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成宇，男，汉族，1963年12月17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芳雄（谷成宇之子），住四川省西昌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出生，村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野，男，住四川省西昌市，由四川省西昌市安宁镇株木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卿，男，住四川省西昌市，由四川省西昌市安宁镇株木树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谷成宇因与上诉人黄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9）川3401民初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谷成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芳雄、上诉人黄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野、杨发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谷成宇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赔偿标准进行计算，并且误工费也应当按照实际收入来进行计算。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时间里一直在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从事泥水工一职，经营部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注册设立后，与上诉人补签了劳动合同。因此，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属于事发之前一年在城镇务工或者居住的，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同时，上诉人每个月的实际收入在7000元至9000元之间，平均到每天也有三百元。因为上诉人的工作方式并不是固定工作制，有工作的时候一个月30天都在工作，一个月7000至9000元的工资对于这类工作来说并不高。因此，上诉人的误工费也应当按照300元每天进行计算。二、上诉人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应当将住院期间包含进来进行计算。上诉人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出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是在上诉人结束治疗后进行鉴定的，上述期限仅是上诉人结束治疗出院后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并不能涵盖上诉人实际住院天数。因此，一审判决将上述三期涵盖治疗期限的认定错误。三、第一次鉴定的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一次的伤情鉴定意见属于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进行诉讼做的必要的准备工作，鉴定是由司法鉴定机构进行，结果也是由鉴定机构出具，上诉人自身并没有可能对该结果有任何左右的情形。虽然申请了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的结果和第一次鉴定的结果不一致，但是第一次的鉴定是必要的，产生的鉴定费用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因为没有第一次的鉴定，上诉人如何进行诉讼，被上诉人又如何申请重新鉴定。四、上诉人的这起事故虽然发生在2014年，案件开庭时间是2019年，人民法院应当以2019年的赔偿标准对上诉人的赔偿事项进行计算。而一审判决仅以2017年的标准计算，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适用赔偿标准，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维护，因此上诉至二审人民法院，望贵院综合认定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健辩称，1.谷成宇伪造城镇居住和工作的证据进行虚假诉讼，其是普通农民，同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捏造2013年9月、2014年1月每月近万元工资，企图高额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误工、护理等三期费用应按照住院医嘱明确的意见进行确认。3.2014年7月2日委托鉴定的意见书出来后，应在2015年7月1日前提起诉讼，并且当时适用的是道路交通事故鉴定标准，不是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且已废止。其自身原因造成的问题应自行承担鉴定费。第二次鉴定也是用的废止的鉴定标准，也是单方委托，被第三次推翻，鉴定费应由谷成宇承担。4.事故发生并于2014年7月2日治疗终结，超过诉讼时效，就算要赔偿也应按照2014年标准计算。 黄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谷成宇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被上诉人、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及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行为，已经构成“妨害诉讼活动、虚假诉讼”。根据“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应当中止本案民事审理，移交公安、检察机关侦查、起诉。本案发生于2014年1月26日。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注册日期为“2014年4月1日”。被上诉人系农村户口，伙同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捏造《谷成宇2013年9月一2014年1月，每月近“万元”的工资明细表》及《扣除工资证明》(2018年9月12日出具)以虚假“城镇身份及工资”作为基数“讹诈”上诉人。被上诉人及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的行为，属于直接侵害被告民事权益为目的的侵权行为，同时在实施诈欺性诉讼行为时，也严重损害了法院司法的公信力。一审法院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中心根据川司鉴协【2019】15号《四川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职业指引(试行)》2.1.1条第2“临床及影像学确有脑挫裂伤，同时存在下列损伤之中三项以上者，并伴有神经系统症状或者体征:(1)颅骨骨折;(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外伤性颅内出血，保守治疗出血吸收;(4)外伤性硬膜下积液;(5)迟发性硬膜下血肿;(6)颅内积气;(7)轻度脑积水;(8)颅内感染;(9)外伤性脑梗死;(10)外伤性脑脊液耳漏或鼻漏”之规定，作出了西科大【2019】司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被上诉人脑部受伤为十级伤残。但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人出院病情证明书》中的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中段闭合性粉碎骨折;2.右腓骨闭合性多段发粉碎骨折;3.右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颞顶头皮下血肿、头皮挫裂伤”，被上诉人脑部伤情程度仅两项符合规定，不能达到评定为“十级伤残”的标准。根据《司法鉴定人管理办法》第34条之规定，作出该鉴定结果的鉴定人应当根据《司法鉴定人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规定，出庭参与质证。否则，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性证据使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2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为了追求不正当诉讼结果，严重违反诚实信用的原则，非法利用、借助法院行使审判权的行为，已经严重构成“妨害诉讼活动、虚假诉讼”。故，应当中止本案民事审理，并依法移交公安、检察机关侦查、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正。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部分不符。本案发生于2014年1月26日，被上诉人委托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日作出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其自身已经认为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已经定性。并且，此后被上诉人一直处于治疗的是该鉴定书中已经鉴定过的胫骨骨折(其颅脑损伤，于2014年2月26日，就已经治疗终结)，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重新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的伤情依据的是颅脑损伤，其胫骨骨折并未构成致残等级。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所进行的“继续治疗”，并非对其精神系统方面的治疗。故，被上诉人颅脑损伤的治疗，于2014年2月26日，就已经治疗终结，其在知晓自身权利受侵害的前提下，于2014年7月2日进行了“伤残鉴定及后续医疗费鉴定”(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332号)，该鉴定中其脑部伤情，并未达到伤残等级的程度。上述客观事实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已经定性，其完全具备了“诉讼的全部要件”。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从2014年1月26日或者2014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5年2月25日止。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12日，才提起诉讼。依法被上诉人仅能主张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2日，取内固定术的相关费用。本案被上诉人2014年2月26日之前的相关费用，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权益及根本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谷成宇辩称，1.与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合同和工资明细，证实双方有劳动关系，生活、工作也在城镇，并且司法实践中很多已经不区分农村、城镇标准。该合同是办理营业执照后要求补签的，未提供虚假证据。2.事故发生后答辩人未彻底康复，2016年12月2日才进行第二次取内固定术，也需要休息时间，所以未超过诉讼时效。3.伤残鉴定经过专业机构参加，应予采纳，三次鉴定意见均一致，西科大的鉴定意见黄健无异议，应予采纳。 谷成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共计174559.8元，重新鉴定产生的交通费及其他相关费用1443元，增加事故产生的交通费，无票据请求法院酌情考虑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谷成宇驾驶川ＷＤ××××号二轮摩托车由西昌市西乡乡民源村五组向机场路方向行驶，12时许当车行至西昌市西乡乡中心校路段处时，与黄健驾驶由西昌市西乡乡民源村六组路口左转弯往西昌市西乡乡株木树村方向的川ＷＡ××××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谷成宇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西公交认字［2014］第0015序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黄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谷成宇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黄健是川ＷＡ××××号小型轿车的车辆所有人，事故发生时，该车未购买保险。 事故发生后，谷成宇被送往西昌力平医院住院2天（2014年1月26日至2014年1月28日），产生医疗费1349.74元，随即转入西昌市人民医院住院29天（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2月26日），产生住院费用39248.26元，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中段闭合性粉碎骨折；2.右腓骨闭合性多段粉碎性骨折；3.右额颞叶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4.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颞顶头皮下血肿、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2.每一个月复查一次X片至骨折愈合，回院取内固定，视X片情况决定下床负重时间。2016年10月11日谷成宇在西昌市人民医院行右胫骨内固定物取出术，住院22天（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2日），出院医嘱：出院后休息1周，扶拐行走1月后去拐。以上三次住院的医疗费用，全部由黄健支付。谷成宇的伤情，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7月2日作出凉定司鉴［2014］临鉴字第13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谷成宇的右下肢损伤构成拾级伤残；后续8000元医疗费，产生鉴定费1400元（系复印件）。2017年8月28日凉山定音司法鉴定中心又作出凉定司鉴［2017］临鉴字第10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谷成宇的颅脑损伤属拾级伤残；2.谷成宇的右下肢损伤构成拾级伤残；3.谷成宇的误工180天、护理90日、营养90日，产生鉴定费1800元。被告黄健申请对谷成宇的右下肢和颅脑损伤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4日作出西科大［2019］司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1.谷成宇的致残程度属于十级；2.谷成宇的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90日是、营养期90日认定为宜。产生鉴定费2500元（黄健支付）及因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1443元（其中黄健支付800元）。谷成宇是农村居民家庭户，要求按城镇居民赔偿残疾赔偿金，提交了其与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表、扣除工资证明、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谷成宇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行车，黄健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交通情况，避让直行车辆，与直行的谷成宇驾驶的摩托车相撞，导致事故发生，黄健的过错行为是引起本次事故的原因，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谷成宇无违法行为不承担责任。西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由黄健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如何适用本案的赔偿标准？ 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4年1月26日，此后原告的伤情一直处于治疗状态，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需要根据以后的治疗及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才能确定，因此原告不具备行使权利的全部条件，原告于2016年10月11日至2016年11月2日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原告的治疗终结，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治疗终结即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被告辩称本案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于2019年10月30日法庭辩论结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适用2018年度的赔偿标准，但原告诉请按2017年度的标准赔偿，根据自愿原则，本案适用2017年度的赔偿标准。 鉴定费是伤者定残必然产生的费用，原被告对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科大[2019]司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一审法院采信该意见书，产生的鉴定费250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相关费用1443元，由黄健承担。原告于2014年及2017年的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因此产生的鉴定费用3200元，由原告承担。 谷成宇是农村居民，要求按城镇居民赔偿残疾赔偿金，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签订的劳动合同、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工资表、扣除工资证明、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该组证据是由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向谷成宇出具，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同时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城市，因此谷成宇要求按城镇居民赔偿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原告无固定收入，其误工费按无固定收入的标准120元/天计算。原告要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在案佐证，但原告因就医和处理交通事故会产生交通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交通费200元。原告的后续治疗费用，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赔偿金额，因此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四川省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一、住院伙食补助费，谷成宇三次住院共计53天，计算为1590元（30元/天×53天），原告要求赔偿1530元，根据自愿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30元。 二、营养费，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谷成宇的营养期90日，计算为2700元（30元/天×90天）。 三、护理费，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谷成宇的护理期90日，谷成宇住院53天，剩余37天为院外护理，计算为11940元（145元/天×53天×1人+115元/天×37天×1人）。 四、误工费，经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谷成宇的误工期180日，计算为21600元（120元/天×180天）。 五、残疾赔偿金24454元（12227元/年×20年×10%）。 六、交通费200元。 七、鉴定费570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交通食宿费用1443元，合计7143元，由谷成宇承担3200元，黄健承担3943元。 以上一至七项合计69567元，由谷成宇承担3200元，黄健承担66367元，扣减黄健已承担的鉴定费2500元及因鉴定产生的交通食宿800元，黄健还应承担6306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黄健赔偿原告谷成宇交通事故赔偿金63067元，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895.50元，由原告谷成宇承担1175.50元，被告黄健负担7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谷成宇提交了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本案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经质证，上诉人黄健质证意见为：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于2014年4月1日注册，而2013年8月就聘请谷成宇说明该证据虚假不真实。本院对上诉人谷成宇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该组证据本院结合其一审提交的劳动合同等证据及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黄健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谷成宇在交通事故中形成的各项损失是否应按城镇标准及2019年度赔偿标准计算；二、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科大[2019]司鉴字第2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采信；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一审法院对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认定是否正确。五、一审法院对谷成宇第一次鉴定形成的鉴定费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谷成宇系农村居民，虽然其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在西昌市好佳居建材经营部从事泥工工作，并提交了该经营部出具的相关证明、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提交的该经营部营业执照载明的经营范围为经销门、墙纸、木地板、洁具，该经营部经销的业务与其所称的工种不符，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合同中既无具体工作安排或工种的约定，又无具体的工作时间、地点及其工资金额等约定，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根据上述事实该经营部出具的工资明细表载明的谷成宇工资收入也存疑。因此，谷成宇所述事实与其提供的证据间不能相互印证，所举证据不符合客观性、真实性等原则；其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已长期居住于城镇、主要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依据其农村居民身份的属性，确认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次交通事故中形成的各项损失正确。谷成宇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其诉请系按2017年度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请求对赔偿标准予以变更，一审法院根据自愿原则，适用2017年度的赔偿标准确认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对谷成宇上诉中主张应按2019年度的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谷成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黄健一审中申请对谷成宇的右下肢和颅脑损伤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期限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按黄健要求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在一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黄健对重新鉴定结论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正确。现黄健在上诉中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又提出异议，认为谷成宇的伤情达不到十级标准，其与鉴定人员有串通行为，鉴定人员应出庭参与质证，否则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人员亦为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其在法定程序中依据病历和临床检查得出的结论，一审中黄健也表示无异议；二审中其对重新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重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或有不当行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因此，黄健认为不应采信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黄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民法通则规定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本案中，谷成宇治疗终结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尚未满一年，案涉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三年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黄健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谷成宇伤残等级、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期限进行重新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误工期以180日、护理期以9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经一审庭审质证谷成宇对重新鉴定结论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论结合谷成宇住院治疗期间等事实对其三期费用的认定正确。谷成宇关于三期费用计算未涵盖其实际住院天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谷成宇的伤情进行了三次鉴定，其第一次自行委托鉴定后，在未形成新的事由的情形下其又进行第二次鉴定，第二次鉴定结论法院参照第三次重新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而第一次鉴定事项因与第二次存在鉴定事项重复等情形法院并未采信，因此，第一次支出的鉴定费不能认定为查明及确定事故造成的损害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第一次支出的鉴定费由其自行承担正确。谷成宇上诉主张第一次鉴定费应由黄健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谷成宇、黄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1.00元，由上诉人谷成宇负担1895.50元，上诉人黄健负担189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红 审判员  李爱军 审判员  朱 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盘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