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兴亚新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楼****。法定代表人：史德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奕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如会祥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南独乐河镇同乐路**div>法定代表人：陈跃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群会，女，该公司财务经理。上诉人北京兴亚新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如会祥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会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0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如会祥公司全部一审诉讼请求；2.如会祥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核心争议是兴亚公司向如会祥公司支付的150000元价款中是否包含天津项目的7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并未对何为一般的交易习惯、法院依据什么证据查明了本案有关的一般交易习惯等问题作出进一步说明，双方关于风机设备采购只发生了大连、南京、湛江、天津四个项目，整个交易过程中，关于先交货还是先付款的问题，一直都视具体交易情况而定，双方并未形成习惯做法，无论是买方先付款还是卖方先交货，均不涉及违反一般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采信了如会祥公司的主张，认定150000元均是针对湛江项目付款，湛江项目也是先付款后交货，而以同样方式交易的天津项目则被认定为违反交易习惯，一审法院前后事实认定存在严重矛盾；根据如会祥公司一审陈述，兴亚公司支付的结算款较应付款多出2000元，但如会祥公司对此并未进行解释说明，一审法院判决中对于2000元的付款原因及用途也没有进行说明，因此如会祥公司一审中主张如会祥公司支付的150000元全部是对湛江项目付款显然缺乏合理性，事实上包括湛江项目75000元、天津项目75000元、垫付运费9000元，与双方提供的供货《报价单》相吻合，也符合客观事实；2.兴亚公司已经事先就风机规格在《供货一览表》中作出明确详尽的约定，但如会祥公司在对供货标准明知的情况下，提供的风机设备与约定不符，存在质量问题，影响兴亚公司使用，故湛江项目风机成本增加是如会祥公司过错导致，应由如会祥公司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一审中，如会祥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报价单》产生于2017年，描述的是2018年增加结算款事件，系如会祥公司单方增加的内容，事实上双方已经通过《报价单》形式约定并确认结算款，双方从未变更原有约定的规格标准，亦未另行补充约定增加费用，兴亚公司更从未同意如会祥公司对本次风机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无需承担；兴亚公司接收调整后的风机是买方权利，不能据此作为要求兴亚公司支付增加费用的理由。如会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兴亚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9000元的运费如会祥公司已经在兴亚公司支付的15万元中扣除，天津项目是在付完15万元之后进场的，有录音为证，如会祥公司给兴亚公司发过报价单，其中明确了各项内容，从没有写材质是不锈钢的，18台风机兴亚公司第一次自己都不清楚改什么，第二次才说要改的内容，如会祥公司也按要求改了。如会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兴亚公司支付货款及工程款98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会祥公司向兴亚公司供应风机设备，其中大连项目合同款95000元，兴亚公司付款78000元；南京项目合同款5500元，兴亚公司未付款；南京项目12200元，兴亚公司未付款。此外，如会祥公司还就湛江项目和天津项目向兴亚公司供货。如会祥公司称湛江项目合同款75000元，后因变更材料增加至148000元，天津项目合同款75000元。兴亚公司认可湛江项目、天津项目合同款各75000元，否认湛江项目有增项。兴亚公司向如会祥公司付款159000元，如会祥公司称上述款项中有150000元是用于支付湛江项目合同款，9000元用于垫付运费，天津项目未付款。兴亚公司称159000元中有75000元用于支付湛江项目合同款，9000元为垫付运费，另外75000元用于支付天津项目合同款。兴亚公司支付150000元时，天津项目尚未安装完毕。一审庭审中，如会祥公司认可天津项目供应风机设备的风帽与约定不符，湛江项目向兴亚公司供应的风机外壳比约定尺寸小，但表示兴亚公司收货时均已认可。一审庭审中，如会祥公司提供了三份向不同公司就风帽、风机外壳重新制作安装询价的回复报价单，三份报价单报价金额分别为21367元、42485元、3252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如会祥公司与兴亚公司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中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如会祥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提供符合质量要求的货物，兴亚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货款。关于双方争议的湛江项目双方是否协议将合同金额增加为148000元，对此，兴亚公司称其在天津项目尚未安装完毕的情况下，即全额支付了天津项目的款项，该陈述有违一般的交易习惯，且从其他项目兴亚公司仍有欠款未付清的情况看，兴亚公司的陈述难以采信。故一审法院认可如会祥公司关于湛江项目合同款最终为148000元的陈述，兴亚公司称其支付的150000元中有75000元是用于支付天津项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天津项目及湛江项目的供货质量问题损失，兴亚公司主张的金额是依据更换费用询价，而该费用尚未发生，无法确定最终金额，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兴亚公司可在损失发生后另行向如会祥公司主张。经核算，兴亚公司应向如会祥公司支付987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兴亚新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如会祥空调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货款987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兴亚公司提交：1.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湛江项目价格是5000元，风机材质要求是不锈钢的，后来兴亚公司发现材质不对，要求整改，双方就更换货物根本没有达成新的报价，应该以之前的报价单为准，也就是75000元；2.书面证人证言，拟证明：2018年5月27日张玉胜将货物运送到湛江，兴亚公司垫付了9000元运费。如会祥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兴亚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会祥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证人证言内容是虚假的，如会祥公司主张的数额里9000元运费已经扣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对大连项目合同款、南京项目设备款与安装费、天津项目合同款均无异议，对兴亚公司已付款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兴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如会祥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湛江项目的合同金额是否变更为148000元。现双方均认可湛江项目中变更过离心涡轮材料为不锈钢材质，但兴亚公司主张系如会祥公司违约造成费用增加，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如会祥公司承担，双方关于湛江项目合同金额并未变更，并提交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如会祥公司主张双方并未对材料有过约定，湛江项目系依兴亚公司要求变更材料，故费用增项应由兴亚公司承担，并提交报价单、录音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注意到，首先，双方均认可报价单上并未注明离心涡轮材料应当使用不锈钢，兴亚公司主张如会祥公司未依约使用不锈钢材料系违约在先，证据不足，且兴亚公司亦认可实际供货为不锈钢离心涡轮，即存在材料变更的事实；其次，兴亚公司提交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故对兴亚公司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兴亚公司付款当时并未对款项指向予以明确指定，其主张支付150000元款项时其中有75000元全额支付天津项目款项与如会祥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内容不符。综合本案证据，本院对兴亚公司称150000元中有75000元用于支付天津项目不予采信，对湛江项目合同金额变更为148000元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核算的兴亚公司应付如会祥公司货款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兴亚公司主张其支付的150000元超出如会祥公司主张的变更后的合同款金额，但考虑兴亚公司存在其他未足额支付的项目款项，且该事实亦不能推翻上述录音内容，故不能据此认定其主张成立。兴亚公司二审期间就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上诉意见难以采纳。另外，兴亚公司主张的供货质量损失问题，由于该费用并未实际发生，其可待损失发生后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兴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北京兴亚新型材料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洋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张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