按所内要求，办案民警首先要做好接警记录、现场出警了解案情、协调受害者及时治疗、后续对案件进行调查、寻找违法嫌疑人、制作笔录。对符合调解条件的，需要做伤情鉴定的，先做伤情鉴定，双方同意调解的制作调解协议书，结束后经整理上交内勤存档。对不符合调解条件的，构成刑事案件的要立案调查，追究刑事责任。伤害案件伤情鉴定为轻微伤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可进行调解。2010年警综平台刚开始使用，市局110指挥中心通过网上派警和值班电话派警。通过警综平台派警，民警不再进行受案登记，处理警情后通过平台将处警情况回复指挥中心。值班民警将警情或受理的案件汇报给带班所长，带班所长签批处理警情或者办理案件，构成刑事案件，需要其签批办理。接警或者受理案件的值班民警负责处理警情或办理案件。2018年11月的一天上午，邓某1打电话称刑警队找她可能要了解朱某12010年捅人的案子，当时她找其调解处理了此案，通过所里赔偿受害人4万元钱，现朱某1涉黑被抓。十来天后的一天晚上八九点，李某1母女来到办公室，二人详细说了当时找其帮忙的经过。邓某1说当时李某3给了她65000元现金，她自己拿了25000元。因邓某1称不记得办案民警了，其在电脑上登录警综平台调取了两三个当时的民警照片，邓某1未能辨认出来。过了十几天，李某1、刘某、邓某2三人先后来了其办公室。之后其和李某1一家再没有联系过。刘某曾联系过，并三次给其说过邓某1被公安、纪委调查的事。 （四十五）被告人火高吉的供述证实，2010年时张掖路派出所副所长徐天祥负责所内案件破案打击工作。每个值班组值班时间24小时，早上八点接班到次日早上八点交班，当天值班民警轮流接警。其和民警常某、李某2一个值班组。值班期间接警后谁接警谁负责处理，并汇报带班领导，涉及刑事案件，汇报分管副所长徐天祥。派出所办理的案件如果需要调解，首先办案民警要做好接警记录，到现场出警了解案情，协调受害者及时接受治疗，寻找违法行为人，调查案件，制作办案笔录，按照公安部的伤情鉴定标准做伤情鉴定。根据伤情鉴定情况，符合调解条件的，经双方协商同意，在办案民警主持下签订调解书。如果受害者受伤后在重症监护室或者做手术无法取证，视具体情况让当事人先押一定数量的保证金。保证金交内勤开收据，待受害者伤情稳定进行调解时，再拿收据找内勤领钱并返还当事人，再由当事人将他和受害者协商确定的费用给受害者。双方在办案民警主持下共同签署一式三份的调解书，一份交内勤存档，双方各执一份。受害者还会打一个收条证明费用已收到。警综平台上反映2010年11月7日是自己所在值班组值班。2010年11月7日2时33分南关十字ｃｏｌｏｕｒ门口有人被捅伤的警情其没有办理过，接处警记录显示出警情况是“所里受理”，证明张掖路派出所受理了这起案件，应该有民警办理该案。 被告人徐天祥的辩护人姚健向法庭提交了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党委委员、监察室主任马新平于2020年8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所附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9年6月16日出具的徐天祥现实表现材料拟证实徐天祥自参加工作以来一贯表现良好，徐天祥没有收到4万元，但作为领导，愿意退赔。经法庭组织质证并听取被告人意见，被告人徐天祥的一贯表现情况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不宜作为本案证据使用，马新平的说明仅能证实其退钱的过程，不能否定徐天祥收款40000元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考虑控辩双方庭审举证、质证意见及控辩双方就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发表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许清椿被捅伤案的承办人系被告人火高吉的问题。经查，在案涉案警情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及处警记录单，以及处警录音、证人任某1证言证实，兰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于2010年11月7日2时33分许接到电话为139××××2192的匿名报警“南关ｃｏｌｏｕｒ门口我的朋友被人捅伤，现在兰医二院”后，将该警情当即指派张掖路派出所，张掖路派出所接警员任某1接警后将该警情指派给被告人火高吉。证人常某亦表示，其当晚仅是代为反馈了警情，任某1将该警情指派给火高吉，该案的承办人为火高吉。被害人许清椿及其父许某2始终如一陈述当时的办案民警系火警官，永登口音，他们在张掖路派出所一直找火警官处理此事，后从火警官处领取赔偿款约12000元左右，并最终经组织辨认指认办案民警系被告人火高吉。证人邓某1及李某1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徐天祥在办公室电脑上打开民警照片让邓某1辨认当时办案民警时，邓某1即辨认出办案民警系被告人火高吉，但因故未告诉徐天祥，且邓某1最终配合工作指认了当时办案民警系被告人火高吉。张掖路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2010年期间该所姓火的民警仅被告人火高吉一人，且被告人火高吉当庭亦承认此事实。综合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许清椿被捅伤案的办案民警系被告人火高吉的事实。证人许某2在辨认前虽见到了被告人火高吉照片，但根据其在辨认前及辨认后即始终如一的陈述办案民警系火警官的实际，综合全案证据，证人许某2的辨认笔录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采用。对被告人火高吉关于其不是许清椿被捅伤案的案件承办人，以及其辩护人关于认定许清椿被捅伤案的承办人系被告人火高吉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现有证据是否足以认定被告人徐天祥、火高吉是否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使他人免受刑事追究，从而构成徇私枉法罪的问题。经查，朱某2持刀连捅许清椿两刀后乘坐李某3车辆逃离现场，因许清椿报案并提供了李某3车牌号，张掖路派出所受理该案后，通知李某3到派出所调查处理，李某3告知朱某2，朱某2让李某3帮忙处理此事并要求李某3不要将其供出去。李某3向邓某1详细告知朱某2捅人并乘坐其车辆离开的事实，并请托邓某1找关系帮忙处理了结此事。邓某1遂通过其母亲李某1找到徐天祥帮忙处理了结此事。根据邓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徐天祥的供述，邓某1在第一次找徐天祥时，即向被告人徐天祥详细说明了案件情况，被告人徐天祥也叫来办案民警火高吉了解了案情，邓某1找徐天祥的目的即是通过徐天祥的职权帮忙处理了结此案，以后不要再找李某3或者其他涉案人员。后期邓某1经徐天祥通知后，向李某3索要65000元后交徐天祥40000元，之后张掖路派出所再未找过李某3，更未找过朱某2。之后被告人火高吉作为该案办案民警未进一步调查取证，在犯罪嫌疑人未到场的情况下，以“调解”为名，单方向许清椿支付赔偿款约12000余元后，将此案不了了之。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2008年6月25日）第三十七条“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持械随意殴打他人或者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被告人徐天祥在案发时已从警多年，且系张掖路派出所分管案件侦破打击的所领导，被告人火高吉作为办案民警及值班组长，应当认识到许清椿被他人持械随意捅伤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且兰州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亦作为刑事案件警情指派张掖路派出所，因邓某1系徐天祥朋友之女，在邓某1向徐天祥提出帮忙调解处理私了案件的要求后，徐天祥答应帮忙处理并授意火高吉私了案件，且将邓某1带来办事的两条香烟交给办案民警火高吉，后续徐天祥通知邓某1交款4万元后，被告人火高吉再未依程序传唤李某3并进一步查证犯罪嫌疑人，亦未组织对被害人许清椿伤情进行鉴定，并于之后向许清椿单方支付约12000余元医疗费用后将案件不了了之。被告人徐天祥作为张掖路派出所分管案件侦破打击工作的副所长，被告人火高吉作为案件承办人，二被告人均负有刑事侦查职责，本应组织依法调查取证，却徇私情私利，明知许清椿被持刀捅伤案犯罪嫌疑人已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有案不立，压案不查，故意包庇犯罪嫌疑人使其免受刑事追诉，直至2019年3月11日兰州市公安局决定对该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朱某2被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天祥、火高吉的行为符合徇私枉法罪的构成要件，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天祥的辩护人所提认定被告人徐天祥将余款27000元据为己有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邓某1因请托被告人徐天祥帮忙“调解”处理涉案案件，向被告人徐天祥交款40000元。该款项中仅约不足13000元支付被害人许清椿，余款约27000余元被告人徐天祥并未退还邓某1，不论如被告人徐天祥所述将余款用于所内日常办案开支，还是如李某1夫妻及邓某1所述由徐天祥用于个人开支，均不影响本案定罪。被告人徐天祥对剩余款项27000元负有退缴义务，无论该款项之前系主动退缴还是被动上缴至城关公安分局纪检监察室，其要求返还没有任何法律法规依据，只能证明其无认罪悔罪态度。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天祥、火高吉身为具有刑事侦查职责的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徇情枉法，有案不立，压案不查，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其受追诉，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综合考量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天祥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 二、被告人火高吉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 三、被告人徐天祥退缴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纪检监察室的在案款项2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柳明旭 审判员  王 丽 审判员  张 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魏圣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