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80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派，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区欧式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洋纳村委会马留岭。法定代表人：饶泽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晨，广东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市惠阳新丽晶南海渔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淡水开城大道**-1。法定代表人：刘选。上诉人朱永派因与被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欧式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式百年公司）、惠州市惠阳区新丽晶南海渔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丽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20）粤130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永派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20）粤1303民初2504号民事判决；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拖欠工程款88000元以及逾期利息1408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被上诉人新丽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针对案件事实做全面整体判断，即使该笔误《欠条》不存在，也能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涉案装修工程事实存在，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承接该工程款项金额为506000元，上诉人整体承包该工程，所获工程款项仅为138000元，差额巨大，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即使上诉人没有该“欠条”佐证，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拖欠该工程款项事实也可以得到认定。第一、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处承接被上诉人新丽晶公司的外墙装修工程真实存在无异议。二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及上诉人承包该工程包工且部分包料的情况均无异议。第二、该装修工程款项包括包工及部分包料，原审法院未对涉案工程造价及转包款项做常识性和合理性判断及认定。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新丽晶公司发包金额为506000元，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及费用明细工程总金额为264306元，相关工程款项己经得到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就该工程仅支付给上诉人138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市场行情。即使没有涉案笔误的《欠条》，从《考勤登记表》及《工资表》也能充分证明案件事实及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拖欠相关款项的事实。第三、原审法院未对案件关键证据之笔误《欠条》，及该欠条是否与《工资结清证明》形成时间一致做认定。该欠条与工资结清证明明显是同一支笔同一时间书写，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泽辉在电话中也承认欠款事实并就该欠款辩解称上诉人“黑”他，所以借故不支付剩余款项。在《工资结清证明》中签字的工人朱**中和赵明全也可以证明该事实。第四、赵明全、朱**中签名的《工资结清证明》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欧式百年公司为了向被上诉人新丽晶公司结清工程款项，要求上诉人的工人书写，以此向被上诉人新丽晶公司证明相关工程已无工资纠纷，并非工资实际结清。退一步来说，朱**中和赵明全的签名也并不能证明所有工人工资及其他工程费用都得到了足额支付。二、原审法院以《欠条》无被告欧式百年公司的盖章，且日期不能证明是笔误，不能证明该欠条为案涉工程款项，简单适用证据规则以上诉人理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不准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当结合案件相关事实整体综合分析判断，而并非片面简单适用证据规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准确，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欧式百年公司辩称，第一，关于本案程序，我们收到了上诉人的手机通话录音及相关的证人证言，我们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按照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二审不应该予以采信。第二，被上诉人已经在2020年1月8日结清了新丽晶酒店全部工人工资，有赵明全及朱**中签字确认，这两个人是上诉人的工人，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新丽晶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朱永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欧式百年公司支付工程款88000元以及逾期利息1408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1月20日起计至全部还清之日，暂计至2020年4月25日），被告新丽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欧式百年公司是于2007年成立的可以承接室内装饰工程、销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新丽晶公司为其新丽晶南海渔村主楼的外墙线条拆除和翻新工程与被告欧式百年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和《外墙翻新增方案合同》，两份合同大致内容为：约定工程由被告欧式百年公司总包干，施工期限从2019年8月10日至10月承10日、工程序造价为506000元（430000+76000）及承包范围、结算方式等内容。工程从开工至结束，被告新丽晶公司陆续共支付了472200元到被告欧式百年公司账户，仍扣留有3380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原告与被告欧式百年公司从2015年起有生意往来关系。2019年7月30日，被告欧式百年公司与原告就新丽晶大酒店主楼的外墙拆除线条和翻新工程进行商讨合作事宜，后双方达成共识，被告欧式百年公司将从被告新丽晶公司处承包的外墙拆除线条和外墙翻新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约定原告负责包工以及部分包料，原告与被告欧式百年公司之间均是口头协议，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带领工人正式开展新丽晶大酒店的外墙拆除线条和刷涂料工程，并于2020年1月9日完工，期间被告欧式百年公司有陆续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其中有138000元是通过被告欧式百年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瑞妹”账户或手机转款。由于原告认为被告欧式百年公司仍欠88000元工程款未支付，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同时提交了其与被告欧式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泽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收款转账记录和“饶泽辉”于2018年元月8日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其中欠条写明“今欠朱永派人民币88000元，饶泽辉，2018年.元.8”,欠条背面写有饶泽辉书写的“元月20日前还清”的文字,原告称欠条落款日期实际上是2020年1月8日,是“饶泽辉”立据时写错了，是笔误。应诉后，被告欧式百年公司出示了一份有“饶泽辉”与原告及两位工人结算的书证，对原告的起诉提出抗辩,提出其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的意见，该书面证据有“饶泽辉”书写的“淡水丽景酒店全部结清工人工资，无任何理由找事”和“全部收尾由朱永派负责”，下方有原告书写的“属实，2020、1、8”及原告两位工人赵明全、朱**中签名等内容。被告新丽晶公司则出示了其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证明其未拖欠工程款的事实，要求驳回原告起诉请求。双方各执一词。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原告主张2018年元月8日有饶泽辉个人签名的“欠条”是本次工程款欠款凭证，由于原告与被告欧式百年公司之间有多年的生意往来关系，该欠条仅有“饶泽辉”个人签名而没有盖被告欧式百年公司的印章，而且原告主张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元月8日”是饶泽辉笔误所致，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所以，原告称此欠条是本次装修工程的欠款凭证没有唯一性、排他性，不足以证明该款为案涉工程款。现被告欧式百年公司、被告新丽晶公司就不存在欠款事实分别出示相反证据进行抗辩，所以，原告称被告方拖欠案涉工程款的事实不明，对此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告诉请被告还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永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元（已减半），由原告朱永派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各自请求进行了举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永派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欧式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的电话录音文本及录音光盘，证明欧式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认欠款事实，称有其他原因导致不能付款；2.涉案工程务工人员及相关费用人员签名，证明涉案工程量及费用事实；3.赵明全、朱**中证人证言，证明欧式百年公司欠款事实，涉案欠条为欧式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饶泽辉于2020年1月8日书写。4.张瑞妹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欠条。同时，朱永派向本院提交《笔迹形成时间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欠条笔迹形成时间、与“工程款结算证明”中的笔迹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欠条所用纸张与赵明全、朱**中签名的《工资结算证明》所用纸张是否为同一批纸张进行鉴定。欧式百年公司质证意见为，我方对录音光盘和录音文本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首先，录音光盘有剪辑，录音文本的第一页第一句，“你不黑我的话，我不会这样对你，你当我傻子”，这显然不是上诉人所打的电话，第一句话不可能就说“你不黑我的话”，对不对？录音有剪辑了，那么不完整性的东西拿到法庭上来，我相信这个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二，就其反映的内容看，第三页“你去年算了账，你不给吗”，这什么意思？去年算的账，那么今年是指2020年，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是2020年4月12日，他们最后一次算账是在2020年，即便是上诉人所说的，我们不承认是2020年1月8日，去年算账也是指2019年的债，那么就说明本案的上诉人跟我方除了在2018年、2019年有对账以外，是有多重的经济往来。因此我们认为录音不能完全反映客观事实，应不予采信。第二，相关费用计算表，我们认为是上诉人在庭审后私自伪造的证据，我们收到的一审证据里是没有所谓的工时属实。在一审质证的时候，这份证据是没有添加任何资料的，在庭审以后，本案上诉人又私自找了这些人签字，我们认为这个不能还原当时的情况，在证据已经固定的情况下仍然进行了伪造，我们认为应不予采信。表格后面所附身份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他们都是上诉人所找的工人，他们在利益方面与本案上诉人具有更密切的关系，我们对其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我们确认了这几个事实。第一，他跟本案上诉人是员工与老板关系，他们有利益冲突。第二，朱**中的证人证言，我们庭上问了朱**中，他是小学文化程度，很多字都不会写，完全是由朱永派口述之后由他人所写，真实性和合法性不具有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法庭应不予以采信。第三，他在陈述过程中两次提到这个欠条是听说的，他并没有看到其本人签署，那么听说是传来证据，在没有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这种证人证言也不应被采信。第四，法庭辩论结束后，我方不再接受任何的相关的证人证言。另外，本案的原审被告是欧式百年公司及新丽晶公司，饶泽辉作为自然人并不是本案的原审被告，上诉人要求对自然人形成的欠条做鉴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院二审庭审期间，饶泽辉当庭确认，2018年1月8日其所书写的《欠条》是其以个人身份出具，系个人与朱永派之间的经济往来。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欧式百年公司是否应向朱永派支付涉案款项88000元及相应利息？2.新丽晶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评析如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饶泽辉虽是欧式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确认涉案《欠条》系因其个人与朱永派之间经济往来，其以个人身份出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规定，《欠条》所涉债务与公司无关，朱永派依据该《欠条》请求欧式百年公司支付相关款项，请求新丽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永派若认为《欠条》所涉款项饶泽辉未支付，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朱永派申请对《欠条》进行笔迹鉴定，因该《欠条》生成时间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朱永派的上诉无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新丽晶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2036元由上诉人朱永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贞审判员  龚 敏审判员  胡毅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东曦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