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7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建设南路**旭园大厦。 负责人：刘金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玲，河北蔺和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庆杰。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福奎，男，1956年2月29日出生，满族，现住遵化市，系二被上诉人所在村委会推荐的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市支公司，，住所地遵化市建明西街燕山花园****商铺 负责人：柳东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源，男，1981年1月12日 —2— 出生，汉族，现住遵化市建庆胡同五条****。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庆杰、孟庆云、陈志强、郭建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1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还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并承担678元诉讼费错误。一、本次事故中共有三次碰撞，第一次就是陈志强所驾车与孟长友发生撞击导致了孟长友死亡，第二次撞击是王金刚驾驶车辆与陈志强和于树林之间的碰撞，第三次碰撞才是郭建源对孟长友尸体的碾压。前面的碰撞造成孟长友的尸体躺伏于路面，如果没有前面碰撞所造成的这种现状就不会有第三次碰撞的发生，因此三次碰撞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一审法院没有考虑郭建源碾压孟长友的尸体之前，陈志强碰撞导致孟长友死亡倒地是郭建源碾压尸体的前提条件和原因，没有判决在整体事故中具有重大过错的陈志强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却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错误。孟长友的死亡是陈志强驾车导致，其各项损失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陈志强及其车辆的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判决陈志强及其车辆的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基于陈志强已经被追究刑事责任，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交警部门只出具了一份事故认定书，本次事故的三次碰撞属于同一 —3— 次事故，在同一起事故中，基于同样的理由，也不应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郭建源所驾驶的车辆对倒地的孟长友的尸体碾压并未对孟长友的尸体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害，达不到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程度，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依据。二、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违反合同约定。 被上诉人孟庆杰、孟庆云答辩称：一、本次事故事实发生，交通警察大队的责任认定有误。本案交通事故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发生，涉案车辆及本案受害人及死者之间均有因果关系，对基本上是在一个时间段连续在同一事故现场瞬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做出郭建源碾压孟长友尸体的责任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责任认定有误。(1)事故发生时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能够证实郭建源撞到孟长友时，孟长友确实死亡，交警队的认定没有事实、科学、法律依据，不能否认致孟长友死亡的因果关系。(2)痕迹鉴定报告结论是郭建源车辆与孟长友有撞击痕迹，证实了郭建源驾驶的车辆已与孟长友身体发生碰触，如果事实是交警队认定书所言“碾压尸体”，就不会有碰撞现象。(3)尸检报告做出了死者是由于头胸部及腹部受到撞击碾压死亡，没确定郭建源撞击碾压孟长友身体时，孟长友是否有生命体征的科学定论，间接证实了郭建源有责任。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违背人体生命科学，责任认定违背事实，于法无据，一审法院应依法对责任重新划分。二、此次交通事故的后果郭建源应对孟长友的死亡承担责任。上诉人称郭建源没有重大过错，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缺乏人性观念，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虽未对责任依法予以划分，但也认定郭建 —4— 源对死者造成了伤害。被答辩人怠于履行赔偿责任，导致诉累，一审法院判令被答辩人承担诉讼费于法有据。综上所述，陈志强、郭建源对孟长友的死亡均应承担赔偿责任，郭建源驾驶车辆撞击孟长友后再次碾压，是造成孟长友死亡的直接原因。遵化市交警队对郭建源碾压尸体的责任认定没有事实及科学依据。郭建源应依法承担孟长友死亡的赔偿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对遵化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错误认定予以纠正，只判令郭建源承担精神损害赔偿金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但是由于答辩人疲于诉累，对一审判决内容表示认可，不再坚持由郭建源承担孟长友死亡的其他连带赔偿责任。 孟庆杰、孟庆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交通事故赔偿金31536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至337561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冀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陈志强，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冀Ｂ×××××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郭建源，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承保了该车交强险及不计免赔、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8日至2019年3月27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28112019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9年1月8日6时30分许，被告陈志强驾驶冀Ｂ×××××小型面包车由西向东行驶至邦宽线遵化市堡子店街里时，与由南向北行人，于树林、孟长友过公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树林受伤，孟长友死亡，车辆损坏。后被告陈志强下车查看现场情况时，王金刚驾驶冀Ｂ×××××小型轿车由西向东行驶又与于树林、陈志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志强受伤，于树林死亡，车辆损 —5— 坏。后郭建源驾驶冀Ｂ×××××的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又将倒地的孟长友尸体碾轧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2月22日，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陈志强与于树林之间，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于树林承担次要责任；在陈志强与孟长友之间，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孟长友承担次要责任；在王金刚、陈志强、于树林之间，王金刚承担主要责任，陈志强承担次要责任，于树林无责任；在郭建源与孟长友之间，郭建源承担全部责任，孟长友无责任。死者孟长友出生于1954年5月21日，原告孟庆云系孟长友长女，孟庆杰系孟长友长子，孟长友父、母、妻子均已去世。被告陈志强目前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1日，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送检的陈志强、郭建源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019年2月9日，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车辆痕迹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冀Ｂ×××××面包车前中部和前左中部各与一人接触形成；冀Ｂ×××××轿车前中右侧和前中左侧各与一人接触形成；冀Ｂ×××××小型普通客车左下侧与人体接触并挤轧形成；冀Ｂ×××××面包车、冀Ｂ×××××轿车、冀Ｂ×××××小型普通客车三车未见接触的对应痕迹。2019年2月10日，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作出冀唐证源法鉴［2019］病鉴字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孟长友的死亡原因分析说明为：1.经检验，死者损伤分布广泛，以挫裂创、挫擦伤、骨折以及内脏多处破裂为主，属多发性复合伤，未见成型工具损伤特征，据损伤特点结合案情综合分析，符合交通伤特征，人体受到机动车撞击、碾压、拖擦可以形成这种损伤。2.据尸表检验，死者头面部淤血、肿胀明显，额部有深达颅骨挫裂创，生活反应明显，胸背部片状挫擦伤，其中两侧突出部分生活反应明显，左腹部破 —6— 裂，肠管脱出，无明显出血，该处损伤生活反应不明显，四肢多处损伤，生活反应明显。解剖见：头顶部有皮下淤血，左颞顶部局部有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肋骨多发骨折，肋间肌出血，生活反应明显，胸腔内有大量积血，肝脏有片状出血伴不规则挫裂创，生活反应明显，由此综合分析，死者系因头、胸、腹部多处受到联合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为：死者孟长友符合交通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本起事故中的另一死者于树林亲属已就因于树林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了（2020）冀028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对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陈志强与于树林之间事故”、“王金刚、陈志强、于树林之间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认定，由王金刚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且在被告陈志强驾驶车辆的交强险项下为孟长友预留95%的份额，判决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于树林亲属5500元。另，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强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9日作出（2020）冀02刑终57号刑事判决，判处被告人陈志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2019年12月16日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向本院账户转款104500元。审理中，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导致孟长友死亡的原因的认定、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划分、赔偿比例及原告的损失范围和数额产生争议。一、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孟长友死亡是否为陈志强行为所致的问题。原告主张：陈志强将孟长友撞倒，没有证据证实孟长友已经死亡，交警队作出郭建源将孟长友的尸体碾轧不是事实。被告陈志强主张：认定书作出程序违 —7— 法，认定陈志强未保持安全车速没有依据。依据孟长友尸检报告显示，孟长友死亡的致命伤，头、胸、腹部多处受到联合损伤，致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未区分受伤的部位是陈志强造成的，还是郭建源造成的，也未明确导致孟长友死亡的具体原因和死亡时间节点。在孟长友死亡的具体时间节点无法查清的情况下，造成孟长友死亡的成因无法判定，公安机关仅依据经验主观判断认定是陈志强致使孟长友死亡，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郭建源对孟长友存在撞击、碾轧、长距离拖行，因此郭建源与陈志强的行为均可以导致孟长友的死亡结果。孟长友死亡的赔偿，应当由陈志强与郭建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同陈志强意见。被告郭建源、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就双方产生的此项争议，法庭出示了调取于（2019）冀0281刑初293号因本起事故陈志强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刑事庭审笔录，其中:1.车辆痕迹鉴定的鉴定人白志国出庭作证称，其是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员。根据与车前盖的接触后变形情况不一样来确定痕迹，第三辆面包车下侧痕迹是和一个低位接触的，面包车和轿车接触的是高位人体，第三个车只有跟低位躺着、顶多趴着的接触，说明当时是躺或趴着的。照片显示，第三辆车前杠下面散热器等有破碎，和硬物破碎形态不一样。轿车与两个人的接触痕迹，应是稍高位置的，站立或者弯腰的状态，不会是趴在地上。2.尸体检验的鉴定人刘凤出庭作证称，其是唐山证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鉴定里显示的生活反应明显是指正常人循环呼吸受到外界刺激产生明显的反应。在死亡之后人体各个机能包括组织细胞都没有的情况下会没有生活反应，但人体死亡短时间之内集体组织细胞还有存活的情况下，肿胀出血不属于生活反应。 —8— 死亡的瞬间会有生活反应，但是不明显，因为明显、不明显是一个过程，人死也是，死亡之后他的机体会有一个过程，直到机体所有的机能停止的时候，生活反应才会消失，但是在这个过程生活反应是不明显的。人死不是咯噔就死了，人死亡之后人们认为死了，但是他的人体细胞还会存活一段时间，所以才会有生活反应不明显。结合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说的是胸背部挫擦伤，只是两侧突出的这个部位生活反应明显。左腹部破裂，肠管脱出，无明显出血，该处生活反应不明显是从照片上看这个创口，比如像正常人受伤的时候创口会有出血，经过一段时间有血凝块，创壁会有收缩，软组织会有浸染。但这个创口是松弛的，没有看见明显出血，也没有血凝块，颜色浅淡，这么看生活反应不明显，可以确认血液循环已经停止了。是否接近于死体这是时间节点，没法确定，但是从这个创口来看，如果有循环有呼吸，血液会有喷溅，软组织这个创壁如果血液循环的话会有血液浸染，会有明显的出血。三处伤头面部、胸腹部的生活反应明显，肯定是生前伤。腹部受伤是因为腹部损伤有肝破裂。腹部损伤不光是这一个，还有内伤，联合致死的应该说的是生活反应明显的这些。腹部损伤指的是肝部破裂，不包括碾压，不包括生活反应不明显的肠管脱出。法医尸检是要根据现场勘查等综合考虑，其只做鉴定书的解释。可以肯定的是生前伤是生活反应明显的这些，他当时肯定没有死亡。机体死亡的时间内会有微弱的生活反应，如果是同一时间受的伤不可能会出现两种，肯定不是同一次也不是同一时间段，同一时间段表现的伤是一样的，为什么会有这么鲜明的差距。创伤性失血死亡跟损伤的程度都有很大关系。3.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延凤刚出庭作证称，其是遵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 —9— 民警，本案的事故认定书是交警大队做出的。经手人签字是其签的，其是勘查师。事故认定是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证源鉴定、痕迹，咨询法医的专家，综合确定的。根据法医的检验报告，通过分析孟长友的伤有生活反应和生活反应不明显的，通过撞击部位，确认生活反应明显是第一辆车撞的，人是倒地状态，生活反应不明显应该是第二辆车。时间很短，几秒钟的事，不会造成这几秒一开始生活反应明显，之后不明显。做这个认定是根据案件的情况，法医鉴定，也咨询过专家,也上会，通过上会，还经过唐山再认定的。郭建源驾驶的车对孟长友的撞击部位是前杠中左下侧、左前中部和左前轮都有发生痕迹，也可以看尸检报告。撞击部位是左腹部。本身撞击就会造成肋骨骨折。因伤比较多，综合确定伤不是郭建源的车造成的，而是陈志强造成的，其是勘察员，也要到现场勘查，办案人员有资质，根据实际情况考量、判断。经质证，原告称，该笔录中对交警队、刘凤、白志国等人的询问，都没有排除孟长友死亡的原因是郭建源造成的。被告陈志强称，在刑事庭审中，鉴定人未能区分哪个受伤部位是陈志强造成的，还是郭建源造成的，也未明确孟长友死亡的具体原因及孟长友死亡的具体时间。交警延凤刚是勘察师，但根据法律规定，处理死亡的交通事故的交通警察必须具备中级以上的执法资格，判断人死亡是医学专业能力，其依据其主观判断认定是由陈志强致孟长友死亡，显然是没有科学依据以及显失公平的。对痕检鉴定人的询问，其明确能够确认郭建源驾驶的车辆与孟长友之间发生了撞击行为是低位撞击，郭建源的车对孟长友进行了撞击，低位撞击当时孟长友的位置是趴着或者是躺着在车底下，那么尸检报告中的一些生活反应明显的伤，也可能是由于低位撞击以及后 —10— 期的碾压拖行形成的。尸体检验的鉴定人未答复是陈志强的行为还是郭建源的行为造成孟长友的死亡，对孟长友死亡的时间节点表示不在鉴定范围，案件关键性证据缺失。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同陈志强意见。被告郭建源称，其车辆没有撞击，鉴定及车辆照片有显示，其他同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意见。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称，鉴定人所述可以认定第一辆车与孟长友之间腹部、胸部、头部、四肢都发生接触。郭建源驾驶的车只有低位接触并不是撞击。如果是有呼吸的话血液会喷溅，软组织创伤如果血液循环的话会有血液浸染，鉴定人员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了结论，郭建源的车是低位与尸体形成接触，没有造成血液喷溅，不具有碾压活体的这种可能性，所以才得出了交警队认定结论，交警的结论客观真实有科学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司法鉴定意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痕检、尸检鉴定人员及处理事故的交警对车辆痕迹、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出庭进行了解释说明，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交管部门依据鉴定意见作出的事故认定与鉴定人员的解释相符，符合日常经验法则，且当事人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各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划分、赔偿比例。1.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鉴定人员的出庭说明，孟长友受到陈志强驾驶车辆的撞击后至郭建源驾驶车辆二次碾轧前已经死亡，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结合事故情形作出的“陈志强与孟长友之间的事故，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孟长友承担次要责任”、“郭建源与孟长友之间的事故，郭建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孟长友无责任”的责任划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2.对于赔偿比例。原告主张若按两起事故承担责任，陈志强应当承担90%赔 —11— 偿责任，孟长友承担10%，但是孟长友死亡成因与陈志强及郭建源两个人都有关系，陈志强与郭建源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陈志强主张，在第一起陈志强与孟长友的事故中陈志强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与郭建源承担同等责任共同赔偿，孟长友承担30%。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同陈志强意见。被告郭建源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均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在陈志强与孟长友的交通事故中造成孟长友死亡，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孟长友承担次要责任，参照《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的规定，陈志强驾驶车辆交强险外，本院酌定原告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由被告陈志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孟长友自担20%的责任；郭建源的行为虽与孟长友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但其驾驶的车辆碾轧了倒地的孟长友，使孟长友的身体遭受二次损害，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故其应承担对原告亲属造成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三、关于本案因孟长友死亡产生的损失问题。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15年，本院予以支持，参照河北省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73元/年，计算15年，认定为230595元。2.丧葬费。参照河北省2020年公布的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5775元/年，计算6个月，认定为37887.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万元，因被告陈志强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陈志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在郭建源与孟长友之间的事故中，郭建源驾驶的车辆碾轧因发生事故倒地的孟长友的尸体，致使孟长友的身体遭受二次损害，确 —12— 实给其亲属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3万元。4.殡仪馆停尸费、火化费。原告主张停尸费7370元、火化费800元，该两项损失应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再次单独主张该两项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原告主张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409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处理丧葬事宜具体开支数额，但处理事故必然开支交通费等相关费用，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综上，各项损失合计为303482.5元。综上所述，冀Ｂ×××××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孟长友死亡，被告陈志强承担主要责任，首先，被告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进行赔偿，对原告超出交强险及以外的损失，由陈志强承担赔偿责任，因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已被本院判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本起事故另一死者于树林亲属5500元，故人寿财险遵化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剩余限额内赔偿104500元；由被告陈志强承担原告超出交强险及交强险外的损失135186元［（273482.5元-104500元）的80%］，余下20%损失由孟长友自行承担。冀Ｂ×××××车在被告中华联合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被告郭建源驾驶该车碾压因发生交通事故倒地的孟长友尸体，被告郭建源承担全部责任，故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唐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精神损失3万元承担赔偿责任。司法鉴定意见、遵化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及鉴定人员的出庭说明证实，在陈志强与孟长友的事故中孟长友死亡，并非冀Ｂ×××××车、冀Ｂ×××××车共 —13— 同作用造成其死亡的结果，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市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给付原告孟庆云、孟庆杰保险赔偿款104500元（已交至本院账户）；二、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给付原告孟庆云、孟庆杰保险赔偿款30000元；三、由被告陈志强给付原告孟庆云、孟庆杰赔偿款135186元；上述一、二、三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孟庆云、孟庆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3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7633元，由原告孟庆云、孟庆杰负担153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678元，由被告陈志强负担542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遵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郭建源与孟长友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郭建源承担全部责任，孟长友无责任。郭建源的行为虽与孟长友的死亡无因果关系，但其驾驶的车辆碾轧了倒地的孟长友，使孟长友的身体遭受二次损害，对孟长友的亲属孟庆杰、孟庆云造成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赔偿二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不予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依法由败诉方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 —14—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美荣 审判员  孙申惠 审判员  赵君优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赫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