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1，男，200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法定代理人：罗某2（罗某1父亲），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法定代理人：康某（罗某1母亲），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2，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某，女，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骏，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民，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父亲），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法定代理人：肖某（李某1母亲），女，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女，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上诉人罗某1、罗某2、康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李某1、李某2、肖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7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罗某2、康某及上诉人罗某2、康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骏，被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1、罗某2、康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罗某1、罗某2、康某承担本案30%责任，再赔偿王某1损失19605元。事实与理由：一、王某1作为成年人，在其推车刮到李某1驾驶的助力车时，不但不道歉，反而辱骂李某1，继而与罗某1发生扭打，致李某1、罗某1用刀砍伤王某1，故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案30%过错责任。本案纠纷系由李某1引发，其在助力车被王某1的床车剐蹭后，未冷静处理，反而与王某1争吵，继而叫罗某1参与打架用刀砍人，故李某1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较大责任。二、李某1在车上带刀砍人系受人教唆，万安县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并抓获相关犯罪嫌疑人，本案刑事尚未结案，根据“先刑后民”原则，原判程序违法。三、误工费应按108元／天计算，原判多计算862元。因本案为刑事案件，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5000元。因已赔偿了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9747.6元应不予支持。四、罗某1、罗某2、康某已赔偿王某115000元，该款项应按责任来分担，抵扣罗某1、罗某2、康某应赔偿的份额。另原判未明确各方当事人的赔偿金额，应予明确。王某1辩称，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李某1、罗某1砍伤王某1，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某1主张的赔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李某1未满14周岁不负刑事责任，罗某1已满14周岁不满16周岁，依法被免予刑事处罚。李某1、罗某1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二人的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李某1、罗某1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王某1受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案发过程中，王某1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责任。李某1、李某2、肖某未答辩。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某1、罗某2、康某和李某1、李某2、肖某赔偿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102836.52元，并由罗某1、罗某2、康某和李某1、李某2、肖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1日，李某1驾驶女式助力车搭载罗某1从遂川县碧洲宏山村经五丰镇前往万安县城。当行驶至交界的上坡处时，李某1接到其女友也要去万安县城玩的电话，于是，李某1叫罗某1下车并在路边等待，其一人骑车返回遂川接女友。接到女友后，李某1继续前往万安，当行驶至兰卜路段时与王某1（当时为公路临时看护人员）及其儿子王增两父子推着的床车迎面相刮，李某1继而与王某1发生争执。因言语不合，李某1骑车接回罗某1后又返身追上王某1父子并将截停。罗某1先与王某1先发生口角，随着争吵升级，李某1、罗某1与王某1发生扭打，尔后，罗某1与李某1从女式助力车坐垫内各拿出一把不锈钢菜刀将王某1砍伤，砍完后李某1、罗某1驾乘女式助力车离开了现场。王某1受伤后送往万安县人民医院治疗，用去21457.25元。2018年2月27日经万安阳光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1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本案因李某1及罗某1系未成年被免予刑事处罚。2019年5月13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6000元，评定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事发后，李某1父母向王某1赔偿了12000元，罗某1父母向王某1赔偿了15000元。后因双方对赔偿未达成一致意见，王某1遂起诉。另查明，王某1父亲王修苹出生于1947年10月8日出生，母亲康老女出生于1948年6月6日，现双方均健在。其生育5个小孩。另王某1于2008年5月28日生育女儿王某2。经核算，王某1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1457.54元＋5424元＋46.67元、误工费17032元（41444元／年×150）、住院伙食费补助费1380元（46天×30元／天）、护理费10350元（90天×115元／天）、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31592元（15796元／年×20年×10%）、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747.60元、司法鉴定费4000元，法医鉴定费700元，以上合计115929.81元。核减罗某1、罗某2、康某和李某1、李某2、肖某支付的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王某1因身体在受到李某1的指使和罗某1的故意伤害行为后而受伤住院治疗，李某1、罗某1造成王某1的经济损失，理应由李某1、罗某1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由于李某1、罗某1均系未成年人，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本案依法确认王某1的合理损失为88929.81元，对王某1诉请的合理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无法确定责任大小，故应由李某1、罗某1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李某1、罗某1监护人抗辩对王某1的医疗费用及鉴定费用均无异议，但对王某1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主张抚养费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某1的损失88929.81元由被告李某1的法定监护人李某2、肖某与被告罗某1的法定监护人罗某2、康某承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8元，减半收取计1179元，由原告负担59元，被告李某1的法定监护人李某2、肖某与被告罗某1的法定监护人罗某2、康某承担负担102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负担部分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应如何认定？二、本案是否适用先刑后民原则？三、王某1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四、罗某1已垫付款项应否按责任明确具体金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万安县公安局五丰派出所出具的李某1、罗某1寻衅滋事案情说明，李某1驾驶女式助力车因路遇王某1推着床车迎面发生剐蹭，双方发生争执，但并未发生斗殴行为。而后李某1骑车接上罗某1又返身追停王某1，导致争执再次激发。罗某1先与王某1发生口角，主动挑起是非。随着双方情绪激化，李某1、罗某1与王某1发生扭打，而后二人各拿出一把不锈钢菜刀将王某1砍伤。从事情的发生过程来看，王某1并未主动挑起事端，李某1返身追停王某1，罗某1主动发生口角的行为直接导致矛盾激化。李某1、罗某1遇事不但未冷静处理，反而各拿一把菜刀将王某1砍伤，致王某1轻伤一级，二人已涉嫌寻衅滋事罪，只是因其在实施犯罪行为时均未满16周岁而不予追究刑事责任，故应当负本案全部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罗某2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另一刑事案件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故本案不适用“先刑后民”原则。关于争议焦点三，误工费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某1在案发时为公路临时看护人员，一审参照2019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计算王某1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罗某1、罗某2、康某上诉主张按108元／天计算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李某1、罗某1均未被提起刑事诉讼，本案为民事诉讼，而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二款的规定，王某1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并列关系，均应计至王某1各项损失中。罗某1、罗某2、康某主张已赔偿残疾赔偿金不应再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某1、罗某1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王某1受伤，对王某1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李某1、罗某1承担连带责任，双方已支付27000元，对剩余损失88929.81元王某1有权要求任何一方承担全部责任。罗某1上诉主张其已支付15000元应明确具体分担数额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某1、罗某2、康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由上诉人罗某1、罗某2、康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钟君林审判员 刘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