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3刑初839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健，男，2000年2月2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22************716，穿青族，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织金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7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惠阳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姜，广东佐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蒙昭镜，男，2000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50************737,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因本案于2020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惠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欧阳智彬，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惠阳检未检办刑诉〔2020〕Z69号起诉书分别指控被告人刘健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蒙昭镜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健及其辩护人李姜、被告人蒙昭镜及其辩护人欧阳智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王庆（另案处理）在其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南新塘方屋村台湾煲仔饭附近一出租屋旁的便利店买水喝，期间与便利店店员金某兰聊天想等其下班，金某兰的男朋友即刘业粲和王万龙、聂阳城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店外坐着聊天，刘业粲看见王庆与其女朋友说话聊天，认为其不怀好意，遂因此事与王庆发生口角，期间王庆打电话给其同住的被告人刘健、吴荣华（另案处理）说自己在便利店，有人想打他，让两人下楼来帮他，刘业粲于是让王万龙等人先跑，被告人刘健、吴荣华下楼来到便利店外，看见王庆和刘业粲在争吵，被告人刘健遂上前揪住刘业粲的头发，问王庆哪里得罪他了，刘业粲未予理会，被告人刘健见刘业粲打电话害怕其叫人来，遂其返回出租屋拿了一把西瓜刀下来，站在刘业粲旁边，王庆看到刘健拿刀下来，有了底气，遂动手打了刘业粲一个耳光，王万龙开着摩托车返回现场后看见刘业粲被王庆、刘健等人围住，怕其吃亏，遂从便利店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王庆、刘健、吴荣华三人，但未砸中，被告人刘健见状遂拿起西瓜刀追赶王万龙，后因未能追上遂作罢，之后刘业粲向王庆道歉，王庆让刘业粲联系王万龙回来向其道歉，之后王庆、刘健、吴荣华遂离开现场回到出租屋。约凌晨3时许刘业粲、聂阳城、“阿超”（身份不详，另案处理）等人在附近一奶茶店和王万龙见面，刘业粲和王万龙均表示要叫人打架，蒙某崇来到后听说此事替刘业粲不服，其和王万龙骑着摩托车去到安博物流园附近一沙场拿了七八根棍子，随后被告人蒙昭镜和其朋友“兄弟”（身份不详，另案处理）一起来到奶茶店，几人汇合后一同前往之前发生争执的新塘方屋村便利店，去到后刘业粲让金某兰电话联系王庆下来，说王万龙已经找到，王庆在明知自己一旦下楼与对方碰面可能发生斗殴的情况下，携带一把水果刀下楼，其和王万龙等人见面后，问对方是否要打架，王万龙等人表示要打架，王庆于是走到其出租屋楼下，在其楼下蹲着，想用手机联系被告人刘健、吴荣华两人下楼帮忙打架，但两人未接听电话，在等待未果的情况下，刘业粲、蒙昭镜手持甩棍与王万龙、蒙某崇等人向王庆方向走去，刘业粲先上前打了王庆后，王万龙、蒙昭镜、蒙某崇等人随即亦加入打斗之中，期间王庆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用水果刀乱刺还击，刘业粲等人随即散开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蒙某崇发现自己腹部被刺中，经送医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其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腹部致肝脏、下腔静脉破裂及右肾动脉离断，引起大失血而死亡。经鉴定王庆损失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王庆、刘业粲、王万龙均有打电话报警，而后公安机关先后在医院将王庆、刘业粲、王万龙抓获，后公安机关在王庆带领下在出租屋抓获被告人刘健，随后公安人员在王庆住处缴获王庆、刘健作案所使用的两把刀具，其中经鉴定在王庆作案时使用的粉色刀柄小刀的刀刃处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蒙某崇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被告人蒙昭镜于9月2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材料、现场勘查记录、抓获经过及试听资料等。前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健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蒙昭镜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蒙昭镜在案发后主动投案，系自首。因两被告人分别具有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蒙昭镜主动投案，系自首；被告人刘健、蒙昭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健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建议判处被告人蒙昭镜二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健、蒙昭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定性、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刘健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2、在寻衅滋事案中，刘健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对方给王庆道歉，持刀追逐的行为主要是对王万龙砸啤酒瓶的回应行为，刘健不是本案的组织者，也不是引起方，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未对他人造成人身伤害；3、聚众斗殴是双方寻衅滋事的行为完成后对方产生的，聚众斗殴案与刘健没有关系，刘健不应对聚众斗殴案承担任何的责任；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蒙昭镜的辩护人辩护称：1、被告人在本案中主要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主要恶性较小，不是犯罪的首要分子和参与者；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一贯表现良好；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5、被告人家境贫困，自小辍学，文化程度低，未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案发后主动投案；6、被告人的家庭也是受害人，被告人的弟弟因本案去世，被告人也因本案受到了法律的惩罚，因此辩护人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判处，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王庆（另案处理）在其位于惠州市惠阳区秋南新塘方屋村台湾煲仔饭附近一出租屋旁的便利店与便利店店员金某兰聊天想等其下班，金某兰的男朋友即刘业粲和王万龙、聂阳城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店外坐着聊天，刘业粲看见王庆与其女朋友说话聊天而与王庆发生口角，期间王庆打电话给其同住的被告人刘健、吴荣华（另案处理）说有人想打他，让两人下楼来帮他，刘业粲于是让王万龙等人先跑，被告人刘健、吴荣华来到看见王庆和刘业粲在争吵，被告人刘健遂上前揪住刘业粲的头发问王庆哪里得罪他了，被告人刘健见刘业粲打电话害怕其叫人来，遂返回出租屋拿了一把西瓜刀下来，站在刘业粲旁边，王庆看到刘健拿刀下来，遂动手打了刘业粲一个耳光，王万龙开着摩托车返回现场后看见刘业粲被王庆、刘健等人围住，遂从便利店桌子上拿起一个啤酒瓶砸向王庆、刘健、吴荣华三人但未砸中，被告人刘健见状遂拿起西瓜刀追赶王万龙，未能追上，之后刘业粲向王庆道歉，王庆让刘业粲联系王万龙回来向其道歉，之后王庆、刘健、吴荣华遂离开现场回到出租屋。约凌晨3时许刘业粲、聂阳城、“阿超”（另案处理）等人在附近一奶茶店和王万龙见面，刘业粲和王万龙均表示要叫人打架，蒙某崇（未成年人）来到后听说此事遂和王万龙骑着摩托车去到安博物流园附近一沙场拿了七八根棍子，随后被告人蒙昭镜和其朋友“兄弟”（另案处理）一起来到奶茶店，几人一同前往之前发生争执的新塘方屋村便利店，刘业粲让金某兰电话联系王庆下来，王庆携带一把水果刀下楼和王万龙等人见面后，问明王万龙等人要打架后，王庆走到其出租屋楼下，用手机联系被告人刘健、吴荣华下楼帮忙打架，但两人未接听电话，刘业粲、蒙昭镜手持甩棍与王万龙、蒙某崇等人走向王庆，刘业粲先打了王庆，王万龙、蒙昭镜、蒙某崇等人随即亦加入打斗，期间王庆拿出事先准备的水果刀，用水果刀乱刺还击，刘业粲等人随即散开逃离现场，在逃跑过程中蒙某崇发现自己腹部被刺中，经送医治疗，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尸检，其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腹部致肝脏、下腔静脉破裂及右肾动脉离断，引起大失血而死亡。经鉴定王庆损失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王庆、刘业粲、王万龙均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先后在医院将王庆、刘业粲、王万龙抓获，后公安机关在王庆带领下在出租屋抓获被告人刘健，随后公安人员在王庆住处缴获王庆、刘健作案所使用的两把刀具，其中经鉴定在王庆作案时使用的粉色刀柄小刀的刀刃处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蒙某崇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被告人蒙昭镜于9月2日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惠阳秋南派出所接处警110警情表，110警情信息表，人员电子档案、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同案人王庆、刘业粲、王万龙供述，辨认笔录，作案工具、现场视频截图指认笔录，微信聊天信息截图，犯罪嫌疑人吴荣华、聂阳城供述，证人金某兰、蒙某华证言，惠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2份［惠阳公（司）鉴（法伤检）字（2020）146号、惠阳公（司）鉴（法尸检）字（2020）49号］、鉴定事项确认书，广东惠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2份［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20）1269号］，惠阳三和医院抢救记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现场勘查记录，被告人刘健、蒙昭镜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健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蒙昭镜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蒙昭镜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健、蒙昭镜到案后能坦白交代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两被告人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量刑建议与两被告人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不符，故不予采纳，其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12月22日止。）二、被告人蒙昭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日起至2022年9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余志浓人民陪审员  郑锦泉人民陪审员  邓远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邹 媛书 记 员  邓 瑜张恒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