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正伟，男，汉族，1969年2月12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萍，女，汉族，1964年1月3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莉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辉，男，汉族，1987年6月1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晗，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茜，女，汉族，1989年6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上诉人李正伟、王胜萍因与被上诉人程辉、张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8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正伟、王胜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正伟、王胜萍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之间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程辉对于借贷事实已自认，无需李正伟、王胜萍另行举证证明。一审庭审中，程辉自认二胖烧烤店系程辉和张茜投资110万元而设立，其中有58万元系向李正伟、王胜萍借款而来，且已归还。而经一审法庭调查和核实的证据来看，该110万的投资绝大部分系李正伟、王胜萍通过向银行贷款或其他方式转交给程辉，投入到烧烤店的实际经营过程中。具体构成：李正伟代程辉偿还了银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61485元。程辉与张茜结婚后，因程辉没有工作，没有生活来源，而程辉的征信未能通过银行审核，李正伟、王胜萍为帮助女儿女婿的家庭生活，不得已以自己名义向银行申请借贷，前后共计69万元。以上贷款发放后，李正伟即将该银行卡交予程辉使用，并在短信中告知了程辉取款密码和网银登陆密码。一审庭审中，程辉也承认这张银行一直是由其管理使用，并用烧烤店的收入来归还贷款利息。从该银行卡开户之日（2015年10月26日）至销户之日（2018年3月12日），该银行卡的所有消费和转账都是程辉操作，具体消费、转账详见银行流水。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程辉按期偿还了部分到期利息合计47150元及两次借新还旧的借款本金合计40万元，后因与张茜夫妻失和，程辉便拒绝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和利息，李正伟、王胜萍不得不代为偿还了借款本金及利息661485元。其中，2017年6月28日，40万元的贷款本金到期后，王胜萍迫于无奈，向案外人张艳出具借条，借款40万元，张艳向尾号为1230的银行卡转账405000元代为偿还了此笔到期贷款本金。针对以上事实，李正伟、王胜萍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尾号为1239的民生银行卡的流水、李正伟向程辉发该银行账户网银登陆密码和取款密码的短信聊天截图、李正伟转发银行催款短信给程辉的短信（微信）聊天截图、李正伟和程辉的通话录音、王胜萍向张艳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李正伟还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向程辉出借325400元。程辉在经营烧烤店的过程中，因缴纳房租、物业费等缺乏资金，多次向李正伟借款，李正伟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共向其转账12笔，合计325400元，对于以上转账，李正伟、王胜萍提供了每一笔转账对应的银行卡流水、微言、支付宝流水以及与程辉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来证明借款数额和借款用途。程辉对于借贷关系的自认，依法可以免除李正伟、王胜萍的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举证责任。2、借条作为民间借贷关系中的重要债权凭证，只是构成民间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而借贷双方所发生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等支付凭证才是构成民间借贷的实质要件。本案中，除了程辉对基础法律关系的自认外，李正伟、王胜萍提交了向银行贷款并转交给程辉使用的证据，提交了大量的电子转账凭证，对于程辉借贷986885元的基础事实，上述证据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李正伟、王胜萍的诉讼请求，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程辉辩称，两上诉人陈述的内容不属实，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两上诉人支付给程辉的还款记录均为两上诉人的儿子张晖在程辉经营的二胖烧烤店作为财务期间所得的营业收入转至两上诉人名下，程辉与张茜感情不和后，两上诉人将烧烤店的经营权及财务据为所有，很多转款都是用于烧烤店的日常开销，不是借款，两上诉人仅凭转账凭证就称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另，二胖烧烤店每月经营流水40万元，盈利10万元左右，都由财务张晖转账给两上诉人，两上诉人再转给程辉用于店铺日常支出，张晖从2017年5月到2019年初在烧烤店做财务工作，这20个月流水近800万元。李正伟、王胜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茜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正伟、王胜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程辉、张茜共同偿还借款本金986885元及利息（其中405000元借款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56485元借款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325400元借款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程辉、张茜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张茜系李正伟、王胜萍女儿，程辉与张茜于2014年5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于2015年1月7日两人育有一子。2016年4月20日，李正伟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申请最高借款额度为40万元的借款，贷款利率为不低于同期基准利率上浮40%、按月调整，如违约应按债权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如任何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违约情形，应当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50%收取，最高授信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限为2016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2日，王胜萍就该笔借款提供了最高额保证，李正伟、王胜萍以名下共同所有的位于青山区××小区××号房屋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3月14日，张茜以离婚纠纷案由起诉，请求判令其与程辉离婚、婚生子由其抚养、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赔偿金等，2019年5月24日，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9）鄂0106民初51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许张茜与程辉离婚。在张茜与程辉的离婚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程辉陈述其二胖烧烤店总投资110万元的来源包含张茜父母借其的58万元，该笔借款已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正伟、王胜萍与程辉、张茜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关系的基础事实不仅包括款项的实际支付，更应包括双方存在借款合意。本案中，李正伟、王胜萍与程辉、张茜为岳父、母与女婿、女儿的关系，李正伟、王胜萍主张案涉款项为程辉向其所借，李正伟、王胜萍应承担双方之间有借款合意的证明义务，结合李正伟、王胜萍提交的贷款合同、程辉、张茜离婚纠纷案件的庭审笔录、电话录音等证据，无法证明李正伟、王胜萍与程辉、张茜之间存在借款合意、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故法院依法驳回李正伟、王胜萍全部诉讼请求。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正伟、王胜萍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01元由李正伟、王胜萍承担。二审期间，程辉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公证书，系张茜在离婚案件中所提交的证据，拟证明张晖在程辉经营的二胖烧烤店做财务管账，张晖将钱转给李正伟、王胜萍，李正伟、王胜萍再转给程辉，现该离婚案件正在二审审理中。李正伟、王胜萍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离婚案件在本案之前就发生了，且该证据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贷款发生在2016年，开店在2017年，不存在程辉说的张晖先转钱给李正伟、王胜萍，李正伟、王胜萍再给程辉的情形。张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评析认为，该公证书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能核实，且其中涉及的内容为两案外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每月报表，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李正伟、王胜萍所主张的借贷事实是否存在，程辉、张茜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对于李正伟、王胜萍所主张的借款，虽然二人提交了其向程辉的转款凭证，但双方并未出具借据，结合双方当事人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以及程辉存在因经营烧烤店与李正伟、王胜萍及其家人之间存在频繁资金往来。李正伟、王胜萍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一审驳回李正伟、王胜萍的诉请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正伟、王胜萍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正伟、王胜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01元，由李正伟、王胜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