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技术产业园区桃李路南建业大道西莱德大厦。负责人：侯永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敏霞，女，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沛鑫，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刘虎，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神宇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林大道昌汗界路口**。法定代表人：常苏如，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敏霞、贺刘虎、榆林神宇通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禹城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2民初21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只需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即生效。涉案保险合同及条款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被上诉人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6057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3日19时30分许，被告贺刘虎驾驶陕Ｋ×××**/陕Ｋ×××**重型半挂货车，沿青银高速由东向西行驶至G20384公里130米处，与前方因交通事故减速的吴建朝驾驶的冀Ｅ×××**中型客车追尾后又与刚发生事故停车的张建华驾驶的冀Ａ×××**中型客车追尾碰撞，造成三车损坏，无人员受伤。2020年4月24日，德州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第3783034202000000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贺刘虎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吴建朝、张建华无责。事故车辆冀Ｅ×××**中型客车所有人为宋敏霞。该车受损后，因救援原告支出救援费3100元，原告提供数额分别为2000元和1100元的两张发票。原告为证明自己的损失，申请河北宝德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鉴定评估，2020年5月15日，该鉴定评估公司出具北评协字HBBD[2020]第BD2098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为：车辆事故损失为伍万伍仟捌佰元整（小写：RMB55800元）。原告支出鉴定费1674元。事故车辆陕Ｋ×××**和陕Ｋ×××**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榆林神宇通达运输有限公司。两车均按规定进行了检验。陕Ｋ×××**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该商业保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100万元；陕Ｋ×××**在被告平安公司投保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该商业保险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上述保险单载明的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11月28日0时起至2020年11月27日24时止。被告贺刘虎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该驾驶证副页记录为：增驾A2，实习期至2020年4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应否得到法律保护；二是原告的损失应由谁予以赔偿，被告平安公司是否存在免赔情形。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车辆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害，原告支出了救援费用3100元，虽出具两张救援费发票，但发票系救援机构出具，该费用系原告的实际支出，应予保护。原告为确定自己车辆的损失，委托鉴定评估公司对车辆损失鉴定评估，虽系自行委托，但被告平安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故对该鉴定报告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车辆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为55800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系为确定损失数额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亦应作为原告的直接损失予以保护。关于焦点二，被告贺刘虎驾驶肇事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经交警大队认定贺刘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贺刘虎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肇事车辆陕Ｋ×××**和陕Ｋ×××**在被告平安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首先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付，在不存在免赔的情形下，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焦点争议在于发生事故时贺刘虎的增驾A2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保险公司能否据此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本案应当审查投保时作为保险人的平安公司是否就免责条款（即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负赔偿责任）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该两个文件均系平安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条款中记载有相关的免责事项，平安公司对已就免责事项进行提示、说明的情况，只提交了加盖了被告通达公司印章的投保人声明一页，该投保人声明不能确定是基于该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合同所作声明，且该页中应当手写的方框处，没有手写相关内容，由此可以看出，平安公司在向投保人对免责事项进行解释说明时存在瑕疵，并没有尽到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故无法认定其已经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及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平安公司对涉案保险免赔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该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60574元，首先应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部分58574元不超出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平安公司亦应赔偿。平安公司主张的本次事故系三方事故，应扣除无责方交强险应承担的数额，与本案无关，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被告平安公司对原告的损失应予赔偿而怠于赔偿，原告提起诉讼，故应由败诉方负担诉讼费用。被告榆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敏霞财产损失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宋敏霞财产损失585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4元减半收取657元，由被告平安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主张的免责事由应否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贺刘虎发生事故时属于增驾实习期内，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初次申请驾驶证必须经过的实习期，对于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免责问题，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对此已经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对其免责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对该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