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73号 抗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兵，男，198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系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山西省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4日被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9年5月31日因本案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邢某光，河南行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宏，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伊川县，住该处。2019年4月8日因本案在河南省伊川县被伊川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4月10日被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事拘留，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某，山西庆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洗钱罪，原审被告人张某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作出（2019）晋08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某兵均不服，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庚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兵及其辩护人邢有光、原审被告人张某宏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2月21日，被告人张某宏为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工商管理部门成立了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住所地为运城市盐湖区府西街钟楼小区**楼**（该系租赁王丽房屋），被告人张某宏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之后，被告人张某宏招聘业务员，散发宣传单，夸大宣传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实力，以年收益率为14.4%为诱饵，称该公司有“起点低、收益高”、“灵活性强”、“高效快捷”、“三日代偿”的优势，且亦有法律、抵押、监管和资金四重保障。期间，被告人张某宏还组织部分客户到河南省伊川县实地考察借款人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自2014年5月19日至10月9日，候石榴等44名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担保人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分别向借款人出具了“借据”，担保人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亦分别向借款人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共借候石榴等44名资金人民币2884000元（见附表）。 2014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某宏、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挂名股东董某2、董某1与被告人王某兵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现有总资产520万元，包括固定资产（含装修费用、办公用品、房租等）、现金转账280万元，股份转让价格为52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张某宏、董某2、董某1不再承担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任何相关费用以及债权、债务等费用。同时还约定，王某兵受让股权后，如继续以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或者重新设立公司经营，均已张某宏无关。该协议生效后，被告人张某宏将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办公房屋及办公用具等固定资产转交给了被告人王某兵，并先后给被告人王某兵支付人民币2653300元。同年11月13日，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更名为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同年12月8日，获得工商管理部门准许，被告人王某兵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4年10月10日，被告人王某兵实际控制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继续沿用公司原有吸收资金方式、宣传推广、合同资料、业务流程和原有的业务员在社会上非法吸收存款。自10月13日至12月19日，李某2等49名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担保人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款人分别向借款人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出具了“借据”，担保人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亦分别向借款人出具了“担保承诺函”，共借李某2等49名资金人民币2419000元（见附表）。 同时查明，共向候石榴、李某2等81名借款人返还利息183567元（见附表）。被告人王某兵将吸收的500余万元，部分用于自己在大同成立的盛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部分用于个人放贷，造成该81名集资参与人直接经济损失5119433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兵伙同他人在大同市因吸收135名投资人资金14495000元，造成该135名投资人直接经济损失13625480元。2017年9月4日，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某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2017年11月6日，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王某兵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刑罚刑期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受案字（2015）第000002号受案登记表，主要内容：2014年12月26日，该局受理李某13的报案。 2.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刑立字（2015）000075号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2014年12月31日，该局决定对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王某兵“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王某兵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4.被告人张某宏“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某宏身份信息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5.河南省伊川县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主要内容：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4月10日，张某宏在该所羁押。 6.被告人王某兵前科证据。 （1）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主要内容：2017年9月4日，王某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2）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刑终205号刑事裁定书，主要内容：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刑初76号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罪犯王某兵刑期自2016年8月20日至2022年8月20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4）山西省潞城监狱函，主要内容：罪犯王某兵于2018年1月19日由太原一监调入潞城监狱服刑改造，期间没有减刑情节。 7.2014年2月20日，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工商注册资料,主要内容：法定代表人张某宏，注册资本人民币五千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三千万元，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企业、农业、高科技、房地产、公路、旅游、隧道的投资及其管理、依据《担保法》从事担保业务（不含融资性担保业务）。 8.2014年11月20日，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主要内容：法定代表人张某宏，注册资本人民币五千万元，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高科技、房地产、公路、旅游业、隧道的投资。 9.2014年12月8日，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主要内容：法定代表人王某兵，注册资本人民币五千万元，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工业、农业、高科技、房地产、公路、旅游业、隧道的投资。 10.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以及“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利润报表”,主要内容：该公司系2011年11月21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杨邵楼，注册资本人民币一千万元，经营范围陶瓷制品购销。2012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贾某。 11.2011年7月7日，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以及工商登记资料，主要内容：2010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胡某，注册资本人民币二百万元，经营范围地板砖、瓷砖、墙砖、洁具、水暖购销。2011年7月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某1。 12.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吸收存款印制的“宣传单”、“融江投资担保产品收益对照表”。 13.2014年10月1日，王某兵和张某宏、董某2、董某1签订的“公司转让协议”。 14.张某宏向某兵支付2653300元的银行凭证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伊川支行、运城槐东支行出具的王某兵指定的收款人王赞娟、王某3“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 15.非法吸收存款对象候石榴、李某2、郝某1、郝新枝、孙某1、安某、王河喜、李某4、陈某1、郭某1、王某4、肖某、员漂芍、王培企、李某5、王某5、王某6、李某6、裴某1艳、柴某1诚、樊某3、何某、王山保、蒋某、鲁某、郭某2、巩淑莲、张某1、刘竹风、孙某2、王青草、刘某1、刘某2文、陈某2、曲某、裴某2、韦某、李某7、朱某、薛某、李某3生、潘某、李某8、杨根详44名人员与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制作的“借款担保合同”、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借据”、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担保承诺函”、“还款计划书”。 16.非法吸收存款对象李某2、郝某1、郝某2、孙某1、黄某、安某、刘某3、董某3、吕某1、李某9、柴某2、任某、姚某、雷某、翟某、杨创立、王某6、吕某2、范建锡、李某10、刘某4、李某11、何某、畅凤某、高某、樊某2、张某1、李某12、雷玉串、段某、李某13、孙某2、刘某1、刘某2文、吕某3、李某14、杜秀琴、王某7、张某2、杨某1、景某、邱某计、王某8、王某9、杨某2、梁某、李某7、朱某、周某49名人员和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据”、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的“担保承诺函”。 （二）证人证言 1.2019年4月8日，伊川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民警付治锋、蔚某出具的书面“到案经过”，主要内容：2019年4月8日上午11时，该队民警付治锋、蔚某在伊川县鸣皋镇伊川县新星学校对面电信营业厅内将张某宏抓获。 2.融江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 （1）2014年12月26日9时、12月29日9时、2016年10月10日9时、2019年6月3日15时，侦查人员对王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5月下旬，在张某宏经营公司期间，我作为公司的客户，和其他几个群众跟着张某宏和业务员一起去伊川县龙门小区参观。张某宏告诉我们，他以盛浩公司的名义承包小区的瓷砖工程。融江公司通过业务员向群众发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群众宣传。我是2014年9月15日到张某宏的公司上班，后来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2014年10月初的一天，张某宏和王某兵给公司员工开会，张某宏给公司员工介绍王某兵是公司的王总，也是公司的股东。2014年10月下旬，王某兵安排王某3到融江公司担任财务人员，他接管了公司。后来，王某兵带着我们业务员和几个群众到伊川县中顺瓷业公司参观，告诉我们他在运城吸收的资金都投资在中顺瓷业公司。王某兵安排王某3监督业务员将吸收群众的资金打进中顺瓷业公司账户。 张某宏经营和管理公司期间，用的是盛浩公司名义向群众借款，王某兵经营和管理公司期间用的是中顺瓷业公司公司的名义向群众借款，所以根据合同可以算出二人的经营额度。 我和我哥王某6总共在融江公司投资了28.5万元。 （2）2014年12月26日8时、12月29日9时、2019年6月4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李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8月，我到融江公司工作。融江公司通过业务员向群众发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向群众宣传。我听别人说，前期张某宏经营公司期间，带业务员和客户去伊川县项目地参观过，但当时我还没有到公司上班，具体情况不清楚。2014年10月中旬，王某兵接管融江公司后，带着我们业务员和几个群众到伊川县中顺瓷业公司参观，他告诉我们，在运城吸收的资金都投资在中顺瓷业公司。 2014年12月王某兵经营管理期间，我在公司投资了5万元。 （3）2014年12月26日15时，侦查人员对证人樊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1月10日，我到融江公司担任业务员。我们业务员在运城当地发放宣传资料，以高额利息为回报借款发展客户。根据公司提供的利率表，我们给客户讲解，平均利息为一分三，借款期限为3个月、6个月和一年，期限越长，利率越高。我发展了2个客户，共计12万元。 （4）2014年12月26日15时，侦查人员对樊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1月20日，我到融江公司担任业务员。我们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向客户吸收资金。我发展了2个客户，共计6.3万元。在我工作期间，我和李某1、樊某1、侯某是公司的业务员，以前的业务员都先后离职了。 （5）2014年12月26日11时、2015年1月7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侯某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11月5日，我到融江公司担任业务员。我们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向客户吸收资金。我发展了3个客户，共计11.6万元。在我工作期间，我和李某1、樊某1、樊某2是公司的业务员，以前的业务员都先后离职了。 （6）2014年12月29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王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2014年4月15日，我到融江公司担任前台接待员。公司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资料向客户吸收资金。根据公司提供的利率表，我们给客户讲解，平均利息为一分三，借款期限为3个月、6个月和一年，期限越长，利率越高。我发展了3个客户，共计9万元。 公司前期是张某宏实际经营，案发前两个月是王某兵实际经营，他安排王某3当会计，张某宏经营期间的会计小李和小董就离职了。 （7）2019年4月17日10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董某1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融江投资公司是张某宏2014年在山西成立的一家公司。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他让我当了公司的挂名股东。我一直在河南伊川县老家，从没有去过融江公司，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经营管理，也没有领取过分红。伊川盛浩物资贸易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某宏，融江公司在运城吸收的资金，都进了盛浩公司的公户。张某宏就让我把盛浩公司的钱转到我的手机银行里。之后，张某宏让我给王某兵转了大概二三百元。 （8）2019年4月17日11时，侦查人员对证人董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融江投资公司是张某宏2014年在山西成立的一家公司。张某宏让我和董某1当公司的挂名股东。公司成立后，张某宏让我给他到运城帮忙，每个月给我五千元的工资。我干了三个多月就离开了公司。2014年10月1日，张某宏将公司转给王某兵，我作为挂名股东也签字了。我的挂名股东资格也丧失了，后来他们怎么到工商局办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3.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象的证言。 （1）候石榴、李某2、郝某1、郝新枝、孙某1、安某、王河喜、李某4、陈某1、郭某1、王某4、肖某、员漂芍、王培企、李某5、王某5、王某6、李某6、裴某1艳、柴某1诚、樊某3、何某、王山保、蒋某、鲁某、郭某2、巩淑莲、张某1、刘竹风、孙某2、王青草、刘某1、刘某2文、陈某2、曲某、裴某2、韦某、李某7、朱某、薛某、李某3生、潘某、李某8、杨根详44名人员书面“证明材料”。 （2）李某2、郝某1、郝某2、孙某1、黄某、安某、刘某3、董某3、吕某1、李某9、柴某2、任某、姚某、雷某、翟某、杨创立、王某6、吕某2、范建锡、李某10、刘某4、李某11、何某、畅凤某、高某、樊某2、张某1、李某12、雷玉串、段某、李某13、孙某2、刘某1、刘某2文、吕某3、李某14、杜秀琴、王某7、张某2、杨某1、景某、邱某计、王某8、王某9、杨某2、梁某、李某7、朱某、周某49名人员书面“证明材料”。 （三）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兵的供述。 2016年9月28日15时、5月31日16时、6月1日15时，侦查人员在大同市第二看守所对被告人王某兵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的现任法人。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原名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原法人是张某宏。我们都是通过业务员在运城和客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2014年8月，我介绍张某宏让他在融江投资公司吸收的钱放到贾某为法人的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后来，我还带着融江投资公司的七八名客户和业务员到中顺瓷业考察过。中顺瓷业通过融江投资有限公司陆陆续续吸收了一百多万元，但最后中顺瓷业嫌这些钱太少就没用,也没有支付利息,就返还给融江公司了。融江公司应该将这部分钱一部分返还给客户，一部分支付之前的利息。 2014年10月初，我从融江公司张某宏处借了70万元左右的现金。10月底，张某宏让我还他公司钱，我没有钱还，他提出把融江公司转让给我。我俩当时对公司债权债务做了评估，我认为公司固定资产只有100万元左右，如房租、装修、办公用品、电脑、空调等，张某宏认为值200万元。截止2014年11月份，融江公司总共吸收了客户460万元，这个数字，我和张某宏都认可。2014年11月份，张某宏又分几次给我打了160万元左右，连之前我借他的70万元左右，相当于给了我230万元左右的现金。2014年11月，我们双方签订了转股协议，我同意协议内容，但是不是我本人签字，张某宏委托别人代理在工商局将公司法人和股东变更成我。张某宏将公司转让给我没有协议，只是口头约定，他给了我230万元左右的现金和公司固定资产，我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负责。我成为公司法人之后，安排同村的王某3为公司的财务人员，继续以之前的模式吸收资金。我担任法人期间，公司总共吸收了130万元左右。但其中有几十万元是之前合同到期续签的。我吸收的这一百多万元除了续签合同外，就剩七八十万元了。一部分给客户支付利息，一部分给员工发工资。并用于公司日常开销。最后我的财务人员王某3走时，保险柜中还有13万元左右的现金，钥匙由之前的财务人员董某4拿着，他把这13万元拿走了。张某宏和我联系，他也不知道剩下的钱谁拿走了，我们对质后，我才知道是董某4拿走了，张某宏和我电话联系说，董某4一开始不清楚，后来他承认拿了。我拿着融江公司的230万元一部分投资在大同的胜泰投资有限公司周转了，一部分放款吃息收不回来了。当时王某3不干了，融江公司老客户来退钱索要本息，我们也无力支付，所以我们就关门跑路了。 2014年10月初，张某宏与我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将融江公司转给我，我们双方约定张某宏给我280万元及公司的固定资产，公司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我负责。后来，我再以融江公司名义经营或重新设立公司经营，与张某宏无关。过了几天，张某宏和我给公司员工开会，张某宏给公司员工介绍我是公司的王总，也是公司的股东。2014年10月下旬，我安排我同村的王某3到融江公司担任财务人员。张某宏分多次将280万元转给我本人或者我使用我大姐王赞娟的银行卡。张某宏将融江公司转给我时，我清楚公司的运作方式，就是出较高利息向客户吸收存款。具体地说就是先在社会上聘请业务人员，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组织群众到伊川县项目开发地实地参观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通过与客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吸收资金。2014年11月，我带着公司几个业务员和群众代表到河南省伊川县洛阳中顺瓷业参观过，让他们知道我们公司的资金用途。在我掌控公司之前，张某宏也是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吸收资金的，他是以盛浩公司名义吸收资金的。我掌控公司之后，也是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吸收资金的，我以给中顺瓷业公司借款的名义面向群众吸收存款的。我和中顺瓷业的老板贾某是朋友关系，我在大同的胜泰投资公司就一直和他有业务来往。贾某向我提供盖好公章的空白合同，我让业务员用中顺的合同与客户签字，将钱借给中顺瓷业公司使用。我总共借给了中顺瓷业240多万元，具体金额时间长记不住了，后来中顺瓷业并没有使用资金，将这些钱又分批转回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上。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账，只有流水账，但案发时已经不见了。截止案发，融江公司除去公司员工工资及公司费用、前期退还客户的利息费，还有一部分资金用于客户合同到期的资金退还，我账户还有不到350万元的资金。这些资金一部分用于我在大同的胜泰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周转了，一部分借款给朋友吃利息收不回来了。 我在大同的盛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放出去的钱收不回来，资金周转困难，所以我就接手了融江公司。接手后,张某宏给了我280万元，我把280万元用于大同盛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我接手融江公司吸收了240万元资金。这些资金，我退还张某宏前期吸收的客户本金及利息大约100万元，剩余的钱，除了支付员工工资和客户利息以外，也用于盛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资金周转。盛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在大同吸收的资金和融江公司转给盛泰公司的资金，我在大同公安机关交待了大约1500万元资金去向，另外还有240万元借给我朋友郭社星吃利息没有收回。2014年12月下旬，胜泰公司因为资金断链关闭了，我无法支付融江公司客户的本息，几天后融江公司也就关闭了。 2.被告人张某宏的供述。 2019年4月10日15时、4月18日15时、5月16日10时、6月1日10时，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张某宏所作的“讯问笔录”，主要内容：融江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21日，地址位于运城市盐湖区府西街钟楼小区**楼**，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还有两个股东是挂名股东，因为一个人不能成立投资担保公司，所以我让两个朋友董某2、董某1作为挂名股东，他们没有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我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2014年4月底开始，公司实际经营业务。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部门批准。我原本想以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投资项目开发，为了给开发项目筹集资金成立了融江公司。为了发展业务，我又在社会上招聘了业务员吸收资金，每月工资3000元左右。我先在社会上聘请业务经理和业务人员，通过业务员发放传单、召开推介会，组织群众到伊川县项目开发地实地参观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通过与客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吸收资金。截止2014年10月1日，融江公司总共吸收了资金大约350万元左右，时间太长我记不清楚，以群众的报案金额为准。 2014年10月1日，我和王某兵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由王某兵对公司进行实际管理，直到2014年12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兵。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是同一个公司的两个名称，2014年11月13日，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王某兵又以山西融江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洛阳中顺瓷业的名义，以散发传单、口口相传、带客户去河南洛阳中顺瓷业考察的方式向客户宣传，后与客户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继续面向社会吸收资金。 2014年10月1日，我与王某兵签订了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之后，我陆续以公司挂名股东董某1的名义给王某兵或王某兵的姐姐王赞娟转了280万元左右现金，其余的钱我用于公司的装修、房租、购买办公用品、家具等及支付员工工资了。我个人没有违法所得，除了公司的前期投资之外，剩余的280万元左右资金我都转给王某兵了。 融江投资公司是我委托中介办理的，我把我的身份证和我借朋友董某2、董某1的身份证给了中介，其中一次签名是我一个人签了三个人的名字，其他都是中介代签的。董某2、董某1没有参加过股东会议，也没有领过分红。他们两个人都是挂名的，不参与公司实际运营。我让董某2到运城给我开车、打杂，每个月给他5000元工资，他干了三个月左右，我们闹了点小矛盾，他就回家了。董某1就没有来过运城了，我们是好朋友，我对手机银行不熟悉，需要付款的话让他帮我转账。我承诺他将来承包下工程一起干。我原本想以盛浩物资贸易公司的名义去承包龙门一号小区的工程，后来由于开发商不能按期结款没有干下去。盛浩公司由我实际掌控，我之前就以盛浩公司的名义在龙门一号小区承揽过工程。 我和王某兵签订转股协议后，为了变更工商资料我又在公司待了十几天，就离开了公司。王某兵原来就在其他地方开这类公司，他清楚公司的运营方式，知道这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融江公司成立后，我于2014年5月底带领公司员工去伊川龙门小区参观过。2014年10月签订转股协议后，王某兵就参加了公司的会议，并给公司派驻了会计，实际掌管了公司业务，开始继续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当时我们就通过中介开始变更工商资料，但由于山西的投资类公司政策变了，一直到2014年11月底工商资料才彻底变更为王某兵。 我在实际经营管理融江公司期间，总共吸收了大约350万元。我给了王某兵280万元，其余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群众利息、房租、装修和购买办公用品等。我没有非法获利，还有大约50万元的投资款没有收回。除了给王某兵280万元，我支付员工工资和群众利息约40万元，交房租、装修和购买办公用品花了80万元左右，我个人还有50万元的投资款没有收回。我们双方约定：我吸收群众的350万元资金由王某兵承担本金退还和利息支付，转股协议签订后王某兵再吸收资金和我无关。我们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账，群众的投资情况我当时都给王某兵交接了，和群众签的合同我都留给王某兵了，后来我就不清楚了。 本案的焦点如下： 1.本案的81名出借人分别与借款人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担保人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借款的行为性质。 199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问题的批复》中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有效”。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从本质上看，即向社会上不特定的对象筹集资金并承诺在一定期间还本付息，当然这也属于一种“借贷”，尽管这种借贷也表现为一定民间借贷的特征，但其借贷的范围具有不特定的公众性，且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此为与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的本质区别。本案被告人张某宏、王某兵虽然以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洛阳市中顺瓷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诸出借人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但这种民间借贷的对象具有“非法性”和“广延性”，亦即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和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借款利率高于法定利率，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超出了民间借贷的范畴，实质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行为。 2.被告人王某兵从被告人张某宏处接手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2653300元资金的行为性质。 被告人张某宏以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向44名群众非法集资2884000元，后将该款从伊川县盛浩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账户转出，由自己掌控。在被告人张某宏非法集资期间，被告人王某兵不仅知晓被告人张某宏非法集资的实情，还借用了一笔资金。最后，被告人张某宏与被告人王某兵签订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人张某宏将公司固定资产240万元和股权转让给被告人王某兵。以此协议，被告人王某兵本应向被告人张某宏支付“股权转让价520万元”，但不仅被告人王某兵未给被告人张某宏支付分文，反而被告人张某宏给被告人王某兵支付了2653300元，并且被告人王某兵确知该款系被告人张某宏非法吸收的客户借款，此为被告人王某兵承担协议约定的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的根本，即被告人王某兵要对被告人张某宏吸收的44名债权人予以还本付息。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王某兵受让股权后，如继续以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名义经营或者重新设立公司经营，均已张某宏无关”，以及被告人王某兵接手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之后，继续沿用公司吸收资金的模式来看，被告人王某兵接手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目的是其沿用被告人张某宏吸收资金的资源（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办公地、人员）和模式继续在社会上吸收资金，主观上并无掩饰和隐瞒被告人张某宏非法吸收的2884000元的来源和性质。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兵、张某宏在经营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前期，被告人张某宏非法吸收存款2884000元。被告人王某兵接手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办公场所和265万余元资金，约定对该吸收资金负责归还，故被告人王某兵系“事中知晓、事后接手犯罪所得”共犯。后期，被告人王某兵又利用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419000元，即被告人王某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为5303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兵、张某宏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兵的行为构成洗钱罪。经查，被告人王某兵不仅接手被告人张某宏的265万余元的非法吸收款，还接手了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办公场所、工作人员，其目的是沿用被告人张某宏吸收资金的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办公地、工作人员和模式继续对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主观上并无掩饰和隐瞒被告人张某宏所非法吸收的资金来源和性质；客观上，被告人王某兵也没有对该非法吸收资金进行合法化的转化行为。因此，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兵的该行为构成洗钱罪，不能成立。但，被告人王某兵的该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应当承担刑事责任。本案的违法所得应向被告人王某兵追缴，返还给诸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所收取的利息应予以折抵本金。被告人张某宏将其所经手非法吸收的资金2653300元和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转交给被告人王某兵，且约定由被告人王某兵对其非法吸收的2884000元负责归还，系案发前“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情形，依法可作为从宽处理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张某宏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王某兵、张某宏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兵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连同原判决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总和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二、被告人张某宏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追缴被告人王某兵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一十一万九千四百三十三元，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见附表）。 抗诉机关抗诉称，原判对被告人王某兵的行为定性错误，被告人王某兵明知张某宏及其融江公司从事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仍然同意接管公司及非法吸收的赃款280万元，其接手此赃款并转移的行为应认定为洗钱罪；被告人张某宏将融江公司及吸收的280万元赃款全部交给了王某兵，该款未退还给融资参与人，直至案发尚有5119433元未退还，故张某宏并未在案发前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无任何法定减轻处罚情节，其刑期应当在三年至四年有期徒刑之间，罚金应当在五万元以上至五十万元以下。原判量刑畸轻。出庭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被告人张某宏非法吸收公众的280余万元被告人王某兵并未参与，该二人不属于共同犯罪；对于洗钱罪的抗诉不当。支持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张某宏的抗诉意见。 被告人王某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王某兵的行为构成特殊自首。王某兵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西大同警方立案侦查，在侦查期间，供述了其在山西运城市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王某兵在山西运城市的该犯罪行为系一楼犯罪金额，应当在山西大同警方侦查时合并追究刑事责任。王某兵所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涉及总额不到二千万元，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结合搜索到类案，原判量刑过重。 被告人张某宏的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被告人张某宏的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公司股份转让协议、被告人王某兵、张某宏的供述均能够证实张某宏已按约定将其经手的非法吸收的280万元全部交给了王某兵，且约定由王某兵负责归还，王某兵也退还过张某宏前期吸收的融资人部分本金及利息，张某宏确系案发前“能够主动清退所吸收的资金”，且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无违法所得，自愿认罪悔罪，可对张某宏从轻、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兵、原审被告人张某宏在经营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公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原审被告人张某宏非法吸收存款2884000元，上诉人王某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419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的违法所得应向上诉人王某兵追缴，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所收取的利息应予以折抵本金。原审被告人张某宏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宏将其所经手非法吸收的资金和融江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固定资产转交给上诉人王某兵，且约定由上诉人王某兵对其非法吸收的款项负责归还，但上诉人王某兵并未全部予以归还，给各集资参与人造成了损失，不属于案发前“能够主动清退所吸收资金”的情形，原判据此对其减轻处罚不当,对检察机关的该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张某宏及其辩护人所提张某宏的行为属于案发前“能够主动清退所吸收的资金”，请求维持原判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王某兵对原审被告人张某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并未参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为2419000元，原判认定为5303000元不当。对出庭检察员的该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兵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某兵的行为构成特殊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运城市公安局盐湖分局于2014年12月31日立案侦查，因王某兵在逃而未及时侦查。2016年8月20日王某兵因另案被大同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抓获归案，在该案侦查期间，王某兵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不属于“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的情形，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王某兵犯罪的事实、性质和情节，本院酌情予以考虑，对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王某兵、原审被告人张某宏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三项，即：本判决生效一个月内，追缴被告人王某兵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一十一万九千四百三十三元，返还给各集资参与人（见附表）。 二、撤销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王某兵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连同原判决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总和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被告人张某宏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7）晋0202刑初76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2刑终205号刑事裁定书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20日起至2023年8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张某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满宏 审判员  仇春娟 审判员  孙雷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周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