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沪执复98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黄鹏飞，男，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崇明区港沿镇同滧村洪滧**。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赛，上海瀛佳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徐金龙，男，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利害关系人：姚忠，男，197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闵行区龙吴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黄鹏飞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20)沪02执异136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2017)沪02执124号(以下简称“执124号”)申请执行人黄鹏飞与被执行人徐金龙仲裁裁决纠纷一案中，黄鹏飞对于该院将被执行人徐金龙名下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宝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宝山路703室”)及宝山路204、206号地下1层车位(人防)4室(以下简称“地下1层车位”)(以下简称“系争房产”)所得拍卖款中的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8,300,000元(以下简称“系争款项”)予以留置的执行行为，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黄鹏飞申请：撤销二中院作出的留置系争款项的执行分配方案。事实和理由：执124号执行案件中，关于利害关系人姚忠为系争房产抵押权人的认定错误。贾曦作为抵押权人对被执行人徐金龙名下的系争房产申请抵押登记，计5,000,000元债权数额的债务履行期限至2016年8月29日止，其二人签署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中未约定利息。系争房产直至2019年7月才强制拍卖成交。截止利害关系人提出申请时，作为原抵押权人贾曦从未向法院提出享有抵押权的优先权，且在相关拍卖公告公示期内，亦未提出上述优先受偿权异议等申请。2019年12月，姚忠向执124号案件的执行法官仅提供了起诉状，提出保留系争款项书面申请的理由为其已受让了贾曦对被执行人享有的债权，同时也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静安法院”)起诉，并被受理等，但此仅系姚忠与被执行人之间的普通债权债务纠纷，不能替代抵押权，法院是否立案受理上述案件与执124号执行案件无关，姚忠不能证明其享有该执行案件执行款项的抵押优先权，故留置系争款项，无法律依据。被执行人曾向黄鹏飞表示，为防止执行系争房产，故意设置了该房产的抵押，故上述抵押权的设立系恶意，相应的债权债务不存在。基于上述事实，系争房产的抵押权是被执行人一手操办的虚假抵押，应为无效。即使该抵押权形式上真实、存在贾曦将其上述债权转让给姚忠等事实，但鉴于贾曦从未向法院提出相关主张，其享有的债权转让前，系争房产早已依法拍卖完毕，作为抵押物的标的已不属于被执行人所有，应视为贾曦已默认抵押物的转移并放弃其享有的权利，作为从权利的上述抵押权现已失效。黄鹏飞现仅获偿债权总额中的部分计6,025,848.20元(包括预交的50，000元评估费)，系争款项应返还黄鹏飞。执124号案件执行法官将包括3,300,000元利息一并留置，依据不足，程序严重错误，剥夺了黄鹏飞的合法权利，显失公平。故该留置系争款项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姚忠述称，贾曦享有系争房产的抵押权，并有权转让其享有的债权等。姚忠受让了上述债权，因此享有对系争房产拍卖款项优先受偿的权利。姚忠曾向静安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案号为(2019)沪0106诉调7178号，于2020年6月申请了撤诉，目前尚未起诉，但因姚忠已有新证据，将再次提起诉讼。姚忠是上海蜻点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客户银行贷款业务的负责人，经朋友吴继伟介绍、协商，因被执行人徐金龙购房时欠开发商钱款，而贾曦符合贷款条件，故实际由姚忠向被执行人出借了钱款，抵押权人则登记在贾曦名下，其中部分出借款还由被执行人向黄鹏飞偿还相关债务。姚忠将上述事实告知执124号案件执行法官时，因贾曦已将其享有的对被执行人的本金5,000,000元、利息3,300,000元的债权转让给姚忠，故书面申请保留系争款项直至姚忠与被执行人的借款纠纷一案审理完毕，但姚忠未对该申请提供担保。据此，姚忠不同意黄鹏飞的异议申请。被执行人徐金龙未作答辩。二中院查明，2016年12月12日，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1714号(以下简称“仲1714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徐金龙应偿还申请人黄鹏飞借款本金6,300,000元、利息1,974,290.41元及相关利息(以6,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4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律师费10,000元；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支付担保费16,000元；支付该案仲裁费88,800元。上述应支付的款项，被申请人应于收到该裁决书十日内支付完毕，逾期支付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等。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因徐金龙未按期履行其义务，黄鹏飞申请执行。二中院依法以执124号案件立案受理，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执行人徐金龙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立即履行上述义务、承担本案执行费等，并于当月21日作出执1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应履行仲1714号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9,587,518.78元，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银行存款不足之数，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等。执124号案件执行中，经二中院依法调查，原系争房产的《上海市房地产登记簿》载明：权利人为徐金龙，房地产权证号为“闸XXXXXXXXXX”，备注一栏中列明：地下**车位系民防工程。关于宝山路703室房产等抵押状况信息的载明：该房产的抵押权人为贾曦；登记证明号为“闸XXXXXXXXXXXX”；债权数额为5,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从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止；核准日期为：2015年8月29日。2017年6月14日，因对徐金龙名下的系争房产已进行委托评估，暂未发现有其他银行存款、证券等财产可供执行，二中院依法作出执12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仲1714号仲裁裁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等。2018年7月12日，二中院依据黄鹏飞的申请，依法作出执12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徐金龙名下的系争房产。同年8月1日，该院就拍卖系争房产依法进行了委托等手续。2019年7月18日，宋水军(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以15,110,000元(其中宝山路703室公寓成交价14,860,000元、地下**车位成交价250,000元)的最高价竞得系争房产。同年8月5日，该院依法作出执124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系争房产的查封；二、系争房产归宋水军所有；三、宋水军可持本裁定书到财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过户登记手续等。2019年10月10日，该院依法向相关房地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宝山路703室等房产上编号为“闸XXXXXXXXXXXX”的抵押权注销等手续。2020年1月3日，二中院将执124号案件执行情况告知黄鹏飞：上述拍卖款中，因买受人宋水军垫付了被执行人徐金龙应负担的458,251.02元税费，故该款应发还宋水军；6,025,848.20元发还黄鹏飞、265,320元发还上海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35,618元发还上海百盛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74,962.78元转为案件执行费等。同时告知：因有关房产抵押权人已向静安法院提起相关优先权等诉讼，诉讼标的为8,300,000元，该抵押权人已向二中院书面申请保留其主张的诉讼标的等，故暂留系争款项。如有异议，可对上述执行分配方案提出异议申请等。另查明，仲1714号案件审理中，因黄鹏飞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财产保全申请，静安法院于2016年5月9日作出(2016)沪0106财保52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依法查封了徐金龙名下的系争房产，并于当日向上海市静安区房地产交易中心送达了上述法律文书。该协助执行通知书注明：“以上房地产已设定抵押”等。再查明，姚忠诉徐金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姚忠于2020年4月17日向静安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徐金龙偿还其借款5,000,000元、利息3,300,000元等。静安法院依法以(2020)沪0106民初15176号(以下简称“民初15176号”)立案受理。2019年12月6日，静安法院依法主持调解中，姚忠提供了：1.出让方为贾曦(甲方)、受让方为姚忠(乙方)于2019年10月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截止2019年7月29日，债务人徐金龙拖欠甲方本金5,000,000元、利息3,300,000元，共计8,300,000元。现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等。2019年10月17日，徐金龙在上述转让协议上签名并注明：“本人已知晓该债权转让”；2.徐金龙于2018年5月9日签名出具的书面《借条》，载明：其本人借到贾曦5,000,000元，借款时间为2015年8月29日，原借条遗失，特补此借条为据(原借条作废)，双方约定利息按每月2％计算等。据此，姚忠主张其享有贾曦转让的上述债权，有关上述诉请的利息计算方式是月利率为2％，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共计44个月，不超过24％的年利率等。经依法质证，徐金龙对姚忠递交的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借条》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等事实，均无异议。2020年6月1日，姚忠以其需补充证据为由，出具书面《撤诉申请》，申请撤诉。当日，静安法院依法作出民初15176号口头民事裁定：准予姚忠撤回起诉，并载明笔录。二中院审查中，黄鹏飞另向二中院提供了如下主要证据：1.借款人(抵押人)为徐金龙(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为贾曦(乙方)于2015年8月29日签订的抵押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8月29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按实际收到借款日起算)，借款12个月，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借款利息为元／月”。甲方以宝山路703室、房地产权证号“沪房地闸字2015第007533号”、建筑面积187.43平方米的自有房产作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等。2.《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载明，登记种类房地产抵押(现房)；房地产坐落部位宝山路703室；建筑面积187.43平方米；房地产价值8，000，000元；债权数额5，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5年8月29日至2016年8月29日；抵押权人贾曦；抵押人徐金龙；申请日期：2015年8月29日等。黄鹏飞据此主张：上述贾曦的抵押权存疑、抵押合同没有约定利息，抵押权于2019年8月5日消灭等。利害关系人姚忠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未作同意黄鹏飞主张的表示。二中院认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执行过程中侵害其合法权益等执行行为违法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黄鹏飞虽对留置系争款项的执行分配方案提出撤销的书面异议申请，但在本案审查中，鉴于其异议系基于作出留置系争款项的执行行为显失公平、侵害其合法权益等为由，实质上是对该留置系争款项的执行行为因违反法律规定等，提出了应予纠正的主张，故本案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系争房产被法院依法查封时，相关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注明，该房产早已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黄鹏飞以系争房产拍卖后，抵押物已不属于被执行人徐金龙所有，作为从权利的抵押权人享有的抵押权，现已失效的主张，于法无据。虽然利害关系人姚忠曾就相关的债权债务转让等纠纷涉讼后自愿撤回起诉，至今无证据证明其再次通过诉讼等依法主张其权利等，但是根据民初15176号案件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审理笔录等，以及系争房产确曾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执124号案件执行中，予以保留系争款项的执行行为，并无明显不当。有关系争房产的抵押权、相关当事人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等合同法律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等争议，均非本案执行异议案件审查的范围。黄鹏飞关于撤销执124号案件执行中留置系争款项执行行为的异议申请，理由不足，异议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中院裁定驳回黄鹏飞的异议。黄鹏飞不服前述裁定提出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二中院(2020)沪02执异136号异议裁定，并裁定将留置款8,300,000元发还黄鹏飞。主要理由为：1.姚忠只是债权受让人，并非抵押权人，没有资格提出留置款项的申请，故其若申请中止执行应当提供相应担保，否则不应为其留置款项。2.贾曦与徐金龙之间约定于2016年8月29日偿还借款，主债权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从债权抵押权也已失效。3.对于贾曦与徐金龙之间的《借条》、贾曦与姚忠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未经质证违反审理程序。4.贾曦与姚忠之间的债权转让实质系恶意串通，目的是为了阻却执行。姚忠辩称，二中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黄鹏飞复议请求。经审查，对于二中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姚忠与贾曦签订协议受让债权后，贾曦享有的涉案房产抵押权亦随之转让给姚忠，故姚忠提出留置款项的申请并无不妥。至于涉案房产上的抵押权是否失效，黄鹏飞可在另案诉讼中主张，不属于本案异议审查范围。二中院依职权调取的民初15176号一案中姚忠提供的《债权转让协议》《借条》等材料，并依此查明相关事实并无不当，黄鹏飞认为该材料未经质证不应作为裁定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黄鹏飞虽主张贾曦与姚忠之间的债权转让实质系恶意串通、阻却执行，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二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鹏飞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20)沪02执异136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心全审 判 员 杜治平审 判 员 马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俪雯书 记 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