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4民终2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四通高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石桥市官屯镇官屯村。 法定代表人：王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先，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宾满族自治县南杂木镇房申村。 法定代表人：郑明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竹，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刚，辽宁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营口四通高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通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泷耐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辽042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通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张武先，被上诉人添泷耐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竹、李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通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完全是采取主观推断的方式，没有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便简单的认定钢包泄露是由于透气砖质量问题造成的，明显错误。上诉人销售给被上诉人的透气砖出厂时已经经过质量检测，质量合格，无质量问题。首先抛开漏钢的钢包是否使用的是上诉人提供的透气砖不论，从2018年7月21日晚发生漏钢事故的25号钢包的照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砌筑的钢包泄露位置在透气砖外围刚玉料位置，刚玉料消失成了一个孔洞，孔洞外围的包底砖部分掉落，透气砖内芯完好无损，透气砖外壳在漏钢位置侧虽有裂纹，但并无钢水流淌过痕迹。从这个迹象完全可以断定本次漏钢水是刚玉料在特钢这种高温和复杂成分的钢水中，没有耐住冲刷、侵蚀和施工打结不够紧密导致在刚玉料薄弱位置漏钢，高温钢水的冲涮致座砖周边的刚玉料快速侵蚀以及钢水的压力导致刚玉料外围的包底砖掉落。在漏钢水的过程中，透气砖外壳受冲压局部出现裂痕。本起漏钢水事故，很明显不是透气砖质量问题所致。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已经提出事故原因鉴定申请，一审法院没有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漏钢事故原因进行鉴定，仅依据钢厂技术人员的分析(事故简述)，便草率的认定漏钢是透气砖质量问题导致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漏钢事故作出鉴定。二、一审法院没有经过鉴定，简单的推定漏钢钢包上使用的透气砖是上诉人生产的，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并不只是在被上诉人一家购买透气砖，其砌筑的钢包也使用其他厂家的透气砖，2018年7月21日漏钢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7月23日晚才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接到被上诉人通知后立即安排工作人员在7月24日中午赶到现场，由于钢包内透气砖已经被拆下，实在无法确定漏包钢炉上使用的是否是上诉人提供的透气砖。按照双方的《订货合同》约定，在上诉人没有到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应保留残砖。被上诉人没有保留残砖，造成无法确定事故原因及事故钢包上的透气砖是否是上诉人提供的，不利后果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将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对被上诉人扣罚款直接认定为上诉人应赔偿给被上诉人的损失，是错误的。钢厂对被上诉人作出的是扣罚款，而不是损失赔偿款，钢厂作为一个不具有行政执法权的企业，凭什么罚款，罚款是否合法。另外，钢厂罚款是针对整个事故，还是针对所谓有质量问题的透气砖，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清。钢包出现泄漏事故，绝不是单纯的因为某一块砖、某一个部件、设施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往往是一果多因。这其中也少不了炉前工人没有尽早发现，没有及时检修、维护所致。如果钢厂不考虑出现事故的人为因素，就不能叫做罚款了。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钢厂扣罚的根本原因，全部归责于透气砖质量问题，是不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添泷耐火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2.被上诉人为了履行与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而与上诉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依法签订了工矿产品供货合同，在该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已充分了解被上诉人与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的全部合同内容，并自愿达成了协议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同的第8条第2项约定若出现产品质量问题时的第四小点，是供方产品质量问题时（以钢厂鉴定书为准），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而本案的涉案钢包漏包事件发生后按照合同约定由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技术处确认并经会议讨论分析事故原因，结果为透气砖断裂引起串气，永久层抵御不了钢水，包壳软化或熔化，包底砖脱落，造成突然严重漏钢，钢厂基于该鉴定结论对被上诉人公司采取了扣罚款措施，该扣罚款是涉案钢包漏钢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的赔偿，可见本案被上诉人及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均是按各自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的合同，并无不妥和违法之处，故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漏钢事故未经鉴定机构鉴定是哪家的透气砖、是否因透气砖原因造成的事故，应依法进行鉴定的说法是不客观的，没有法律依据。对于扣罚款的说法也是因漏包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也应由上诉人承担，与被上诉人无关。 添泷耐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通科技公司赔偿因透气砖质量问题给添泷耐火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4.07046万元及利息2.568347万元（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本息合计56.638807万元，并以54.0704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2、判令四通科技公司赔偿因透气砖断裂给添泷耐火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4.9524万元及利息7,326.68元（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本息合计15.685068万元，并以14.9524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3、判令四通科技公司赔偿因透气砖质量问题给添泷耐火公司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70016万元及利息3,283.08元（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19年9月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本息合计7.028468万元，并以6.7001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综上，经济损失本金合计75.723002万元，利息合计3.629383万元，本息合计79.352443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四通科技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添泷耐火公司成立于2002年，经营范围包括耐火砖等耐火材料制品生产、销售；生铁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窑炉砌筑、维修及技术服务。2007年，添泷耐火公司与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大连钢厂签订了《工业品买卖合同》，由添泷耐火公司在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大连钢厂整体承包钢包冶炼钢材，由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大连钢厂回收，双方有详尽的考核结算标准，添泷耐火公司按照钢厂出具的跟踪物料使用情况汇总及评审表确定的金额开具发票进行结算。为了履行与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的合同，添泷耐火公司外购透气砖用来砌筑钢包，分别于2018年1月7日、7月9日与四通科技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透气砖，规格型号：300mm×300mm×400mm，单价分别为1,650.00元、1,600.00元；二、质量技术标准：产品指标执行使用地钢厂标准，小棒透气砖使用次数≥15次，高线透气砖（2块）≥25次；……八、考核要求：1、以本合同第二条作为考核依据，如因透气砖本身质量原因低于第二条要求一次扣款200元，低于要求6次以上该次使用的透气砖不予结算。非透气砖原因不做考核。2、若发现供方产品质量问题时：（1）.通知供方到现场查看确认；（2）.供方接到通知后，应24小时内赶到现场确认处理；（3）.若供方未能及时赶到，需方请留下残砖；（4）.是供方产品质量问题时（以钢厂鉴定书为主），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四通科技公司按照添泷耐火公司的要求，将透气砖运送至添泷耐火公司指定的地点即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大连钢厂的砌筑现场，累计提供透气砖48块，添泷耐火公司已接收并使用。所谓透气砖，是安装在钢包底部，通过其向钢包内钢水吹入惰性气体（比如氩气）的功能性元件，透气砖质量存在问题，有可能造成钢水质量不合格或影响钢包使用寿命甚至发生事故等。2018年7月21日19时59分，添泷耐火公司使用四通科技公司提供的透气砖砌筑的25号钢包出现严重的包底漏钢事故。7月22日下午，添泷耐火公司的工作人员通知四通科技公司派员到场，7月23日上午，四通科技公司派员到场，对已经拆除的钢包和残砖进行查看。钢厂技术人员也对事故残砖拍照留存。钢厂技术处确认“钢包为添泷耐火公司25号29次渣线，透气砖11次”，钢厂通过会议讨论分析事故产生原因为“透气砖断裂引起串气，永久层抵御不了钢水，包壳高温软化或熔化，包底砖脱落造成突然严重漏钢。因此此次事故是由透气砖断裂引起，由乙方（添泷耐火公司）承担全部责任”。7月26日，添泷耐火公司使用四通科技公司提供的透气砖砌筑的42号VOD钢包包底漏钢，随后天车转移钢水倒包重新冶炼。添泷耐火公司的工作人员于7月27日14时通过微信联系四通科技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但四通科技公司并未派员到场。经钢厂技术处确认“钢包生产第17次”，通过实物观察分析“此次事故与上次事故产生原因一致：透气砖断裂、附近永久层失效，但此次并未造成包底砖掉落。因此次事故是由透气砖引起的，由乙方（添泷耐火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依据上述鉴定结论及钢厂与添泷耐火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技术协议要求等，2018年9月5日，钢厂相关部门召开会议讨论后，认定7月21日的漏钢事故，添泷耐火公司造成损失为：“钢包滑动机构一套、钢水损失54吨，减速机轴封8件、金属软管5根、齿轮油1桶、工字钢20米、高压胶管3根、水乙二醇4桶、钢包车电缆、电机2台、钢包未下线，若下线后寿命不达标，按协议扣罚”，经财务核算，添泷耐火公司需赔偿钢厂“钢包滑动机构一套损失2万元，钢水损失=（成本-残值）×损失量=（3198-1950）×54=67392元，其他损失合计2.0555万元，根据技术协议扣罚乙方（添泷耐火公司）10万元，确认不含税金额20.7947万元”，同时认定2018年7月26日的漏钢事故，添泷耐火公司造成损失为：“钢水损失20吨、钢包未下线，若下线后寿命不达标，按协议扣罚”，需要赔偿钢厂“钢水损失=（成本-残值）×损失量=（3645-2200）×20=28900元，根据技术协议扣罚乙方（添泷耐火公司）10万元，确认不含税金额12.89万元”。添泷耐火公司承包的25号钢包的砌筑、维护成本为40-50万元，其在7月21日即使用第29次发生漏钢事故，最终此钢包结算21.67424万元，如该钢包未发生漏钢事故继续使用，还需要更换渣线、透气砖等等物料，也还需要进行相应的维护，需要相应的投入，添泷耐火公司自认如继续使用，此后的投入为18.381万元。钢厂在与添泷耐火公司结算时，将上述扣款罚款从钢厂结算给添泷耐火公司的货款中直接予以扣除不予结算。2018年10月17日，添泷耐火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上体现，已在结算款项中将7月26日事故的罚款12.89万元予以扣除。2019年9月7日，添泷耐火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也体现，已在结算款项中将7月21日的事故的罚款20.7947万元予以扣除。现添泷耐火公司为索要因透气砖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及利息诉讼来院。另查明，四通科技公司成立于2014年，经营范围包括钢铁冶金用透气砖及备件、耐火砖新技术研发；生产、加工钢铁冶金用透气砖及备件、耐火砖、散状料、冶金辅料；耐火原料、矿产品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点，分别是一、事故钢包使用的是否为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二、事故原因是否为透气砖质量问题？三、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得出？首先，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钢包使用的是否为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一节，四通科技公司辩称添泷耐火公司除与四通科技公司有业务往来外，还从其他公司购买透气砖，经查，添泷耐火公司于2018年1月、7月两次与四通科技公司签订订货合同购买透气砖，两次漏钢事故均发生在供货期内，并且在7月21日的漏钢事故发生后，添泷耐火公司通知了四通科技公司，四通科技公司也派员到事故现场查看，该事实得到四通科技公司的认可。而7月26日漏钢事故发生后，添泷耐火公司也及时通知了四通科技公司，四通科技公司虽未派员到场查看，但经钢厂分析认定，此次事故与上次事故产生原因一致，且钢厂包长管涛及技术工程师徐鹏也陈述，添泷耐火公司砌筑现场堆放着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因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多次出现事故的情况，钢厂勒令添泷耐火公司更换透气砖厂家，该陈述与上述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另外，事故发生后，四通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也通过微信与添泷耐火公司的工作人员沟通，同意额外再给5万元作为补偿。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添泷耐火公司在7月21日发生漏钢事故的25号钢包及7月26日发生漏钢事故的42号钢包使用的均是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否则添泷耐火公司无须通知四通科技公司，四通科技公司也无须派员到场，更不需要赔偿，故四通科技公司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争议焦点二，事故原因是否为透气砖质量问题一节，经查，7月21日晚漏钢事故发生后，添泷耐火公司于次日下午通知了四通科技公司，四通科技公司工作人员于7月23日上午到现场查看，但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7月24日10时，炼钢厂技术处通过会议讨论总结后提交了钢包漏钢事故报告，启动了内部联络请示批复通用流程，对事故经过、事故原因等逐级上报，层层审批。现四通科技公司辩称事故原因不是透气砖质量问题，又称钢厂不具备鉴定资质，要求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以钢厂鉴定书为主”，即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均应对钢厂是否具备鉴定资质有所了解，之所以约定“以钢厂鉴定书为主”，并非基于钢厂有无鉴定资质，而是对钢厂技术部门分析、确认能力，对钢厂相关管理流程和居中评价能力的信任。事故发生后，四通科技公司已及时到场，其既不保留残砖，又未对事故原因及时提出异议。在现场及残砖均不存在的情况下又提出鉴定问题，又以钢厂不是专业鉴定机构，无鉴定资质为由，否认钢厂的事故认定结论，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添泷耐火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了四通科技公司，添泷耐火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以钢厂鉴定书为主”并以此要求四通科技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最后，关于争议焦点三，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何计算得出一节，漏钢事故均使用的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致使添泷耐火公司被钢厂罚款扣款，其损失数额根据钢厂出具的请示批复通用流程、跟踪物料使用情况汇总及评审表和功能承包耐材质量异议索赔金额明细综合予以认定，故7月21日、7月26日两次漏钢事故损失数额分别为不含税金额20.7947万元和12.89万元。因该两笔款项东北特殊钢集团从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10月17日和2019年9月7日，故自该日期起四通科技公司还应向添泷耐火公司给付利息损失。关于添泷耐火公司要求赔偿漏钢事故造成钢包无法继续使用而造成少结算损失33.27576万元一节，经审查，在添泷耐火公司与四通科技公司的供货合同中明确约定“小棒透气砖的使用次数≥15次，高线透气砖≥25次”，同时，钢厂工作人员还证实，一般钢包从砌筑到报废的一个使用周期需使用四块透气砖，综上可以认定，正常钢包的使用次数应为60次，即该钢包如正常使用添泷耐火公司应获得结算款157.00元/吨×50吨×60次=47.1万。但还需考虑到，钢包并非一次性投入，在使用过程中还需继续投入，多次维护、多次更换物料，添泷耐火公司自认，该钢包在第29次使用时泄漏，如继续使用后续还需投入18.381万元，本院扣除此项未投入以及已经结算的款项，25号钢包实际损失应为7.04476万元（47.1万元-18.381万元-21.67424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四通科技公司应对添泷耐火公司进行赔偿，对超出该数额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添泷耐火公司主张的2018年1月至7月间的异常情况导致的扣款罚款，以及透气砖价款损失一节，因添泷耐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异常情况系使用了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所致，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营口四通高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89万元，并从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2.89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89万元为本金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营口四通高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7947万元，并从2019年9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0.7947万元为本金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三、营口四通高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济损失7.04476万元，并从2019年9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04476万元为本金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四、驳回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36元，由抚顺市添泷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712元，营口四通高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24元，此款随上述款项的给付期限一并给付。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给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案涉事故钢包使用的是否为上诉人的透气砖；二是案涉事故是否因透气砖质量问题所致；三是本案是否应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四是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对被上诉人的扣罚款是否应由上诉人赔偿。 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于2018年1月7日和7月9日添泷耐火公司从四通科技公司购买透气砖的事实无异议，案涉漏钢事故发生在2018年7月份的事实也是清楚的，发生事故后，四通科技公司派员到场查看的事实也存在，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的工作人员证明现场堆放的是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四通科技公司工作人员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微信与添泷耐火公司工作人员沟通表示同意额外再补偿5万元，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案涉事故使用的是四通科技公司的透气砖，一审认定该事实正确。虽然添泷耐火公司提供洛阳科创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年度报告和主要客户情况，欲证明添泷耐火公司从该公司购买了透气砖，从而不能排除案涉事故使用的是其他企业供货的透气砖，但该证据材料上仅有客户名称添泷耐火公司和销售金额的记载，并无购买货物是透气砖的记载，故该证据材料并不能实现四通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关于焦点二，案涉事故发生后，四通科技公司派员到事故现场查看后，对事故原因为其单位透气砖断裂引起未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案涉事故系四通科技公司透气砖存在质量问题正确，本院给予确认。关于四通科技公司提出该单位透气砖出厂时已经经过质量检测合格无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供的是其单位单方制作的质量保证书，并无添泷耐火公司或第三方有权部门的签字确认，故对四通科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四通科技公司称其单位自2014年以来生产透气砖从未出现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因该理由与本案无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通科技公司上诉理由中对事故的分析，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无法支持。关于焦点三，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合同约定：“是供方（四通科技公司）产品质量问题时，（以钢厂鉴定书为主）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已经以“内部联络请示批复通用流程”的形式对事故原因进行了分析，并得出事故是透气砖断裂引起的结论，该“内部联络请示批复通用流程”中记载的事故经过、调查过程、原因分析、损失明细等项以及该单位技术科、第一炼钢厂、总工办、公司高层及相关处室人员的署名，符合鉴定书的基本要件，可以适用本案，因此四通科技公司主张对事故原因进行司法鉴定有违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司法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关于焦点四，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因案涉透气砖质量事故对添泷耐火公司所作的罚款，已实际从添泷耐火公司应得结算价款中扣缴给东北特殊钢集团公司，此罚款当然是添泷耐火公司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对添泷耐火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给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四通科技公司称罚款不是损失赔偿款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四通高温科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4元，由上诉人营口四通高温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开智 审判员  张庆敏 审判员  李依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田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