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再1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1，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李某1之妻），1971年6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2，男，1967年6月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3，男，1962年9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6）京0111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李某3、李某1、李某2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京02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李某3不服原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京民申134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京02民再7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京02民终1803号民事判决及（2016）京0111民初6513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重审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京0111民初12194号民事判决。李某1、李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某、何艳、上诉人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艳、赵明、被上诉人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11民初1219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李某3全部诉讼请求；2.由李某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提出的“房地一体”原则并不适用于集体土地，房地一体的说法没有具体的法律法规对应。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与定向安置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利益分割协议书》、涉案房屋权属、李某3转移张某财产等事实没有准确查明，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李某3辩称，不同意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继承拆迁补偿款269051元；2.依法继承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80.58平方米；3.依法分割父母丧葬费3333元；4.诉讼费由李某1、李某2承担。重审中，李某3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某3依法继承张某残疾补偿款2736元；2.请求判令李某3依法获取补发的房屋周转费13500元。当事人围绕其诉辨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一、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重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供了《宅基地证明》、《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拆迁估价报告》、《协议书》、《安置房认购协议书》，李某3提供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常住人口信息打印表》，李某1、李某2提供了派出所《证明信》、《居民医学死亡证明》、《工人退休审批表》、《×××集体土地宅基地上房屋入户调查登记表》，一审法院宣读出示了（2016）京0111民初6513号卷宗材料，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原北京市房山区×××村（以下简称×××村）村民李某4与其夫张某生有三子，分别为长子李某3、次子李某1、三子李某2。李某4于2014年9月18日去世。在李某4患病住院期间，李某3、李某1、李某2于2014年8月将张某送至敬老院居住生活。2017年7月21日，张某在医院去世。李某4、张某去世时均无遗嘱。张某原系×××厂工人，李某31981年参加工作后户籍亦转为居民。1991年5月，李某1、李某2户籍亦由农业户口转为非农业户口。2015年9月，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公布《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本次拆迁的被拆迁人为拆迁范围内宅基地使用人，一宗宅基地内有其子女及亲属所建房屋，须由宅基地使用人与其子女及亲属自行解决，本次拆迁只针对宅基地使用人进行补偿；宅基地区位补偿价确定为每平方米1500元；按认定的正式房屋面积给予两次搬迁补助费，共计每平方米40元一次性补助；周转补助费以每个被拆迁宅院每月250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一次性发放24个月；在预签约期内，每一合法宅院给予已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生效后10日内搬迁交房的被拆迁人“预签约协议奖励费”8万元；在规定搬迁期限内，签订正式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被拆迁人，每一合法宅院给予已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且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7日内搬迁交房的被拆迁人“搬迁综合奖励费”3万元；独生子女家庭户独生子女本人、父亲、母亲至少有一人户口在拆迁宅院内，给予独生子女奖励费4万元；1982年以前划定的宅基地，超过0.3亩不足0.4亩的，按实际面积乘以0.8为选择安置房面积；提供相关证明材料证明同时符合户口在同一宅院内、两个子女以上且至少有一个子女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家庭成员无其他宅基地或未享受过国家福利分房、保障性住房等政策的，可增加定向回迁安置房建筑面积40平方米；所购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与应选择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相等的部分，按优惠均价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所购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超过应选择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可分割部分（限20平方米之内），按优惠均价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被拆迁人选择多套定向安置房的，选购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应选择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不可分割部分20平方米之和。2015年10月，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相关单位对李某4、张某原居住的×××号院（以下简称×××号院）进行拆迁评估和入户调查。相关材料显示：×××号院土地使用者为李某4，拆迁中，×××村委会及×××街道办事处共同出具了张某的×××号院用地性质为宅基地的《宅基地证明》；×××号院在册户籍人口为张某、李某1及其女李某5、李某2、李某2之妻李某6、李某2之女李某7、张某徒弟苏某1之女苏某2。2016年4月10日，苏某2出具了内容为“我的户口在×××号，系苏某1、肖某1之女，于院内一切财物无任何关系，因本人工作不在本地，因此委托叔叔李某2办理一切事务”的《委托书》。2016年4月13日，李某1代理张某作为乙方与甲方×××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书》约定：1条3号院宅基地面积为227.18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26.53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765653元，其中包括宅基地区位补偿款340770元、房屋重置成新价142741元、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40707元、房屋周转费4.3万元、搬迁补助费6400元、搬迁综合奖励费3万元、预签协议奖励费8万元、独生子女奖励费8万元、电话移机费235元、空调移机费800元、有线电视移机费300元、热水器300元、宽带400元；乙方应选择定向安置房建筑面积181.74平方米。上述《协议书》中独生子女奖励费8万元系依李某7、苏某2的独生子女证取得。2016年9月6日，李某1代理张某、李某2作为乙方与甲方北京燕房新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应安置面积为181.74平方米、住房困难补助面积40平方米，合计221.74平方米；乙方认购×××、×××定向安置房×××室总建筑面积为88.7平方米两居室1套，最终建筑面积以测绘机构实测面积为准；乙方认购的安置房总价款为97400元；乙方选购安置房建筑面积与应安置面积相等部分，按每平方米2000元计算，超出应安置面积20平方米以内（含20平方米）的部分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的价格计算；乙方在上述已认购安置房总建筑面积之外尚有剩余回迁安置面积133.04平方米，乙方可在下一轮回迁安置房选房时依据第一轮已经明确的选房顺序号依次进行选房。应当在回迁楼户型当中选择与剩余回迁安置面积最为接近的户型面积进行购买，超出面积按回迁安置方案执行。届时另行签订安置房认购协议书，本协议收回；上述总价款是按设计面积计算，最终根据乙方购买安置房的实际面积，结算差价，多退少补。2016年11月，李某2入住上述安置房至今。审理中，李某1、李某2主张上述40平方米住房困难补助面积系因二人提供未享受过国家福利分房、保障性住房政策证明材料取得，经一审法院核实，二人陈述属实。二、当事人争议事项的证据及事实。（一）对涉案宅院内房屋建设贡献争议的证据及认定。审理中，李某1、李某2提供张某的《企业职工工伤认定申请表》、《职工劳动鉴定表》、×××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苏某、李某4、李某5、张某证言，主张因张某身体残疾且李某4、张某体弱多病，院内增建部分全部由与李某4、张某共同居住的李某1、李某2出资建设。对李某1、李某2提供的证据及上述主张，李某3不予认可，并提供张某《工作证》、《退休证》及上述证人的证言，证明张某完全有能力实施建房行为。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即使继承人对被继承人宅基地上的房屋作出过贡献，但对继承物权归属并无影响，并非是影响宅基地上房屋遗产份额划分的因素。据此，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争议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二）《拆迁利益分割协议书》争议的证据及认定。重审中，李某1、李某2提供原二审中证人于某证言及张某相关病例，主张张某在意识清楚的情况下与李某1、李某2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拆迁利益分割协议书》，对所有拆迁货币补偿和安置房面积进行了分配。李某1、李某2称拆迁货币补偿已分割完毕，张某应得部分及李某1应得部分由李某1持有，李某2应得部分由李某2持有，李某1与李某2之间就本案争议款项不作分割。上述协议书有两页，第一页无签名及摁印，第二页有张某名字及摁印，以及李某1、李某2签名。李某3对上述协议书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系伪造。为证明其主张，李某3提供了张某住院记录、张某书写的情况说明及一审法院原一审期间对张某的询问录像，证明张某明确表示生前对拆迁利益不做分割。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涉案宅院房屋属张某、李某4共有。李某4去世后，基于法定继承，此时的房屋属张某、李某3、李某1、李某2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即使《拆迁利益分割协议书》真实，亦因未经共同共有人李某3同意而无效。据此，双方当事人就上述争议提供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三）履行赡养义务争议的证据及认定。审理中，李某3提供祝恩明及其单位出具的《证明》、门诊收费及救护车收费票据，证明其对李某4履行了主要赡养义务，李某1、李某2未对李某4履行赡养义务。对李某3提供的证据及上述主张，李某1、李某2不予认可，表示自己对李某4尽到了赡养义务，不存在李某3主张的情形。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李某3对李某4履行过赡养义务，但并不能否定李某1、李某2亦对李某4履行过赡养义务，故一审法院对李某3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四）拆迁货币补偿中支出的张某医疗及丧葬费用争议的证据及事实。审理中，李某1、李某2提供与李某3的谈话录音、北京市医疗保险手工报销费用审批表、2017年5月至7月间张某的医疗费用及丧葬费用票据，主张上述款项应从拆迁货币补偿中扣除，李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结合一审法院宣读出示的（2016）京0111民初6513号卷宗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认定事实如下：张某去世前后，李某3要求李某1、李某2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出张某此后医疗、丧葬费用，李某1、李某2同意。2017年5月18日后，李某1、李某2共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出张某医疗费用55822.07元，其中16358.26元报销后于2017年7月17日进入李某3持有的张某养老金账户，张某医疗费用实际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出39463.81元。张某去世后，李某1领取张某丧葬补助费5000元。李某1、李某2共支付张某丧葬费用24028.39元，实际从拆迁补偿款中支出张某丧葬费用19028.39元。（五）李某4丧葬补助费争议的证据及认定。原一审及重审中，李某3主张分割李某4丧葬补助费5000元，李某1承认其领取了李某4丧葬补助费5000元，但称用于张某医疗费用等。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丧葬补助费不属于遗产范围，现亦无证据证明李某4丧葬补助费仍存在，故一审法院对李某3上述主张不予认定。（六）双方当事人其他争议的证据及认定。重审中，李某3根据原一审中张某北京银行残疾补助金银行卡账户明细并提供×××村民委员会《证明》，增加了请求分割张某残疾补偿款及补发的房屋周转费的诉讼请求。重审中，李某1、李某2提供房山区×××街道办事处敬老院及中煤北京煤矿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主张李某3持有张某医保补助、养老院退回押金、李某3转入张某账户款项、张某剩余养老金应列入张某遗产范围一并分割。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于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了4种当事人可以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的情形，即：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的；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本案中，李某3重审增加的上述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另行解决。李某1、李某2上述主张与李某3原一审诉讼请求并非同一诉讼标的，其原审中未提出反诉且现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亦应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以上证据与事实的认定，除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确定的拆迁利益外，双方当事人其他争议应另行解决。对于拆迁利益，双方当事人争议在于：第一，遗产分割比例，第二，拆迁货币补偿中遗产范围，第三，张某医疗、丧葬费用应否从拆迁货币补偿中扣除，第四，安置房面积应否在本案中处理。一、遗产分割比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己方对李某4、张某尽了较多的赡养义务，而对方未能尽到赡养义务。故李某4、张某的遗产应在李某3、李某1、李某2之间平均分割。二、拆迁货币补偿中遗产范围。对此，李某1、李某2主张拆迁利益为实际居住人共有，李某3主张拆迁利益为法定继承人共有。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涉案宅院房屋属李某4、张某共有。李某4去世后，基于法定继承，此时的房屋属张某、李某3、李某1、李某2共有。张某去世后，基于法定继承，拆迁货币补偿为李某3、李某1、李某2共同共有。根据“房地一体”原则，拆迁货币补偿中与房屋及宅基地相关的宅基地区位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装修及附属物补偿款、房屋周转费、搬迁补助费、搬迁综合奖励费、预签协议奖励费均应作为李某4、张某的遗产由李某3、李某1、李某2继承。按《拆迁补偿安置方案》，涉案宅院应获房屋周转费6万元，因已获得1套安置房并由李某2实际居住扣除1.7万元，因此，房屋周转费4.3万元中的4万元应由李某3、李某1均分。第二，独生子女奖励费与李某7、苏某2身份相关，与涉案宅院房屋及宅基地无关，不属于李某4、张某遗产范围。第三，电话移机费、空调移机费、有线电视移机费、热水器及宽带补偿与实际使用人相关。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某于2014年8月即不在涉案宅院居住，因而上述拆迁利益不属于李某4、张某遗产范围。三、张某医疗、丧葬费用应否从拆迁货币补偿中扣除。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李某3、李某1、李某2在张某去世前后合意用拆迁补偿款支付张某医疗、丧葬费用，用拆迁补偿款支付的张某医疗费用39463.81元、丧葬费用19028.39元应从遗产中扣除。另，李某3持有的16358.26元应从其继承的拆迁补偿款中扣除。四、安置房面积应否在本案中处理。对双方当事人上述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安置房面积并非遗产，不能在没有房屋的前提下仅就安置房面积进行继承。第二，安置房面积系因涉案宅院宅基地拆迁取得，对应相关预期财产利益，李某3、李某1、李某2基于法定继承原则均享有相关预期财产利益，因而应在本案中就双方当事人享有的份额予以明确。第三，依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及《安置房认购协议书》，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181.74平方米和超出应安置面积不可分割部分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的20平方米系因涉案宅院宅基地拆迁取得，参照上述分割比例，李某3对上述181.74平方米和20平方米享有三分之一的份额。第四，依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40平方米住房困难补助面积的取得不仅与张某身份相关，亦与李某1、李某2身份相关，系对三人的困难补助，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参照上述分割比例，李某3对上述40平方米享有九分之一的份额。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某1、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某3拆迁补偿款197683.67元；二、驳回原告李某3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某1、李某2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及提交了肖某2的书面证言，证明1988年翻建房屋时李某3不在家，李某1出资、李某2的朋友出力。孙某当庭证言证明：1988年8月，李某2家房塌了，其帮着干了好几天活儿，四五个人去的，都没有见到他家大哥和老人。被上诉人李某3对孙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李某1、李某2申请证人李某6出庭作证，李某6当庭证言证明：1993年9月，因侯某要结婚家里正在装修，其陪同侯某去银行取了3万元后回婆家送钱。被上诉人李某3对李某6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肖某2未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孙某、李某6虽出庭作证，但当庭所作证言不足以证明李某1、李某2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庭审后，李某1、李某2向本院邮寄了申请书申请证人于某、杨某出庭作证及×××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根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宅基地内有子女建造的房屋，应由宅基地使用人与其子女自行协商解决，拆迁补偿款应当属于在册人员，而李某3不属于在册人员。本院认为，无证据表明上述证据属于李某1、李某2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且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故本院对上述申请不予批准。关于×××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仅盖有单位公章而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及无争议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对本案的遗产分割比例、拆迁货币补偿中遗产范围、张某医疗、丧葬费用应否从拆迁货币补偿中扣除、安置房面积应否在本案中处理等问题的处理亦无不当。李某3超出原一审审理范围的诉讼请求及李某1、李某2的相关主张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38元，由李某1、李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宁审 判 员  吴 宏审 判 员  陈捷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齐浩岩书 记 员  许天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