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川行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定市天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光明路**。 法定代表人赵升斌，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杨少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谭彦姝，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炉城镇茶马路** 法定代表人甲么，市长。 委托代理人施俊英，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红，四川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康定市天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康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定市政府）行政强制一案，不服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33行初9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作出《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关于责令对擅自改变用途林地恢复原状的通知》（康林草发〔2019〕42号）；2019年8月2日，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作出《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康林草〔2019〕行决催字第1号）；2019年8月5日，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作出《恢复原状代履行决定书》（康林草〔2019〕代履决字第01号）；2019年8月6日，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作出《恢复原状代履行催告书》（康林草〔2019〕代履催字01号），以上文件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均已送达天源公司。2019年8月6日，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与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代履行协议书》，委托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代履行方实施代履行行为；2019年8月9日，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对案涉4.69亩林地恢复原状范围内的关门石水电站实施了恢复原状作业，康定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白迎春及相关部门人员到场。天源公司诉至该院，请求依法确认被告康定市政府强制拆除天源公司关门石水电站的行政行为违法；本案的诉讼费由康定市政府承担。 以上事实，有《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关于责令对擅自改变用途林地恢复原状的通知》（康林草发〔2019〕42号）及相关送达回证、《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康林草〔2019〕行决催字第1号）及相关送达回证、《恢复原状代履行决定书》（康林草〔2019〕代履决字第01号）及相关送达回证、《恢复原状代履行催告书》（康林草〔2019〕代履催字01号）及相关送达回证、《代履行协议书》、拆除现场的照片和视频光盘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康定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作出《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关于责令对擅自改变用途林地恢复原状的通知》《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恢复原状代履行决定书》《恢复原状代履行催告书》的行政机关均为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且上述文件均已送达天源公司，与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代履行协议》的委托方亦为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按照协议对康定市天源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案涉林地恢复原状范围内的关门石水电站实施了恢复原状作业，代履行行为属于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应为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对外实施主体，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是否派员到场不影响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实施主体的认定；康定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白迎春作为环保整改的分管领导，基于稳控等因素带领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到场监督关门石水电站恢复原状代履行情况，原告天源公司拍摄的照片和视频不足以证明白迎春副市长是代表康定市政府作为拆除主体到场执法，不能将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履行林地管理职责的连续行政行为与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履行行为割裂，不能据此认为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实施主体是康定市政府。故，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康定市政府作为本案的被告不适格。经依法告知天源公司应变更被告向四川省康定市人民法院起诉后，天源公司不同意变更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驳回天源公司的起诉；本案受理费50元，退回天源公司。 上诉人天源公司上诉称，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未派员到场监督第三方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履行行为，不是对天源公司关门石水电站强制拆除的主体，一审法院依据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的发文，忽视康定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白迎春带队，组织、指挥强拆关门石水电站的基本事实，认定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组织强制拆除了关门石水电站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赋予康定市政府对林地恢复原状强制执行权，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没有林地恢复原状的强制执行权；本案系对康定市政府于2019年8月9日至13日强行拆除关门石水电站的行为提起诉讼，不是对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等其他单位给天源公司发出一系列函件的行政行为提出行政诉讼；康定市政府组织其所属相关部门参与对天源公司关门石水电站的强制拆除，并具有林地恢复原状的行政强制执行权利，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撤销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33行初9号行政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 被上诉人康定市政府答辩称，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向天源公司作出《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关于责令对擅自改变用途林地恢复原状的通知》《恢复原状代履行决定书》后，与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代履行协议》，委托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对关门石水电站实施的恢复林地原状作业，是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委托第三方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的代履行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康定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白迎春到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行政强制执行现场，是基于稳控等因素检查政府部门依法履职情况，系履行环保整改督查职责，而不是作为行政执法主体到场执法，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康定市政府组织、安排、实施了对关门石水电站的拆除，康定市政府未实施拆除关门石水电站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委托第三方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施代履行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是否合法与康定市政府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无关，不能因为康定市政府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就应当成为被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裁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和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但应当具有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根据。本案中，上诉人天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康定市政府强制拆除天源公司所有的康定市关门石水电站的行政行为违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因认为天源公司违反林业管理法规，未经批准违法改变林地用途修建康定市关门石水电站，对天源公司作出责令对擅自改变用途林地恢复原状通知和履行行政决定催告书，并在天源公司未履行行政决定的情况下，又向天源公司作出恢复原状代履行决定书、恢复原状代履行催告书，并与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代履行协议》，委托该公司于2019年8月9日对天源公司关门石水电站实施了部分拆除、恢复原状工作，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应予认定。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委托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履行强制拆除天源公司关门石水电站的当日，康定市政府常务副市长白迎春基于分管职责和稳控因素，带当地政府其他相关部门人员到达关门石水电站拆除现场，对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委托的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履行强制执行行为进行现场查看，不能视为是康定市政府实施了组织拆除天源公司关门石水电站的行政行为。天源公司所提行政诉讼没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受案条件，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的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在履行行政决定书催告书中载明由康定市政府委托第三方对天源公司代履行，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康定市政府有委托第三方甘孜州恒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履行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作出的责令恢复林地原状行政决定；康定市政府是否具有林地恢复原状的强制执行权不是本案审理范围，即便康定市政府具有林地恢复原状的行政强制执行权，也不能以此认定其组织实施了对天源公司关门石水电站林地恢复原状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本案原审法院仅对天源公司诉康定市政府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进行审查，但未对康定市林业和草原局对天源公司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理是正确的。天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 勇 审判员 伍平会 审判员 杨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周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