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宏业路****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49MA1YY8LBOL。 法定代表人：刘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兹柏，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黄山工业园区会信用代码91341003580148094A。 法定代表人：刘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后昌，安徽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州朗坤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火炬路**会信用代码913205056720058759。 法定代表人：郑贵军，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苏州朗坤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10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2020）皖10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2.请求依法改判（2020）皖1003民初6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返还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5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在交货期届满前解除合同，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30万元违约金。同时，一审法院采用推定的方式认定事实，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法律规定，属于法律适用不当。 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辩称：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 苏州朗坤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 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书》；2.依法判令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退还购买机械设备款180万元；3.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承担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23626元；4.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3月24日，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与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销合同书》，合同约定，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购买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XLKXJ－100型全自动口罩机三台，总金额180万元，付款时间及方式：本合同设备在收到全款后再安排时间依序发货，交货时间：2020年3月31日前交货，因受目前疫情影响，尽可能提前。违约责任：甲方（即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无故中途退货，应支付乙方（即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合同总额的60%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于当日转账支付给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80万元。后因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未能按期交付，双方遂发生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与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双方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抗辩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已就涉案标的物交货期限变更，即将原合同约定的XLKXJ－100型全自动口罩机三台变更为KN95口罩机两台，原约定交货时间2020年3月31日变更为2020年4月底，后因在4月24日，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需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未明确表示将原合同订立的XLKXJ－100型全自动口罩机三台变更为KN95口罩机两台，也未就KN95口罩机的价款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应认定合同内容未变更。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主张合同内容变更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要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180万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对其主张的工人工资68226元、委托加工费95000元，因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部分损失与违约责任之间关联性，故对该部分损失，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律师费用40000元，双方未约定，不予认定。对其主张的利息损失20400元（2020年3月25日－2020年6月1日），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与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书》；二、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80万元及其利息（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95元，由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所举证据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均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结合各方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通话记录，以及二审期间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炎的自述，可以认定案涉合同在履行期间，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与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对合同标的进行了变更，将原订立的三台Ｋ×××××-100型全自动口罩机变更为两台ＫＮ**口罩机。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在履行期间，双方当事人是否对案涉合同进行了变更，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合同变更内容约定不明确，包括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当事人仅约定了变更合同的大概意向，但没有确定合同变更的任何具体内容，另一种情况是对合同变更的某些内容有明确的约定，但是对另一些内容的约定却不明确。本案中，黄山鼎瑞新实业有限公司与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之间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合同标的进行了变更磋商，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标的型号、质量、价款、履行期限、违约责任等合同内容进行新的约定，故属于合同变更内容不明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合同内容未发生变更并无不当。因此，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苏州科牧智能设备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隼 审判员 汪文捷 审判员 孙 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倪华蓉 书记员刘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