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6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皮库胡同**北京山水宾馆**。法定代表人：张丽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万科世贸广场**306、307Aiv>负责人：杨天香。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德翠，女，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文，天津朗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以下简称山水旅行社）、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以下简称山水天津分社）因与被上诉人刘德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旅行社、山水天津分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起诉，确认上诉人无需对作为游客的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亦无需承担其他给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将案件移送至人民检察院处理；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的起诉均超过了诉讼时效；2．本案事实与案外人扬天香的合同诈骗案为同一事实，应通过刑事途径解决；3．同类案件经过北京各级人民法院的诉讼，已经生效，本案应当参照，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4．委托招徕书应当认定为无效；5．保证金收据开具日期早于保证金实际交付日期；6．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嫌疑，损害了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旅游行业的健康发展。刘德翠辩称，由于涉及到众多受害者，已经变成群体事件。被上诉人多次去公安机关、人民法院以及旅游局反映情况。在这个过程中有报警记录，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亦有集体接待记录。被上诉人有微信维权的记录。一审法院的立案庭也有接待记录。以上各种证据均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多次不间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因而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与杨天香合同诈骗的案件不是同一事实，对杨天香的犯罪行为，犯罪金额以及被害人的损失，均应由刑事判决作出认定，而本案是二上诉人因违约导致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案件。因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德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出国旅游保证金100000元、签证费1000元、导游费660元，以上共计10166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组织原告及原告之女孙君菡2人自2015年7月17日至2015年7月22日赴日本静冈往返6日旅游，导游费共计600元，旅游费合计6260元。其他约定事项为“中国公民出境旅游不允许脱团、离团、延期返回，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视客人资料，送签前客人须向我社交纳5-10万元/人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原告还与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每名旅游者向被告山水天津分社交纳按期归国保证金，按期返回中国，将护照和全程登机牌交给山水天津分社核销签证，护照销签的时间长短取决于各领事馆的工作进度，通常在30个工作日，销签后40个工作日内将退还全部的按期归国保证金，如逾期不退按每天万分之三补偿滞纳金，退还日为2015年10月14日。后原告交纳了2人保证金100000元、签证费1000元、导游费及意外险660元，被告山水天津分社出具收取按期归国保证金100000元、导游费及意外险660元的收据，案外人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出具收取签证费1000元收据。另查，2011年，山水天津分社法定代表人杨天香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路××号××座××。该公司注册地址及实际经营地址均与山水天津分社相同。2015年7月17日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对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山水天津分社及杨天香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原告陈述，因山水天津分社拖欠保证金事件爆发，山水天津分社未再组织原告及其女儿出游。后被告山水天津分社未退还原告保证金、签证费、导游费，为此自2016年原告通过多种途径主张权利，2019年5月5日案外人孙国平代表原告因本案主张事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主体问题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和《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原告交纳了按期归国保证金，且未实际出游，不存在未如期归国的情形，但被告山水天津分社未能按照《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按期返还原告的按期归国保证金构成违约，理应返还原告按期归国保证金100000元。被告自认2015年7月因杨天香潜逃国外，因此无法安排原告出游，故对原告所述因被告原因导致无法出游的主张，予以采信。由于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的过错导致案涉旅游合同无法履行，山水天津分社应对原告因此产生的损失进行赔偿，故原告主张被告山水天津分社返还原告签证费1000元、导游费66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系被告山水旅行社的分支机构，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山水天津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被告山水旅行社承担不足部分的清偿责任。原告与另案多名当事人组成了维权群体，自2016年始终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二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返还原告刘德翠按期归国保证金100000元、签证费1000元、导游费660元；二、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时，中国山水旅行社就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刘德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6.5元，由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刘德翠）。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结为：一、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本案通过民事途径解决还是通过刑事途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一，自保证金争议事件发生后，自2016年起被上诉人与另案多名当事人组成维权群体，通过各种途径一直在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2019年5月5日，案外人孙国平曾代表被上诉人就该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在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天香系其个人涉嫌合同诈骗罪，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作为单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者责任主体不相竞合。现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虽属同一法律事实，但因引发不同的责任，故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上诉称本案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3元，由中国山水旅行社、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明审判员 王 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丁萍萍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