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804号 原公诉机关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军营，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塘湖镇北界安村**。2016年7月18日因犯赌博罪被易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有非法采矿罪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1日被易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易县看守所。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崔占秋，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保定市徐水区。09年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徐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采矿罪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2月21日被易县公安局逮捕。现押于易县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亚利，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17年因聚众赌博被徐水区公安局行政处罚。2019年11月1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采矿罪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易县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7日被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丁树茂，男，196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及经常居住地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嫌犯有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易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被易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犯非法采矿罪、公益诉讼起诉人易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2020）冀063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许军营、崔占秋对判决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本院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2018年3、4月份，被告人许军营伙同被告人崔占秋、刘亚利，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在易县山祖家坟沟底采挖石板，山坡采挖石板后形成石坑。经河北省地质工程勘查院对许军营等三人在易县山采挖的石坑进行采出量核查，结果为采出板岩11650m³。经委托易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非法采出的11650m³板岩的易县市场销售价格进行认定，认定结果为2467692元。被告人丁树茂在明知崔占秋采挖石板无合法手续情况下仍出资37000元与崔占秋合股，崔占秋采挖石板所占的股份为崔占秋、丁树茂共同所有。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易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共同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或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275750.60元；2.判令被告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在保定市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3.环境影响及治理措施咨询意见费用2500元，由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4月份，被告人许军营伙同被告人崔占秋、刘亚利,在未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在易县山祖家坟沟底采挖石板，山坡采挖石板后形成石坑。被告人丁树茂在明知崔占秋采挖石板无合法手续情况下仍出资37000元与崔占秋合股，崔占秋采挖石板所占的股份为崔占秋、丁树茂共同所有。经河北省地质工程勘查院对许军营等三人在易县山采挖的石坑进行采出量核查，结果为采出板岩11650ｍ³。经委托易县价格认证中心对非法采出的11650ｍ³板岩的易县市场销售价格进行认定，认定结果为2467692元。经河北省环境鉴定修复司法咨询专家库专家冯创业出具咨询意见，非法采矿行为造成的生态环境影响，治理费用为1275750.60元。对四被告人非法采矿行为出具的环境影响及治理措施咨询意见的费用为2500元。被告人丁树茂于2020年5月2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当庭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部分 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3、4月份看见过许军营在南山采挖石板，看见过很多次的事实。 2、证人许某证言，证实2018年初给许军营开三轮车拉石板往石板厂送，拉了大概有一个月的事实。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许军营在马某的地里存放石板来着，从2018年7、8月份就开始存放了，马某是2018年腊月知道的，许军营给了马某三千块钱的事实。 4、证人安某证言，证实里以前有村民盖房的时候小规模的在南山人工挖过石板，南山现在是吴建利承包着的事实。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崔占秋、许军营雇杨某的挖掘机挖了三个小时的石板碎渣，给了600元，当时他们采挖的石坑很大，山体断面高度有10多米的事实。 6、证人谢某证言，证实许军营雇他的挖掘机在挖出来的石板堆里选过大块的石板，谢某给许军营干过一个多小时，给了谢某260元现金的事实。 7、证人翟某（谢某雇的挖掘机司机）的证言与谢某证言一致。 8、证人王某1（王某2）证言，证实刚开始和许军营他们一起商量入股，交了2万元的入股费，还没开始采挖就退股并且把入股费拿回来的情况。 9、证人滑某录的证言，证实2018年许军营在塘湖南山采挖过石板，具体地点不清楚的事实。 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听说北界安村的许军营在南山采挖过石板，具体情况不了解。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许军营雇王某3南山后峪沟西边入口处的路上放哨，发现有执法人员就通知他们的事实。 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看到过许军营雇挖掘机在后峪沟采挖石板的事实。 1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亲眼看到过许军营在后峪沟雇挖掘机采挖石板，采挖后的石坑形成了一个断面的事实。 14、证人勾某的证言，证实许军营雇人在山上捡过石板的事实。 15、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看到过许军营采挖石板，采挖前山体完好，采挖后山体、植被破坏严重，形成石坑的事实。 二、被告人供述材料 1、被告人许军营供述证实，在吴建利承包的山上采挖石板有许军营、刘亚利、崔占秋三人的股份，在前几次笔录中没说实话。当时商量时有王某2的股份，四个股份约定每股出资2万元，采挖前王某2退的股，将2万元拿走了，后来采挖没有参与。当时许军营没钱，共出了1万多元，具体钱数记不清了。 分工方面许军营负责管账、给他们送饭，遇到检查、村里人找麻烦，出面解决，因是本地人比较好说话，崔占秋负责选采挖地点、指挥采挖，刘亚利出资后没负责什么事。雇挖掘机采挖了20多天，不到一个月，采挖的时候遇到检查的就停一两天，然后再接着干，因为采挖出来的石板质量太次，不好销售，就停了一段时间。后来和崔占秋分开各自雇工人人工开采石板。刘亚利和崔占秋合伙几天后，刘亚利就不干了。刘亚利和崔占秋合伙捡石板时，刘亚利出了500元买人工开采的工具，开始没几天，因崔占秋不给刘亚利钱，刘亚利就不干了。许军营在南山捡石板时没有看到刘亚利去过。许军营自己没有雇挖掘机在南山后峪沟采挖过石板。刘亚利没有和许军营说过退股的事。 许军营将开采出来的石板运到南界安村公路边马海勇的空地存放了，后来将这里存放的石板以130元一吨的价格卖了，卖了七八车石板，每车30多吨。石板都是平板货车来拉，运到何处不清楚。剩下的石板有多少记不清了，卖到附近的石板厂里了。卖给徐水区老吴锁的石板厂六七三轮车石板，每车约6吨，价格是每吨一百六七十元。崔占秋在南山人工开采了多少石板不清楚，他雇的工人也不认识，崔占秋将南山开采的石板运到徐水区他自己的石板厂了。崔占秋占的那三分之一股份，没别人和他入股。 2、被告人崔占秋供述证实，2018年2月份，王某2打电话让崔占秋去他家找他，当时刘亚利也在他家，这是第一次和刘亚利认识，王某2说想在易县山挖点石板，崔占秋说可以。王某2说：“一共四个股份，除了咱们三还有塘湖那边一个叫许军营的，他在当地有熟面儿，咱们四个人每人出2万元”，当时许军营没在场，崔占秋也不认识他。之后崔占秋和刘亚利到山后峪沟，沟里选了一块地方，计划在这个地方挖石板。采挖前崔占秋去王某2家里给了他两万元现金，这是崔占秋入股的钱，钱是丁树茂出的，俩人算一股，王某2说采挖一吨石板给山主吴二蛋30元资源费，谁和吴二蛋谈的崔占秋不清楚。挖石板的挖掘机是丁树茂雇的满城区神行乡红昌的红色大宇300型挖掘机，倒运山皮的十轮货车是崔占秋定兴县的朋友李勇联系的。后王某2看许军营不出钱就退了股，把自己的2万元扣下，剩下的钱给了刘亚利。刘亚力把钱给了许军营，之后接着采挖石板，用挖掘机采挖山皮，装货车运到采挖现场西侧约50米远的大坑里，干了没几天，易县塘湖国土所的执法人员将挖掘机扣了，许军营出面解决的，花了5000元。之后又挖了20多天，后来许军营将崔占秋他们赶走后，许军营自己采挖的。崔占秋他们合伙时拉了70轮货车石板，约200吨，采挖现场的山皮是这时挖的，山体表面的石头都是碎石渣，出不了好石板，崔占秋他们将采挖出来的碎渣运到旁边的大坑里，这些碎渣和山皮约有15000方。许军营将崔占秋他们赶走后自己采挖，山上好的石板大部分都让许军营运走了，估计有3000吨。采挖现场形成后塘湖国土所让许军营回填过石坑，在上边填土，填土之后种上了小树。还证实丁树茂出资与其合股的事实。和丁树茂一共出了58000元钱，崔占秋出了13000元，剩下的是丁树茂出的。欠挖掘机的一万元钱我来还，二人共赔了68000元。 3、被告人刘亚利与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的供述基本一致，证实被告人刘亚利、崔占秋、许军营在易县山合伙采挖石板，每人占股三分之一，刘亚利共出资26000元，没有分过钱的情况。 4、被告人丁树茂的供述材料，证实主动到易县公安局反应情况。2018年3、4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崔占秋到丁树茂家，说现在石板价格不错，准备与人合伙在易县山开采石板，崔占秋说他没钱，想让丁树茂入股出钱。开始丁树茂没有答应，崔占秋说让丁树茂只管出钱，剩下的事就不用管了。有什么事情崔占秋担着，这个事回本快，两个人算一个股，挣了钱分给丁树茂一份。丁树茂同意后给了崔占秋3万元入股，从商量入股到采挖结束，丁树茂没有去过山，也不知道其他股份都有谁。开始采挖后，崔占秋又向丁树茂要过两次钱，丁树茂先给了5000元后又给了2000元，后来听崔占秋说南山上挖板赔了，也没有分给丁树茂钱。后丁树茂找崔占秋要钱，崔占秋说在南山采挖石板他也出了钱，当时崔占秋没有钱，后崔占秋算了算二人出资的账目，崔占秋给丁树茂打了一个28000元的借条。 三、书证 1、易县国土资源局卷宗，证实许军营因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在开采饰面用板岩被行政处罚，附易国土资罚字【2018】第11-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结果：没收违法所得1600元人民币；处以罚款464元人民币。 2、易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卷宗，证实许军营无证开采饰面用板岩案，立案时间2019年7月4日，此案已构成刑事犯罪，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 3、被告人许军营、丁树茂户籍户籍证明信、证明（无违法犯罪）、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被告人崔占秋、刘亚利全国人口信息网人员档案、违法犯罪登记三联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证实各被告人自然人身份情况及犯罪前科及行政处罚情况。 4、鉴定意见、核查报告证实：易县塘湖镇3号坑非法开采板岩矿采出核查报告结论：截止2019年3月22日，求得非法开采板岩矿采出量11650立方米，荒料量5243立方米，板材量262150平方。易价认字2019第（9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易县塘湖镇3号坑非法开采出的板岩（含荒料、碎渣）价格认定金额为2467692元。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等，证实刘亚利通过辨认指出坑口向西的北侧石坑是其伙同许军营、崔占秋等人非法采挖石板后形成的石坑。附辨认现场照片6张。崔占秋通过辨认指出坑口向西的北侧石坑是其伙同刘亚利、许军营等人非法采挖的石板后形成的石坑。崔占秋从许军营等人采挖石坑向西南行约50米，指认在许军营等人采挖石坑的西南侧，土路左侧（西侧）的一堆石板碎渣为其采挖石板堆放石板碎渣的地方。附辨认现场照片11张。 6、公益诉讼相关证据：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对四被告人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公告，河北省环境鉴定修复司法咨询专家库专家冯创业出具的咨询意见及专家资格证书、聘书，咨询费相关票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其行为已构成了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亚利、丁树茂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树茂有投案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有犯罪前科，被告人刘亚利曾受过行政处罚，量刑时予以考量。对被告人崔占秋提出2018年已经对其进行了处罚，后来采挖与其无关，认为检察院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被告人许军营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许军营属从犯、关于鉴定意见不能作为量刑依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依法不予支持。四被告人依法应对其非法采矿遭受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或赔偿修复费用，应共同承担环境影响及治理措施咨询意见的费用，并应在保定市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河北省易县人民检察院的公益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合考量全案犯罪事实、各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主观恶性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亚利、丁树茂可判处缓刑，并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军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缴纳。）；被告人崔占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缴纳。）；被告人刘亚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丁树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并上缴国库；三、判令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一月内共同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或赔偿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1275750.60元；四、判令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共同承担环境影响及治理措施咨询意见的费用2500元，并在保定市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许军营上诉提出，1.以鉴定3号坑采挖方量作为指控违法采挖的证据与事实不符。2018年3月、4月被易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并责令停止采挖，之后一直没挖过，至2019年3月鉴定期间还有其他人采挖过；2.鉴定的出板率方量太高，价格高，鉴定没有合法依据；3.崔占秋供述我将他们赶走，自己采挖与事实不符，随后只是雇人在山上捡石板，没有再采挖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崔占秋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与其陈述差异较大，主要情节与事实不符，判罚过重。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碎渣和山皮计算量有误，实际情况是挖了1500方，我只参与了这个方量的采挖，之后11650方板岩采挖都是许军营一人所为，非法所得也是他一人所得，所以对11650方板岩的采挖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和后期修复的费用和罚款不能让我来承担；2.本案中，我和丁树茂占的是一个股份，2018年4月被联合执法处罚后，没有挖过，终止了犯罪；3.非法采挖都是以许军营为主，他负责完全的指挥生产经营、对外销售、对外联络和地方上纠纷协调，一审判决把我和许军营划了等号，和我一样的丁树茂却得以判缓；4.2018年6月至10月间，许军营一人在现场采挖，2018年10月初我主动给公安机关打的电话，我认为我是有功的。请求：依法判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事实的依据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事实依据。 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了非法采矿罪。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认定上诉人许军营、崔占秋等人的非法采挖范围、采挖量及犯罪金额，认定事实正确。关于上诉人许军营上诉所提本案鉴定意见出板率方量太高、价格过高等理由，本案鉴定意见均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人员依据法定程序做出，鉴定意见具有客观合法性。许军营该项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崔占秋、许军营等人系共同出资，合伙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属共同犯罪，均应对全部的犯罪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崔占秋、许军营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一审被告人刘亚利、丁树茂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一审法院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认罪、悔罪态度等法定、酌定情节，确定各被告人刑期，量刑适当。上诉人崔占秋主张其存在立功表现，但无证据支持。许军营、崔占秋、刘亚利、丁树茂非法采矿的行为，对采挖地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依法应承担修复或赔偿修复费用的责任，并共同承担环境影响及治理措施咨询意见的费用，同时应在保定市市级以上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许军营、崔占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郭字真 书 记 员  孟瑞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