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洪坤，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臣，天津君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十三大街****。法定代表人：FelixFri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松梅，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电气动力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赣水路**法定代表人：张立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鹤龄，黑龙江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洪坤因与被上诉人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翰迪尔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哈尔滨电气动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贸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洪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洪坤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约翰迪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约翰迪尔公司在将案涉青贮机取回占有的过程中，并未通知刘洪坤，明显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2.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洪坤确实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但刘洪坤在逾期付款前，已经与约翰迪尔公司、科贸公司口头达成一致，只要刘洪坤结束收割，就可以支付约翰迪尔公司欠款；3.（2019）津03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并未对约翰迪尔公司是否违约进行论述；4.根据刘洪坤提供的相关票据及银行流水，两台案涉青贮机在正常的情况下即可获得相应的收益。约翰迪尔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洪坤的上诉请求。约翰迪尔公司基于设备所有权保留取回占有设备符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约翰迪尔公司取回案涉设备时，刘洪坤已付设备款项占比59.78%，依据所有权取回设备符合法律规定。刘洪坤以约翰迪尔公司取回案涉设备侵犯其合法权益而主张损失赔偿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科贸公司述称，科贸公司与刘洪坤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科贸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刘洪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约翰迪尔公司返还刘洪坤7380型约翰迪尔自走式青贮机一台，号码牌为黑14-5××**，机架号码×××33，发动机号码×××02；2.判令约翰迪尔公司赔偿刘洪坤各项损失合计8914940.5元，包括因约翰迪尔公司抢走刘洪坤青贮机造成刘洪坤无法办理政府补贴的损失3540000元和刘洪坤无法继续生产而产生的损失5374940.5元；3.本案诉讼费由约翰迪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6日，刘洪坤（买方）与科贸公司（卖方）签订了合同号为16867Ｐ、16868Ｐ的《信用销售协议（保理专用）》，协议约定：卖方同意出售如附件一所描述的设备，且买方同意购买该等设备。买方应按约定支付设备购买价款及保险费，在本协议签署并交付后，卖方将设备交付买方前，买方应立即以电汇或现金的方式支付首期预付款及保险费；为配合买方现金流并缓解其资金压力，卖方同意买方在其收到设备之日后分期支付设备购买价款的余款，买方应按约定日期和数额支付部分设备购买价款。由于买方在交付日之后分期支付余款，买方应自设备交付日后第一日起至余款付清之日为止向卖方支付延期付款费用。延期付款费用是为补偿卖方因买方延期支付余款的行为所招致成本和费用而收取的合理费用。延期付款费用应就未支付余款以附件一所列之月利率累积计算。买方和卖方同意，附件二还款计划表用于表示延期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的付款日期和金额。如延期价款或者任何延期付款费用未能在附件二所列的月度付款日得到支付，买方亦应当自预定付款日起至全部未付款项得到足额偿付之日止，以附件一所列的月比率，向卖方支付逾期款项的迟延支付罚金。无论设备是否登记在卖方（或约翰迪尔公司）名下，卖方（或约翰迪尔公司，如卖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及相关权利转让给约翰迪尔公司）保留设备的所有权直至买方向卖方（或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和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该协议的附件一、附件二载明了刘洪坤购买的设备型号为7380ＳＰＦＨ，设备序列号分别为：1Ｚ07380ＸＶＥＡ514146、×××33，发动机号分别为ＲＧ6135Ｇ005353、×××02。两台设备的购买价款合计5700000元，交付日为2015年5月6日，首次付款2451070元（包括首付款2280000元、保险费119770元、客户保证金0元、管理费51300元），余款3420000元，付款次数（不包括首次付款）48次，付款期限自2015年6月15日至2019年4月15日，首次付款为2015年6月15日，月度付款日为每月15日，年付款频率12次。迟延付款费率每月0.88%，延期价款855000元／年，迟延支付罚金率每月2%，设备交付使用地为黑龙江省。附件二明确约定了上述延期价款和延期费用的具体还款日期、每期刘洪坤应付的延期付款费用和延期价款金额，还约定延期付款费用和延期价款金额合计4287842元。2015年5月6日，约翰迪尔公司与科贸公司（经销商／卖方）及刘洪坤（客户／买方）签订了编号为16867Ｆ、16868Ｆ的《保理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卖方与买方签署了编号为16867Ｐ、16868Ｐ的《信用销售协议》，在该协议项下买方同意从卖方处购入设备，并欠付卖方购买设备余款和延期付款费用等费用。卖方同意向约翰迪尔公司转让且约翰迪尔公司同意受让卖方在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及所有权利、权属、权益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以及买方不时向卖方欠付的与该等应收账款有关的所有款项。买方承认卖方向约翰迪尔公司转让应收账款。买方应按照约定向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延期未付的余款和延期付款费用。买方的付款义务将不因买方可能与卖方、制造商、供应商、保险商的任何争议，或因设备存在任何缺陷、损害或不合适而受到任何影响。如买方未能按时适当地支付或履行其在本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或义务，无论约翰迪尔公司是否选择终止本保理合同，在五个工作日的通知后，要求买方支付本保理合同项下所有欠付的款项和所有适用的税费以及为催收应收账款而进行诉讼或者其他行动引致的所有合理的成本支出，包括法律费用和支出。无需提出任何要求或发出任何通知且无需获得任何法院命令或通过其他法律程序，占有或致使构成协议标的设备无法使用。上述《保理合同》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所载明的设备型号，设备的总价款、首付款、首次付款、管理费、保证金、延期价款和延期费用数额，付款期间、首次付款日和每月付款日、延期付款费率、迟延支付罚金率等均与《信用销售协议》附件约定的一致。约翰迪尔公司有权实施所有必要的程序将保理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登记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在本案案涉《保理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刘洪坤逾期支付延期价款和延期费用，约翰迪尔公司起诉刘洪坤主张延期付款费用及延期价款，并主张刘洪坤给付延期付款罚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津0116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书。约翰迪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津02民终787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日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津011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约翰迪尔公司和刘洪坤均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津03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生效。（2019）津0116民初1号和（2019）津03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确认事实：2014年12月22日，刘洪坤与科贸公司签订了编号为ＨＰＴＴ2015-ＮＪＸ-Ｘ-001的《合同书》，约定刘洪坤向科贸公司购买约翰迪尔自走式青贮机（7380型／360割台）及ＺＵＲＮ全株作物割台（ＰｒｏｆｉＣｕｔ460）两台，总价为5700000元。2015年4月，科贸公司向刘洪坤交付7380型约翰迪尔自走式青贮机2台。本案案涉《保理合同》签订后，2015年5月22日约翰迪尔公司向科贸公司支付3715553元，其中包括应收账款转让款3146330元。2017年8月19日，约翰迪尔公司委托第三方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对序列号为×××33的青贮机予以取回占有，并开支64000元。2017年8月29日，约翰迪尔公司委托第三方在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对序列号为1Ｚ07380ＸＶＥＡ514146的青贮机予以控制，刘洪坤于同年9月16日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将该青贮机取回。（2019）津0116民初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约翰迪尔公司于2017年8月19日已将原由刘洪坤占有使用案涉青贮机一台取回并占有，现刘洪坤仅占有一台案涉青贮机，根据公平原则，刘洪坤对约翰迪尔公司已取回并占有的案涉青贮机一台自2017年8月20日起不应再承担向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费用、延期价款及迟延支付罚金的义务。故判决：“一、被告刘洪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延期付款费用和延期价款共计1682056.95元；二、被告刘洪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迟延支付罚金17193.96元，并按延期价款、延期付款费用、迟延支付罚金明细表支付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从第23期至第47期，以每一期欠付金额的二分之一为基数，自每一期应还款日次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月利率2%计算的迟延支付罚金；三、被告刘洪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拖车费64000元；四、在被告刘洪坤未按时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以被告刘洪坤抵押的型号为7380ＳＰＦＨ，序列号分别为1Ｚ07380ＸＶＥＡ514146、×××33的设备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在被告刘洪坤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给付义务时，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请求被告张树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树强在承担清偿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刘洪坤追偿；六、驳回原告约翰迪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9）津03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诉争《保理合同》、《信用销售协议》等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科贸公司将其对刘洪坤享有应收账款转让给约翰迪尔公司，刘洪坤应向约翰迪尔公司履行义务。科贸公司已经按约向刘洪坤履行供货义务，刘洪坤应依据《保理合同》的约定向约翰迪尔公司给付延期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现刘洪坤未依约履行上述义务构成违约，约翰迪尔公司有权依约要求刘洪坤给付剩余全部延期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并支付罚金，各方对于一审法院计算的相应数额也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并综合考虑案件事实酌定的延期价款、延期付款费用及罚金数额和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故维持了（2019）津0116民初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撤销了该判决的第四项、第六项，驳回了约翰迪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庭审中，刘洪坤和约翰迪尔公司均认可就本案涉及的黑14-5××**、机架号码×××33、发动机号码×××02的青贮机，刘洪坤已给付约翰迪尔公司1963022.53元；均认可（2019）津03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洪坤支付约翰迪尔公司该台青贮机2017年8月20日之前的延期价款和费用合计361158.48元。一审法院认为，诉争《保理合同》、《信用销售协议》等合法有效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返还一台青贮机的问题，《保理合同》明确约定约翰迪尔公司受让了科贸公司在《信用销售协议》项下的应收账款和所有权利、权属、权益和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设备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且《保理合同》明确约定约翰迪尔公司受让科贸公司保留的设备所有权，刘洪坤未按约定支付延期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按照《保理合同》约定，约翰迪尔公司有权占有或致使构成协议标的设备无法使用。就本案所涉的一台青贮机，刘洪坤已经支付的款项和（2019）津03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洪坤应支付的款项之和仅为2324181.01元，截至法庭辩论结束之日刘洪坤未支付约翰迪尔公司案涉青贮机的全部价款和延期付款费用，且付款比例（2324181.01÷3283921＝70.77%）未达到法律规定的阻却出卖人取回青贮机的比例。即使本案涉及的一台青贮机（黑14-5××**、机架号码×××33、发动机号码×××02）登记在刘洪坤名下，该登记不是所有权登记，故刘洪坤主张约翰迪尔公司返还该青贮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洪坤主张的损失包括无法申请农业补贴的损失和无法经营的损失两部分，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首先（2019）津03民终26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洪坤未按约定支付延期价款和延期费用构成违约，未认定约翰迪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刘洪坤在履行《保理合同》义务中违约，应当自行承担其违约所导致的后果；其次《保理合同》未约定约翰迪尔公司应就刘洪坤申请农业补贴应承担相关的义务，加之刘洪坤所举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个人可以申请农业补贴且必然能获得农业补贴，对刘洪坤主张的农业补贴损失，不予支持；另外刘洪坤主张约翰迪尔公司取回设备时损坏了设备，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的经营补贴不予支持。刘洪坤主张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洪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204元，由原告刘洪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洪坤主张约翰迪尔公司在将案涉设备取回占有的过程中，并未通知刘洪坤，但在（2019）津0116民初1号案件中，约翰迪尔公司提交了催收函、律师函等证据，证明约翰迪尔公司向刘洪坤催收到期应收账款时，明确告知刘洪坤约翰迪尔公司将根据合同行使占有或使设备无法使用的权利。而根据约翰迪尔公司、科贸公司与刘洪坤签订的《保理合同》第7.1条约定，如刘洪坤未能按时支付或履行其在保理合同项下的债务或义务，则约翰迪尔公司无需提出任何要求或发出任何通知且无需获得任何法院命令或通过其他法律程序，占有或致使构成协议标的的设备无法使用。刘洪坤认可确实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且付款比例未达到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与约翰迪尔公司、科贸公司就新的还款期限达成一致，故约翰迪尔公司取回案涉设备不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刘洪坤无权要求约翰迪尔公司返还案涉设备。至于刘洪坤要求赔偿的政府补贴损失和无法继续生产的损失，其提交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损失的发生，故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洪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204元，由上诉人刘洪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