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光友，男，1984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兵，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乐居场小区******。法定代表人：韩总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人民大道**广元大厦第****v>法定代表人：李天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山州大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市秀峰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光荣。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庆江，男，1974年5月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大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许光友因与被上诉人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达公司）、文山州大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同园林公司）、曹庆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8日组织上诉人许光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洪兵、被上诉人大同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光荣、被上诉人曹庆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光友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曹庆江连带支付许光友欠款278,65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二、改判中建达公司在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不能履行支付责任时承担履行责任。三、由大同园林公司在未付工程保修金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四、本案的上诉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律关系错误。（1）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与曹庆江为工程建设转包事实，形成的法律关系为工程建设转包合同关系，不应认定为委托或代表关系。大同园林公司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签订的《世外桃源中心主景观整改项目园林小品制作及安装合同》中合同签章主体、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收付款方、《中标通知书》的通知主体及被通知人信息证实：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为中标单位和承包建设单位，曹庆江为工程转包人，因此，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与曹庆江为工程建设转包合同关系。（2）许光友与曹庆江系工程建设转包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欠付款项为工程欠款，不应当认定为投资及劳务合同关系。结合在案证据《世外桃源中心主景观整改项目园林小品制作及安装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方、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的收付款对象、《中标通知书》及《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曹庆江出具的银行流水借贷方证实：在曹庆江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转包涉案工程后，其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许光友进行实际施工，并由曹庆江与许光友进行工程欠款结算，可见许光友为实际施工人，许光友与曹庆江系工程建设转包合同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曹庆江于2018年2月12日通过个人账户支付了上诉人95,350元工钱欠款从《工程欠款支付协议》中约定的总欠款278,650元中予以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2月12日，许光友与部分农民工一起向大同园林绿化公司讨要工资及工程款时，劳动监察部门仅对农民工工资部分进行了处理，也是在劳动监察部门的帮助下，曹庆江才通过许光友支付农民工工资95,350元，同时也才与许光友签订《工程欠款支付协议》，双方对账后最终明确的工程欠款为278,650元。一审法院将农民工工资从许光友工程款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大同园林绿化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施工，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曹庆江，曹庆江再次将工程转包给许光友施工，属于建设工程层层转包的行为。一审认定只由曹庆江承担支付义务，适用法律不当。另外，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与中建达公司系分公司与总公司关系。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具有独立财产权（详见大同园林绿化提供的关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开户许可证》），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中建达公司应承担总公司的责任。大同园林公司辩称：在2017年5月4日针对涉案的项目进行招投标，大同园林公司有中标通知书，大同园林公司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签订了外桃源项目合同，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方式，大同园林公司是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进行了付款，这个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大同园林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经进行了相应的付款。大同园林公司和相对方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签订合同，至于许光友、曹庆江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是什么关系，大同园林公司不清楚。曹庆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在2018年2月12日许光友带着工人去监察大队反应情况，然后监察大队通知大同园林公司，将许光友等人领到大同公司办公室，之后大同园林公司通知曹庆江，当天下午4.30以后，双方在大同办公室对这个事情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工程欠款支付协议，当天大同公司在下午6点30左右打款给曹庆江，接近7点左右曹庆江带着几个工人去到七花广场，通过转账的形式将9万多元转给许光友。许光友没有证据证明是先打款才签订的协议。对于许光友主张本案是层层转包关系，对于该关系应由法院认定。许光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四被上诉人支付许光友工程款人民币278,650.00元及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按照约定的1000.00元/天×20%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5月1日为：1000.00元/天×20%×10个月×30天/月=60,000.00元）；二、判决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系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变更为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建龙第二分公司负责人为韩总线。2017年5月4日，曹庆江以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大同园林公司的世外桃源中心主景整改项目园林小品制作及安装工程招投标并中标。2017年5月9日，曹庆江代表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与大同园林公司签订了《世外桃源中心主景整改项目园林小品制作及安装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双方指定的代表人等，其中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指定的人员为曹庆江。曹庆江在组织施工过程中邀请许光友参与施工并进行部分投资。工程完工后大同园林公司与曹庆江进行验收并按约定支付完应支付的工程款。因曹庆江与许光友之间就投资及部分劳务款未能及时算清并支付。2018年2月12日，许光友带着部分农民工因追要工资而到文山市反映，监察委通知了大同园林公司和曹庆江，要求大同园林公司去带人。大同园林公司带人回来后，三方对各自债务进行了结算，经过结算曹庆江与许光友签订了《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约定：“（一）曹庆江欠许光友工程款共计：278650.00元（贰拾柒万捌仟陆佰伍拾元整）；（二）以工程款从曹庆江在文山州大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所做其他工程款项支付，直至支付完毕为止；（三）以上工程欠款保证在2018年6月1日前支付完毕，如未按期支付，则支付1000元／天的资金占用费；（四）此协议一式三份。”大同园林公司职工杨留林在证明人一栏签名。该协议签订后，大同园林公司于当天向曹庆江支付了应付工程款95350.00元。曹庆江也于当天将该款转付给许光友。因曹庆江未按约定履行支付该笔欠款，经过催要未果。为此，许光友起诉至法院并提出如前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就达成的为完成建设工程的建筑、安装等行为，双方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合同产生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曹庆江以中建达第二分公司名义与大同园林公司签订了《世外桃源中心主景整改项目园林小品制作及安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已经按约定履行完毕各自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当诚信履行。许光友与曹庆江签订《工程欠款支付协议》，该协议系双方在平等、自愿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基础上对双方债务的结算，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信地履行。该协议签订后，曹庆江已经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其应当继续履行其约定义务。关于本案的焦点问题（一）许光友与四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承包关系？庭审中，许光友主张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将该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转包给其施工，其依约完成了工程建设并交付使用。大同园林公司和曹庆江均辩解与许光友并不存在转包关系，涉诉的工程是曹庆江自己组织施工完成并验收交付的。庭审中许光友列举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四被上诉人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其列举的《工程欠款支付协议》仅能证实其与曹庆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能证实其与四被上诉人存在转包关系。大同园林公司和曹庆江列举的证据能充分证实二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并已经约定履行完毕，与许光友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承包或者转包合同关系。依法应当由许光友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问题（二）许光友主张是否合法有据？应由谁承担支付义务？庭审中，许光友主张由四被上诉人共同支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费，大同园林公司辩解该公司与许光友不存在合同关系，该欠款与该公司无关。曹庆江辩解其与许光友不存在转包合同关系，而在施工过程中邀请许光友参加施工并要求许光友进行部分投资，其在签订《工程欠款支付协议》时是受胁迫而签订的。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同样应由各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许光友列举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大同园林公司列举的证据能证实其辩解主张，曹庆江列举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辩解理由，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应由谁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综合上述说理，许光友主张的欠款虽然是因建设工程施工引起，但是该欠款不单纯是工程欠款，其包含了许光友的部分投资款、分红等在内，且该笔欠款经许光友与曹庆江签订《工程欠款付款协议》，该协议除了许光友、曹庆江签字及证明人杨留林签字外，并无其他几被上诉人的签章，故许光友请求四被上诉人共同赔还的诉讼请求无证据印证，不予支持。该笔欠款依法应由曹庆江予以支付。许光友关于请求按1000.00元/天×20%计算资金占用费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的资金占用费依法以年利率6%计付。中建达公司和中建龙第二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许光友起诉的事实提出书面辩解意见，视为放弃辩解权。大同园林公司于双方签订《工程欠款付款协议》的当天向曹庆江支付了其应得工程款95,350.00元，曹庆江于当天将该款转付给许光友，许光友认为是转其他工程的工程款，无证据印证，故该笔付款依法应认定为本案中的付款，依法应从总欠款中予以扣减。判决：一、曹庆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光友工程款183,3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二、驳回许光友对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山州大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许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中，大同园林公司、曹庆江、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中建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许光友提交以下证据：《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曹庆江转给许光友的95,350元是曹庆江让许光友支付给许光友工人的工资。本院认为，因以上证据涉及双方争议焦点，对此本院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综合评判。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大同园林公司、曹庆江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许光友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许光友未参与投资，所出金额不是投资款，是垫付款，具体金额记不清，包含在本案的欠款中。本院认为，许光友对该异议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律事实本院依法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曹庆江尚欠许光友款项的具体金额是多少。2.大同园林公司、中建达公司、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曹庆江尚欠许光友款项的具体金额是多少的问题。许光友认为，曹庆江从转给许光友的95,350元是曹庆江让许光友支付给许光友工人的工资，不应从欠款中扣除，曹庆江尚欠许光友款项金额为278,65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并在二审期间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结合曹庆江一审庭审陈述“……大同公司转钱给我之后我就转给了工人，工资是结清了的，大同园林公司副总经理亲自办理的。278,000元我有一张工资单照片，是工程开始许光友投资了10万，口头协议达成，分10万利润给许，之后又借10万元给8分的利息。”与《文山世外桃源中心景区工地工资结算单》照片记录一致。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和双方陈述，能够证实2018年2月12日曹庆江通过银行转款95,350元给许光友，许光友收到曹庆江转款后，通过ATM机多次取款给其他工人，通过微信多次转款给其他人。许光友、曹庆江在一审时均认可是大同园林公司转款支付工人工资，具体是大同公司支付给曹庆江，曹庆江转账给许光友，许光友分别支付工人工资。该款项是另外支付工人的工资，不是支付本案《工程欠款支付协议》中的欠款278,000.00元，一审法院将该95,350元从曹庆江尚欠许光友款项中扣除错误，据此，本院予以纠正。对许光友主张由曹庆江支付欠款278,65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的上诉请求，因双方在《工程欠款支付协议》中约定明确，且资金占用费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对许光友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中建达公司、大同园林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许光友认为中建龙第二分公司将该公司承包的世外桃源中心主景观整改工程园林小品工程项目转包给曹庆江，曹庆江再次将工程转包给许光友施工，属于建设工程层层转包，并上诉请求改判由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建达公司在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不能履行支付责任时承担履行支付责任，大同园林公司在未付工程保修金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许光友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中建龙第二分公司、曹庆江、许光友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层层转包合同关系。本案因许光友与曹庆江之间就投资及部分劳务款未能及时算清并支付而引发，2018年2月12日，许光友带着部分农民工追要工资到文山市反映，监察委通知了大同园林公司和曹庆江，要求大同园林公司去带人。大同园林公司带人回来后，大同园林公司、曹庆江、许光友对各自债务进行了结算，三方结算并付清工人工资外，曹庆江与许光友另外达成《工程欠款支付协议》，约定曹庆江欠许光友工程款278650.00元。即本案是因曹庆江拖欠许光友文山世外桃源中心景区工地工人工资及投资等债务引发纠纷。涉案工人工资已经结清，许光友对曹庆江提出投资等的本案债权，要求由中建龙第二分公司、中建达公司、大同园林公司承担相关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许光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驳回原告许光友对被告海南中建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海南中建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文山州大同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许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曹庆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许光友工程款183,3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三、变更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由曹庆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欠许光友的款项278,65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欠款本金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380.00元，减半收取3190.00元，由曹庆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00元，由曹庆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