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8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710091568Q。负责人：赵金亮，系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陕西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江**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755225603U。法定代表人：吕万江，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吕万江，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居民，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建兴居民区，公民身份号码：61273XXXX805233414。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钢琴，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梅，女，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延安市市政府机关事务局职工，居民，西安市莲湖区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60XXXX003010329。委托诉讼代理人：栾亚萍，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山，男，196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居民，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现住王家坪宏丽小区**楼****，公民身份号码：61260XXXX10220061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嘉硕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681556134X。法定代表人：赵潍，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潍，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现住，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建兴居民区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二被上诉人延安嘉硕商贸有限公司、赵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山，男，1990年4月1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建兴居民区, 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因与上诉人延安江**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吕万江、刘晓梅、被上诉人延安嘉硕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赵志山、赵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原判决基础上金额增加支付原告复利；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的复利有法律依据，关于借款合同的复利问题，在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相关规章中，是允许金融机构对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未能支付的利息计算复利的。复利的计算方法，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即复利=逾期乘以罚息率乘以逾期天数。二、本案借款合同也明确约定复利，且不违反中央人民银行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刘晓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刘晓梅不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事实与理由：该借款展期协议上其未签字，主体发生变化，故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延安江**公司、吕万江上诉请求一、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本案存在三笔借款，该三笔借款的关系均系还旧贷借新贷，前两笔借款，借款人已经清偿完毕，仅第三笔借款人未清偿。上诉人仅为前两笔借款提供担保，而前两笔借款借款人已经清偿，主债务已经清偿，上诉人的保证责任消灭，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第三笔借款，上诉人并未提供担保，并且第三笔借款不是对前两笔借款的展期，而是借款人先行还款后，再进行贷款，旧借贷消灭新借贷产生，前后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第三笔借款合同的法律主体也进行了变化，借款人由赵志山、刘晓梅变为赵志山一人，也可以证明第三笔借款合同与前两笔借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将还旧贷换新贷认定为展期合同，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对第三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依据，判决错误。刘晓梅辩称，不应当支持建行的上诉意见，关于复利应当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其本人与上诉人都没有在新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主体和担保人已发生变化，应该支持江**公司、吕万江的上诉意见。上诉人延安江**公司、吕万江辩称，江**公司、吕万江未给建行主张的债权提供保证，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不对建行主张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责任。建行依据《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主张复利不应支持，因为建行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债权与《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的借款是同一笔借款，《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部分第四款虽提及复利，但第二十三条并未对复利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不支持建行的复利请求，判决正确。建行主张的借款,借款人为赵志山一人，与江**公司、吕万江给赵志山、刘晓梅担保的不是同一笔借款，刘晓梅不承担清偿责任，江**公司、吕万江更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赵志山辩称，不应当支持复利。同意刘晓梅的上诉意见。不管展期合同还是新的借款合同，新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以现在不欠银行的借款，担保人放弃了担保。新的贷款已经发放，所以不负担该债务。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延安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本案有且只有一个借贷法律关系。本案2017年5月22日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只是对原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所以本案的借贷法律关系有且只有一个，即2016年5月24陕西安塞建信村镇银行有限公司与赵志山、刘晓梅签订《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所确定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本案借款人并未清偿过借款本金。延安江**工贸有限公司、吕万江应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中国建设银行延安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赵志山、刘晓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0万元；2、判令被告赵志山、刘晓梅支付原告利息333883.13元（从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4.155%计算）、罚息141078.16元（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按照年利率21.2325%计算）、复利53679.7元（从2018年7月22日首次逾期还息计算到2019年8月22日，按照年利率21.2325%计算），及至实际清偿完借款本息之日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利率按照合同约定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赵志山、刘晓梅支付原告债权实现费250291元；4、依法判令被告嘉硕公司、江**公司、赵潍、吕万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1、2016年5月24日，被告赵志山、刘晓梅与安塞建信银行签订了《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安塞建信银行向被告赵志山、刘晓梅借款260万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5月24日止，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198%，执行贷款年利率12.963%。借款逾期的，罚息利息为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同时约定本合同项下通贷账户借款到期必须归还，不可展期。同日，安塞建信银行与被告江**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建信塞助贷2016第59号）、与被告吕万江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范围为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合同签订后，安塞建信银行及时按约向被告赵志山、刘晓梅支付了借款。2、2017年5月22日，被告赵志山、刘晓梅与安塞建信银行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对原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12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5月24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展期日基准利率上浮198%。被告江**公司同意为该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有关权利义务仍按照建信塞助贷2016第59号《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保证期间至展期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本协议生效后，原借款合同仍然继续有效。同日，安塞建信银行与被告吕万江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3、2018年5月17日，被告赵志山与安塞建信银行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将原借款展期到2019年5月24日，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展期日基准利率上浮198%。被告嘉硕公司同意为该展期后的借款提供担保。本协议生效后，原借款合同仍然继续有效。同日，安塞建信银行与被告嘉硕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与被告赵潍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4、2018年6月1日，安塞建信银行在经被告赵志山的同意后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同时告知了被告嘉硕公司、江**公司、赵潍、吕万江。2018年6月20日，原告将被告赵志山的借款录入系统。录入系统后，原告在赵志山的扣款账户中扣划7566.92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赵志山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6年5月24日的借款本息及2017年5月22日展期后的借款本息，被告赵志山是否已经偿还，2018年5月17日被告赵志山与安塞建信银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是否为新的借贷关系，被告刘晓梅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告江**公司、吕万江、嘉硕公司、赵潍是否应当保证责任；3、原告主张的罚息、复利是否应当予以支持；4、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的焦点，经查，从依法调取的被告赵志山在安塞建信银行扣款账户明细看，并没有被告赵志山偿还260万元借款本金的记录，赵志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且2017年5月22日、2018年5月17日两次均签订的是借款展期协议，均是在原借款合同的基础上对借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并未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故2016年5月24日被告赵志山、刘晓梅与安塞建信银行签订的《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继续有效，被告刘晓梅在2018年5月17日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上未签字并不影响其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故对被告刘晓梅辩称的其不是借款人、属于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以后新的借款、应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第二个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本案中，2017年5月22日被告赵志山、刘晓梅与安塞建信银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将原借款展期到2018年5月24日，被告江**公司、吕万江的保证期间为2018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现原告起诉请求被告江**公司、吕万江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该被告辩称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嘉硕公司、赵潍自愿为被告赵志山、刘晓梅的借款提供担保，故该二被告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针对第三个争议的焦点，关于罚息，经查，《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二（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罚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原告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的规定主张被告按照年利率21.2325%计算复利。该通知是中国人民银行就罚息、复利针对各专业或商业银行为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发挥利率杠杆的调节作用而作出的规定。如何执行罚息、复利的计算利率，仍要由各专业或商业银行在发放贷款时依据该规定与贷款客户协商约定。本案中，《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违约及违约处理 二4第二款约定，对于甲方（被告赵志山、刘晓梅）未按时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该约定可以计收复利，但合同对如何计收复利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四个争议的焦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代理费实际交纳，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嘉硕公司、赵潍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志山、刘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326316.21元（已扣除扣划的7566.92元）、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2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执行利率上浮50%即按照年利率21.23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延安嘉硕商贸有限公司、赵潍、延安江**工贸有限公司、吕万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五被告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志山、刘晓梅追偿；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83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计16915.50元，实际由被告赵志山、刘晓梅负担，由被告赵志山、刘晓梅在履行第一项给付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主张的复利是否得到支持；二、上诉人刘晓梅是否需要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三、上诉人延安江**公司、吕万江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主张复利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第十一条违约及违约处理中 二 4第二款约定对于甲方（赵志山、刘晓梅）未按时偿还任意一期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拖欠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规则计算出的逾期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罚息和复利，但《个人助业额度借款合同》第七条贷款利率、罚息利率和计息、结息中未载明复利的利率标准，合同对计收复利约定不明确，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主张的复利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晓梅是否需要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及上诉人延安江**公司、吕万江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与赵志山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第二次人民币借款展期协议对之前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第一次借款展期协议进行了变更，不仅变更了借款期限，还变更了借款主体，且上诉人吕万江、延安江**工贸有限公司未在本次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字，故其对涉案借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借款人刘晓梅也不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晓梅、上诉人延安江**公司、吕万江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602民初6402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赵志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借款本金2600000元及利息326316.21元（已扣除扣划的7566.92元）、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26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1日起按照执行利率上浮50%即按照年利率21.232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由被上诉人延安嘉硕商贸有限公司、赵某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二被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志山追偿。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915.50元，实际由被告赵志山负担，由被告赵志山在履行第二项给付内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案件受理费4135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延安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刘 小 涛    审   判  员   樊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郝 帅 帅书   记  员  刘    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