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723民再5号原审原告：乾安县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乾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XXX9613214XF。法定代表人：王占武，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德惠市人，现住乾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兰敏，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松原市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乾安分公司，住所地乾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XXXX98837242Q。法定代表人：汪家喜，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人，公司经理，现住乾安县。原审被告：乾安县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乾安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23xxxx685114M。法定代表人：汪家喜，男，196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人，现住乾安县。原审原告乾安县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建公司”）与原审被告松原市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乾安分公司（以下简称“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乾安县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吉0723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8月5日作出（2020）吉0723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德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占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兰敏，原审被告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是汪家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德建公司称，（2016）吉07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作出生效后，二被告未上诉，2017年6月鹏宇地产向松原中院申请再审，中院裁定驳回了，鹏宇无权再向中院辖区的乾安法院再次申请再审。（2017）吉0723民初2132民事判决依附于（2016）吉07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作出的判决，因此鹏宇及宏源向乾安法院申请再审程序明显错误，乾安法院不应再受理，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本案不具备再审条件，不应再审。原审被告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辩称，我对原审判决2132号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二项都不服，我认为认定事实错误，案件事实和实际运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德建地产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合同，德建公司没有土地的全部使用权，该土地是德建公司开发的1号楼南处住处的出行通道，德建小区的安全防火通道如果建设将无法通行；该土地是一块严重争议的土地，原土地是要盖车库，但遭到当地住户居民的严重反抗；土地转让给我之前就已经抵押给别人了，到现在为止土地都没有实际交付给我，所以这个合同就是一个白条，无法履行，（2016）吉0723民初1055号判决书也没认定事实。原审被告宏源公司辩称，与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意见一致。原审原告德建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标准，向原告交付40个车库及两个门市商企，总价值约600万元。在原审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给付原告购地款998万元，被告宏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鹏宇房地产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但第一被告以协议无效为由拒不履行该协议，为此，原告将其诉至法院，经乾安县法院（2016)吉07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后第一被告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经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7民申3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以上判决及裁定均已生效。经调查，第一被告鹏宇房地产与第二被告宏源房地产签订了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将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协议中的标的物转让给第二被告进行开发。据工商登记显示，第一被告鹏宇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于2014年5月14日由谢云龙变更为汪家喜，该项目具体开发单位乾安县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法人汪家喜的个人独资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也为汪家喜，即第一被告鹏宇房地产与第二被告宏源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及负责人均为汪家喜一人。根据公司法《公司法》第3条第1款、第20条第3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15号徐工集团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纠纷一案，二被告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已经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即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综上，二被告拒绝履行协议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告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德建公司与鹏宇乾安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德建公司将位于乾安县德建家园1号楼南侧至福地居二期北侧，面积为21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鹏宇乾安分公司。转让金以乙方建设的实物进行交付，其中包括车库40个，门市商企两个开间。双方约定交付时间为门市商企与其他楼房同时交付，如乙方不能如期交付车库，要以每个车库15万元之价格用其所建其他楼房给付。如不能如期交付商企，以商企门市的面积每平米15000元之价格用所建其他楼房给付。双方又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了地块交接确认书。2014年5月1日，鹏宇乾安分公司与宏源公司签订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约定鹏宇乾安分公司将梧桐家园小区二号楼工程项目转让给宏源公司。鹏宇乾安分公司的负责人与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汪家喜。本院（2016）吉07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确认德建公司与鹏宇乾安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有效，鹏宇乾安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过程中误将宏源公司的公章当成鹏宇乾安分公司的公章盖在上诉状上，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梧桐家园小区二号楼已经入住，但工程尚未组织验收，庭审中，鹏宇乾安分公司与宏源公司表示，没有可向德建公司交付的车库与底商。经过法庭调查，德建公司认为楼房不具备交付条件，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被告松原市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乾安分公司给付原告购地款998万元，被告宏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原审认为，德建公司与鹏宇乾安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德建公司与鹏宇乾安分公司均应当履行该协议。被告没有可向原告交付的房屋及车库，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金钱对价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协议中对违约责任有约定，按双方协议约定，车库40个，每个15万元，车库共折价600万元；二个门市商企均为越层，开间不小于5米×18米，商企面积应不小于5×18×2×2=360平方米，每平按15000元，二个门市商企应折价360×15000=540万元。600+540=1140万元﹥998万元，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数额符合法律规定。鹏宇乾安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履行此金钱给付义务。关于宏源公司与鹏宇乾安分公司是否人格混同。1.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汪家喜同一人，且宏源公司系汪家喜一人独资公司；2.德建公司与鹏宇乾安分公司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而2014年5月1日，鹏宇乾安分公司就将项目转让给了宏源公司；3.鹏宇乾安分公司在上诉过程中能将宏源公司的公章当成鹏宇乾安分公司的公章盖在上诉状上，足见两个公司业务及人事的混同；4.两个公司虽然工商登记各自独立，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的界线模糊，鹏宇乾安分公司从原告处受让了土地使用权，却将项目转让给宏源公司，造成其无力履行对原告的巨额债务，严重损害原告的利益，其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后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综合所述，可以认定宏源公司与鹏宇乾安分公司人格混同，宏源公司应对鹏宇乾安分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松原市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乾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乾安县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998万元；乾安县宏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德建公司与原审被告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德建公司将位于乾安县德建家园1号楼南侧至福地居二期北侧，面积为210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转让金以乙方建设的实物进行交付，其中包括车库40个，门市商企两个开间。双方约定交付时间为门市商企与其他楼房同时交付，如乙方不能如期交付车库，要以每个车库15万元价格用其所建其他楼房给付。如不能如期交付商企，以商企门市的面积每平米15000元的价格用所建其他楼房给付。甲方将转让的土地交付给乙方后，乙方如不能使用，要将转让标的退还给甲方，并赔偿甲方100万元。双方又于2014年6月19日签订了《地块交接确认书》，约定针对上述甲乙双方达成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甲方将此地块转让给乙方，特此确认。另查明，本院调取了德建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记载2016年10月13日，德建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德建家园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13344.76平方米，独用面积13344.76平方米。乾安县国土资源局为德建公司颁发了土地使用证。宗地图显示：涉案的2100平土地中，有973.526平方米（东西长71.90米，南北宽13.54米）在土地使用证范围内。该面积是德建家园1号楼南侧出入通道。另1126.474平方米显示是空地，该空地在通道西侧。本院调取宗地图和绘制的航拍图，显示2100平方米并未在鹏宇公司开发的福地居二期规划土地使用面积之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2016）吉0723民初1055号判决书、（2017）吉07民申35号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地块交接确认书、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及宏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建设用地规划卷宗、乾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城市规划建设审批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纪要、乾安县棚户区改造建设协议书、确定位置通知书、房屋拆迁许可证3号、（2013）乾民初字第1451号民事判决书、（2014）松民终字9号民事判决书；现场平面图、现状及区块照片、企业信息表、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协议、案例、补充合同协议、（2015）乾民初1933号民事裁定书、（2016）吉07民终439号民事裁定书；德建公司土地使用证、宗地图、图纸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原告德建公司与原审被告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是双务合同，合同未约定先后履行顺序，按照法律规定，应同时履行。德建公司应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到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名下，并将净地现实交付才能认定德建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本院调取的德建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发证时间为2016年10月13日，土地使用证宗地图显示，宗地面积13344.76平方米，德建公司转让给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的2100平，其中937.526平米（东西长71.90米，南北宽13.54米）在宗地面积13344.76平之内，是业主共有，德建无权转让该土地使用权。另1162.474平方米土地宗地图显示是空地，空地上还有房屋未拆迁。该空地德建公司未取得土地使用权。德建公司在2014年6月1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后到原审起诉前未将2100平土地使用权变更至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名下，至目前为止，德建公司也未将2100平土地使用权变更到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名下。虽然双方签订了土地交接确认书，但不能据此认定德建公司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德建公司在未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起诉要求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履行给付车库及门市房的义务，原判决认定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违约，判决鹏宇公司乾安分公司给付德建公司998万，又据此判决宏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另，本案系根据本院院长发现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进入审判监督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吉0723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乾安县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660元，由原审原告乾安县德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鸿熙审判员  查 多审判员  刘永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