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782执异112号 异议人（申请执行人）浙江东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蒋村街道古墩路**浙商财富中心**楼**。 法定代表人傅文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廖井水，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义乌市威龙印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义乌市稠江街道贝村路**div> 法定代表人金文龙。 被执行人浙江凯事达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义乌市经济开发区v> 法定代表人何成祥。 被执行人浙江朝日科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义乌市经济开发区稠州西路**v> 法定代表人骆有财。 被执行人金文龙，男，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执行人骆丽娟，女，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执行人祝利群，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执行人骆丽萍，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执行人骆有财，男，195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被执行人陶文革，男，196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浙江东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宇资产公司）与被执行人义乌市威龙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浙江凯事达印务有限公司、浙江朝日科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日科公司）、金文龙、骆丽娟、祝利群、骆丽萍、骆有财、陶文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称，一、异议人对于《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不服，并提出了分配方案异议书，但因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提出反对意见，现在异议人已依法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该案义乌市人民法院已受理，但尚未判决，所以对于结案通知书所依据的《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效力并未最终确定，据此分配方案确定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应承担的义务有待判决结果才能最终确定。二、本案尚不符合结案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五条“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执行内容，经被执行人自动履行、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已全部执行完毕，或者是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可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规定，本案中，因《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效力未最终确定，至今尚不能确定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应承担的义务范围，所以尚不能确定本案已全部执行或履行完毕，所以不能作结案处理。本案情况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可以以“终结执行”方式结案的情况。三、本案（2019）浙0782执4794号结案通知书违法。1、将效力未定的《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作为依据。2、该文书未告知异议的救济途径、期间及方式，也违反了程序法的相关规定。四、如果（2019）浙0782执4794号结案通知书生效，因本案诉讼保全查封的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地产有解除查封后被转移或抵押导致无财产可供本案执行的风险，异议人保留因义乌市人民法院违法结案要求赔偿的权利。五、涉案编号为×××94,×××9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截止到2020年6月24日，尚欠52046497.82元，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三人实际归还22219318.43元，尚欠本息合计29827179.39元，所以不能认为本案已执行完毕，因为三人的保证责任为最高额6300万内。六、结案通知书中未援引相应的法条，对于完毕结案是执行完毕的结案还是终结的结案的情形不明确。故请求撤销（2019）浙0782执4794号结案通知书。 2020年9月21日，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向本院出具《执行异议补充意见》，表示异议人在坚持原异议意见之外，明确并补充如下意见：一、2020年6月24日收到的义乌市人民法院制作的《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错误。1、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额抵押项下存同日多笔债务，抵押物处置后不足清偿所有债务，如何确定清偿顺序？”解答中，虽然同意了按照借款本金的比例进行清偿，但本案情况与该解答中的情况并不相同，本案的债权不是“同日”的，其中一笔是2017年12月20日，两笔是2018年4月25日，两笔是2018年4月26日，所以其前提条件不相同，该分配方案对该规定的适用是错误的。2、本案当中，并没有异议人之外的第三人参与抵押物拍卖款的分配，只是异议人一个债权人五个案件内部之间如何受偿的问题，不属于债权参与分配的问题，所以本案并不是民诉法规定的应当制作分配方案的案件。3、《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将抵押物拍卖款61132168元以0.644373296的受偿比例在五笔借款本金中分别受偿的清偿顺序有错误，该分配方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剥夺了异议人基于合同约定对债务清偿顺序的选择确定权。4、本案现仅有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路××号房产可供执行，但《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却减免了被执行人对合同编号为×××97、×××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0.644373296偿还责任。该分配方案使义乌市人民法院本可执行的生效判决不能足额执行完毕，造成异议人巨额的债权损失，对异议人不公平，与担保法设立担保制度及原被执行人签订保证合同保障债务人债务履行的目的相违背，并且朝日科公司他们承担保证责任并不加重他们的担保责任。5、受偿金额计算错误。6、分配方案载明的截至2020年6月23日，还欠本金、一般利息及迟延利息共计50053367.17元金额有误。异议人对分配方案中该金额认定提出异议，异议人认为义乌市人民法院应按异议人确定的债务清偿顺序重新计算本案未受清偿的债务金额，截至2020年6月23日，被执行人实际还欠本金、一般利息及迟延利息共计应为52195902.81元。所以异议人认为本案义乌市人民法院制作《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并确定对抵押物拍卖款在五笔债权当中按比例清偿的执行行为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二、异议人主张的债务受偿抵充顺序有合同依据。1、对于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及最高额保证合同项下债权受偿抵充顺序，在涉案合同当中均有明确约定由异议人确定。（1）《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3.7.2.1条第一款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数笔到期债务，且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借款人的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第3.7.2.2条“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借款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2）《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抵押人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债务人与抵押权人之间存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数笔债务提供担保的，且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抵押权人确定”（3）《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2、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第4款约定“保证人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存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数笔债务提供担保，各保证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债权人确定”。2、异议人主张的债务受偿抵充顺序有法律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确定了约定优先原则，结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当中“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及《最高额抵押合同》当中“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抵押权人确定”约定，可以确认异议人对债务受偿及抵充顺序有选择确定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结合涉案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它担保方式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的约定，异议人也有权对债权实现方式进行选择。3、三被执行人的反对意见不能成立（1）不能因为债权人同一、债务人同一、抵押物统一就认为各笔债权就不存在优先劣后，一律平等，本案各笔债权尚有保证人不同一的问题，三被执行人却避而不提，对于合同当中约定的债务清偿抵充顺序约定视而不见，这是三被执行人为了逃避（减轻）自己应承担的保证义务而寻找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来看，法律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对于清偿及抵充顺序，明确“约定”优先于法定，根据约定，所以有了债务清偿抵充顺序的不同。（2）异议人对于债权清偿顺序的选择未加重被执行人的担保责任，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2款“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它担保方式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约定，异议人本来就有权选择要求被执行人全额承担全部债务的权利，并且无须考虑是否有其它的担保方式，只要是在其最高额范围之内，均未加重其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未损害被执行人利益。同样，异议人的受偿的债权，均是生效法律文书所确立范围内债权，不存在有额外受偿部分。（3）异议人无法在审理过程之中确定抵押物拍卖款清偿顺序，因为在（2019）浙0782执4794号案件审理过程之中，抵押物拍卖款尚未产生，款项尚未支付，所以无法对清偿抵充顺序进行选择，并且对于合同当中的权利义务约定有很多，异议人无法对所有享受的权利均作为诉讼请求一一罗列，但涉案合同的效力已被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异议人依合同应享受的权利就应当仍然享有。综上所述，异议人认为：《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错误，异议人的主张有相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反对人的反对意见不能成立，所以应予以纠正。请求：1、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执4794号结案通知书，恢复对各被执行人的执行措施。2、撤销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06月24日作出的《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3、确认威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村路××号房地产拍卖款61132168元，按下列先后顺序清偿：（1）清偿合同编号为×××66、×××80、3301012018001024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三笔借款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复利、罚息、利息合计为8276334.99元。（2）清偿合同编号为×××66、×××80、3301012018001024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这三笔借款本金合计为52855833.01元（上述三笔借款本金按编号为×××66、×××80、33010120180010240先后顺序清偿）。（3）清偿合同编号为×××97、×××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复利、罚息、利息。（4）清偿合同编号为×××97、×××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 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2018）浙0782民初1874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截止2020年6月24日尚欠款明细及利息计算表各一份，证明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责任范围是630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欠本息合计29827179.39元，不能认为本案已执行完毕的事实；提供民事起诉状、案件受理通知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效力未最终确定，至今尚不能确定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应承担的义务范围的事实。 本院查明，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为与被告威龙公司、浙江凯事达印务有限公司、朝日科公司、金文龙、骆丽娟、祝利群、骆丽萍、骆有财、陶文革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18743号民事裁定，查封威龙公司所有坐落于义乌市××村路××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048587、ｃ00102099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1）第1-49**］等财产。2018年12月13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1874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威龙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4870734.63元及利、罚息（按合同约定计付，其中2018年6月21日至10月16日以本金9490万元，以后以本金94870734.63元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在（上述债权及诉讼费用范围）内对被告威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村路××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048587，ｃ00102099号；土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1）第1-49**最高额6873万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被告金文龙、骆丽娟对第一项债务中编号为×××66、×××8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相应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被告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金文龙、骆丽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编号为×××94、×××97《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相应诉讼费用在最高额6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被告浙江凯事达印务有限公司、祝利群、骆丽萍、金文龙、骆丽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中编号为×××94、×××97、3301012018001024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相应诉讼费用在最高额70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36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威龙公司负担。判决生效后各被告未履行，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其已受让本案债权为由，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9年5月22日，本院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威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村路××号的房地产。后本院依法对上述房地产委托评估、进行网络司法拍卖。2019年9月30日，义乌市锦艺工艺品有限公司通过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最高价6240万元人民币竞得该房地产。后买受人义乌市锦艺工艺品有限公司将成交价余款5304万元（扣除保证金936万元）缴至本院指定账户。2019年10月29日，本院裁定义乌市××村路××号房地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义乌市锦艺工艺品有限公司所有。2019年11月13日，本院向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发放优先受偿款5640万元。2020年1月17日，本院向申请执行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发放优先受偿款4803892元。2020年3月16日，本院裁定变更申请人东宇资产公司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后本院作出《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方案中载明本院在执行本案过程中，处置抵押物义乌市××村路××号的房地产后得拍卖款6240万元，扣除评估费、腾空所需费用，已将剩余款项61132168元发放给申请执行人东宇资产公司。截至2020年6月23日，还欠本金、一般利息及迟延利息共计50053367.17元。分配方案将优先发放给申请执行人的61132168元款项，在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五笔借款本金中以0.644373296的受偿比例进行了分配。分配方案中告知相关权利人如对分配方案有异议，在收到分配方案之日1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若不提出异议，则视为同意该分配方案。2020年6月29日，申请执行人东宇资产公司对上述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2020年7月6日，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对申请执行人的分配方案异议提出反对意见。2020年7月10日，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依据《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将其需承担保证责任的编号为×××94、×××9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共计22219318.43元汇入本院账户。2020年7月13日，本院向申请执行人东宇资产公司发放执行款22219318.43元。同日，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向本院提出申请，称其已按判决及本院确认的分配方案履行完毕相关义务，申请对本案中与其相关的部分予以结案，对朝日科公司的银行账号及厂房予以解封，撤销朝日科公司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撤销陶文革、骆有财的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及限制消费令。2020年7月14日，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将其应当承担的诉讼费、执行费共计191063.89元汇入本院账户。同日，本院作出（2019）浙0782执4794号结案通知书，通知书中载明依据剩余案款分配方案，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已将自己应承担的剩余款项全部打入法院指定账户，故向本院申请结案。本院认为申请合理，现对该案的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骆有财、陶文革做完毕结案的处理。2020年7月16日，本院向申请执行人东宇资产公司送达结案通知书。2020年7月20日，申请执行人东宇资产公司对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的（2019）浙0782执4794号结案通知书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 另查明，2020年7月16日，申请执行人东宇资产公司以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为被告，其他被执行人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2020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20）浙0782民初10421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东宇资产公司的起诉。东宇资产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20年11月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7民终348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再查明，（2018）浙0782民初18743号民事案件中涉及的，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与被告威龙公司签订的编号为33100620170014305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约定“抵押人以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为债务人与抵押权人之间存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数笔债务提供担保，且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抵押权人确定”。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与被告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金文龙、骆丽娟签订的编号为33100520180009475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物的担保（含债务人或第三人提供）和保证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已经选择某一担保来实现债权的，也可同时主张通过其他担保来实现全部或部分债权”。第4款约定“保证人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存有的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数笔债务提供担保，且保证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债权人确定”。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与被告威龙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第3.7.2.1均约定“借款人的还款，除双方另有约定外，按以下顺序清偿：（1）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数笔到期债务，且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到期债务的，借款人的给付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贷款人确定”；第3.7.2.2均约定“借款人的还款不足以清偿应付借款的，贷款人可以选择将还款用于清偿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或实现债权的费用”。 本院认为，当事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要求确认威龙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村路××号房地产的拍卖款61132168元按其要求的先后顺序清偿，并不是针对本院的执行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故对该项异议申请，本院予以驳回。本院处置了被执行人威龙公司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村路××号的房地产，该抵押物的拍卖款尚不足以清偿本案全部债务。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与威龙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一条第4款、《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第3.7.2.1的约定，上述拍卖款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抵押权人即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确定。而且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与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金文龙、骆丽娟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无论是否存在其他担保，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有权选择要求保证人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金文龙、骆丽娟在其最高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院作出的《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将优先发放给异议人的61132168元款项在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的五笔借款本金中以0.644373296的受偿比例进行了分配，该分配与上述合同约定相违背，剥夺了异议人基于合同约定对债务清偿顺序的选择确定权，故该分配方案应予撤销。因《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应予撤销，本院以被执行人朝日科公司、陶文革、骆有财已依据该分配方案将其应承担的剩余款项全部打入本院指定账户为由，对该三人作出完毕结案处理的结案通知书也应予撤销。综上，异议人东宇资产公司要求撤销《关于威龙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及结案通知书的异议理由成立，对上述异议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作出的《关于义乌市威龙印刷有限公司执行案件的分配方案》。 二、撤销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的（2019）浙0782执4794号结案通知书。 三、驳回异议人浙江东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刘苏英 审 判 员  蒋晓东 人民陪审员  陈志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文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