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3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五里店南里**楼平房。法定代表人：李志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黔，北京市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兴谷B区1号-476法定代表人：李永胜，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洲，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星光，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以下简称：回收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琪缘堂公司）、金洲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3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回收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方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琪缘堂公司提交的企业法人会议决议明确注明了西壁营16号院不对外合作，即37.1平米用于周转备用房，且琪缘堂公司没有提出任何关于37.1平米包含在使用协议约定的证据，我方亦未将37.1平米的私房交由琪缘堂公司及金洲使用，也未授权淼森中心或淼森食府用我方的房产与琪缘堂公司、金洲合作经营使用。一审法院靠推论李志新为回收中心及淼森中心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认定涉案合同面积包含37.1平米，属事实认定错误。琪缘堂公司和金洲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回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琪缘堂公司、金洲返还回收中心16号的房屋（京房权证宣集字第XXXX号37.1㎡）；二、判令琪缘堂公司、金洲返还2017年2月1日至今（实际算至给付之日止）非法占有房屋的使用费（按同期周边房屋出租价格每月3700元计算合计：107300元）或（按淼森食府与琪缘堂公司、金洲签订合作协议按415㎡每平米利润如何计算，37.1㎡合计：215987元）；三、请求判令琪缘堂公司、金洲支付使用期间产生的水、电、燃气等费用；四、要求将涉案房屋屏风门恢复原状；五、判令琪缘堂公司、金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9月，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淼森中心）起诉金洲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要求：1、判令解除淼森中心与金洲之间的合作关系；2、判令金洲将占用淼森中心的16号300平方米的房屋腾空交还淼森中心；3、判令金洲支付自2019年6月15日至腾退房屋之日的房屋使用费（以同一时间同一地区市场租赁价格为标准，根据实际发生时间计算）。后法院作出(2019)京0102民初36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金洲给付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期间固定利润60万元；二、驳回北京市淼森文化艺术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淼森中心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20）京02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1日，淼森中心、金洲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淼森中心委托金洲经营，期限自2017年2月21日至拆迁之日止。遇国家拆迁，金洲无条件撤出，配合淼森中心工作，淼森中心赔偿金洲50万元。二、淼森中心向金洲提供经营场所，位于珠市口西大街临**，房屋面积415平方米及相关经营执照和屋内经营设施。三、金洲在经营中，淼森中心不参与金洲正常经营，金洲如有违法违规行为，淼森中心有权予以劝阻或终止本合作协议。四、自淼森中心转交经营权给金洲后，2017年2月21日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淼森中心承担，自2017年2月21日后的债权债务由金洲承担。五、金洲在经营中需合法经营，承担一切责任。六、在终止本合作协议前，金洲对淼森中心的房屋及设备设施合理使用，自然损坏由淼森中心承担，如人为损坏或丢失，由金洲按现价赔偿。七、金洲按时向淼森中心交纳企业利润，每年税后100万元，交款日期为每年2月1日前交上半年利润，每年8月1日前交下半年利润，逾期未付，按自动解除本合作协议。协议抬头处记载：甲方：北京淼森食府与乙方：北京琪缘堂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协议后落款处分别为淼森中心公章及金洲签字。2017年3月6日，淼森中心与金洲方人员进行了交接，淼森中心将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开户许可证、社保登记证、税务申报盘、剩余发票39张、作废发票、一证通、网银、发票专用章、公章、财务专用章、人名章交付金洲。合同签订后，各期利润均为金洲直接转账至淼森中心指定工作人员账户。2018年6月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大栅栏街道办事处对珠市口西大街临21-3号的违法建设，共计183.99平方米进行了拆除。后，淼森中心、金洲口头约定，将原来固定利润每年税后100万元降至税后80万元，给付期限为每年的6月15日和12月15日之前各支付40万元。合同变更后，金洲向淼森中心支付利润至2019年6月14日。2018年11月15日，北京淼森食府向金洲发送《解除合作协议告知书》，通知金洲因政府拆除违建，导致淼森食府无场地经营，要求金洲解除合同并腾退场地。2019年2月22日，北京淼森食府向金洲发送《告知函》，告知金洲因营业执照到期无法办理，要求与金洲解除合同，并要求金洲于5月31日前腾退场地。另查，16号内的幢号2的房屋，建筑面积37.1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回收中心。关于租赁面积，法院另案承办人于2019年8月7日前往16号现场勘验。勘验笔录载明，16号南房南侧违法建设已被拆除，该部分即上文载明的珠市口西大街临21-3号的违法建设。同时，，位于院落东侧的建筑面积371平方米的房屋由金洲控制。二审判决认为：关于淼森中心认为其在16号院落内有东房一间，因金洲强行进入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双方的协议，双方对经营场所面积未特别说明，且协议中载明的面积415平方米减去政府拆除违建的183.99平方米，为231.01平方米，与北京宣房房屋经营公司一分部租赁合同中记载的281.4平方米面积并不相符。因此淼森中心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东房的37.1平方米不包含在合作协议中。另,虽该37.1平方米东房产权人为回收中心，但该中心的法定代表人亦为李志新，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合同面积包含东房37.1平方米的房屋，并无不当。淼森中心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成立，金洲亦表示其不同意解除合同。故对淼森中心要求解除合同、腾退房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但金洲继续使用房屋，应当支付费用。由于淼森中心未将营业执照交付金洲，一审判决适当降低金洲支付费用的标准，认定金洲给付淼森中心2019年6月15日至2020年6月14日的固定利润60万元，是妥当的。若在此时间之后，淼森中心将营业执照给付金洲，金洲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向淼森中心支付固定利润。2006年1月23日填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16号内的幢号2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回收中心。2017年2月1日，淼森中心（甲方）与金洲（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中，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淼森中心的公章，并有李志新的签名。回收中心和淼森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志新。另，回收中心出示了一份会议时间为2012年10月8日的《企业法人会议决议》，载明：召开地点为北京淼森文化艺术中心办公室，参加单位为北京淼森食府（有限合伙）、回收中心、北京市爱心自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以上参加会议的四家单位，办公地点均在西壁营**院。因该办公地点交通道路狭窄，残疾车无法进入，并且残疾人上班工作没有无障碍设施，2012年共发生两名残疾职工被摔伤的事情，按劳动法规定均为工伤，单位承担70%，北京淼森文化艺术中心（以下简称淼森中心）承担30%。现为避免再次发生残疾人摔伤的类似事情，决定各单位到外面去租办公室，淼森中心对各单位租房予以补助。西壁营16号院的房屋腾退完成以后（对外东房除外）寻找合作伙伴，所获得利润作为四家单位的房租补助金。北京市爱心自强保洁服务中心每年补助为25万元。北京市爱心自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每年补助15万元，北京淼森食府每年补助25万元，回收中心将居住的三名职工和办公室腾退后每年补助15万元。为避免发生职工同各单位的矛盾，现决定西壁营16号院的东房不对外合作，用于四个单位的周转备用房，在此东房居住的三名残疾人职工的搬家相关事由，由北京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去疏通，不得影响西壁营16号院内其他房屋及院落的整体翻建及装修。以上决定四家单位负责人及代表如同意签字生效。另，回收中心表示上述几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均代表公司签订了该协议。关于涉案房屋的情况，回收中心表示：涉案东房是有锁的，每天有人上班，用作办公用房，回收中心是在2018年11月左右（淼森中心提出解除合同的时候）发现涉案房屋由琪缘堂公司、金洲控制使用。琪缘堂公司辩称：淼森中心将涉案房屋整体租赁给金洲，租赁面积是整个院落，包括东西南北四面的房屋，本案涉案房屋是无法直接到临街的，不是单独的房屋，是四合院的一部分，回收中心的法人是李志新，李志新对于整个事件都是很清楚的，是由李志新全程操作的。金洲辩称：涉案东房是李志新交接给我的，我当时租的是一套四合院，包含涉案东房，涉案东房就没有锁，当时李志新告诉我整个涉案四合院交给我使用。关于屏风门一节，回收中心表示：屏风门原位于涉案房屋室内最北面，后琪缘堂公司、金洲拆除，现要求恢复。琪缘堂公司辩称：对此事不了解。金洲辩称：屏风门（月亮门）现在在库房，它不是一个固定的隔断，是一件家具，因为我需要放置桌椅办公，月亮门放置在此处没有用，所以我就把月亮门从涉案房屋挪出放入库房。关于水、电、燃气费用一节，回收中心未向法庭出示琪缘堂公司、金洲欠缴相关费用的证据材料。琪缘堂公司、金洲则辩称：经营中所产生的水、电、燃气费用琪缘堂公司、金洲已按时交纳。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生效判决书的既判力应当得到尊重，生效判决已认定，2017年2月1日淼森中心和金洲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合同面积包含东房37.1平方米的房屋（即本案的诉争房屋），且（2020）京02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书亦未支持淼森中心提出的涉案房屋因金洲强行进入导致合同解除的主张。其次，淼森中心（甲方）与金洲（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甲方处盖有淼森中心的公章，并有李志新的签名，而李志新则同时为回收中心和淼森中心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可见回收中心对于淼森中心（甲方）与金洲（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是知情并认可的。再次，从涉案房屋的控制情况来看，回收中心表示“涉案东房是有锁的，用作办公用房，每天有人上班，回收中心是在2018年11月左右（淼森中心提出解除合同的时候）发现涉案房屋由琪缘堂公司、金洲控制使用”，而回收中心主张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却是从2017年2月1日起开始计算，其中存在难以自洽的情形。故，对于回收中心要求腾房并将屏风门恢复原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结清水电燃气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法院着实难以支持。如果回收中心要求琪缘堂公司、金洲返还屏风门，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生效的（2020）京02民终681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2017年2月1日淼森中心和金洲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合同面积包含东房37.1平方米的房屋（即本案的诉争房屋）。淼森中心与金洲签订的《合作协议》有李志新的签名，而李志新同为回收中心和淼森中心两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根据常理，可以认定回收中心对于淼森中心与金洲之间的《合作协议》系知情。另外，回收中心主张《合作协议》不包含涉案房屋，金洲于2017年2月1日强占房屋，但回收中心直至2019年起诉之前的期间内，从未向金洲就该涉案房屋单独主张相关权利，与常理不符。故对于回收中心所持《合作协议》不包含涉案房屋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回收中心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回收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北京市爱心自强物资回收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胤晨审 判 员 梁立君审 判 员 曹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徐维眷书 记 员 张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