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81刑初96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长春，男，1980年12月31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0256，汉族，党员，江苏某公司国际贸易部原业务员，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被告人朱建军，男，1973年3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居民身份证号码×××6791，汉族，党员，江苏某公司原保卫科长，住江苏省丹阳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丹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劲松，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丹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丹检诉刑诉（2019）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本案因不可抗拒原因中止审理一次；经丹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两次。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锁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及其辩护人周劲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丹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9年1月，被告人施长春在担任江苏某公司国际贸易业务员期间，利用公司财务、仓库等部门监管漏洞，先制作公司贸易合同订单过程中，制作正常的利润核算表、发货通知单等单据先通过公司国际贸易部、财务核算科等部门的审核，后通过篡改合同订单、发货通知单、利润核算表等单据上的数据，在保持订单合同总金额不变的情况下，降低订单产品单价、虚增公司各种型号的钻头、丝锥等数量，从仓库多骗领共计价值人民币14292348.18元的钻头、丝锥等工具产品，之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朱建军进行私自销售。其中，通过朱建军将冒领的某品牌丝锥等工具产品销售给浙江省温岭市某市场的商贩赵某和张某夫妻非法获利人民币4361118元，施长春单独销售给浙江省温岭市某市场的商贩陈某甲、湖南商贩彭某、杨某、成都商贩仇某、广东商贩李某等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34.2万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案件侦破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赵某、鲁某、陈某甲、徐某等人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施长春系主犯，被告人朱建军系从犯；该两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施长春退出部分赃款，朱建军具自首、全部退赃等情节，建议对施长春判处八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对朱建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朱建军的辩护人提出根据实际销货、议价、收款的证人证言、转账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以违法所得认定朱建军犯罪金额应属合法正当，现已进行了全部弥补，朱建军获得谅解，另具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分别系有限责任公司江苏某公司的国际贸易部业务员、保卫科科长。2013年时，被告人朱建军与浙江温岭赵某、张某夫妇接洽工具产品销售，通过施长春备货，施长春发现公司财务、仓库等部门管理不严密，遂在制作公司贸易合同订单时，先制作正常的利润核算表、发货通知单等单据通过国际贸易部、财务核算科等部门的审核，然后篡改合同订单、发货通知单、利润核算表等的数据，在保证订单总金额不变的情况下，降低订单上产品的单价、虚增公司各种型号的钻头、丝锥等工具数量，从仓库多发出共计价值人民币14292348.18元的钻头、丝锥等工具产品，后单独或伙同被告人朱建军私自销售。其中，通过朱建军将冒领的某品牌丝锥等工具产品销售给浙江省温岭市某市场的商贩赵某和张某夫妻非法获利人民币4361118元。施长春单独销售给浙江温岭商贩陈某甲非法获利2150000元，销售给湖南邵东商贩彭某非法获利45200元，销售给湖南邵东商贩杨某非法获利44100元、销售给成都商贩仇某非法获利103050元，合计234235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建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侦查阶段退缴赃款623400元，其及家人与被害单位自行协商将丹阳市某村万家港健身道旁一幢别墅及附属设施、装修装饰物作价3450684元用于抵偿损失，在审理过程中退出余款287034元,被害单位对朱建军的行为表示了谅解。被告人施长春承认指控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退出赃款10800元及配合办案机关冻结尾号0987、9690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1810、3219中国农业银行卡四张卡内资金（续冻当日计1870671.68元），款项共计1881471.6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等书证，证明江苏某公司性质、经营范围及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在公司的任职时间、岗位、职责等具体内容。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明其系江苏某公司法务部部长，近期公司组织财务、仓库、销售等部门人员审核业务员业务时，发现施长春篡改合同订单从公司冒领各型号钻头、丝锥等产品进行私自变卖。通过2015年2月2日一张土耳其客户的订单，能看出施长春的具体做法，将土耳其客户的订单品牌、型号及数量2897支、总价26947.13美元保持不变，更改单价降到一半，制成的假订单添加进不同型号的丝锥，列出单价、数量、总价，增加的丝锥产品被施长春另开一张出货单以客户名义从仓库提货，土耳其客户的产品2897支丝锥也如数出售，货款26947.13美元公司收讫。书证发货单、发货通知单、利润核算表、业务回单等材料印证该证言内容。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合同资料等书证，证明其系江苏某公司内审部部长，公司对施长春骗取货物的情况进行梳理，将相关的五批合同资料提交办案机关。4、证人於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某公司工具成品库工作人员，公司生产部门将生产出来的成品送来成品库，进行清点、填写入库单、登记入库，然后根据订单配货、发货。2017年8月前，是业务员拿纸质发货通知单过来，盖有销售部门的提货章，通知单上只有规格、数量、总价，没有单价。之后的发货通知单由系统直接生成并发送，也只有规格、数量，看不到总价。根据施长春的内销、外贸订单发货，都没有发现异常，外贸订单由公司物流统一配送，内销订单都是施长春自己联系车提货。5、证人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某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公司业务的开票、货款结算、入账，但不介入业务洽谈合同、签订订单、录入系统及发货，在产品从仓库给客户后，业务员将发货单从公司系统生成后传给财务。发货单上有开票方信息、货物数量、单价、总金额，财务根据发货单开票，货款到账后做好记账。财务核对形式发票（合同）上的总金额和对方支付的货款及开票的金额一致的话，就可平账，财务不核对产品数量。公司销售的钻头分很多档次，高的几百元一只、低的1角9分。财务核查发现国际销售部业务员负责的很多业务，交给财务入账的订单与其电脑里的原始单子，总金额一致，但单价远低于市场价，产品的数量是原始订单数量的几倍，这是利用改变、伪造订单方式侵吞货物。6、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前其在江苏某公司核价科工作，负责公司外调产品的利润核算及下达外调购销合同。关于核算利润，是其接到销售业务员的纸质发货通知单或请购单原件，需业务员提供发货通知上各类产品的明细销价，2016年前发货通知单上要有销售经理签字，之后还要工作部部长签字。其拿到发货通知单、销价明细，根据采购数量进行利润核算，如符合公司规定的8个点以上利润，就做产品购销合同并签字，再交核价科陈媛琼或施叶辉签字存档，并传真或邮发供应商。供应商做好产品后向公司交货办理入库手续。销售业务员得知到货后，凭相应手续办发货，之后到财务开销售发票，将发货通知单复印件（原件在核价时已留存）交其在上面的右下角签字，然后业务员拿给财务开票人员。其的核价流程就结束了。从2016年开始，业务员开票就不要其在发货通知单复印件签字。7、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产品价格核算，2017年8月之前，贸易部业务员接到订单后制作发货通知单，如是本厂工具产品，就将通知单送其处核价，其重新制作一个利润核算表，根据公司的销价算出公司核定价格的产品总价，与合同金额进行比较，扣除销售所需佣金、包装费、销售费用等，利润如果大于或等于零，核价就通过了。如果利润小于零，经过董事长签字、留存。业务员制作的发货通知单只有订单数量和合同金额，没有单价，其主要核算总金额，而不是某一产品的利润。2017年8月之后利润审核在线上系统内自动审核，自动通不过的，业务员将利润审核表打印出来找董事长签字，再进入系统将利润表通过，之后系统自动将订单下发计划科、生产部门，由仓库发货。系统会详细列出数量和单价，其需及时更新产品单价。施长春经常找其核价，其并没发现出不正常情况，后来听说施长春私自卖出很多货，其不清楚其中情况。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施长春联系其将货发给浙江温岭某市场的客户张某和陈某甲，其直接到江苏某公司仓库称领取施长春要的货，仓库员工就安排人工搬运上车，施长春将出厂区门的凭证给其交给门卫，就能运输出厂了。除此其还为温岭代理商夏某、应伟等人往某市场发货。笔记本复印件印证该证言内容。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0年在其在浙江省温岭市温西某交易市场经营钻头、丝锥、车刀等各类工具，货源来自江苏某、飞达及自营的浙江某工具公司。其于2004年至2009年做某在温岭地区的代理商，因某销售经理换人，其完成不成销售任务就不做了。之后仍销售某的钻头、丝锥等产品，2009年至2014年从某的北京代理商进货，2014年开始主要从朱建军处进货，朱建军备不齐货，其就从陈某处买。2014年的一天，其接朱建军电话称可从朱建军处以优惠价格进货，比从陈某处的价格要低5%左右，其就通过朱建军购买某的丝锥，一直至2018年底。基本每年从朱建军处拿货七八次，少则几万元，多时十几、二十万元，总计金额有300多万元。朱建军介绍称自己是某的工作人员，其认为他既然能出货，应该是业务员，自然有方法知道销售客户的，所以对朱建军主动联系其不奇怪。一开始，朱建军与其谈好，按厂指导价扣除不开票的税金约10个点，下浮5至10个点，再加5个点的返点。每次拿货时直接将返点扣除。其买的型号有M3、4、5、6、8、10、12等，2018年下半年的单价分别为3.2元、3.5元、3.8元、4.2元、6.2元、8.5元、9.5元。与朱建军银行卡转账，货款全部结清。2014年上半年至2018年底朱建军处购买某的品牌丝锥，基本当月或次月付清货款，就将记账扔掉了。其与朱建军之间只有货款往来，通过自己及老婆张某的银行卡打款给朱建军、朱某的银行卡，货款总计4361118元。10、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明其自2013年在浙江温岭经营工具类门市店，主要销售江苏某公司的品牌产品。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接业务员施长春电话称销售价格比经销商夏某更优惠，两人互加微信。其将所需货的型号、数量发给施长春备货，价格比经销商处便宜1至2个点。至案发其从施长春处拿货十余次，都是品牌货，有含直径1毫米、1.9毫米、2毫米等钴钻的钻头，有M6、M8等型号的丝锥，银行卡转账总计付款施长春215万元。其只找到2018年的几张订货清单，清单上没现货的施长春就没发货，每次货到结款，不留收货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订货清单印证该证言内容。1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亲戚施长春向其借一银行卡说收一笔业务款，其提供尾号3479的农行卡，几天后施长春说有几万元货款到账，让其取现。几次这样取现后，施长春将这张农行卡及身份证一起拿去用，过段时间还回。这样断断续续的借用持续到2018年下半年。其没多想施长春用银行卡的具体情况，也没收过好处。1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湖南邵东经营某工具门市店，在2013年和杨某等人一起到丹阳考察高质量的钻头，某公司安排施长春对接，之后就联系施长春购买产品。其购买的都是材质6542的钻头，规格有直径毫米3.2、4.2、6.0、7.0、8.5、9.0、9.5、10、10.5、13等不同的。第一次与施长春洽谈时，施长春就提出进货不要开票，不含税的比正常价便宜10%左右，后面的交易过程中和施长春议价还会多给让几个点。电话或微信报给施长春产品规格、数量，收货后向施长春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货款。自2013年至今，每年拿货，共有十多次，产品数量记不清楚，只找出几份收货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写记账等印证证言内容。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与彭某一起考察钻头产品时，认识了丹阳某公司的施长春，自2013年开始通过施长春进货十多次，都是材质6542的钻头，规格有直径毫米3.0、3.5、4.0、4.5、5.0、5.5、6.0、7.0、10等不同的，单价相应从0.54元至4.79元不等。通过电话或微信报给施长春产品规格、数量，货到后通过银行卡转账付施长春货款，现今只找到几份记账单。微信聊天记录、手写记账、转账凭证等印证证言内容。14、证人仇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2年起购买江苏某公司的麻花钻，与施长春认识，之后将要购买的品种、数量发给施长春，其同意施长春报价后就等收货，交易不开发票，扣除税金付款，已全部结清。采购入库单、手写记账等印证证言内容。1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物流公司在2013年至2018年间为施长春往湖南邵东、成都等地运发货物，每次发货十几箱或几十箱，收件人有彭某、杨某、仇某等人。16、价格认定意见、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明被告人施长春侵占的公司产品价值及自行或经过被告人朱建军出售后收取的货款。17、被告人朱建军供述，证明自2010年10月起在某做保卫科长，2014年时曾做过某代理商的张某电话联系其要丝锥，其联系国际贸易部业务员施长春说明浙江客户张某要以低于出厂价28%的价格拿丝锥。其将张某所需丝锥的规格型号转发给施长春备货。施长春直接发货给张某，张某收货后将货款打至其农行卡里。施长春称货款放着不要动，其就明白施长春将账做平了，钱不要交给公司，就将10万货款转给5万给施长春。以后基本是这个模式，其将张某的订货清单转发给施长春，施长春发货，其收货款后分一半打到施长春银行卡。2018年底最后一笔货款是张某或是老公赵某微信付的款。每年以施长春提供的公司货品的出厂价价格表，下浮28%进行结算，卖出大小不规格型号的品牌丝锥给张某，多则一年10多次。其只有张某这一个客户，且两人之间只存在货款往来，所得款与施长春平分。其听施长春说，是在外贸订单中做假将公司品牌货夹带出去，具体做法没问。18、被告人施长春的供述，证明公司保卫科科长朱建军在2013年初开始，称浙江温岭有客户要买品牌货，是否能低价从厂里发货，其试试看拿来朱建军的客户张某的订货，在其当时的一笔外贸订单中加了进去，伪造了外贸订单总金额不变的发货通知单安排厂里发货。一个月以后，朱建军交其5万让将账做平，其利用公司财务只核订单总金额、仓库核发货数量，都不关注单价的条件，实际已通过更改订单货物单价等方式将公司账做平了，并不需要钱款来增补空缺。二三个月后，朱建军又要货，其仍按老方式做单发货，这次告诉朱建军并不要交钱到公司财务。这样，其与朱建军就每二三个月卖一批货给张某，两人平分钱，最后一次是2018年12月发货33箱，其分到10万。卖给张某的大部分是品牌丝锥，有M3、4、5、6、8、10、12、16、18、20、24、27、30、33、36等等不同规格，价格由朱建军和张某夫妇谈，其负责备货、发货，没和朱建军讲怎么做平公司账，朱建军也不问，每次收到货款向其尾号3219农行卡打款分成，总共收款二三百万。同时证明，其冒领出去的货都以发货单上价格的50%左右的金额进行出售，除了与朱建军合作销售，其另有单独销售的事实。2017年上半年时经人介绍认识浙江温岭的陈某甲夫妇，7月时陈某甲联系其要买某品牌货，微信发给其要货清单，其也是通过调低单价，夹杂在正常订单里领取出货发给陈某甲，基本是公司不同规格的品牌钻头、丝锥，通过微信记录能理出卖给陈某甲14次货，因部分货备不齐，实际发货少于要货清单，联系跑后巷到温岭的运输员老许到厂里装运，其总共收货款215万，都转账在尾号3219农行卡。还有冒领出来的货卖给了湖南邵东五金批发市场的彭某、杨某，成都金府五金市场的仇某，这三人在2012年来公司考察时，其负责接待认识的，卖给这在三人公司的货物总计价值有五十来万，其中有一半是冒领方式备货，通过的优速货运的负责人吴某发货。19、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明案发及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的归案情况。20、退赃协议书及房屋、装修等评估价格明细，证明被告人朱建军的父母、妻子、儿子、儿媳与江苏某公司，达成协议将位于丹阳市某村万家港健身道旁一幢别墅及附属设施、装修装饰物作价3450684元进行损失抵偿。21、村委会证明，证明被告人朱建军家人在2019年11月搬离别墅交于被害单位抵偿损失。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等，证明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到案后退赃及案件审理过程中冻结施长春银行卡资金（2020年9月23日续冻余额1870671.68元）的具体情况。23、江苏省暂扣款专用收据，证明被告人朱建军于案件审理过程中继续退出赃款的事实。上述各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施长春身为公司职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被告人朱建军伙同被告人施长春利用施长春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施长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朱建军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施长春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主动退出部分违法所得，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建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并征得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施长春、朱建军具体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施长春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建军减轻处罚并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于被告人朱建军的辩护人所提前述相应可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长春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7年1月31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朱建军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在丹阳市公安局的款项634200元、退缴本院的款项287034元、冻结的被告人施长春银行卡内资金(截止2020年9月23日计1870671.68元)发还被害单位江苏某公司，尚未退出的赃款计8049758.5元继续向被告人施长春追缴后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菊霞人民陪审员  朱国英人民陪审员  蔡南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永红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