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佐信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法定代表人：梁寿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男，汉族，1988年7月27日出生，住武汉市洪山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湘江中路**万达总部国际写字楼****702-703。负责人；袁啸，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波，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爽，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佐信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佐信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元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元端律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20）湘0105民初4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佐信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元端律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补充协议》由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方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均只有公司的盖章，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确认，无公章使用人签字，无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经三方签字并盖章后生效，故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关键事实的认定和对证据的评判混为一体。第二，（2020）湘01民终6323号民事判决为被上诉人与第三方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合同纠纷，具体争议事项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不能在未查明基本案情的情况下，基于（2020）湘01民终6323号民事判决认定《补充协议》已成立合法有效，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三，《补充协议》所约定的50万元付款，是上诉人的财务负责人和公章使用人内外勾结违反公司财务制度付的款，且被上诉人未在庭审中说明具体是哪位佐信科技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其签订的合同，也未提供签订人具体姓名、职务、身份证号码、电话等。上诉人有理由怀疑他们相互勾结进行职务侵占，收取案源介绍费回扣。2019年4月15日、5月20日，上诉方的业务经理周某，财务经理汪瑜因涉嫌职务侵占和违反公司管理制度，相继被开除。故《补充协议》系元端律师与上述财务人员恶意串通，损害佐信科技公司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第58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回避了关于该事实的认定，实际情况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第四，2019年10月9日下午四点，上诉人的总经理助理黄邵军同被上诉方的董爽律师在被上诉人的办公室大厅协商退款事宜，并明确告知上诉方相关人员被开除情况，董爽律师说：这个钱他们内部已经消化掉了，分掉了，不可能退。这个上诉方可以提供录音。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回避了关于该事实的认定。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第一，2020年7月20日的庭审中，被上诉方只有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波，但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写明元端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海波、董爽到庭参加诉讼。第二，一审法院多次回避上诉方在代理词中提供的代理意见，并未在庭审中进行质证问询，反而基于被上诉方与第三人的其他诉讼纠纷，而轻易驳回上诉方诉讼请求。元端律所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直接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632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补充协议合法有效。2、上诉人与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事实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对此被上诉人已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关案例予以说明，而且元端律所收到50万元后，应予支付诉讼费金额是162405元，支付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要求开票的差额是815.56元，收取了律师费10万元。按照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直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收取共25个案件，每案每件4,000元，剩余的210859.47元已经如数退还给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收支的每一笔款项，均有合法的依据，不存在任何违规的行为。3、在一审中，被上诉人书面委托本所熊海波和董爽律师代理。原审第一次开庭是由熊海波出庭，第二次出庭是由董爽出庭，以上的庭审均有原审的开庭笔录为证，因此原审判决表述为熊海波、董爽到庭参加诉讼，是符合事实的。佐信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佐信科技公司与元端律所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判令元端律所返还代付律师服务费50万元；3、请求判令元端律所向佐信科技公司支付从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4月10日的资金占用费41250元，并按照年化6%的标准计算至代付费全部返还给佐信科技公司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元端律所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15日，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元端律所达成《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因长沙地区债权催收事宜，元端律所接受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委托，指派董爽律师团队为佐信科技公司在长沙地区债权催收系列案件的委托代理人。协议约定：委托事项包括：1、非诉讼催收；2、诉讼催收。合同还对双方的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五条代理费及相关费用约定：佐信科技公司按照5000元每件的基础费用向元端律所支付律师费，其中4000元于案件起诉当月结清，剩余1000元于案件执行立案当月结清。同时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得在开庭前决定撤诉，要求元端律所退费。协议签订后，佐信科技公司、元端律所与第三方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对有关付款、《委托代理协议》中未尽事宜达成一致。该补充协议明确第三方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委托佐信科技公司按照原协议约定由佐信科技公司代其向元端律所支付原协议项下的协议款项。该份补充协议三方均加盖了公章，但未签名。2018年12月3日，佐信科技公司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给元端律所律师费50万元。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元端律所因诉讼代理合同产生纠纷，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元端律所达成《委托代理协议》及佐信科技公司、元端律所双方与第三方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湘0105民初119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元端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二、驳回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湘01民终63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佐信科技公司、元端律所与第三方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了《补充协议》，该份协议虽然只有单位盖章而无签名，但是佐信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元端律所也已经接受，故该份合同已经成立。且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945号民事判决和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1民终632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该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故对佐信科技公司要求确认佐信科技公司与元端律所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元端律所返还代理费及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湖北佐信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21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606元，由湖北佐信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佐信科技公司、元端律所与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元端律所是否应当向佐信科技公司退还50万元代理费。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佐信科技公司、元端律所与第三方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虽只有相关单位的盖章而无具体人员的签名，但佐信科技公司已经据该协议履行了约定的付款义务，元端律所也已经接受该款，故该份合同已经成立且实际履行。第二，上述涉案《补充协议》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有效。第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补充协议》系其公司财务人员与元端律所恶意串通，且损害了佐信科技公司的利益。故上诉人佐信科技公司提出的涉案《补充协议》应被认定为无效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元端律所是依据《补充协议》收取的50万元代理费。第二，元端律所已经与第三人上海鑫钰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就该笔费用结算清楚。故佐信科技公司要求元端律所退还50万元代理费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佐信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12.0元，由上诉人湖北佐信科技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兼）  谢莉莎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