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39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宽，男，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孝感市孝**,经常居住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福志，蚌埠市小蚌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应健，男，197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海，怀远县包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学成，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上诉人张胜宽因与被上诉人李应健、夏学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胜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张胜宽一审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应健、夏学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2018年9月9日上诉人在扬州市二手车市场，在夏学成的居间下购买了李应健出售牌号为皖Ｃ×××**车辆一辆,购车款137000元,张胜宽当天已支付给夏学成。双方签订了二手车辆转让协议,并备注车款两清。买车时两被上诉人未如实告知车辆的具体状况,隐瞒了涉案车辆贷款的事实。因涉案车辆欠贷款,欠款人未履行偿还义务,贷款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经张胜宽索要，李应健、夏学成向张胜宽提供的甲方(卖方)吴修好,乙方(卖方)陈尚端的旧机动车辆转让协议书及2020年7月16日嘉善县魏塘派出所出具的出警经过。2、李应健在转让协议书中保证该车辆无任何经济纠纷,但是李应健、夏学成隐瞒了涉案车辆的债务,导致涉案车辆被贷款公司拖走,张胜宽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侵犯,致车辆买卖协议不能实现,李应健、夏学成应当返还其购车款。3、夏学成作为中介方,未正常履行居间服务,对涉案车辆权属进行审查,导致张胜宽权益受损,夏学成应退还居间服务费。综上,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以无事实依据驳回了张胜宽的诉讼请求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胜宽的上诉请求。李应健辩称，车系其全款经夏学成介绍从沭阳二手车市场杨林手里买的，价格为123000元。买回来后使用了两个月，又经过夏学成出卖车辆。现在车辆还落户在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李应健与上家无任何纠纷，但是涉案车辆买卖未经过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同意。对涉案车辆是否有贷款未偿也不了解，不存在刻意隐瞒。贷款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与李应健也无任何关联性，李应健不知晓，至于涉案车辆被拖走的原因，李应健也不知情。买卖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张胜宽在一审庭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该涉案车辆的债务与李应健有任何关系。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被贷款公司拖走。张胜宽要求与李应健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学成辩称，张胜宽与李应健的买卖合同，夏学成仅是中间人。具体的买卖以及车贷的情况不知情，仅收取了合情合理的中介费，负责牵线搭桥，其他不负责。货车一直是挂靠运输公司的，不需要过户，也无需夏学成和公司沟通。张胜宽对于涉案车辆落户在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无法过户是知情的，但是对于贷款情况不知情。中介费不应当退还，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张胜宽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张胜宽与李应健2018年9月9日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二、李应健立即返还购车款128000元，支付违约金10000元；三、夏学成立即返还购车款9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应健、夏学成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张胜宽通过夏学成的介绍从李应健处购买皖Ｃ×××**（发动机号SC1F1H00064，车架号LVBV5RBBB0HW005628）车辆一辆，张胜宽与夏学成约定该车辆价款为137000元，张胜宽于当日向夏学成现金支付20000元，微信转账支付7000元，通过其与其妻子周小平的银行账户分四次向夏学成转账支付110000元，以上共计137000元，后夏学成向李应健共计支付车款128000元。张胜宽与李应健于2018年9月9日签订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卖方）：李应健乙方（买方）：张胜宽经甲乙双方协商决定如下：将皖Ｃ×××**转让给乙方使用，发动机号SC1F1H00064，车架号LVBV5RBBB0HW005628，甲方必须保证该车非盗抢车辆，并无任何经济纠纷，且该车售与乙方无任何交通肇事逃逸违章事件，在双方签字后同意此车归乙方所有，即之前一切交通违章及债务由甲方自行承担，即日之后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一切事务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车辆成交后发生一切事务与甲方、中介无关，中介方只起证明作用。甲乙双方签字后如有一方违约，赔偿对方壹万元人民币（其中不包括中介费，中介费另有违约方以车价10%付给中介方）。备注：车款两清。甲乙双方进行签名捺印确认。协议签订后，李应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张胜宽。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张胜宽通过夏学成的介绍从李应健处购买车辆，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张胜宽在向李应健支付购车款后，李应健已向张胜宽交付车辆，现张胜宽以涉案车辆有债务被他人拖走为由，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李应健返还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但张胜宽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的现在状况、被谁拖走、因何被拖走，故张胜宽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张胜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元，减半收取1620元，由张胜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应健、夏学成未提交新证据。张胜宽向本院提交嘉善县公安局魏塘派出所处警经过以及5段录音［第一段是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员工吴浩的通话录音；第二、三、四、五段是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客服的通话录音］。以上两份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停放在码头上被贷款公司拖走，车辆丢失后，张胜宽报警，车辆被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拖走。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吴修好，挂靠在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因为吴修好不偿还贷款，案涉车辆现在已被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拍卖。李应健质证意见：处警经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加盖嘉善县公安局魏塘派出所的公章，但并不能证明是何人何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的。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录音不能证明是张胜宽与贷款公司对话的内容，且系自行收集，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车辆有拖欠贷款被拖走的事实。夏学成质证意见：处警经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录音是张胜宽自己收集的，不发表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对以上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张胜宽认为案涉车辆系因之前存在经济纠纷被拖走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但对张胜宽认为实际车主是吴修好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中，张胜宽向本院申请调查关于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现在车辆状况等相应证据。本院依法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并向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安徽省蚌埠市车管所调取以下证据：证据一、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该份说明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与其有关的争议进行说明。证据二、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一份，合同签订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和吴修好。证据三、协议书一份，合同签订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和吴修好。证据四、租赁物件签收单一份，由吴修好签字确认。证据五、抵押权证复印件、安徽省蚌埠市车管所抵押登记档案各一份。证据六、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份说明为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与其有关的争议进行说明。本院对以上调取的证据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胜宽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车是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扣押，涉案车辆存在债务，不符合协议中承诺无债务纠纷的约定。蚌埠市车管所备案的抵押登记材料也可以证明车是有债权债务的，涉案车辆已经进行了抵押，当时卖车的时候并没有对张胜宽告知涉案车辆已抵押。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涉案车辆是有抵押的，因为拖欠他人贷款，涉案车辆被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取回，并进行了处置。李应健质证意见：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和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李应健购买的车辆是通过中间人夏学成介绍所购买的杨林占有的车辆，并且李应健已经全部交付123000元的购车款。交付完毕后，车辆归李应健所有。该协议书只能证明吴修好和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该协议书并没有显示与李应健的关系。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应该向吴修好追偿车辆所欠的各项费用，李应健不应承担。蚌埠市车管所的抵押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借款合同是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和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该合同并未牵扯到李应健。对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吴修好所欠的各项租金，应该由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吴修好追偿。夏学成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夏学成只负责牵线搭桥，并无其他义务。仅从中得到了部分酬劳，且酬劳是花费了时间和精力得到的。本院认证意见：对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涉案车辆交易前存在债权债务纠纷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因与吴修好以及安徽省天威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该债权债务纠纷存在于张胜宽与李应健签订买卖合同之前。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已将涉案车辆取走，并对车辆进行了处置用于清偿吴修好所欠租金。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该解除张胜宽与李应健的车辆买卖合同。二、李应健是否应该返还购车款及支付违约金。三、夏学成是否应该返还9000元购车款。本院认为，张胜宽与李应健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应当确认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合同。张胜宽履行了支付购车款的义务，李应健应按约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但涉案车辆在李应健出卖时存在抵押权登记以及债权债务纠纷，已被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取走，并进行了处置。故李应健违反了与张胜宽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并无任何经济纠纷”的约定，属于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张胜宽请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张胜宽为履行合同支付了137000元购车款，李应健取得其中128000元，夏学成收取9000元。李应健应该返还已收取的购车款、并支付违约金。本院对张胜宽主张李应健返还128000元购车款及支付10000元违约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张胜宽和李应健对于夏学成为二手车中介、要收取中介费均无异议，因双方在买卖合同中对中介费的承担明确约定为中介费由违约方以车价的10%付给中介方，故该中介费不应由张胜宽负担，夏学成收取的9000元应当返还给张胜宽。综上所述，张胜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完全查明事实，判决结果和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二、张胜宽与李应健签订的《二手车辆转让协议书》予以解除；三、李应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胜宽购车款128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0000元；四、夏学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胜宽9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应健负担1580元，夏学成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元，由李应健负担3160元，夏学成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晓红审判员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刘雨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