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25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女，197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200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系陈某之母），女，1976年2月 1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 9楼902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赢华，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天基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海峡两岸科技产业开发园。 法定代表人：吕万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陈莉，女，198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强，男，198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第三人：陈立峰，男，199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第三人：刘鹏，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 上诉人胡某、陈某、上诉人四川省天基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基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陈莉、陈强、陈立峰、刘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115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赢华、上诉人天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原审第三人陈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强、陈立峰、刘鹏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某、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将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天基公司归还胡某、陈某借款本金180.9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天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辉明出借给天基公司的258.47万元款项，包括了股权转让款和部分自有资金。陈莉的股权转让金21.53万元，由陈辉明代为支取并出借。故总额为280万元。由于天基公司没有资金用于归还公司拖欠赵忠华等人的欠款，因此，陈辉明才将款项借给公司用于归还公司债务。天基公司认可拖欠赵忠华等人的债务，但其账户上无钱用于归还，是陈辉明与公司财务等人一同拿着现金归还的。因此，一审法院只认定116万元是公司拖欠陈辉明的借款，未认定142.47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天基公司答辩称，胡某、陈某主张的借款是陈辉明与老天基公司之间发生的，并非与新天基公司发生。现金款项未进入天基公司账户，因此天基公司不承担责任。 原审第三人陈莉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立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刘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天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某、陈某的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胡某、陈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陈辉明已经将款项交给天基公司。被上诉人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将款项交给了公司，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同时，陈辉明未在遗嘱中将该笔债权列为遗产分割不符合常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辉明将股权出让金借给天基公司，但是未实际交付给天基公司，转让协议约定，股权按转让前天基公司的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不应该由新天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朱某是职务行为是错误的，收条并未记载代表公司，更没有公司其他财务人员签名。请求依法改判。 胡某、陈某答辩称，天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原审第三人陈莉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陈立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刘鹏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胡某、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基公司归还欠款中属于胡某、陈某的财产份额180.9万元（借款总额258.47万元，胡某占60%，陈某占10%，陈强占10%，陈莉占10%，陈立峰占10%）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天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2月25日，陈辉明分别与杨远平、王群、胡文林、向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辉明（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天基公司股份的3%、24%、19%、14%分别转让给受让方杨远平、王群、胡文林、向宏；陈辉明承诺转让款到账后分别将12.94万元、103.38万元、81.84万元、60.31万元借给天基公司。同日，原审第三人陈莉与案外人向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载明：陈莉（转让方）将其持有的天基公司5%股份转让给向宏（受让方），股权转让价款25万元；受让方承诺该款到账后将21.53万元借给天基公司。案外人朱某向陈辉明出具“收据”5张，共计金额280万元。分别为：1、2008年1月2日“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辉明116万元（个人卡转入温江农行城南分理处）；2、2008年1月3日“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辉明现金44万元（陈强转交）；3、2008年1月11日“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辉明现金40万元（陈总工资中取出）；4、2008年1月29日“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辉明现金30万元（还赵忠华）；5、2008年1月29日“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辉明股权定金（现金）50万元（还赵忠华）。庭审中，胡某、陈某与天基公司均认可朱某系天基公司财务工作人员。2008年1月3日，陈辉明（卡号：2285××××0815）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天基公司（卡号：2285××××1118）转款116万元，天基公司的该银行卡账户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温江支行城南分理处。次日，天基公司将卡号为2285××××1118账户的116万元转至其卡号为8501××××9877的账户。2008年3月28日，案外人陈辉明立下“遗嘱”一份，主要载明：一、立遗嘱人所有的财产名称、数额、价值及特征：1、位于青羊区××乡××村××组商业用房【成房预售（2001）第1635号】1套；2、位于汇发摩尔中心3层Ｂ区××号房屋（合同编号002241）1套；3、位于简阳市××镇××街××号数幢厂屋及土地；4、位于简阳市沱桥旁营业房**；5、位于简阳市××街××房××；6、天基公司原欠陈国元、陈水全、胡兵、胡荣金、刘典富、王正荣债务401.8万元，已由陈辉明清偿完毕，上述6人将对天基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陈辉明，现陈辉明享有的对天基公司的债权401.8万元；二、立遗嘱人对所有财产的处理意见：将上述第2项所列房产由立遗嘱人之女陈某继承；将上述1、3、4、5、6所列财产及债权由胡某、陈某、陈强、陈莉、陈立峰等额继承；三、上述第4、5项所列房产由立遗嘱人的父母陈国元、王正荣使用并收取租金，待二老百年后由立遗嘱人之妻、立遗嘱人子女陈某、陈强、陈莉、陈立峰继承。2008年6月4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上述“遗嘱”进行了公证。庭审中，胡某、陈某明确表示“遗嘱”第一条第6款的401.8万元债权不是本案所涉借款。陈辉明订立“遗嘱”当日，陈辉明与胡某签订“夫妻财产约定”，主要载明：除上述“遗嘱”中列明的1至6项财产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其他财产属夫妻共同财产。陈辉明于2008年4月9日去世。2008年6月4日，陈辉明父母陈国元、王正云分别发表《声明书》，均主要载明：自愿放弃对陈辉明遗产的继承权。上述两份《声明书》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公证。2014年7月17日，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出具（2014）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7929号《公证书》一份，载明：被继承人陈辉明与江桂华系原配夫妻，婚后共生育两个子女：陈莉、陈强；陈辉明与江桂华离婚后，陈辉明与刘华生育了一个非婚生儿子陈立峰；陈辉明与胡某于二〇〇三年二月十八日结婚，婚后生育一个女儿陈某，无收养子女，无其他非婚生子女，陈辉明的父母是陈国元、王正云。庭审中，胡某向法院提交证据复印件一份，载明：“关于陈辉明代新股东垫付的资金有以下几笔：1、赵中华：240万，2、陈金海：60万，3、二期工程范老板：100万，4、元月份的利息应该新股东支付，经向宏、王群、胡文林同意在陈辉明账上借了30万。以上几笔共计：430万元人民币。”落款处有向宏、胡文林、王群签字，时间2008年1月29日。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信息、股权转让协议、收据、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进账单、遗嘱、夫妻财产约定、声明书、公证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一、借款是否实际发生。2008年1月3日，陈辉明通过自有卡号为2285××××0815的账户向天基公司卡号为2285××××1118的账户转款116万元，天基公司的该银行卡账户开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温江支行城南分理处；其次，朱某于2008年1月2日向陈辉明开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陈辉明116万元（个人卡转入温江农行城南分理处）；再次，陈辉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将股权转让款借给天基公司，由此可以佐证陈辉明向天基公司转款的起因。上述三份证据前后一致，可相互印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之规定，胡某、陈某提交了陈辉明向天基公司转款116万元的转账凭证，天基公司起初辩称出具收据仅是为公司内部记账并未实际发生，法院调取了上述转账凭证后又辩称该笔转款系其他款项，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为此天基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认定陈辉明向天基公司出借116万元事实成立。除上述116万元借款外，胡某、陈某主张的另外142.47万元借款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对于上述142.47万元借款，天基公司辩称系为公司记账所开具，且胡某、陈某仅提交了朱某出具的“收据”及《股权转让协议》，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考虑到在2008年前后，几十万的借款数额较大，通过现金交付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同时，胡某、陈某提交的陈辉明为天基公司垫付430万元之证据系复印件，经综合查证后认为，胡某、陈某主张的142.47万元借款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陈辉明借给天基公司的116万元，胡某、陈某能主张多少份额的问题。因陈辉明于2008年3月28日立下的“遗嘱”中未对该116万元债权进行分配，因此对该116万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根据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2014年7月17日出具的（2014）川成蜀证内民字第17929号《公证书》可知，陈辉明的父亲系陈国元，母亲系王正云，其生前与胡某系夫妻，陈辉明共育有陈莉、陈强、陈立峰及陈某4名子女，无收养子女，无其他非婚生子女。陈辉明去世后，第一顺位继承人有：陈国元、王正云、胡某、陈莉、陈强、陈立峰、陈某，其中陈国元、王正云自愿放弃了对陈辉明遗产的继承权。第三人刘鹏未到庭参加诉讼，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继承人身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对于陈辉明出借给天基公司的116万元，胡某作为陈辉明的配偶，享有50%的份额，另外50%作为陈辉明的遗产，由胡某、陈莉、陈强、陈立峰及陈某各分得10%，故胡某与陈某要求天基公司归还借款的7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金额应为81.2万元（116万元×70%）。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四、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辉明与天基公司未约定借款期限，亦未约定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故胡某、陈某要求天基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不悖，予以支持，但应以81.2万元为计算基数，起诉之日应为第一次起诉之日，即2017年2月23日。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天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胡某、陈某借款本金81.2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81.2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逾期，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胡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081元，由胡某、陈某负担11081元，天基公司负担10000元；公告费300元，由胡某、陈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胡某、陈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陈辉明尾号为08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2008年1月的银行流水，拟证明2008年1月10日，陈辉明账户取现40万元的事实与天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出具40万元现金收条的事实相印证，从而说明朱某出具收条内容的真实性。 经质证，天基公司对该份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该款项并非陈辉明出借给天基公司的。 原审第三人陈莉称其不知道该份证据的形成过程，无法发表质证意见。 天基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天基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陈辉明收取新股东股权转让价款的凭证，拟证明天基公司的新、老公司交接的具体时间在2008年3月，陈辉明收取股权转让价款的时间在2008年1月18日，收条载明的时间在前，故不可能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向新的天基公司出借款项。2、新、老天基公司4张财务账簿、朱某的取款凭证、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一审法院关于116万元的认定是错误的，该款项系由陈辉明进行支配、处分，并按陈辉明的指示转给了刘健等4人，并未转给天基公司。朱某的证言及2008年1月29日的账簿显示，240万元用于偿还赵忠华的债务。而新天基公司从2008年6月开始记账，故案涉债务与新的天基公司无关。 经质证，胡某、陈某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天基公司的记账凭证、朱某的证言可以看出，朱某出具的5份收据中的金额均被计入了天基公司的账目中，朱某系代天基公司收取的。且天基公司也承认其收到的280万元有240万元系用于归还天基公司欠赵忠华的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可以看出，天基公司欠赵忠华的240万元是所有新股东认可的天基公司对外债务。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并无新天基公司和老天基公司之分。由此，归还赵忠华的240万元本金以及3万元利息不是所谓的新天基公司归还的，而是陈辉明借款给天基公司用于归还的。 原审第三人陈莉针认为天基公司提交的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胡某、陈某向本院提交陈辉明尾号为0815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2008年1月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天基公司提交的朱某的取款凭证、4张财务账簿、朱某出庭作证的证言、等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陈辉明支付款项及其款项去向，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天基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陈辉明收取新股东股权转让价款的凭证，不能够够达到上诉人天基公司关于陈辉明的债务人是老天基公司，与新天基公司无关的证明目的。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天基公司收到陈辉明280万元，其中由陈辉明出借给天基公司的258.47万元，由陈辉明代为支取的陈莉的股权转让金21.53万元。有240万元用于归还天基公司欠赵忠华的债务。胡某、陈某主张陈辉明将12.94万元、103.38万元、81.84万元、60.31万元合计258.47万元借给天基公司是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某、陈某与天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欠款数额如何确定。针对上述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胡某、陈某与天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陈辉明通过自有账户向天基公司转款116万元，天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向陈辉明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陈辉明116万元，陈辉明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将股权转让款借给天基公司，由此可以佐证陈辉明向天基公司转款的起因。一审法院认定陈辉明向天基公司出借116万元事实成立正确。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天基公司总共收到陈辉明款项280万元，胡某、陈某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陈辉明转款凭证、天基公司财务人员朱某出具的收据、朱某的出庭证言，主张陈辉明将12.94万元、103.38万元、81.84万元、60.31万元合计258.47万元借给天基公司是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此，胡某、陈某关于一审法院只支持116万元，未支持142.47万元错误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天基公司二审中，确认陈辉明确实向天基公司转款280万元，但认为该笔款项属于陈辉明转让股权前的老天基公司的借款，而非股权转让后新股东组成的天基公司的借款。由于《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明确了陈辉明将股权转让款借给天基公司用于偿还债务，不论是股权转让前还是股权转让后，天基公司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其公司债务应该承担责任。上诉人天基公司认为拖欠陈辉明的债务属于老天基公司而非新天基公司，天基公司不应该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天基公司共计拖欠陈辉明258.47万元，陈辉明去世后，胡某作为陈辉明的配偶，享有50%的份额，另外50%作为陈辉明的遗产，由胡某、陈莉、陈强、陈立峰及陈某各分得10%，故胡某与陈某要求天基公司归还借款的70%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金额应为180.929万元（258.47万元×70%），胡某与陈某主张180.9万元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胡某与陈某的上诉主张成立。上诉人天基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应予纠正。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省天基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胡某、陈某借款本金180.9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80.9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逾期，上述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撤销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5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胡某、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0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81元，合计42162由四川省天基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四川省天基生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杨 晗 审判员 赫耀文 审判员 祝颖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丁大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