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8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火杰，女，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伟，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寅，男，196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文，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家俊，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张火杰因与被上诉人周寅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7民初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火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周寅的诉讼请求；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周寅向张火杰返还款项255652.28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周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张火杰向周寅支付187319.4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16年8月，张火杰与周寅通过微信认识，2016年9月双方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9月13日张火杰作为买受人购买位于佛山市三水区***********306房屋，总价款为867643元，首期房款为177643元，余款690000元以张火杰的名义申请银行按揭支付，房屋登记在张火杰名下。周寅为追求张火杰并促成恋爱关系，支付了房屋首期款177643元。后双方达成恋爱关系，张火杰跟随周寅到湖北生活，期间张火杰在周寅经营的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工作。（二）在同居关系期间，张火杰与周寅就案涉房屋分割问题协商并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若周寅与张火杰结婚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此房子或所有房款归张火杰所有，与周寅无关，若二人不在一起了，张火杰应把周寅出资的部分房款归还，合计人民币187319.4元。”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但却在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即赠与条件已成就，案涉房屋或房款已归张火杰所有的情况下，认为不能仅以张火杰曾怀孕视为其取得案涉房屋的条件已成就，这显然是错误的，该认定与《协议书》的约定相矛盾。（三）一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周寅出资以张火杰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目的是为了双方结婚之用，事实上该房屋是由张火杰还房贷，且《协议书》也约定若周寅与张火杰结婚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此房屋或所有房款归张火杰所有，与周寅无关。可见，即使双方结婚房屋或房款亦归张火杰所有，非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张火杰的个人财产。周寅长期在湖北居住、工作，案涉房屋亦非作婚房使用。另一方面，从《协议书》约定“若周寅与张火杰结婚”以及“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内容可知，上述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房子或房款归张火杰所有，是对张火杰的一种补偿，具有补偿性质。若双方结婚则肯定涉及怀孕生子问题，张火杰怀孕后也可能会结婚，则房子或房款肯定无争议地归张火杰所有，而特别加上“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的内容，是考虑到双方未能结婚但女方却怀孕的情况，一般来说，在有了孩子但双方不结婚的情况下，大都会选择流产，不论是人工流产还是药物流产，都会对女性的身体健康造成很大的伤害，产生不可逆的影响，且流产后需休息静养，对张火杰的日常生活及工作会造成严重影响，故案涉房屋或房款归张火杰所有的约定具有补偿性质。最后，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双方的权益平等、公平，前半句即“若周寅与张火杰结婚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此房子或所有房款归张火杰所有，与周寅无关”是为了保障女方的权益，后半句即“若二人不在一起了，张火杰应把周寅出资的部分房款归还，合计人民币187319.4元”是为了保障男方的权益，若二人不在一起且张火杰未怀孕的情况下，则张火杰应返还上述款项。但一审法院片面地以双方未结婚且解除了同居关系就判决张火杰应向周寅支付187319.4元，忽略了张火杰怀孕则赠与条件已成就的事实，曲解《协议书》中关于“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此房子或所有房款归张火杰所有，与周寅无关”的条款，认为只要双方分手女方就应归还上述款项，这显然与签订《协议书》的初衷及目的不符，对女方即张火杰显失公平。（四）张火杰流产与赠与条件是否成就无关，协议约定的赠与条件之一是“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张火杰确实已怀上周寅的孩子，赠与条件已成就，案涉房屋或房款已归张火杰所有，流产是在赠与条件成就之后发生。张火杰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人工、药物流产手术同意书上有周寅的签名，即使张火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被周寅胁迫流产，至少周寅对张火杰流产是持同意的态度。二、周寅应向张火杰返还款项255652.28元。一审法院对张火杰请求周寅返还张火杰代周寅偿还信用卡欠款，垫付交通费、员工工资、原料费、快递费、房租以及偿还借款等合共255652.28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协议书》仅约定周寅出资首期购买案涉房屋，没有约定张火杰支付的各项费用，同居期间双方经济混同确实难以避免，但除了日常生活所需支出，其他费用不应认定为赠与，不论性质是借款还是垫付，周寅均应返还上述款项。且周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双方同居期间为共同生活支出费用，反而是张火杰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已代为支付上述款项，张火杰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寅应向张火杰返还上述款项合共255652.28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周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火杰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张火杰应返还案涉房屋购房款187319.4元给周寅。1.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张火杰确认案涉《协议书》全部内容为其亲笔书写，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受周寅胁迫而写下该《协议书》，因此应认定签订案涉《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对该案涉《协议书》应从目的、整体以及文义对相关文句的含义及双方的权利义务予以解释。（1）从目的解释来看，案涉《协议书》前文部分明确双方购买案涉房屋目的是“结婚使用”，说明购买案涉房屋的目的是用于双方结婚并在一起生活使用，这是周寅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并登记在张火杰名下的大前提及根本目的。《协议书》后面的内容是对若双方不在一起及结束同居关系后案涉房屋或房款的处理，双方均同意二人不在一起后，张火杰需返还周寅已支付的房屋首期款及相关费用。（2）从整体解释来看，“若二人不在一起了……”对前面的内容起着但书条款的作用，因此双方解除同居关系时，应适用该部分文句，由张火杰返还187319.4元的款项。（3）从文义解释来看，无法推断出若张火杰怀孕但流产后周寅仍同意将房屋或房款归张火杰所有的意思表示。若张火杰主张双方存在赠与合意，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举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张火杰对《协议书》的理解割裂了上下文的关系，无视了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以及二人关于不在一起后对案涉房屋及房款的处理，与双方当时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综上所述，现双方已解除同居关系，一审判决张火杰返还187319.4元符合案涉《协议书》的约定以及双方当时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所确定的公平原则。根据《协议书》，张火杰已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187319.4元购房款的利息增值部分、同居期间共同还贷的部分金额以及案涉房屋购买后升值的部分已实际归张火杰所有，张火杰已取得案涉房屋绝大部分的价值，周寅仅依据《协议书》要求张火杰返还原始出资，并未主张房屋、资金升值及已还贷部分，没有违背公平原则。二、张火杰要求周寅返还255652.28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张火杰确认其是“辞工跟随周寅一起回湖北”，且确认“在同居期间……参与周寅经营的公司”，确认其有从周寅处收取生活费。在上诉状中张火杰也确认“双方达成恋爱关系后，张火杰跟随周寅到湖北一起生活，在周寅经营的……分院工作”。从上可见，双方在湖北同居期间，张火杰没有工作收入，依赖周寅的经营所得；同时根据张火杰一审提供的反诉证据中张火杰与客户覃丽芳的微信记录，张火杰曾向客户提出将款项转至其微信账号，可证明张火杰有收取周寅经营的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的经营收入。张火杰收取了该部分经营收入后，或用于支付经营成本，或用于支付双方同居开支，或用于其他所用。张火杰上诉要求周寅返还255652.28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以及其有足够的支付能力，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张火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火杰向周寅返还款项267319.4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张火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周寅向张火杰返还款项255652.28元，并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周寅与张火杰通过微信认识，2016年9月双方确立恋爱关系。2016年9月13日张火杰作为买受人购买位于佛山市三水区********306房屋，总价款为867643元，周寅支付房屋首期款177643元，余款690000元以张火杰的名义申请银行按揭支付，现房屋登记在张火杰名下，由张火杰占有使用。购买上述房屋后不久，张火杰跟随周寅回湖北一起生活。期间，张火杰在周寅经营的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工作。2016年12月30日，张火杰手写《协议书》，内容为“周寅于2016年9月份在佛山三水御江南以张火杰的名义出资购买房子，建筑面积为127.46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2.45平方米，用于结婚使用。已付房款首期人民币127643元和房子订金50000元，办理不动产权证费700元，服务费300元，物业维修基金8676.43元，合计人民币187319.4元。经双方友好协商共达成以下协议：若周寅与张火杰结婚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此房子或所有房款归张火杰所有，与周寅无关，若二人不在一起了，张火杰应把周寅出资的部分房款归还，合计人民币187319.4元。”周寅与张火杰分别在《协议书》上签名并捺印。另查明，2017年6月22日张火杰经检查怀孕7+周。2017年6月27日张火杰接受了人工流产术。术后不久，周寅与张火杰解除同居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周寅与张火杰之间原存在同居关系，在同居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就案涉房屋的分割进行了协商处理并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均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法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张火杰认为签订《协议书》后其曾怀孕，根据《协议书》约定，案涉房屋已由周寅赠与给张火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内虽载有若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案涉房屋归张火杰所有的内容，但综合双方购房目的以及协议的具体内容等分析，不能仅以张火杰曾怀孕视为其取得案涉房屋的条件已成就。首先，周寅出资以张火杰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目的是为了双方结婚之用，对此双方在《协议书》中亦予明确载述，可见双方在建立恋爱关系之初以及之后同居生活期间均具有结婚的共同意愿。其次，张火杰正常怀孕后已接受流产手术，张火杰述称流产是受周寅胁迫，并非其自愿，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张火杰提供的广州市番禺区中心医院人工、药物流产手术同意书上有张火杰本人及亲属的签名，因此，在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不能证实周寅强迫张火杰流产以阻止协议约定条件的发生。最后，在张火杰施行流产手术后不久，双方便解除了同居关系，可见此前双方已存在矛盾，结婚的共同意愿已逐渐消除。现因双方的同居关系已解除，周寅依据协议主张返还约定的款项187319.4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款项中包含案涉房屋办证费用、物业维修基金的问题，张火杰辩称该款项是由其个人支付，周寅述称系是由其提供资金给张火杰办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张火杰提交了相关缴费凭证，但综观全案，张火杰与周寅之间在同居期间经济往来频繁，款项性质难以区分，且双方在《协议书》中亦明确约定返还的款项中包含该些费用，故对张火杰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周寅主张代张火杰偿还信用卡欠款以及张火杰主张代周寅偿还信用卡欠款和垫付日常生产经营、生活支出等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男女同居，吃住一起，共同生活，包含情感因素，在一定程度上具有人身依附性。双方的诉讼请求均认为各自为对方支付了相关款项，这也说明双方在同居期间均为共同生活付出过，可见，双方同居期间经济混同难以避免。本案中，虽双方同居时间不长，但在此期间周寅亦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之大宗财产，且从双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支付宝及微信的转账记录可知，双方在同居期间经济往来频繁，在双方未明确标明往来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仅以现阶段双方举证及陈述，在对方不确认的情况下，无法判断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款还是赠与或是垫付。因此，综合以上分析，对周寅请求张火杰返还代其偿还信用卡欠款40000元，以及张火杰请求周寅返还代其偿还信用卡欠款、代垫交通费、员工工资、原料费、快递费、房租以及偿还借款等合共255652.2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寅主张返还彩礼的问题，周寅主张其基于结婚目的向张火杰支付了彩礼40000元，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火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寅支付187319.40元；二、驳回周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火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55元（周寅已预交），由周寅负担795元，张火杰负担186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67元（张火杰已预交），由张火杰负担。二审期间，张火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火杰与情感老师的微信聊天截图9页；2.商品房买卖合同、御江南43座业主群微信截图1页；3.周寅与程芳合影及程芳微信号情况；4.周寅的朋友圈截图、周寅建立的“上古梦修法门普及入门学习交流群”的微信截图；5.邹翠、王声煊的微信聊天截图；6.微信转款记录；7.网上查询的（2017）鄂03民终61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8.张火杰在2016年6-9月的微信收入截图、张火杰在2016年中国工商银行以及支付宝的部分收入截图；9.张火杰在与周寅同居期间微信、理财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的部分收入截图；10.澎湃新闻中与本案相似的案例报道。周寅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证据2的微信截图、证据3、证据4、证据6均不能证明张火杰拟证明的内容,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证据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证据5，张火杰在一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本院二审不重复认证；证据7、证据10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本院询问张火杰“与周寅同居期间，收入来源”，张火杰回复“共同经营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张火杰另述称其代为收取了很少一部分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的收入，且收取后均交回给周寅。本院认为，本案为同居关系析产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关于张火杰应否向周寅返还案涉房屋的相关款项问题。首先，案涉《协议书》约定，周寅出资187319.4元以张火杰的名义购买房屋，该房屋“用于结婚使用”。在一审庭审中，张火杰、周寅均确认双方曾共同前往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因为周寅的户籍材料不符合要求而未成功办理结婚登记。由上可见，张火杰、周寅双方是以结婚为前提进行交往并购买房屋的。其次，案涉《协议书》虽约定“若周寅与张火杰结婚或张火杰怀上周寅的孩子，此房子或所有房款归张火杰所有，与周寅无关”，但同时也约定“若二人不在一起了，张火杰应把周寅出资的部分房款归还”。也就是说，购买案涉房屋时，周寅的合理预期是将该房屋用作婚后与张火杰共同生活，又或将该房屋供张火杰与双方共同的子女生活所使用，否则《协议书》无须约定二人分手的情况下张火杰要向周寅返还购房款。再次，张火杰在与周寅同居期间怀孕，从张火杰、周寅均在《人工、药物流产手术同意书》中签名可知，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张火杰终止妊娠。张火杰行流产手术后不久，其与周寅已经解除了同居关系并分手。二审诉讼中，张火杰述称其已与他人结婚且怀孕，即张火杰、周寅现已不可能办理结婚手续。鉴于案涉房屋是基于张火杰、周寅双方结婚为前提而购买，双方最终未能结婚，而张火杰在双方同居期间流产的原因亦不能归咎于周寅一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火杰应向周寅返还购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张火杰主张的代周寅垫付的相关款项问题。首先，张火杰确认其与周寅同居期间共同经营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并收取了少部分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的经营收入。其次，张火杰主张其代周寅垫付的费用包括购买生活用品的费用、偿还银行信用卡的欠款以及共同经营的支出，上述费用均发生于双方同居且共同经营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期间。再次，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在张火杰、同寅共同经营期间，有一定的经营收入，即双方均具备为共同生活支付款项的能力。周寅与张火杰在同居期间互有转账款项的行为，本案中二人也各自向对方主张返还为共同生活而垫付的款项，表明同居期间双方均有为共同生活而支出款项。最后，张火杰收取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的经营收入后，可以将其用于支付经营支出，而无须以张火杰同居前的自有资金承担相关费用。张火杰述称其将收取的所有经营收入均交回给周寅，而自行垫付相关的支出，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周寅在本案中亦主张国研茗萃（北京）国际医药研究院武当山旅游经济特区分院的经营收入均由张火杰负责收取，同居期间周寅名下的银行卡也交由张火杰控制及使用。因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张火杰要求周寅返还费用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火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4.57元，由上诉人张火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