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6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自荣，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大专文化，系甘肃富川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白银市白银区。2018年1月10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如臻，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高中文化，系白银溁铧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白银市白银区。2018年3月2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白银区看守所。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如臻、郑自荣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9日作出（2019）甘0402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郑自荣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6月29日，被告人李如臻在白银区“晨渡”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牌号甘DSX**白色起亚福瑞迪轿车一辆，鉴定价值65404元。2017年7月3日，李如臻伙同白某1将该车以28000元质押给王某1；王某1将质押款28000元转账给白某1后，白某1将其中25000元转账给胡某1，胡某1用该款偿还其信用卡后又将该款刷出，后将10000元转账给白某1挥霍、6000元自用、6000元偿还李如臻债务、3000元转账给李如臻挥霍。王某1明知车辆无合法有效来源凭证，仍予以收押；明知李如臻、白某1质押的车辆系租赁车辆，仍提供账户帮助转移质押款项。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物证被骗车辆及照片，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借条、银行交易明细、租车费记录、提取笔录、手机截图等书证，价格鉴定意见书，证人吴某、白某2的证言，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如臻及同案人白某1、王某1、胡某1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明。（二）2015年7月，魏某1为让被告人李如臻偿还债务，委托被告人李如臻购买路虎揽胜越野车一辆，并约定由被告人李如臻以支付车辆首付款的方式抵偿部分债务。2015年9月27日，被告人李如臻经被告人郑自荣介绍，以魏某1的名义与甘肃鼎悦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鼎悦车行）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魏某1以155.6万元的价格购买路虎揽胜车一辆，首付款55.6万元，车辆贷款100万元。2015年9月27日、28日，被告人郑自荣经鼎悦车行负责人陈睿（另案处理）同意，安排龚某持授信额度为100万元的信用卡在该车行通过POS机分两次刷卡共计55.6万元，陈睿授意鼎悦车行工作人员开具收到55.6万元车辆首付款的收据。实际该55.6万元经套现后已返回龚某，鼎悦车行实际未收到车辆首付款。2015年10月29日，被告人郑自荣变更其经营的白银富川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汽车销售业务。2015年11月2日，魏某1持首付款手续向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申请车辆贷款1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银行将100万元车辆贷款汇至鼎悦车行账户。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如臻在魏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魏某1名义和鼎悦车行、富川公司签订协议，将车辆购买义务转至富川公司，并与被告人郑自荣、陈睿将该100万元从鼎悦车行账户转至被告人郑自荣经营的富川公司账户。同日，被告人李如臻、郑自荣将该100万元全部处分，其中5万元转给李亮，10万元转给陈睿，2万元转给魏某1，365735元转给李如臻，182500元转给于某，48450元转给郑自荣，233315元转给王某3。另查明，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李如臻经办案民警持传唤证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郑自荣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截止2020年7月24日，魏某1中国银行账户已还本金468400.72元；拖欠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本金531599.28元；该笔贷款由甘肃中商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全程担保，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分5次从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扣款代偿366241.52元。2016年6月14日至2017年9月17日，郑自荣尾号1508工商银行账户向魏某1尾号2000工商银行账户转款32.1万元。2019年3月5日，被告人郑自荣通过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向被害人魏某1退赔其未偿还的银行贷款本金531599.28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购车合同等书证，证人于某、龚某的证言，被害人魏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如臻、郑自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李如臻、郑自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在李如臻、郑自荣共同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中，二人均积极参与，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按照一般共同犯罪处罚。李如臻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郑自荣接到传唤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积极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自荣有自首情节，犯罪后积极退赔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积极缴纳罚金，悔罪态度明显，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如臻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并处罚金7万元。二、被告人郑自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已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如臻、郑自荣退赔被害人魏某1经济损失127400.72元。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一审判决引用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申付强诈骗案如何认定诈骗数额问题的电话答复》将案发前郑自荣向被害人魏某1偿还的32.1万元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存在事实（数额）和适用法律错误。郑自荣上诉提出：其向担保公司交付10万元，通过陈睿向担保公司交付19.6万元，以及于某车辆出售后魏某1转给担保公司的15万元都应当认定为退赔数额，其的退赔金额已明显超出损失数额，一审判令其退赔魏某1127400.72元有失公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认定上述事实、情节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其法律效力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当，决定撤回抗诉。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如臻、郑自荣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上诉人郑自荣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魏某1贷款合同的相对方系中国银行甘肃省分行，而非中商担保公司，郑自荣向担保公司交付10万元、通过陈睿向担保公司交付19.6万元，以及于某车辆出售后通过魏某1转给担保公司15万元，是否用于偿还了魏某1的贷款，缺乏事实依据。郑自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欣审判员杨志宇审判员李军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万 婧 芸 书 记 员 曾 春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