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民初3995号 原告：张会彦，男，汉族，生于1972年8月23日，住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义丁，男，汉族，生于1976年11月2日，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诚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顺江段********。 法定代表人：晏祥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洁，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会彦与被告沈义丁、四川诚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锐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会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徐帆，被告沈义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被告诚锐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晏祥林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良、何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会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义丁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59872.75元；2、判令被告沈义丁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而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1159872.75元（以1159872.75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为76060.27元；自2018年4月9日暂计至2020年8月3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43290.64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沈义丁向原告返还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17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损失177930元（以17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11479.8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3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63450.14元，实际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判令被告沈义丁向原告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包括前期固定律师费40000元及风险代理律师费69592元；5、判令诚锐劳务公司对诉请1、2、3、4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 事实及理由：2016年8月8日，原告与被告沈义丁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联合经营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后，沈义丁借用诚锐劳务公司名义与项目业主方签订《隧道工程劳务合作协议》，承建上述项目，协议约定原告为派驻项目负责人，沈义丁则作为诚锐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且通过其妻子潘小霞银行账户分三次向被告沈义丁支付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170万元，上述款项至今未退还。2018年4月8日，原告与沈义丁的合伙人陈阳萍就分红事宜进行对账，确认被告沈义丁下欠原告1159872.75元分红款未支付，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被告诚锐劳务公司违法出借资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沈义丁辩称：1、原告诉称下欠工程款1159872.75元及资金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得到支持。被告不存在下欠原告工程款；2、原告诉请被告沈义丁返还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17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77930元属于虚构事实，涉嫌虚假诉讼。沈义丁仅收取了原告支付的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120万元，下余50万元是间接向成都尚远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远公司）缴纳的进场保证金而非风险保证金，原告交纳的120万元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在原告与沈义丁的结算对账单中已经予以了综合抵扣结算，保证金的退还和工程款未付金额均已包含在对账结算1159872.75元中；3、原告诉称的律师费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原告在本案中自行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在没有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情形下，只能由原告个人承担律师费，被告沈义丁对此不负有支付义务；4、原告诉状所称被告沈义丁借用被告诚锐劳务公司名义与通达建设公司设立的四川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项目部签订的《隧道工程劳务合作协议》并非案涉工程实际履行或实际执行的合同。实际履行的合同是沈义丁借用诚锐劳务公司名义与尚远公司签订的《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熊家湾隧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5、原告与被告诚锐劳务公司之间不具有真实的委派关系，与被告沈义丁属于工程分包关系；6、原告关于案外人陈阳萍系被告沈义丁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合伙人身份的诉称系原告虚构，陈阳萍系四川众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被告沈义丁是该公司法人，二者系同事关系。案涉工程的结算对账单系被告沈义丁个人委托同事陈阳萍帮忙代为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吴成艳进行对账结算。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诚锐劳务公司辩称：被告诚锐劳务公司与原告之间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被告诚锐劳务公司与被告沈义丁之间非委托和职务关系，诚锐劳务公司没有授权沈义丁对外签订合同，诚锐劳务公司未安排任何人对项目实施管理，诚锐劳务公司收取合理费用后将所有款项向被告沈义丁支付完毕；诚锐劳务公司对原告与被告沈义丁之间的纠纷不知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要求被告诚锐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被告沈义丁（甲方）与原告张会彦（乙方）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约定双方组成联合体经营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甲方负责项目的合同谈判、签订和工程资金的安全回收、业务协调等工作，乙方代理甲方成立项目部，全面负责完成现场施工及管理工作，还约定：乙方给甲方提交170万元的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甲方给乙方出具收据，在工程现场完工，甲方收到发包方第三次付款时，全部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3%上交甲方。原告称此份合同实际是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双方就案涉工程的款项达成一致意见，沈义丁扣除13%的管理费用后剩下就是原告所得；被告沈义丁对合同三性均无异议；被告诚锐劳务公司称此合同与我公司无关。 2016年8月10日，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建设公司）四川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项目部（甲方）与被告诚锐劳务公司（乙方）签订《隧道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诚锐劳务公司，工期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7月31日，总工期300天；乙方派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区施工负责人为张会彦，职务为施工队长，负责日常施工的管理、协调工作；在乙方完成本合同项目工程款的30%时支付其60%的进度款，在完成60%时支付80%的进度款，完成100%时支付其95%的进度款，余下5%待交工验收后20日内予以结清，甲方支付进度款的同时,乙方同步提交相应于结算金额且甲方认可的正规税票。合同甲方处加盖了济南通达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四川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处加盖了诚锐劳务公司公章，由沈义丁签名。 被告沈义丁提交了一份2016年9月的《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熊家湾隧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甲方）尚远公司，分包人（乙方）诚锐劳务公司，约定尚远公司将案涉项目发包给诚锐劳务公司，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区施工负责人张会彦，职务为施工队长；乙方完成本合同项目工程款的30%时支付其60%的进度款，完成60%时支付80%的进度款，完成100%时支付97%的进度款，余下3%待交工验收后20日内予以结算，甲方支付进度款的同时乙方同步提交相应于结算金额的甲方认可的正规税票；乙方按50万元总额提交进场保证金，完成工程进度的60%时，退还50%，完工交验后退还另外50%。被告沈义丁称实际履行的是此份合同；原告不予认可。 2018年4月8日，吴成艳与陈阳萍对省道302线巴中兴文至燕飞村过境公路新建工程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载明：工程款16926136.14元，已开票15000000元，末期结算1500000元，众泰13%为2200397.7元，已收-沈义丁1200000元，已收-1.8%劳务派遣服务费270000元，已收-社保及其他85600元，已收-增值税及附加304670.45元，余款未付1159872.75元。原告称这是与被告沈义丁就案涉工程进行的结算，陈阳萍就是沈义丁的财务人员，虽然双方未签字，但双方财务人员签了字的，被告沈义丁下欠原告工程为1159872.75元；被告沈义丁对三性无异议，认可工程总金额为16926136.14元，但辩称其中的“已收-沈义丁1200000元”是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沈义丁支付的现场管理风险金，原告与被告沈义丁分别委托代理人进行对账中，双方同意该120万元作为被告沈义丁已收且应退还原告的款项在对账单中统筹抵扣结算，不在单独另行退还，“众泰13%”属于打印错误，实际应是“沈义丁13%”；被告诚锐劳务公司称与我公司无关。 原告主张其向被告沈义丁支付了170万元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被告至今未退，并提供了其妻子潘小霞的银行流水及书立的《情况说明》。被告沈义丁认可收到170万元，辩称现场管理风险金仅为120万元，2016年9月5日通过潘贵霞转账50万元系支付的进场保证金，不属于现场管理风险金，并提供诚锐劳务公司出具的收条，载明该款为进场保证金，已于2016年9月5日转入尚远公司。尚远公司向诚锐劳务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诚锐劳务公司50万元。 被告沈义丁还提交了一份《省道302线劳务结算汇总表（2017-12-30）熊家湾隧道》，其陈述这份证据是原告在都江堰法院立案时提交的，原告安排尹阁作为施工负责人参与结算，尚远公司安排黄磊与通达建设公司进行结算，以通达建设公司名义双方进行了结算。载明：合同内外劳务产值合计为16926136.14元，其中，保证金50万元，并注明退回，但没有证据显示退给谁。被告沈义丁辩称该保证金退还给原告的；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辩称没有收到该笔保证金，同时，原告否认在成都市都江堰市法院发生诉讼时提供前述证据。 原告还提供了一份《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人为四川大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受托人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乙方），欲证实原告张会彦因本案产生固定律师费40000元及风险代理律师费69592元，并提供了三张金额共计4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沈义丁、诚锐劳务公司均不予认可 被告诚锐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项目合作合同》，甲方为诚锐劳务公司，乙方为沈义丁（项目负责人）、尹旭（指定收款人），同时提交了其向尹旭转账的系列转账凭证，证实二被告之间系借用资质关系，且诚锐劳务公司在通达建设公司收到1460万元，在扣除合理费用后已合计支付被告沈义丁共计14355137.92元，履行完了支付义务。被告沈义丁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可与诚锐劳务公司的借用资质关系及收到的款项；原告张会彦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二被告的结算与原告无关。 另查明：沈义丁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通达建设公司向成都华骏盛兴建材有限公司支建材款100万元，通达建设公司于2019年2月3日，按照委托支付100万元。原告认可曾在成都华骏盛兴建材有限公司购买建材属实，但辩称该款中，仅有309750元能作为工程款进行抵扣，因为通达建设公司仅欠付沈义丁工程款309750元，其余付款与被告沈义丁无关。 被告沈义丁提供了一份张会彦4843建行卡号收支明细表，载明张会彦截止2016年底共计收到巴中项目工程款11644400元。 被告沈义丁系四川众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该公司在四川省丹巴县存在项目合作，该公司收取原告保证金30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原告转账支付，剩余150万元，被告辩称系本案诉争项目工程款的债权转移。被告提供一份财务记账明细表复印件，载明2017年国庆左右，扣丹巴项目保证金150万元。该证据原告予以否认，原告并未签字确认。被告沈义丁还提供一份丹巴项目磨子水电站建设项目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巴中项目账面余款为空白，以此证明原告认可巴中项目的债权债务清结。 审理中，原告申请通达建设公司案涉项目三分部经理黄磊作证，并接受本院询问，证实2017年1月23日，委托付款100万元中包含了部分对施工队的奖励。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联合经营合同书》、《隧道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书》、《对账单》、支付明细、转账记录、情况说明、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有被告沈义丁提供的劳务分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转账凭证、收条、汇总表，有被告诚锐劳务公司提供的合同书、转账凭证等证据及庭审记录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 原告与被告沈义丁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建设案涉工程，但约定原告负责案涉项目的工程安全、质量、工期、文明施工、成本控制等全部责任，被告沈义丁收取13%的管理费（含各种税费），原告承担项目的债权债务。因此，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名为联合经营实为工程建设分包合同关系。被告沈义丁与诚锐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挂靠人以自己的名义订立的合同由挂靠人承担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诚锐劳务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任务，并已经移交使用，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沈义丁支付工程价款并退还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 关于原告与被告沈义丁工程欠款的问题。本院认为2018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沈义丁均委托管理人员所订立的《对账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认定有效。被告应当按照结算单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关于被告提供的2017年12月30日通达建设公司出具的结算单，本院认为该结算单只能证明通达建设公司与诚锐劳务公司、沈义丁之间的结算，对原告不产生法律拘束力，故对被告沈义丁以此证据证明与原告结算内容不真实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该结算单载明余款为1159872.75元，在结算之前的已付款，双方已经结算，故本案不再处理。被告沈义丁出具委托书，委托通达建设公司支付100万元，通达建设公司根据该委托书支付的100万元，本案原告认可其中309750元应当扣减，辩称其余部分系通达建设公司向原告的施工奖励，不能在工程款中进行扣减，有通达建设公司黄磊的证言，且被告沈义丁认可其中工程款仅为309750元，因此对其余付款金额本案不再抵扣原告的工程款，被告沈义丁尚欠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1159872.75元-309750元=850122.75元。 关于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的问题，原告诉称共计向被告沈义丁缴纳170万元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被告沈义丁对原告支付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无异议，但辩称其中50万元系进场保证金并非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本案被告辩称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已经退还，其理由为原告在与被告沈义丁为法定代表人的四川众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丹巴县合作中抵付150万元。被告提供了300万元收据一份和两份转款记录单，仅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在丹巴项目合作并收取保证金的事实，沈义丁提供的张会彦建行4843卡收支明细系单方制作，没有经过原告的确认，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沈义丁达成合意的事实，故对被告沈义丁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沈义丁亦没有举证证明，向原告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因此原告向被告共计缴纳170万元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已经履行施工任务，被告沈义丁应当退还原告的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被告沈义丁所列举的证据不能证明退还和抵扣的事实，故原告主张退还170万元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资金利息的问题。被告沈义丁在结算后，应当及时支付原告的欠付工程款并退还原告缴纳的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逾期未退还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分别以欠付工程款850122.75元和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17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原告主张律师费及风险代理费合计109592元，既没有约定也没有法律规定，聘请律师是原告自愿行为，因此该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八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沈义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会彦支付工程款850122.7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850122.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二、由被告沈义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会彦退还现场管理风险保证金17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7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4月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偿清之日止）； 驳回原告张会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2933元，由原告张会彦负担5733元，由被告沈义丁负担27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培林 人民陪审员  吴小平 人民陪审员  周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