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22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刚，男，1975年12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以下简称红河州）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建水县，住个旧市。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峰，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瑞，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许继勇，男，1977年1月8日生，彝族，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建水县。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事，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木雨歆，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毛涛，男，1996年2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州建水县人，初中文化，务工，住建水县。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彬，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文斌，男，1989年12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人，中专文化，务工，住个旧市。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7月27日被墨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墨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洋，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 墨江县人民检察院以墨检一部刑诉〔20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20）云08刑辖73号决定书指定本院对该案进行审判，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墨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普昌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通过视频远程参加庭审，辩护人王峰、吴瑞、董事、木雨歆、杨彬、罗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相约到缅甸打工，2020年4月9日，四被告人一起从建水县乘车到了孟连县，当晚23时许，四被告人从孟连县勐啊边境偷渡出境至缅甸邦康，后在缅甸邦康务工。2020年7月13日四人相约后分别从缅甸邦康偷渡入境，当日18时48分乘车前往孟连县城途中，在勐啊村农场执勤点被勐啊边境派出所民警抓获。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及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出入境信息查询情况、旅馆住宿人员情况及轨迹查询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人许某的证言、被告人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四人刑事责任，四人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四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进行处罚。 被告人郑刚、孙文斌分别提交了出入境通行证复印件一份，证实其持有出入境通行证的事实。 郑刚的辩护人辩称，首先公安民警于2020年7月13日将被告人抓获，但该案至27号才受理立案，程序存在瑕疵；并且该案被告人并非是在偷越地点被抓现行，缺乏现行证据，被抓获之后亦未对偷越地点等进行辨认，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进行定罪，证据不足。其次，被告人郑刚持有出入境通行证，其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实际上四人也并未同时越境，而是二人同行，不构成偷越国边境罪条款中的情节严重；且因为疫情期间难以找到工作，被告人因为家庭经济困难才出境打工谋生，其固定在疫情低风险的矿山工作，实际并未感染疫情导致扩散，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第三，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结合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郑刚免予刑事处罚。 许继勇的辩护人辩称，首先，本案立案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被抓获后就应当立即进行立案，因疫情防控需要再送往隔离点进行隔离，但公安机关抓获后先送隔离，14天后才进行立案，违反了法律规定。其次，被告人于2020年7月13日就被抓获，实际已经被控制，其羁押期间应该从7月13日开始计算。第三，本案定案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供述的言辞证据。第四，本案被告人认罪认罚，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该认定自首。希望法庭在量刑的时候予以注意。 毛涛的辩护人辩称，首先，被告人毛涛的行为并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系二人同行，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三人以上结伙或者次数的情节；其次，毛涛出国的目的系打工谋生，因为妻子怀孕又遇到新冠疫情，为了缓解家庭经济压力才外出打工谋生；第三，因为疫情，国家边境管理部门才加强对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打击，但被告人主观上无法深刻的意识到其偷越行为会带来这么严重的后果；第四，关于证据的问题，同意前两位律师的意见；第五，关于量刑，被告人为了谋生二人同行越境，也没有传播疫情的情节，其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在公安机关未掌握犯罪事实时就如实进行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结合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对毛涛更大程度的从宽进行量刑。被告人毛涛系初犯、无犯罪前科，结合其家庭实际情况，希望法庭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对毛涛处于拘役五个月以下刑罚甚至免予刑事处罚。 孙文斌的辩护人辩称，首先被告人孙文斌系与许继勇二人二次越境，情节上不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的起诉书上也认定四人相约后系分别入境，对分别入境的行为予以认可；其次，针对量刑，被告人孙文斌认罪认罚，且其已经办理过出入境通行证，主观上并没有犯罪的故意，其出入境均是为了务工谋生，且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盘问阶段就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孙文斌免予刑事处罚或者考虑其情节在量刑上予以考虑。关于证据等其余意见，同意前三位律师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 另查明，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需要，2020年7月13日，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被抓获后即进行医学隔离观察，2020年7月27日解除医学隔离观察，同日，墨江县公安局对四人宣布刑事拘留。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刚、许继勇、毛涛、孙文斌违反出入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四人的行为已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法庭对四被告人从轻进行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辩护人提出的四被告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四被告人对偷越行为具有事前共谋的主观故意，四人在实施跨境行为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犯意联系且前后间隔时间不久，四人系共同犯罪。关于四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被告人系被边防警察在执勤点查获，并非主动投案，四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亦无异议，本院认定四被告人构成坦白。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仅有言辞证据且程序存在瑕疵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被抓获后先行进行隔离系国家疫情防控的需要，且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的出入境信息查询情况、旅馆住宿人员情况及轨迹查询情况、证人证言等证据均能与被告人的供述相互进行印证，能证实被告人犯罪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刚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二、被告人许继勇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三、被告人毛涛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四、被告人孙文斌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7日起至2021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员 罗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睿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