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刑终552号 原公诉机关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男，195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垣曲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男，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垣曲县长直乡卫生院医生，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住垣曲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0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绛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兵，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垣曲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垣曲县，住垣曲县。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被垣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10日被绛县人民法院院取保候审。 绛县人民法院审理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晋0826刑初86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胡某某因其父亲坟头两棵椿树被裴文选砍伐，且坟头被裴文选破坏一事协商未果，遂与其侄子胡某兵将裴文选位于垣曲县长直乡平原村的房屋房脊破坏，造成裴文选房屋的北房房脊、北房耳房房脊和东房房脊不同程度损坏。由山西执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裴文选房屋房脊恢复原貌工程造价为11110.3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圆头锤、锄各一个、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证实：经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当庭辨认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证实：案件来源。 3.询问宋某的笔录，主要内容：我是平原村委书记兼村委主任。2019年3月26日，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父亲坟头的树被裴文选砍了，想通过村里解决这事。后我给裴文选打电话了，让他回家，我在中间给他和胡某某调解事情，当时裴文选说他家中有事没时间，到28日他上完坟后在村说事情。到3月28日12时许，我从家里出来看见裴文选正坐上他兄弟的车准备走，我看见他要走就拦住他说，你既然要回垣曲县，路过胡某某单位时给他说说你们的事情，后我给胡某某打电话说，裴文选去找你了，你们先坐下来说说。到13时许，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见裴文选了，但是我上班的地方没法说事，还是回村说吧，裴文选现在在村吗。我说不在。随后我给裴文选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已经回到垣曲县城了。我就给他说让你回村里说事情，你怎么回县城了，不然胡某某去你店里找你呀。裴文选不在说不成事情，我就忙别的事了。晚上崔某给我打电话说，裴文选家房子被胡某某扒了。裴文选有错在先，砍树没有给胡某某说，后我联系他，他也不主动出面调解事情，造成矛盾激化。胡某某给裴文选麦地里打除草剂的事我不清楚。 4.询问崔某的笔录，主要内容：现任平原村委副书记。2019年3月28日13时50分左右，我在平原村部准备一些资料，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们村干部解决他与裴文选的矛盾，我就与宋某联系，宋某给我说裴文选已经到垣曲县城了。到14时左右，我把手头工作干完回家，半路上碰见胡某某开车回家，我准备给胡某某说他跟裴文选矛盾的情况，胡某某说他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去扒裴文选的房子，不相信裴文选不回来跟他说事情。后胡某某开车（当时车里还拉着胡某兵）回家了，我就又往村部走，半路上碰见胡某某妻子，她给我说你赶紧拦住胡某某，胡某某要扒裴文选的房子。当时我也看见胡某某背着梯子和胡某兵在路上走着。我就到村部叫上胡永红去了裴文选家，到裴文选房子东边看见胡某某和胡某兵在裴文选北房主房上，胡某兵拿羊镐挖裴文选房顶的瓦片，胡某某掰裴文选房脊的砖头，并用砖头砸瓦片，我和胡永红在旁边劝阻他们下来，但是他们没有下来，这时裴文选妻子回来了，在房子下面说你看你们多厉害。胡某某回了一句你现在才知道。1、2分钟后他们下到北房耳房，在耳房上胡某某也是掰房脊砖头砸瓦片，胡某兵拿羊镐挖裴文选房顶，后胡某某一个人到东房，拿手掰房脊的砖头，并用砖头砸北房窗户，后他们从房顶下来，胡某某手里拿着一个锤头，俩人就回家了。2019年3月26日，胡某某找见我和宋某去他父亲的坟头，我看见他父亲坟头的两棵椿树被人砍了，胡某某给我们说是裴文选砍的，让我们解决这个事情。后我给裴文选打电话问了情况，裴文选承认是他砍的，但是裴文选说他这两天没时间，到28日才能回来，我就给他说，你亲自给胡某某打电话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吧。到28日没给他们说成。胡某某和胡某兵就扒了裴文选家,北主房有4、5间，北耳房1间，东房1间。 5.被害人裴文选的陈述，主要内容:2019年3月28日14时30分，我妻子赵某荣给我打电话说胡某某和胡某兵把咱家的10间房子全扒了。我就问她损坏情况，她说挺严重，他俩人一人拿一个大锤把房子上的房脊基本上全扒掉了，还用扒下的砖头把房子上的好多瓦捣碎了，然后我就报警了。3月28日17时许，我回家看了下房子损毁情况，北房5间房有4个地方都能看见外面，小北房2间有一处砸透了，两个门和两个窗户都被砸坏了，后我又去地里，发现我的麦子有3亩多被人打了除草剂，其中靠北边的5分左右损毁严重，我找崔小三（崔某）问情况，他对我说是胡某某和胡某兵俩人砸的我房，当时他在现场还多次阻拦了。我麦地的麦子也是胡某某打的除草剂，这也是崔小三告诉我的，有3.5亩。关于麦地的事情我是2019年3月29日9时10分报的警。2019年3月20日左右，我在整修我家地菱时，无意之中把胡某某坟头和坟边两颗自由生长的杵树给砍了，后我把树就放到坟旁边，2019年3月26日下午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我坟上的两颗树是你砍的吗，我给他说是我整修地菱时不小心砍的。然后他就要给我说我砍树的事情，我也答应，并通知胡某某和村上干部。3月28日我上完坟12时许，我自己准备找胡某某说那个事情，刚好碰见村长宋某就给他说了情况，宋某就说能行，我就去长直卫生院找了胡某某，胡某某给我说我现在有事，那个事情回家说，他就走了。我就一直在长直卫生院等他，半个小时后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有接，我就给宋某打电话说我见到胡某某但是没说成，那我就先回垣曲县城了。刚回到县城，宋某给我打电话说，胡某某要去你店里找你，我说能行，一直到14时30分我妻子给我打电话。我砍的树一棵在胡某某家里坟的坟头上，一颗在坟侧面，离我地都有1米左右，砍完后我放到胡某某的父亲坟和他大哥坟中间了。他一共破坏了我大小房10间，损失6万元左右，损毁的麦子价值3000元左右。 6.询问赵某荣的笔录，主要内容：我和裴文选是夫妻关系。2019年3月28日14时15分，我从我表姐家回家，离我家有30米左右时,我看见我家北房主房上有两个人在损坏我房脊，我走近看见胡某某和胡某兵在房子上面，“小三”（崔某）和胡永红在我房子东边站着，“小三”在劝胡某某和胡某兵，他们不听劝，胡某某和胡某兵手里都拿着工具（有一个锤子，不知道谁拿着），在破坏我家房脊，然后我就对他们说胡某某还是人吗，有啥你下来说,你怎么这么厉害。胡某某说你现在才知道我这么厉害，我厉害还在后面哩。他们用工具砸下房脊的砖头并用砖头砸我房子的瓦片，期间“小三”一直在劝他们，他们从主房下到北房耳房进行破坏，后又到东房破坏，他们掰下砖头后，用砖头砸我北房的窗户和门，后他们又下到北房耳房，利用梯子下到地上，他们走的时候还对我说我还要砸你家商店哩。我丈夫裴文选砍了胡某某父亲坟头的树，后胡某某找村上给我们调解事情，28日我丈夫还去找胡某某说事情了，应该是没说成，就过来把我的房子房脊砸了。共破坏了10间，北房7间，1间平房和2间东房。他们破坏我家房脊，因为我丈夫裴文选砍了胡某某父亲坟头的树，事情没调解成。 2019年3月28日17时许，我和丈夫回家时发现麦子有些变黄，“小三”给我说胡某某从你房子下来问我，你其他地在什么地方，他要把你所有的麦子都打死，当时我劝胡某某了，我猜是胡某某打的除草剂。“小三”是平原村副书记。 司法鉴定委托书一份，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通知书，主要证实：2019年4月23日，垣曲县公安局长直派出所委托山西执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受损价值进行鉴定，2019年5月山西执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执中[2019]工鉴字第09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委托人：垣曲县公安局长直派出所，委托日期：2019年4月23日，委托鉴定事项：对裴文选位于平原村的房屋损坏价值（恢复原貌的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日期：2019年4月23日至2019年5月23日。鉴定依据：①垣曲县长直派出所鉴定委托书；②现场勘验记录；③国家、省、市颁布的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有关的法律法规;④修复费用的定额标准选用：《山西省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8计价依据)、《太原市修缮工程预算定额》（2011计价依据）；⑤材料价格执行垣曲县2019年上半年的信息价，人工费按山西省建设厅《建标字（2017)97号》执行。鉴定意见：根据送鉴资料，结合现场实际勘察，鉴定结果为：裴文选位于平原村房屋损坏修复的工程造价鉴定为11110.32元。鉴定意见的说明：本次鉴定修复标的房屋中，正房五间建于1986年，瓦屋面下支撑结构简易，檀条为竹檀，且无要背板支撑。在修复正房屋面破损屋脊有板瓦时，计算修复时采用安全措施，人行使用脚手架及屋面马道，不在原屋面上直接施工，在修复价中计取施工技术措施费2527.11元。附照片六张、现场勘验笔录一份。 2019年6月13日司法鉴定认可书一份，主要证实：2019年4月23日，垣曲县公安局长直派出所委托山西执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裴文选的房屋的受损价值进行鉴定。该公司工作人员在现场勘验时，双方当事人裴文选和胡某某都在场，双方当事人对该公司工作人员登记的受损情况无异议，双方都认可该公司的鉴定过程。鉴定机构：杨树凯，见证人：宋某，当事人：裴文选、胡某某认可。 9.鉴定结论告知笔录，主要证实：2019年5月28日，公安机关告知鉴定意见后，裴文选、胡某某、胡某兵均有异议。 10.(1)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对工程造价鉴定结果异议申请、裴文选异议书，主要证实：二被告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经联系当地民工队，修缮涉案房屋使其恢复原状，包工包料只需3800元费用。裴文选认为此次鉴定的委托方、鉴定方主体均不合法，该鉴定意见存在不专业等严重问题，对鉴定做法、单位工程预算、单位工程人材机价差表内、拆除及建筑垃圾清运都有异议。(2)2019年6月14日工程造价鉴定异议回复,主要证实：山西执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收到异议书后答复如下：异议一、委托方和受托方主体均不合法，答复：受托方主体合法；异议二、定额标准及人工费差距大，答复：鉴定人执行的均为现行定额及人工费标准，是鉴定的基础数据，选用依据充分；异议三、瓦屋面查补工程量及价格问题，答复：工程量合理准确，瓦屋面查补综合单价68.73元/10㎡,即6.873元/㎡定额单价；异议四、计取费税金问题，答复：相关计取费用为定额计价的标准，鉴定人不能确定施工队伍情况，只能按标准计算；异议五、拆除工程问题，答复：在修缮中已综合考虑以上费用。异议六、材料价差问题，答复：材料信息为本地区指导价格，已包含材料的采购、运输、保管费用。(3)鉴定异议答复告知笔录,主要证实：胡某某、裴文选分别收到对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异议回复，裴文选对本回复有异议。 11.垣曲县公安局不予重新鉴定决定书，主要证实：2019年9月9日，对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裴文选提出申请重新鉴定的申请，垣曲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决定不予重新鉴定。裴文选2020年4月14日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长直派出所告知裴文选维持垣曲县公安局2019年9月9日作出的决定，不予重新鉴定。 12.垣曲县公安局长直派出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2019年4月22日，长直派出所民警请垣曲县物价鉴定中心对裴文选被损毁的麦地进行物价鉴定，垣曲县物价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因无法正确估算裴文选麦子具体损失情况，让我所民警得到准确的损失数量再做物价鉴定。2019年6月12日，裴文选对地里的麦子进行收割，长直派出所民警为得到准确的麦子受损数量，联合长直乡财政所所长靳海新和农业技术员邓建军，在长直乡平原村干部宋某、崔某和郭某的见证下，通过双方当事人裴文选和胡某某，对长直乡平原村裴文选的麦地进行丈量，地总156米，总宽18米，总面积为4.25亩。后裴文选从未受损的麦地里随机选择1亩地进行收割，共得到218.2kg麦子，随后对剩余3.25亩麦子进行收割，共得麦子771.lkg，裴文选4.25亩地共收割麦989.3kg,平均一亩地收232.8kg,平均一亩地增产14.6kg,由此得出裴文选麦地的麦子并未真正造成损毁。当事人裴文选拒绝签字，监督人：邓建军，当事人：胡某某，见证人：宋某、崔某、郭某均签字表示无异议。 1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二份、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二份，主要证实：胡某某、胡某兵人身检查正常，胡某某随身携带眼镜一个。胡某某、胡某兵尿检样本检测结果呈阴性。 14.被告人前科劣迹调查表二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主要证实：未发现胡某某之前有违法犯罪记录；2017年3月9日，胡某兵因酒后闹事被垣曲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行政拘留5日，罚款200元。 15.照片22张，主要证实：涉案现场的情况。 16.户籍证明、身份证明，主要证实：被告人胡某某，曾用名胡小吉，1973年8月14日出生，中共党员，长直乡卫生院医生。胡某兵，男，1982年7月16日出生，山西垣曲农村商业银行王茅支行工作。 17.到案经过两份，主要证实：2019年9月10日，被告人胡某某经垣曲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9年9月12日，被告人胡某兵主动到垣曲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18.情况说明三份，主要证实：垣曲县公安局长直派出所、案件主办人刘明生（所长）、李军帅（副所长）、参与人张成虎（辅警）于2019年4月23日山西执中建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现场勘验结束后，向裴文选告知用遮盖物进行遮盖，减少二次损坏，之后也多次向其告知，但裴文选一直未采纳。 19.情况说明一份，法律依据一份，主要证实：垣曲县公安局长直派出所联系绛县司法鉴定中心、垣曲县物价中心、垣曲县城建局、侯马司法鉴定中心、山西省建筑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后联系山西执中建筑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并委托受损情况进行鉴定。根据《山西省司法厅关于注销“四大类”之外鉴定机构、鉴定业务、鉴定人有关问题的通知》（晋司办〔2018〕170号）文件,法医类、物证类、声像资料、环境损害（以下简称“四大类”）属于司法行政机关登记管理的司法鉴定业务，四大类”之外的鉴定机构、鉴定人不再编入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 20.被告人胡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9年3月26日12时左右，我侄女胡海婵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上坟时发现坟头上的两颗树被砍了。我下午问出来我父亲坟西边的地是裴文选的，17时许我给裴文选打电话问情况，裴文选承认是他砍的，我就给他说，我父亲坟头的树被砍，对我而言是大事，你得跟我说事情。裴文选说，这两天没时间。一直到3月28日12时左右，裴文选到我长直卫生院找我，我就给他说，我们说不成，我给村上都说了，咱们通过村干部调解这个事情，并让裴文选回村一起调解，于是裴文选就在我办公室坐着。我就开车去了趟信用社，再回到长直卫生院时，我看见裴文选不在了，我以为裴文选回平原村了就开车联系胡某兵一起回村，路上给宋江红（平原村村长）和崔光玺（平原村副书记）打电话说，裴文选回村了，咱们一起把裴文选砍我父亲坟头树的事情说下。回到村后见到崔某一起到我家，后我给宋某打了电话，宋某告诉我说，裴文选回县城了。当时我非常生气，就感觉裴文选一而再躲我和故意骗我，就是不跟我说事情，随后我和我侄儿胡某兵到我家拿上梯子、铁锤和小锄头步行去裴文选家，到裴文选房子的后面，我手拿锤子用梯子上了裴文选北房耳房上后上到主房，用锤子抡了一下他的房脊，锤柄就坏了，我就把锤子扔下去，我让侄儿胡某兵拿着羊镐上房顶把小锄头给我，给我后他就站在旁边，我拿上小锄头去扒裴文选北房主房的房脊。我正扒着房脊，裴文选的妻子赵某荣到她房子旁边并一直用语言刺激我，我扒了一会儿，就去北房耳房扒房脊，后又去东房上面扒房脊，并捡起砖头砸他北方的窗户，随后我就下来了，我从上房到下房持续不到10分钟，总共扒了北主房3间，北耳房1间，东房1间，一共5间。后我就背着梯子和胡某兵一起回我家了，回家后我就拿喷药壶兑了除草剂，去到裴文选地里打了除草剂，但是因为药壶坏了不好用，我绕裴文选麦地走了一圈，给大概1亩多麦地打上了除草剂，把壶内剩的除草剂倒到裴文选地头。我扒裴文选房脊的时候胡某兵、赵某荣在场，使用的工具是小锤子和锄头，都是从我家拿的。喷药壶就是坏的，后来我扔到平原村垃圾堆了。 我父亲坟头被砍的是两颗椿树（杵树），我母亲去世后，风水先生说，杵树是百木之王，于是我和我大哥胡水生2010年在我父亲坟头撒了些种子，后长出来两颗树，后我大姐把树弄折了，为了把树养活，我从安窝乡原土坪旁边的黄河里取了666斤黄河水进行培育，这两颗树对我家人意义深重，所以当时裴文选躲着不说事情，我就非常生气。两颗树在我父亲坟头上，距离裴文选地菱有1米左右，为了砍树方便，他还把坟头土尖弄平了。 21.被告人胡某兵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听我叔叔胡某某说公安机关正在调查我们损坏裴文选房子的事情，我就主动过来说明情况。2019年3月28日12点左右，我在王茅信用社上班，我叔叔胡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裴文选回村了，通过村上跟咱们说我爷爷坟上树被砍的事情。后我叔叔开车到王茅接上我一起回到平原村并见到村干部，村干部联系裴文选，裴文选已经走了不跟我们说事，我叔叔胡某某一听，就非常生气，我叔就让我背上梯子，他拿一个小锤子和一个小锄头去裴文选家。我们走到裴文选房子后面，我叔和我用梯子一起上到北房东侧的耳房上，后上到主房，我叔就用锤子砸裴文选家的房脊，他砸了几下锤子坏了，我就把小锄头递给我叔叔，我就用手扒裴文选房脊上的砖头砸瓦片，随后我们从主房下来通过耳房上到东房上，我就开始劝我叔叔下去，但是我叔叔生气的听不进去。他把裴文选东房房脊的砖头扒下来，并用砖头砸裴文选北房的窗户，后我们又到耳房，我叔叔又在耳房上扒了会房脊，我们就从梯子上下来并回我叔叔家了，之后我坐公交车回垣曲县了。我就在北房主房上时，扒了几块砖砸了几个瓦片，我叔扒了裴文选北主房3间，北耳房1间，东房1间，一共5间。2019年3月27日晚上，我叔叔给我说的，裴文选恶心咱们家，把我爷爷坟头的两棵树砍了，并给我说28日回村里说事情。 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被告人胡某兵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主张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应当赔偿其房屋修复费用及小麦损失共计36万，因其未提供相关赔偿的依据，应当以2019年5月山西执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执中[2019]工鉴字第09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裴文选位于平原村房屋损坏修复的工程造价为11110.32元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的物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以及《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胡某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房屋损坏修复费用11110.32元。 原审被告人胡某某上诉称，1、其是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2、本案的发生是因裴文选盗伐其祖坟上树木，使其身心造成了严重伤害，精神受到严重刺激引发该案，裴文选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3、一审评估报告未考虑当地实际情况，鉴定价值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改判其免予刑事处罚。胡某兵的上诉理由与胡某某的理由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且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与二原审被告人达成和解，二原审被告人赔偿裴文选26万元，2020年10月17日裴文选收到赔偿款26万元，并出具了谅解书。二审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撤回对二原审被告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胡某兵故意损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胡某某、胡某兵系共同犯罪，上诉人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上诉人胡某兵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发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裴文选存在一定过错，且双方就民事部分已达成和解，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可对二上诉人免予刑事处罚，对二上诉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理由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绛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6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某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雷青 审判员  张建峰 审判员  王旭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