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5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伟强，男，汉族，1991年10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法定代表人：徐任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女，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郑州莱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法定代表人：席井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薛伟强因与被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州莱顿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顿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伟强，被上诉人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怡，原审第三人莱顿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伟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显示客户向其投诉以及投诉的内容，也没有让客户出庭作证，不能证明投诉事实的发生，一审法院根据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说辞，就认定薛伟强被投诉，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不仅永久封停薛伟强司机端账户，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恶意将不实信息发布至后台系统导致薛伟强被开除，因上传的不实信息在网上流传，并快速放大致使薛伟强面试其他公司时，直接因该不实信息导致被拒绝，使薛伟强的名誉及精神受到极大伤害。二、一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侵权行为对薛伟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三、薛伟强能证明侵权事实的发生及损害后果，××例及发票等证据可以证明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侵权行为对薛伟强造成了严重损害后果。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辩称，一、2020年8月5日，加盟公司郑州永惠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向首约郑州分公司申报称薛伟强需要加入平台运营，经各项证件审核无误后，给薛伟强开通了手机平台的账号。开通账号时，首约公司与郑州永惠临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有权对违反公司管理规则及违约的驾驶员进行处理。2020年8月7日，首约公司美团渠道订单反馈称乘客在2020年8月7日凌晨1点27分通过美团预约乘车，乘客反映在服务过程中，对自己进行言语性骚扰，询问乘客是不是学生，学校里有没有处女，有没有怀孕，下车时还要求乘客给予好评，索要微信。首约公司接到乘客投诉后，在2020年8月7日中午12点左右立刻进行调查，通过该笔订单服务过程中的行车录音，核实确认了乘客为一个女学生，未满18岁。薛伟强在明知乘客还在上高中的情况下谈及敏感问题，下车时还向女乘客索要微信，公司经过综合讨论开会，结合公司管理方案，因薛伟强该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未成年的身心健康，也严重违反了网约车平台运营服务准则，同时又考虑到近年来网约车出现了重大安全隐患，后经开会考虑决定将薛伟强的账号进行永久封停。二、薛伟强所说的押金并非首汽收取，手机平台也并没有收取薛伟强任何费用。莱顿公司述称，一、首约公司接到薛伟强驾驶车辆的乘客投诉，对乘客进行言语骚扰，涉及敏感事件和敏感问题，首约公司封停薛伟强注册账户，并不违反公司规定及法律规定。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封停行为，并未对薛伟强造成名誉权侵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薛伟强与莱顿公司之间的押金，莱顿公司同意在扣除租金和车辆维修费用后，足额予以支付。但薛伟强拒绝支付维修费用，该纠纷正在高新区法院审理之中。薛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立即解封薛伟强在平台注册的账号，停止发布对薛伟强名誉权侵害的相关报道或言论；2．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在大河报、今日头条上公开向薛伟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连带赔偿薛伟强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2000元，合计52000元；4．诉讼费由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22日，莱顿公司与薛伟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莱顿公司将豫ADC16**号车辆出租给薛伟强使用，用途为网约车经营，期限自2020年7月23日至2020年10月26日止。郑州永惠临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为首约公司的下属加盟商，薛伟强通过永惠临公司注册首约公司旗下网约车平台“首汽约车”。2020年8月7日凌晨，薛伟强在美团平台接到“首汽”订单，订单结束后遭到乘客投诉，首约郑州分公司核实行程录音后，因该事件在敏感时间涉及敏感问题，公司会议研究后决定永久封停薛伟强在公司的司机端账户。薛伟强认为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封号行为给自己的名誉及精神造成极大损害，故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享有名誉权，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即侵害名誉权一是要求行为人公开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二是要求该行为造成了对方社会评价降低的不良影响。公民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薛伟强名誉权的侵害。在名誉权纠纷案件中，行为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上述构成要件缺少任何一项，均无法认定行为人构成名誉权侵权责任。具体到本案，薛伟强在从事网约车运营过程中，遭到乘客投诉，投诉内容涉及女性敏感问题，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经会议研究后决定永久封停薛伟强在公司的司机端账户。该决定符合公司管理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因此认定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的行为构成对薛伟强名誉权的侵害。薛伟强以名誉权纠纷为由要求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首约郑州分公司、首约公司要求薛伟强解封账号、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薛伟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减半收取800元，由薛伟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薛伟强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中提交的车载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首约公司对薛伟强的处理，有相关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规定，且相关信息仅是在其内部管理系统中上传，一审法院认定首约公司未对薛伟强构成名誉权侵权，并无不当。关于薛伟强要求首约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承担赔偿其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首约公司的行为并未对其构成名誉权侵权，一审法院对其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至于薛伟强庭后提交的要求首约公司、首约郑州分公司赔偿其误工费的申请，以及庭后提交的追加诉讼请求的申请，因其一审并未提出上述诉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薛伟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薛伟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