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想生，男，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梁，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莹，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德保，男，汉族，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曹茂林，执行董事。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王兴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培营，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陈想生因与被上诉人饶德保、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想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首先，一审中饶德保认可两份涉案合同真实性及部分履行事实，且亦自认《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中押金三万元系由上诉人之前的拖欠工资抵转而来。其上述自认已间接证明了我方主张的2018年2月5日欠付33390元工资事实（此原始结算确认单在双方在济南市劳动监察调解时被饶德保撕毁，仅有复印件提交）。其次，在饶德保认可两份涉案合同已履行并存在劳务费情况下，我方提交由其亲笔书写并认可真实性（但其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用于证明工程量的2018年5月14日书写的《暂时定估价》及《结算单手机截屏打印件》等证据后，庭审中辩称“上诉人（陈想生）已于2018年4月2日退场，剩余工程我自己完成且已竣工并验收”。根据其自认的上诉人2018年4月2日退场，上诉人提交其书写于2018年5月14日确认工程量的《暂时定估价》，从时间顺序和逻辑上看，完全符合日常经验和认知常理，但其却抗辩称对工程量不予认可，明显矛盾，不合逻辑常理。再结合两份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具体价款项目，亦可推定出《结算单手机截屏打印件》的计算价格即为双方工程价款的结算确认单，且在工程结算单末尾被上诉人书写有工程总价款“合计：132070元+3万”字样，完全可以认定饶德保结算确认价款并同意退还三万元合同押金的自认承诺。综上，上述各证据间己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主张工程价款已经双方结算确认，不存在无法确认工程价款的情况。在饶德保未能对其工程钱款给付完成相应举证责任下，应对上诉人的诉求予以支持。饶德保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有异议，一、上诉人称的总的152600元是不存在的事实，上诉人也承认总计是197370元，上诉人也承认付了9万多，其他真正的工程量就是10万元。3万元的押金是用33390元抵的，是2018年年底2月4日订的合同，当时有3万元的工资在这里，就用3万元工资抵保证金，3万元是重复计算。上诉人是别人介绍来的，他和别人还有一份合同。因为他是中途退场，按照合同的约定3万元押金是不退的。我们的架工和木工的合同时间2018年3月23日，退场的时间是4月22日，前后一个月，干活就十几个人，工资我都付清了，而且还超付了大约1万元。上诉人不给其雇佣的农民工发工资，全部是我们代付的。按照我的真正结算是105868元，是所有的工资，现在代付出去的超过这个数额，代付了33592元是农民工工资，总工资是105868元我们认可，代付了107310元，还有一个代付了7713元。被上诉人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述称，这个案件我与方无关，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经济关系是和中铁十八局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有合同，与我方没有经济往来，他们之间的往来关系我方也不清楚。陈想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共计人民币98758元及利息损失（以98758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0日，案外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就济南市CBD市政配套工程（轨道交通预留）土建施工二标段华阳路站主体结构工程劳务分包事项签订劳务协议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合同形式和范围1.1乙方组织劳务人员参加甲方组织的施工生产，完成劳务分包合同。乙方编入甲方队伍后，称谓为“结构三队工班”。1.2乙方对劳务承包的报酬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2乙方送达联系人：饶德保，联系方式……。饶德保作为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原告称，饶德保系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分包负责人。2018年2月5日，饶德保向原告出具“木工老陈结算单”，载明：“木工老陈，12.19-2.5，工资结算单……共56天×300=16800元……2018年2月5日结算为16800元＋以前工资18500=35300元，扣除借支-1910元=合计欠33390元（叁万叁仟叁佰玖拾元整）。今欠人：饶德保”。同日，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陈想生（承包方、乙方）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决定将济南地铁华阳路车站主体结构模板施工项目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含铁丝、钢钉、小型机具乙方负责）……第四条承包单价：按模板展开面积计算，主体模板工程完工结算价39元/平方，如因乙方自身人员技术原因，中途退场，结算价为25元/平方。（仅限已验收模板，半成品中铁十八局未验收，不作结算）。另手写约定：2017年底交压金30000元（叁万元整）（如工程正常进展到工程结束压金全部退回）（如中途退场、不退压金、后果自负）。第五条价款结算方式：以中铁十八局下拨给结构三队进度款时间为准，每月按进度款60%给付，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余款100天给付承包方……第八条工期：1、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必须于2018年11月20日前完工……甲、乙双方在该合同中盖章、签字按手印，饶德保在甲方处签字。2018年2月5日，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陈想生（承包方、乙方）再次签订《架子工程组承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决定将济南地铁华阳路车站主体结构现浇混凝土支撑架施工项目发包给乙方承包施工。承包方式：包工。第四条承包单价：按净空立方计算，工程完工结算价10元/立方，如因乙方自身人员技术原因，中途退场，结算价为6元/立方。第五条价款结算方式：以中铁十八局下拨给结构三队进度款时间为准，每月按进度款60%给付，工程完工后验收合格，余款100天给付承包方……。第八条工期：1、本合同约定的所有工程必须于2018年11月20日前完工……。甲、乙双方在该合同中盖章、签字按手印。饶德保在甲方处签字。2018年4月22日，陈想生出具书面材料，载明：“……这次公司仅付15060元，余款由陈想生付清。于本公司（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注（如陈想生在本公司有余款，就有本公司代付，如没有余款，有陈想生自己负担所有余款）。”原告称该笔款项已在被告支付的96702元款项中予以扣除。2018年5月14日，饶德保出具暂时定估价，载明：“（一）242.02拆模面积；（二）1194.5未拆模面积；（三）445.6㎡挡土墙；（四）6130m?内架；（五）点工142.5-扣除老黄用工53工。合计89.5工。确认：饶德保”。原告称根据该估价单计算结算单，证明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3207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2019年1月10日，案外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地铁项目部（甲方）与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饶德保；乙方）签订结算协议，约定：对乙方在济南地铁项目部实行劳务承包完成的华阳路站主体结构工程，经双方末次结算，甲方应计给乙方的所有价款已全部结算完毕，不存在任何遗留问题……。饶德保作为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庭审中，饶德保辩称陈想生“7月6日至9月1日”期间曾向其借款，其中9笔借款合计金额6613元有陈想生签字，原告不予认可，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佐证，亦未对其签字真伪予以鉴定。关于饶德保辩称支付原告生活费，且曾代原告支付工人工资，因饶德保提交的相关证据均没有陈想生签字确认，原告不予认可。另查明，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系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系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与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是案外人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并非涉案工程总承包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系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陈想生起诉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对陈想生要求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其工程欠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132070元的问题。庭审中，陈想生提交了暂时定估价、结算单手机截屏打印件一份，证明其实际完成了涉案的《木工班组承包合同》、《架子工程组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被告方尚欠工程款132070元未予偿付，饶德保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陈想生提交的暂时定估价仅有工程量记载，没有记载各项工程量的工程单价及合计价格，结算单手机截屏打印件证据形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且饶德保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可，对陈想生主张的被告欠付工程款132070元的情况不予确认。关于3万元押金的问题。本案中，陈想生与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2月5日，其中载明“2017年底交压金30000元”，押金交纳时间早于合同成立时间，原告虽未提交交付3万元押金的相关凭证，但签订合同时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押金问题视为达成合意，饶德保代表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陈想生签订这一合同，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盖章追认，庭审中饶德保亦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饶德保虽辩称陈想生未实际缴纳3万元押金，而是用陈想生的工资抵的，应视为双方认可陈想生这一缴纳押金的形式，故一审法院确认陈想生实际缴纳了3万元押金。该《木工班组承包合同》手写内容约定“如中途退场，不退压金，后果自负”，该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庭审中，陈想生主张其实际完成了涉案合同的工程量，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并称暂时定估价、结算单手机截屏打印件及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协议可佐证；饶德保对此不予认可，称陈想生未实际履行完毕涉案合同，而是中途退场，其负责完成了剩余工作量，按照上述约定，涉案3万元押金不应退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饶德保的当庭陈述，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底竣工验收，但上述证据形式及内容均不能直接证明由陈想生最终完成了全部工程量，陈想生应就此问题进一步举证，在陈想生未能完成相关举证责任的前提下，陈想生关于要求被告返还3万元押金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饶德保于2018年2月5日向陈想生出具了欠付33390元的结算单，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陈想生起诉状内容及原、被告当庭陈述，饶德保系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负责人，代理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涉案合同、出具了相关结算单，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饶德保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庭审中，饶德保辩称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代陈想生向工人支付了15060元工资，陈想生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饶德保提交的借条，原、被告均不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陈想生庭审中自认已收到饶德保支付的工程款96702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在原告无法证明三被告实际欠付其工程款超过96702元的情况下，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其欠付工程款本金98758元及相关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陈想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原告陈想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想生提交结算单、手机照片的原始载体，当时该份证据是由饶德保亲笔书写确认，陈想生曾要求饶德保将原件交付陈想生，但饶德保拒绝交付，因此陈想生只得拍照留存。饶德保经质证认可是其所写，但不是给陈想生的，是考虑到陈想生中途退场，暂估价是按照工程全部完工时的估价，因为不是给陈想生的，所以就没有给他原件。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不发表意见。饶德保提交华阳站地铁木工班承包协议（附件）原件一份，拟证明陈想生主张的3万元押金是用之前的工资欠款抵的，上诉人没有实际付这个钱。上诉人说他支付了这个钱，应该拿出支付凭证。陈想生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中铁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不清楚，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二审查明：饶德保确认2018年5月14日的《暂时定估价》中拆模面积按每平方25元，未拆模面积每平方15元，挡口墙每平方25元，内架每立方6元，用工89.5，每工240元每天，上述合计款项是105868元。在饶德保制作的借款明细中，陈想生签字确认的金额为6613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陈想生主张的工程欠款数额如何确定；2.付款责任是否应由饶德保、上海磊众建筑工程装饰有限公司承担。焦点问题一，关于工程欠款数额的问题。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陈想生主张的工程欠款涉及三部分，分别为2018年2月5日的欠款、《木工班组承包合同》涉及的押金、2018年5月14日的《暂时定估价》涉及的工程款，对上述款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1.对于陈想生主张的2018年2月5日的33390元，饶德保认可该欠款的真实性，但饶德保对是否付清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陈想生主张的涉案《木工班组承包合同》中的押金3万元，陈想生主张实际交纳，依据是涉案《木工班组承包合同》关于“2017年底交压金30000元”的表述及其本人的银行流水，该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2月5日，陈想生提供的银行流水是取现记录，无法证实是向饶德保交付且金额是30000元，银行流水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2月4日金额仅为6000元，其他款项在2月14日后，涉案合同签订在前，当事人对尚未发生的行为进行确认显然有悖常理，综上，陈想生关于实际交纳30000元押金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饶德保主张3万元押金是同日为陈想生出具欠条中的30000元欠款抵顶了涉案《木工班组承包合同》约定的押金，陈想生未实际交纳押金，系饶德保自认，亦与合同约定相印证，本院确认陈想生以原有欠款抵顶的方式交纳30000元押金。陈想生认可未施工完涉案工程退场，按照合同中关于中途退场押金不退的约定，30000元不予返还，该款不计入工程总价款。3.对于2018年5月14日的《暂时定估价》，对该明细表中的工程量陈想生、饶德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想生主张该暂估价结合留存的手机截屏打印件的结算金额确定工程欠款的金额为132070元，饶德保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手机截屏打印件的结算金额是按照工程全部完工时的估价，不是给陈想生的，由此可以确定，陈想生和饶德保对于2018年5月14日涉及工程的价款未达成一致意见，手机截屏打印件的涉及的结算金额未进行确认，不能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陈想生自认未施工完涉案工程，按照涉案合同对工程单价进行了约定，并结合饶德保的自认，本院确定2018年5月14日的暂时定估价涉及的工程价款金额为105868元。对于已付款，陈想生自认已支付96702元，本院予以确认。饶德保主张支付的107310元，系饶德保单方签字的表格，陈想生不予认可，饶德保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确认。对于饶德保主张代付的33592元农民工工资，陈想生认可该款已在自认的已付款中，此款不应重复计算。对于饶德保借款明细中记载涉及的7813元，其中由陈想生签字确认的6613元本院予以确认，陈想生辩称该6613元是支付的其他工程款但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工程欠款为5943元（105868元+33390元-30000元-96702元-6613元），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焦点问题二，关于责任承担主体的问题。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是陈想生、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饶德保作为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饶德保系履行职务行为，一审判决认定饶德保相应行为后果由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想生要求饶德保承担共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想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2526号民事判决；二、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想生工程款5943元及利息（以5943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陈想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陈想生负担2445元，被上诉人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陈想生负担2445元，被上诉人上海磊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静审判员 焦玉兴审判员 闵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