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再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立，男，1970年11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嵩，男，1975年6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现住文山市。以上两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慧，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高级技工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2600432275139J。住所地：文山州职教园区。法定代表人：杨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云南壮乡苗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罗英，女，1990年2月14日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再审申请人孙立、孙嵩与被申请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一审被告罗英清算责任纠纷一案。原经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云2601民初字4007号民事判决，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不服，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云26民终974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孙立、孙嵩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云民申12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二审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孙立、孙嵩的委托代理人方慧，被申请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的委托代理人刘畅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孙立、孙嵩、被申请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一审被告罗英经传票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的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2.依法判决孙立、孙嵩、罗英返还应移交原告的财产（详见《返还清单》），以上财产共计24.23万元；3.依法判决孙立、孙嵩、罗英赔偿原告损失承包费149万元及违约金3.6万元，合计152.6万元；4.孙立、孙嵩、罗英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孙立、孙嵩辩称，一、铭鼎公司与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签订的《承包协议》由于原告的过错从始至终都没有实际履行，且也根本没法履行，《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经营条件为：第三项驾校本部现有办学设备和场地使用权，应当移交给铭鼎公司，但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的培训站场地等硬件设施、设备早在2009年时就因政府拆迁已经不存在了，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没有可供移交的场地给铭鼎公司，因此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要求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不应得到支持；二、在本案中铭鼎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先履行抗辩权：是指在双务合同中因合同约定或合同本身的性质等原因使当事人履行他们之间的有关联性的合同义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后履行一方在先履行一方未履行合同义务前可以拒绝履行自己合同义务的权利。三、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立、孙嵩认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认定无效。四、本案中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起诉的债权是不确定的，而清算责任纠纷案件中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债权是明确的，因此本案中不适用清算责任纠纷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应依法驳回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的诉请。原审被告罗英答辩称，针对文山铭鼎汽车服务公司与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关于经营承包的问题，其本人并不知晓。罗英不是文山铭鼎汽车服务公司的员工，罗英当时是文山恒泰服务会计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办理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注销是罗英原来公司的办公室主任雷俊雷主任叫其去办理的，工商局注销的第一步是工商备案，备案申请书上要写清算组负责人和清算组成员，清算组负责人必须是公司法人，清算组成员是公司的股东和另外一人，当时将罗英的名字写上去，之后就去文山日报登报注销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罗英于2016年5月份就从文山恒泰会计服务有限公司辞职，注销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日期是2015年，详细日期罗英记不清楚了。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11年4月1日，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甲方）与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承包期间为10年，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承包费为每年360000元，乙方必须提前半年支付，每年承包费分两次付清本年度的承包费用，若乙方不能按时付清承包费，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收回驾校的经营权，乙方应有200万元资产抵押（经法律程序、公证认可）。协议约定的承包期开始前，甲方应将本协议约定的承包设施、车辆和场地移交乙方。双方应共同对移交内容进行登记造册，并在登记册上签字确认。现有车辆的处置权归甲方享有。协议签订后30日内，乙方应向甲方办理新车辆产权抵押手续，将属自己的车辆抵押给甲方。新购车辆时，应与甲方到交警队车管所办理抵押手续。甲、乙双方如有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违约金为承包费的10%，即360000元。《承包协议》签订后，2011年4月9日，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与张加加、陈甘、仲云洪就《承包协议》上约定的全部资质、车辆、现有场地、设备、人员及其他财产做了交接，并由张加加、陈甘、仲云洪在《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培训站交接清单》上签字、按印。2011年4月29日，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培训站（甲方）与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驾校移交协议》。《承包协议》签订后，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陆续向原告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支付了490000元的承包费，其余承包费用一直未支付。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于2017年4月17日向文山市人民法院申请保全孙立在丘北宏泰机动车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80%股份，孙嵩在丘北宏泰机动车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20%股份，并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险责任保险担保函（保单号：PZM201753260000000004）做担保。文山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6日作出(2016)云2601民初400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孙立在丘北宏泰机动车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80%股份，及孙嵩在丘北宏泰机动车技能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的20%股份，冻结期限为2017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4月17日。另查明，2009年12月3日，文山州人民政府作出文政复〔2009〕124号文件，对原州技校（现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的3589.54平方米土地进行征收，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于2013年搬迁。仲云洪于2012年3月1日前为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2015年7月3日，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在文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销，由孙立、孙嵩、罗英组成了清算组，并在《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上注明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罗英是文山恒泰服务会计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2014年9月23日前，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法定代表人是黄勇，之后是王映霞。一审法院认为，清算责任纠纷，是指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期间，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纠纷。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照协议履行义务。关于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的股东，其与铭鼎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属无权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行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追认的意思自到达相对人时生效，合同自订立时起生效”。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后，在2011年4月9日，铭鼎公司股东仲云洪及其他人员签订的《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交接清单》，及2011年4月29日，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驾驶培训站与铭鼎公司签订的《驾校移交协议》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行为，应当视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驾驶培训站对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追认。2.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铭鼎公司对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驾驶培训站经营权的承包，由铭鼎公司进行实际管理及使用、收益，并非是对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的转让，未违反《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五十三条“违反本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非法转让、出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件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的规定。综上，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得到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驾驶培训站的追认，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承包协议》合法有效。关于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在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后，铭鼎公司陆续向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支付了49万元的承包费。2011年4月29日，铭鼎公司的股东仲云洪与张加加、陈甘在《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交接清单》上签字、按印，接收了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的资质证一套、学员档案、规章管理制度、文件、25块学字教练牌、23辆汽车、训练场一块（长120米、宽40米）等办公用品，仲云洪当时作为铭鼎公司的股东接收了《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交接清单》的财物，其行为并未超过作为股东的权限及符合铭鼎公司与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签订的《承包协议》上的内容，应当认定铭鼎公司已接收了《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交接清单》的财物。综上，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已按协议的约定履行了相关的权利、义务。被告主张铭鼎公司未收到《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交接清单》上的财物，及仲云洪、张加加、陈甘不是铭鼎公司的员工的辩解，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铭鼎公司于2015年7月3日在文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注销，铭鼎公司现已不具有法人应享有及履行民事行为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要求解除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合法有据，文山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要求孙立、孙嵩返还应移交给原告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作为铭鼎公司的解散前的股东被告孙立、孙嵩应当将《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交接清单》上所载明已接收的财物《学员档案》一套、《纸质规章制度》一套、办公电脑二台（联想一台、兼容机一台）、ＨＯＮＫＥ118型复印件一台、得实ＤＳ-650型打印机二台、亚特320型过塑机一台、铁皮档案柜六个、实木档案柜一个、办公桌椅九套、电脑桌椅一套、电话机三部、饮水机一台、落地电风扇一台、电扇一台、学字教练车牌25块、教练车23辆（车牌号为：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返还给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要求的学字教练车车牌75块，因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未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交证明其主张，文山市人民法院仅支持铭鼎公司已接收的23块。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主张孙立、孙嵩、罗英赔偿原告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承包费149万元及违约金3.6万元，因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未向文山市人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在铭鼎公司支付49万元承包费后，双方是否存在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无法证明铭鼎公司未注销前，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对铭鼎公司享有合法债权。综上，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要求孙立、孙嵩、罗英赔偿承包费149万元及违约金3.6万元的诉讼请求，文山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罗英经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罗英成为铭鼎公司注销过程中的清算人，是履行文山恒泰服务会计有限责任公司所授权的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高级技工学校与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二、孙立、孙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高级技工学校《学员档案》一套、《纸质规章制度》一套、办公电脑二台（联想一台、兼容机一台）、ＨＯＮＫＥ118型复印件一台、得实ＤＳ-650型打印机二台、亚特320型过塑机一台、铁皮档案柜六个、实木档案柜一个、办公桌椅九套、电脑桌椅一套、电话机三部、饮水机一台、落地电风扇一台、电扇一台、学字教练车牌25块、教练车23辆（车牌号为：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云Ｈ×××**）；三、驳回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高级技工学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6)云2601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维持第一、二项；2.判决孙立、孙嵩返还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移交财产云广牌装订机一台，学字教练车牌48块；3.判决孙立、孙嵩承担承包费149万元及违约金3.6万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孙立、孙嵩承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外，还认定，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技校培训站的场地被征用后，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已从七乡驾驶学校租用场地交给孙立、孙嵩使用一年后，孙立、孙嵩认为场地较小未再使用。自《承包协议》签订后，孙立、孙嵩先后交纳几笔承包费共49万元，最后一笔是2016年6月20日。一审判决返还的学字教练车牌25块（包括教练车23辆中的车牌号）、孙立、孙嵩在履行合同中新增车牌65块。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履行，孙立、孙嵩是否承担支付承包期间的承包费和违约金问题；二是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主张孙立、孙嵩返还73块学字教练车牌和云广牌装订机一台是否支持的问题；三是罗英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二审法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4月1日签订了《承包协议》，承包期限是10年，承包费为每年36万元。4月9日，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就《承包协议》中约定的财产进行移交，孙立、孙嵩方的人员在《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培训站交接清单》签名、按印，4月29日又签订了《移交协议》，随后，孙立、孙嵩分六次交纳了承包费共计49万元，其后又以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培训站的名义申领新牌照65块。由此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承包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孙立、孙嵩在履行合同时未严格按照约定履行交纳承包费的义务，在履行《承包协议》过程中，未对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租赁七乡驾校的场地提出是否继续使用的书面请求，即单独选择其他场地经营属于违约行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在向七乡驾校承租场地期满一年后未续租场地给孙立、孙嵩也存在违约行为，相互间都存在违约行为，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主张的3.6万元违约金不应当支持。但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的违约给孙立、孙嵩在外另行选择场地带来了一定的损失，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应当予以适当补偿，其补偿金额按照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向七乡驾校年租赁场地租金3万元给予补偿较为合适，4年半共计补偿13.5万元。对于孙立、孙嵩拖欠的承包费的支付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都有约束力。孙立、孙嵩不按照约定支付承包费，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可要求支付。故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要求被告孙立、孙嵩支付承包费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在支付截止时间上，应当从《驾校移交协议》约定的交付时间2011年5月1日开始，至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主张的2016年10月30日止，计5年零6个月。在支付数额上，因孙立、孙嵩有4年零6个月未使用场地，按照《承包协议》第四条第2项“2014年4月1日前原23辆车按500元／年．车收取管理费。（在承包经营期间甲方按2000元／年．车收取场地使用费，此项从承包费中扣除）”规定，孙立、孙嵩未使用场地费是每年4.6万元，未使用的4年零6个月，应当扣除20.7万元（4×4.6万+2.3元=20.7万元）。孙立、孙嵩应当向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支付的承包费是177.3万元（36万+31.4万×4+15.7万元=177.3万元），再减除孙立、孙嵩外租4年零6个月租场地的租赁费13.5万元和已支付的49万元，孙立、孙嵩应当支付的承包费114.8万元。二、本案审理中，双方对《承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第七条规定，合同期间，乙方或招生点有新增车辆，在征得甲方同意后，应直接落入甲方的名下，办理学习牌照的费用由乙方或各招生点自行承担，但新增车辆使用期满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新增车辆学习牌照归甲方所有。第八条规定，本协议承包期满后3日内，乙方应将登记册上记载的设施等归还甲方。孙立、孙嵩对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提供的《技校培训站名下的车牌号码信息》三性认可，而在《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交接清单》第四点中也注明有云广牌装订机一台，故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请求孙立、孙嵩返还学字教练车牌和云广牌装订机一台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但第五组证据序号1-8中的8块车牌不属于《承包协议》签订后新落户的车牌，且与一审判决返还的车牌号有重复的情况，故这73块车牌应当减除8块后返还65块；三、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原铭鼎公司的股东是孙立、孙嵩2人，并没有罗英，罗英仅仅是在注销铭鼎公司时履行签字证明程序，因公司被注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故罗英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不当，文山州高级技工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7）云2601民初400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即“一、解除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高级技工学校与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二、孙立、孙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高级技工学校《学员档案》一套、二审判决发生法律后，孙立、孙嵩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终974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1.二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再审申请人对审判人员的回避权，已经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本案在进行法庭调查时宣布合议庭成员是：审判长熊祥、主审法官张文科、审判员刘曼，而判决书刘曼变成秦永兴。2.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文山州技工学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是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的当事人，应当以培训站作为诉讼案件的原告。3.二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诉讼权利。民诉讼规定，二审有两种审判方式，一种开庭审理，另一种书面审理，而本案采取的是法庭调查审理方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4.二审法院违法认定事实，遗漏列举证据，违法采信证据，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5.二审法院对补偿金3万元的主张系滥用自由裁量权，严重侵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6.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诉讼第200条第6项规定应依法发回重审。本案合同双方为铭鼎公司、技工学校，二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判决不是合同当事人孙立、孙嵩承担责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7.铭鼎公司与技工学校签订的《承包协议》由于技工学校的过错从始至终都没有履行，且也根本无法履行，因此技工学校要求支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8.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属无效合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管理规定》第53条“违反本规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非法转让、出租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收缴有关证件，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合同法》第52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技工学校与铭鼎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综上二审法院存在诸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等问题，请求依法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9）云民申1294号民事裁定：指令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文山技校辩称，本案文山技校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1.在一审时双方都提供了文山技校驾驶培训站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可见，驾驶培训站的企业性质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和所有者是文山技校。2.文山技校机动车驾驶培训站不应作为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根据前一点所述，文山技校作为适格的发包方向驾驶培训站的经营权对外发包，驾驶培训站的经营权是本案合同的标的，文山技校作为本案的原告起诉是适格的。也只能由文山技校作为原告起诉才是适格的。3.孙立.孙嵩应依法支付承包费和承担违约责任。孙立、孙嵩从2011年4月1日起签订合同生效，并接收文山技校交付的教学设备和场地，文山技校已完成《承包协议》约定的义务，应享有获得承包费的权利，因此，孙立、孙嵩五年半时间只交纳49万元的承包费，尚欠149万元的承包应当支付，并承担未按时支付承包费的违约责任。再审中，申请人孙立、孙嵩提交了一组新证据：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6月文山技校就把培训站资质拿回去，再也没有拿来。经质证，文山技校认为情况说明系孙立出具，孙立作为被告，他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证据形式上相当于当事人陈述，当事人的陈述应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且孙立只提交了《情况说明》，没有说明该证据的证明观点，无法进行质证。被申请人文山技校提交了三组新证据：1.技校培训站学校章程，证明：技校培训站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其主管部门是文山技校。2.文山晟达机动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人民币，法定代表人系孙立，公司股东，占80%股份；公司原住所地为文山市新闻路**，，与技校培训站在孙立经营期间同一住所地2018年12月27日，孙立在本案判决生效执行阶段，将自己名下公司的股份全部转让，躲避执行。3.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4月9日文山技校已将技校培训站资质等移交铭鼎公司，因期间更换营业执照，均将更换后的营业执照交铭鼎公司，并未发生影响其承包的情况，更换营业执照时间为2014年9月23日更换技校培训站法定代表人时，及2016年4月19日三证合一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的时候，至起诉时止，均未影响铭鼎公司承包。申请人孙立、孙嵩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针对证据三，对该情况说明的三性不予认可，首先，交付时间与其出具的情况说明陈述时间不一致，因技工学校交付的场地不符合约定，所以签合同时孙立方是拒绝接收营业执照的，直至一个多月以后才重新交付。其次，该情况说明是技工学校事后单方面出具，孙立方在2014年6月后就再也没有使用过他们的资质及任何设备、场地。文山技校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与一审提交《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技校培训站是文山技校下设集体企业，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系工商登记信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申请人孙立、孙嵩与被申请人文山技校各自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内容均是关于文山技校收回技校驾驶站资质的时间，双方提出的时间各不相同，且都没有提出其他证据证明自己观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一款：“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当事人的陈述；”对两份《情况说明》，本院均不予认可。再审认定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和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的裁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文山技校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机动车驾驶培训站是否参加诉讼；2.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全面履行；3.文山技校主张孙立、孙嵩欠承包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一、关于文山技校作为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机动车驾驶培训站是否参加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系因文山技校与铭鼎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而起，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诉讼，此系合同的相对性。因此文山技校作为与铭鼎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适格。文山技校培训站作为文山技校持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承包协议》中合同指向的对象，其与铭鼎公司签订《驾校移交协议》已是对《承包协议》的执行，但技校培训站不是签订《承包协议》的合同方，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二、关于本案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全面履行的问题。文山技校与铭鼎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地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承包协议》签订后，技校培训站与铭鼎公司就培训资质、车牌、人员等进行了交接，铭鼎公司在几年内、分六次向文山技校支付了49万元的承包费，合同已经得到了实际的履行。关于场地问题，技校培训站的场地被征用后，文山技校从七乡驾驶学校租用场地交给铭鼎公司使用一年后，由于场地较小未再使用，孙立、孙嵩再审申请中提出由于文山技校未移交场地故《承包协议》实际上并未履行的观点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文山技校与铭鼎公司已按协议的约定，双方均履行了相关的权利、义务。三、关于文山技校主张孙立、孙嵩欠承包费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的问题。首先，文山技校与铭鼎公司于2011年4月1日签订《承包协议》，承包期限是10年，承包费为每年36万元，现铭鼎公司已注销，双方履行合同的基础不存在，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文山技校与铭鼎公司自合同签订起，至文山技校一审提出的截止期限2016年10月止，共计五年六个月，铭鼎公司（孙立、孙嵩）应当给付的承包费为36万×5.5年=198万元。其次，文山技校未履行其提供训练场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文山技校应当补偿铭鼎公司相应租场费。再审中，孙立认可了文山技校为其租赁了一年场地，租金每年30000元，并提出其租房和买地建训练场的情况，但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作为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场租费认定为每年30000元为宜。由于文山技校违约，应对铭鼎公司进行适当补偿，补偿金额30000元/年，补偿时间为五年六个月再减去为铭鼎公司租场地的一年，应为四年六个月，合计补偿金额为3万×4.5年=13.5万元，该部分补偿金应在承包费中扣除。再次，按照《承包协议》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2014年4月1日前原23辆车按500元／年.车收取管理费。（在承包经营期间甲方按2000元／年.车收取场地使用费，此项从承包费中扣除）”铭鼎公司23辆车，有4年6个月未使用场地费，该补偿费应为2000元／年.车×23车×4.5年=20.7万元，故应当扣除未使用文山技校提供场地的补偿费为20.7万元。最后，文山技校未移交训练场，存在违约行为；铭鼎公司未按时足额交纳承包费，铭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由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故文山技校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铭鼎公司（孙立、孙嵩）本应当付的承包费为198万元，文山铭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49万元的承包费，应当扣除。扣除已交承包费49万元、扣除13.5万元的场地租用费、扣除未使用文山技校提供场地的补偿费20.7万元，孙立、孙嵩应当支付文山技校承包费198万-49万-13.5万-20.7万=114.8万元。二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孙立、孙嵩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云26民终97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0710元，由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高级技工学校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0710元，由孙立、孙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吴延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国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