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2行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洋都大道**。法定代表人陈洪豪，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斌，通山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敏，通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乐昌建，男，196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咸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唐早，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维珍，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咸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标，男，196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咸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献，男，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咸宁。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均，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通山县通羊镇洋都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曾斌，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魁，湖北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通山县人民政府、乐昌建因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与第三人乐昌建所争议地块有两处，即为：1、“下畈宕”东至水圳，南至有焰，西至昌如，北至昌建，面积0.9亩水田；2、“石洲”旱地（原焦某某承包）东靠圳，南至官家地，西至昌棋地、昌财，北至官家堰，面积0.3亩。焦某某（又名焦南大）、乐凯权、乐昌建均系同一村民小组的成员。1981年田地包干到户时，乐凯权一家与其母亲焦某某分别作为二个独立的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经营了土地，其中焦某某承包经营了本案争议地。1998年，焦某某的户籍并入乐凯权一家的户籍。后焦某某于2002年死亡。之后，村组将争议地调整给第三人乐昌建承包经营，并向第三人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后乐凯权向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对争议地的使用权进行处理。2018年12月25日，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作出了通羊政决[2018]0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焦某某将本案争议地分给两个儿子即乐凯权与乐某某耕种。后因诸多原因，乐凯权和乐某某先后于90年代将水田及部分旱地退还村组，后村组重新发包给乐昌建及他人，并由通山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认为：申请人乐凯权与被申请人乐昌建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系通山县通羊镇郑家坪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人确认承包经营权人的法律凭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二轮延包证颁发后10余年并没有发生争议，且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存在违法发包的情形，该承包经营权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决定：申请人乐凯权对本案争议地主张土地的使用权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争议土地以现有登记在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准。申请人乐凯权不服该处理决定，向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通政复[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对争议地块、四至范围无争议。争议地系焦某某自1996年第一轮土地承包至2002年去世时的承包地。1998年申请人与焦某某户口合并，并不直接导致两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并为以申请人为户主的承包经营户所有。焦某某年迈将自己的承包田地分给两个儿子（申请人与乐某某）耕种，也不直接改变焦某某独立享有争议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家庭承包是以农户为生产经营单位进行的，独自一人一户的焦某某过世属于承包户灭失，其生前承包的田地应由发包方村集体收回作为机动地或重新发包。故申请人主张争议地的承包经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决定维持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通羊政决[2018]09号行政处理决定。原审同时认定，乐凯权于2020年2月16日死亡，原告乐维珍、乐昌标、乐昌献系乐凯权的子女。本案当事人对争议地块及四至范围均无异议。原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依法享有对个人之间土地使用权争议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是行政复议机关，其复议决定虽然改变了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所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主要事实及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未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为共同被告，亦是本案适格被告。向二被告提出行政处理、行政复议的申请人为乐凯权，现乐凯权已于2020年2月16日死亡，乐维珍、乐昌标、乐昌献系乐凯权的子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提起诉讼，乐维珍、乐昌标、乐昌献是本案的适格原告。1981年田地包干到户时，焦某某作为独立的家庭，单独承包经营了本案的争议地，后在第一轮土地承包过程中，焦某某继续作为独立的家庭承包了本案的争议地，即焦某某具有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后焦某某的户籍于1998年并入乐凯权一家的户籍中，其户籍并入应属于农户家庭的合并，此时，焦某某应属于乐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同一家庭成员，焦某某以前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亦应由乐凯权农村承包经营户共同享有。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在作出通政复[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焦某某死亡属于承包户灭失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同时，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虽然改变了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所作出行政行为认定的主要事实及所适用的规范依据，但维持了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所作出行政行为的处理结果，故亦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作出的通羊政决[2018]09号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通山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通政复[2019]27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根据原乐凯权承包经营户成员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上诉人通山县人民政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后焦某某的户籍于1998年并入乐凯权一家的户籍中，其户籍并入应属于农户家庭的合并”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焦某某死亡属于承包经营户灭失的事实，主要证据不足”有误；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上诉人乐昌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焦某某户籍并入被上诉人一家的户籍后，应属于农户家庭的合并，其生前所享有的承包经营权由被上诉人共同享有，没有合同依据，是对法律的错误解读，确有错误；通山县人民政府在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焦某某死亡属于承包户灭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撤销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并责令通羊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处理决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尊重上诉人在争议地经营多年，并持有《土地承包合同》和《经营权证》的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各方一审提供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诉人乐昌建向本院补充提供了照片两张，证明乐昌建种的树已长大，乐昌建实际经营多年。经质证，被上诉人、上诉人通山县人民政府、原审被告对该两张照片无异议。被上诉人另对上诉人乐昌建一审提供的证据3承包经营权证及土地承包合同补充质证认为上诉人乐昌建取得土地承包权与焦某某的权利之间产生冲突，该权利内容未经村委会的相关程序，不能证明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取得承包经营权，上诉人乐昌建去争议地种树直接引发矛盾，产生冲突长达10年。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乐昌建二审提供的照片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对各方一审提供的证据效力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乐维珍、乐昌标、乐昌献系原审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书中申请人乐凯权的子女，其在乐凯权死亡后行使诉讼权利，原告主体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被告有权处理个人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上诉人通山县人民政府经复议决定维持原审被告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被告主体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农村土地包括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农村土地承包采取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本案争议土地为水田和旱地，仅承包收益可依法继承，承包经营权不发生继承。焦某某和乐凯权原登记为两个独立的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户，焦某某家庭人口仅一人，在一轮土地承包时也系两个独立的承包经营户，焦某某、乐凯权及其家庭成员各自对承包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焦某某于1998年和乐凯权户口合并，各自的承包经营权并不因户口的合并而发生合并，仍应各自独立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焦某某于2002年去世后，除其承包经营权中的收益权可依法继承外，承包经营的土地并不发生继承，乐凯权不能以继承方式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焦某某承包经营户仅为其一人，其去世后再无其他成员经营，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应终止，发包方村集体将争议土地收回重新发包，与上诉人乐昌建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诉人乐昌建据此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被告通山县通羊镇人民政府、上诉人通山县人民政府对争议土地使用权的处理正确，被上诉人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应予驳回。原判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1224行初13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乐维珍、乐昌标、乐昌献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乐维珍、乐昌标、乐昌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再夫审判员  王 宁审判员  吕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邓昌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