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继卫，男，1972年5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海，江苏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张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丁咀镇张新庄村。法定代表人：刘波，该村委会书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星，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林，女，1965年4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聪，男，1957年10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英，女，1962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明，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荣，女，1971年8月27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张继卫因与被上诉人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张新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桂林、张聪、张来明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9）苏1311民初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继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治海、被上诉人张新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波、被上诉人张继星、张桂林、被上诉人张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英、被上诉人张来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翠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继卫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农村土地承包纠纷司法解释的规定，张继卫诉请要求返还的土地是由张新庄村委会违法收回后再另行发包，故张新庄村委会应举证证明涉案土地承包情况，如已另行发包第三人，则张继卫有权要求其举证证明的第三人诉请返还土地；如没有另行发包第三人，则张新庄村委会即为返还主体。原审中张新庄村委会未能说明违法发包情况，而目前张新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刘波是涉案土地的流转承包方，张继卫有理由相信其作为案件利害关系人或土地违法分包的既得利益者，故意不配合法庭调查相关事实，导致一审法院未能判决张桂林、张来明承担返还义务。一审法院未查清违法分包的承包人，剥夺了张继卫变更返还义务人的救济途径。二、张继卫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原宿豫县人民政府颁发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对张继卫所承包地块的四至标示清楚明确，涉案土地客观存在并未灭失，不存在所谓四至不明的情况。一审法院应在张新庄村委会举证查明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后，直接判决承包人向张继卫返还土地，返还之后张继卫有权自行决定是否和其他村民一样继续流转土地，至于客观上是否可以返还属于案件执行问题，不应在判决中回避问题。否则张继卫将无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任何权益，而没有承包人的其他人却因张新庄村委会的违法分包行为非法获利，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三、本案应在张新庄村委会举证查明涉案土地承包人后，将涉案土地每一次发包产生的土地流转费用全部判决给张继卫。对于该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也在张新庄村委会，如其不能举证具体承包人，则张新庄村委会应向张继卫承担支付自2000年起至今涉案土地费用的义务。被上诉人张新庄村委会辩称，张继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之后，2002年又进行过一次土地调整，后来张继卫就没有分得土地。因张继卫长期不在家，村里也找不到他，土地就被全组的村民划分了，但当时重新调整的只涉及张继卫的水田，旱田没有动。被上诉人张继星辩称，张继卫的旱地原先是张继星耕种，当时张继卫有半年未交纳农业税费，大队就将土地承包给他人耕种，旱地就是由张继星承包耕种。张继卫总共4.47亩土地，其中张继星耕种有一亩多土地，起诉时张继星已将土地返还给张继卫。被上诉人张桂林辩称，张桂林并未占用张继卫名下的土地。被上诉人张聪辩称，张聪承包的土地是大队发包给张聪耕种，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故张聪不应向张继卫返还土地流转费。张聪与大队的合同到期后，张聪已将土地返还给大队，张聪与张继卫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另外，张聪承包的土地是九分地，并不是1.01亩土地。被上诉人张来明辩称，张来明没有耕种张继卫的土地，也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张来明耕种的土地是队里分配的人头地。张继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继星立即归还被张新庄村委会非法流转承包经营的土地1.63亩（渠南0.33亩、渠南旱田0.62亩、学校北0.22亩、校北旱地0.06亩、渠西洼地0.4亩）、张桂林立即归还被张新庄村委会非法流转承包经营的北湖渠北水田土地0.82亩（东边沟33.3米、南张继洲16.5米、北张某飞16.5米、西边路33.3米）、张聪立即归还被张新庄村委会非法流转承包经营的渠北土地1.01亩（东张继洲9米、南渠水泥路75米、西张双明9米、北大堤75米）、张来明立即归还被张新庄村委会非法流转承包经营的东湖水田土地1.01亩（东张继洲30.25米、南李继来22.25米、西小渠30.25米、北路22.27米），合计4.47亩；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桂林、张聪、张来明承担。原审中，张继卫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张新庄村委会与张继星、张桂林、张聪、张来明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桂林、张聪、张来明赔偿张继卫损失合计53640元（自2004年起按800元/亩/年计算至返还土地之日，合计15年，每年35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继卫系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张新庄村新庄组农户成员。1998年农村土地二轮承包时，张继卫取得宿迁市宿豫区丁嘴镇张新庄村新庄组4.4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为三十年。原宿豫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张继卫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载明：东湖水田1.01亩（东30.25米、南22.27米、西30.25米、北22.27米）、东湖水田0.4亩（东37米、南7.21米、西37米、北7.21米）、西湖水田0.82亩（东33.3米、南16.5米、西33.3米、北16.5米）、校北桑田0.06亩（东22.5米、南1.65米、西22.5米、北1.65米）、校北桑田0.22亩（东84.3米、南1.8米、西84.3米、北1.8米）、校北桑田1.01亩（东9米、南75米、西9米、北75米）、小庄路东旱田0.62亩（东6米、南69米、西6米、北69米）、小庄路东桑田0.33亩（东4米、南55米、西4米、北55米）。张继卫于2000年外出不再耕种上述土地。2004年1月1日，张新庄村委会分别与张桂林、张聪、张来明签订承包合同书一份，约定将渠北水田0.8亩承包给张桂林种植，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款合计280元，该地块于2015年流转给大户承包，承包价800元/亩/年，2015年-2018年间的流转费用均由张桂林一方领取完毕，2019年张新庄村委会收回上述土地并将2019年度的流转费用上缴财政；将堆北桑地0.9亩承包给张聪种植，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款合计260元，该地块也于2015年流转给大户承包，承包价800元/亩/年，2015年-2018年间的流转费用均由张聪一方领取完毕，2019年张新庄村委会收回上述土地并将2019年度的流转费用上缴财政；将堆北桑地0.39亩承包给张来明种植，承包期限为5年，承包款合计120元。张继卫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张来明所承包的上述0.39亩地不涉及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载明的承包地，不是其家中承包的土地。张继卫还明确主张：张桂林承包的上述0.8亩地系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西湖水田0.82亩；张聪承包的上述0.9亩地系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记载的校北桑田1.01亩。张继星种植的张继卫家小庄路东旱田0.62亩的土地于2018年流转给大户承包，承包价800元/亩/年，流转费用已由张继星领取；其种植的张继卫家小庄路东桑田0.33亩的土地于2019年流转给大户承包，流转费用张继星尚未领取；其种植的张继卫家校北桑田0.22亩的土地于2015年流转给大户承包，承包价800元/亩/年，2015年-2019年间的流转费用均由张继星领取完毕。一审另查明：张新庄村委会与案外人卢某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将张新庄村张庄组和新庄组189.94亩土地以转包的方式流转给卢某（2019年流转），期限自2015年10月25日起至2025年10月24日止，共拾年，四至为：东至新庄沈庄排水沟，南至六斗渠，西至丁仰路，北至丁苗路。张新庄村委会还与现该村委会书记刘波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将张新庄村董庄组、戚庄组、新庄组和袁庄组合计244.6亩的土地以转包的方式流转给刘波，期限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8年10月20日止，共10年，四至为：东至苗冲村送水渠，北至袁庄组粮田，南至水泥路，另外还有新庄、戚庄北至生产公路，南至水泥路。一审再查明：张继卫于2018年5月2日将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桂林、张聪、张来明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相关土地，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3日裁定驳回张继卫的起诉。张继卫上诉至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依法作出（2019）苏13民终167号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张聪在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认可种植了张继卫家的土地，称种了九分地，村里给种的，一开始是张继卫家种的，后来他家撂荒了。一审法院认为，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以确认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承包期限内，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发包方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张继卫在1998年土地二轮承包时原宿豫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故张继卫对证书上载明的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张继星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经过村里同意种植了张继卫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校北桑田0.06亩、校北桑田0.22亩、小庄路东旱田0.62亩和小庄路东桑田0.33亩，张聪在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此案件过程中也认可由村里将张继卫家0.9亩土地交由其种植，且其陈述的四至与张继卫主张的四至基本一致。张新庄村委会在张继卫弃耕、撂荒后收回承包地，并与张聪在2004年1月1日签订承包合同，将张继卫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堆北桑地0.9亩（即张继卫主张的校北桑田1.01亩）发包给张聪，该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张新庄村委会与张聪签订的合同无效，上述地块依法应返还给张继卫。张继星所种植的属于张继卫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依法也应予以返还。但因张继星种植的校北桑田0.22亩、小庄路东旱田0.62亩、小庄路东桑田0.33亩和张聪种植的堆北桑地0.9亩均已被村里组织统一流转给案外大户耕种，目前上述土地的实际经营者非本案张继星和张聪，且案涉土地与其他农地已连片经营，四至无法确定，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故对张继卫要求张继星返还校北桑田0.22亩、小庄路东旱田0.62亩和小庄路东桑田0.33亩，要求张聪返还校北桑田1.01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张继卫要求张继星返还校北桑田0.06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继卫要求张继星、张聪返还相应承包地的诉讼请求在本次诉讼中虽不予支持，但在具备返还条件时案涉土地的实际经营者应予以返还。张继星、张聪已经领取的案涉土地流转费用应返还给张继卫，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案涉当事人的陈述，张继星领取流转费用合计1376元（0.62亩×800元/亩/年×1年＋0.22亩×800元/亩/年×5年），张聪领取流转费用合计2880元（0.9亩×800元/亩/年×4年）。张聪种植的0.9亩土地又因2019年被张新庄村委会收回，费用也由张新庄村委会扣除上缴，故2019年的案涉土地流转费用720元应由张新庄村委会返还给张继卫。张继卫还主张张继星耕种了东湖水田0.4亩，因张继星不予认可，张继卫也未能举证证明该0.4亩水田是张继星耕种，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张继卫关于张桂林、张来明分别耕种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西湖水田0.8亩和东湖水田1.01亩的主张，经查，张桂林、张来明均不予认可，张继卫提交的张新庄村委会于2004年1月1日与张桂林、张来明签订的承包合同只能证实张桂林耕种了渠北水田0.8亩，张来明耕种了堆北桑地0.39亩，不能充分证实张桂林、张来明耕种的土地就系其主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所记载的土地，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继卫明确表示张来明耕种的0.39亩地不是其自家的土地，故对张继卫要求张桂林、张来明返还上述相应土地的主张也不予支持。张继卫关于要求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聪赔偿损失的主张，因张继卫属弃耕、撂荒情形，张新庄村委会收回承包地另让他人耕种虽属违法行为，但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对土地利用价值的浪费，故对张继卫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张继卫要求张桂林、张来明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继星于2020年秋季农作物收获后立即将其耕种的张继卫所持有的编号为191205186《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所载“校北桑田0.06亩”四至内的土地返还给张继卫；二、张新庄村委会与张聪于2004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书无效；三、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聪分别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张继卫流转费用720元、1376元、2880元；四、驳回张继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张继卫自行负担1036元，张新庄村委会负担15元，张继星负担30元，张聪负担60元（张继卫同意待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聪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张继卫主张返还土地的范围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张继卫主张返还土地流转费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因发包方违法收回、调整承包地，或者因发包方收回承包方弃耕、撂荒的承包地产生的纠纷，发包方已将承包另行发包给第三人，承包方以发包方和第三人为共同被告，请求确认其所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返还承包地并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但属于承包方弃耕、撂荒情形的，对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张继卫主张张新庄村委会将其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另行发包给张继星、张桂林、张聪、张来明，故张继星、张某、张聪、张来明负有返还土地的责任，并应与张新庄村委会一并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张继卫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原审中，张继星自认耕种了张继卫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登记的校北桑田0.06亩、校北桑田0.22亩、小庄路东旱田0.62亩和小庄路东桑田0.33亩，张聪也曾另案自认耕种了张继卫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堆北桑地0.9亩（即张继卫主张的校北桑地1.01亩），故张继星、张聪针对上述土地负有返还责任。基于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判令张继星返还张继卫校北桑地0.06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鉴于校北桑田0.22亩、小庄路东旱田0.62亩、小庄路东桑田0.33亩、堆北桑地0.9亩均已被村里统一组织流转给案外大户耕种，张继星、张聪并未实际占有经营，且涉案土地已与其他农地连片经营，无法确定四至亦难以分割利用，审理中张继卫对此亦予认可，从合理高效利用土地、提高农业生产能力的角度评判，一审法院认定目前返还土地存在客观障碍、待返还条件具备时由实际经营者予以返还并无明显不妥。此外，张继卫还主张张继星耕种东湖水田0.4亩、张桂林耕种西湖水田0.8亩、张来明耕种东湖水田1.01亩，但张继星、张桂林、张来明对此均不予认可，张继卫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其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承包方的土地收益包括承包土地直接经营的收益，也包括流转土地的收益，承包方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收益权。基于对第1争议焦点的审理，一审法院已判令张继星、张聪将其已领取的土地流转费以及张新庄村委会已扣除上缴的土地流转费返还给张继卫，张新庄村委会、张继星、张聪对此并未提起上诉，系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亦予照准。二审中，张继卫称其赔偿损失的诉求实质为返还土地流转费，并要求从2004年起按每亩800元计算土地流转费用。审理中，张继卫明确称应由实际占有土地的人予以返还该项费用，但并未能明确责任主体，经本院释明后，张继卫又辩称应由张新庄村委会负责返还。鉴于张新庄村委会作为发包人仅在擅自截留、扣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时才负有返还责任，而本案中张继卫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故本院对张继卫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继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元，由上诉人张继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叶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