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2刑终380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玉奇，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沈丘县，居住地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潘强，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春静，天津击水（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刘辉，男，1989年10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玉奇、王刘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津0105刑初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玉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赵玉奇，听取了赵玉奇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赵玉奇伙同刘辉（已判决）注册成立了融诚盛达公司，注册地天津市河**××号××号，实际经营地天津市河**南北大街天津湾******，赵玉奇任公司经理，管理公司业务员及公司具体运营。王刘辉为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间，被告人赵玉奇伙同刘辉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以融诚盛达公司的名义在本市部分商场、超市等公共场所，通过散发传单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承诺高额返利，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吸收资金，并将吸收的资金交给刘辉用于在河南省郑州市设立公司、对外出借等。经审计，融诚盛达公司吸收50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8890000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8149443.72元。被告人王刘辉在该公司任业务员期间，共吸收19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4460000元（含王刘辉本人投资150000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4221009.31元。经群众报警，公安机关于2016年12月2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刘辉于2019年3月27日在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街××路聚源宾馆内被抓获。经被告人王刘辉协助，被告人赵玉奇于2019年6月25日在其居住地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0日将被告人赵玉奇名下牌照为津ＤＹ××**白色轿车一辆查封。在诉讼期间，被告人王刘辉在家属的配合下退赔5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天津融诚盛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等书证材料证明，融诚盛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刘辉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刘辉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赵玉奇为公司监事，任职期限均为2014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公。公司注册地在天津市河**××号××号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资产。2.证人张某1、吕某、尹某等20名投资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等书证材料证明，融诚盛达公司通过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单和小广告的方式对外宣传投资项目，除张秀兰称其业务员为王刘辉、赵玉奇两人外，其他投资人均称系通过王刘辉投资理财，并具体说明了各自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等情况。王刘辉吸揽投资人资金总额共计4460000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4221009.31元。3.证人吴某、谢某、丁某等10名投资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等书证材料证明，融诚盛达公司通过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单和小广告的方式对外宣传投资项目，投资人均称系通过赵玉奇投资理财，多名投资人称公司经常举办讲座和联谊活动，并具体说明了各自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等情况。其中，丁某、潘某、王某、范某证言证明，负责他的业务员是赵玉奇，合同是赵玉奇办理的。谢某1、谢某2证言证明，其都是通过赵玉奇知道融诚盛达公司并进行投资。赵玉奇吸揽投资人资金总额共计2070000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1639374.55元。4.证人陈某、李某、张某2等20名投资人的证言及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确认书、付款凭证等书证材料证明，融诚盛达公司通过向不特定人群发放宣传单和小广告的方式对外宣传投资项目，曾组织投资人参加动员会、旅游等活动，经常举办讲座、联谊，他们通过传单等途径了解到融诚盛达公司，并通过该公司不同的业务员购买了相关的理财产品，并具体说明了各自的投资金额及损失金额等情况。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不清楚刘辉在做什么，他也经常不在家，也不知道他开了家融诚盛达公司。他每月给我包括孩子的奶粉钱2000元左右，有时还给不上，我翻他包里也没钱等情况。6.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要向公安机关举报赵玉奇的现住址，帮助王刘辉立功。其知道王刘辉在赵玉奇的公司上班一年时间左右，至于公司经营情况和赵玉奇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其在河南省沈丘县卞路口一个汽车销售店里见过赵玉奇几次等情况。7.同案犯刘辉的供述证明，因为做生意没钱，是其妹夫赵玉奇出的主意并起照弄得这家公司（融诚盛达公司），因为我妹夫赵玉奇原来在一家叫百利财富的金融公司干过，如何经营运作资产管理公司他都明白，在郑州的时候他跟我讲对外吸收客户来的钱再放出去赚取利息差，赵玉奇跑手续我出了几千块钱，他找一家代办公司办理的营业执照，租办公地点的房子钱也是我出的，赵玉奇联系租完房我才去的。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对外吸收存款的合同文本都是赵玉奇模仿百利财富公司弄得，宣传彩页也是赵玉奇找印刷厂印的。公司自己给自己提供担保，在商场、超市等公共场所人多的地方，通过散发传单的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公开宣传，宣传彩页上都印着六种理财模式，利率从9%到16%，是根据存钱的期限计算，起步是5万。赵玉奇是业务员也是总经理，业务员还有王敬伟、王刘辉、高娟、徐良巍，还有干时间不长就走了，平常我不怎么到公司去，主要是赵玉奇负责打理公司。业务员拉来的客户的钱通过刷POS机到我的账上，这些钱借给李建伟、投资足足有余、河南登封亚力山卓建厂房，还有融诚盛达公司的运营消耗和我个人的消费等情况。8.同案犯王敬伟的供述证明，其与赵玉奇是高中同学，赵玉奇对其讲在天津市河北区注册了融诚盛达公司，其就来公司工作了。公司法人是刘辉，办公地点在河**××座××室。公司日常业务都是赵玉奇打理，刘辉在公司的时间不多。公司模式是通过给客户高额利息吸揽客户资金，然后把钱放出去。招揽客户的方式是发传单，传单是赵玉奇联系印刷的，上面写了六种理财模式，利率从9%到16%。其作为公司业务员在超市、公园门口等人流量大的地方发传单，发传单的业务员有二三十人。客户来签合同公司会开一份授权确认书、一份担保函和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客户交钱一般是通过银行卡刷ＰＯＳ机，钱都进刘辉账户，听赵玉奇说刘辉把钱投给过河南登封一个家具厂和郑州一家足疗店等情况。9.同案犯王刘辉、王敬伟的辨认笔录证明，二人辨认出赵玉奇为融诚盛达公司经理。10.证人张某1、吕某、邓某、尹某等辨认笔录证明，上述投资人辨认出负责接待并跟他们签合同的业务员是王刘辉，但签合同时经理赵玉奇也在旁边等情况。11.天津正德金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明，赵玉奇本人及其他人员共吸存50人8890000元，已经返还740556.28元，未返还8149443.72元。王刘辉共吸存19人4460000元（含本人投资150000元），已经返还238990.69元，未返还4221009.31元等情况。12.协助查封通知书、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缴款凭证证明，2020年1月10日查封赵玉奇名下牌照为津ＤＹ××**白色轿车一辆及被告人王刘辉退赔50000元的情况。13.同案犯刘辉的刑事判决书证明，刘辉共吸收39名（案件处理时报案人数）投资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5570000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500余万元。2018年11月6日被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20万。14.被告人赵玉奇的供述证明，2014年8月份刘辉成立了融诚盛达公司，注，注册地点是天津市河**××号××号，办公地点在天津市河**××街××号××座××层××号司的主要业务是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对客户承诺保本付息，利息百分之十几，最高的利息达到百分之十六，公司有营业执照，是刘辉让我去办理的，但营业执照上没有揽存资金的经营范围，公司也没有“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公司经营模式是Ｐ2Ｐ，就是个人借给个人，公司就是个中间人赚取利息差价。开始招揽来的客户都是我谈，因为我在高通盛融做过业务员，我懂这个流程。公司是我和刘辉商量以后决定成立的。刘辉是公司法人，我是2014年8月份入职的，是大客户经理，我下面是业务员。我负责的工作比较杂，整个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采购什么的基本都是我来做，刘辉基本不管，同时我也负责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公司一共有六种理财产品，我记得的有玖玖盈、双季盈这样的，我们就是在大街小巷、超市门口、公园等人多的地方发放宣传单，公司有自己的Ｐ0Ｓ机，客户都是在公司刷卡缴纳投资款。我估计公司吸存了五六百万人民币吧，具体我不太清楚。吸存的这些钱通过Ｐ0Ｓ机刷到了刘辉的名下，听刘辉说他拿钱去投资，开了一个足疗店，然后还借给别人，具体都做什么我不清楚，他不是什么都和我说。公司后期有客户跟着我和刘辉到郑州去考察刘辉的实体产业了，他给我的感觉是很有实力的老板。我名下投资的客户我认识，是之前我在高通盛融工作时候认识的，后来公司成立他们就跟我过来了。郭某、吴某、姚某、吴某2是我的客户，还有王某2。谢某1、谢某2是姐妹，王某和范某是夫妻，这四个人和丁某都是王刘辉的客户，潘某最开始是高某接触的，后来高某离职了，就是王刘辉接手的。我招揽的客户基本都是在我这儿投资的。我有帮别的业务员代签过，具体哪个我忘了。2014年我的工资3500元左右，2015年的时候我的工资5000元左右，因为我是刘辉的妹夫，所以我没有在意工资，因为刘辉承诺赚钱以后在天津给我买房子。我自己名下有一辆北京现代车，2014年12月购买的，我是自己分期付款买的，当时是16万多，我交了8万多，牌照是津ＤＹ××**，买车的钱是我结婚的彩礼钱，现在车在老家。我和我妻子名下均无房也没有存款。15.被告人王刘辉的供述证明，我是2014年12月经高中同学赵玉奇介绍到天津融诚盛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的，2015年12月离职的。入职后我是业务员，主要负责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后来我一共招揽了十几名客户。刘辉是公司法人，赵玉奇是客户经理，公司的注册地点是天津市河北区××号××号，办公地点在天津市河**××街××号××座××层××号，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对客户承诺保本付息，利息百分之十几，最高的利息达到百分之十六，公司一共有六种理财产品，开始招揽来的客户都是赵玉奇和客户谈，那时候我不懂，后来我知道该怎么介绍宣传了就我自己和客户谈了。我们就是在大街小巷、超市门口、公园等人多的地方发放宣传单，向他们介绍投资回报的情况，向投资人介绍投资款的去向，说投资款部分是老板进行投资，大部分进行拆贷，借给别人，如果有人想投资，我们就会把他们带回公司，或者让他们自己来公司办公的地方进行投资。其自己有投资和返款，对审计结果无异议等情况。16.视听资料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对投资人情况进行核实的情况。17.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赵玉奇、王刘辉先后被上网追逃，2019年3月27日王刘辉被抓获。王刘辉协助公安机关将赵玉奇抓获等情况。18.二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在逃人员登记表等证明，赵玉奇、王刘辉作案时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二人无前科等情况。1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赵玉奇、王刘辉的自然人的身份情况。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赵玉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王刘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责令被告人赵玉奇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并按比例分别发还；被告人王刘辉已退赔人民币50000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玉奇提出上诉，辩称其不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只是一个管理者，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赵玉奇的辩护人提出，融诚盛达公司是已判决服刑的刘辉出资成立的，赵玉奇不是实际控制人，只是刘辉聘用的客户经理，在公司没有决策权，该公司吸揽的资金也是刘辉使用。原判对赵玉奇判处的刑期重于已判决的同案犯刘辉，量刑过重。原判定案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认为原审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事实，对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上诉人赵玉奇伙同刘辉成立融诚盛达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原审被告人王刘辉为融诚盛达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发放宣传单招揽客户，吸揽客户资金。王刘辉任业务员期间，共吸收18名投资人的资金共计431万元，造成投资人经济损失4201009.31元。本院认为，上诉人赵玉奇、原审被告人王刘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关于上诉人赵玉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玉奇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不应以融诚盛达公司负责人认定的意见，经查，服刑的同案犯刘辉的供述、上诉人赵玉奇的多次供述，以及原审被告人王刘辉的供述、王敬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可以相互印证地证明组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供刘辉使用是赵玉奇提出的，融诚盛达公司的组建、经营管理和业务人员的招募也都是由赵玉奇一手操控，该团伙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也是赵玉奇具体组织、指挥。张某1、吕某、邓某等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以及集资钱款的银行流水也能够佐证前述事实。因此，原判认定赵玉奇伙同服刑犯刘辉成立融诚盛达公司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认定事实所依证据达到了确实、充分的标准，认定无误。原审根据赵玉奇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作用，以及认罪态度、退赔表现等情节，对赵玉奇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的刑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对赵玉奇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刘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将其本人的集资金额一并计入，认定无据，二审在查明的事实中予以纠正。鉴于原判结合王刘辉的认罪、悔罪表现，已对王刘辉从轻、从宽惩处，对王刘辉判处的刑罚得当，本院对王刘辉的量刑不作调整。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亦武审判员  黄杨周审判员  贺 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宇书记员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