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镜湖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723338363A。 负责人:李梅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晶晶，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龙，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仁，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东，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闻集镇大陶行政村一社会信用代码1341200784915208Y。 法定代表人:王夕宽，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晓龙、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朱晓龙在事发前系自车乘客，不属于自车第三者，事故认定书对事故发生过程描述不清，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约定；朱晓龙在太和县中医院住院病历显示其系跌倒、摔伤住院，与事故无关，该部分医疗费不应支持；朱晓龙在一审时未提供户口本，无法确定户口性质，应按城镇无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认定没有考虑过错；朱晓龙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形式不合法，依法不应支持。 朱晓龙辩称，保险公司关于本案不适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朱晓龙在太和县中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是正确的；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认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朱晓龙转院实际支出的车费和住院交通费判决的交通费显然是正确的。 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答辩。 朱晓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朱晓龙各项损失1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7月31日22时30分许,马宝良驾驶豫Ｄ-×××××号时风牌三轮汽车,沿平石快速通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宝丰县杨庄镇徐庄村路段时,与停在道路南侧由朱军驾驶的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发生碰撞,并又把朱军、朱晓龙撞到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上,造成朱军、朱晓龙二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马宝良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军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晓龙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朱晓龙,男,汉族,1988年4月4日出生，农业户口。四、医疗费：11958.2元。五、护理费：12198.6元（135.54元／天×90天）。六、误工费：16710.2元（128.54元／天×130天）。七、交通费：3280（转院车费＋住院交通费）。八、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0元／天×28天］。九、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十、伤残赔偿金：225240元（37540元／年×20年×30%）。十一、器具费：2800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十三、鉴定费2000元。十四、保险合同的主体及主要内容：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有保险金额为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十五、其他情况：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为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朱晓龙住院治疗28天，经安徽天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朱晓龙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210日、护理日90日、营养期90日。以上事项中，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一、四、五、六、七、八、九、十二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朱晓龙诉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宝丰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042112019000029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宝良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军承担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朱晓龙无责任。因此，朱晓龙的损失各方应按比例承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保险合同中所指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特定时空下的临时性身份,判断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以其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标准,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朱晓龙虽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保险车辆的乘客,但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前朱晓龙已脱离车体，系保险车辆之外人员，事故发生时朱晓龙被事故车辆碰撞，相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的车辆,朱晓龙的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称朱晓龙不是本车第三者，不适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不予采信。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有人为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分别为10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朱晓龙的损失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朱晓龙主张其误工费系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虽提供了朱晓龙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及驾驶证予以证明，但并不能证明其从事道路运输业的事实。其要求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不予支持，应按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行业标准每天128.54元予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30天。医疗费依据发票为11958.2元，其中朱晓龙在太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7927.2元，已经新农合报销2550元，应按其实际支出的费用5377.20元计算。朱晓龙主张的器具费2800元，为朱晓龙治疗所必需，予以支持。朱晓龙主张的交通费其中的3000元，系朱晓龙转院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朱晓龙住院期间的其他交通费，提交的定额发票，不能证明与住院时间、地、地点有关联性予支持，酌情按住院天数每天10元计算；护理费应按135,54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按30元／天计算；本次事故还造成另一受害人保朱军死亡，相关权利人已另案起诉，一审判决后，给朱晓龙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24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晓龙损失240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优先赔付）。本案依法在朱晓龙的诉讼请求范围内予以处理。朱晓龙的损失为293287元（医疗费11958.2元＋护理费12198.6元＋误工费1671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225240元＋器具费2800元＋交通费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000元）。因马宝良方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朱军损失120000元（自行调解并履行完毕），朱晓龙下余损失267287元（293287元-24000元-鉴定费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0%，即为133643.5元［782523.39元×50%］，按照主、挂车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的比例，在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晓龙损失127279.52元［133643.5元×100／（100＋5）］，在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晓龙损失6363.98元［133643.5元×5／（100＋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赔偿朱晓龙各项损失合计为157643.5元（127279.52元＋24000元＋6363.98元）。鉴定费2000元，由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赔偿1000元（2000元×5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晓龙损失合计157643.5元；二、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晓龙损失合计1000元；三、驳回朱晓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19元，朱晓龙负担231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的事故发生过程能够证明朱晓龙在事故发生前已经脱离本车，事故发生时被本车碰撞，其身份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该事实已经本院作出的生效的（2020）皖12民终477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朱晓龙的损失予以赔偿。朱晓龙于太和县中医院治疗的住院病历虽显示其伤情系跌倒、摔伤所致，但其受伤的时间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相对应，故其在太和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应予支持，该部分医疗费虽经新农合报销2550元，但并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已经报销的费用可由新农合管理单位进行追偿。朱晓龙在二审期间当庭陈述其系失地农民，该事实亦经本院至太和县银杏社区核实确认，朱晓龙的误工费损失应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102.85元／天。一审法院在本案已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并支持3280元的交通费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变更。朱晓龙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4508.2元、护理费12198.6元、误工费133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2700元、伤残赔偿金225240元、器具费2800元、交通费3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000元，以上共计292497.3元。因本案交通事故还造成另一受害人朱军死亡，相关权利人另案起诉，另案判决生效后给朱晓龙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了24000元，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朱晓龙2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优先赔付），余下损失266497.3元（292497.3元-24000元-2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进行赔偿，按照主、挂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比例，在事故车皖Ｋ-×××××号欧曼牌重型半挂引车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朱晓龙损失126903.48元［133248.65元×100／（100＋5）］，在牵引皖Ｋ×××××号开乐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朱晓龙损失6345.18元［133248.65元×5／（100＋5）］；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赔偿朱晓龙各项损失合计为157248.66元。鉴定费2000元由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赔偿1000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即“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晓龙损失合计1000元”、“驳回朱晓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63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晓龙损失合计157643.5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晓龙损失合计157248.66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阜阳市泰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719元，朱晓龙负担2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4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公司负担3000元，朱晓龙负担4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枫 审判员 姚 斌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李龙龙 书记员宋振华 附：（2020）皖12民终5159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