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成林路（**）。法定代表人：张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明，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航海路**法定代表人：曲德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霞，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新，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津010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鉴定只是对现状作出的评判，如发动机自带编号，车管所不可能再新打编号，原审事实认定不清。普林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普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普林公司与吉亨公司之间就津ＤＢ××**号Ａ6奥迪车更换发动机订立的维修合同；2.依法判令吉亨公司返还维修费109220.67元；3.诉讼费由吉亨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普林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吉亨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为津ＤＢ××**奥迪机动车更换原厂正品新发动机、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并将修理完毕、性能安全、手续齐备的津ＤＢ××**奥迪机动车交付普林公司；2.普林公司保留向吉亨公司追究其他损失的权利；3.依法判令吉亨公司承担鉴定费、拆解费8000元；4.诉讼费由吉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普林公司与吉亨公司曾签订有《车辆维修定点服务协议》，普林公司指定车辆的保养、维修及交通事故车辆的维修、管理档案，均委托吉亨公司负责。协议第三项保养、维修第5条约定：更换的零部件，必须是原厂正品，或原厂授权的零部件生产厂家的产品，不能以劣质品充当正品使用。2015年底，普林公司所有的牌照号为津ＤＢ××**的奥迪Ａ6汽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发生故障送至吉亨公司维修。吉亨公司进行了更换发动机等维修，并代为办理了案涉车辆的变更登记手续，普林公司支付了维修费共计109220.67元。维修后吉亨公司继续使用案涉车辆，2018年9月案涉车辆又出现故障，普林公司送往吉亨公司维修，吉亨公司告知其系发动机故障。双方因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多辆车的维修费用产生争议，吉亨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期间普林公司对案涉车辆更换的发动机是否为全新发动机产生疑问，其到车辆管理部门调取了案涉车辆的登记档案，发现档案中留存的维修费发票上记载有“新缸体无号申请打回原号，如出现一切问题本单位负责，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无关”的内容，遂认为吉亨公司更换的并非全新发动机，随即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普林公司申请就案涉车辆更换的发动机是否为全新发动机、是否只更换了发动机缸体进行鉴定，因其在另案中就案涉车辆维修费用等申请了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竞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两案涉及的鉴定问题合并进行了鉴定，普林公司共支付鉴定费用8000元、拆解费用3000元。另案中就其中的3000元鉴定费进行了裁决。现案涉车辆尚存放于吉亨公司，未重新组装。天津市竞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就本案出具的鉴定报告记载：“经现场拆解查勘发现被鉴定车辆发动机缸体有翻新痕迹且有两个不一致的发动机号，活塞无附着积碳，发动机中缸已更换，但为非新件，未更换全新发动机”。在诉讼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普林公司主张的吉亨公司欺诈不能成立，故依法向其进行释明，普林公司遂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吉亨公司为案涉车辆更换的发动机是否为全新发动机。普林公司认为，根据鉴定报告出具的鉴定结论，案涉车辆更换的发动机并非全新发动机。吉亨公司认为，在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进行更换案涉车辆发动机变更登记时，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已经检验过系合格发动机，且鉴定机构是就现状进行的鉴定，不能排除普林公司在更换后的实际使用过程中自己更换的可能。对此一审法院的意见是，首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案涉车辆的现状是有两个发动机号，并非全新发动机；其次，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档案中的《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是就车辆安全技术进行的检测，且从该报告及对民警的咨询来看，发动机是否全新并不在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变更登记审查范围之内。此点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档案中并未留存购买发动机的相关资料和发动机的合格证等以及档案内的发票上由车辆变更登记手续的实际经办人自行备注“新缸体无号申请打回原号，如出现一切问题本单位负责与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无关”也可以得到印证；第三，吉亨公司的证人赵某（车辆变更手续经办人）出庭中明确表示其并非专业人员，发动机是新的，是吉亨公司告知的，其是根据“上面没有号”判断的。考虑到证人与吉亨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属于利害关系人，其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同时考虑到案涉车辆更换发动机后普林公司实际掌控使用车辆一年有余，也不能当然排除普林公司又更换过发动机的可能性。因此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当然认定吉亨公司在维修更换案涉车辆发动机时是更换了全新的发动机还是更换的现状中的翻新发动机。而吉亨公司作为维修义务的履行方，其就己方全面适当履行了义务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对于约定更换全新发动机一节并无争议，因此吉亨公司就其实际更换的是全新发动机负有举证责任。现其不能提供更换的发动机的购买凭证、品牌及购买途径等证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更换的是全新的发动机，因此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普林公司与吉亨公司签订的《车辆维修定点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普林公司将案涉车辆送至吉亨公司维修，吉亨公司按照全新发动机的价格收取了普林公司维修费用，但吉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更换的确系全新发动机，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普林公司要求吉亨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更换新发动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对于普林公司要求更换原厂正品发动机的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所更换的零部件是原厂正品或者是原厂授权的零部件生产厂家的产品，现普林公司只要求吉亨公司更换原厂正品发动机，不符合协议约定，故其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吉亨公司只需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即可。对于普林公司要求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协议并未约定吉亨公司有为其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问题的义务，普林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吉亨公司收取了其代为办理相关手续的费用，故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普林公司要求将修理完毕、性能安全、手续齐备的机动车交付普林公司的主张，因本案仅涉及发动机更换问题，并因争议对车辆进行了拆解，故修理应限于发动机更换及车辆组装。如车辆尚存有其他需维修事项，不在本案处理范围之内。重新更换发动机并组装好的车辆应当符合国家安全技术标准，故普林公司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手续，根据规定，车辆更换发动机后应当到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办理变更登记，故吉亨公司应当负有提供变更登记所需资料的义务。对于普林公司保留追究吉亨公司其他损失的权利，诉讼权利是否行使是普林公司自主权利，并不属于法院裁决范围，故其此项请求不予涉及。对于鉴定费及拆解费，是为查明本案事实所必须的费用，应由败诉方即吉亨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津ＤＢ××**的奥迪Ａ6汽车更换原厂或原厂授权的零部件生产厂家生产的全新发动机，并将更换后组装好的车辆返还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当保证返还的车辆能够通过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二、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因津ＤＢ××**的奥迪Ａ6汽车更换发动机需要进行车辆变更登记所需资料；三、驳回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4元，鉴定费8000（含拆解费3000元），共计10484元，由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吉亨公司的责任应如何认定。普林公司与吉亨公司签订的《车辆维修定点服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普林公司将案涉车辆送至吉亨公司维修，吉亨公司按照全新发动机的价格收取了普林公司维修费用，现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案涉车辆有两个发动机号，非全新发动机。吉亨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吉亨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虽然普林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更换新发动机。但该发动机现在已经修好，如果仍然判决吉亨公司更换发动机，会进一步扩大双方的损失，且不便于判决的履行或执行，故本院在综合考虑普林公司本次维修费用和损失的基础上，酌情认定吉亨公司补偿普林公司有关损失40000元，该发动机由普林公司继续使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补偿被上诉人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4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鉴定费8000元，共计10484元，由上诉人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维娜审判员  刘爱民审判员  房利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曹丽霞书记员姬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