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漳南街南龙祥路东。法定代表人：孟庆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子利，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武城县运河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孟庆林，董事长。破产管理人：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8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判决驳回北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北辰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之间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地产转让协议被撤销后，合同相对方均有权要求对方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合同任何一方均有权提起返还之诉或赔偿之诉。结合本案，北辰公司一审中没有提起财产返还之诉，而提起了确认不动产物权之诉，涉案不动产经法定程序登记在润庆公司名下，根本不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该规定明确了合同被撤销之后的实体及程序救济内容。但是，北辰公司所提起的确认之诉，则完全背离了该规定。一审主审法官曾当庭向北辰公司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北辰公司回复“坚持原诉讼请求，不变更”。既然北辰公司所提起并坚持的确认之诉没有法律依据，那么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2.北辰公司所提起的“协助涉案土地、房屋恢复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涉案土地、房屋不动产登记没有经法定程序撤销的情形下，不存在恢复登记的说法，其提起的恢复登记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从法理和文理来看，“返还和恢复”属于对应、承接逻辑关系，北辰公司在根本没有提起返还之诉的前提下，要求恢复不成立。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秉公重新裁决。北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位于武城县.6平方米房屋及37458平方米土地（原武国用（2016）第209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权证武字第**房屋）确认为北辰公司所有；2.判令润庆公司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恢复登记至北辰公司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润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润庆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注册资本2200万元，实交资本220万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成立后有经营行为。2016年12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房地产转让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座落于漳南东街南侧、龙祥路东的房地产[土地证号武国用（2016）第2094号、使用面积为374**平方米，建筑面积26664.60平方米、房产权属证号25741号]共计作价1560万元出售给被告；被告一次性付清房款，即日起房产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由原告转移至被告；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原告协助被告办理过户手续，上述房地产办理手续所交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约定、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未尽事宜双方另行约定。2016年12月25日，涉案房地产产权由原告过户给被告。2016年12月26日，被告取得涉案财产的土地及房产证书。2018年12月10日，武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428破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债权人对北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一审法院指定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北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2019年7月3日，山东武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夏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齐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要求依法撤销2016年12月25日本案被告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及房地产转让协议。2019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8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撤销北辰公司与润庆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主要理由双方之间存在非法转让财产故意，且转让财产价款的约定明显属于不合理的低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上述判决。判决作出后，润庆公司不服，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1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20）鲁14民终1336号终审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房产原为北辰公司所有，后转让给润庆公司，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现经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予以撤销，该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相互予以返还。由于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涉案房地产应归北辰公司所有。被告基于房产买卖合同、转让协议支付的价款，有权要求原告返还。由于被告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应当另案处理。关于被告所称鲁（2016）武城县不动产权第00001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的效力问题，该证来源于原、被告双方的合同行为设立的物权，合同被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后需要恢复原状，被告应当协助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恢复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提供的通知书不能阻却终审判决的法律效力，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登记于被告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武城县.6平方米房屋及37458平方米土地[原武国用（2016）第209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房权证武字第**屋]确认为原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所有；二、被告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原告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恢复登记至原告德州北辰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名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元，由被告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土地归被上诉人北辰公司所有并判决上诉人润庆公司协助办理涉案房屋、土地过户登记有无依据。另案一审（2019）鲁1428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二审（2020）鲁14民终1336号民事判决均已生效，北辰公司与润庆公司于2016年12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协议已被生效判决所撤销，该两份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房屋、土地虽登记在润庆公司名下，但润庆公司据以获得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基础丧失，一审确认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归北辰公司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归北辰公司所有，因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现登记在润庆公司名下，润庆公司应协助北辰公司办理过户，恢复双方签订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前登记在北辰公司名下的状态，一审判决润庆公司协助办理过户登记亦无不当。北辰公司通过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行使诉权来实现其对涉案房屋、土地使用权的所有，当然属合法程序和方式，润庆认为北辰公司应先提起财产返还之诉，及先经法定程序撤销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的意见，徒增双方诉累，且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润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德州润庆新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张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