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3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黄河五路**。负责人：刘艳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刁呈亮，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桂梅，女，195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乐陵意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春雨，男，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信瀚达物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阳信县金阳街道办事处北辛庄村东首/div>法定代表人：冯伟伟，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桂梅、苏春雨、阳信翰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20）鲁1481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实习期驾驶车辆依旧判决上诉人商业险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以及本案事故为主、次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方赔偿责任的范围为80%显失公平，应按70%予以计算比例；鉴定费判决由交强险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实习期驾驶车辆属于我司商业险免赔情形。涉案查出来驾驶员发生事故时处于实习期驾驶车辆，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实习期驾驶车辆保险公司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计算赔偿比例80%明显不当。事故认定书显示本次事故为主次责任，被上诉人许桂梅驾驶的是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时速和重量都达到了机动车标准，发生事故后应当按70%计算赔偿比例，一审计算80%显示公平。三、诉讼费、鉴定费判决由交强险承担无法律依据。许桂梅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苏春雨虽在实习期间，但已经合法取得驾驶证，既有驾驶相应类型的机动车，被答辩人主张实习期驾驶车辆不予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答辩人驾驶二轮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范畴，根据《山东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六条第四款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80%至90%的赔偿责任。依据该规定，答辩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属非机动车一方，应承担10%到20%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答辩人承担2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且答辩人现年61岁，属老年人，因本次事故导致十级伤残，仍需继续服用抗癫痫药物，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责任李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上诉人为确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按照法定程序进行鉴定，鉴定费属于合理必要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符合法律规定。苏春雨、阳信翰达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许桂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医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203565.6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17时25分许，苏春雨驾鲁Ｍ××××**鲁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山东省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东西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山东省乐陵市郭家街道办事处侯家村路口时，与前方顺行左转弯许桂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两车损坏、许桂梅受伤。事故发生后，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第3714811201900003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苏春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桂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财险滨州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苏春雨驾驶的鲁鲁Ｍ×××**鲁鲁Ｍ×××**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显示，车辆所有人为瀚达公司，该车在财险滨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9月23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春雨本人驾驶证显示，实习期至2020年9月9日，本案事故发生在其实习驾驶期内。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许桂梅受伤先后入乐陵市中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六〇医院（以下简称九六〇医院）治疗，主张花费医疗费共计108913.16元。许桂梅于2019年11月9日入乐陵市中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1040.18元、救护车费48元，其提供两份乐陵市中医院收费发票证实，财险滨州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于2019年11月9日至12月7日入住九六〇医院治疗28天，支付医疗费106059.22元，其提供九六〇医院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记录、费用清单、门诊收费、住院收费发票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财险滨州公司认为，对住院病案和发票无异议，住院病案中含有对原告进行非交通事故所致疾病的治疗费用，对此应当剔除，并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的15%，但其未具体指明非事故治疗费用和非医保用药的具体医药和金额，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合法性与合理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合计以上医疗费用为1040.18元+106059.22元=107099.4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医疗费为107099.4元。原告许桂梅于2019年12月17日支付给乐陵市人民医院120费用1700元；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3月10日、2020年7月8日支付给九六〇医院病案复印费38.5元和医疗费704.3元、医疗费599.74元、医疗费467元；分别于2020年4月8日、5月9日、6月10日、7月3日、8月3日支付给乐陵市民康大药房医药费552元、423.5元、647元、620元、620元，并提供医院发票予以证明。上述医疗费发生虽是事实，但欠缺相关病历、诊断等证据佐证，从中看不出与本案交通事故致伤治疗存在关联性，加之其中2020年7月8日、4月8日、5月9日、6月10日、7月3日、8月3日支付的医疗费合计3324.03元，是原告向财险商店营业部增加的诉讼请求，而之前原告已申请将财险商店营业部变更为财险滨州公司，此致其索赔主体前后矛盾不合逻辑，财险滨州公司对上述医疗费用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医疗费不应予以确认，如上述医疗费用确因本案事故所致，原告可待备齐证据后另行诉讼主张权利。原告许桂梅自行委托德州德弘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德弘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劳字第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1、许桂梅开颅术后，遗留脑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2、许桂梅误工时间180日，营养期60日，护理期限9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院外需一人护理。该项鉴定费用为2200元，原告已经垫付。财险滨州公司不服以上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等级的意见，申请对此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双方同意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了重新鉴定，该所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许桂梅因本次外伤所致颅脑损伤，行开颅术后并遗有脑软化灶形成，构成十级伤残。重新鉴定的进行距离原告受伤后时间较长，更客观地反映了其伤后身体恢复的实际状况，故一审法院对许桂梅伤残等级鉴定情况采纳重新鉴定的意见。财险滨州公司要求重新鉴定未对误工、营养、护理等提出申请，表明其已认可德州德弘法医鉴定中心的相关鉴定意见，故对该中心鉴定意见第2项关于误工、营养等项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许桂梅住院期间由其儿子侯猛猛和儿媳宋美华护理，出院后由宋美华护理。原告提供宋美华户籍信息一份、误工证明一份、天津华景瑞源教育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工资单三份，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宋美华在该公司工作，有工资收入，收入每月有所变动，但其提供工资收入月份数据过少、时间过短，致无法计算其固定收入数额，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提供侯猛猛户籍信息一份、误工证明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个人所得纳税记录一份，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其在山东汇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天津塘沽分公司工作，但看不出其工资实际收入和减少情况，亦无法计算其固定收入数额，又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就以上证据虽不能确定两护理人员的固定收入及收入因护理事务而减少的实际金额，但可以断定两人均为服务业就职人员，故应皆以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宜。财险滨州公司认为两护理人员皆为农村户籍，主张护理费依户籍性质为标准计算护理费，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公布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一、在民事诉讼中，对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含海事案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赔偿数额。二、对于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三、对于我省法院管辖的各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均适用本意见。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按照相关规定执行。四、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本意见施行后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本意见。”护理费至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计算，故财险滨州公司主张已不合时宜、无有根据，其又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维护道路交通秩序，预防和减少交通事故的发生，保护自然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及其他合法权益，是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基本精神，因此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均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乐陵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本案事故苏春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桂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告许桂梅据此要求三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财险滨州公司认为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行列，应按照机动车责任比例划分责任。电动自行车毕竟归属自行车范畴，财险滨州公司认为系属机动车行列，显然逻辑错误，亦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比机动车，电动自行车属于弱势一方，加之原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因事故致残，故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不过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财险滨州公司举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依据其中驾驶员实习期间责任免除条款主张不承担本案事故的赔偿责任，假设该条款有效，考察该责任免除条款有“载有危险物品”限定，财险滨州公司未举证本案事故车辆是否如此，况且该条款只是指示性条款，财险滨州公司未举证该条款是否构成与原告所签具体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苏春雨驾驶本案事故车辆虽在实习期间，但其已依法取得驾驶证，即有资格驾驶相应类型机动车，综合以上因素不难得出结论，财险滨州公司以实习驾驶员拒赔的主张不能成立，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许桂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一、残疾赔偿金80425.1元。参照《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本案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相关项目的赔偿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本案赔偿数额应按2019年度标准计算。原告出生于1959年5月10日，其请求残疾赔偿金参照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按十九年计算，不违反规定，其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具体数额计算为42329元×19年×10%=80425.1元，财险滨州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故对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80425.1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伤残，且现年事已高，势必造成其身体和精神双重损害。侵权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5000元。财险滨州公司对此主张由法院酌情认定，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医疗费107099.4元。原告于乐陵市中医院支付医疗费1040.18元，于九六〇医院支付医疗费106059.22元，两项合计107099.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护理费16051元。原告护理期限90天，住院28天，需要两人护理，出院后需要一人护理，参照上一年度服务业平均工资49649元标准，应计算为49649元÷365天×[28天×2人+（90-28）天×1人]=16051元，原告主张18985.8元，其计算依据不当，故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16051元。五、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原告住院28天，应计算为100元×28天=2800元，财险滨州公司同意法院依法认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六、营养费1800元。根据原告伤残情况和鉴定意见，按照每天30元标准，应计算为30元×60天=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财险滨州公司不认可，但未说明理由和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不认可主张不予支持。七、交通费1000元。前述事实认定部分已认定救护车费用48元，未予认定乐陵市人民医院收费票据载明的120车费1700元，原告举证打车发票载明费用2000元，主张交通费总计3748元，财险滨州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由法院酌定，综合考量原告受伤在外地住院治疗、护理、里程等情况，势必会产生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八、鉴定费2200元。财险滨州公司认为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承保范围，不予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财险滨州公司以上主张于法无据，其亦未举证保险合同存有排除条款，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其承担；原告支付的鉴定费用，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鉴定费由财险滨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在财险滨州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先由财险滨州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财险滨州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80425.1元、护理费1605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医疗费10000元（财险滨州公司已垫付），以上共计111676.1元，扣除财险滨州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实际应赔101676.1元。交强险赔偿后，剩余医疗费107099.4元-10000元=970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01699.4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财险滨州公司负责8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金额计算为101699.4元×80%=81359.52元。以上应赔偿金额在保险金额内既能满足原告的索赔请求，故不必再追究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桂梅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80425.1元、护理费1605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共计101676.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许桂梅医疗费9709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01699.4元的80%，计81359.52元；三、以上第一、二项总计183035.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一审法院履行。四、被告苏春雨、阳信瀚达物流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许桂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53元，减半收取2176.5元，由原告许桂梅负担19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1980.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事故责任比例有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诉讼费、鉴定费负担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上诉人主张苏春雨尚在实习期内应予免除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含义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并就实习期驾驶涉案车辆免予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因此，上诉人主张免除商业险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春雨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许桂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主张许桂梅驾驶电动自行车性质为机动车，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此，一审对其增加许桂梅事故责任比例的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鉴定费一般系为查明交通事故受害人人身、财产损失等支出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上诉人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其承担本案诉讼费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依静审判员  王飞雁审判员  李玉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巩书辉书记员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