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裕丰（唐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新东道以南公园艺境小区商业楼**。法定代表人：马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玖龙，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连兴，男，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明，天津如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天津如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宝，男，197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原审被告：尹玮锋，男，199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原审被告：李林泽，男，198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原审第三人：秦波，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上诉人裕丰（唐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连兴、王金宝及原审被告尹玮锋、李林泽、原审第三人秦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29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连兴对裕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公告费全部由刘连兴、王金宝、尹玮锋、李林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失实、证据认定错误。本案的实际情况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买卖合同纠纷。裕丰公司与刘连兴签订的是债权转让协议，刘连兴取得的是对争议车辆的质押权，而非所有权，质押物丢失不应导致债权、债务关系的消灭。质押物转移给刘连兴时，该债权转让内容通知了王金宝，并不因债务人未签字而导致协议无效。后刘连兴与王金宝之间如何协商还债及之后发生的情况，裕丰公司并不知情，也与裕丰公司无关。刘连兴应向王金宝主张债权。刘连兴辩称，不同意裕丰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王金宝未作答辩。尹玮锋、李林泽、秦波未作陈述。刘连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玮锋、李林泽、裕丰公司、王金宝共同返还刘连兴125000元，并以12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告费由尹玮锋、李林泽、裕丰公司、王金宝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9日，李林泽（甲方）与刘连兴（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与丙方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编号为主合同编号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及之后签订的所有补充协议，甲方对丙方享有真实合法的债权及相应的车辆质押权。甲方将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全部转让给乙方，包括应收债权本金114000元和利息以及车牌号为冀ＢＹ××**的车辆质押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向甲方支付114000元作为本次债权转让之对价，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开户银行名称中国农业银行，开户名尹玮锋，账号6228********。2017年4月19日刘连兴向尹玮锋上述账号转账114000元。同日，李林泽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连兴转账114000元整。”2017年4月30日通过微信转账给李林泽6000元，2017年5月1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2017年5月2日通过微信转账3000元，2017年5月29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冀ＢＹ××**车辆出厂日期为2014年5月29日，原机动车所有人王金宝，于2017年5月25日变更为秦波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2017年5月16日，秦波向案外人张臻榕转账200000元，交易摘要为：凯迪拉克。后秦波再次将该车转让，目前该车登记在案外人郭森达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刘连兴与李林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主体有三方，包括甲方（债权出让人）、乙方（债权受让人）、丙方（债务人），但该协议仅有甲方和乙方签字，没有丙方签字。丙方的身份不明，且无法证实甲方对丙方享有债权及车辆质押权。经过申请调查，刘连兴主张其支付114000元款项系购买案涉车辆，庭审中李林泽、尹玮锋亦称114000元为车辆转让款，故刘连兴向协议中指定的银行账号转账，其实质为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买卖合同的主体，因车辆所有人王金宝并未参与交易过程，刘连兴系与李林泽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的款项114000元转入尹玮锋的账户，尹玮锋又将该款转入案外人马庆账户，马庆系裕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债权转让协议》的页眉处有“裕丰（唐山）”字样，页脚有“唐山裕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河北省唐山市文化路284号”字样，足以说明李林泽系代表裕丰公司与刘连兴签订协议，该行为系职务行为。故确认刘连兴与裕丰公司存在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经调查，案涉车辆原所有人为王金宝，裕丰公司并非该车辆的所有人，裕丰公司、尹玮锋、李林泽均未提供裕丰公司对案涉车辆享有处分权的相关证据。另，案涉车辆于2017年5月25日由王金宝变更为秦波名下，获得方式为购买，足以证实机动车所有权人将案涉车辆转卖给秦波，刘连兴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刘连兴与裕丰公司买卖合同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应予解除。裕丰公司应将收取刘连兴的购车款114000元予以退还。尹玮锋代收购车款系职务行为，刘连兴要求尹玮锋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李林泽收取刘连兴11000元，未向公司交纳，亦无合法依据，本着减轻当事人诉累的原则，李林泽应将该款退还刘连兴。刘连兴要求李林泽对购车款114000元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王金宝并非买卖合同主体，亦未收取刘连兴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刘连兴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连兴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裕丰（唐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连兴114000元；二、被告李林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连兴11000元；三、驳回刘连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由被告裕丰（唐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连兴）。”本院二审期间，裕丰公司提交了五张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庆向王金宝及两个案外人银行转账客户回单，拟证明裕丰公司与王金宝存在债权，刘连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裕丰公司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向刘连兴转让债权的真实性，但无法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向王金宝转账的金额与《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的债权本金金额不相符，向两个案外人转账的事实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林泽代表裕丰公司与刘连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双方因《债权转让协议》引发的纠纷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本院对案由予以更正。债权转让合同成立的要件首先必须是债权的真实存在。本案中，裕丰公司主张向刘连兴转让了对王金宝享有的合法债权和车辆的质押权，但《债权转让协议》中没有债务人王金宝的签字，裕丰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裕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对王金宝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更不能证明合法占有车牌号为冀ＢＹ××**的车辆。刘连兴主张冀ＢＹ××**号车辆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即被人取回，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冀ＢＹ××**号车辆已经由王金宝变更至秦波名下，李林泽与裕丰公司在一、二审中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在裕丰公司无法证明案涉债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刘连兴有权要求裕丰公司返还收取的债权转让款114000元。裕丰公司认为刘连兴应向王金宝主张债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上诉人裕丰（唐山）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姜 楠审判员  张 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