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再8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丹东江雪粮食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胜利街**。 负责人：孟鄃，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临港产业园区江海办事处胜利委**div> 法定代表人：段光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利庆，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丹东江雪粮食公司（以下简称江雪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园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6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作出（2020）辽民申10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亮、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敏、宋利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雪公司再审请求：追加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被申请人丹东振园公司提起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申请人是否已经合法取得不良金融资产债权存疑。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债务并非由双方直接发生借贷而来，而是通过逐次债权取得，对此申请人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无效。2.按照法律规定和案件审理的需要，本案必须对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合法性审查，因此双方构成法律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3.本案涉案不良资产转让发生在2007年，因此不适用2009年3月3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并实施的《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规定，申请人无法另案起诉其他各方当事人主张合同无效，以通过并案审理查明案件事实。为防止案件审理程序的缺失，彻底查清案件事实，并作出符合事实和法律的判决，请求贵院追加两名第三人。 被申请人振园公司辩称，1.再审申请人的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争议案涉债权几次转让过程，被申请人认为均有证据证明且合法有效，尤其需要指出案涉银行不良债权是2005年5月27日由华融资产公司沈阳办事处，按照有关政策规定与工行签订的资产包转让协议，包括沈阳丹东六地区不良资产的债权本金为58亿元，利息109亿，债权户3176户，其中包含本案涉案江雪公司的这笔10752万元及利息，上述转让显然是于法有据，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2006年12月28日，华融资产公司沈阳办事处将其合法受让的上述本息109亿的资产包，经相关公告审批公开招投标竞价的方式最终协议转让给案外人，受让人为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2.本案就效力而言，双方争议焦点是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原审原告在2018年5月30日与和生公司签订合同，其中一笔转让给振园公司，关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与沈阳华融办事处签订的资产包转让协议的效力，我们可以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包括省高院审查过程中认为适用2009年的会议纪要，将案件指令再审是适用法律错误，特别是关于沈阳华融资产和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包转让，福建高级法院作出了生效判决，也确认双方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让债权后已经履行了通知的义务，告知了振园公司债权转让的事实，原审也提供了大量的证据，省高院裁定中也提到，被申请人认为诉讼时效主要目的是防止债权人怠于履行权利，原则上应当作出从宽的理解和认定。司法实践中，对于债务保证人的主张权利的要求高于一般债务人。最高院在2003年6月12日下发了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保证人发起通知的复函，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的内容，根据该批复，应当认定这种催收方式起到了法律效力和后果，应当认为起到了债务人主张权利的效力，说明积极主张了权利，历次案件中院和其他法院就该司法解释文件均作出了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问题，作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以上申请理由均不成立，关于效力问题有生效的判决，判决依据我们也向法庭陈述，其他问题我们没有争议，所以本案应该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 振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江雪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二、江雪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雪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丹东江雪（集团）公司，2000年12月27日，丹东江雪（集团）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丹东江雪粮食公司。 1994年6月30日至1998年3月21日期间，江雪公司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营业部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共18份，约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营业部向江雪公司提供短期借款，本金共计10752元，借款借据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率。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营业部依约发放了全部借款。借款到期后，江雪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及利息，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营业部、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与江雪公司共同签订《贷款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营业部将其1998年5月21日前向江雪公司提供的贷款本金10752万元，利息16028363.61元转让给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受让涉案债权后经催收，江雪公司分别于1999年12月21日、2000年6月22日、2000年9月28日、2001年5月14日、2001年8月27日向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人民广场支行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回执）》，认可尚欠贷款本金10752万元，并将积极筹款，偿还所欠贷款本息。 江雪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后，向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发出《承诺书》，承诺原丹东江雪（集团）公司的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划转至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贷款本金10752万元及所产生的利息，由江雪公司继续承担。2005年1月7日、2005年3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沿江开发区支行分别向江雪公司发出《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就涉案10752万元贷款进行催收，江雪公司均在通知书中加盖公章予以确认。 2005年3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账面价值为本金5844099582.64元及对应的应收利息的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2005年6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辽宁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及催收事项。 2007年3月31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涉案10752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2007年5月23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在《辽沈晚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及催收事项。 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分别于2008年9月5日、2010年9月1日、2012年8月22日、2014年8月12日、2016年8月1日以中国邮政挂号信方式，向江雪公司邮寄《债务催收函》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挂号信信封及挂号信函详情单均载明：收件人：江雪公司。内件：《债务催收函》（债务金额为本金10752万元及相应利息）。发件人：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收件人地址均为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浪头镇胜利街1005号，系江雪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 2018年5月30日，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与振园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本金10752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振园公司。 2018年6月13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和振园公司在《辽宁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权催收联合公告，载明：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分行依照财政部相关文件规定将包括涉案债权在内的13笔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将该13笔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将该13笔债权及担保权利转让给振园公司，并公告要求债务人及担保人向振园公司履行还本付息义务。 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丹东市江雪粮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丹东振园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被告丹东市江雪粮食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08）闽民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认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合同，该判决业已生效。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江雪公司明确表示不重新另案提起诉讼。 其余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再审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追加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沈阳办事处及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参加诉讼？2、振园公司是否享有本案债权的主体资格？ 关于再审申请人称厦门和生科技公司的邮政送达无回执、属送达瑕疵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中称：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被申请人提供的特快专递邮件存根以及整付零寄交寄清单可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催收行为并邮寄送达至再审申请人，且在本案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亦承认没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未向其催收。据此，应当认定被申请人已经向再审申请人主张权利。 关于再审申请人称振园公司不享有本案债权的主体资格一节，再审申请人向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丹东市分行营业部借款后，将涉案债权转让于中国工商银行丹东市分行，后者将涉案债权转让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办事处又将涉案债权转让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涉案债权转让关系后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该判决业已生效。2008年9月5日、2010年9月1日、2012年8月22日、2014年8月12日、2016年8月1日，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先后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的方式向再审申请人江雪公司邮寄《债务催收函》对涉案债权进行催收，该期间因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出现诉讼时效中断。2018年5月30日，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于振园公司，诉讼时效延续。依此，通过涉案债权的多次转让，被申请人振园公司最终享有该债权。 关于再审申请人请求追加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和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为再审案件第三人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再审申请人要求追加当事人的请求已超出原诉讼请求，且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与厦门和生科技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故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雪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6民初3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国兴 审判员  白银河 审判员  徐 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李斌 书记员王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