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3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德祥，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鹏，内蒙古普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孝，男，1949年12月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山，内蒙古棋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包头市石拐区大德恒街道后营子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石永强。原审第三人：秦敏，男，1981年1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原审第三人：康忠明，男，1969年3月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第三人：张根新，男，1964年1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宫德祥与被上诉人康孝、原审第三人秦敏，张根新，康忠明、包头市石拐区大德恒街道后营子村村民委员会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德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020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后,上诉人支付了全额的承包费,被上诉人将土地交给了上诉人使用(截至2020年,上诉人已经使用该土地13年)。至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履行了《承包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主要债务,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规定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涉及被上诉人承包经营土地7.5亩的部分，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并未在被上诉人承包经营的7.5亩土地上经营物流业务,而是盖了几间房屋,准备用于养殖,由于近些年养殖业市场不好,所以上诉人只是养了一些鸽子。退一步讲,养鸽子是“用于非农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28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21条规定了未经批准,不得将承包土地用于非农建设，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8条规定了将承包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后的法律后果,即可以请求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而不是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7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上诉人承包了土地后,便开始在土地上建造房屋,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都是知晓的,但是在这次起诉之前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这一点充分证明,双方就土地用途的约定进行了变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已经履行了13年,期间双方未发生过任何争议,上诉人对承包土地的使用情况,被上诉人一直是清楚的，但是从未提出过异议。截至今日,上诉人已经对土地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如果现在解除合同,必定会给上诉人带来巨额的损失,也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康孝辩称，国家对土地使用用途及性质有严格的规定，改变土地用途需要严格的批准手续。上诉人宫德祥商业使用土地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因此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秦敏述称，同意康孝的答辩意见。康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康孝及张根新、秦晋川、康忠明与宫德祥于2007年1月1日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康孝承包经营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土地7.5亩的部分；2、宫德祥恢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区康孝承包经营的土地7.5亩原状并返还康孝；3、案件受理费由宫德祥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康孝承包经营包头市后营子村1组土地17.5亩，其中水浇地2.5亩、旱地15亩。包头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承包期限自1997年起至2027年止。2007年1月1日，康孝、第三人张根新、第三人秦晋川、第三人康忠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宫德祥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1份，协议约定：1、甲方将承包荒地21.5亩，从2007年元月1日起转包给乙方经营，该土地乙方有自主经营权，支配权、受益权。2、转包时间从2007年元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为限，承包期满后，乙方在同等的条件下优先续签承包合同。3、承包价格为每亩10000元，共计21.5亩，总金额为215000元一次性付款（大写：贰拾壹万伍仟元整）。4、该21.5亩荒地范围，东到精煤公司西墙、南至北郊大队北墙、西至吕情英承包地界、北至精煤公司北墙延伸至吕情英承包地界。5、本协议必须按照原承包人同意，经村民代表同意签字后生效。村民代表签字处有康伟等5人签名，村委会盖章处有第三人包头市石拐区大德恒街道后营子村村民委员会签章。宫德祥至今使用包头市××区土地21.5亩，康孝承包经营土地中的7.5亩3等旱地包括在转包给宫德祥使用的土地21.5亩中。康孝于2007年5月16日收到7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康孝、第三人张根新、第三人秦晋川、第三人康忠明与宫德祥之间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转包期限自2007年元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因此，协议书中涉及康孝承包土地7.5亩超出承包期限的2028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期间部分无效。虽然协议书中约定土地为荒地，但宫德祥转包使用康孝承包的土地7.5亩为耕地，宫德祥未将该土地用于养殖而用于非农业建设，故对康孝要求解除《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康孝承包经营土地7.5亩的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部分合同解除后，宫德祥将康孝承包经营的土地7.5亩恢复原状返还康孝。综上所述，康孝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康孝及张根新、秦晋川、康忠明与宫德祥于2007年1月1日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康孝承包经营土地7.5亩的部分；二、宫德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恢复康孝承包经营的土地7.5亩原状并返还康孝。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宫德祥负担。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宫德祥与被上诉人康孝签订的《承包转让协议书》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康孝作为原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将其7.5亩三等旱地以荒地的名义转包给宫德祥，并与张根新、秦晋川、康忠明等三人共同作为甲方与乙方宫德祥签订《承包转让协议书》。该《承包转让协议书》除甲、乙双方签字外，另有村民代表、村委会委员签字并且村委会加盖公章确认。康孝及宫德祥均认可《承包转让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甲方将该承包荒地21.5亩从2007年1月1日起转包给乙方经营，该土地乙方有自主经营权、支配权、受益权。承包价格为每亩10000元，共计21.5亩，总金额为215000元一次性付款。康孝及原审第三人张根新、康忠明和秦敏之父秦晋川分别于2007年5月16日向宫德祥出具收据，收到宫德祥承包土地款。康孝诉称不知道土地的实际承包人显然与事实不符。康孝主张宫德祥将承包土地改变用途，宫德祥并不认可。康孝除提供包头市国土资源监察支队青山大队于2019年12月3日向其作出《关于对承包经营权转让信访事件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中表述“......被举报人宫德祥于2008年-2009年10月间，在××村砖混结构的房屋，用于仓储物流及停车场......”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答复》中提到的宫德祥在后营子村北郊大队北侧所建房屋用于仓储物流及停车场是在宫德祥承包康孝的7.5亩土地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承包方、土地经营权人违法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主管部门依法予以处罚。康孝亦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因宫德祥承包康孝7.5亩土地用于非农建设对其或对宫德祥进行过处罚。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宫德祥承包康孝7.5亩土地后擅自改变土地的用途。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转包期限自2007年元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因此，协议书中涉及康孝承包土地7.5亩超出承包期限的2028年1月1日至2036年12月1日期间部分无效是正确的，但认为宫德祥未将该土地用于养殖而用于非农业建设，故对康孝要求解除《承包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康孝承包经营土地7.5亩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宫德祥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7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康孝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76元，均由康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雪 冰审 判 员 贺   静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敖敦格日乐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