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金莲，女，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娴，广东朗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敏，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金兆，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横栏圩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利永波，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金莲因与被上诉人麦金兆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2071民初18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金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麦金兆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吴金莲与麦金兆并非是持续的同居关系，双方仅在生育并抚养女儿至高中时存在一定期间的同居关系，时间约是1995年至2012年。双方早已没有感情基础和同居关系，存在密切联系仅是为了让女儿麦穗莹有个完整的家庭，在女儿长大后双方便无继续维持同居关系。1.麦金兆之所以能提供同居的准确地址，系因女儿是与吴金莲共同生活，麦金兆会去探望女儿，故麦金兆知道吴金莲的住址很正常；2.关于麦金兆提供的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物业管理处并未出庭作证，不排除该证据是麦金兆伪造或麦金兆通过不法手段获得，该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一审采纳该证据并认定麦金兆与吴金莲一直保持同居关系是错误的；3.证人麦冠武是麦金兆的亲生儿子（并非吴金莲与麦金兆所生），其证言的证明力较为薄弱，且麦冠武所述并非完全是事实，一审以此认定双方直至2017年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使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但双方的财产不存在混同，收支是分开，经济上是各自独立的。1.吴金莲系中山市麦家鸽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家鸽公司）及中山市山鸽轩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鸽轩公司）的股东，有着稳定的收入来源。且是麦家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实际经营者。一审中吴金莲提交的《聘请协议书》的内容能够证明中山市石岐区麦家鸽鸟轩火锅店（麦家鸽公司的前身）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是吴金莲，且吴金莲对火锅店享有一切经营决策权，火锅店的一切资产均属于吴金莲所有。该协议书第三点约定吴金莲聘请案外人麦金培，以麦金培的名义开设火锅店，持牌人为麦金培，麦金培需配合吴金莲办理火锅店的一切事项；2.《聘请协议书》及麦金兆一审提交的《租赁合同》、《协议书》上都没有麦金兆的名字，恰能证明吴金莲才是火锅店的实际投资人及经营人。一审未认定《聘请协议书》，仅以麦金兆提供的《租赁合同》、《协议书》就认定双方共同经营麦家鸽公司是错误的，吴金莲是麦家鸽公司及山鸽轩公司的实际投资者及经营者；3.一审仅通过《加盟协议书》、宣传图册及麦金兆单方制作的“供应商证明”就认定麦金兆参与了麦家鸽公司及山鸽轩公司的实际经营是错误的。麦金兆只是麦家鸽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其找供应商订货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能因为麦金兆在公司做出一定的职务行为，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就认定麦金兆享有吴金莲股权的一半权利；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非法同居关系的案件，如涉及非婚生子女抚养和财产分割问题，应一并予以解决。具体分割财产时，应照顾妇女、儿童的利益，考虑财产的实际情况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妥善分割。麦金兆与多名女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还与他人同居并生育一子，即使双方存在一定的共同财产，麦金兆也应不分或少分财产，而非与吴金莲平分财产。麦金兆辩称：一、吴金莲在上诉状中明确双方的同居时间是1995年至2012年左右，但在整个一审期间吴金莲一直陈述双方从未在1997年至2013年期间同居过，一审判决书中记载吴金莲陈述“仅生育女儿前后曾同居，在女儿一岁后感情变淡就不再同居”。吴金莲在法庭的陈述不诚实，对同居时间这个重要事实于二审自己推翻，但该变更陈述同样也不诚实，因为双方很多财产于2012年后取得，所以其把同居时间进行人为切割，目的是不想让2012年后取得的财产被认定为同居期间的财产。鉴于吴金莲向法庭不诚实陈述，其意见不应采纳。麦金兆在一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第二组、第五组、第九组可以充分证明2012年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双方是以夫妻关系公开同居的。二、麦金兆提交的证据并非孤证。为了证明双方以夫妻关系同居生活，麦金兆总共提交了28组证据，有人证、物证、视听材料及其他关联证据，这些证据一起组成证据链，可以充分证明双方无论是在家庭内还是家庭外，无论是在陌生人面前还是亲属圈，无论是90年代还是发生矛盾的2017年，在长达20多年时间里双方均是以夫妻名义对内对外共同生活的。三、吴金莲没有提交证据能够证明双方的财产是分开的，也不符合事实。四、麦金兆提出解除同居关系，分割同居期间共有财产，并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是吴金莲把麦金兆赶出家门，换掉全部房屋钥匙，还要求麦金兆同意财产全部归吴金莲所有才让麦金兆回家，过错是在吴金莲一方。五、麦金兆一审、二审均出庭参加诉讼，而吴金莲一审、二审均不愿意出庭以便质证及查明事实。麦金兆一审时也明确提出愿意和好，继续家庭关系，但没有得到吴金莲的回应，故双方的同居关系不能维持下去的过错不在麦金兆。六、一审判决书存在笔误。一审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五行至倒数第三行的内容里的“被告”实际是“原告”，具体可以看一审庭审笔录核实。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金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一审辩论终结前，麦金兆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麦金兆对同居期间取得的下列共有财产享有50%的份额：一、股权：1.吴金莲持有的麦家鸽公司90%的股权；2.吴金莲持有的山鸽轩公司50%的股权。二、下列账号的存款：开户名为吴金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393，开户名为吴金莲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913，开户名为吴金莲的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36**********035。三、房地产：登记在吴金莲名下的14处不动产：（1）中山市石岐区***************；（2）中山市石岐区***************车房；（3）中山市石岐区*********单车房；（4）中山市石岐区************；（5）中山市**********土地使用权；（6）中山市****************之三；（7）中山市石岐区********2卡；（8）中山市石岐区********3卡；（9）中山市石岐区********4卡；（10）中山市石岐区**************；（11）中山市石岐区***********卡；（12）中山市石岐区***********卡；（13）中山市石岐区***********卡；（14）中山市石岐区***********卡。四、吴金莲、蔡婉云对孙子羽位于中山市*********宗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的债权300万元，其中的50%即150万元的债权系吴金莲与麦金兆的共同财产。五、车辆：粤T*****号、粤T*****号、粤T*****号小汽车。六、商业保险：吴金莲华夏财富宝养老年金保险（保险合同编号：201**********488）。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麦金兆与前妻于1991年12月8日离婚后，与吴金莲于1993年建立恋爱关系，于1995年生育女儿麦穗莹，此后双方同居。2017年8月30日，麦金兆与吴金莲之间发生冲突引发报警，关系恶化。麦金兆遂于2017年9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权利。关于同居的时间，麦金兆与吴金莲各执一词。吴金莲陈述仅生育女儿前后曾同居，在女儿一岁后感情变淡就不再同居，只是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父母形象双方经常联系，但是经济各自独立；双方没有共同经营“麦家鸽”，麦金兆曾经在“麦家鸽”帮忙，吴金莲还给麦金兆发过工资，麦金兆与“麦家鸽”公司是劳动关系。麦金兆陈述双方于1993年自由恋爱，约两个月后在横栏老家的公司宿舍开始同居关系，当时无任何房产，同居关系一直稳定地持续至2017年8月30日。这段时期双方对内对外以夫妻关系相称，并分别作为父亲母亲共同处理家庭事务。麦金兆称在同居期间由吴金莲管理钱，“麦家鸽”商标由吴金莲创立，配方由吴金莲研制，商标系吴金莲本人设计，店面的招牌也是吴金莲亲手所写。“麦家鸽”是以麦金兆为主两人共同管理，共同赚的钱全部由吴金莲管理，购置的不动产都是由吴金莲经手，由吴金莲支付，权利证书都由吴金莲保管，名字则登记在吴金莲名下，麦金兆名下仅有一个存款账号，余额仅800余元。麦金兆陈述其与吴金莲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时间和地址如下：（1）1993年-1994年住中山市******（山海实业公司）大楼，吴金莲在麦金兆经营的碧海蛇餐馆当部长；（2）1995年-1996年住中山市东区*****出租屋，这段时间怀孕生女儿；（3）1997年-1998年在惠州市河南岸（惠州中学附近）经营纸巾，住商铺；（4）1999年-2000年租住张溪村委物业，地址：石岐区康华社区张溪路****（张溪市场边）；（5）2001年-2010年住中山市**************；（6）2011年-2013年住中山市御江风景11幢1102房；（7）2014年-2017年9月20日住中山市港口镇城市绿洲28幢C，吴金莲于9月20日换门锁，于9月23日将出入大门卡取消。麦金兆提供其与吴金莲同居的各个时期两人的照片共19张为证，其中包括双方的婚纱照、旅游照、宴会合照等。麦金兆提交2017年拍摄的视频光盘拟证明“2017年上半年，双方在亲友的喜庆宴会上，以夫妻名义共同上台与众同乐；2017年元宵节，双方以夫妻名义参加横栏镇村委会组织的开年饭，夫妻一起同台高歌一曲；2017年3月1日吴金莲的生日，麦金兆及家庭成员共同为其庆生，夫妻及家庭成员一家人十分开心快乐”。麦金兆提交的岐乐花园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证实“麦金兆、吴金莲在2001年至2010年长住在岐乐花园8幢C座202房”，御江风景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证实“麦金兆、吴金莲是我小区的业主，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长住御江风景11幢1102房”，城市绿洲物业管理处证明“麦金兆居民是我小区客户，常住星港湾城市绿洲**C”，此外麦金兆还提交了其2017年12月亲自缴纳城市绿洲28幢C物业费的收据。2012年7月19日，以麦金兆及吴金莲作为父母（甲方），以麦冠峰、麦冠武、麦穗莹共同作为子女（乙方），双方签订《提前分配财产协议书》，内容为：“为了家庭日后和睦和照顾子女的生活，甲方愿意把亲手创造的财产提前分配给乙方，双方约定如下：甲方分配给长子麦冠峰人民币30万元用作购新楼之用（位于港口镇中信房地产凯旋南岸******），二、甲方分给次子麦冠武位于岐乐花园第八幢C座202房一套，现金10万元作日常开支之用；三、甲方分给三女麦穗莹现金40万元，用于读书和结婚之用，该款由母亲代管代支；四、财产分配以后不作任何分配，乙方任何人都不得以任何借口向甲方要取钱财，如父先故，乙方更不得再向母亲（吴金莲）索取财产。五、为了减轻乙方负担，甲方不需要乙方经济抚养。”麦金兆申请证人麦冠武出庭作证，麦冠武系1985年10月8日出生，麦冠武证实：麦金兆系其父亲，吴金莲系其养母。麦冠武在5、6岁父亲刚离婚不久时，父亲与养母相识，那时父亲与养母常带证人与哥哥到公园玩，故此时证人认识了吴金莲。证人与父亲麦金兆、养母吴金莲、哥哥麦冠峰、妹妹麦穗莹从1998年左右共同住在中山市************共同生活直至证人2009年结婚，证人结婚后该房作为证人的婚房，而父亲和养母则搬至大信海岸御江风景1101房居住，妹妹当时住校，回家后跟父亲住，有时住证人处。2014年左右麦金兆与吴金莲购买了星港湾城市绿洲别墅后就搬入该别墅，御江风景则给了妹妹居住。因2017年8月份其父亲与养母因养母亲侄子的问题吵了一架后父亲被赶出来，此后就没有再住城市绿洲别墅处。在证人眼里，证人认为父亲与养母是夫妻关系，每年都一起回老家过节，一起拜山，对外宣称是夫妻，证人结婚时吴金莲作为主婚人，证人生了孩子后养母常帮证人接送孩子，证人的女儿叫吴金莲为“奶奶”。小时侯家里很穷，父亲开了餐厅“鸽鸟轩”，后来改名为“麦家鸽”，开到现在已经15年，养母一开始负责收银，父亲负责厨房，有时侯证人会帮忙，双方除了开该餐厅外再没有其他工作职业，开餐厅对外称是“老板”、“老板娘”，收入均来源于餐厅的收入，他们获取的收入供他们买了商铺、房产、土地、车辆、供儿女们读书结婚，证人的女儿上幼儿园的费用都是父亲与养母出的，有时侯是父亲给，有时侯系养母直接给。就证人所知，父亲和养母的财产都登记在养母名下，父亲名下没有财产，父亲说为了证人两兄弟对养母好，也免得两兄弟之间争，所以就把财产登记到养母名下。2012年麦金兆、吴金莲以及证人三兄妹签了财产分配协议，内容是证人和妹妹麦穗莹每人分得养母名下的一套房产，父亲养母则另外出资给证人哥哥另供一套，养母的那套已经转至证人名下，只是后来证人投资失败证人又转回给养母。一审庭审中，证人称一直认为父亲和养母是办理了结婚登记的。吴金莲提交37份《加盟协议书》拟证明麦金兆在2006年至2017年期间收取加盟费532.6万元，但该加盟费由麦金兆独自支配使用，花天酒地，广交女朋友，吴金莲名下的房地产麦金兆则从未支付过一分钱，全部由吴金莲出资购买。经查以上《加盟协议书》经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见证，系麦金兆作为甲方与康光湖等37人作为乙方就乙方加盟“麦家鸽鸟轩”而签订的协议。吴金莲提交的麦家鸽公司的利润表显示企业负责人及会计机构负责人均为“吴金莲”，制表人为“麦冠武”。吴金莲提交麦金兆在麦家鸽公司的参保证明，拟证明麦金兆仅仅是该公司的员工。吴金莲提交16张2012年拍摄的有麦金兆与一男童及一名女性的居家照，拟证明麦金兆自2010年起至今一直与严华同居生活并生育一个儿子，麦金兆确认照片真实性，但否认与严华同居。吴金莲提交8张麦金兆与其他异性的照片拟证明麦金兆的女人很多，经查其中除3张系麦金兆与异性在户外单独合影外，其他照片均为三人合影或异性的单独风景照，麦金兆一一解释照片拍摄的背景，有几张系与吴金莲认识之前拍摄，其中异性系旅游景区的工作人员或是同行男伴的朋友，麦金兆表示与照片中的女性均无不正当关系。吴金莲提交租赁合同拟证明麦家鸽公司的经营场所是由吴金莲向中山市厚兴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承租，吴金莲提交两份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麦家鸽公司、山鸽轩公司均是由吴金莲与第三人设立的，吴金莲提交14份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及房地产买卖合同，拟证明涉案房地产是吴金莲向他人购买，是吴金莲的个人财产，与麦金兆无关。麦金兆对吴金莲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确认，不认可关联性，称吴金莲投资或出资款项均来源于双方同居期间的共有财产。麦金兆亦提交同样类型的《加盟协议书》数份以及参保证明拟证明自己是麦家鸽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实际控制人。为证明麦金兆系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麦金兆还提交“麦家鸽”的宣传图册，拟证明其中宣传挂画中有麦金兆的形象代言图片，对外加盟热线电话“139*****221”正是麦金兆本人的电话号码。麦金兆另提交麦家鸽公司的大米供应商、蔬菜供应商、花生油供应商、台布供应商、药膳供应商、鸽材供应商、广告牌制作商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十多年来麦金兆与吴金莲以夫妻名义对外经营，其中店面设备包装由麦金兆亲自订做，鸽材由麦金兆亲自洽商购买，收验货及对货物质量的检验由麦金兆经手，平时的货款由吴金莲支付，两人“夫唱妇随”。吴金莲对宣传图册及证明不确认。一审法院再查：麦金兆确认双方冲突引发报警并结束同居的时间系2017年8月30日，吴金莲确认冲突报警时间，并称此后双方协商分手事宜没有同居，完全断绝联系是2017年9月30日。麦金兆主张待分割的财产能确认截至2017年8月30日尚存在的如下：1.股权：吴金莲享有的麦家鸽公司的股权（该公司于2011年10月11日登记成立，投资者为吴金莲、麦冠武）；吴金莲持有的山鸽轩公司的股权（该公司于2017年8月4日登记成立，登记的投资者系吴金莲与袁巧虹）。2.存款：吴金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01*************463账号（即麦金兆主张的吴金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393，经查卡已作废）余额38997.95元；吴金莲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201*************478（即麦金兆主张的吴金莲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3*************913）的余额是101429.77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为436**********035的账户余额为47.59元。3.登记在吴金莲名下的14处不动产：（1）中山市石岐区***************[房产证号：C5291729，土地证号：国（2007）易2307**；房产登记字号：2007-易230789]；（2）中山市石岐区***************车房[房产证号：C5291728，土地证号：国（2007）易2307**；房产登记字号：2007-易230790]；（3）中山市石岐区*********单车房[房产证号：C7119086，土地证号：国（2009）易2335**；房产登记字号：2009-易233580]；（4）中山市石岐区************[房产证号：**15024862，土地证号：国（2015）易23014**；房产登记字号：2015-易2301471]；（5）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13）易31030**]；（6）中山市****************之三[房产证号：**13050795，土地证号：国（2013）易11014**；房产登记字号：2013-易1101468]；（7）中山市石岐区********2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19538]；（8）中山市石岐区********3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1314]；（9）中山市石岐区********4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1225]；（10）中山市石岐区**************[房产证号：**13003173，土地证号：国（2013）易23002**；房产登记字号：2013-易2300299]；（11）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8125]；（12）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8188]；（13）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30508]；（14）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8750]。4.车辆：2017年3月27日登记在吴金莲名下的粤T*****号奔驰小汽车，2017年8月14日登记在吴金莲名下的粤T*****号途威小汽车；2011年11月2日登记在麦穗莹名下的粤T*****号吉姆尼小汽车。5.商业保险：吴金莲投保的华夏财富宝养老年金保险（保险合同编号：201**********488），截止至2017年8月30日的该保单现金价值为300744.56元。麦金兆主张吴金莲对案外人孙子羽位于中山市*********宗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的150万元债权为双方的共有财产，并提交四份不动产登记证明为证，不动产登记显示案外人孙子羽将中山市*********宗土地抵押给吴金莲与蔡婉云，担保债权总额为300万元，但未提交债权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麦金兆与吴金莲于1994年左右相识，1995年生育女儿麦穗莹，双方均确认生育女儿前后均同居，但吴金莲陈述感情变淡后就没有同居，麦金兆则称一直同居至2017年8月30日。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麦金兆能详细清晰提供其与吴金莲同居生活的地址，几个小区物业管理处证实双方在小区共同居住的地址，证人麦冠武亲历了麦金兆与吴金莲共同生活的过程，结合麦金兆提交的喜宴会等视频可看出，直至2017年麦金兆与吴金莲对外均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十几年来“麦家鸽”加盟店的加盟协议均系麦金兆对外签订，“麦家鸽”的宣传图册、宣传挂画中不仅有麦金兆的形象代言图片，对外加盟热线电话“139*****221”正是麦金兆本人的电话号码，可见吴金莲十几年来作为经济收入来源的麦家鸽公司及山鸽轩公司，由麦金兆参与了实际的经营，结合各大供应商证明的“麦金兆亲自购买食材、店面设备包装由麦金兆亲自订做”以及“货款由吴金莲支付”的书面证言，可佐证十多年来麦金兆与吴金莲以夫妻名义对外经营。2012年麦金兆与吴金莲共同作为父母的名义与三名子女签订的《提前分配财产协议书》作出的“为了家庭日后和睦和照顾子女的生活，甲方愿意把亲手创造的财产提前分配给乙方”的约定，印证吴金莲名下的前述财产系麦金兆与吴金莲共同创造，同居期间财产已经混同。综上，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自1995年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麦金兆与吴金莲虽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婚姻法解释一）第五条规定：“未按婚姻法第八条规定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男女，起诉到人民法院要求离婚的，应当区别对待：（一）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前，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按事实婚姻处理；（二）1994年2月1日民政部《婚姻登记管理条例》公布实施以后，男女双方已经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在案件受理前补办结婚登记；未补办结婚登记的，按解除同居关系处理。”故麦金兆与吴金莲之间在2017年8月30日前构成同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点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基于麦金兆与吴金莲长期同居生活及同居期间收入财产已经混同的事实，无法区分出资份额，参照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五条“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当事人一方所有的除外”体现的立法精神，麦金兆与吴金莲之间共同劳动、共同管理，一审法院认定麦金兆与吴金莲同居期间的财产系共同共有。现麦金兆与吴金莲已解除同居关系，麦金兆主张对截至分居前尚存的财产享有50%的份额，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到麦金兆主张的各项财产，鉴于粤T*****号吉姆尼小汽车登记在其女儿麦穗莹名下，麦穗莹未确认该车由麦金兆与吴金莲所有，故本案中不能确定该车系麦金兆或吴金莲所有。另，麦金兆主张吴金莲对案外人孙子羽位于中山市*********宗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的150万元债权系双方的共有财产，但未提交债权合同，本案中不能确定吴金莲对案外人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在该债权确认之前，一审法院不能径行将该债权作为麦金兆与吴金莲的财产予以分割。综上，对麦金兆主张分割T*****号小汽车及吴金莲名下的债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麦金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麦金兆对吴金莲名下的下列财产享有50%的份额。（一）登记在吴金莲名下的14处不动产：（1）中山市石岐区***************[房产证号：C5291729，土地证号：国（2007）易2307**；房产登记字号：2007-易230789]；（2）中山市石岐区***************车房[房产证号：C5291728，土地证号：国（2007）易2307**；房产登记字号：2007-易230790]；（3）中山市石岐区*********单车房[房产证号：C7119086，土地证号：国（2009）易2335**；房产登记字号：2009-易233580]；（4）中山市石岐区************[房产证号：**15024862，土地证号：国（2015）易23014**；房产登记字号：2015-易2301471]；（5）中山市**********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国（2013）易31030**]；（6）中山市****************之三[房产证号：**13050795，土地证号：国（2013）易11014**；房产登记字号：2013-易1101468]；（7）中山市石岐区********2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19538]；（8）中山市石岐区********3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1314]；（9）中山市石岐区********4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1225]；（10）中山市石岐区**************[房产证号：**13003173，土地证号：国（2013）易23002**；房产登记字号：2013-易2300299]；（11）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8125]；（12）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8188]；（13）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30508]；（14）中山市石岐区***********卡[不动产证书号：粤（2016）0128750]。（二）股权：吴金莲享有的麦家鸽公司的股权，吴金莲持有的山鸽轩公司的股权。（三）存款：吴金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01*************463账号余额38997.95元，吴金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201*************478账号余额101429.77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卡号为436**********035的账户余额47.59元。（四）车辆：登记在吴金莲名下的粤T*****号奔驰小汽车，登记在吴金莲名下的粤T*****号途威小汽车。（五）商业保险：吴金莲投保的华夏财富宝养老年金保险（保险合同编号：201**********488）保单现金价值300744.56元。二、驳回麦金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麦金兆已预交），由麦金兆与吴金莲各负担21900元（吴金莲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麦金兆）。二审期间，吴金莲提交其从麦金兆微信朋友圈截取的图片8张，拟证明麦金兆与他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数年，并育有一子。经质证，麦金兆认为该组图片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吴金莲的待证主张。二审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麦金兆陈述“原、被告同居期间都是由被告（吴金莲）管理钱，开了麦家鸽之后经济上有质的提升，麦家鸽是我创立的，配方是我研制的，商标是我本人设计的，店面的招牌也是我手写的。麦家鸽是以我为主两人共同管理。我们赚的钱全都由被告（吴金莲）管理，购置的不动产都是我经手的，由被告（吴金莲）支付，权利证书都由我保管，名字则登记在被告（吴金莲）名下。”一审判决书中关于以上内容的记载存在笔误，在此予以纠正。2.一审中，吴金莲提交一份《聘请协议书》，协议书的部分内容为：“甲方：吴金莲，乙方：麦金培。一、甲方聘请乙方，以乙方名义开设中山市石岐区麦家鸽鸟轩火锅店（麦家鸽公司的前身），持牌人为麦金培。二、双方共同确认：1.该火锅店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是甲方，自成立至终业止所产生的一切债权或债务均由甲方享有和承担。2.甲方对该火锅店享有一切经营决策权。乙方不参与不妨碍该火锅店的经营决策及日常事务。3.该火锅店的一切资产，包括此前及此后形成和添置的财产，包括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含已注册的商标“麦家鸽”、“金山记”及特许经营许可权等），均属于甲方所有。甲方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签署时间：二〇〇九年八月三日。”吴金莲与麦金培分别在该协议书下方签名并捺指模。吴金莲以此主张“麦家鸽”商标系其委托麦金培代持有，吴金莲系“麦家鸽”火锅店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对“麦家鸽”火锅店享有一切经营决策权，火锅店的一切资产均属于吴金莲个人所有。麦金兆确认该《聘请协议书》的真实性，解释称：麦金培系其亲弟弟。麦金兆系“麦家鸽”火锅店的创始人，因当时其在政府工作，不方便担任法人代表，考虑到其与吴金莲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故让其弟弟麦金培当法人代表。后麦金培发现火锅店很赚钱就另开门店，麦金兆发现后就把法人代表转成吴金莲，并让吴金莲管钱管账。3.二审庭审中，麦金兆自认其与他人于2016年下半年生育一子，但否认与他人存在同居关系。4.二审庭审中，吴金莲申请证人麦穗莹出庭作证。麦穗莹主要陈述：“其从小寄养在阿姨家，小学五年级才回家与父母同住。其高中上寄宿学校，一周回家一次。从其上高中开始父亲很少回家，父母很少一起居住，其很少看见父亲。母亲主要负责照顾其，家长会等亲子活动都是母亲参加。其大学期间在外地上学，不太清楚父母亲之间的关系。麦家鸽公司主要是其母亲在经营，父亲主要负责开加盟店，很少到店里来。山鸽轩公司是其母亲的朋友在经营，父亲没有参与经营。其知道父亲在外与他人育有一子。2018年左右得知父母亲打官司的事情，也看过本案一审判决书。其不清楚“麦家鸽”的主材鸽子是谁选购的，厨房员工是其母亲选聘的。”麦金兆认为麦穗莹看过本案一审判决书，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违客观中立原则，且麦穗莹长期在学校生活居住，并不清楚父母之间真实情况。一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及具体的同居生活时间。麦金兆陈述双方于1993年恋爱，约两个月后开始同居，同居关系持续至2017年8月30日双方发生冲突引发报警并结束同居关系，在长达20多年时间里双方对内对外以夫妻关系相称，分别作为父亲母亲共同处理家庭事务。而一审时吴金莲陈述双方仅生育女儿麦穗莹前后曾同居，在女儿一岁后感情变淡就不再同居。二审时吴金莲又自认双方存在一定期间的同居关系，时间约是1995年至2012年。故本院对1995年至2012年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审审查重点之一是2013年至2017年8月30日双方是否存在同居关系。围绕此问题，麦金兆提交了御江风景物业服务中心出具的载明麦金兆、吴金莲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为该小区业主并长住该小区的证明、城市绿洲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载明麦金兆常住星港湾城市绿洲28幢C的证明、麦金兆向冯玉婵支付2017年1月至9月星港湾城市绿洲28幢C卫生打扫人工费2700元的收条、麦金兆向物业公司交纳2017年10月至12月城市绿洲28幢C物管费的收据、以及2017年麦金兆与吴金莲合影的若干照片、2017年拍摄的双方一同参加宴会的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吴金莲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麦金兆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可以反映出双方在很长时间内持续地、稳定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状态，故本院结合《提前分配财产协议书》等全案证据，认定麦金兆与吴金莲自1995年至2017年8月30日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事实，双方在此期间构成同居关系。关于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双方共同取得还是吴金莲一人取得的问题。吴金莲提交《聘请协议书》、《加盟协议书》、麦家鸽公司利润表、麦金兆在麦家鸽公司的参保证明、租赁合同、企业登记资料、不动产登记资料及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据，主张其系“麦家鸽”火锅店（麦家鸽公司的前身）的实际投资人和经营人，系麦家鸽公司和山鸽轩公司的投资者及经营者，麦金兆只是麦家鸽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吴金莲与麦金兆之间经济各自独立，财产不存在混同，吴金莲购置并登记在其名下的涉案财产均属其个人所有，与麦金兆无关。麦金兆则提交《加盟协议书》、“麦家鸽”的宣传图册、宣传挂画、“麦家鸽”各供应商出具的书面证明、《提前分配财产协议书》、两人在养鸽场喂鸽的照片等证据，主张其系“麦家鸽”火锅店的创始人，多年来麦金兆与吴金莲以夫妻名义对外经营，共同创业，由吴金莲管钱，吴金莲投资或购置的资产均系双方同居期间共同取得的财产。对此，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分析认定如下：本院前述已认定麦金兆与吴金莲在1995年至2017年8月30日期间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构成同居关系。在双方同居期间，吴金莲的收入来源是麦家鸽公司及山鸽轩公司的经营收入。麦家鸽公司成立于2011年（前身是“麦家鸽”火锅店），是在吴金莲自认的1995年至2012年同居期间成立的，山鸽轩公司成立于2017年，亦是在双方同居期间成立。多年来“麦家鸽”的《加盟协议书》均是麦金兆对外签订，“麦家鸽”的宣传图册、宣传挂画中不仅有麦金兆的形象代言图片，对外加盟热线电话“139*****221”正是麦金兆本人的电话号码，“麦家鸽”各供应商证明麦金兆亲自洽谈供货事宜、订购食材尤其是主材白鸽的订购及质量把控、亲自订做店面设备包装、洽谈店面装修事宜、处理供货质量问题、货款由吴金莲支付等书面证言，再结合《提前分配财产协议书》中“为了家庭日后和睦和照顾子女的生活，甲方（父母：麦金兆、吴金莲）愿意把亲手创造的财产提前分配给乙方（子女：麦冠峰、麦冠武、麦穗莹）”的相关表述所反映出的双方对亲手创造的财产的共同处置行为，以及女儿麦穗莹陈述“麦家鸽公司主要是其母亲在经营，父亲主要负责开加盟店”等，以上各证据并非孤证，彼此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多年来麦金兆确实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决策，并非吴金莲一人在经营管理。至于吴金莲提交的《聘请协议书》所载内容，麦金兆作出了合理性的解释，结合麦金培系麦金兆的亲弟弟，麦金兆多年来确实实际参与了“麦家鸽”的经营决策，而吴金莲未能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聘请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吴金莲的上诉主张。麦金兆与吴金莲多年来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共同经营，创造财富，财产早已混同。虽然财产均登记在吴金莲一人名下，但资金来源于双方多年共同经营的收入，无法区分出资份额，故而双方同居生活期间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投资的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现双方均确认已解除同居关系，麦金兆诉请确认其对双方同居期间取得的共有财产享有50%份额，一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全案证据，对一审第一项判项中所列的各财产项目，判决麦金兆享有50%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吴金莲上诉主张麦金兆在双方同居期间与他人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育有一子，存在过错，麦金兆对双方同居期间取得的共同财产应不分或少分的意见，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吴金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吴金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玲审判员 黎 妙审判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