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464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万东，男，1985年4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宿州市埇桥区，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曹磊，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梦頔，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万东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皖1302刑初9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万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强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曹磊、徐梦頔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7年开始，被告人李万东在宿州市埇桥区以个人名义从事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并通过朋友圈、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宣传，诱骗借款人到其处抵押借款，当借款人将车抵押在其处抵押借款时，让借款人签订单方抵押借款合同，收取借款人的押金、手续费及扣除当月利息，当借款人借款到期或要求提前还款赎车时，再以高息与借款人结算，或以各种理由推脱、或故意失联，恶意制造违约或还款逾期，然后向借款人索要高额逾期违约金，如借款人拒绝，其则采用发送恐吓短信等手段强行索要，或将借款人抵押的车辆非法据为己有，或将借款人抵押的车辆私自非法销售获利，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夏天，被害人路某通过微信群得知被告人李万东做汽车抵押贷款业务，即用一辆皖Ｌ×××××吉利轿车向李万东抵押借款2万元，李万东以行业规矩为由收取2000元押金，路某实际拿到款1.8万元。2017年12月16日，被害人路某又用一辆皖Ｌ×××××野马Ｔ80轿车向被告人李万东抵押借款人民币3万元，李万东以行业规矩为由收取2000元押金，并扣除一个月利息及手续费2000元，路某实际拿到款2.6万元。期间，被害人路某交给被告人李万东2.8万元要求赎回野马Ｔ80轿车，李万东要求路某再交8000元违约金才能赎车，路某将8000元交给李万东后，李万东却将吉利帝豪轿车还给路某，然后李万东故意失联。后被害人路某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李万东要求赎回野马Ｔ80轿车，李万东称要再交四五万元，路某遂在其朋友圈中说李万东是骗子，李万东得知后在朋友圈对路某威胁、辱骂。2018年2月16日，被告人李万东私自非法将该车低价销售，得款3.2万元。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并退还被害人。经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皖Ｌ×××××野马Ｔ80轿车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10月17日的价格为4万元。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路某3.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借款合同，证明2017年12月16日路某与出借人（未填）签订借款人民币3万元的合同，借款期限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16日，借款利率（未填）。 2、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皖Ｌ×××××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路某。 3、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31日路某微向李万东借款、还款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万东在朋友圈辱骂被害人路某并发消息威胁路某。 4、转账单，证明2018年2月16日张猛转账存入李娇账户（62×××95）3.2万元。即李万东卖车款。 5、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11月24日公安机关从徐州王某4处扣押野马牌皖Ｌ×××××一辆。2018年12月21日被害人路某从公安机关领回野马牌皖Ｌ×××××一辆。 （二）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埇价认定（2020）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皖Ｌ×××××野马Ｔ80轿车在2018年10月17日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4万元。 （三）被害人路某陈述，2017年夏天，她因开饭店亏损急需要钱，在一个金融行业群里说了有没有人做汽车抵押的，李万东就打电话说是做这个行业的，而且自己信誉好，利息低，可以随时提前还款，随时将车子赎回。她就将吉利帝豪汽车抵押给李万东，合同签的是2万元，扣2000元押金，合同只有一份，是李万东拿着，李万东说这是行规，她把车交给李万东，李万东给她1.8万元。她当时还说每月快到交利息的时候提示，李万东也答应了，还说逾期几天也没事。李万东每次都是过了需要交利息的期限后的两三天再告诉她需要交利息了，一个月当时是交1000多元利息，都是通过微信转账。2017年12月16日，她又将新买的野马Ｔ80越野车抵押给李万东，签了一份合同，合同上面写的是借款3万元，李万东说多写的2000元是押金，不会问她要，她收到了2.6万元，直接扣掉第一个月的利息和手续费2000元。第二个月还款日的前一天，她要赎回野马Ｔ80，李万东说在合肥，明天回来。她第二天将2.8万元给李万东后，李万东又说需要交最低8000元的违约金，否则不能赎车，然后她又向朋友借了8000元给李万东。第二天转给李万东后，李万东让她到符离镇去取车，她到了以后一个陌生人将她的吉利帝豪车交给她后转身就走。她就联系李万东说怎么是第一次抵押的帝豪而不是第二次抵押的野马Ｔ80，李万东说就是帝豪，然后就不跟她沟通了，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也不回，她通过别人找李万东，李万东通过别人告诉她，如果想赎回野马Ｔ80，需要四五万元，后又联系不上李万东。她发朋友圈说李万东是骗子，李万东看到她发的朋友圈后，就不停发信息骂她，在其朋友圈发她的配花圈的照片，还说知道她家在哪里，要把她和她全家都弄死，类似的微信发过好几次。后她又通过朋友问李万东怎么才能把车赎回来，李万东说这个车已抵押出去，没有办法了。 （四）证人证言 1、赵某2证言，他与路某是朋友关系，路某有一辆白色吉利帝豪、一辆橘色野马车，后来路某把吉利帝豪抵押给李万东，接着又把橘色野马也抵押给李万东。2018年1月份路某想赎回橘色野马车，但是李万东还的是吉利车，当时开车的时候他也去了。路某赎车用了好几天时间，中间李万东故意不接电话，又多问路某要了8000元才愿意给车。他朋友说李万东在朋友圈骂过路某，上面有路某的身份证、花圈什么的。 2、王某4证言，他是专门干汽车抵押中介的，他自己有个汽车抵押的微信朋友圈，群里面有四五千人。2018年大概二三月份的时候，在微信朋友圈里，他看见宿州的李万东发布一辆2017年的国产野马Ｔ80越野车，现在抵押到期，想对外转抵押。他看到这条信息给李万东打了个电话，问这个车多少钱能出，李万东说3.2万元，然后他在朋友圈转发了这条信息，接着微信朋友张猛看到之后，同意了3.2万元的价格，后来听张猛说到宿州李万东处把这辆国产野马Ｔ80越野车开回来了。 （五）被告人李万东供述，他是通过手机里的金融贷款群认识路某。路某总共抵押了两辆车，一辆吉利帝豪、一辆野马，帝豪抵押了2万元、野马抵押了3万元，路某把帝豪车赎回了，给了他2万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野马车是路某逾期半个月后，他转押给了徐州的王某4。路某在宿州贴吧骂他，他在微信朋友圈把路某手拿钱带有花圈的照片发朋友圈。路某在他这押车的合同是单式合同，户名李娇、账号62×××95的建行卡是他从小妹李娇那拿的。 二、2018年2月，李某1找到被告人李万东并约定由被告人李万东帮助被害人李某1向张晓波还款2.2万元，李某1将逍客轿车抵押给被告人李万东。至2018年10月，被害人李某1向被告人李万东支付1.05万元利息后准备向被告人李万东还款赎车时，被告人李万东以买保险、喷漆等理由强行要求被害人李某1还款4.7万元赎车，因被害人李某1无力还款，被告人李万东以违约为由将该轿车过户至其父亲名下并实际将该车占为己有，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李某13.55万元。案发后该车由被告人李万东父亲退还被害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10年11日被害人李某1每月微信支付给被告人李万东利息1500元，计1.05万元。 （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他在路边看到办理抵押车贷款广告，他按照上面的电话联系了对方张晓波，张晓波看了他的车后说能贷5万，他说只贷1.3万元，张晓波就让他签协议，贷款期限三个月，一个月利息是1500元，按月付利息，三个月到期后他想赎车，但是手里没有钱，当时他在路边看到了李万东贴的广告，就联系了李万东，跟李万东说能不能你交赎金，车押在你那里。李万东说这车要回来花3.7万元，赎车付4万就行了，你什么时候想赎车就什么时候来赎，只要每个月按月付利息就行了。从4月份开始，他每月给李万东支付利息1500元。2018年9月7日他想赎车联系李万东，结果见面后李万东说他的车被重新喷漆换颜色了，需要多付7000元。后来他到车管所查询他的车被李万私自过户给其父亲李某2。 （三）证人韩某1证言，他与李某1是朋友关系，2017年李某1的一辆车押给一个叫张晓波的，2018年又转押给李万东。2018年9月份，李某1和他一起去栏杆镇找李万东想把车赎回来，当时李万东不愿意给面见，并让李某1把4.7万元打到账户上才给车。后来李某1没有见到车，也没有还钱。李某1向李万东应该是借了2万元左右，后来李万东问李某1要4.7万元，听说车被李万东私自过户至其父亲名下。 （四）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李某1辨认出照片组中编号为1（李万东）的人就是涉嫌诈骗的被告人李万东。 （五）被告人李万东供述，李某1的车是他找张晓波赎回来的，当时花了多少钱记不清了，因为李某1主动让他开这个车，他说先把这个车过户到他父亲名下，等以后有钱还了再算账，后李某1就配合他把车过户到他父亲名下。这个车过户到他父亲名下后就送到山东给他姐李芹开了。李某1只是每月给他转利息。 三、2017年10月，被害人解某用其购买的一辆二手雅阁轿车向被告人李万东抵押借款5万元，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28日。次日被告人李万东强行扣除解某3000元利息，借款到期时，被害人解某准备还款赎车，被告人李万东要求还款9万元才能赎车，后被告人李万东故意躲避、不接受还款造成违约，以违约为名将解某抵押的雅阁轿车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解某4.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赵汇汇（谢艳兵的妻子），乙方（空白）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28日，利息按照月利率15%，每月结算利息等。落款甲方赵汇汇的签字及捺印，乙方（空白）。 2、机动车行驶证，证明雅阁牌车辆所有人为赵汇汇。 （二）被害人解某陈述，2017年10月16日，赵汇汇和李万东签订一份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将车抵押给李万东借款金额5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10月16日至2017年10月28日，李万东扣他3000元利息，接着他准备还李万东钱，李万东就不给见面，也不让见车，就一直让他转账。后来李万东给他联系说车在其一个朋友那里，他们找到李万东所说的朋友，其朋友说李万东把车卖给他了，让他们还9万元，但是他们没有见到车，也没有还钱，后来就报案了。 （三）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10月，她儿子解某把雅阁轿车抵押给李万东，贷出5万元。后她儿子拿钱赎车，李万东不给面见，也不让他们见车。李万东一直让打钱，后来找到李万东，李万东说车在徐州，李万东朋友说车子卖给了他，需要拿9万元赎车，从贾汪回来后，再找李万东，李万东说他们违约了，车已经被卖了，让他们不要再找他了。 （四）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解某辨认出编号为2（李万东）的人就是2017为其办理抵押贷款手续的人。 （五）被告人李万东供述，对解某抵押皖Ｆ×××××车向他借款的事没有印象。 四、2017年11月，被害人王某1因急需用钱通过朋友介绍找到被告人李万东借钱，后被害人王某1用自己的一辆别克君威轿车向被告人李万东抵押借款4万元，利息月息5分，期间被害人王某1不能按时归还利息时，被告人李万东便通过电话威胁等方式强行索要利息，至案发时被害人王某1已归还利息2.93万元。案发后，该车被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万东父亲李某2处扣押。经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别克君威皖Ｒ×××××轿车在2018年10月17日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7万元。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王某15.9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王某1用别克君威抵押借款人民币4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2017年10月14日至2017年11月14日。 2、微信转账记录，载明被害人王某1从2017年11月至2018年11月份，共计支付给被告人李万东利息2.93万元。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从李某2处扣押别克君威车牌号皖Ｒ×××××一辆。 （二）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埇价认定（2020）9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别克君威车牌号皖Ｒ×××××轿车在2018年10月17日价格认定基准日的认定价格为7万元。 （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11月，他通过王海龙联系李万东用车抵押借款4万元，他和李万东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暂定抵押三个月，月利息5分，每月还利息2000元，违约后李万东可以自行处理车辆，并把第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提前转给李万东，约定的三个月时间快到了，他给李万东联系说现在资金没有周转过来，继续使用，每月按时还利息，李万东说行，后来看到李万东被逮捕了。李万东每个月都打电话恐吓他，如不还钱就弄死他，还要到他家送花圈，还说如果他不还钱就把他的车处理之类的话。 （四）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王某1辨认出照片中编号为1号的人（李万东）是为其办理抵押车辆贷款的人。 （五）被告人李万东供述，2017年，王某1从他这用别克皖Ｌ×××××轿车抵押借款4万元，每月还利息1000元，中间还有几个月没有按时还。他没向王某1催要过利息以及威胁、恐吓或向他家送花圈或者处理他的车。 五、2017年12月，被害人王某2用一辆江淮瑞风Ｍ5越野车向被告人李万东抵押借款人民币3万元，扣除当月2000元利息后实际取得2.8万元，至2018年6月，被害人王某2共付给被告人李万东利息人民币1.1万元。2018年7月，被害人王某2向被告人李万东还款2万元要求赎车，被告人李万东以其还利息时逾期为由将其轿车占为己有。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王某2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王某2，乙方（空白）签订借款人民币3万元合同，借款期限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2月7日，利息按照月利率（空白），每月结算利息。如果甲方到期不能全额偿还本借款，则从逾期之日起，对未偿还部分每天加收全款1%的违约金。用江淮瑞风皖Ｌ×××××抵押，落款有甲方王某2的签字及捺印，乙方（空白）。 2、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6月24日被害人王某2转账给东哥宿州名车汇2000元；2018年7月30日转3000元、7000元、1万元，共计2.2万元。 （二）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7年12月份，他当时急用钱，在一个群里见到李万东发的广告，说可以办理抵押贷款，他就联系了李万东，李万东看了他的车说能贷3万元，每个月利息2000元。他和李万东签协议，贷款3万元，期限三个月，每月利息2000元，如果违约还不上，逾期一天本金涨20%，签订之后李万东就把钱给他了，实际到手2.8万元，那2000元被扣掉作为2017年12月份的利息，从2018年1月份一直还到2018年6月份，总共还了6个月的利息，他总共还了1.1万元的利息，其中一个月少了1000元没有给。2018年8月份，他想赎车说先还2万，差的1万元过几天还，李万东收下2万元不愿意还车，说还差2.2万元，说他逾期，就是违约，就得多付1.2万元。他的白色江淮瑞风Ｍ5车是2014年5月份购买的，买的时候是十四五万元。贷款合同是单方合同，就一份，在李万东那里，他的车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中途李万东拍过他的车发朋友圈说想卖这个车。9000元都是李万东主动到他店里拿的现金，没有打收据。李万东到他店里拿钱时，他朋友藏某松在场。 （三）证人藏某松证言，2018年的一天下午，当时他正在王某2的店里玩，来了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男子问王某2要钱，王某2说那个人是来要利息的，后来几次吃饭王某2说，他借的钱已经还完了，想赎车也找不到那个人。 （四）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王某2辨认出编号为2的人就是涉嫌诈骗的被告人李万东。 （五）李万东供述，2017年，王某2从他这抵押一辆车，具体抵押多少钱记不清了，他向王某2要多少钱忘记了。 六、2018年2月22日、2018年3月18日，被害人赵某1用一辆尼桑奇骏轿车向被告人李万东抵押借款5万元，借款期限分别是一个月，利息分别为月息5分、2角，被害人赵某1拿款时被扣除押金5000元、6000元，实际得款计3.9万元。期间，被害人赵某1在按期归还利息5500元后找被告人李万东还款赎车，被告人李万东故意失联并将轿车占为己有。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赵某11.65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害人赵某1工商卡交易凭证，载明2018年2月22日，被告人李万东通过李娇账户转给赵某1款（跨行汇款）2.5万元。 2、微信转账凭证，载明从2018年3月24日至2018年4月18日被害人赵某1共转给东哥宿州名车汇5500元；2018年3月18日收到东哥宿州名车汇的转款为1.4万元。 （二）被害人赵某1陈述，他找李万东办过抵押车贷款。2018年2月22日晚，他等用钱，通过朋友杨光介绍向李万东办理抵押车贷款3万元，李万东拿出一份合同让他签字，李万东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了2.5万元，剩下的5000元作为押金，利息5分，李万东把他的车开走。2018年3月18日，他问李万东可能再借给他2万元，李万东说能，利息两角，接着李万东微信转给他1.4万元。2018年5月20日左右，他联系李万东，李万东说他违约了，除了本金外，还得再给8万元违约金，他不同意，后来就联系不上了。他的车是白色尼桑奇骏，2017年3月初买的，裸车18万元，户主是他老婆的名字。因为找不到李万东，他没有将钱给李万东，他的车还在李万东那里。 （三）被告人李万东供述，对赵某1用车抵押借款没印象。 七、2018年3月，被害人蔡某1用一辆皖Ｌ×××××长安轿车向被告人李万东抵押借款1.5万元，签订车辆抵押借款合同，借期1天。2018年4月，被害人蔡某1向被告人李万东要求还款赎车，被告人李万东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5月，被告人李万东以收取违约金、逾期利息为由要求被害人蔡某1还款3万元赎车，被害人蔡某1往其账户汇款3万元后，被告人李万东又索要1.6万元才能赎车，被害人蔡某1不同意，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万东将该车以2万元价格转卖给管某。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蔡某13.5万元。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扣押皖Ｌ×××××车一辆。2019年3月26日，该车被公安机关追回并退还被害人蔡某1。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车辆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蔡某1（借款人），乙方（空白）（出借人），借款总金额1.5万元，借款期限共计1天；皖Ｌ×××××抵押，车架号002331，发动机号002545，……甲方蔡某1签名及捺印。 2、转账记录，载明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蔡某1收到李娇转账1.5万元；2018年5月14日被害人蔡某1向李娇账户转账3万元。 3、车辆转押协议，载明2018年10月31日甲方刘金明、乙方（空白），甲方现将牌照皖Ｌ×××××、车架号002331、发动机号002545、白色，转押价格2.98万元。 4、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2019年3月7日公安机关扣押皖Ｌ×××××车一辆，2019年3月26日该皖Ｌ×××××汽车发还被害人蔡某1。 （二）被害人蔡某1陈述，2018年3月底，任某2说要用钱，用他的车抵押三天，他当时同意和任某2通过秦某联系到李万东，他和李万东签了合同，用他的车抵押借李万东1.5万元，上面没有写明利息、期限。之后李万东给他转了1.5万元，他把钱转给了任某2。到4月份，他们找李万东要车，李万东一直不给面见，五月份时，李万东说要3万元才能把车开走，他当时也同意给李万东，并通过银行卡转给李万东指定的李姣的账户3万元，当天下午李万东让他们在光彩城附近等，说安排人把车开过来，后来一直也没有人开过来，再给李万东打电话，李万东说要再给1.6万元，他们没有同意，任某2找熟人向李万东要车，李万东当时跟那个人说车不在他那，给了一个电话，打了那个电话，对方说要再给3万元才能还车，后来一直没有处理好，任某2就报警了。 （三）证人证言 1、任某2证言，2018年3月27日晚，他着急用钱，把蔡某1的白色长安逸动轿车抵押给李万东，借款1.5万元，当时他和李万东谈的短期周转，利息随便给，谈好后，李万东把1.5万元转到蔡某1的账户。2018年5月14日，他要赎车，李万东说需要3万元，他把钱给了蔡某1，蔡某1转给李万东指定的账户（李娇），然后他从中午等到下午六点，李万东一直推脱到晚上六点左右，李万东通过秦某说钱不够，还需要1.6万元才能把车赎回来，他要一手交钱一手给车，李万东不愿意，一直协商不成。有一张借条式的合同，现在在李万东手里。抵押的车是蔡某12017年购买的白色长安逸动轿车，车牌号皖Ｌ×××××，户主是蔡某1，裸车价格7万多元。 2、秦某证言，他和任某2是朋友，去年3月底的一天下午六七点钟，任某2说急用钱，想用蔡某1的车作为抵押，一个小时内需拿到2万元，他在群里找到李万东，说有个客户做押车贷款，李万东让他们把车开到高速入口的千亩园看看车，李万东看看发动机，说这个车可以押1.5万元，李万东和蔡某1签订了合同，只有蔡某1签了字，按了手印，合同被李万东拿走，签过合同后，李万东给蔡某1转了1.5万元。5月份左右，任某2拿不出钱赎车，李万东说已经逾期一个多月，任某2问李万东这辆车赎出来要多少钱，李万东说3万元，任某2向他借3万元，蔡某1把3万元转到李万东提供的李娇的银行卡里后，李万东说车在外地，两天后车开来。然后，蔡某1和任某2一直催李万东还车，李万东一直没有还车。现在这辆车被李万东卖了，一直迟迟没有还给蔡某1。 3、管某证言，2018年10月31日，他在天津市北辰区一个加油站购买白色长安逸动轿车，车牌号是皖Ｌ×××××。 （四）被告人李万东供述，秦某介绍蔡某1在他这抵押过一辆车。当时秦某给他打电话说有人要抵押车，他们就约在天下第一石城附近的路边见面，当时秦某那边有三四个人，是蔡某1要抵押一辆长安轿车，他说车抵押1.5万元，对方同意。他当时通过手机银行转1.5万给车主，和车主签订一份抵押合同，合同上没有约定利息，期限是一个月。到期后他给这个车主打电话，车主没有接。过了一段时间车主要来赎车，他让车主转3万元到李娇的卡上。后来车主又打电话说来算账但没来，他把车转给了山东人，山东人付给他2万元转到李娇的银行卡上。 八、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李万东谎称可以办理汽车抵押贷款，利息低，哄骗被害人石某签订单方汽车抵押贷款合同，之后被害人石某用一辆皖Ｌ×××××吉利帝豪Ｘ6越野车向被告人李万东抵押借款3万元，实际得款2.7万元，其余3000元作为手续费及利息。次日，被害人石某觉得利息太高，便打电话给被告人李万东要求还车，被告人李万东以没有时间，没有到约定的贷款日期，不予还车。被害人石某通过ＧＰＳ定位找到该车并告诉被告人李万东要把车开走，被告人李万东威胁被害人石某，被害人石某说要报警，被告人李万东答应退车但要求其必须还款3万元才能赎车，被害人石某被迫还款3万元后把车赎回。被告人李万东从中骗取被害人石某3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6月1日石某通过手机银行从其账户（62×××18）支出1万元到李娇账户（尾号4695） （二）被害人石某陈述，2018年5月，他等着用钱找李万东办过抵押车贷款，李万东看过他的车后说车因为现在还有银行贷款，只能从他那里贷款3万元，他同意。李万东拿合同让他签字。李万东总共给2.7万元。后李万东说剩下的3000元是利息，他觉得利息太高就不愿意，给李万东打电话说把车还给他，他把3万元还给李万东。李万东说公司里面的人没有时间，况且没有到约定的贷款日期。他后来通过车上的ＧＰＳ定位在公园道一号小区地下停车场找到了他的车，他在车旁给李万东打电话说他现在就在车旁，钱给你带过来了。李万东不愿意，还威胁他如果把车开走，他出不了宿州。后来他说报警，李万东才过来，他共还李万东3万元，李万东才让他把车开走。 （三）辨认笔录载明，2018年10月23日，辨认人石某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李万东）是为其办理贷款抵押手续的李万东。 （四）被告人李万东供述，当时石某抵押了一辆吉利帝豪轿车，具体细节记不清了。 九、2018年6月份，被害人周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安徽信聚隆车贷有限公司因需要资金，分三次用客户在该公司以车辆一半价格抵押借款的车辆向被告人李万东转抵押借款96.9万元。同年六七月份，被害人周某先后还款给被告人李万东37.03万元，先后赎回轿车4辆，其余借款59.87万元未予归还。后被告人李万东要求被害人周某以借款翻倍的价格赎车，被害人周某不同意，被告人李万东未经周某同意，以还款逾期为由，将车主李某3价值14万元的皖Ｌ×××××轿车、车主蔡某2价值6.6万元的皖Ｌ×××××轿车、车主冯某价值8.2万元的皖Ｌ×××××轿车、车主许某价值19万元的皖Ｌ×××××轿车、车主杨某价值7.6万元的皖Ｌ×××××轿车、车主范某价值10万元的皖Ｌ×××××轿车、车主吴子娇价值13万元的皖Ｃ×××××轿车、车主韩某2的皖Ｆ×××××轿车、车主张雨莹的皖Ｌ×××××轿车、车主张某2价值8.6万元的皖Ｌ×××××轿车非法转卖到山东、徐州，其中韩某2出款4.7万元将车赎回，陈某通过他人出款13万元将车赎回。被告人李万东骗取被害人周某财物价值44.8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周某、周某文（周某之妹）与李娇（李万东妹）之间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2018年6月14日周某收到李娇（尾号4695）转入10笔共47万元，2018年6月26日收到李娇转入5笔共28万元；2018年6月28日收到李娇转入4笔18万元；2018年7月1日收到李娇转入1笔3.9万元。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8日周某还款给被告人李万东计37.03万元。 2、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对李万东之父李某2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车辆16辆。 3、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0月17日公安机关扣押转押合同一份（转押人周某2018年6月14日转押吴某皖Ｃ×××××、陈某皖Ｌ×××××、皖Ｌ×××××、李某3皖Ｌ×××××、许某皖Ｌ×××××、皖Ｃ×××××六车，转押金额47万元，一月为期，打款账号62×××72周某文，6230200181052833周某）周某转押给李万东13辆车，杨某皖Ｌ×××××、蔡某2皖Ｌ×××××，浙Ｃ×××××（已被扣押）、冯某皖Ｌ×××××、范某皖Ｌ×××××、皖Ｆ×××××（已被扣押）、皖Ｌ×××××、张某2皖Ｌ×××××、京Ｑ×××××、李某3皖Ｌ×××××、陈某皖Ｌ×××××、许某皖Ｌ×××××、韩某2皖Ｆ×××××，金额合计59.5万元。 （二）被害人周某陈述，2018年2月，他在宿州市埇桥区家安徽信隆车贷有限公司，主要做车辆抵押贷款业务。2018年6月中旬，因公司资金周转出了问题，通过公司业务员倪某介绍，他把客户抵押在他这里车辆转抵押给李万东和赵宏伟。一共抵押了25辆车，当时抵押了160万元，他陆陆续续还了77万元，还剩下本金83万元没有还，对方要求他再还160万元才能提车，因为拿不出这么些钱，所以这些车都没有赎回来。他的客户贷款到期后向他要车，他拿不出来车就一直推脱，没有还车。他一直找人和李万东、赵宏伟交涉。他转抵押车辆给李万东的价格是双方协商口头约定的，没有通过评估公司评估。2018年6月18日晚，他和倪某、何顶阳从车库开来6辆车停在公园道一号转抵押给李万东，李万东用手机银行以户名李娇转给他47万元。第二天，他打了30万元给李万东的建行卡，赎回了两辆奔驰、一辆凯迪拉克。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一天下午，他和何顶阳、倪某从车库开了5辆车到宿州市中医院大门的南侧转抵押给李万东，李万东给他打20万元。又过了几天，他和龙飞、何顶阳从车库开走5辆车转抵押，李万东和他签订协议。签订协议时，就把之前在李万东手里的8辆车加起来，一共13辆车签订了一份协议，这份协议上把13辆车的车牌号都写上去了，合同里没有写明利息以及违约的相关事项，李万东在他还不上钱后，可以再把他抵押的车转押出去。他和李万东口头约定之前剩余的8辆车是按每月5分支付利息，最后这5辆车是按一天2万元支付利息。在和李万东签订协议之后，李万东才把这最后5辆车抵押的18万元打到他的农行卡上。这之后的三天，他每天给李万东的建行卡转账2万元，共计6万元。后还不起利息，李万东和赵宏伟一起来公司找他，他被迫写下保证书。后他和客户一直在想办法找李万东要车，但是一直没有结果。他向李万东抵押借款，他给客户的额度是按这个抵押车辆的评估价格的50%借款给客户，然后他再用客户的车到李万东那里做抵押借款，李万东再按照他给客户的借款额度的50%借款给他，这种借款额度是他和李万东口头约定的。他一共从李万东处借80多万元，还了李万东45万元左右。 （三）证人证言 1、李某2证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在他家院子中搜查出16辆车都是他儿子李万东开来的。只听李万东和别人说话时说这些车子是借钱出去，别人抵押的车。 2、王某4证言，他帮李万东转押过两辆车，一辆2010年别克君越轿车，一辆别克凯越轿车，经他介绍一个郑州的人联系李万东的，他们到宿州把钱支付给李万东然后把车开走。 3、倪某证言，2018年夏的一天晚上九点左右，周某通过他和他朋友任某1将车转抵押给李万东，一次李万东转了47万元给周某。 4、林某证言，他们公司转抵押给赵宏伟、李万东大概20辆车，其中转押给李万东11辆，这20辆车总共贷出150万元，周某还了将近80多万元，赵宏伟、李万东说他们违约了。 5、张某1证言，李万东是抵押车放贷的，李万东和车主签订的押车合同不给客户，李万东自己留着。李万东做抵押车是自己评估，自己放款。抵押车辆如果逾期未还款，李万东就债权转让，把车再转手给他人。逾期了，李万东会收取逾期费用。周某的业务员找到李万东说有几辆车打包贷款，李万东看后就和周某签订了抵押合同。 6、任某1证言，2018年6月的一天，周某让倪某帮忙联系能转押车的公司，他联系了李万东，周某和李万东谈了关于转押车的情况。 7、李某3证言，他于2018年4月28日在安徽信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用皖Ｌ×××××奥迪Ａ4轿车贷款7万元。 8、蔡某2证言，2018年5月4日，他在信隆公司用他的皖Ｌ×××××广汽传祺ＧＳ4抵押贷款3.3万元，还款赎车时他的车被抵押到其他公司。 9、冯某证言，2018年5月21日，他在安徽信聚隆车牌号为皖Ｌ×××××押车贷款4.1万元。 10、许某证言，2018年6月5日，他在安徽信聚隆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用皖Ｌ×××××宝马车办理抵押贷款9.5万元。后李万东让他拿20万元赎车，他不愿意。 11、杨某证言，2018年6月6日，他到安徽信聚隆公司用他的起亚ｋ4车皖Ｌ×××××抵押贷款3.8万元。后他接到李万东的电话说给4.5万元把车给他，他没有同意。 12、范某证言，2018年5月20日，他找宋留明用他的白色皖Ｌ×××××北京现代ＩＸ35车办理抵押贷款5万元，后来车被他们老板周某抵押了。 13、吴某证言，2018年6月，他到信隆公司用他的皖Ｃ×××××奔驰400商务轿车抵押贷款6.5万元。 14、韩某2证言，2018年6月，他用皖Ｆ×××××雪佛兰迈锐宝到信隆抵押贷款5.2万元，后他去要车，信隆的人说车被转押了。 15、张某2证言，2018年5月，他到信隆公司用大众帕萨特皖Ｌ×××××车抵押贷款4.3万元，合同到期，他去要车，车辆被抵押给另一个公司。 16、陈某证言，2018年5月，她在宿州信隆公司抵押过车，公司的人看过车之后，同意给她贷15万元，押的是一辆白色宝马三系轿车，车牌号皖Ｌ×××××，买时39万多元。后她的车被信隆公司又转抵押给李万东，李万东给她的电话，让她赎车，李万东还说，你从信隆贷出来多少钱，就拿多少钱来赎车。沈相和李万东比较熟，沈相先掏了13万元把车从徐州赎回来。 17、蒋某证言，他有一辆银色奥迪Ａ4轿车，车牌号是皖Ｌ×××××，车主李某3。 18、袁某证言，他应聘到信聚隆公司工作，负责带领业务员进行车辆抵押，贷款按照车评估价格的50%左右贷给客户。 （四）被告人李万东供述，他从2016年开始做车辆抵押贷款，车辆抵押业务的流程一般都是微信群里的人找到他或者是中介介绍过来，客户用车辆作为抵押，他和客户签订汽车抵押合同，合同上面都是客户通过车辆抵押给他，他放款给对方，合同上面不约定利息，一般会有违约金，基本上都是抵押款总额的10％，如果客户到期还不上款，他就会把车处理掉，如果正常还款，他会把车还给客户。给客户放款之前收前置利息、停车费、服务费，前置利息是按合同定的，停车费是按月收，每月500元，服务费是一次性收500元。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他接到周某的电话说有车要押带他去看看，周某要贷100万元，说最多用三天，他说没有这么多，能凑五六十万元，周某说行，并安排人开十辆车出来，他用他妺妹李娇的卡给周某的卡转了59.5万元。周某共计在他处抵押15辆车，其中赎回去5辆车，第一次给他30万元，他给周某3辆车，第二次是一辆思铂睿，第三次是一辆宝马320，还剩下10辆车都被他处理了。分别卖给了湖北、阜阳、山东、徐州、河北这几个地方的人。他借款的月利息是2至3分，跟客户口头约定并没有写在书面上。基本上都是客户在需要签名的地方签字按手印即可。合同上面有很多空白的地方，如果有不还钱或者逾期的客户，逾期超过5天，他就会把车抵押给别人回笼资金。在签订合同时，合同上面就已经注明了如果客户逾期，就需要按照规定每天归还全款1％的违约金。周某转押给他的车辆是在周某逾期半个月左右转押出去的。2011年生产的大众帕萨特和2017年生产的传奇ＧＳ4转押到山东，2011年生产的大众迈腾和索纳塔8代，一直停放在栏杆镇小王家；2016年生产的奥迪Ａ4转押到河北唐山，2015年生产的宝马520（白色，车牌号皖Ｌ×××××）转押到徐州，2018年生产的迈瑞宝ＸＬ转押到山东菏泽，2017年生产的北京现代ｉｘ35（车牌号皖Ｌ×××××），2015年生产的悦达起亚Ｋ4（白色）转给电话136××××3510的人。2018年1月9日他手持皮带打人的视频是他和朋友玩快手做的短视频，但是打的是谁他也不认识，是谁拍的视频他也不清楚。 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有： （一）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李万东的身份事项。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2018年10月17日，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在办理李某3被诈骗案件过程中，路某报警称其野马牌越野车在李万东处抵押贷款3万元，后想赎回车时，李万东联系不上，遂案发。2018年10月17日，公安人员在宿州市美庐花园西门北侧将被告人李万东抓获。 （三）扣押车辆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0月18日，公安机关在宿州市埇桥区家扣押16辆车；在朱仙××二姨家扣押5辆车；在宿州市同盛广场附近扣押轿车1辆。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万东骗取他人财物67.56万元，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万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万东退赔被害人解某人民币四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五万九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王某2人民币三千元、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一万六千五百元、退赔被害人石某人民币三千元、退赔被害人周某人民币四十四万八千三百元；三、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扣押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李万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万东没有使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认定李万东恶意失联或虚增债务的事实不清，车辆转押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原判认定李万东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万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本案部分事实构成犯罪，对4辆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符合证据标准，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量刑畸重；原判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错误，未对应当返还的被扣押被告人财物作出具体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万东无罪。 二审检察员意见：原判认定上诉人李万东犯诈骗罪的事实，有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等书证，证人赵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路某等人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上诉人李万东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万东非法从事车辆抵押、质押借款业务，利用借款人急需资金，通过让借款人签订单方空白借款合同，约定高额违约金，预先扣除利息、手续费、押金等费用，故意制造被害人违约，造成被害人无法归还车辆，擅自将抵押车辆处置，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套路贷”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认定李万东诈骗数额及责令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万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和二审检察员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对于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李万东没有使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认定李万东恶意失联或虚增债务的事实不清，车辆转押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原判认定李万东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万东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汽车抵押借款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车辆转押协议、扣押物品清单及发还清单、扣押车辆情况说明等书证，搜查笔录，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赵某2、王某4、韩某1、藏某松、任某2、秦某、管某、林某、李某3、李某2等人证言，被害人路某、李某1、解某、王某1、王某2、赵某1、蔡某1、周某等人陈述，上诉人李万东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李万东以个人名义从事非法汽车抵押贷款业务，通过让借款人单方签订空白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预先扣除“利息”“停车费”“服务费”等费用，借款后故意制造违约或肆意认定被害人违约，强行要求被害人偿还虚假债务或非法处置被害人车辆的事实。上诉人李万东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二、对于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本案部分事实构成犯罪，对4辆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不符合证据标准，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犯罪数额错误，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宿州市埇桥区价格认证中心及价格鉴定小组人员具备价格鉴定资质，其接受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委托依法作出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客观有效，依法可以作为定案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的相关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当与民间借贷相区别，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保证金”“中介费”“服务费”“违约金”等名目被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原判将上诉人李万东占有的“利息”等费用认定为犯罪数额，并结合汽车抵（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李万东要求被害人赎车需还款数额、被追回车辆鉴定价值及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等认定上诉人李万东诈骗数额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李万东犯诈骗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三、对于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错误，未对应当返还的被扣押被告人财物作出具体判决不当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李万东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情况，依法判决责令李万东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原判依法判决责令李万东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同时判决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扣押财物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李万东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万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方法，非法经营车辆抵押、质押贷款业务，欺骗客户签订单方借款合同，恶意制造违约或还款逾期，向借款人索要高额逾期违约金等，擅自将客户抵押、质押车辆处置，非法占有他人财物67.5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尹峰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