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联，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战，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康柱，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秦汉新城金旭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lll037588034561。法定代表人：党康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联望，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联望，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联因与被上诉人党康柱、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罗公司）、郭金鹏、王永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战，被上诉人圣凯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党康柱，被上诉人郭金鹏、王永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联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判令四被上诉人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房屋所有权属于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工贸）。2017年4月12日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渭城法院）查封了宏图工贸名下的案涉土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查封及于地上建筑物。2017年11月7日四被上诉人签订的房产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由党康柱（40%），郭金鹏（40%），王永生（20%）按份共有，该约定是在2003年房屋建成14年后达成，且案涉房屋修建在宏图工贸被查封土地上，按份共有人是债务人圣凯罗公司的股东，与上诉人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本案应查明房屋所有权归属。本案证据土地证咸国用（2003）字第48号显示案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人为宏图工贸；立项规划文件2003年7月16日咸政建发（2003）213号、2003年4月4日咸渭政计发（2003）30号、2003年4月3日咸渭民科委（2003）5号显示案涉房屋立项、建设单位是宏图工贸；启东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七分公司的工程施工合同、西安市鑫龙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的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陕西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安装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案涉房屋建设的发包人和工程款的支付人是宏图工贸；陕西恒达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不动产估价报告显示宏图工贸曾将案涉房屋用于银行抵押贷款，以上证据足以认定宏图工贸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而郭金鹏、王永生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郭金鹏、党康柱、王永生个人投资涉案房屋的事实，渭城法院（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58判决）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51判决）的卷宗中也没有三人投资案涉房屋或者与案涉房屋有关的证据，一审认定案涉房屋由股东个人实际投资，认定事实错误。（二）党康柱处分案涉房屋的行为损害王联的债权人利益。房产协议书约定，因党康柱以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损害其他股东权益，为弥补损失党康柱将其40%房屋份额转让给郭金鹏。但党康柱对外借款损害股东权益一事，458判决和1251判决均未审查，也未见到相关证据，本案一审对此也未调查，但一审却认定党康柱是基于损失补偿转让房屋份额，并非无偿转让，没有依据。首先，党康柱明知其债务尚未清偿，案件尚在执行中，却将自己名下房产转让与他人，违反法律规定，具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财产的嫌疑。其次，党康柱利用圣凯罗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并不必然损害其他股东利益。即使损害了其他股东利益，造成股东利益损失，受损失一方应该提起侵害股东权益之诉。本案从头至尾没有关于党康柱给其他股东造成利益损失的证据，也没有关于股东权益受损的裁判文书，一审认定事实缺乏依据；第三，党康柱有低价转移财产，减损履债能力，损害上诉人债权实现的故意。房产协议书约定价值600万元，但案涉房屋经四次评估，价值在1600万元至2200余万元之间，拍卖成交价为2528.67万元，与房产协议书约定价值差距甚大。（三）案涉房产协议书应为无效。渭城法院（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280裁定）于2017年4月11日作出，渭城法院（2017）陕0404民初280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80调解书）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党康柱作为债务人和宏图工贸、圣凯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签收了上述法律文书，其在明知法律文书内容情况下仍于2017年11月7日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将其份额低价转让于郭金鹏，具有逃避债务、转移财产，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故意，房产协议书本身因违法而无效。郭金鹏、王永生作为债务人圣凯罗公司的股东，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圣凯罗公司所欠上诉人债务及达成调解情况，郭金鹏知道党康柱以圣凯罗公司名义借款，损害自己利益，当然也知道圣凯罗公司对上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党康柱与郭金鹏本身具有亲戚关系，且在本案中具有相同的利益，在履行债务和财产查封期间，签订房产协议书低价转移财产，串通、损害上诉人债权的目的非常明显。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房产协议书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债权，一审却未予认定，显然错误。（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80调解书作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确认党康柱及宏图工贸、圣凯罗公司对上诉人所欠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一审却引用《公司法》第16条规定，称党康柱债务由公司担保须经股东会决议，但审理中未发现两公司股东会同意为此担保的决议，尽管一审判决就此并未作出实体性认定，但上诉人仍需说明：即使没有股东会决议，但280调解书已经生效，两公司仍需按照法律文书履行确定的义务；如认为280调解书违法，需经过另外程序，与本案没有关系。《公司法》第16条不能成为免除两公司连带清偿责任的借口。（五）上诉人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房产协议书约定内容减损了党康柱、宏图工贸、圣凯罗公司履行债务的能力，458判决、1251判决与上诉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上诉人依法有权提起撤销之诉。首先，房产协议书约定的房产所有权归属影响到上诉人债权能否得到实现，涉案房屋无论归属于宏图工贸或圣凯罗公司，都与上诉人债权债务的清偿具有利害关系；其次，房产协议书关于案涉房产的价格评估关系到履行偿债能力的大小，其约定的600万元涉案房屋价格较之专业评估机构评估结果相差1000万元以上；第三，党康柱低价转让其房产份额，使其丧失偿债能力，损害了上诉人合法债权的实现。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共同辩称，房产协议书因郭金鹏未履行转款义务，所以为无效合同，所涉资产不能变更。涉及圣凯罗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郭金鹏套用党康柱签名，属于合同欺诈，党康柱未收到任何款项，所以也是无效合同。郭金鹏在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买通法官导致错误判决。诉讼中党康柱、圣凯罗公司补充答辩意见，郭金鹏套用党康柱签名，还说要付给党康柱1200万元，但实际未付任何款项。党康柱是宏图工贸的法定代表人，最早买了案涉土地，后成立圣凯罗公司，党康柱占圣凯罗公司50%股权，王永生是党康柱妻弟，郭金鹏是党康柱姨表弟，郭金鹏让党康柱将圣凯罗公司40%股权转让给郭金鹏，由郭金鹏支付1200万元，党康柱再以该款项偿还债务，所以党康柱才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房产协议书签订后，郭金鹏并未支付款项，导致党康柱无法清偿对外债务，同时郭金鹏取得房产协议书就提起了确认效力的诉讼，党康柱当时提出了反诉，但最终党康柱败诉。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郭金鹏、王永生共同辩称，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并非撤销权纠纷，本案诉讼是针对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因此应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有关制度和规定。本案中王联不能证明458判决与1251判决内容错误，更不能证明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王联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2条的三个法定条件，一审驳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王联认为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于宏图工贸没有依据。280裁定仅查封了土地，没有查封房屋。房产建成后一直由圣凯罗公司使用，宏图工贸从未使用过房屋，但圣凯罗公司仅为曾经的使用人，所有权归属要审查真正的权利归属，就此房产协议书表明，该房产是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共同投资形成的资产，主要是郭金鹏投资（包括现金和转账）建造形成，郭金鹏开办咸阳华源石化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石化，股东为郭金鹏与其父亲郭义平）主要经营成品油的批发和零售，2003年当时资金较为充裕。部分投资是郭金鹏以现金形式支付建房支出和花费，由于间隔十余年时间，目前找到的凭证中从2003年4月至2003年9月郭金鹏通过华源石化向圣凯罗公司转账464万元用于建房。王联称宏图工贸投资建房，应提供出资的证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至于宏图工贸曾经与相应的施工单位签订合同，是因圣凯罗公司当初尚未设立，党康柱是宏图工贸的法定代表人，故借用宏图工贸的名义签订合同，但建房工程款都是3个自然人出资，与宏图工贸无关。银行贷款对房屋评估的委托方是宏图工贸，此为宏图工贸、党康柱的单方行为，并不能因此单方行为就得出结论房屋归宏图工贸。房产协议书有三人共同签名，还有使用人圣凯罗公司盖章确认，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党康柱既是圣凯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宏图工贸的法定代表人，假定王联主张房产属于宏图工贸，那么在法律上宏图工贸也对该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王联提供的相关部门的审批文件，主体均是咸阳宏图土方建筑公司（该公司已注销），审批内容是土地18亩，总投资6800万元等，但实际是宏图工贸取得土地面积7562.97平方米（约11.3亩），总投资也与实际情况不符。因此立项审批文件与实际情况均不对应。文件上也没有关于地上房产的任何审批内容，更没有对地上房产定性，故王联称依据上述文件将地上房屋的权利人确定为宏图工贸，显然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党康柱存在损害其他股东权益的事实。就对外借款损害股东利益事实已经各方签名确认的房产协议书内容所证明，郭金鹏、王永生就此无需再举证。党康柱还存在长期多次侵害其他股东利益的问题，（1）圣凯罗公司经营10余年，从未召开股东会进行利润核算和分红；（2）圣凯罗公司多年由党康柱一人把持，营业收入被党康柱占有挥霍，公司经营财务不公开不透明；（3）圣凯罗公司于2013年停业后，党康柱将房屋对外租赁收入约300万据为己有，不向其他投资人分配；（4）党康柱擅自将圣凯罗公司的部分资产进行处置变卖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损害股东利益；（5）在圣凯罗公司已经停业的情况下，2015年1月12日还以圣凯罗公司名义与银行签订贷款合同贷款390万元，但贷款圣凯罗公司却未使用，使圣凯罗公司背负债务；（6）党康柱在郭金鹏处的零星借款等也未偿还。以上均是党康柱损害圣凯罗公司及股东权益的行为，故党康柱同意将其相应的权利份额转让给郭金鹏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另党康柱与王联、郭群星等民间高利贷，却擅自用圣凯罗公司违法担保，导致圣凯罗公司又莫名负债800余万元，这仍是严重损害圣凯罗公司及股东权益的行为，我方保留通过法律程序追究相关方的法律责任。（三）房产协议书合法有效，未损害王联权益。确认房产协议书效力案件经过一、二审，均是判决所确认的结果，不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或其它虚假诉讼情形，应维持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和稳定性。王联称将房产作价600万元与拍卖公告中的价格不符，损害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根据。首先，该房屋没有房产证，《房产协议书》中将面积为6000平方米的房屋折价600万元，这是股东之间考虑到建造装修成本（大约1000余万）、十余年使用年限折旧、以及报建手续不全等因素所作出的价值判断，是客观公允的。其次，在另案拍卖程序中，房屋的权利人郭金鹏与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双方对于地上房屋进行议价，该议价是这两方当事人协商的结果，并且在拍卖程序中并没有其他人报名竞拍，在房产权利已经确定的情况下郭金鹏不得已应价，将土地部分拍卖款426.03万元交给渭城法院。因此在拍卖程序中双方议价的2528万元并没有得到市场价值的认可。故王联依此否定生效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另王联案件被执行人除党康柱外还有宏图工贸，党康柱也还有多处资产（国润翠湖房产、碱滩村即将拆迁的房产、对外投资公司的股权等）可供执行，更何况王联的民间借贷并没有任何抵押担保，法律风险应由放贷人王联自行承担。（四）王联的执行依据存在违法情形。就王联与党康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80调解书载明，2015年12月31日党康柱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联借款40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由宏图工贸、圣凯罗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证明该款是党康柱私人借款，党康柱利用其担任圣凯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就为其私人借款担保。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党康柱的私人借款用圣凯罗公司做担保本身就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为无效，但是党康柱在调解程序中利用一人担任多个角色对以上内容均确认，显然损害了圣凯罗公司及其它股东的合法权益。（五）生效判决没有损害王联的民事权益，且王联的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王联案件仍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为多个主体，被执行人有多处资产可供执行。该案为民间借贷案件，生效文书是民事调解书，并未经过一审、二审判决程序，并且对月息2分的高息予以确认，我方认为这是党康柱与王联之间串通损害其他人利益。王联对外放贷，没有任何抵押担保，这对王联而言是其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和诉讼风险，不能以其放贷资金未能如期收回就否定法院的生效判决。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则上不适用于对普通债权的保护，本案王联的权利就是民间借贷没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即属于普通债权。因此不应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来否定生效判决。高利贷不能受偿或难以受偿是由其本身的行为性质所决定，由此带来的风险不应归咎于他人，更不能否定生效的一、二审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2.判令四被告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凯罗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成立，股东为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该50万元注册资本工商登记显示为货币出资，且成立后未见股东会增资决议。圣凯罗公司成立时使用的土地登记在党康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宏图工贸名下。圣凯罗公司的经营用房在圣凯罗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开始建设，由股东个人实际投资，且同时以圣凯罗公司名义向咸阳市商业银行申请流动资金周转贷款300万元，在圣凯罗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中，对该300万元贷款的用途表述为建员工宿舍楼一栋。但从最终该土地上房屋的情况（主体为框架结构三层，附属楼为平房）来看，并未用于建设员工宿舍楼，但是否用于圣凯罗公司的其他经营支出并无相应证据证明。2017年11月7日，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就圣凯罗公司原经营使用的房屋的来源、投资、现状等达成了《房产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圣凯罗公司所使用的经营性用房系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合伙投资所建，面积约6000平方米，目前的价值为600万元。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按份共有该房产的份额如下：党康柱占40%、郭金鹏占40%、王永生占20%，因党康柱以圣凯罗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为弥补其他股东损失，党康柱自愿将其占有房屋的40%份额全部转让给郭金鹏，因此圣凯罗公司现使用的房屋与党康柱无关，最终郭金鹏享有该房产80%的份额，王永生享有20%份额。同时圣凯罗公司对该书面协议进行盖章确认。在签订该协议书后，郭金鹏作为原告起诉党康柱、王永生、圣凯罗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有效，圣凯罗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决确认该协议书无效。渭城法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是本案审理的核心，无需将确认无效的主张作为反诉提出，经释明后未准许圣凯罗公司的反诉。该案渭城法院后以458判决支持了原告郭金鹏的诉请。圣凯罗公司、党康柱不服提起上诉，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3日以1251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王联与党康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开始于2015年12月31日，党康柱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王联借款400万元，圣凯罗公司和宏图工贸对此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期限六个月，月利率为2%。王联2017年初向渭城法院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党康柱、宏图工贸、圣凯罗公司。起诉后，王联申请财产保全，渭城法院作出280裁定，对宏图工贸位于陕西省西咸新区秦汉新城金旭大道3号的土地予以查封。审理中，王联和党康柱在渭城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渭城法院据此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280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党康柱需清偿王联借款本金228万元、利息192万元（利息截止2017年4月30日）。2017年4月30日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息。党康柱于2017年12月31日前偿还利息192万元（利息计算2015年1月20日至2017年4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28万元（自2017年5月1日以后利息按2%计算至归还之日）。宏图工贸、圣凯罗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份，渭城法院拟对圣凯罗公司的财产进行评估拍卖时，党康柱提交1251判决，说明该财产已经判决转移。2019年12月，渭城法院在执行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渭城农商行）与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宏图工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登记于宏图工贸名下的位于金旭大道3号的土地属于该案中的抵押财产，需拍卖该土地清偿债权人债权，但因该土地上的房屋已经属于郭金鹏、王永生所有，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应一并进行拍卖。后郭金鹏参与竞买成功，成交价为2954.7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格为426.03万元，地面附着物价格为2528.6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审查王联起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原告王联有权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王联诉请中的核心问题是四被告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是否应当无效，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有效认定是否错误？原告诉请的理论基础是撤销权，因此需要审查其是否具备行使撤销权的实体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王联与党康柱之间的因借款产生的债务系党康柱的个人债务，宏图工贸和圣凯罗公司为此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按照王联的主张，党康柱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圣凯罗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可能涉及因违法处置属于宏图工贸所有的地面附着物进而损害王联在借款纠纷一案中的实际受偿。那么，首先判断涉案的房产是否属于宏图工贸的资产？宏图工贸在涉案的金旭大道3号土地拍卖之前曾属于土地使用权所有人，党康柱在与其他股东协商设立圣凯罗公司时，曾同意该土地的使用权在圣凯罗公司设立后转移到圣凯罗公司名下。由于涉案房产建设时间早于圣凯罗公司的成立时间，因此在筹备建设圣凯罗公司的过程中，党康柱以宏图工贸申请相关建设手续是必要的，但不能从建设手续来推定房产的所有权人为宏图工贸。涉案房产由于没有完成最终的确权登记，因此需要从投资主体方面来进行审查。党康柱及各圣凯罗公司的股东对于金旭大道3号土地上的房屋属于个人投资均无异议，王联仅对此提出怀疑而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属于宏图工贸的投资。同时在本案中作为主张《房产协议书》无效的党康柱，也没有提供宏图工贸对房屋投资的证据，而是以争议房屋属于圣凯罗公司进行了答辩。因此王联主张宏图工贸为争议房屋所有权人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时任宏图工贸及圣凯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党康柱在为其个人债务提供公司担保时，必须经股东会决议。但审理中未发现两公司股东会同意为此担保的决议。因此涉案房屋不能认定为宏图工贸的资产，王联主张渭城法院对案涉土地之上的房屋进行查封的事实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王联主张党康柱等三人违法处置属于宏图工贸所有的地面附着物进而损害王联在借款纠纷一案中的实际受偿的意见不能成立。即使按照王联并未主张的党康柱故意压低价格后无偿将在房产中的份额出让给其他股东，减少个人自身财产，损害王联债权人利益的方面来审查。党康柱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并非无偿转让，而是党康柱利用圣凯罗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为弥补其他股东损失才愿意将自己在涉案房产中的份额让与，属于对他人的损失补偿。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作为受让人的郭金鹏对王联和党康柱之间的债务关系知情并在明知损害王联债权的情形下恶意进行涉案房产份额的让与。因此王联目前的诉请也不符合撤销权行使的实体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及第三百条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王联的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联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郭金鹏、王永生提交2组新证据。第1组证据为进账单4份、华源石化工商基本信息，证明，郭金鹏曾为华源石化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00年至2005年），郭金鹏通过华源石化于2003年4月15日、2003年4月30日、2003年6月13日、2003年9月12日向圣凯罗公司转款共计464万元，该款用于建造房屋。此为郭金鹏个人建房部分出资。第2组证据为咸阳渭城区宏图土方建筑公司的网上公示信息、宏图工贸网上公示信息，证明，有关土地立项文件的主体咸阳渭城区宏图土方建筑公司已经注销，且与原土地使用权人宏图工贸为不同的法人主体，说明立项文件与实际情况不相符。王联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进账单付款方是华源石化，收款方为圣凯罗公司，钱不能认为是郭金鹏个人向房屋的投资，是企业之间的借贷关系，与个人无关，不能证明是郭金鹏把自己的钱投入已经盖好的房子。即使是投入房子上，形成的是普通债权，如果可以视为是郭金鹏对房产的投资，那么王联也将400万元直接转入圣凯罗公司，是否也可以认为王联也是房产的所有人。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咸阳市政府的批文对象是统一的，是公司名称发生了变更，地一直在宏图工贸名下，不能证明两个批文对象不是针对一个主体。党康柱、圣凯罗公司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款是入股金，不是建房款。第2组证据同意举证意见。郭金鹏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渭城法院拍卖处置案涉土地的执行案件卷宗，王联申请调取执行280调解书的执行案件卷宗，另案郭群星申请执行其对党康柱、圣凯罗公司生效调解书确定债权的执行案件卷宗，上述卷宗中处置执行财产的事实与本案相关，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调取上述执行案件卷宗。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予以准许。郭金鹏、王永生依据调取的证据，补充提交3组新证据。第1组证据为王联与党康柱借款合同，证明，圣凯罗公司对借款合同并未盖章确认，但最终调解结果却让圣凯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调解存在违法情形，圣凯罗公司不应对王联承担责任。第2组证据为渭城法院（2018）陕0404执恢382号执行裁定书，渭城法院在执行280调解书过程中已查封冻结被执行人房产、股权、拆迁补偿款，王联债权有可供执行财产作为保障，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第3组证据为成交确认书、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郭金鹏通过法定程序对土地进行竞买并支付价款，现已取得权属证书，合法有效。王联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党康柱是圣凯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可以代表圣凯罗公司，王联与圣凯罗公司的债权债务经过党康柱确认。出借款项实际支付到圣凯罗公司账户上，圣凯罗公司是实际使用人、收款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2018）陕0404执恢382号执行裁定书已经明确被查封的几项财产无法变现，从而终止本次执行，且所有被保全财产均是轮候查封冻结，执行法院虽采取了执行措施，但并不意味可以达到执行目的，实现债权人的债权。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资产，导致上诉人的案件无财产可供执行，成交确认书和不动产登记证书的取得基础是违法的，所以上诉人才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党康柱、圣凯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郭金鹏、王永生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王联补充提交新证据，渭城法院（2018）陕0404执恢38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渭城法院在执行280调解书确定债权过程中，以无可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执行程序，被上诉人之间相互串通，通过虚拟债权债务方式，在280调解书生效后将被查封房产无偿转让，致使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上诉人利益，转让行为依法应予撤销。郭金鹏、王永生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王联执行案件法院已经将被执行人的房产、股权、拆迁补偿款冻结，王联执行案件有其执行财产，其提起撤销之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党康柱、圣凯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王联补充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另查明，2020年11月24日郭金鹏再次提出调取证据申请，称经其了解，党康柱在渭城区碱滩村三组拆迁补偿款有430万元至450万元，属于可执行财产，请求本院向咸阳市渭城区棚改办调取党康柱在渭城区碱滩村三组拆迁补偿款的线索。一审中郭金鹏、王永生陈述，党康柱在外赌博，以个人名义借了很多债务后就用圣凯罗公司的财产给人家偿付了，股东利益就受到损害，在此情况下党康柱同意作出补偿。二审中郭金鹏、王永生陈述，就党康柱对外借款，给公司其他股东造成损失，除房产协议书本身外，目前没有其他证据。党康柱陈述，建房当时有报建手续，是招商项目，以圣凯罗公司名义报建，有批文。王联陈述，其对党康柱和圣凯罗公司享有的债权是基于民间借贷，本金228万元、利息192万元，2017年5月1日到期应还。四被上诉人签订房产协议书损害王联的民事权益，就是上述债权，王联知晓房产协议书的时间是2019年11月从渭城法院发布拍卖公告中得知。又查明，渭城农商行与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宏图工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渭城农商行申请，渭城法院以（2019）陕0404执534号（以下简称执534案）立案执行。该案执行中，郭金鹏、王永生向执行法院出具说明，渭城农商行仅对土地有抵押权，地上建筑物有生效判决确认归属于郭金鹏、王永生二人。2019年10月21日，郭金鹏参加执534案执行法院组织的当事人对地上附着物议价，郭金鹏主张地上房屋在2015年经评估价格为2107.404万元，根据不动产市场行情，综合各方面因素，现应上涨20%。后经各方议定，地面附着物价格为2528.4万元。执行法院对议价结果予以认可，后在该案执行中执行法院对案涉土地及地面附着物通过司法拍卖程序予以处置。本案一审中，王联将2015年1月9日陕西恒达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作为证据提交，党康柱、圣凯罗公司、郭金鹏、王永生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评估报告显示，案涉土地地上建筑物评估价为2107.404万元。王联因280调解书确定债权未得到清偿，向渭城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渭城法院先后以（2018）陕0404执471号、（2018）陕0404执恢382号立案执行。2018年4月在党康柱出具还款计划后，王联与党康柱达成执行和解。2018年5月9日渭城法院作出（2018）陕0404执471号执行裁定，以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为由裁定终结执行。后党康柱未按执行和解还款计划清偿债务，渭城法院恢复执行，2019年12月24日渭城法院作出（2018）陕0404执恢382号执行裁定，以无可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内容显示，已采取的执行措施包括轮候查封了党康柱名下国润翠湖7号楼2单元16层2号房屋一套，冻结了党康柱在圣凯罗公司、陕西宏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权，冻结党康柱在渭城区碱滩村三组21号拆迁款。渭城法院在前述执行过程中曾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8）陕0404执恢38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提取房屋拍卖所得款5653170.96元。另，渭城法院在执行郭群星诉党康柱、王春玲、圣凯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冻结了党康柱在咸阳华兴实业有限公司的50%股份，后渭城法院在该案中作出（2018）陕0404执388号之一执行裁定，以无可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关于王联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郭金鹏、王永生认为王联的普通债权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的保护，王联的执行依据存在违法情形，生效判决未损害王联民事权益，其不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定条件。因依据另案生效法律文书280调解书，党康柱是王联之普通债权的债务人，而在本案案涉房产协议书中党康柱处分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减损了其责任财产，对此王联作为普通债权人在认为其债权受到侵害时本可行使撤销权，但因房产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有效，王联如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起诉将面临生效判决的障碍，故此时应认定王联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对案外人特殊救济渠道的立法本意。王联之普通债权由生效法律文书确认，郭金鹏、王永生如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存在违法情形，应循合法途径另行主张，该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至于王联之民事权益是否被生效判决损害，王联在立案时已经提供初步证据，其主张是否成立属于本案实体审理范围而不是立案审查的内容，综上，原审认为王联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对其起诉予以立案审理，并无不当。王联主张案涉地上建筑物属于宏图工贸财产，党康柱等三人以签订协议书方式分配宏图工贸财产的行为无效。因党康柱等前述行为如果涉及相互串通损害他人利益而无效，该无效主张亦应由被损害权益者即宏图工贸提出，王联并不能代宏图工贸主张权利，如王联认为宏图工贸怠于行使权利而损害其利益，则其实际是以债权人代位权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其亦应另循合法途径主张，本院二审不予处理。王联认为案涉房产协议损害其利益，因王联并非为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其亦认可所主张的被损害利益实质是其债权，故王联主张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且本案王联诉权基础也是其行使撤销权存有生效判决障碍，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王联撤销权是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依据该条法律规定，本案需要审查债权人之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债务人是否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处分其财产；该处分行为是否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权人王联之债权被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在该生效法律文书未经合法程序被撤销或变更之前，应认定王联享有合法有效债权。案涉房产协议由四方签署，依据280调解书，房产协议签署人中党康柱、圣凯罗公司为王联的债务人，协议中圣凯罗公司未作出其财产处分，而党康柱将其享有的折合240万元的40%房屋份额转让给了郭金鹏，故本案需考察该处分行为是否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协议中未约定郭金鹏接收党康柱40%房屋份额需支付对价，按协议内容和郭金鹏的陈述，党康柱转让份额是弥补股东损失，性质是债务抵销，但协议没有明确所抵债务数额，郭金鹏、王永生在本案审理中对此也未予以明确并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此房产协议以所折价款240万元去抵销债务是否属明显不合理低价，现无从判断，但即使能够认定相抵销债务价值相等，仅从40%房屋份额折价240万元亦可认定确属明显不合理低价。首先，依据2015年1月9日陕西恒达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案涉房屋评估价为2107.404万元，而2017年11月7日房产协议约定房屋作价仅600万元，即使考虑市场变化因素，该600万元也属明显背离市场价格的不合理低价。其次，党康柱称当时郭金鹏承诺实际向其支付1200万元其才签署了协议，故党康柱作为出让人对房屋份额在协议中折价240万元系明显低价属明知；第三，郭金鹏作为受让人，2019年10月21日其在执534案中以案外权利人代表身份参与房屋议价程序时对房屋估价为2528.4万元，即使考虑2017年11月7日房产协议签订后到房屋议价时存在一定的市场上涨因素，也足以认定郭金鹏在签订协议时对40%房屋份额折价240万元系明显低价亦属明知。且房产协议内容显示，党康柱转让房屋份额原因是其对外借款对郭金鹏股东权益损害所作出的补偿，而郭金鹏在本案一审中陈述，党康柱在外赌博，以个人名义借了很多债务用圣凯罗公司的财产偿付，损害股东利益，在此情况下党康柱同意作出补偿。以上说明，郭金鹏在签署案涉房产协议时知晓党康柱对外负有多笔债务，在此情形下其仍以明显低价接受党康柱转让财产，应认定其对该项财产处分行为会对其他债权人造成损害系明知。王联之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后，经王联申请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法院先后两次立案执行均因无可供执行财产而终结执行，故应认定王联之债权受到了现实损害。郭金鹏称党康柱现有国润翠湖房产、碱滩村即将拆迁的房产、对外投资公司的股权等财产可供执行，王联债权可以保障，房产协议没有损害王联权益，但执行法院在（2018）陕0404执恢382号、（2018）陕0404执388号执行案件中均已注意到上述财产线索，在此情形下仍以无可供执行财产为由裁定终结两案执行程序，故郭金鹏的该项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郭金鹏称党康柱在碱滩村的拆迁补偿款为430万元至450万元，并申请本院调取该项财产线索的证据，因该项财产线索已被执行法院知晓，并无调取必要，且郭金鹏称该项财产金额为430万元至450万元，而执行法院作出的执行通知要求配合执行的款项数额为565.317096万元，即使郭金鹏申请调取的财产线索具备现实可执行性也不足以清偿王联债权，不足以认定王联之债权未受侵害，故郭金鹏申请调取的证据对本案处理没有实际影响，本院对其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党康柱在案涉房产协议中将其房屋份额处分给郭金鹏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情形，党康柱之债权人王联有权撤销，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按法律规定本应以享有的债权范围为限，但因前述财产处分行为的合同依据房产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整体确认为有效，故对王联关于撤销该生效判决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生效判决被撤销后，房产协议中财产处分行为与债权相对应的撤销范围，亦或是否应当整体撤销，该项问题超出了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范围，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王联还请求确认案涉房产协议无效，因其该项请求是对他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干涉主张，而非确认其自身民事权利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规定，在王联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情形下，本案应仅对生效判决应否撤销作出裁判，故对王联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涉及。综上所述，王联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三、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四、驳回王联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分别由党康柱、郭金鹏各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平审  判  员  张奋霆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书   记  员   赵颖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