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4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世纪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区金浍路西侧规划三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71117872K。 法定代表人：陈国权，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增举，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涛，安徽全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嘉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14093723B。 法定代表人：唐延坦，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保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礼，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林，男，198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天长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高新电子商务产业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迎宾大道****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99328945R。 法定代表人：张容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世纪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美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玉林、蚌埠高新电子商务产业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世纪门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玉林、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中的审定造价未认定为工程结算价款，认定事实错误。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中，世纪门窗公司报审结算价16344988.9元，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调整金额186521.9元，最终结算价款为16158467元。从该表计算过程可以看出，最终结算价款为16158467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二、世纪门窗公司没有支付沈玉林劳务费，是因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引起。即使需要支付劳务费，应由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支付。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即使拨付农民工工资导致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本案中，结算审定表载明结算价款为16158467元，根据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已经支付工程款11048689元，尚欠5109778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应支付沈玉林劳务费。三、根据2018年9月15日世纪门窗公司、沈玉林签订的劳务分包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世纪门窗公司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时，由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担保及代付。签订该协议时，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在场，其口头同意，虽拒绝盖章，但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向沈玉林支付了部分款项。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已经构成债务承担，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四、沈玉林起诉数额318246.24元不能作为其主张劳务费的依据。从沈玉林提供的蚌埠黄山大道电商产业园幕墙工程量统计可知，该数额需要世纪门窗公司财务再对账，不能作为沈玉林劳务费依据。 沈玉林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世纪门窗公司应当支付劳务款，且沈玉林提供的证据可以确定金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山东美达公司辩称，同意世纪门窗公司的上诉意见，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应承担责任。 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纪门窗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世纪门窗公司上诉称因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已按照劳务分包协议第七条约定履行付款20万元的行为构成债务承担，应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劳务分包补充协议是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与沈玉林签订的，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不是该协议当事人。其次，向沈玉林转款是基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委托付款。世纪门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该协议时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在场并同意承担该债务。二、关于世纪门窗公司上诉称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应在未付5109778元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沈玉林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沈玉林要求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承担责任依据是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承诺付款，但始终未提供任何证据。其次，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没有直接向沈玉林付款的义务。即便按照法律规定，也仅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中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欠付工程款。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是按照施工图纸计算得出的审定造价，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 山东美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沈玉林对山东美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玉林、世纪门窗公司、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判决。1.山东美达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该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一审中，山东美达公司已经提交其与案外人刘福成签订的《蚌埠分公司承包管理合同》、《承诺书》、《担保合同》，可以证实刘福成在承包经营蚌埠分公司期间对蚌埠分公司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与山东美达公司无关。同时，王爱杰、朱海峰也自愿对蚌埠分公司经营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是刘福成经营蚌埠分公司期间发生的经济纠纷，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2.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自愿承担沈玉林的劳务费，且根据一审查明，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尚欠沈玉林500余万元工程款，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沈玉林的劳务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一审中世纪门窗公司举证的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显示案涉结算工程款为16158467元，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已付款11048686元，欠付5109781元。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应承担其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如举证不能，则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欠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欠款金额无法查明与庭审调查情况相悖。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应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4.与沈玉林对账的世纪门窗公司，对山东美达公司没有约束力。 沈玉林辩称，沈玉林已经提供对账单，且山东美达公司已在结算单上签字，山东美达公司应当给付沈玉林劳务费。 世纪门窗公司辩称，同意山东美达公司上诉意见。 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辩称，同对世纪门窗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 沈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支付沈玉林劳务款318246.24元，并从2019年10月27日起以318246.2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的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该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就各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其中，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为16790000元；补充协议中，将施工合同第四条第二项关于6716000的付款金额变更为5000000元；对于工程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约定让利1600000元；对逾期完工且不符合档案馆归档要求的，每逾期一日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自愿让利10000元。沈玉林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人工费协议》及《劳务分包补偿协议》。两份协议中对各自的权利义务等作出约定。 2016年6月13日，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关于电子商务大厦外立面幕墙工程项目部人员任命》美达蚌字〔2016〕001号文载明姚其康为工程项目总协调人。2019年10月27日，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与世纪门窗公司、姚其康在《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名或盖章。该签署表载明的报审结算造价16344988.9元，审定造价16158467元。同日，世纪门窗公司、姚其康对沈玉林完成的工程量作出《蚌埠黄山大道电商产业园幕墙工程量统计》，该统计工程价款1249499.2元，并在该表中做以下注明：沈玉林班组：一楼门没安装扣除88/㎡×105＝9240元1249499.2-9240＝1240259.2元质保金：1240259.2×5%＝62012.96元剩余人工费：1249499.2-62012.96＝1178246.24元最终剩余人工费1178246.24-前期付款86万（需要财务再对账）＝318246.24元。2020年1月11日，世纪门窗公司、姚其康盖章或署名向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出具《委托付款书》，该委托付款书中载明的金额380259.2元（含质保金62012.96元）。并记载该班组所有工人工资结算清楚。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15日，沈玉林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补偿协议》，该协议中就工期、工程款支付等作出约定，其中第七条载明……以上款项如甲方（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或者无力支付，由蚌埠高新商务产业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担保及代付。该补充协议无高新电子商务公司盖章或签名。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12月19日，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登记注销。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根据世纪门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向沈玉林共计付款20万元。沈玉林所提供专题会议记录以及监理例会纪要中无关于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自愿承担付款责任的记载。基于上述认证部分关于各方证据的认定，一审法院综合认定以下事实：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因涉案工程存在诸多争议，至今尚未进行结算。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是否欠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工程款，以及尚欠款金额无法查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及两份合同及补充协议。就沈玉林的诉请，沈玉林虽无劳务分包的施工资质，但是已经完成涉案工程量，且世纪门窗公司及山东美达公司工作人员姚其康对沈玉林完成的价款作了结算。该价款不仅体现在工程量统计表中而且在2020年1月11日的委托付款书中再次对此予以认可并同意(委托)支付。故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至于山东美达公司关于蚌埠分公司与其之间的约定及辩称意见于法相悖，不予采信。对于世纪门窗公司关于工程量统计表中“需要财务对账”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认证部分已就此给出认证理由，且世纪门窗公司未就再次对账的理由提供任何证据，而其2020年1月11日的委托付款书亦证实其对应付沈玉林的款项认可。故对沈玉林诉请判令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支付劳务款318246.24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向沈玉林出具工程量统计表，对尚欠款项最终结算的时间是2019年10月27日，沈玉林以此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以及关于利率的主张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并无直接向沈玉林付款的义务。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基于世纪门窗公司之前的委托而为的付款行为，并不当然认为世纪门窗公司再次委托，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对之后的付款仍负有义务。沈玉林所提供的证据中并无其所称的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已经承诺付款的记载。且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之间施工合同的合同价16790000元；补充协议中又就让利、违约等作出约定。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并就其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之间因涉案工程存在诸多争议提供了证据，审定签署表所载明的价格并非结算价。故依据现有证据，即便沈玉林关于判令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在欠付建设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承担责任亦不成立。故一审法院对沈玉林关于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沈玉林劳务款318246.24元及利息（以318246.24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7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沈玉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世纪门窗公司、沈玉林均未提交新证据；山东美达公司提交照片一张，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是2019年6月13日且已备案。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进行的工程结算。沈玉林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世纪门窗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已经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质证已经：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6月13日是提交验收申请时间，2020年4月初才通过验收。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提交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2020年4月28日。沈玉林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认定，达不到证明目的；世纪门窗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认定，达不到证明目的；山东美达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该表系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自己制作的，且与实际竣工时间不一致，应以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时间为准。本院认证意见：关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工程竣工验收时间应以建设工程主管部门验收备案时间为准，山东美达公司提交的照片载明为案涉工程公示牌显示竣工验收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但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为2020年4月28日，在二者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主管部门加盖印章的竣工验收时间为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是否拖欠向沈玉林劳务款；如拖欠，则数额如何确定；2.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是否应对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欠付沈玉林的劳务款承担给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沈玉林施工，因沈玉林不具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而沈玉林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人工费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沈玉林施工部分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其请求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支付价款于法有据。根据沈玉林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工作人员签订的工程量统计表，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尚欠沈玉林工程款318246.24元。一审法院判令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并无不当。世纪门窗公司上诉称统计表中的数额载明需要财务再核对，因统计表中“财务再对账”仅指对前期付款86万元数额再核对，并非指沈玉林施工工程款数额。在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付款数额为超出86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沈玉林已收到工程款为86万元并无不当。且根据2020年1月11日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向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其也认可尚欠沈玉林380259.2元（含质保金62012.96元）。世纪门窗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山东美达公司上诉称其已将蚌埠分公司承包给案外人刘福成，沈玉林的付款责任应由刘福成承担的问题。因沈玉林是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相对方系山东美达公司，沈玉林有权要求山东美达公司承担责任。山东美达公司将蚌埠分公司承包给刘福成，系其内部关系，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山东美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美达公司另上诉称与沈玉林对账的世纪门窗公司，该对账单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根据各方均无异议的对账单，该对账单上有山东美达公司蚌埠分公司任命的工程项目总协调人姚其康签字，该对账单对山东美达公司具有约束力。山东美达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首先，沈玉林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补偿协议》，虽约定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如不能按时支付或者无力付款，由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担保及代付。但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该协议对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不具有约束力。世纪门窗公司上诉称签订该协议时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在场并同意，但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高新电子商务公司虽曾向沈玉林支付部分款项，但其付款是因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委托，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不再负有后续继续支付义务。其次，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上诉称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应在欠付款范围内对沈玉林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高新电子商务公司与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签订的建筑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第四条4.2款约定，所有幕墙主龙骨完成支付合同价30%，幕墙面板玻璃完成支付合同总价款40%，剩余工程总结算款在验收合格之日起两年内付清。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要求高新电子商务公司承担欠付责任的前提是高新电子商务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案涉工程于2020年4月28日验收合格，至今未满二年，剩余工程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要求关系电子商务公司承担欠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世纪门窗公司、山东美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安徽世纪门窗有限公司负担3037元(已交纳)，山东美达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37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怀甫 审判员  秦 玉 审判员  陈二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丁刘女 书记员张智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