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责人：周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甘肃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某，​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系安某女儿），住甘肃省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甘肃省天水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某、李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3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被上诉人安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安某误工费、护理费共计32626.8元;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首先，在该起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安某已经年龄满六十周岁，根据我国《劳动合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125号）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且60岁以上的老年人就不属于我国《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劳动者，其已不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而且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期间无法从事正常工作直接导致了赔偿权利人正常合法收入的中断，但在该案件中，一审法官未遵从法律规定，查清案件事实，仅仅依靠被上诉人安某提交的两份证明便认定其具有劳动能力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证明的出处不是专业的劳动能力鉴定机构，辩称其还具有劳动能力是与事实不相符的，被上诉人安某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时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也没有证据证明因为该起事故被上诉人安某不能工作而使得正常合法收入中断，且在事故发生时，事故发生地与被告户籍地相差甚远，而且其也陈述是在接送孙女的路上，由此不难看出被上诉人安某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一审法院以农林牧渔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是与事实不相符的，所以被上诉人安某的误工费不应被支持。其次，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安某陈述其在住院期间是由其丈夫进行护理，其丈夫也已年满六十周岁，已符合法定退休年龄之规定，护理费是护理受害人而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在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安某并没有提交对其经济收入造成减少的直接证据，所以对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护理费也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进行全案综合考虑，未能依法裁判，增加了上诉人的赔付范围，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望依法裁判。安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我们是农民不是企业职工，作为农民我们还是有劳动能力的。以我家里的状况我的父母因为这个事故我家孩子没人接送，我母亲住院期间我父亲陪护我也从兰州下来陪护，我都没有算。车祸出了以后李某也没有来看过，保险公司就问了两次，当时就是我们家里人看护。李某辩称，我还是坚持一审判决，上诉人说的费用让我承担我有异议，我不支付。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895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交通费1914.3元、住宿费3360元、护具费1368元、残疾赔偿金61414元、护理费13851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500元、误工费18775.8元，以上共计163933.2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险内按比例承担，剩余部分由被告李某承担；3.判令被告李某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9日20时30分许，被告李某驾驶×××号小型轿车沿成纪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秦州区成纪大道东来顺前时，与由南向北横过道路的行人安某及其孙女王紫旋发生碰撞，致安某、王紫旋受伤、车辆受损，形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安某、王紫旋即被送往天水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安某经诊断为：1.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止点撕脱骨折（右）；2.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右）；3.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右）；4.闭合性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住院治疗27天后出院，共花费医疗费52859.95元（其中原告支付22620.91元、被告李某支付14239.04元、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支付16000元）。王紫旋未住院，门诊检查治疗花费医疗费593.8元。2019年9月30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城区交警大队出具天公交城发认字（2019）第00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安某、王紫旋无责任。另查明，2020年1月20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城区交通警察大队委托甘肃忠正司法医学鉴定所对安某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安某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50日、护理期限为90日、营养期限为90日。再查明，事故车辆×××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安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按票据确认51491.96元（其中原告支付22620.92元、被告李某支付14239.04元、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支付16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为2700元（100元/天×27天）；3.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4.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票据确认1368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已年满61周岁，故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年计算，为61414.46元（32323.4元/年×19年×10%），故原告诉请61414元符合法律规定；6.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元/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22天，为18787.33元（56208元/年÷365天×122天），原告要求18775.8元符合法律规定；7.护理费。按农林牧渔业年人均工资56208元/年计算90天护理期限，为13859.5元（56208元/年÷365天×90天），原告要求13851元符合法律规定；8.鉴定费。按票据认可2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的损失为153268.75元（不含鉴定费2500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赔偿项目及数额为：1.医疗费用责任赔偿限额：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5559.95元（含李某支付的14239.04元、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支付的16000元），已超出赔偿限额1万元，应按1万元赔偿；2.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11万元，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7708.8元，未超出赔偿限额，按97708.8元赔偿。以上按交强险责任赔偿的数额共计为107708.8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该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该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07708.8元，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付。本次事故中，被告李某负全部责任，原告安某、王紫旋无责任，故交强险赔偿后原告安某的损失不足部分为医疗费45559.95元（55559.95元-10000元），王紫旋的医疗费被告李某、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均同意与本案一并处理，故医疗费不足部分应为46153.75元（45559.95元+593.8元）。因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医疗费需核减10%，超过部分46153.75元核减10%即4615.38元，故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41538.37元（46153.75元-4615.38元）、被告李某承担4615.38元。因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分公司前期垫付医疗费16000元、被告李某垫付医疗费14239.04元，故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医疗费25538.37元（41538.37元-16000元）（其中支付给原告15914.71元、支付给被告李某9623.66元）。鉴定费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李某承担。对于被告人保财险天水市分公司提出原告已年满60周岁不应再计算误工费的抗辩意见，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原告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身为农民，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是家中的主要劳动力，仍在继续从事农业劳动，故对其误工损失应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提出的护理人员已年满60周岁，护理费不应按照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的抗辩意见，家人护理应参照误工费标准确定，原告为农村户口，故应按照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计算，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住宿费赔付标准为外地就医，原告受伤后并未转院治疗，故不予支持；营养费已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不再另行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国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安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7708.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安某医疗费（包含王紫旋）24307.18元（其中支付给原告安某14546.72元、支付给被告李某9760.46元）；三、被告李某赔偿原告安某鉴定费2500元；四、驳回原告安某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李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判处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合理，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安某已年满60周岁，但安某职业为农民，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是其家庭中的主要劳动力，也从事农业及打工劳动，并没有丧失劳动力，本案事故的发生，对安某造成了实际误工损失，原审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对于护理费的问题，因安某的伤情需要实际的护理，护理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其护理人员主要是其丈夫，安某丈夫为农民，原审判决按照农林牧渔业人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4.9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王红岩审 判 员  田东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王瑞玉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