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兵，男，198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住江苏省。被告人万兵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9日被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8日被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8月5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8月16日被蚌埠市公安局禹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荟荟，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奚家鑫，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兵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7月9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13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起诉。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7月29日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因该案5804部作品有重复和疑点，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相关材料。公诉机关于2020年10月26日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兵及其辩护人黄荟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万兵于2017年7月起，创建“听书阁”网站（××），并从其他网站上下载有声读物作品或将链接共享到该网站，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该网站出售传播他人有声读物作品，并通过网站的点击量赚取广告联盟的广告费用。经查，该网站传播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有的郭德纲、岳云鹏等人有声读物作品及其他未经版权人授权有声读物共计5084部。至案发，万兵通过网络出售传播网站内有声读物获利人民币3万余元，通过广告获利人民币9万余元，累计获利人民币12万余元。2019年4月11日，万兵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万兵在侦查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出示了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案件移送函、蚌埠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远程勘验笔录及初步认定和光盘、听书阁网站勘验截图，提供了有关网站备案信息的说明、版权授权书、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定书及其情况说明、客户淘宝交易订单、被告人万兵支付宝和微信交易记录以及银行卡交易明细，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据此认为，被告人万兵以营利为目的，违反著作权管理法规，未经著作权人或与著作权有关的人的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5084部，扣除重复作品，复制发行其作品2332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二年零十个月。 被告人万兵认为有声读物有重复和不能播放的。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起诉书指控案涉侵权作品5084部有异议，指控证据不足，被害人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己认定作品数量，不能采信，其他作品无著作权认证机构证明；2、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小，通过出售有声读物仅获利3万余元，9万余元是广告收益，给著作权人未造成较大损失；被告人退出10万元违法所得，认罪悔罪，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兵于2017年7月份在互联网以“王冰”名义开办“听书阁”网站（××），并从其他网站上下载有声读物作品或将链接共享到该网站，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该网站出售传播他人有声读物作品，并通过网站的点击量赚取广告联盟的广告费用。此网站内有相声、小品、小说等，总计作品5084部。其中有重复作品，不重复侵权作品计2332部。被告人万兵通过网站向不特定公众出售录音制品达982人1016次，平均每次以3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消费者通过淘宝网站进行购买，支付费用后，被告人万兵通过百度网盘给购买者发送一个百度网盘链接，消费者自行下载保存，累计盈利31204元。另外，通过消费者对网站上所捆绑的广告进行点击获取相应的点击量，广告联盟公司会根据点击量给万兵支付相应费用，通过广告获利93189.45元，累计获利124393.45元。被告人万兵退出违法所得124393.4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1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万兵位于镇江市京口区京口路12号6栋106室住宅进行搜查，在其住宅卧室发现用于经营和维护“听书阁”网站的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Note9手机一部。对上述物品进行依法扣押。 2、安徽省版权局案件移送函，证实该局将听书阁网站涉嫌非法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的相关材料移送蚌埠市版权局。 3、蚌埠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远程勘验笔录，证实2018年2月24日15时54分至2018年2月24日16时46分，该局对涉案网站听书阁进行远程勘验，该网站向不特定公众提供录音制品（有声读物）在线播放，并通过广告方式、淘宝网出售录音制品（在线传送方式），获取利益，在网站首页未发现《网络出版服务许可证》、《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等相关许可。 4、蚌埠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关于“听书阁”网站侵犯著作权作品初步认定，证实该局经初步核查，认定该网站在线播放的980部作品涉嫌侵犯信息网络播放权，没有取得权利人的许可，涉嫌侵犯著作权罪。 5、案件移送书，证实蚌埠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将听书阁网站涉嫌侵犯著作权案移送公安机关。 6、光盘2张，证实蚌埠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对听书阁网站进行远程勘验视频及截图。 7、听书阁网站勘验截图，证实被告人万兵对对听书阁网站截图的签字确认，证实涉案作品2541部（含郭德纲、岳云鹏作品874部）。 8、安徽省通信管理局关于查询有关网站备案信息的说明，证实该局经查询ｔｉｎｇｓｈｕｇｅ网站备案号：皖Ｉ**备17015528号，主办单位名称：王冰，通信地址：安徽省蚌埠市东市区，主体负责人：汪某，联系电话：136××××6804。 9、版权授权书，证实2018年1月1日，郭德纲、岳龙刚（艺名岳云鹏）将其表演曲艺节目作品版权授权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性质独家许可，授权期限五年。 10、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定书及其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未授权听书阁网站任何作品版权及相关权利，该网站涉及郭德纲、岳云鹏等人作品874部，经认定其行为已侵犯其公司合法权益。附作品名录一份。其中209部作品系重复作品。 11、曹某淘宝交易订单，证实曹某花费30元在淘宝购买有声读物。 12、被告人万兵支付宝、微信交易记录，证实万兵通过支付宝、微信收取听书阁销售金额29884元和1320元，共计31204元，达982人1016次。 13、被告人万兵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通过开办的听书阁网站获取广告收益93189.45元。 1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万兵于2019年4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5、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万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延安派出所电话通知称自己的身份信息被人冒用注册网站，自己没有用过身份证开办网站，也没有借给他人，没有在蚌埠市东市区居住过，也没有使用过手机号136××××6804，没有朋友在江苏江。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2017年11月25日在听书阁网站买过录音制品，是通过淘宝30元／份买的，对方发一个百度网盘链接，具体里面有多少部作品记不清楚了。当时是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对方怪道积德2。 18、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知道听书阁网站，通过淘宝在这个网站4次购买有声制品，第一次是2018年4月12日，第二次是2018年4月29日，第三次是2018年6月1日，第四次是2018年6月25日，买的都是小说类。通过支付宝账号付给对方支付宝是怪道积德2，对方是通过链接把所购买的有声制品打包集下载到百度网盘的。第一次是15元，后来三次都是30元。 19、证人施某、曹某、李某证言，证实通过淘宝听书阁网站购买有声制品，都是30元，通过支付宝付款，对方支付宝叫怪道积德2，对方是发链接打包集下载到百度云盘。 20、被告人万兵的供述与辩解，详细交代了自己开设网站“听书阁”，出售未经许可的有声制品，内容有相声、小品、小说等。从2017年8月份左右开始经营，主要是通过网站上面的广告和售卖网站上的有声读物盈利，到目前为止获利大约十万元左右。有声读物储存在自己百度网盘上面，有名的有郭德纲、岳云鹏、于谦、单田芳等，不重复的共计1667部，郭德纲、岳云鹏的计874部，共计2541部。 21、涉案资金及保证金缴款单，证实被告人万兵缴纳涉案资金10万元及保证金5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兵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2332部，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万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兵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社会危害小，建议适用缓刑，经查，本案与传统环境下犯罪行为的后果受到实施范围的局限不同，通过信息网络实施的侵犯著作权的犯罪行为，由于网络环境的开放性，没有具体的实施范围的限制，犯罪的对象更为广泛，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其危害后果也更为严重，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辩护人认为通过出售有声读物仅获利3万余元，9万余元是广告收益，给著作权人未造成较大损失，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以刊登收费广告等方式直接或间接收取费用的情形，正是其实施侵权的目的是为了达到营利。对辩护人提出的北京德云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己认定作品数量不能采信，以及其他作品无著作权认证机构证明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十一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一般应当依据著作权人出具的涉案作品版权认证文书，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以及在涉案作品种类众多且权利人分散的案件中，有证据证明涉案复制品系非法复制发行的，且复制发行者不能提供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相关证明材料的，可以认定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对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认可。被告人万兵主动退赃，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十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兵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19天，即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罚金十三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扣押的黑色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三星Note9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未移送至本院，由侦查机关蚌埠市公安局龙子湖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聂红梅 人民陪审员  王侠一 人民陪审员  夏春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孔 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一条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复制品数量合计在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严重情节”；复制品数量在二千五百张（份）以上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 第二条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侵犯著作权罪中的“复制发行”，包括复制、发行或者既复制又发行的行为。 侵权产品的持有人通过广告、征订等方式推销侵权产品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规定的“发行”。 非法出版、复制、发行他人作品，侵犯著作权构成犯罪的，按照侵犯著作权罪定罪处罚。 第四条对于侵犯知识产权犯罪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违法所得、非法经营数额、给权利人造成的损失、社会危害性等情节，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或者按照非法经营数额的50％以上一倍以下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项关于侵犯著作权犯罪案件“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认定问题 “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一般应当依据著作权人或者其授权的代理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国家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指定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出具的涉案作品版权认证文书，或者证明出版者、复制发行者伪造、涂改授权许可文件或者超出授权许可范围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在涉案作品种类众多且权利人分散的案件中，上述证据确实难以一一取得，但有证据证明涉案复制品系非法出版、复制发行的，且出版者、复制发行者不能提供获得著作权人许可的相关证明材料的，可以认定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但是，有证据证明权利人放弃权利、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不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或者著作权保护期限已经届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