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7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天增，男，汉族，1962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负责人：刘法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娜,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凤鸣，男，汉族，1956年10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原审第三人：刘喜发，男，汉族，1963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李天增因与被上诉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冢刘村村委会）、刘凤鸣及原审第三人刘喜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天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被上诉人冢刘村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素娜、被上诉人刘凤鸣、原审第三人刘喜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天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天增不承担返还责任,应当由刘凤鸣承担返还责任,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冢刘村村委会、刘凤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案件事实认定不清。李天增与刘凤鸣虽然系共同与冢刘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但双方施工范围是分开的，工程单价也系分开，李天增至今未收到足额的工程费用，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2011年10月8日，李天增与刘凤鸣与刘喜发、刘彦军共同签订协议一份，经协商，李天增负责施工工程机械及路面施工工人工资，工程单价为15元每平方，刘凤鸣负责原路面清理障碍物，工程单价5元每平方，在合同签订之前，李天增与刘凤鸣并不认识，涉案施工工程也并没有合伙的意思。2012年7月15日之前李天增收到刘喜发陆续支付的126000元工程款，用于支付机械费用及工人工资，李天增为其出具收到条一份。案涉道路施工共计9498.5平方，依照合同约定，李天增应当得到工程款142477.5元，但至今李天增仍有16477.5元工程款未得到。刘凤鸣按照施工面积应得到47492.5元，刘凤鸣得到189970元，因此，刘凤鸣应当返回冢刘村村委会多支付的126000元，以及返还李天增16477.5元。冢刘村村委会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天增辩称其单租承包道路机械，人工单价为单独的15元，但协议中李天增与刘凤鸣施工内容与单价并未分开约定，李天增也未提交证据。当时的协议是李天增、刘凤鸣共同签字认可。村委会与李天增、刘凤鸣签的协议，根据协议和事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刘凤鸣辩称，这是刘凤鸣承包的工程，李天增和刘凤鸣不存在施工范围分工问题。刘凤鸣是承包方，李天增是施工雇的工人，按照市场价格不超过6元每平方，刘凤鸣实际应该支付大概5万元，具体数字按平方计算。村委会189970元工程款包括所有的工程机械费、工人工钱等相关费用，均应该由刘凤鸣出。村里道路总施工长度为3000多米，但是合同约定施工结束后按实际施工面积计算价钱，因此不可能工程还没干完，就知道总共有多少平方。刘凤鸣是实际承包人，但给付给李天增是按每平方15元的标准，并未通知刘凤鸣，从开始到结束刘凤鸣都不知道刘喜发给了李天增多少钱，到2019年4月才知道。刘喜发述称，认可李天增上诉状内容。冢刘村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天增、刘凤鸣向冢刘村村委会返还修路款129221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天增、刘凤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年8日，冢刘村村委会作为甲方，李天增、刘凤鸣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为解决村民出行难的问题，甲方将村里的几条主干道（长约2100米，宽约4米）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施工内容为路面平整和铺打商混料，施工单价为20元／平方米，施工量按照实际面积计算，施工日期为2011年10月10日至12月20日，路面铺完甲方验收后需在15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款。刘喜发、刘彦军在甲方处签名，冢刘村村委会加盖印章，李天增、刘凤鸣在乙方处签名。施工期间，刘喜发向李天增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2012年7月15日李天增向刘喜发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冢刘村打混凝土道路地坪每平方米15元人工工资款，已付壹拾贰万陆仟元整（126000元）”。2012年10月12日，冢刘村村委会出具《验收报告》，载明“冢刘村道路整修已全部竣工，经村两委和全体代表验收为合格工程”，冢刘村村委会加盖印章，刘凤鸣、刘喜发、刘彦军等签名。2013年1月30日，冢刘村村委会出具《村道路整修施工费用支付意见》，载明“……刘凤鸣施工队修路9498.5平方，每平方米20元，计189970元”。2013年1月31日，上述款项通过银行向刘凤鸣支付完毕。2019年6月21日，冢刘村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案涉道路工程需要支付施工方的工人工资、生活费，因当时冢刘村村委会账户中没有资金，由本案刘喜发代为垫付给本案李天增126000元。2020年2月7日，原审法院收到刘喜发诉本案冢刘村村委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要求冢刘村村委会向刘喜发返还垫付的道路工人工资及生活费126000元；2020年4月9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20）豫019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返还刘喜发126000元。……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计1410元，由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20年5月19日，原审法院出具（2020）豫0192执926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查封、扣押、冻结属于被执行人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与执行标的126000元及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元、申请执行费1811元等额的财产；或划拨、提取其所有的上述标的额的银行存款及其他收入。”2020年5月25日，原审法院出具（2020）豫0192执926号执行结案通知书，载明“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豫019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于2020年5月25日执行完毕。本案执结标的：127410元。”。一审法院认为，冢刘村村委会与李天增、刘凤鸣签订《协议》，将道路工程分包给李天增、刘凤鸣，并约定单价为20元／平方米，李天增、刘凤鸣按约进行施工并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就工程价款达成《村道路整修施工费用支付意见》，明确李天增、刘凤鸣施工工程量为9498.5平方，工程总价款为189970元，双方均应按照该价款数额履行义务，施工期间，刘喜发作为时任冢刘村村委会村支书身份向李天增支付工程款126000元，冢刘村村委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于2013年1月31日向刘凤鸣支付全额189970元，李天增、刘凤鸣共得工程款315970元，在刘喜发××村村委会主张其垫付的126000元后，冢刘村村委会有权向本案李天增、刘凤鸣主张返还该126000元，对冢刘村村委会请求李天增、刘凤鸣返还工程款126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冢刘村村委会请求李天增、刘凤鸣支付（2020）豫0192民初286号案件产生的诉讼费1410元、（2020）豫0192执926号案件产生的执行费1811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天增辩称其单独承包了道路机械、人工，单价为单独的15元／平方米，因《协议》中并未对李天增、刘凤鸣的施工内容及单价分开约定，李天增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李天增的该项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凤鸣辩称冢刘村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结合2019年6月21日冢刘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冢刘村村委会于该日起知道本案刘喜发已垫付126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故冢刘村村委会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刘凤鸣的该项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天增、刘凤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工程款126000元；二、驳回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计1442元，由李天增、刘凤鸣负担1406元，由冢刘村村委会负担3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10年8日，冢刘村村委会作为甲方，李天增、刘凤鸣作为乙方所签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履行过程中，刘喜发作为时任冢刘村村委会村支书的身份，向乙方之李天增支付工程款126000元。同时，2012年10月12日，冢刘村村委会就涉案道路整修出具《验收报告》，认为其为合格工程，并于2013年1月30日出具《村道路整修施工费用支付意见》，载明“……刘凤鸣施工队修路9498.5平方，每平方米20元，计189970元”。2013年1月31日，上述款项通过银行向乙方之刘凤鸣支付完毕。由上可知，乙方李天增、刘凤鸣共得工程款315970元。且在刘喜发××村村委会主张其垫付的126000元，并通过诉讼程序获得该款后，冢刘村村委会有权向本案李天增、刘凤鸣主张返还该126000元。原审基于以上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并无不当。至于李天增称双方施工范围是分开的，工程单价也系分开等上诉理由，既无合同依据，李天增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相反，涉案协议系李天增、刘凤鸣共同签字生效。故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郑港办事处冢刘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李天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