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3MA31MBDG77，经营场所:上杭县古田镇下郭车村下郭车路**。 经营者：黄文华，即原审被告黄文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灵燕，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荣，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汉忠，男，199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四妹，女，193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富英，福建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焕平，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连城县。 原审被告：黄文华，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杭县古田镇下郭车村下郭车路**。 上诉人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以下简称龙兰家庭农场）与被上诉人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曹焕平，原审被告黄文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兰家庭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间，黄文华以龙兰家庭农场需要维护、翻新坐落于××镇××村××架子为由叫曹焕平帮忙，曹焕平便叫上丘福英一同干活，双方约定曹焕平工资200元／天，丘福英120元／天，翻新葡萄园架子的材料及工具均由黄文华提供，工人工资按实际做工天数由黄文华转给曹焕平，再由曹焕平转支付给工人”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黄文华并不是叫曹焕平帮忙，而是将整个葡萄架翻新事务发包给曹焕平承揽。因之前整个葡萄园的架子是由曹焕平承揽搭建，故此次的翻新葡萄架双方约定同样由曹焕平承揽。其次、翻新葡萄架的材料及工具不是由黄文华提供的，翻新葡萄架的主要工具手电钻及剪刀是由曹焕平自带，只是在黄文华葡萄园内本来就有的工具借给曹焕平使用而已。再次、整个翻新过程当中，需要叫多少个工人以及叫谁来做均是由曹焕平决定，按天计酬的方式是曹焕平提出的，上诉人仅是根据曹焕平报来的数字支付报酬给曹焕平而已，上诉人并不认识丘福英等人，至于曹焕平支付给谁以及支付多少，上诉人无从得知。本案当中不存在上诉人叫曹焕平转付工资的情况，正是因为曹焕平承揽了翻新葡萄架的事务，上诉人才将承揽费用支付给曹焕平，否则没有必要多此一举来支付报酬。二、一审法院认定曹焕平、丘福英与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有误。首先、丘福英不是上诉人叫来的，而是曹焕平叫来的，且所有劳动报酬是由曹焕平支付的，故丘福英是与曹焕平形成雇佣关系。上诉人是将葡萄架的翻新事务承揽给曹焕平，由曹焕平负责翻新好，承揽费用由曹焕平提出，因翻新盖薄膜受天气变化影响较多，故曹焕平提出按天按人数计酬，但整个翻新过程当中，要多少人以及叫谁来做均是由曹焕平决定的，上诉人并不参与其中，上诉人仅是根据曹焕平报来的数字支付承揽费用而已，丘福英不是上诉人叫来的，也不是由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因此上诉人与丘福英之间并不存在雇佣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丘福英与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显然与事实相悖。三、即使认定上诉人与丘福英之间是雇佣关系，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丘福英是一个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翻新葡萄架盖薄膜时其应当注意到爬到2米多高的架子上有危险，且丘福英在压膜完成后在架子上往回行走，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在此情况下，丘福英没有采取任何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全部赔偿责任由上诉人承担不符合公平原则。 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对“2019年12月间，黄文华以龙兰家庭农场需要维护、翻新坐落于××镇××村××架子为由叫曹焕平帮忙，曹焕平便叫上丘福英一同干活，双方约定曹焕平工资200元／天，丘福英120元／天，翻新葡萄园架子的材料及工具均由黄文华提供，工人工资按实际做工天数由黄文华转给曹焕平，再由曹焕平转支付给工人”的事实认定清楚。首先，上诉人声称将整个葡萄架翻新事务发包给曹焕平承揽，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的承揽合同，也未在一审庭审中说明其与曹焕平对于整个葡萄架翻新事务是如何约定承包方式以及承包价款等内容的，且从黄文华提供的与曹焕平的聊天记录看，黄文华与曹焕平的工资结算方式是按照每个人（包括曹焕平自己）的实际做工天数乘以每个人每天的工资标准进行计算的，且无论是在古田司法所调解时还是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各方均承认曹焕平的工资是按200元／天，丘福英的工资是按120元／天计算的，该劳动报酬的结算方式显然是典型的雇佣关系的结算方式，故上诉人主张将整个葡萄架翻新事务发包给曹焕平承揽显然无法让人信服。其次，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自认翻新葡萄架的材料（架子、塑料薄膜等）和工具是由上诉人提供的，另外曹焕平是德尔科技公司的工人，只有轮休的时候才会邀其他工友一起到上诉人的葡萄园干活，这种零散的做工方式显然与承揽关系的特点也不相符。最后，上诉人是否认识丘福英，与上诉人和丘福英之间是否属于雇佣关系之间并不冲突。因为上诉人虽只与曹焕平联系，未必认识丘福英等工人，但在翻新葡萄架的过程中，曹焕平是帮忙叫丘福英等其他工人一起为上诉人翻新葡萄架，所以曹焕平、丘福英等工人都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上诉人支付给曹焕平的费用，是根据曹焕平、丘福英等工人实际工作天数和工资标准计算出来的曹焕平和丘福英等工友们的工资，绝非上诉人支付给曹焕平的承揽费用，所以无论上诉人是否认识丘福英，丘福英与上诉人之间都属于雇佣关系。二、一审法院对曹焕平、丘福英与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的认定准确。丘福英虽然不是上诉人直接叫来做工及翻新葡萄架的，但是经过上诉人的同意由曹焕平帮忙叫来做工的；丘福英的劳务报酬虽然不是上诉人直接支付的，但是该劳务报酬是根据丘福英在上诉人的葡萄园的实际工作天数和每天120元的工资标准计算出来，且是连同曹焕平等工友们的工资一并打给曹焕平，再由曹焕平转付给丘福英的，所以该劳务报酬实际上仍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且曹焕平的劳务报酬也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的葡萄架翻新费用是按照实际做工人数和做工天数计算出来的，该费用结算方式明显就是雇佣关系的工资结算方式，所以丘福英与曹焕平之间是工友关系，丘福英、曹焕平与上诉人形成的是雇佣关系，一审法院曹焕平、丘福英与上诉人的雇佣关系认定准确。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丘福英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作为丘福英的雇主，未提供三脚架、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器具给丘福英，且丘福英在2米多高的架子上进行高空拉薄膜网作业时，上诉人未尽到提醒、劝阻及监督管理丘福英安全作业的义务，任由其在没有安全保障的环境下作业，最终导致丘福英在葡萄架上拉薄膜网的时候从2米多高的葡萄架子上摔下来，头部先着地受伤，导致颈6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造成高位截瘫，最终因医治无效死亡，上诉人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的过错。而丘福英作为雇员，是按照上诉人及其雇员曹焕平的指示进行葡萄架拉网作业，且在事故中也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故丘福英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对丘福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适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曹焕平、丘福英与上诉人形成雇佣关系，丘福英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重伤并最终导致死亡，上诉人作为雇主存在重大过错，应对丘福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予以维持。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曹焕平辩称，我是有固定的工作，是德尔科技上班，是有空才来帮忙几天。上诉人说与我是承揽关系，大家都知道承揽有质量的保证，承揽是要有书面的形式，如果是承揽，黄文华也不可能中午叫我们吃饭，还有叫家人来帮忙拉膜，我与黄文华之间的工资是按天计算。 黄文华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黄文华、曹焕平共同赔偿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因丘福英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675574.55元（执行时扣除已支付的3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间，黄文华以龙兰家庭农场需要维护、翻新坐落于××镇××村××架子为由叫曹焕平帮忙，曹焕平便叫上丘福英一同干活，双方约定曹焕平工资200元／天，丘福英工资120元／天，翻新葡萄园架子的材料及工具均由黄文华提供，工人工资按实际做工天数由黄文华转给曹焕平，再由曹焕平转支付给工人。2019年12月18日，丘福英在葡萄园干活时不慎从2米多高的葡萄园架子摔至地面，事故发生后，丘福英当即被送至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2天，经诊断为1.颈6锥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全瘫；2.颈6、7双侧横突孔不对称；3.左顶部皮下软组织挫伤并血肿形成；4.左侧第3肋骨骨折；5.双肺挫伤肺部感染；6.头皮皮肤感染坏死……共花费医疗费94265.71元。丘福英住院期间购买生活用品、轮椅、蛋白粉、多功能护理床等花费3561.81元。2020年5月22日，丘福英以双下肢浮肿1个月，腹胀9小时余为主诉再次到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天，诊断为1.消化道穿孔；2.感染性休克；3.骶尾部压疮并坏死；4.左足跟压疮；5.双肺炎症……9.颈6椎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全瘫术后，共花费医疗费4730.5元。2020年6月3日，丘福英因医治无效于家中去世。当日，黄文华、曹焕平、张德荣到古田镇司法所调解赔偿事宜，调解过程中，黄文华、曹焕平均认可丘福英系因2019年12月18日在葡萄园摔伤致死。事故发生后，黄文华共支付医疗费用等38588元。 另查明，张德荣系丘福英之丈夫，张汉忠系丘福英之子，邹四妹是丘福英的母亲，出生于1937年12月7日，其共生有6个子女。黄文华是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的经营者，龙兰家庭农场的组成形式为家庭经营。上杭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日依法追加了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后，经向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释明，其表示若龙兰家庭农场需承担责任，也一并要求其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文华经营的龙兰家庭农场葡萄园需修缮，黄文华以每天200元的报酬雇请曹焕平修缮翻新，因人手不够，曹焕平叫上丘福英一起干活，黄文华、龙兰家庭农场主张其与曹焕平为承揽关系，丘福英系曹焕平叫的，与其无关，但曹焕平与丘福英干活时的工具材料由黄文华提供，两人工资均按天计算，丘福英的工资每天120元由黄文华转至曹焕平，再由曹焕平代为支付，曹焕平、丘福英利用黄文华提供的材料、工具，以自身的技能为黄文华提供劳务，并由黄文华支付报酬，而黄文华是龙兰家庭农场的经营者，因此曹焕平、丘福英均与龙兰家庭农场形成雇佣关系，对黄文华与龙兰家庭农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可。丘福英在葡萄园干活时不慎从葡萄架摔下经医治无效去世，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作为丘福英的直系亲属，其诉请作为雇主的龙兰家庭农场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黄文华、曹焕平未与丘福英产生关系，亦无过错，因此无需承担赔偿责任。黄文华、龙兰家庭农场主张事故的发生与丘福英身体状况存有因果关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主张因本次事故致丘福英死亡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9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认定如下：一、医疗费：主张医疗费98996.21元及购置药物、护垫、多功能轮椅、护理床等花费3561.81元，合计102558.02元，提供了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医疗费发票、住院用药清单、收费票据、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黄文华没有异议，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对上杭县蛟洋镇秋竹村卫生所的统一收费票据两张，合计7550元，黄文华提出质疑，且该收费票据未与处方、每次的用药清单等予以证实，不予认定。故医疗费认定为102558.02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丘福英受伤后共在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84天，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诉请以每天50元计算84天为4200元，予以支持。三、护理费：丘福英因本次事故造成1.颈6锥体爆裂性骨折脱位并全瘫；2.颈6、7双侧横突孔不对称……，并前后两次住院治疗，最终因医治无效去世，其去世前伤情过重势必需人护理，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诉请从丘福英受伤之日起至其去世前一日按2019年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169.27元/天×168天=28437.36元，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四、营养费：丘福英因伤情过重在医治过程中确需加强营养，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诉请营养费10000元，予以支持。五、死亡赔偿金：丘福英户籍地为上杭县蛟洋镇秋竹村，于1972年11月12日出生，按照2019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计算20年为：19568元/年×20年=391360元。六、丧葬费：按照福建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为：84374元/年×0.5=42187元。七、赡养费：丘福英对作为母亲的邹四妹具有赡养义务，现邹四妹已经年满75周岁，其生有6个子女，因此邹四妹的赡养费按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281元/年计算为：16281元/年×5年÷6=13567.5元。八、误工费：主张丘福英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医疗期间共168天，按每天120元计算，合计20160元，合理有据，予以支持。对丘福英的家属为丘福英办理丧葬事宜必定会产生误工损失，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诉请按照169.27元/天的标准予以计算，予以支持，本院按照3天3人计算误工损失为：169.27元/天×3人×3天=1523.43元。以上误工费共计21683.43元。九、交通费：事故发生后，丘福英先后两次往龙岩市第二医院共住院治疗84天，虽未提供车票证实，但丘福英系蛟洋镇人，交通费是必须支出的费用，根据丘福英的伤情、就医时间、次数、地点以及处理丧事等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500元。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丘福英死亡，对其家属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丘福英的损失为：医疗费102558.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护理费28437.36元、营养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391360元、丧葬费42187元、赡养费13567.5元、误工费21683.43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合计645493.31元，扣除已支付38588元，龙兰家庭农场还需赔付606905.3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因丘福英因提供劳务致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45493.31元，扣除已支付的38588元，还需赔付606905.31元；二、驳回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2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113元，由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负担284元，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负担48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均未依法提交新证据。龙兰家庭农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除认为“工程是承揽给曹焕平，丘福英是曹焕平叫的，原来约定的工资是师傅工一天200元，小工工资一天120元，工具不是黄文华提供的，丘福英在压膜完后，丘福英是往回走，没有扶住葡萄架，所以摔下来的”外无异议。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曹焕平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龙兰家庭农场对事实的异议与本案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黄文华经营的龙兰家庭农场葡萄园需修缮，黄文华以每天200元的报酬雇请曹焕平修缮翻新，曹焕平叫上丘福英一起干活，两人工资均按天计算，丘福英的工资每天120元由黄文华转至曹焕平，再由曹焕平代为支付，曹焕平、丘福英利用黄文华提供的材料、工具，以自身的技能为黄文华提供劳务，并由黄文华支付报酬，而黄文华是龙兰家庭农场的经营者，因此曹焕平、丘福英均与龙兰家庭农场形成雇佣关系。原判关于丘福英因提供劳务致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15493.31元及精神抚慰金30000元认定正确，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丘福英工作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造成自身从葡萄架摔下经医治无效去世，其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原判对事故发生的责任认定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龙兰家庭农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责任分担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 二、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因丘福英因提供劳务致害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赡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15493.31元的80%，即492394.65元，扣除已支付的38588元，还需赔付453806.65元； 三、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因丘福英因提供劳务致害造成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 四、驳回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6元,由上诉人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负担8180元,被上诉人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负担204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113元变更为上诉人上杭县古田镇龙兰种养家庭农场负担4090元，被上诉人张德荣、张汉忠、邹四妹负担10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傅胜荣 审 判 员 陈小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廖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