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01行终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晓华，男，1969年3月9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天津市河**八纬路**。法定代表人罗中棠，局长。委托代理人翁良。委托代理人曹辉，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贵州路****/div>法定代表人林立军，主任。委托代理人赵建新。委托代理人张晶晶，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简晓华因市场监督举报奖励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行初8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简晓华，被上诉人天津市河东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河东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翁良、曹辉，被上诉人天津市市场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市场监管委）的委托代理人赵建新、张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简晓华向河东区市场监管局举报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未来广场店（以下简称未来广场店）销售过期食品，举报的主要内容为：2019年8月26日在该店购买“家乐”薄盐鲜鸡精420g，17.50元，生产日期2018年3月17日，保质期15个月，要求查实后按国家规定给予举报奖励。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分别于2019年10月24日和2019年11月8日对被举报人作出津市监东稽罚〔2019〕1190-1号、津市监东稽罚〔2019〕1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举报人2018年4月17日购入“家乐”牌薄盐鲜鸡精20袋，产品规格为420g，生产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保质期为15个月，被举报人自2018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26日共销售上述产品14袋，其中自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26日销售上述产品7袋，销售金额为122.5元，该7袋产品在销售时已经超过保质期，2019年8月26日经现场检查发现尚有6袋已过保质期的产品仍在销售，被举报人上述行为满足销售过期食品的构成要件，本案案值227.5元，给予被举报人没收“家乐”牌薄盐鲜鸡精6袋、没收违法所得122.5元以及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1月20日，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查处完毕。2019年12月6日向简晓华反馈办理结果，并启动奖励程序。2020年1月20日，河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津东市场投举奖〔2019〕1号《天津市河东区食品药品违法案件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向简晓华告知其就未来广场店涉嫌销售过期食品提出的食品药品安全违法案件举报奖励申请，奖励金额302元，经研究，准予支付，并告知了领取奖励的截止时间、地址、地址以及联系方式，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向简晓华送达该通知书。简晓华不服，向市市场监管委申请行政复议。市市场监管委于2020年2月4日受理，于2020年3月5日作出津市场监管复终〔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在调查过程中，被举报人存在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情形，河东区市场监管局认定简晓华的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给予三级奖励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河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2020年3月12日，市市场监管委向简晓华邮寄送达该复议决定书。简晓华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查证属实的举报，给予举报人奖励”以及《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负责举报调查处理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为举报奖励实施部门，负责奖励决定告知、奖励标准审定和奖励发放等工作”的规定，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具有对简晓华食品安全举报进行立案查处并作出奖励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二条“负责举报调查、作出最终处理决定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举报立案查处完毕后，对于符合本办法规定奖励条件的，应当在15个工作日内向举报人反馈办理结果，并根据举报人奖励意愿启动奖励程序”的规定，河东区市场监管局针对简晓华举报的违法事实查处完毕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简晓华反馈办理结果，并及时启动奖励程序，作出《天津市河东区食品药品违法案件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依法向简晓华送达，程序合法。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的规定，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事实以及涉案案值超过了简晓华的举报内容，其认定简晓华举报的违法事实与举报内容基本相符，按三级标准认定奖励金额并无不当。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所作奖励标准审定、告知的被诉行政行为，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委具有对简晓华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处理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市市场监管委经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津东市场投举奖〔2019〕1号《天津市河东区食品药品违法案件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的复议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简晓华，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委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综上，简晓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简晓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简晓华负担。上诉人简晓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在2019年8月26日执法时袒护未来广场店违法行为，当时货架上不只有规格420g，价钱17.50元鸡精过期，还有规格220g，价钱9.9元过期产品。简晓华举报时给执法人员观看了录像，而河东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津市监东稽罚〔2019〕1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鸡精为7袋。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津011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证明，2020年8月26日下午14时许，未来广场店还在销售220g过期鸡精。对于销售过期鸡精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8份民事判决，还有正在审理及立案中的，足以说明津市监东稽罚〔2019〕11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不真实。2．简晓华举报时对执法人员讲超市货架上还有许多过期鸡精，超市通过走量获取非法利益，并详细提供了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过期鸡精）、线索（过期鸡精）放在超市哪里及直接证据（过期鸡精实物、购物小票）并给执法人员观看了手机视频录像，已经完全达到了举报一级奖励要求。3．经公开查询，网上显示未来广场店2019年有过五次罚款的行政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应对其进行从重处罚。4．简晓华在其他地区依法举报违法过期食品问题，都依法享有一级举报奖励。5．河东区市场监管局依据的《天津市河东区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虽制发主体明确，但制发程序、权限、审查机制不全面，没有统一的登记和编号，且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未提交制定该奖励办法时征求公众意见、举行听证会或组织专家咨询论证的相关证据，该奖励办法不属于规范性文件。依据《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规定相关精神，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和财政部可以在本部门的权限范围内公布并实施相应举报奖励办法，在适用地域上未作出特别规定时，其效力范围覆盖全国；在适用上下级部门规范性文件导致行政行为结果出现较大差异时，应遵循有利于行政相对人的原则。行政机关制定并发布的有关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既属规范性文件，又属政府的公开承诺，有关行政机关在执法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在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举报行为符合上述办法的规定时，应遵循诚信原则给予承诺的行为奖励。《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关于奖励数额不低于2000元的规定，应属对举报人的承诺。简晓华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撤销津市场监管复终〔2020〕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津东市场投举奖〔2019〕1号《天津市河东区食品药品违法案件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2．责令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及市市场监管委依法依规重新评定奖励等级；3．一、二审诉讼费由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及市市场监管委承担。被上诉人河东区市场监管局辩称，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具有对简晓华食品安全举报进行立案查处并作出奖励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十二条规定，针对简晓华举报的违法事实查处完毕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简晓华反馈了办理结果，并及时启动了奖励程序，具体奖励标准审定以及告知的行政行为内容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河东区市场监管局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简晓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市市场监管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简晓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简晓华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津市场防疫专举奖〔2020〕89号《天津市市场违法行为线索（案件）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2．编号：济历下市监奖告字〔2019〕第068号《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告知书》；3．津辰市场投举奖〔瑞2020〕1号《天津市北辰区食品药品违法案件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4．津开市场投举奖〔2020〕05001号《南开区食品药品违法案件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证据1-4用以证明上述举报事项与本案一样，均是简晓华举报过期食品，其他地区主管部门查实后均给予2000元奖励。5．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982号《民事判决书》；6．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书》；7．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7用以证明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没有依法履行职责，2019年8月26日简晓华举报未来广场店420g的过期鸡精，当时还有220g的鸡精也过期了，并非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所称的只查到1个品种、6袋过期鸡精。8．行政处罚【工商局】截图一张，用以证明未来广场店2019年已经累计受到5次行政处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不构成从轻处罚的情形。9．光盘一张，用以证明2019年8月24日、8月26日未来广场店货架上有220g及420g过期鸡精，而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只针对上诉人举报的事项进行调查，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没有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经庭审质证，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对简晓华提交的证据1-4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不能证实相关案件的具体情节；对证据5-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市市场监管委对简晓华提交的证据1-2、4-9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证据简晓华应当在一审期间提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应接纳；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简晓华提供的证据1-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以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河东区市场监管局给予上诉人的奖励是否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以及《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具有对辖区内食品安全举报进行立案查处及作出奖励的职责。简晓华在未来广场店购买了1袋420g“家乐”牌薄盐鲜鸡精后向河东区市场监管局举报该店销售过期食品，要求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查实后按国家规定给予举报奖励，并提供了所购实物及消费17.50元的购货小票。《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九条规定。“举报奖励根据举报证据与违法事实查证结果，分为三个奖励等级：一级：提供被举报方详细违法事实、线索及直接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完全相符。二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线索及部分证据，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相符。三级：提供被举报方的违法事实或者线索，举报内容与违法事实基本相符。”河东区市场监管局接举报经查，发现未来广场店货架上确有6袋已超过产品保质期的“家乐”牌薄盐鲜鸡精仍在销售，后对该店分别作出没收“家乐”牌薄盐鲜鸡精6袋；没收违法所得122.5元、罚款20000元的行政处罚。简晓华的举报为执法机关提供了线索，对查处违法行为起到一定作用，河东区市场监管局仍须结合现场查证结果作出行政处罚。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在查处完毕后启动了奖励程序，认定简晓华举报的违法事实与举报内容基本相符，按三级标准认定奖励金额适当，作出被诉举报奖励领取通知书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的规定，市市场监管委具有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及法定职权。市市场监管委受理简晓华的行政复议申请后，经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简晓华认为其举报应作一级奖励、要求河东区市场监管局重新评定奖励等级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简晓华认为河东区市场监管局对未来广场店所作行政处罚不真实、未来广场店存在从重处罚情节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简晓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简晓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迺莉审判员  刘 锟审判员  王桂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光明书记员时晓艳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