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民，男，汉族，1970年2月21日出生，住卫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海燕，女，汉族，1964年2月25日出生，住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璐明，河南硕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丹，女，汉族，1981年1月28日出生，住卫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霍成，男，1963年3月2日出生，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蓉，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波，男，汉族，1975年11月24日出生，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华兰大道******。负责人：史玉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乡市自由街**v>法定代表人：肖宁。原审被告：新乡市新盛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赵村南环解放路向南300米路西法定代表人：王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廷富，员工。上诉人李军民、徐海燕、高丹与被上诉人霍成、赵波、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乡市新盛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2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民、徐海燕及徐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璐明，被上诉人霍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蓉，被上诉人赵波，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高丹、被上诉人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新乡市新盛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民、徐海燕、高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年×20年）×80%=351,545.12元：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保全费用（数额以票据为准）。2、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9日19：30许，在新乡市××与××路交叉口向南500米处，被上诉人霍成驾驶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新滑线由南向北行驶时，将前方同向的行人李豪杰、高丹撞倒，造成李豪杰、高丹受伤，后李豪杰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4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车辆被保险人为新乡市新盛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车主为赵波。一、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保全费用。上诉人在一审时明确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并且当庭时也明确重审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和诉讼费，即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保全费用，但是原审法院却将该请求遗漏，请予以改判。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1、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经年满55周岁。达到国家确定的女工人50周岁退休年龄，应推定为不具有劳动能力，可以享受退休待遇或者接受扶养义务人的扶养。2、上诉人和李军民共生育一个子女，并且上诉人现已快57周岁，也不可能进行生育，那么上诉人就面临着老无所依的悲惨局面。3、上诉人的儿子李豪杰，由于刚刚新婚不久，也没有留下一男半女。因此上诉人老年丧子前途无望，请法院考虑这一特殊情况，综合整个案情对本案进行公平合理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霍成辩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事故发生时，徐海燕和李军民均未达到60岁，虽然已满55周岁，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也未失去生活来源，不具备被扶养人的先决条件，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波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司保险额度已经用完，应当依法驳回对我司的上诉。保全费、诉讼费及鉴定费不属于保险人的理赔范围。高丹、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新乡市新盛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材料。李军民、徐海燕、高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霍成、赵波、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新乡市新盛交通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依法赔偿给李军民、徐海燕、高丹造成的各项损失暂计1,051,071.2元。2、承担一切诉讼费用。后李军民、徐海燕、高丹变更诉讼请求为1,083,786.5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9日19时30分许，在新乡市××与××路交叉口向南500米处，霍成驾驶豫Ｇ×××**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新滑线由南向北行驶时，将前方同向的行人李豪杰、高丹撞倒，造成李豪杰、高丹受伤，后李豪杰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1月14日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霍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豪杰、高丹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豪杰、高丹被送往新乡医学院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14日，李豪杰经抢救无效死亡，实际住院5天，花费住院费48,923.92元。高丹经治疗于2020年1月29日出院，实际住院20天，花费住院费33,757.61元，支出门诊费140元。2020年7月22日，该院根据高丹的申请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其出院后的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法医学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高丹出院后的误工期限拟定为150日；出院后的营养期限拟定为90日；建议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60日，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高丹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霍成驾驶的案涉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50万元），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霍成系赵波的雇员，事故发生在霍成工作期间。案涉车辆挂靠于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本案中高丹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3,897.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高丹实际住院20天每天50元计算为1,000元；营养费以营养期110天（住院20天＋出院后的营养期90天）每天20元计算为2,200元；护理费以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为标准，高丹实际住院20天，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60天，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费为6,257.12元（45677÷365×20＋45677÷365×60×50％）；误工费以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为标准，高丹实际住院20天，出院后的误工期为150天，误工费为21,274.22元（45677÷365×170）；交通费酌定为440元；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67,568.95元。本案中因李豪杰的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8,923.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以李豪杰实际住院5天每天50元计算为250元；营养费以李豪杰实际住院5天每天20元计算为100元；护理费以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5,677元／年为标准，李豪杰实际住院5天，护理费为625.71元（45677÷365×5）；李豪杰的误工费以2019年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314元／年为标准，李豪杰实际住院5天，误工费为607.04元（44314÷365×5）；交通费酌定为100元；死亡赔偿金以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为标准，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34200.97×20）；丧葬费以李军民、徐海燕、高丹主张的67,268元／年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丧葬费为33,634元（67268÷12×6）；根据霍成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结合李军民、徐海燕、高丹的主张（赔偿清单中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李军民、徐海燕、高丹在庭审中表示将变更后的诉讼请求1083786.59与赔偿清单中1,079,580元的差额即4,206.59元亦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4,206.59元。以上共计802,466.6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霍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霍成系赵波的雇员，事故发生在霍成工作期间；霍成驾驶的案涉车辆挂靠于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且该案涉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因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霍成、赵波、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连带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综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高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4,295.12元{［37097.61／（37097.61＋49273.92）］×10000}；赔偿李军民、徐海燕、高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5,704.88元（10000-4295.12）；在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高丹4,277.15元{［30471.34／（30471.34＋753192.74）］×110000，该4,277.15元包含鉴定费2,500元}；赔偿李军民、徐海燕、高丹105,722.85元（110000-4277.15，该105,722.85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4,206.59元）。高丹下余的损失58,996.68元，李军民、徐海燕、高丹共同的下余损失691,038.93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高丹39,329.25元{［58996.68／（58996.68＋691038.93）］×500000}，赔偿李军民、徐海燕、高丹460,670.75元（500000-39329.25）；由霍成、赵波、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高丹7,868.09元（58996.68×80％-39329.25），连带赔偿李军民、徐海燕、高丹92,160.39元（691038.93×80％-460670.75）。对于李军民、徐海燕、高丹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丹47,901.52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军民、徐海燕、高丹572,098.48元；三、霍成、赵波、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高丹7,868.09元；四、霍成、赵波、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李军民、徐海燕、高丹92,160.39元；五、驳回李军民、徐海燕、高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54元，由李军民、徐海燕、高丹负担4,885元，由霍成、赵波、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连带负担9,66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两份判例，证明年满50周岁以上，就符合国务院关于女职工退休的暂行办法的规定，徐海燕事故发生时，不但年满50周岁，且已超过55周岁，不管是从女工退休年龄看还是女干部退休年龄看，均达到退休年龄，同时，关于公安部法制司对河南省公安厅法制处关于无劳动能力的人的标准的请示的答复，男性农民满60周岁，女性农民满50周岁，视为无劳动能力。同时，两份判例能够证明类似的案情有关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是得到生效判决支持的。同时，我方在原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判例，可以从反面印证超过50周岁的女性劳动者应当获得被扶养人生活费，而上诉几个案例，就是在有多名抚养人的情况下，还支持了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具体本案个案，徐海燕已经年满55周岁，也不能再次生育，没有其他子女，同时，死者死亡时刚新婚，也没有生育子女，徐海燕面临着老无所依的困境，甚至比案例中的情况更加困难，故希望合议庭综合考虑本案个案的特殊性，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霍成称1、我国不是判例国家，每个案件都有不同的时代背景，故该两份判例不适用本案；2、丧失劳动能力与否与年龄无关，不以年龄为标准，应当以实际鉴定为准；3、徐海燕和李军民既没有丧失劳动能力也没有失去生活来源，只有在丧失劳动能力和失去生活来源同时具备的情况下，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事发时，李军民仅仅50岁，徐海燕是56岁，他们在家里有耕地，既有生活来源，也有劳动能力，在若干年年老的时候，可以享受我国民政上的相关待遇。赵波称我质疑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应当参考判例。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称保险额度已经用完，同意霍成方的代理人意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例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每个案件的具体情形不同，对其证明力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扶养人（徐海燕）生活费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对扶养义务人的成年近亲属，只有当其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才能够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就本案而言，虽然李豪杰的母亲徐海燕在李豪杰去世时已年满55岁，但是也不能就此推定徐海燕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海燕具有法律所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未支持被扶养人（徐海燕）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要求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高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关于上诉人所称的保全费，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由败诉方承担，一审判决未予处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2,520元，由霍成、赵波、新乡市新运城际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73元，由李军民、徐海燕、高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温双双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姜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