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7行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荣华，男，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笑妹，女，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嘉仪，女，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家豪，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宝凝，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山市雅瑶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法定代表人梁志源，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李双伴，该镇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麦晓茵、黄江涛，均系广东明思（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鹤山市雅瑶镇大岗村大路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雅瑶镇。负责人易兆昌。上诉人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因与被上诉人鹤山市雅瑶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雅瑶镇政府”）、原审第三人鹤山市雅瑶镇大岗村大路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路第二经合社”）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4行初4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雅瑶镇政府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清案件事实。行政诉讼应全面审查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其审理不受原告诉讼请求和理由的限制。一审法院未查清大路第二经合社成立的日期为2014年，雅瑶镇政府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大路第二经合社成立备案的相关登记材料，未查清《鹤山市雅瑶镇大岗村大路第二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的真伪以及对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是否适用，未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作出错误事实认定。二、一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分配给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导致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行政机关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雅瑶镇政府在本案从未出示《章程》原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复印件，违反法律程序，损害了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错误采信鹤山市农业农村局出具的《证明》。鹤山市农业农村局与雅瑶镇政府同为行政机关，双方存在关联关系，其出具的证明文件不具有证明力，且鹤山市农业农村局是否具有备案资质仍存疑。四、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证据材料，拒绝鉴定原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法院忽略了鹤山市农业农村局出示的一系列证明文件以及《章程》、大路第二经合社会议记录的原件、原件的签名是否属于伪造和冒签等情况，不予鉴定，从而据此作出错误判决。五、一审法院忽略行政法的基本原则错误判决，导致判决不公，并未实质化解争议。按照“依法行政”的原则，行政机关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实施行政行为。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已经迁入大路第二经合社有十余年，对于举行村民代表大会表决早已超过法定的期限，其仍要求其他成员举行已经过了时效的表决，以形式的合法掩饰实质的违法情况，明显存在滥用职权、明显不当的情形。雅瑶镇政府没有依法实施行政行为，责令大路第二经合社改正，反而仍要求其表决，其所实施的行政行为是违法的。被上诉人雅瑶镇政府二审辩称：一、关于大路第二经合社成立的日期和《章程》形成时间的问题：1.大路第二经合社根据规定于2009年10月31日完成清产核资，并于2009年12月14日正式向鹤山市农业农村局申办《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仅凭一个需要定期年检更换且在2015年10月1日以后已不再适用的《组织机构代码证》而认为大路第二经合社成立日期是2014年，是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历史基础的。2.鹤山市农业农村局是鹤山市的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具有农村集体资产和财务管理、农民合作经济组织和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建设等行政职能。根据《广东省农业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县级人民政府或不设区的市人民政府免费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颁发《证明书》，具体工作由同级农业行政主管部门负责。”以及第七条“申办《证明书》应当提供下列申请文件和证明材料：……（二）组织章程及成员大会表决的会议记录；……”的规定，大路第二经合社于2009年12月14日正式向鹤山市农业农村局申办《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并且同时按要求提交了《章程》以及大路第二经合社会议记录，鹤山市农业农村局经审批相关资料后向其发放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因此，由鹤山市农业农村局留存的当时由大路第二经合社提交的《章程》以及大路第二经合社会议记录，必然具有客观真实性，而从鹤山市农业农村局提供的资料显示，《章程》形成的时间就是2009年12月14日。另，在案件行政处理决定阶段，大路第二经合社亦向雅瑶镇政府提交了该《章程》，并且明确大路第二经合社一直使用该《章程》至今，并未进行过修改。所以，该《章程》在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的户口迁入大路第二经合社所在地之前已经形成，必然适用于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二、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不具有大路第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是经过大路第二经合社的成员大会表决的结果，表决程序合法，表决结果有效。1.根据本案双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都曾发生过户口的迁出迁入，均属于“户口迁入”至大路第二经合社所在地的情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以及《章程》第三章第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均应经过社委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实际上，大路第二经合社在雅瑶镇政府的责令和监督下，已于2019年10月30日就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是否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召开了成员大会户代表会议，表决结果为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均不具有大路第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该表决程序严格按照法律法规和《章程》的规定进行，程序合法，表决结果为成员大会的真实意思表示，表决结果有效。另外，实际上本案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的委托代理人亦全程参与该表决会议，会议过程中对于该表决会议的召开也未提出过异议。2.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认为其在户口迁入以后至2019年10月30日，大路第二经合社才召开成员大会对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进行表决已超过法定有限期，从而认为表决结果无效是没有依据的。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以及《章程》的规定，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的户口迁入到大路第二经合社必须经成员大会表决才能确定成员资格，而并非因其户口已经迁入而认为其已自然取得成员资格。也就是说，在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户口迁入至大路第二经合社所在地开始至2019年10月30日召开成员大会表决之前，他们并不能通过法定取得或自然取得大路第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在2019年10月30日召开成员表决大会以后，其实际上也不具有大路第二经合社的成员资格。原审第三人大路第二经合社二审没有陈述意见。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雅瑶镇政府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的雅府行处【2019】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责令雅瑶镇政府重新作出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依法具有大路第二经合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预交），由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镇政府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雅瑶镇政府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雅瑶镇政府作出的雅府行处【2019】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三人于2010年6月28日从鹤山市沙坪街道迁至大路第二经合社所在地，其三人属于前述法律规定的“户口迁入人员”，其是否具有大路第二经合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当根据该集体经济组织章程或者成员大会表决决定。本案中，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三人未能根据组织章程的规定直接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未能通过大路第二经合社的成员大会表决获得成员资格。雅瑶镇政府据此作出雅府行处【2019】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不确认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具有大路第二经合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该决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本院予以维持。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预交），由上诉人吕荣华、冯笑妹、吕嘉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奇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陈敏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现流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