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民初2194号 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蚌埠市友谊路**。 法定代表人：周献亮，该院检察长。 出庭人员：闫西城，该院检察官。 出庭人员：张翔，该院检察官。 被告：汪尚飞，男，汉族，1989年3月4日出生，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蚌埠市淮上区。 被告：刘纪娟，女，汉族，1967年11月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淮南市谢家集区，住淮南市潘集区。 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与被告汪尚飞、被告刘纪娟侵害消费者权益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2019年6月21日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批复蚌埠市人民检察院，同意其将该案指定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2019年11月18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由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9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西城、张翔出庭履行职务，被告汪尚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纪娟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汪尚飞、刘纪娟在全国性的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汪尚飞、刘纪娟消除危险，收回销售的尚未被饮用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由法院负责销毁；3.判令被告汪尚飞承担销售金额的三倍惩罚性赔偿金1712616元；4.判令被告刘纪娟承担销售金额的三倍惩罚性赔偿金160416元，被告汪尚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在履行公益诉讼监督职责中发现，汪尚飞、刘纪娟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于2019年3月7日立案，2019年3月19日履行公告程序。 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汪尚飞在蚌埠市"中琦大厦"706室，采用雇佣业务员通过电话营销的方式对外销售假冒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古井献礼"、"古井5年"酒以及假冒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飞天茅台"酒，通过德邦、顺丰快递或者亲自驾车送货的方式向客户发货。汪尚飞销售假冒的"古井献礼"、"古井5年"、"飞天茅台"白酒共计570872元。违法所得212547元。 2018年1月至6月，刘纪娟从汪尚飞处购买假冒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古井献礼＂、＂古井5年＂酒，并在淮南市潘集区上其开设的星宇超市对外销售，扣除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古井献礼”28件和＂古井5年＂酒3件，共计销售金额53472元，非法获利4388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汪尚飞所驾车辆及办公地点处查获尚未销售的假冒“古井献礼”酒505瓶、“古井5年”酒117瓶、“飞天茅台”酒161瓶。从刘纪娟经营的星宇超市处查获尚未销售的假冒“古井献礼”酒112瓶、“古井5年”酒12瓶、牛栏山白酒2664瓶等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上述被查获白酒经各商标权利人鉴定，均为假冒侵权产品。 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审理，以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判处汪尚飞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罚金人民币22万元；刘纪娟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2万元。两人退回的违法所得216935元及罚金24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查扣的相关涉案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汪尚飞、刘纪娟销售明知是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汪尚飞、刘纪娟应当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危险，收回已销售尚未被饮用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的民事侵权责任，并承担惩罚性赔偿金的民事责任。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已进行了诉前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适格主体提起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害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汪尚飞辩称：1.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起诉书所列事实、证据没有异议，但自己销售对象明确，有电话联系方式和地址，销售价格远远低于市场价，公益诉讼起诉人也没有走访买酒的人；2.自己在刑事判决中已缴纳罚金22万元，违法所得212547元，赔偿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15万元。 被告刘纪娟未做答辩。 公益诉讼起诉人为证明其起诉主张，调查收集了以下证据在庭审中予以出示： 1.检察日报公告、省检察院指定管辖批复，证明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履行法定诉前公告程序，主体适格。 2.（2018）皖0304刑初359号刑事判决书和公安机关提取的被告刑事讯问笔录、证人证言、产品鉴定证明、相关酒厂的营业执照及商标注册证、微信记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假酒照片，证明两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被告汪尚飞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汪尚飞、刘纪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出示的证据审核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公益诉讼起诉人认定的事实一致。另外被告汪尚飞、刘纪娟各赔偿安徽古井贡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和60000元。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之规定，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汪尚飞、刘纪娟销售不安全食品，侵犯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在履行了督促相关机关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法定诉前程序及法院公告的指定期限内均无任何有权机关和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情形下，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本案侵害消费者权益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汪尚飞、刘纪娟是否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以及消除危险，收回销售的尚未被饮用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由法院负责销毁；被告汪尚飞、刘纪娟是否应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金。 一、关于被告汪尚飞、刘纪娟是否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以及消除危险，收回销售的尚未被饮用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由法院负责销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本案中，被告汪尚飞、刘纪娟销售不安全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至今无人主张权利，说明消费者仍不知情，两人应该通过公开赔礼道歉，以示真诚悔罪。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侵权的范围，被告汪尚飞、刘纪娟在省级新闻媒体上进行公开赔礼道歉，即可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两被告应承担消除危险的责任。 二、关于被告汪尚飞、刘纪娟是否应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条文的内容可以看出，上述规定是针对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时所享有的权利作出的，赋予消费者享有除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要求惩罚性赔偿金的权利，权利主体是消费者，权利的性质均属于消费者的私人利益，而非消费领域的公共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虽规定了消费者协会依法提起公益诉讼的，可以参照适用该司法解释规定，但并未明确消费者协会提起公益诉讼的具体请求权类型，未明确规定可以公益诉讼主张私人利益。而从明确规定了请求权类型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原告在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中，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可予支持”的规定内容可以看出，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有两类、四种，一类是预防性责任，包括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一类是人格恢复性责任，即赔礼道歉。至于损害赔偿责任，目前尚未包括在上述规定之中。目前法律尚无消费民事公益诉讼中被告需承担公益性损害赔偿、惩罚性赔偿的明确规定。因此，本案中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要求被告汪尚飞、刘纪娟赔偿三倍惩罚性赔偿金缺乏充分的法律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消费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尚飞、刘纪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安徽省省级以上新闻媒体上发表经本院认可的赔礼道歉声明； 二、被告汪尚飞、刘纪娟消除危险，收回销售的尚未被饮用的假冒注册商标的白酒，由法院负责销毁； 三、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丁 辉 审判员 聂红梅 审判员 章青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孔 筠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