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81刑初28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农正合，男，1980年8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靖西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次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靖西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农其申，男，1941年5月6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系被告人农正合父亲。 辩护人农正才，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靖西市，本案被告人法定代理人农其申委托，系农其申儿子。 指定辩护人农星所，靖西市司法局公职律师，靖西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以靖检诉刑诉〔2020〕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农正合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已告知被害人家属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但被害人家属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兰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农正合及其辩护人农正才、指定辩护人农星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2 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农正合与同屯的被害人农正庆在靖西市“爹兰”家小卖部附近发生口角，被在场的等人劝开。农正合和农正庆先后离开，二人又在小卖部附近巷道发生争执，农正合趁农正庆不备，捡起路边石头击打农正庆头部便逃离现场。农某2等村民听闻异响后立即赶到现场，发现农正庆已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块带血的石头。当晚23时许，被告人农正合在靖西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农正庆于当晚被同屯群众送往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因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2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农正庆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经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农正合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农正合故意伤害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判处。 被告人农正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量刑建议无异议，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农正合是初犯、偶犯；本案的发生是被害人挑衅被告人所致，被害人也有过错；被告人在犯罪时系限制民事责任能力人；被告人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农正合与同屯的农正庆在靖西市“爹兰”家小卖部附近吵架，同屯村民农某2路过时看见二人吵架，便劝阻农正庆不要与农正合吵，农某2与农正庆离开吵架现场后，农某2见农正庆情绪比较稳定后离开农正庆，2分钟后农某2听到农正庆发出“哟”的声音，其走了十几米发现农正庆躺在地上，头部流出很多血。农某2走向农正庆倒地位置的过程中，听见农正合在附近发出“哼、哼。。。。”的声音，并看见一个人影向黑暗处跑去，但农某2不确定人影是农正合。农正庆于当晚被同屯群众送往靖西市人民医院抢救， 3 因抢救无效于次日凌晨2时许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农正庆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经对被告人农正合进行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鉴定意见是：农正合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被告人农正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 以上查明的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以下证据：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农正合于2019年12月18日在靖西市被公安民警抓获。 2、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2月18日22时00分，农业开报警称屯里的农正合与农正庆打架，农正庆被农正合用石头打伤导致昏迷，农正合已不在现场，已经拨打新圩卫生院，请派警处理。农正庆被故意伤害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靖西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3、靖西市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登记表，证实：靖西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12月18日22时08分派出急救车到靖西市出诊，医生到现场后发现伤者头部受伤，神志不清。 4、（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靖西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9日8时10分，在见证人黄某的见证下，侦查员依法扣押农正合作案时穿着的迷彩服外套一件、裤子一条、拖鞋一双、保暖衣一件。 （2）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9日11时14分，在见证人覃某的见证下，侦查员依法提取农正合新鲜尿样进行检测，农正合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检测结果呈阴性。 5、户籍证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农正合于1980年8月6日出生，其在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4 （1）证人农某2证言，证实2019年12月18日晚上21时许，他在村中双彩小卖部看见农正庆和农正合在小卖部附近吵架，他还得劝架，他刚离开一下听见身后有异响，返回看见农正庆已经面朝下的躺在地上了，头部还流出来了好多血，还看见一个人影从农正合倒地的地方往村里面跑进去了。 （2）证人农某3证言，证实他当时和村里的几个叔在村里小卖部那里聊天，突然听见惨叫声，然后他们几个起身跑上去看，看见农正庆已经倒在血泊中不醒人事，看见右边的头已经被砸凹进去，左边的脸被打青了。村里人都知道农正合有××。 （3）证人农业军证言，证实：听见农某2劝农正庆不要和农正合吵架，后来发现农正庆受伤倒地，没有见到农正合在场。农正合精神不太正常。 （4）证人农正才证言 农正才证言，证实：听说农正合用石头打伤农正庆，农正合精神不太正常。 （5）证人农业开证言，证实，其是村支书，农某2打电话告诉农正庆被打伤，他打了110电话报警和120电话抢救，听说农正庆被农正合用石头打头部。 （6）证人农某4证言，证实听说农正庆被农正合用石头打头部受伤，送农正庆去医院抢救，医生说伤势过重无法抢救了，刚拉农正庆回家就断气了。农正合平时喜欢自言自语，但可以做工，应该没有××。 （7）证人农某5证言，证实那晚9点多钟的时候，发现农正庆已经不省人事躺在“春泥”家后面的空地路边，农正庆头上还在流血，听现场的村民说是农正合用石头打的农正庆。 （8）证人农某6证言，证实案发的现场是在“春泥”家后面的空地旁边。我去现场的时候发现农正庆已经侧躺在地上了，他的头部还在流血，在他旁边还有一块石头。农正合在屯里的时候经常自言自语，精神不太正常的。 （9）证人农业平证言，证实在2019年的年底，因为我家是开小卖部的，晚上开门会有村里的人过来看电视。当晚在我家看电视的有我和你的农业两2人。大约在晚上9点钟左右，农业两见农业章走过我家旁边的小巷，就问他说在做什么？ 5 农业章就说你自己过来看，这样我就和农业两从我家里走到我家旁边的村里小巷去看。我就看见农正庆“春泥”家的空地旁，当时支书农业开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警察来到之后就把农正合带走调查了。在第二天的时候我看我家的小卖部监控，发现在当晚9点左右，农正合是靠在“春泥”家的墙上看我家的电视，一会农正庆一个人从村外走过了，他看见农正合靠在墙上看电视之后，就用手推着农正合往“春泥”家的空地方向走，之后我的监控探头就看不到了。 当晚我家开着门看着电视的，但是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我没有听到任何争吵的声音。过后看监控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农正庆和农正合他们两个人争吵，就看见农正庆用手推农正合的右手臂，然后农正合就往“春泥”家的空地走，农正庆就边推着边跟上去。 农正庆具体怎么受伤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到现场看的时候，发现路上有一块石头，石头上还有血迹，应该是被这块石头打中的。在监控视频里农正庆和农正合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拿任何东西的。农正合在屯里的时候经常自言自语，精神不太正常的。他平时都是一个人呆着，他也不肯到人多的地方去，他平时来看我家电视的时候也是呆在路边，也就是在在“春泥”家的墙边那里远远看的，都不敢到家里来看。农正庆平时是正常的，但是喝酒之后就比较乱。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2019年12月18日晚上，在我们屯的“春妮”家的空地附近，因为是农正庆先打我，所以我才他的，他是用手打我，还用手一直指着我。我是用石头殴打农正庆的，我用两只手拿着石头举过肩膀用力砸向农正庆的，之后他就倒地了。我用来殴打农正庆的石头有两个拳头大小，石头是我当场从路边捡来的，我没有注意是农正庆否流血，石头我就丢在现场。农正庆被我砸中之后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他倒在地上后，就转身跑往家里了。在我砸完农正庆后，跑回家的过场中没有遇见其他人，我直接就跑回家里了。 （五）鉴定意见 6 1、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农正庆系被钝器击打头部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崇左市复退军人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精神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疾病发作期）；（二）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20年1月3日靖西市公安局将农正庆人体损伤程度的鉴定意见分别告知了被害人农正庆家属及犯罪嫌疑人农正合。2019年12月28日将农正合作案时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告知农正庆家属及犯罪嫌疑人农正合。 4、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20）02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鉴定结论，送检的1号标志牌处石头上的（编号032020-4号）和2号标志牌处血迹（编号032020-5号）与死者农正庆心血（编号032020-1号）基因型相同。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农正合。 5、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法物）字（2020）01号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 证实：送检样本死者农正庆胃内容物一份，鉴定结论为：所送检的检材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安定、舒乐安定、阿普唑仑、三唑仑。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农正合。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9日0时许，在见证人韦某的见证下，靖西市公安局民警在靖西市农正合家中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农正合抓获。经出示工作证件，对犯罪嫌疑人农正合人身及随身衣物进行检查，未发现农正合有明显伤痕，随身衣物未发现有违禁物品。 7 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方位，提取了痕迹、血迹。 3、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与被害人争吵地点，被告人用石头击打被害人的地点。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农正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他人死亡，其行为己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情节，法定的量刑档次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农正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农正合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案发是被害人挑衅被告人所致，被害人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有证人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被害人只是跟被告人有口角争吵，被害人的行为与犯罪行为的发生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关系，在案证据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指定辩护人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农正合从轻处罚，辩护人、指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农正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30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审判长  冯国星 8 审判员杨文启 人民陪审员黄少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杨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