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张晓男，男，1969年8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起淮，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16号1号楼23-32层。负责人：张文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晓男与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晓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建军、张起淮，上诉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晓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依法改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张晓男支付2017年度老年人意外险项目的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600000元；2018、2019、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绩效工资765000元；2018、2019、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57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2017年11月27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非法解除与张晓男的劳动关系之前，张晓男已经完成了2018至2020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政府采购项目的销售工作，张晓男有权向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上述年度的绩效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晓男是保险销售人员，自2014年度开始负责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老年人意外险项目的销售和投标工作，但保险合同签订后的客服、事故勘察和理赔等工作不归张晓男负责。本案中，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历年签订的《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尾部把张晓男列为联系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张晓男发放的销售提成银行流水、张晓男多年来向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领导请示和汇报老年人意外险招投标工作的邮件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一方提交的关于给张晓男发放绩效工资依据等证据可以看出，老年人意外险项目是政府采购项目，张晓男是该项目的直接销售人员，其客户是北京市老龄协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张晓男非法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7日，但根据《北京市老龄协会本级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险竞价政府采购项目竞价通知》（发布时间2017.11.14），报价文件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竞价结束后7个工作日内签订合同，而上述项目本次中标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3日，故在2017年11月27日张晓男被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之前，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基于张晓男的销售工作已经和北京市老龄协会成功签订了2018、2019、2020连续三个年度的《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即张晓男在被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之前，已经完成了其销售工作，按照绩效工资发放条件，张晓男应得到2018、2019、2020年度老年人意外险项目的绩效工资。在此情况下，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违法向其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目的在于非法剥夺张晓男取得该部分销售提成的权利，给张晓男造成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忽略了张晓男的工作性质、上述项目合同签订时间等因素，判决结果不公正。二、张晓男向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2017年度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600000元，2018、2019、2020年度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5700000元，以及2018、2019、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绩效工资765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张晓男一审中提交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险销售人员管理办法》第四十二至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张晓男作为业务拓展团队经理，其劳动报酬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超额奖励管理津贴等部分构成。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张晓男实际发放工资情况来看，其绩效工资包括两部分：第一部分按照老年人意外险项目政府采购合同约定保费17%计算的直销业务绩效提成；第二部分按照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其他人员销售老年人意外险保费收入6%计算的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一审开庭时，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代理人承认在张晓男负责老年人意外险项目期间，其作为保险销售人员，公司确实给张晓男发放过17%直销业务绩效提成，说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按照17%标准向老年人意外险销售人员支付直销业务提成是客观事实，也有相关制度存在。2016年2月29日，张晓男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团体业务部下属的城区支公司调动到中介新渠道业务部，岗位没有发生变化，都是业务拓展团队经理，工作职责仍然负责老年人意外险项目的投标和销售工作，张晓男一审提交的证据2017年度《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张晓男在2016、2017年与上司、同事及北京市老龄办权益处等人和单位的微信聊天记录、往来邮件、甚至单位举证时提出的绩效发放情况表等证据可以证实，张晓男在进入团体业务部下属的中介新渠道业务部之后直至被非法解除劳动关系之日，仍然在负责老年人意外险项目的投标和销售工作。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一审中前后陈述矛盾，其后期提交的补充证据“2017年度张晓男老年人意外险绩效发放记录”也说明2017年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仍有绩效工资发放政策，对于具体政策和标准，应由公司举证，如果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张晓男是保险销售人员，根据其工作性质，其劳动报酬中除了基本工资之外必然存在绩效工资，根据张晓男提交的证据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党委会议定事项办理通知单》，2014至2016年度绩效工资均存在相应的标准。如果2017年及之后取消了绩效工资，属于用人单位减少劳动报酬的问题，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负有举证责任，不应由劳动者举证。从张晓男的工资发放记录看，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张晓男实际发放的金额中，扣除岗位工资，剩余部分数额较大，只有把17%和6%两部分绩效工资加起来才能达到上述实发金额，说明张晓男的销售提成包括直接销售提成（政府采购合同约定保费的17%）和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其他人员销售老年人意外险所售保费总额6%）两部分。在张晓男已经完成2017、2018、2019、2020年度销售工作的情况下，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应该向其支付两部分绩效工资。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张晓男主张的6%渠道维护和项目推广费用是客观存在的，而且是连年发放的，尽管有时发生迟延，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一直有此政策。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不向张晓男支付6%渠道维护和项目推广费用及17%直销业务提成的正当性和合法性，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晓男的上诉请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无需向张晓男支付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25178.1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无需向张晓男支付2015年、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92720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无需向张晓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晓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不应向张晓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2619元。张晓男存在未经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允许，擅自在外兼职及无故旷工等两项严重违纪事实，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据此对其作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任何不当，不构成违法解除行为，故不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赔偿金。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不存在拖欠张晓男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岗位工资的事实，无需向其补付该部分工资。张晓男自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一直未出勤工作，故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岗位工资，不存在拖欠岗位工资的问题。另外，张晓男于2017年2月因个人考核未达标而被降级，其本人的岗位工资标准由6500元每月降至4120元每月，并自该月起按该项标准发放，张晓男对此知情，且从未提出异议，则应按降级后的岗位工资标准执行，不应按原岗位工资标准执行。除前述事实外，张晓男前述缺勤期间的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个人缴存部分费用（5764元/月）系由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垫付，即便认定应向张晓男补付期间的岗位工资，也应将前述费用予以扣除。三、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已向张晓男足额支付了2015年、2016年的全部应提绩效工资，不存在欠付其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92720元的问题，故不应向其重复支付该部分费用。张晓男辩称，不同意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晓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2.支付2017年8、9、10、11月未发岗位工资26000元；3.支付2015、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92720元；4.支付2017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提成600000元；5.支付2018、2019、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绩效工资765000元；6.支付2018、2019、2020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5700000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2.不支付2017年8、9、10、11月未发岗位工资25178.16元；3.不支付2015、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92720元；4.不支付2017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提成6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晓男于2008年8月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张晓男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险销售人员管理办法》记载，绩效工资是薪酬中的浮动部分，采取与业务性质、业务类型及业务效益等参数相结合的方式确定，并按与各个时间节点任务达成情况挂钩的方式进行发放，绩效工资提取比例、具体发放方式及其他规定见分公司下发的相关文件；超额奖励是指所在公司视全年的经营状况及团队年度保费任务目标超额完成情况给予团队成员的一次性奖励，是否发放及发放标准由分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另行确定；公司视具体情况另行确定“新人培育津贴”“资深销售人员保护津贴”等。2013至2016年，北京市老龄协会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签订《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约定通过公开竞价确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为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项目供应商。双方约定了具体权利义务及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服务人员配备、办理分支机构等。张晓男为合同中记载的“联系人”。张晓男表示，2015及2016年度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应发放其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共计469687.34元（税后应发383201.14元），其已实收到290481.14元，故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应再行发放92720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2016年12月30日《党委会议定事项办理通知单》等用以证明，2014年按保费总额的10%支付老年险业务服务费，其中8%作为绩效发放，2%作为营业单位费用；2015年各渠道老年险业务按照保费总额的6%支付项目人员绩效，合计金额295700元；2016年参照2015年仅对团险渠道发生的老年险业务按照6%的比例发放绩效，金额为276200元。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2017年后其公司未再就此项绩效制定相关规定，上述应发绩效共计571900元，但合并在张晓男其他奖金中一并扣税，其中于2017年1月26日向张晓男实发的451201.14元中有320197.60元为上述应发绩效454180元的税后金额，剩余117720元应发绩效在2017年2月至8月期间扣税后逐月发放完毕，但因与其他工资奖金合并扣税故无法明确每月发放该款项的具体金额。张晓男对此不予认可。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系统内调动、岗位调整审批表》等用以证明，张晓男自2016年3月从“城区支公司拓展团队经理岗”变更为“中介新渠道业务部拓展团队经理岗”，不再负责老年人意外险业务工作。张晓男认可该书证的真实性，但表示“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就张晓男主张的2018、2019、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绩效工资765000元，张晓男表示其参照2012年“直销团险及其他寿险”提成比例15%及“实发工资数额倒推”，主张按照17%计算。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2018、2019、2020年张晓男已不在职，故不同意张晓男该项诉讼请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行为规范》记载，工作时间为工作日8：30-17：00，中午1小时休息时间；严禁员工未经批准在外单位工作，否则属于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公司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员工休假和考勤管理实施细则》记载，未经办理离岗审批手续擅自不到工作岗位工作的，未经批准擅自不参加公司组织的各类学习、培训和会议等行为均视为旷工；员工连续旷工达到7个工作日或累计旷工达15个工作日的，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公司可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等。张晓男表示未见过上述规章制度。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团险销售人员降级（档）审批表》用以证明，2017年2月17日张晓男因年度考核不达标，月工资由原6500元降为4120元，审批表中有张晓男本人签名，说明其本人知晓并同意公司对其降薪的决定。张晓男对其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书证显示单位审批流程并未完成。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就其上述对张晓男工资降档的依据未举证。经询，张晓男不申请就该书证中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微信记录截屏打印件等用以证明，2017年6月12日张晓男的上级领导王某告知其公司规章制度并要求其到岗；2017年6月26日告知张晓男请假需要走审批手续等。张晓男表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未出示该证据原始载体，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中介新渠道业务部签到表》用以证明，2017年6月19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11日、2017年7月24日、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11日部门例会张晓男缺席未到。张晓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其均已到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张晓男原则上应坐班，但未提供张晓男考勤记录。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未支付张晓男岗位工资。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2017年8月后，因张晓男存在考勤异常、没有实际工作，故其未再支付张晓男任何工资。2017年11月27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张晓男旷工超过7日，且未经批准在外单位工作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张晓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张晓男否认存在旷工事实并提供微信联系记录用以证明，2016年11月4日向其主管领导邵某表示“北京车友会的事，您尽快琢磨琢磨，人家马上开始设计运作了”，邵某回复“你要个理事或者会员单位权利义务”，故单位知晓张晓男在北京市车友协会挂职一事且未表示异议。对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从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张晓男领导同意由其在北京市车友协会挂职的意思表示；经与邵某核实，其本人表示记不清了。2018年张晓男到北京市朝阳区劳动及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4月11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3373号裁决书，裁决：1、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工资25178.16元；2、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项目绩效92720元；3、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项目绩效600000元；4、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张晓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等。张晓男及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并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张晓男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双方权利义务明确。张晓男系保险销售人员，其工作内容及工作性质不同于一般劳动者。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张晓男原则上应坐班，但并未提供其考勤记录，而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男存在旷工事实。此外，张晓男认可在外单位兼职的事实，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明系从工作需要考虑，而其相关领导亦知晓且未表示异议。综上，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张晓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缺乏合法依据。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用人单位可以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供的《团险销售人员降级（档）审批表》虽然有张晓男签名，但无法证明张晓男同意自2017年2月起月工资由原6500元调整为4120元；且该“审批表”中显示相关审批流程并未完成，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就其对张晓男降低工资的事实依据未举证，对其扣发张晓男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工资的理由亦未举证，故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7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依法核定具体数额。根据张晓男提供的《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险销售人员管理办法》可见，绩效工资是薪酬中的浮动部分，与业务性质、业务类型及业务效益等参数相结合的方式确定，并按与各个时间节点任务达成情况挂钩的方式进行发放，绩效工资提取比例、具体发放方式及其他规定由单位下发相关文件。本案中，张晓男致力于“老年人意外伤害险”相关业务联络洽商等工作。2013年后多年，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均通过公开竞价等程序签订《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成为该险种的项目供应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上述业务的建立和开展需要商业信誉、产品设计、人员服务、设备设施等多方面业务力量支持，但张晓男作为“联系人”在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缔约过中也程起到重要作用。为此，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决定向张晓男发放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其中2015及2016年度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认可应发张晓男绩效共计571900元，高于张晓男主张金额；但就其主张的实际发放情况未进行量化或合理解释，无法证明已经向张晓男足额支付，故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2015、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927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7年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仍继续设立该项奖励机制，故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度后此项绩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张晓男主张“17%”2018年度、2019年度及2020年度上述项目绩效工资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晓男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期间工资25178.16元；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晓男二〇一五年、二〇一六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92720元；三、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张晓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82619元；四、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无需支付张晓男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期间项目绩效600000元；五、驳回张晓男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张晓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邮件截屏及相应的附件打印件共30张、证据2.2017年11月26日张晓男与北京市老龄办工作人员的邮件截图，均用以证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张晓男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张晓男一直在就下一年度的老年人意外险保险项目的政府采购合同条款和北京市老龄办工作人员进行沟通和修改，基本已经达成一致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张晓男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知道原本从何而来，亦不清楚下载过程中是否有篡改，合同只是一个文本，并非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老年协会签署的最终合同，该合同模板对案件事实没有任何意义。张晓男前期作了一些工作，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2014年至2016年特殊的奖励绩效，对其工作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褒奖，张晓男以此为由主张2017年及之后的特殊绩效没有任何依据。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张晓男工号下业务明细2张、证据2.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工资明细1张，均用以证明张晓男全部绩效已经在2017年全部发放完毕；证据3.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及附件，用以证明该合同与张晓男没有任何关系，合同签署时张晓男已经离职，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针对该份合同不应向张晓男发放任何绩效。张晓男发表质证意见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是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单方制作；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张晓男作为销售人员在被解除合同之前已经完成了销售工作，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临时替换了别人的名字，抢了张晓男的劳动成果，合同业绩和绩效应由张晓男主张。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作为二审新证据予以采纳。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张晓男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及张晓男提供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张晓男表示，一审法院本院认为及判项中表述的2015年、2016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即为其一审中主张的2015年、2016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亦认可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是一种特殊的奖励绩效。二审经询，关于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的计发基数及计提比例，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2014年及2015年分别按照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当年取得的除中标保单保费收入之外的老年人意外险保费收取8%及6%向张晓男支付，2016年改为按照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团险销售渠道取得的除中标保单保费收入的6%向张晓男支付；张晓男对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的三年的计提比例及2014年、2015年的计提基数均予以认可，但主张2016年的计提基数仍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当年取得的除中标保单保费收入之外的老年人意外险保费，而非仅为团险业务部的老年人意外险保费。根据双方陈述，双方均认可2014年至2016年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向张晓男支付的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的计算基数均不包括中标保单保费收入。所谓中标保单保费收入，即案涉北京市老龄协会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涉及的保费收入。经查，张晓男一审提交的与张某的短信记录显示，张晓男于2017年1月17日23：17发送信息，内容包括：某总您好！无论怎样，我都真心感谢您给予我的理解和关照！……（2017年的说法还没有定，还不知道是不是公道）。关于绩效工资的计算，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表示比例不确定，如2016年张晓男小额保险按照16%计算，定额给付型健康险根据14%计算，上述险种均指向老年意外险。关于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的签订，1.2014年11月14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老龄协会签订合同期限自2014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3日的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联系人为张晓男；2.2015年12月7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老龄协会签订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的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联系人为张晓男；3.2016年9月12日，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北京市老龄协会签订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11月29日的北京市老年人意外伤害保险政府采购合同，联系人为张晓男；4.2017年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通过一次招投标完成了与北京市老龄协会后续连续三年的保险合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系分年度每年签订相应的保险合同。2018年度签署时间为2017年12月15日，合同期限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11月29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2.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2015年、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3.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2017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5.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2018年、2019年、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工资。一、关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向张晓男支付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的工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张晓男自2017年8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未出勤，故不应向其支付此期间的岗位工资。本院认为，张晓男2008年入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从事保险销售工作，结合行业特点和工作性质，张晓男关于其不计考勤的主张具有合理性。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虽主张张晓男上述期间未出勤，但未举证证明公司要求张晓男工作日均需考勤，亦未提交张晓男的考勤记录，故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晓男存在旷工事实，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关于不支付张晓男上述期间的工资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应按照降级调整后的工资标准支付上述期间的岗位工资，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张晓男减少劳动报酬的合理性，且工资调整审批流程并未完成，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该项理由缺乏充足的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2015年、2016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向张晓男足额支付了2015年、2016年的全部应提绩效工资，不应重复支付。本院认为，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认可应向张晓男支付2015年、2016年的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其虽主张已经全部支付，但并未对相关支付情况进行明确说明，亦未区分补发期间的当月基本工资及绩效补发情况，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本院对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关于已实际支付张晓男2015年、2016年的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以张晓男存在未经允许擅自在外兼职及无故旷工为由解除与张晓男的劳动关系，张晓男主张其系为发展业务需要在北京市车友协会挂职，且针对该事项已经请示过单位领导，根据张晓男提交的其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部门领导邵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晓男关于在外单位挂职一事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相关领导已经知晓且未明确表示反对，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张晓男严重违纪并解除劳动关系缺乏合理的依据。此外，根据前述认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关于张晓男无故旷工的主张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以此为由解除与张晓男的劳动关系亦缺乏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应向张晓男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审法院认定符合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2017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关于该项费用，张晓男在仲裁申请中关于该项费用的描述为2017年度意外险项目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描述为2017年度老年人意外险提成，在费用描述上不一致。二审经询，张晓男明确表示指向2017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张晓男均认可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的计算与政府采购合同无关，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根据《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险销售人员管理办法》内容，绩效工资是薪酬中的浮动部分，采取与业务性质、业务类型及业务效益等参数相结合的方式确定，并按与各个时间节点任务达成情况挂钩的方式进行发放，绩效工资的提取比例、具体发放方式及其他规定见分公司下发的相关文件。根据上述规定，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对相关绩效工资的发放具有一定的自主决定权。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张晓男均认可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相关费用属于绩效的一部分，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并称属于一种特殊的奖励绩效，故适用上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关于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的具体政策，根据2015年1月21日团体业务部《关于明确2015年老年险专项政策的请示》及2015年12月30日团体业务部《关于兑现2015年老年险专项政策资源包的请示》的请示程序及相关内容，结合2016年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党委会议定事项办理通知单》对相关计提基数与计提比例的会议决定，可知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用具体计算基础、比例等计算方式及发放需经相关主体请示并经审批后方能决定，并依据当年度老年险业务的承保情况计算而来，与年度老年险业务承保情况有关并以绩效的形式予以发放。结合全案案情并根据以往发放情况，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并非固定发放的绩效，需由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根据当年的承保情况作出相应的决策。现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多次向本院说明2017年未就该项目制定任何特殊绩效奖励政策，张晓男亦未举证证明针对该费用存在相应的请示及审批或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针对该项费用存在相应的政策或文件，现张晓男要求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支付2017年的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绩效，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五、关于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晓男2018年、2019年、2020年老年人意外险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绩效工资。张晓男主张上述费用的依据为已经完成了2018年至2020年的保险合同签订和销售工作。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在2017年通过一次招投标完成了与北京市老龄协会2018年至2020年连续三年的保险合同。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主张上述采购合同系按年签订，相关负责签订的人员并非张晓男，张晓男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保险合同由其负责签订，且张晓男主张的上述费用应与当年度保险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有关，亦与当年度的绩效发放政策有关，因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与张晓男2017年11月27日解除劳动关系，故后期合同的具体履行过程张晓男不再参与，其主张2018年、2019年及2020年的渠道维护及项目推广费、绩效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晓男、中国人寿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与张晓男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孙承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