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猪卫士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马王堆街道万家丽北路三段**东门。法定代表人：张四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兵，湖南城头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滋市上井泉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松滋市洈水镇鸡鸣寺村**/div>法定代表人：李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立新，松滋市洈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南猪卫士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猪卫士公司）因与松滋市上井泉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井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松滋市人民法院（2020）鄂1087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猪卫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兵；被上诉人上井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泽民、秦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猪卫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鄂1087民初40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托管费用454176.77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30日没有达成有效结算明显错误。理由是:2019年6月30日，双方合意终止合同，同时办理了结算，在办理结算时，先由被上诉人公司经理苏泽民个人对产房小猪、新增物资、饲料存盘、兽药盘点、保育项目等主要项目逐一进行结算，虽然苏泽民签署的结算文件缺第五页和第八页，但是从其内容来看，每一页均可独立成为子项目的结算文件，且与当日苏泽民加盖公司骑缝章的结算汇总分页内容完全一致。二、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公司经理苏泽民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上井泉公司与猪卫士公司合作养猪由于“非瘟”合同中止结算说明》证据效力认定有误。理由是:原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9日对2019年6月30日进行的结算部分进行了否认，且另有项目须对账结算，故双方并未形成最终有效的结算意见。上诉人认为这一观点明显错误，1、被上诉人在2019年11月29日否认之前于2019年6月30日形成的有效结算结论，既无正当理由亦无证据支持，不应予以认可;2、被上诉人批注还有其他项目须对账结算未说明理由，未提出具体结算诉求和准确数据，以此来对抗之前有效的结算结论无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既认定双方自愿终止合同，同时又否认结算文件的效力，并以此下判驳回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求，这种作法无异于剥夺上诉人正当权益。理由是:上诉人不仅给被上诉人提供了托管服务，还提供了大量物资和劳务，如存库饲料价值98503.62元，育肥后备饲料38728元，新增物资价值27058.15元，支付杨启龙工资6500元等等，这些物资上诉人在退场时即行交割，价格明确，如允许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事后否认，且实物均已不复存在，这无异于剥夺上诉人的正当权益。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托管费454176.77元事实清楚明了，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在矛盾的文件上加盖印章，原审中未就否认结算内容部分说明正当理由，上诉人认为应作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或者法院逐一就每项结算项目分别进行审查和认定，了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争议才是正道。上井泉公司二审辩称：一、上诉人称2019年6月30日的结算汇总就是原被告对《猪场托管协议》的最终结算证明，因为被告在汇总表上盖章了。但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该组证据离奇缺失第五页和第八页，而且被上诉人的经理苏泽民所批注的内容并无确认结算金额和计算方法的意思表示，相反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自述的《猪卫士与上井泉猪场结算汇总》表，当即列举式书写了一份《上井泉与猪卫士公司合作养猪由于“非瘟”合同终止结算说明》共计11项，有针对性的对上诉人的11项数据进行了部分认可和不认可的表述，还特别在第八页上注明了“以上8页所表述的数据属实，所述结算方法和金额需要双方董事会根据协议商讨结算意见为准，金额和结算方法双方商议后订”，可见双方对服务合同的结算还没有真正面对面协商结算，上诉人的结算表格仅是一厢情愿，而且这组表格还缺失对其不利的关键两页，故该组证据一审不予采信合情合理合法。二、上诉人又称2019年11月29日对2019年6月30日形成的结算依据进行了部分否认，被上诉人没有提出具体的结算诉求和准确数据，不能认定其效力，一审认定有误。该主张逻辑错误，首先，上诉人自制的2019年6月30日的8页《结算汇总》是一厢情愿，被上诉人的经理苏泽民在上面签字明确说明“以上八页所表述的数据属实，所述结算方法和金额需要双方董事会根据协议商讨结算事宜为准”，可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该组《结算汇总》进行了否定性评价，明确表示不予认可；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举证时，故意漏掉第5、8两页，将被上诉人的否定备注谎称遗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其次，2019年11月29日，双方在一起第二轮协商时，被上诉人的经理苏泽民将对应的《上井泉公司与猪卫士公司合作养猪由于“非瘟”合同中止结算说明》与上诉人自制的8页《结算汇总》进行了整体加盖骑缝公章，然而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也没有提交上述材料，企图断章取义，蒙混过关，幸好被上诉人复印了一套完整的结算材料，在一审中予以出示，骑缝章、签字笔迹均有，上诉人的为其所用的虚假陈述不攻自破，故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的否定评价备注站不住脚，上诉理由牵强附会，应予驳回。三、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对两份结算证明相互矛盾的条款作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解释，于法无据。首先它不是一个格式条款合同，而且提供格式条款的是上诉人，依合同理论通说，约定不明的条款解读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合同方的解释，上诉人还要求二审法院对每一项解释分别进行审查和认定，明显强人所难，法院不可能对超出诉讼请求的标的进行审理，而且双方对各自争议的项目和标准未能达成一致，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具有可操作性。猪卫士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托管费用454176.77元，并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上井泉养殖公司（合同甲方）与猪卫士服务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猪场托管协议》。该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指标、成本双托管”的猪场托管服务模式，即“根据猪场的现有环境、硬件、品种、猪群规模、胎龄、健康状况等条件甲乙双方约定一个年度最低生产指标要求，乙方全面负责甲方猪场生产经营管理，行使除销售以外的全部经营管理权；乙方提供给甲方的猪只根据甲乙双方的约定，以一个固定的价格跟甲方进行结算。”合同期限为2018年10月21日到2023年10月21日共计5年。合同履行期间，猪卫士服务公司与上井泉养殖公司协商终止了《猪场托管协议》，并于2019年6月30日向上井泉养殖公司出具由其自行编列的盘存表及结算汇总表。上井泉养殖公司经理苏泽民以骑缝签名的形式在前述文件右侧边沿签注了“苏泽民”三字，同时以中文编排页码后在结算汇总表页上批注：“以上八页所表述的数据属实。所述结算方法和金额需要双方董事会根据商讨结算事迹为准。金额和结算方法双方商议后订。”2019年11月29日，猪卫士服务公司根据前述结算资料再次向上井泉养殖公司出具盘存表及结算汇总表，前后两次的结算汇总金额均为552061.51元。上井泉养殖公司经理苏泽民当日就此向该公司出具了《上井泉公司与猪卫士公司合作养猪由于“非瘟”合同中止（应为“终止”）结算说明》，对该公司编列的结算汇总表内的十一项内容逐一进行说明，其中认可“原产房小猪部分补差-19510元”“育肥后备饲料38728元”“育肥猪在母猪10天10795元”“保育转育肥2头1310元”“杨启龙工资6500元”等5项内容37823元；不认可“保育小猪部分205740元”“非瘟检测费用25050元”“原种费用60000元”“兽药费用97884.74元（由猪卫士带回）”等4项内容；部分认可“饲料部分98503.62元（但双方对手书的数额存在分歧）”“物资27058.15元认可大部分”等2项内容。除此11项内容之外，苏泽民在该说明尾部专门批注了“另外，代培后备猪双方财务对账结算”内容。上井泉养殖公司将该说明与猪卫士服务公司编列的7页盘存表、1页结算汇总表共9页文件分页排列并加盖两枚骑缝章后交由猪卫士服务公司带回。2020年5月14日，猪卫士服务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以双方于2019年6月30日已就托管协议协商一致进行了结算为由，主张上井泉养殖公司应按汇总结算支付托管服务费用552061.51元，抵扣退回的兽药费用97884.74元后，还应支付454176.77元。上井泉养殖公司则以未达成结算协议为由予以否认。猪卫士服务公司对其所称的2019年6月30日结算协议，仅提交了6页有苏泽民编排页码并骑缝签名的盘存表，并无结算汇总表，经本院拼接比对文件原件上的骑缝签名，明显存在笔画缺失的问题，再结合上井泉养殖公司提交的标有“第八页”的结算汇总表复印件及批注的内容，可认定猪卫士服务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完整。审理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猪卫士服务公司与上井泉养殖公司签订的《猪场托管协议》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自愿提前终止合同，亦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在双方终止合意形成时即行终止。猪卫士服务公司诉称双方在2019年6月30日已达成结算协议一节，但其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仅存在缺页问题，而且上井泉养殖公司经理苏泽民所批注的内容并无确认结算金额和方法的意思表示，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再从上井泉养殖公司2019年11月29日对猪卫士服务公司编列的盘存表及结算汇总所作的结算说明内容来看，其并没有全部认可该公司所主张的结算项目及应付费用，而且还特别提出了另有结算项目需双方对账结算的要求，这就表明双方尚未达成一致的结算协议，暂时不能确定准确的结算数额。上井泉养殖公司将苏泽民手书的结算说明与猪卫士服务公司的结算汇总分页排列加盖骑缝章，显然不是对对方结算汇总表的认可，而是在向对方明确表明己方的结算意见。猪卫士服务公司提出加盖印章即为认可结算汇总表的主张，明显悖离了前述基本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井泉养殖公司辩称猪卫士服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一节，因其在本案中未提出反诉，且明确表示保留另案追究该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上井泉养殖公司的此节答辩理由及相关证据不予评判。综上所述，猪卫士服务公司主张上井泉养殖公司支付托管服务费454176.7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湖南猪卫士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终止了《猪场托管协议》后，猪卫士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的盘存表及结算汇总表系由其自行编列，上井泉公司并未予以认可，并由其经理苏泽民在结算汇总表页上批注：“以上八页所表述的数据属实。所述结算方法和金额需要双方董事会根据商讨结算事迹为准。金额和结算方法双方商议后订”，该证据仅为双方结算的过程之一，不能作为双方正式结算的依据。2019年11月29日，猪卫士公司根据前述结算资料再次向上井泉公司出具盘存表及结算汇总表，上井泉公司经理苏泽民当日就此向该公司出具了《上井泉公司与猪卫士公司合作养猪由于“非瘟”合同中止（应为“终止”）结算说明》，对该公司编列的结算汇总表内的十一项内容逐一进行说明，认可了部分内容，但在该说明尾部批注：“另外，代培后备猪双方财务对账结算”内容，由此可以认定该说明仍然不是双方最终的结算。上诉人上诉称应当依据现有查明的事实判决，因现有提供的证据缺失第五页、第八页，不能真实反映客观事实，不宜先行判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13元，由上诉人湖南猪卫士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时中审判员  谢成勇审判员  陶齐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辰宇书记员程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