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3民初2888号原告：周锐锋，男，198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告：谢惠基，男，198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告周锐锋与被告谢惠基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锐锋、被告谢惠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锐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款项312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邻居关系，共同居住于开平市**********居民楼。被告以为开平市**********居民楼加装电梯为由，先后通过现金、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收取原告等多户业主加装电梯费用，合计金额超过二十万元。被告承诺三个月内把电梯交付使用，如无法安装则全额退款。2019年5月29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3125元给被告。被告收取款项后一直没有安装电梯，亦拒绝向原告返还款项，原告经追讨无果，遂成本诉。被告谢惠基辩称，被告不应向原告返还款项3125元。被告是电梯安装户之一，被告经各位业主同意才进行收款。被告收款后代为处理电梯安装事务，并已支付了相关的电梯安装款给案外人黎兴扬，现电梯安装款已被黎兴扬骗取，故没有完成电梯安装事务。被告本身也是电梯安装户，也是受害者，故无需向原告返还款项。原告周锐锋及被告谢惠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被告提供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书》、《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被告称上述合同是案外人伪造的，虽然该证据是他人伪造，但能证明被告存在被他人骗取涉案款项的可能，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2、对于被告提供的微信号首页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及相关照片、黎兴扬公民身份证，上述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被告与案外人黎兴扬就涉案电梯安装事宜进行沟通的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另上述证据真实、来源合法，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锐锋的父亲周宗炎系开平市*********************的登记所有权人，原告居住于上述房屋。被告谢惠基居住于开平市**************，该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案外人何秀珍，被告自称何秀珍系其大嫂。开平市*****************居民楼为步梯楼，共12户。2019年4月至5月初期间，涉案居民楼部分业主有意向为该居民楼加装电梯，被告提出其有相熟的朋友从事电梯行业工作，经涉案居民楼业主、住户协商，包括原告、被告所居住的501房、701房及另外6户同意在居民楼外部加装电梯，剩余4户则不同意加装。后同意加装电梯的8户业主（住户）协商一致，共同出资为涉案居民楼加装电梯，并约定按不同楼层确定各户出资金额。同时，除了被告所在的701房外，同意加装电梯的其他7户业主（住户）均口头委托被告无偿代为处理加装电梯有关事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及7户业主（住户）共同建立微信群，此后被告在该微信群中频繁发布关于加装电梯的相关信息，众人在微信群中就加装电梯相关事宜进行协商。2019年5月初，被告在微信群通报加装电梯总价款原为412000元，可优惠8000元，众人对此均无异议。2019年5月底，被告提出每户收取诚意金3125元，包括原告在内的业主（住户）陆续向被告付款，其中原告微信转账诚意金3125元给谢惠基。2019年6月12日，被告在微信群中称规划证明已拿到手，并发出一张《规划审批通知书》照片，显示出具人为“开平市城乡规划局”，出具时间为2019年6月12日，落款处加盖有“开平市城乡规划局”印章。通知书的具体内容为“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501、502、602、701、702/801、802（业主申请单位）：你单位申请的位于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建设项目地址）电梯（建设项目名称）申请建筑红线和建设条件通知书申请事项收理本栋电梯加装申请及审批通过。注意事项：一切已按照合格场地安装、不佔用其他应急车道等场地一切已安全为主。领件人已经按（开平市规划局业务申请及办事程序）要求领取通知书。领件人签收列志强”。上述通知书上显示的“列志强”为手写签名，且按捺有指印。另上述通知书存在多处笔误。2019年6月13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出“621********02195910邮政银行，何秀珍，701业主电梯收款账号”。随后，大部分业主（住户）陆续按被告确定的每户出资额，向被告本人交付电梯加装款或将款项汇入被告指定的何秀珍名下账户，但原告未按谢惠基要求交付诚意金以外的剩余款项。后因电梯加装工程一直未动工，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已交付的款项无果，遂成本诉。本案庭审中，原告称其与被告就委托处理电梯加装事务的具体工作并没有约定，双方仅口头约定由被告负责办妥电梯加装的所有事务，其不清楚被告联系何人或交由谁来加装。被告则称，经所有委托业主（住户）同意由其代为去联系电梯安装承包商，因其在此前认识有一位朋友黎兴扬是从事承包电梯安装、维修、保养工作，且黎兴扬称其可代理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的电梯，故其与黎兴扬联系并约定由黎兴扬承包涉案电梯加装工程，业主（住户）方需共同向黎兴扬支付总价款408000元;电梯加装的申报工作、设备采购、电梯安装等均由黎兴扬负责，被告只需与黎兴扬进行沟通及对接，其与黎兴扬没有约定报酬或介绍费，黎兴扬亦未向其支付过任何款项。被告确认其合共收取包括原告在内等7户业主（住户）电梯加装款约245625元。被告称其截至庭审之时已向黎兴扬支付电梯加装款超过270000元，另其代黎兴扬垫付了开挖电梯底坑及迁移化粪池相关费用合计25000元。后因黎兴扬迟迟未进行电梯加装，且有伪造相关文件及印章行为，被告遂于2019年10月31日向开平市公安局进行报案，称“其所住的居民楼居民因要安装电梯联系了一名叫黎兴扬的男子安装电梯，后全幢居民楼居民合资27多万交给黎兴扬进行安装电梯，经过一段时间后黎兴扬以各种理由拖延安装电梯，至今发现被骗”。开平市公安局于当天出具了《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谢惠基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该案由开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进行办理，目前仍在侦查中，涉案嫌疑人黎兴扬至今尚未被抓获到案。另查明，被告曾于2019年5月25日微信转账3000元、于5月28日微信转账3000元、6000元、于6月22日微信转账8500元、于9月6日微信转账5000元（备注电梯款）、于9月7日微信转账10000元（备注电梯款）、10000元（备注电梯款）、于9月25日微信转账1000元给黎兴扬，上述微信转账合计42000元。另外，被告还通过柜员机存款方式分别于2019年6月27日存款10000元及6000元、于6月29日存款8400元及5600元、于7月19日存款1000元、于8月15日存款5000元至黎兴扬名下在中国银行卡号为621*************940的银行账户，上述现金存款合计36000元。被告称除了上述款项，其还通过现金方式向黎兴扬交付其他款项，对于其中一笔现金130000元，黎兴扬出具有一张《收款收据》。本案中，被告向本院提供有一张《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显示日期为2019年6月20日，经手人为“列志强”（手写），且“列志强”姓名处加盖有“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收据载明“今收到何秀珍交来安装电梯工程款，金额130000元”。被告称上述《收款收据》是由黎兴扬自行出具及盖章，出具当时其不在现场，其事后经了解才得知收据上“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是伪造的，经手人栏显示的“列志强”是黎兴扬虚构的人物。被告向本院提供其与黎兴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黎兴扬知晓被告代表涉案居民楼业主与其约定加装电梯事宜，亦知晓被告交付的款项是业主共同筹集的资金。本案中，被告还向本院提供有《规划审批通知书》、《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书》、《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其中，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规划审批通知书》与其于2019年6月12日在业主微信群发出的照片《规划审批通知书》内容一致。被告称该《规划审批通知书》是黎兴扬交付给其。经开平市公安局进行调查核实，开平市自然资源局表示其未曾受理开平市***************申请电梯报建手续的申请，也未出具过上述《规划审批通知书》。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书》首页显示签订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签订地点为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首页还显示有“双方签证”栏，“双方签证”栏的“甲方（需方）”处内容空白、“乙方（供方）”处显示单位名称为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并显示有鼎轩公司的通讯地址、户名、开户行、账号、电话等信息，且上述信息处加盖有“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上述合同约定：甲方同意由乙方负责壹台无机房别墅电梯设备的供货及安装工作；合同金额为239500元，为1台电梯全包价；付款方式为按合同开户银行账号转账或汇款支付货款、货款以乙方开户银行账户收到款项为准。如特殊情况要现金支付或其他方式支付货款必须经由乙方法人代表书面授权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后才生效，否则乙方所提供账号未能收到货款，视甲方没有支付货款，乙方不承担因甲方不按转账方式支付货款造成的过失责任。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甲方向乙方先支付合同总价的80%，即191600元，作为定金。货物进场安装前7天，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23950元，乙方收到该款项后予以发货并安排安装人员进场安装。本合同剩余10%，即23950元，待电梯安装完毕调试厂检合格后两天内支付完毕；安装地点为广东省江门市***************。上述合同落款“甲方代表（盖章）”处内容空白、“乙方（盖章）”处显示有打印文字“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及“2019年5月21日”，但未加盖有公司印章、亦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上述合同有附件1《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技术规格表》及附件2《广东鼎轩乘客电梯主要部件清单》，上述两份附件落款处“甲方代表（盖章）”栏均为空白，附件1《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技术规格表》落款处“乙方（盖章）”栏显示有打印文字“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及“2019年5月21日”，但未加盖有公司印章、亦没有相关人员签名；附件2《广东鼎轩乘客电梯主要部件清单》落款处“乙方（盖章）”栏加盖有“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首页“甲方（需方）”栏仅显示有通讯地址：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单位名称及其他账户信息为空白；“乙方（供方）”栏显示单位名称为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并显示有鼎轩公司的通讯地址、户名、开户行、账号、电话等信息，且上述信息处加盖有“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加装电梯，工程地点为广东省江门市开平市***************，工程内容为电梯井道的安装；含税包干总造价为168500元/台，付款方式为按合同开户银行账号转账或汇款支付货款、货款以乙方开户银行账户收到款项为准。如特殊情况要现金支付或其他方式支付货款必须经由乙方法人代表书面授权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后才生效，否则乙方所提供账号未能收到货款，视甲方没有支付货款，乙方不承担因甲方不按转账方式支付货款造成的过失责任。签订合同之日起7天内，甲方向乙方先支付合同总价的80%，即134800元，作为钢结构井道部分工程款。钢结构井道安装完毕2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33700元。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内容空白、“乙方（盖章）”处显示有打印文字“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及“2019年5月29日”，并加盖有“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被告称上述两份合同均是由黎兴扬制作好后直接交付给其，双方没有现场签订合同，因涉案电梯拟使用案外人何秀珍名义进行报装入户，故拟让何秀珍在上述合同的“甲方”处签名，但因何秀珍当时不在开平市，故上述合同的“甲方”签章处均为空白。开平市公安局在侦查谢惠基被合同诈骗刑事案件中，向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4日向开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我公司（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对贵单位提供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书》，合同编号为AE-20190528。经我公司核查后，此合同不出自我公司，而且我公司从未与黎兴扬此人有生意往来”。至今，涉案居民楼并未加装有电梯，也未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向原告等业主（住户）交付过电梯设备。本院认为：本案属委托合同纠纷。包括原告周锐锋在内的涉案居民楼共7户业主（住户）与被告谢惠基口头约定，由被告代为处理涉案居民楼电梯加装事务，双方已形成事实委托合同关系，该委托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合法有效。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谢惠基应否向原告周锐锋返还款项3125元。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因被告无偿代原告处理委托事务，故原告向被告交付的款项3125元实为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结合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及公安机关决定对谢惠基被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主张其为处理涉案电梯加装事务已将原告等业主（住户）交付的电梯加装款转付给案外人黎兴扬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从被告与黎兴扬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黎兴扬在“承接”涉案电梯加装工程时，已知晓被告是代表涉案居民楼的业主（住户）与其订立“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规定，黎兴扬与被告订立的电梯加装工程“合同”应直接约束黎兴扬与原告等业主（住户），被告向黎兴扬交付电梯加装款的法律后果，应由原告在内的业主（住户）共同承担。故此，黎兴扬收取电梯加装款后未能为涉案居民楼加装电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等业主（住户）可向黎兴扬主张返还款项，要求其承担该承揽合同的违约责任。当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作为无偿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如因其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包括原告在内的业主、住户）可要求其承担委托合同的违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在履行委托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的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来，谢惠基一直积极履行委托合同的义务，不具有造成原告损失的故意。至于谢惠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中所称的重大过失，系指一般人对该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后果都能预见到，而行为人却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轻信损害后果不会发生而未采取措施，致使损害后果发生。本案中，首先，涉案居民楼加装电梯为重大事项，电梯加装工程质量的好坏有关居民生命安全，故被告应预见到居民楼加装电梯必然需经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规划、施工许可，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被告将涉案电梯加装工程交由不具备任何资质的个人黎兴扬承揽，应预见到黎兴扬个人将可能无法为涉案居民楼成功加装符合相关要求的电梯。在此情况下，被告应对加装电梯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审批文件以及黎兴扬与具备施工资质的电梯公司之间的关系进行审慎审查。然而，被告向本院提供的《规划审批通知书》显然笔误较多，且《规划审批通知书》载明的涉案居民楼地址已明显错误，涉案居民楼地址应为“三埠街道办事处”而非“长沙街道办事处”，作为一份行政部门出具的文书不合常理。此外，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书》亦存在多处明显漏洞，如《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书》的主合同落款处没有加盖“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且该合同首页签订日期与落款处显示的日期并不一致，该合同的附件1落款没有加盖“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印章，而附件2则加盖有印章。上述通知书及合同均存在明显错漏，一般人应预见到上述两份文件存在问题，然而被告因疏忽大意没有发现问题，亦没有就上述错漏向出具通知书的行政部门进行求证，或向合同书显示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核实真实性。其次，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电梯供货及安装合同书》及《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均已载明“付款方式为按合同开户银行账号转账或汇款支付货款、货款以乙方（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开户银行账户收到款项为准。如特殊情况要现金支付或其他方式支付货款必须经由乙方法人代表书面授权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后才生效，否则乙方所提供账号未能收到货款，视甲方没有支付货款，乙方不承担因甲方不按转账方式支付货款造成的过失责任”，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将相关款项汇入合同载明的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名下收款账户，而是将款项直接交付给黎兴扬。在合同载明的付款方式与黎兴扬要求的付款方式不一致的情况下，被告向黎兴扬支付款项前，完全可以向广东鼎轩电梯有限公司核实黎兴扬的身份以及是否由该公司实际对涉案电梯加装工程进行施工，然而被告没有核实。综上，被告将涉案电梯加装工程交由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黎兴扬承揽，在黎兴扬向其提供的有关审批文件、合同书错漏较多，且合同书指定收款人并非黎兴扬的情况下，被告因疏忽大意及轻信黎兴扬而未对有关文件及黎兴扬身份进行核实，自行将收取涉案居民楼业主（住户）的大额款项交付给黎兴扬，被告上述行为显然已构成重大过失。如前所述，如因受托人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要求受托人赔偿损失。本案中，关于原告损失的问题。被告已于2019年10月31日向开平市公安局进行报案，称其与原告等业主（住户）共同筹资的270000余元电梯加装款被黎兴扬骗取，开平市公安局已对谢惠基被合同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因黎兴扬在“承接”涉案电梯加装工程时已知晓被告是代表涉案居民楼的业主（住户）与其订立“合同”，且被告交付给其的款项来源于涉案居民楼业主（住户），故此，如黎兴扬诈骗属实，黎兴扬应清楚其诈骗的对象是涉案居民楼所有同意加装电梯并已交付款项的业主（住户），包括被告谢惠基及原告等业主（住户），即本案原告亦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谢惠基被合同诈骗案”中的受害人。原告应及时以受害人身份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在刑事案件中要求黎兴扬退赔款项。在黎兴扬向原告退赔款项金额尚未确定前，因被告重大过失造成原告损失而应赔偿的金额亦未能确定，现原告诉请被告依据委托合同赔偿损失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本院对原告本案要求被告谢惠基返还款项3125元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应待刑事退赔程序结束后，如仍有损失未退赔到位的，再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谢惠基承担委托合同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锐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25元（已由原告周锐锋预交），由原告周锐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丽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谭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