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7刑初96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占某，男，196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建筑务工人员，住武汉市新洲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胡敦尧、赵清，湖北枫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毕华，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于武汉市新洲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武汉市新洲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雪平，湖北精图治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新检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毕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过程中因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不可抗力，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同11月30日恢复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再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毕华及其辩护人吴雪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26日上午，占某到工友江元松位于武汉市新洲区刘大公路与汪辛公路交界的小卖部结算工钱。李毕华知悉后前往该处找占某索要工钱，两人发生争执。后占某欲骑摩托车离开，李毕华上前拉、推占某骑的摩托车，致占某倒地。占某起来后，与李毕华发生扭打，李毕华用拳击打占某的左眼致其受伤。经武汉市平安法医鉴定所鉴定，占某所受损失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8月21日，李毕华在武汉市武昌火车站被民警查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毕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定罪处罚。被害人占某据此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李毕华赔偿其因伤造成的医疗费32420.6元、后期治疗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82758.6元、护理费6394.02元、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7770元、伤残赔偿金20673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9623.22元（以下币种相同）。被告人李毕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予以否认。同时，基于对刑事指控的否定，认为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被告人李毕华随被害人占某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务工。2017年1月26日上午，占某到工友江元松位于武汉市新洲区刘大公路与汪辛公路交界的小卖部结算工钱。李毕华得知后前往该处找占某结算工钱，两人发生争执。后占某欲骑摩托车离开，李毕华上前拉、推占某骑的摩托车，致占某倒地。占某起来后，与李毕华发生扭打，李毕华用拳击打占某的左眼致其受伤。经武汉市平安法医鉴定所鉴定，占某的主要损失为左眼破裂伤、左眼前房积血、左眼无晶状体、缺如，其所受损失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8月21日，李毕华在武汉市武昌火车站被民警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公诉机关提交、经庭审认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占某的陈述。2017年1月26日早上，江某3叫我去结账。我骑摩托带着我爱人江某2到江某3家。江某3家在刘大公路与汪辛公路十字路口开了一小卖部。后我和几个工友在小卖部玩扑克牌，李毕华来了，我知道他是找我要工钱，我说我不差他的工钱。看他情绪比较激动，我就叫我一起的工友李某做工作，李毕华说不要李某管。我看情况不对，就骑着摩托车开跑，李毕华就追我。大约追了100多米，把我追到了。李毕华推到了我的摩托车。我从地上爬起来，李毕华准备用拳头打我，我把他的手拉着，扯了一会儿，他朝我胸口打了二拳，头上打了一拳，后拿出小刀朝我的左眼刺了一下，当场就流血了。2、被告人李毕华的供述。（2019年8月21日第一次供述）2016年10月，占某叫我到广西打工欠我二千多元的工钱未付，2017年1月26日上午，我听说占某到刘集要工钱，我就找去了。我叫他把账算一下，他不理我，接着就骂我。后打了我两拳，并骑着摩托车要走，我拉着摩托车不让走，他又打我，后我在他的腿上踢了两脚。（2019年8月21日第二次供述）…占某从小卖部出来，骑着摩托车准备走，我就上前抓住摩托车的保险杠，占某一手握着龙头，一只手朝我脸部打了两拳，我当时用左手还击，左手用拳头打过去，打到没有不知道。我看到占某的左眼在流血。我和占某是两人对打，没有其他人参与。3、证人李某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我接到江元松的通知，到他家结账。到他家过了一会儿，占某带着他老婆来了。又过了一会儿，李毕华过来了，跟占某说把账结一下，占某说账已经结清楚了。后两人发生了推搡，占某就骑摩托要走，李毕华就上前把摩托推到了。我当时离占某大约四、五米，看到占某起来后就和李毕华扭打，都是拳打脚踢，占某的老婆在中间拉占某不要打，李毕华就用左拳打在占某的左眼处，当时占某的眼睛就流血了。4、证人曹某的证言。2017年1月26日上午，我的工友江元松叫我到他家结账。到他家时，已有很多人在他家，其中有占某。后又来了两个中年男子，其中一个找占某扯工钱。占某骑着摩托准备离开，大约走了十多米，中年男子追过去，把摩托推到了。占某爬起来后，两人发生拉扯。我们看到情况不对就跑过去，看到占某的左眼在流血。我们制止那中年男子说不能再动手了，后李某和占某的爱人送占某去医院。5、证人江某1证言。2016年1月26日11时许，我和我老公占某到江某3家结账。到他家后，占某和其他人斗地主，我去上厕所。出厕所时，看到我老公那里围着好多人，我老公当时骑着摩托打算离开，李毕华就连人带车将我老公推到，后对我老公拳打脚踢，其中一拳打在我老公的左眼上，当时就流了血。周围的人就把李毕华扯到一边，不让其再动手。我上前将我老公拉住，让他赶紧去医院，我连忙报了警。6、证人魏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26日上午，江某3叫我到他家结账。去他家后不久，占某带着他老婆来了，后我和占某等人斗地主。又过了十几分钟，李毕华（后经辨认知其身份）骑摩托带了一个人过来，找占某结账。…看到占某与李毕华相互扭打，用拳头打对方的身体，和占某一起的女的扯占某不让他打架，这时，李毕华一拳头打在占某的脸上，占某当时用手捂住自己的左眼，接着看见鲜血从占某的左眼往下流。我们连忙跑过去，李元松将占某送医院，我们其他工友吼李毕华，说他不该下那重的手。魏某1辨认出李毕华是打占某的人。7、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26日上午10时，李毕华打电话我去找我们共同的老板占某。李毕华骑摩托带我到汪辛公路与刘大公路交汇的一小卖部。占某正和他人斗地主。李毕华下车后就问占某要钱，占某说没有钱。后占某叫李毕华斗账，并骑摩托到公路对面，等那女人（占某爱人）。李毕华见占某准备走，就跑过去抓住占某摩托车的保险杆，并用力推，占某连人带车倒地，占某起来后，向李毕华的头部打了两拳，李毕华用拳头还击。突然，李毕华一拳打在占某的左眼上，占某用手捂住左眼，我看见占某左眼的血往下流。李毕华和占某是相互对打，没有第三人参与。（后来）李毕华跟我说，他当时不知道拳头打在占某的眼睛上，手也打痛了。汪某辨认出占某是被李毕华打伤的人。8、武汉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占某的损失程度为重伤二级。9、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等书证。另查明，被害人占某受伤后入武汉市中心医院治疗（2017年1月26日至2月5日，医疗费12692.97元）。其后至2018年1月，占某又三次入住该院住院治疗，分别为2017年2月13日至20日（医疗费14243.04）、2017年9月8日至11日（医疗费1398.36）、2018年1月17日至24日（医疗费3524.43元），加上其他就诊费用，占某共用去医疗费用共计32420.6元。占某受伤后，自2017年3月至2020年5月，共做了6次司法鉴定，共计鉴定费7770元。2020年5月8日，经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占某所受损伤为八级伤残，建议给予后期治疗费为2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60日，营养时间为90日。占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住院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拟证明占某共住院4次、住院治疗27天的事实。2、住院收费凭证、门诊收费票据，拟证明占某因就医共花费人民币32420.6元的事实。3、司法鉴定书及发票，拟证明占某6次司法鉴定，共花去鉴定费7770元的事实。4、武汉市君瑞森建筑劳务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证明，拟证明占某2019年期间月工资10000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因李毕华否认刑事指控、同时对占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不予认可，对占某提交的证据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占某提交的证据1、2、3，内容客观证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均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4因占某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佐证，且该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其近三年的收入状态，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为无效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占某诉请，本院依法审查确认占某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医疗费32420.6元及后续治疗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50×27）；3.营养费4500元（90×50）；4.误工费28344.8元（57477÷365×180）；5.护理费6394.02元（38897÷365×60）；6.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200元；7.鉴定费7770元，共计83979.42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毕华与占某间因工资结算发生纠葛，继而发生相互扯打，李毕华用拳头击打占某的左眼致流血受伤的事实是清楚确定的。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明：1、受害人占某的陈述，其陈述和李毕华发生拉扯，李毕华用拳头打他的胸部和头部，并用小刀刺他的左眼。2、证人李某、魏某1、曹某、汪某、江某2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为现场目击证人。李某、魏某1、汪某均证明李毕华、占某两人间发生互斗，李毕华用拳头打占某的左眼，占某的左眼当场流血；证人曹某证明李毕华和占某两人相互拉扯、占某左眼流血的事实；证人江某2证明李毕华用拳头击打占某的左眼并致其流血的事实。3、被告人李毕华的供述，其供述打了占某一拳头，不知道是否打着，后来看见占某的左眼在流血。综合上述证据，虽然部分事实有出入，如占某陈述李毕华用小刀刺伤其左眼，可能是占某误识，但使用小刀，也须捂住拳头，亦因视角的偏差，多名证人只看到李毕华用拳头击打占某眼睛，但可以确定的事实是：1、李毕华、占某间相互对打，无第三人参加；2、李毕华用拳头击打占某的左眼；3、占某的左眼当场受伤流血。武汉市平安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占某的损失程度为重伤二级。李毕华的伤害行为与占某的伤害结果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人李毕华故意非法损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毕华及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左，本院不予采信。受害人占某系在与被告人李毕华相互扭打中受到他人伤害，对伤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故被告人李毕华辩护人关于受害人占某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及被告人李毕华系偶犯、初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毕华的犯罪行为给占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占某要求赔偿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占某要求赔偿交通费1200的诉讼请求，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但本院考虑到占某多次医疗的事实及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交通费用的实际需要，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占某主张按月工资10000元计算误工损失，占某只提交了武汉市君瑞森建筑劳务公司的证明，未能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凭证等证据佐证，且该证据不能全面反映其近三年的收入状态，故应适应上年度建筑业在岗职工的收入标准。占某提出按180日计算营养费，与鉴定书确定营养时间90日不相符，应按90日计算营养费。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是法定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法审查确认占某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3979.42元。因占某的所受伤害系在双方纠斗中发生的，故占某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依法可减被告人李毕华的责任。本院依法确定由李毕华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5581.5元。余下10%的经济损失，由占某自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毕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毕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七万五千五百八十一元五角，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占某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蔡小平人民陪审员  黄风莲人民陪审员  陈春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鹤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