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文贵，男，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代耀，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女，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户，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代耀，重庆振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玉泉路**。法定代表人：张伯礼，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重庆西南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高滩岩正街**法定代表人：周来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益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文贵、李平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中医药大学（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重庆西南医院）（以下简称重庆西南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文贵、李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两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八楼通向天台，并非宿舍区域严重不符合事实。根据公安部门的勘查记录可知，死者所居住的大楼居住成为1-7楼，死者居住在七楼，而八楼为该栋楼房的屋顶天台，七楼到八楼的楼梯为消防疏散通道，八楼屋顶天台是消防疏散场地。七楼到八楼的楼梯和屋顶天台均属于大楼的组成部分。所以原审判决认定八楼通向天台并非宿舍区域，是严重违背事实的。二、原判决认定过道处虽堆放棕垫，但不影响人员通行，该认定是违背法律规定，使行为人逃避法律责任的错误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28条规定，任何单位个人不得占用、堵塞封闭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可见该规定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违反该规定的行为就是违法行为，而违法行为就是主观上有过错的行为。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书中明确指出，重庆西南医院作为该楼房的实际管理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的有关规定，在消防通道堆放物品违法占用消防通道，致使消防通道的仓库出现安全隐患，没有尽到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是导致卢玉宁坠楼死亡的直接原因。然而原审判决对原告在起诉书中的上述理由和陈述只字不提，也不对重庆西南医院占用疏散通道，封闭八楼天台出口的违法行为作出过错认定，反而认为重庆西南医院在消防通道上堆放棕垫的行为是合法行为，该认定明显属于有法不依、偏袒重庆西南医院的错误认定。三、原审判决认为，卢玉宁攀爬中店是主观意愿的自主行为，所以其死亡不能认定为意外事件一审。认定卢玉宁攀爬棕垫本身就没有依据。即使有攀爬棕垫的主观动机，也不能必然推出不是意外事件的结果。因为这种推测他是不符合逻辑的。在没有证据证明死者攀爬棕垫的主观动机是什么的情况下，其攀爬棕垫的动机就具有多种可能性。比如收取晾晒的衣物，寻找厕所、寻找眼镜。我们已经证明了死者是高度近视800度的，但是在公安机关出现场的时候在宿舍以及坠楼现场都没有发现眼镜，还有并无判断而误判被挡住去路。误判窗口为出口的。因为当时6：20多分，重庆那个天还很没有量很黑暗。楼道铁道可能是黑暗的，只有仓库有隐约的亮光，所以卢玉宁出现误判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当然也包括跳楼自杀的可能性。但是公安机关的调查材料已经证明卢玉宁作为完全从行为到思想没有任何异常。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视频显示，卢玉宁重庆市走向楼梯间的精神状态，也不符合有自杀倾向者的情况。还有公安机关的尸检死表检验证明，死者右腹股沟见多处擦伤，如果卢玉宁是跳楼自杀是不可能在腹股沟处产生多处擦伤的，并且在卢玉宁死亡后遗留的物品中发现其学习成绩优异，热爱生活，对生活规划有序，还计划在2020年4月份去毕业旅行。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卢玉宁没有自杀的动机，因为在坠亡前就对未来有所规划的和期待的女生，在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为卢玉宁是自主攀爬棕垫就推理出不是意外事件，显然是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更不符合逻辑和常理。所以卢玉宁攀爬棕垫的动机在排除他杀的在排除他自杀动机外，就只剩其他可能性，而其他可能性在排除他杀的情况下则只能是意外事件。四、原审判决认定天津中医药大学对异地学生，实行学生QQ群进行远程间接管理，管理及尽到了学校的管理义务，该认定是毫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30条规定，学校应当履行维护受教育者合法权益的义务。根据教育法的该项规定，学校安排学生实习，应当与实习单位和学生签订实习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以落实学校履行维护受教育者合法权益的法律义务。但是在本案中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既没有提供与接收实习单位之间的实习协议，也没有提供与学生与实习学校之间的实习协议，更没有为实习学生购买人身意外保险。学校如何能够切实履行维护受教育者合法权益的义务？而学校仅仅提供了实习学生QQ联系群，原审法院就认定学校尽到了管理义务。请问法律规定学校应当履行维护教育者合法权益的义务，难道只要建立了实习学生QQ群就算履行了维护受教育者合法权益的义务吗？一审法院认定学校建立建立了实习学生QQ联系群，就已尽管理义务的法律依据何在？五、原审判决认定被告重庆西南医院在卢玉宁最落后积极抢救已尽相应职责，该认定更是事实不清，责任部分的错误认定。首先，原审判决上述认定导致的结果就是，重庆西南医院对实习学生承担的职责，仅仅就是对受伤时的学生的抢救义务。如果卢玉林是到医院求医的伤病员，那么医院积极进行抢救，可以说医院已尽相应职责。但是卢玉宁是医院的实习学生，与医院产生管理与被管理的法律关系。医院是否已经相应职责，难道可以仅仅用积极抢救来判定吗？其次，死者所在的宿舍楼由被告西南医院负责管理，在每层楼过道安装有监控，并安排有安保人员值班巡逻。然而事发时卢玉林由2019年12月8日6：25，着睡衣走出宿舍，到12月8日8：25，长达两个小时时间才被发现并报警，并且并发现是卢玉宁还没有死亡。如果被告西南医院的安保人员能够及时发现卢玉宁坠楼及时进行抢救，也可能不会导致卢玉宁死亡。由此证明重庆西南医院安保人员并未及时查看监控画面，并到相关楼层巡查询情况，被告西南医院未尽到宿舍楼安全保障的管理责任。最后，重庆西南医院在消防疏散通道违法，对方钟垫，且棕垫堆放高度接近窗口高度造成安全隐患，既没有设置警示标志，也没有对构成安全隐患的窗口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违反消防法的规定锁死通向八楼天台的防火门。由此可见，重庆西南医院没有尽到应尽的管理职责，其过错责任是非常明显的。六、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系二被告过错导致卢玉宁死亡，明显属于罔顾事实，不公正的认定。如前所述，中医药大学除了与实习学生之间有QQ联系群外，没有采取任何其他的措施对实习学生进行有效管理。没有按照教育法的规定切实履行维护受教育者合法权益的义务，也没有提供学校与实习单位之间安排学生实习的协议，更没有为顶岗实习的学生办理意外伤害保险，导致学生在实习期间的合法权益如何保护，出现意外时责任如何承担无据可查。学校的这些过错是非常明显的。重庆西南医院的过错更是显而易见，在宿舍楼配有监控和安保人员的情况下，卢玉宁坠楼长达两个小时才被发现，安全管理是不到位的。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堆放钟垫，导致安全隐患及不设置警示标志也不采取防护措施，甚至将消防门加锁封闭，上述事实，由原告出事的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新桥派出所和刑事侦查大队的情况说明，非常清楚地证明了，并且已经庭审质证查明。一审法院依然罔顾事实认定原告没有依据。然而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仅仅举示了与实行学生之间的QQ联系截图，一审法院却认定其已尽管理义务，重庆西南医院仅仅证明对卢玉宁进行了抢救，一审法院就认定其已尽相应职责，所以原审判决的认定是明显不公正的错误判决。第二个方面，原审判决使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相关规定进行判决，却对认定二被告过错责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只字未提，导致原审判决未依法认定被告的过错责任，这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的根本原因。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显失公正，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中医药大学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当中法庭组织几方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上诉人对于其所主张的卢玉宁系下楼时被棕垫挡住去路攀爬导致意外坠亡坠落死亡的事实，仅仅提供了重庆市公安、公安机关提供的两份情况说明，但该证据仅仅是对卢玉宁高坠死亡事件排除了刑事案件的可能性，不能证明该事件的发生是死者实则使死者自杀还是意外所致。除此之外，上诉人对其所主张的事实未再提供其他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2．中医药大学对学生的管理并非像上诉人所述的仅仅是对实习生建立QQ群，那么简单。在一审当中我方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能够证明以下几点。卢玉宁在异地实习是其自主报名选择的，最终实习人员名单也是由实习单位重庆西南医院通过遴选决定的。中医药大学通过与重庆西南医院建立完善的沟通管理机制，对卢玉宁等实习生进行间接管理。中医药大学在卢玉宁去往实习地点之前已经对其进行了实习管理规定以及安全教育的培训，且在实习期间也对其实行了严格的双请假及晚点名考勤管理。中医药大学与包括卢玉宁在内的所有实习生建立了日常交流QQ群微信群，用于随时对学生的实习生活思想等方面进行全方位的指导与管理。以上能够充分证明中医药大学已经尽到了安全教育与管理的义务。另外，中医药大学在学生入校之初，就按照天津教委的相关规定，为每一个学生一次性在校四年期间投保了医疗和人身意外保险，不存在任何的没有履行义务的情形。重庆西南医院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为八楼通向天台并非宿舍区域，我们认为是符合事实，七楼至八楼为消防疏散通道不是宿舍。卢玉宁到重庆西南医院进行实习已经四个月了，她是非常清楚七楼至八楼的构造以及情况，也非常清楚那里是否堆有棕垫，而七楼至八楼的区域主要是用于学生晾衣服，作为一个成年人，不可能说早晨他就不清楚这个事实。2．原判认为定过到处随意堆放棕垫，但不影响人员通行与查明的事实一致。通过现场的照片可以确认明显可以通过一个以上的成人并没有影响通行，而通过查明这个情况说明已查明到卢玉宁有自七楼走向八楼的行为，就是说想上到天台上去，这个行为。因此卢玉宁已经是通过了棕垫，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并没有影响她的通行，如果影响到了她的通行，那么不可能出现她七楼走向八楼的行为。在八楼的开门未果后折返至坠落窗户处，同时现有的证据也没有证实消防机关对我们进行了相应的处罚。3．我们认为卢玉宁攀爬棕垫也具有非常强烈的主观意愿，就像刚才所说，她企图上到天台，但没有成功又返回来。棕垫高75厘米，卢玉宁身高1米62如果没有强烈的意愿，她是不可能爬上去的。同时我们认为收晾衣服，寻找厕所、寻找眼镜均不成立。因为卢玉宁宿舍里有卫生间。同时该处有许多可以挂衣服的工具。她清楚地知道，在哪里晾衣服，在哪里上厕所，没有任何理由去攀爬棕垫。4．重庆西南医院在卢玉宁坠楼后，我们进行了积极的抢救，已尽到了相应的职责，我们认为是非常清楚的。因为卢玉宁从12月8日6：26走出宿舍至12月8日8：25，没有被发现的原因是卢玉宁跳楼的地方是没有监控的。七楼至八楼的楼梯间是没有相应的监控的。同时她坠楼的地点是里边，它是宿舍的中间，而不是靠外，平时没有人经过。我们进行了寻找，然后发现了她坠落，然后最后进行了积极的抢救，应该是尽到了相应的抢救义务和应尽的职责。无论如何我们堆放棕垫的行为均不可能造成卢玉宁的死亡，与卢玉宁的死亡之间不具备相应的因果关系。对一个企图去自杀的人跟摆棕垫是没有相应的关系的。因为从她企图上到八楼天台的行为，我们就可以得出这个人有相应的积极的自杀的一种倾向。卢文贵、李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1409040元（暂按2018年度天津市职工年平均工资70452元计算20年）；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丧葬费45240元（暂按2018年度天津市社平工资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8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抚养费损失345000元、教育费损失256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卢玉宁系原告卢文贵与原告李平之女，生前系被告中医药大学2016级特需护理专业在校学生。被告重庆西南医院系被告中医药大学的实习基地，2019年8月，经卢玉宁自主报名被告中医药大学将其派至重庆西南医院进行实习，为期33周，实习期间由被告重庆西南医院对其进行直接管理，并居住在该院提供的阳光康居家属区学生宿舍楼。被告中医药大学对异地实习学生建立ＱＱ群进行远程间接管理。2019年12月8日6点左右，卢玉宁在重庆××宿舍楼××楼××楼××楼，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沙坪坝区公安分局新桥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经调查，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关于2019年12月8日卢玉宁非正常死亡的情况说明》，载明“民警通过调取阳光康居家属区学生宿舍楼Ａ7外过道的监控，视频显示2019年12月8日早上6点26分，卢玉宁独自一人从寝室出来之后径直走向楼梯间。随后民警对卢玉宁同寝室的同学勾秋双、周小分、潘兴欣、刘露杰进行了询问，2019年12月7日晚上寝室里除了潘兴欣没有在寝室过夜，其他人都在，没有其他任何外人来过她们寝室。几个同学并未发现2019年12月7日晚上卢玉宁有什么异常，同寝室同学周小分称2019年12月8日凌晨一时许听到她在抽泣，因为平时卢玉宁看连续剧经常会哭，就没有在意。同寝室同学称平时大家与卢玉宁关系都还可以，没有发生过矛盾。我所民警也详细调取了2019年12月8日凌晨1时到早上7时的阳光康居家属区学生宿舍楼Ａ7楼过道和宿舍楼其他楼层凌晨5时到早晨7时的所有监控，未发现异常。民警对当日值班的清洁工人夏淑珍询问，其在七楼收垃圾和关灯过程中，未听到看到异样情况。民警对当日值班保安王永树询问，除2019年12月8日发现负一楼地面女子外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民警对当日学员大队长毛志坚询问，除当天保安向其报告负一楼地面趟着一名女子外的事，未发现其他异常情况。民警对卢玉宁20**年12月7日在西南医院肝胆科实习对其指导实习的护士钟云萍进行了询问，除工作上正常交流外，未发生其他异常情况。”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在进行现场勘查、尸表检验、ＤＮＡ检验、毒化检验及电子物证检验后，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2019.12.08”第三军医大学家属区学员大队宿舍楼卢玉宁高坠事件现场勘查尸表检验情况说明》，认为卢玉宁符合高坠致多器官损伤死亡，卢玉宁高坠事件无刑事案件立案依据。该情况说明载明“经对外围现场进行勘查，在该宿舍楼西南侧楼梯间七楼上八楼地面上发现鞋印，该鞋印与楼下提取的鞋印同一，通往楼顶的大门呈关闭状，门锁完好，提取门把手处擦拭物，在七楼通往八楼楼梯间过道上堆有棕垫一堆，高75ｃｍ，棕垫靠过道东南墙角堆放，在过道南墙上距地面91ｃｍ处为窗户，窗户呈开启状，开启宽度60ｃｍ，在窗户外侧下方楼底地面处，为坠落地点，在窗户外侧窗沿上发现擦划痕迹两处，在窗户外侧窗框上发现残缺指印痕迹，楼道内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庭审中，原告主张卢玉宁系下楼时被棕垫挡住去路攀爬导致意外坠落死亡，但并未就此节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实。二被告则认为卢玉宁的死亡系自行攀爬棕垫跳窗自杀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卢玉宁高坠死亡原因及二被告在卢玉宁死亡过程中是否负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公安分局新桥派出所及沙坪坝区分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可知，卢玉宁系攀爬学生宿舍楼七楼通往八楼楼梯间过道堆放的棕垫后自窗户高坠死亡，原告虽主张卢玉宁有可能是去厕所的过程中因棕垫挡路所以攀爬导致意外坠落，但原告该主张显系猜测，结合现场照片，卢玉宁坠落地点系学生宿舍楼七楼通往八楼楼梯处，八楼通向天台并非宿舍区域，亦没有卫生间。根据公安部门痕迹检验结论，八楼通往楼顶楼道地面有卢玉宁鞋印，可以证实卢玉宁应自七楼走向八楼开门未果后折返至坠落窗户处，由此可知，该过道处虽堆放棕垫但并不影响人员通行，故原告主张卢玉宁因棕垫阻碍通行攀爬通过显然不合常理，且棕垫高75cm，卢玉宁身高162cm，卢玉宁攀爬上棕垫显然需要强烈的主观意愿，并采取一系列的自主行为，现原告无相关证据证明卢玉宁存在意外坠落的情况，故原告主张卢玉宁因意外事件死亡，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卢玉宁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主动攀爬棕垫致自身高坠死亡，没有尽到对自己生命健康的保护责任。被告中医药大学举证证实对卢玉宁已尽管理义务，被告重庆西南医院在卢玉宁坠落后积极抢救，已尽相应职责。现原告没有证据证实系二被告过错导致卢玉宁死亡，故原告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被告中医药大学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给付卢玉宁家庭经济帮扶金30000元，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被告重庆西南医院同意免除垫付卢玉宁死亡的相关费用作为对原告的丧子抚慰，一审法院亦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二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被告天津中医药大学给付原告卢文贵、原告李平经济帮扶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卢文贵、原告李平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29元，减半收取计4364.5元，由原告卢文贵、原告李平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公安分局新桥派出所及沙坪坝区分局刑侦支队技术大队出具的两份情况说明可知，卢玉宁系攀爬学生宿舍楼七楼通往八楼楼梯间过道堆放的棕垫后自窗户高坠死亡，上诉人虽主张卢玉宁有可能是去厕所的过程中因棕垫挡路所以攀爬导致意外坠落，但该主张显系猜测，结合现场照片，卢玉宁坠落地点系学生宿舍楼七楼通往八楼楼梯处，八楼通向天台并非宿舍区域，亦没有卫生间。根据公安部门痕迹检验结论，八楼通往楼顶楼道地面有卢玉宁鞋印，可以证实卢玉宁应自七楼走向八楼开门未果后折返至坠落窗户处，由此可知，该过道处虽堆放棕垫但并不影响人员通行，故上诉人主张卢玉宁因棕垫阻碍通行攀爬通过显然不合常理，且棕垫高75cm，卢玉宁身高162cm，卢玉宁攀爬上棕垫显然需要强烈的主观意愿，并采取一系列的自主行为，现上诉人无相关证据证明卢玉宁存在意外坠落的情况，故上诉人主张卢玉宁因意外事件死亡，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妥。卢玉宁作为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主动攀爬棕垫致自身高坠死亡，没有尽到对自己生命健康的保护责任。中医药大学举证证实对卢玉宁已尽管理义务，重庆西南医院在卢玉宁坠落后积极抢救，已尽相应职责。现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系二被上诉人过错导致卢玉宁死亡，故上诉人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此外，中医药大学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从人道主义出发一次性给付卢玉宁家庭经济帮扶金30000元，该意见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并无不当。重庆西南医院同意免除垫付卢玉宁死亡的相关费用作为对上诉人的丧子抚慰，一审法院予以照准亦无不妥。综上所述，卢文贵、李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9元，由上诉人卢文贵、李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刘洪雨审判员  邵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郭军伟书记员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