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04刑初593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94年8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学军，系河北同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苗康康，199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公司质检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曲沃县，捕前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2020年6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分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6月17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西检一部刑诉（2020）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康康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下简称原告人）李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 -2- 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肃娴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李某的诉讼代理人安学军，被告人苗康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康康与曾系情侣的高某约定于2020年6月2日下午见面，后高某临时变卦未能赴约。当日18时许，被告人苗康康在约定地点附近看到高某与其现任男友李某路过，便跟随二人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交口，趁二人停车之际，被告人苗康康上前用当日购买的水果刀割向被害人李某颈部，致李某颈部损伤气管部分断裂、颈前部单个创口瘢痕长度12.5厘米，经鉴定，李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高某、刘某、曲某的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指认现场照片，诊断证明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监控视频，其他证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苗康康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苗康康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和减轻处罚。 原告人李某诉称，2020年6月2日18时许，被告人苗康康跟随原告和其女友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交口，趁李某停电动车之际，用水果刀割向李某颈部，致李某颈部损伤、气管部分断裂，颈前部单个创口瘢痕长度12.5厘米，随后李某被送医抢 -3- 救，住院35天休息至今，李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为此李某承受经济和精神上的巨大损失，要求追究被告人苗康康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同时判令苗康康赔偿其医疗费88716.34元、误工费29100元、住院护理费141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39991.34元。 被告人苗康康辩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认可自己有罪，但不是杀人罪，有过对高某动手的想法，但一直没有真的考虑实施过。案发当天本想好聚好散，也不知道李某会出现，我在动手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之前患有抑郁症一直没能妥善治疗，医生说没啥问题，给开了控制和有助于睡眠的药物。我没有杀人，也没有想过要杀人。对于民事赔偿部分，目前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苗康康与高某曾系情侣关系，两人约定于2020年6月2日下午见面，后高某临时变卦未能赴约。当日18时许，被告人苗康康在约定地点附近看到高某与其男友李某路过，便跟随二人至石家庄市桥西区交口，趁二人停车之际，被告人苗康康上前用当日购买的水果刀割向被害人李某颈部，致李某颈部损伤气管部分断裂、颈前部单个创口瘢痕长度12.5厘米。经鉴定，李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后李某被送至河北省医院进行救治。 被告人苗康康于2020年6月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维明派出所民警当场控制。 另查明，原告人为治疗所受损伤，在河北省第三医院住院35天，根据收费票据共计花费医疗费88716.34元。出院后，河北医 -4- 科大学第三医院出具多份诊断证明书，截止2020.9.30建议李某休息两周，继续康复锻炼。石家庄市新华区宁安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收入证明一份，证实李某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4850元／月。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苗康康的供述 （第一次供述） 我从2019年9月份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交财富美团客服部工作群里的时候认识了同事高某，2020年3、4月份我们俩发展成恋人关系，4月5号同居了，在我们相处的过程中，我对高某说，你要确定了就和我好好处，我这人受不了刺激，一开始她说是真的，后来高某说：她和我处对象就是玩玩而已，刚开始我还舍不得，尽量挽留她，后来我发现高某和她以前的男友李某还有来往，我们俩相处的过程中，我俩的关系如果我进一步，高某退一步，我要是退一步，她又进一步，我感觉她对我有一种欲擒故纵的感觉，有点耍我的意思，近几天我对高某说了些恐吓的话，希望我们俩之间能有个了断（就是断绝关系，不再来往），但是高某一直拖着，没有明确行动，2020年6月1日晚上，高某说第二天和我见面谈谈（6月2号），今天下午17时左右我从单位宿舍桥西区中山西路国贸大厦出来，准备等高某下班时找她，17时45分左右，我在体育东街一个超市买了一把削水果的水果刀，然后顺着体育东街往自强路方向走，18时左右，高某下班，她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她今天有事，下班没办法过去了。”后来我就坐在体育东街与自强路西北角（孙大厨鸽子馆门口）抽烟，坐了一会我起身准备回单位宿舍，这时我看见李某骑着电动 -5- 自行车带着高某从我面前经过，我就在后面跑追他们，后来在一个路口（）他们停下来了，我跑到他们身旁，从我的双肩包里拿出刚才买的那把水果刀，就冲着李某脖子划过去，后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看见高某跪在我的面前，后来就有警察把我摁住了。 我下午在与高某见面之前买水果刀第一吃水果用，第二方面可能想不开了自杀用。高某老是放我的鸽子，尤其是看到他俩在一起，我确实生气受不了，我就拿着刀子直接冲李某的脖子过去了，后来脑子就空白了。我只看到李某脖子流血了，别的不知道了。我以前吓唬过高某说，“如果她喜欢李某我就把李某弄死，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有抑郁症。 就是普通的一部水果刀，刀柄时米黄色的长约8厘米左右，刀刃长约10厘米左右。 （第二次供述） 2020年4月份我和高某发展成恋人关系，后来我发现高某和她以前的男友李某还有来往，高某对我说和我就是想玩玩，近几天我对高某说了些“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我恨她，我会忍不住杀掉她”这样的话，希望我们俩之间能有个了断（就是断绝关系，不再来往），但是高某一直拖着，没有明确行动，2020年6月1日晚上，高某说第二天和我见面谈谈，（6月2号），今天下午17时左右我从单位宿舍桥西区中山西路国贸大厦出来，在高某住的金鼎公寓小区门口准备等高某下班时找她，17时45分左右，我在体育东街一个超市买了一把的水果刀，然后顺着体育东街往自强路方向走，18时左右，高某下班，她给我发了条短 -6- 信说：“她今天有事，下班没办法过去了。”后来我就坐在体育东街与自强路西北角（孙大厨鸽子馆门口）抽烟，坐了一会我起身准备回单位宿舍，这时我看见李某骑着电动自行车带着高某从我面前经过，我就在后面跑追他们，高某好像看到我了，后来在一个路口（）他们停下来了，我跑到他们身旁，从我的双肩包里拿出刚才买的那把水果刀，就冲着李某的脖子割过去，后来我脑子一片空白，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看见高某跪在我的面前，后来就有警察来我摁住了。 我对李某实施伤害使用的水果刀是从体育东街的一个超市买的。要买水果刀就是留给我和高某的，杀了高某然后自杀。因为我之前对高某说过，我要杀了李某，让高某难受，当时正好李某出现了，我就把伤害的对象朝着李某了，如果李某不出现，我也就和高某谈事情，因为高某经常失言，我就可能杀了高某。 在超市购买水果刀后，直接把包装扔掉就是习惯，方便使用。现在记不清楚了。只是记得我直接用刀子割了李某的脖子。因为我之前对高某说过，我要杀了李某，让高某难受，所以这次就实施了，要不是这样，我都不知道怎么找到李某。因为之前我就想着致李某于死地，所以我就直接朝着李某的脖子去割了，想把他杀了。我知道人体的脖子属于人体的要害部位，我知道可能会造成对方死亡。 （第三次供述）与之前供述一致。 （第四次供述） 2020年6月2日下午17点左右，我在中交财富附近等高某， -7- 后来我在附近的超市购买一个水果刀，后来高某和我联系又不见面了，我准备离开，在的交口，我碰到高某和李某骑电动车过来，然后我就用事先准备好的水果刀朝李某的脖子上割了一刀，然后我就被警察抓住了。我的水果刀是在附近的超市买的。我就是用水果刀朝他脖子上割了一刀。 2、被害人陈述 我叫李某，2020年6月2日晚上6点左右，我骑电动车到桥西区中交财富写字楼去接女朋友高某。大约6：10左右，我骑电动车带着高某丛中交财富沿着华安街向中山路方向走，当走到交口时，我们停下来商量准备去哪里，我看手机的过程中，高某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抬头，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有一个男的朝着我过来，并且朝着我的脖子划了一下。划完以后我才感觉到脖子受伤了，流血了。于是我就捂着脖子蹲在地，我感觉已经说不了话了。于是我打电话让旁边的人打120，直到120车来把我送到医院。 我不认识划我脖子的人，现在才知道是高某的前男友。我和高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们是2018年在火车上认识的。2018年12月确定的男女朋友关系。2020年3月因为感觉不合适分手了。后来在2020年5月份，在我受伤之前，我和高某又和好了，我听高某说过苗康康这个人，有一个叫苗康康的想追她。并且苗康康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在电话里苗康康没有威胁我，高某在我受伤前一周，曾经给我说过，高某在工作的时候，苗康康叫高某出去吃饭。高某说不去。苗康康对她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我受伤情况是脖子外伤创口15厘米，当时喉管被割断2／3，软 -8- 骨受损，甲状腺受损，胸锁乳突肌被割断。被割断。还有几条静脉被割断。现在还有一些位置是否受伤不能确定。我需要做法医鉴定。 3、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的证言（2020年6月3日） 2020年6月2日18时许，我从石家庄市桥西区中交财 富美团公司下班，我男友李某在公司门口等我，他骑着电动自行车带着我沿着体育东街向北，拐到同庆胡同，沿着华安街向北至兴华街路口时，我和李某停下来讨论我工作的事，我们正在说话的时候，我发现苗康康跑过来了，我发现时他已经到了我们面前了，手里拿着一把刀子直接刺向了李某的脖颈，苗康康还想刺第二刀的时候被我给拦着了，我就跪着求他，没多长时间警察就过来把他给控制住了。 李某气管被苗康康割断了，现在省三院ＩＣＵ重症监护室。2019 年9月份苗康康到我们公司上班时在工作群里认识的。2020年4月份我和苗康康发展成恋人关系。我和苗康康没有相处几天，我就发现他性格爱冲动，有时候自残，我就不想和他相处了。2020年4月中旬左右，我和前男友李某又和好了。 我于2020年6月1日晚上告诉苗康康，第二天我们见面谈。2020 年6月2日18时许，我给苗康康发信息说：今天有事，下班没办法过去了，就因为我男友李某来接我了，我就不想和苗康康谈了。2020年6月2日18时许，李某骑着电动自行车带着我行驶时，我没发现苗康康在后面追我们。苗康康曾经对我说过如果我喜欢李某，他就要把李某弄死这类话，还说他要让李某从这个世界消失。 -9- 我曾经对李某说过，苗康康这人性格有问题，李某还提醒过 我让我注意一下。案发时我看见李某脖子被苗康康割流血了，我当时脑袋都懵了，根本没有记住那把刀是什么样子。不知道他是哪只手拿的刀子。 （2）证人刘某的证言 我叫刘某，我现在是桥西区体育东街万客来超市收银。2020 年6月2日晚17时许我在桥西区体育东街万客来超市收银台收银。6月2日晚上17时45分左右，从我们超市门口进来一个男子，好像要买东西，他到收银台问我：有水果刀么？我说：有在里面，那个男的就直接进到超市里面自己去拿了，大约过了2分钟，那个男的来到收银台，拿出刚从货架上拿的水果刀准备结账，我告诉他水果刀的价格后，那个男的付了八元钱，并且把水果刀的包装拆开放在柜台上，光拿刀走了，当时那个男的走的比较急，也没有出小票就离开了。 大约20多岁，身高175cm左右，较瘦，带着一个黑色的鸭 舌帽，背着一个双肩包，其他的记不清楚了。水果刀带刀柄20cm左右，刀刃10cm多，米黄色的刀柄，刀刃是铁制的。那个男的没有告诉过我买水果刀的用途，什么也没有说。 （3）证人曲某的证言 我叫曲某。2020年6月2日晚上6点左右，当时我下楼准备去华安街买晚饭，我快走到交口的时候，我看到有三四个人围在路口，中间好像有一个男的蹲在地上捂着脖子。有一个女的跪在地上在求饶，另一个男的站在那个女的旁边和那个女的在说话。但是至于说什么我听不清楚。过了一会儿，从新 -10- 华街那边跑过来几个警察，把站着的男的按倒在地。然后我就离开了。当时那个站着的男的看上去挺平静，嘴里好像还和那个女的说了几句话。并且拿出手机给那个女的看。看上去好像不是很激动。直到警察来了，他也没有反抗，也没有和围观的人发生冲突。我没有看到站着的男的伤害他人的全过程。我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那里不再有冲突了。 4、书证 （1）扣押物品清单：扣押水果刀一把。附：犯罪嫌疑人苗康 康使用的水果刀照片1张； （2）2020年6月2日苗康康指认对李某实施伤害的现场、购买 作案工具水果刀的超市现场照片2张； （3）苗康康于2020年6月1日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初步诊断其为焦虑状态。 5、鉴定意见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公冀石鉴伤检字［2020］491号： 1、李某损伤的性状、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 2、锐器致李某颈部损伤气管部分断裂，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2ｃ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重伤二级鉴定标准。锐器致李某颈前部单个创口瘢痕长度12.5厘米，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5.3ａ条之规定，其损伤程度已达轻伤一级鉴定标准。 综上：李某之损伤属重伤二级。附：李某检验照片。 6、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 -11- （1）搜查笔录：2020年6月2日桥西公安分局维明派出所对苗康康的人身进行搜查，搜查出手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2）现场勘验笔录：2020年6月2日桥西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对案发现场石家庄市桥西区交叉口进行现场勘验，并提取血迹1处、水果刀1把、刀鞘1个、手机壳1个、眼镜1副、帽子1个、书包1个。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1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7、案发现场监控 8、其他 （1）户籍资料； （2）到案经过：抓获到案； （3）维明派出所于2020年7月28日针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所办理的苗康康涉嫌故意杀人案，因2020年7月27日收到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损伤检验鉴定室，出具的关于李某的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文书，但因处于疫情期间，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禁止办案人员将鉴定文书结果告知犯罪嫌疑人，因此在鉴定意见通知书上无法签字确认。 9、附带民事方面证据 李某的住院票据、诊断证明、收入证明。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合法、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康康因感情纠纷迁怒于他人，故意采取刀割喉咙的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苗康康辩称自己并没有杀人的故意，也没有具体实施 -12- 杀人的行为，不认为自己是故意杀人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人苗康康用水果刀向被害人李某的颈部进行划割，从苗康康当时的情绪、使用的工具、伤害的部位，可以看出被告人苗康康主观上应当预见到其行为可能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足见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犯罪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重伤的损害后果，依法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苗康康的该辩解，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苗康康虽已经着手实施犯罪行为，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 因被告人苗康康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告人李某要求按照医院收费票据赔偿医疗费88716.34元，按照收入证明及医嘱计算误工费29100元，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35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及营养费3500元，上述费用均合理且双方认可共计124816.34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护理费14175元，未提供相应的病历医嘱，根据李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住院35天，酌情按照一人陪护认定护理费4725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为宜。 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打击刑事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康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3日起至2027年6月2 -13- 日止） 二、被告人苗康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损失130041.3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 昊 人民陪审员  李君莉 人民陪审员  路秀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