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锁寿申，男，现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登俊，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兵，男，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锁寿申因与被上诉人张小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4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锁寿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吴登俊，被上诉人张小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锁寿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锁寿申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张小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争议焦点是张小兵取得10万元是否有法律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如果张小兵取得1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应当对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小兵在北京市石景山法院（2019）京0107民初17214号案件中陈述10万元是劳务费，本案中称是劳务费及招待费用，该案中的录音证据显示，张小兵并不认识锁寿申，以为是宋小光给张小兵的10万元。锁寿申虽然因种树与宋小光之间发生经济往来，但锁寿申与张小兵之间并不存在法律关系，从未要求张小兵为锁寿申提供劳务，或者指示张小兵“招待”他人。锁寿申根据宋小光的指示或要求向张小兵账户转入10万元并不能直接推定锁寿申认可该笔款项与种树有关。同时，张小兵亦未举证证明其提供劳务和招待行为。2．张小兵与宋小光之间存在某种关系或者约定，本案处理结果与宋小光有利害关系，一审应当追加宋小光为第三人。锁寿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小兵归还锁寿申打入其账号内钱款10万元；2．判令张小兵支付锁寿申自转账之日起至归还欠款之日止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息）；3．诉讼费由张小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甲方（发包方）马坊镇北石渠村委会与乙方（承包方）刘建波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北石渠村大桥北水面积10．6亩的鱼池，承包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1日，甲方刘建波与乙方锁寿申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2013年4月21至2017年12月31日，因甲方资金短缺无能力投入，双方协商合作开发甲方所承包的大桥北水面；自2013年4月21日起所有的生产性投入和承包费由乙方出资，现有房屋、地上物及设施归乙方所有；乙方享有自主生产经营及收入处置权；自合作之日起生产经营收入及征占地补偿，甲方所得份额共计30万元整，剩余的所有收入归乙方所有；因甲方资金短缺，乙方先行支付给甲方30万元整。上述合同签订后，锁寿申于2013年4月22日向刘建波支付30万元。此后锁寿申在宋小光、赵连革的协助下投入资金在鱼池周围大量栽树，为以获得拆迁利益。赵连革称自己为锁寿申购置了树苗等；张小兵称自己找人为锁寿申栽种了树木并在村里进行了各种协调。2017年12月31日，锁寿申与刘建波的《合作协议》期满，涉案鱼池未列入拆迁范围。2018年1月5日，锁寿申将刘建波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并请求刘建波返还补偿款及利息。2018年7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7民初42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建波共计返还锁寿申现金20万元，锁寿申就鱼池的地上物及附属物（包括经营期间对鱼池进行的投入）不再向刘建波主张权利；锁寿申与刘建波之间的纠纷一次性解决，双方再无其他争议。2013年4月22日，锁寿申转账支付张小兵10万元；2013年4月24日，锁寿申转账支付赵连革25万元，2013年5月1日，锁寿申转账支付赵连革28万元，合计53万元。赵连革主张上述53万元用于买树和种树，锁寿申亦认可赵连革在承包地上种树。锁寿申向张小兵转账10万元系根据宋小光指示，宋小光在录音中称该笔款项为关系协调费。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根据锁寿申、宋小光、赵连革、张小兵关于相关款项用途的相关陈述，可以证实各方之间就涉案款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关系，故在锁寿申不能有效证实与宋小光之间存在借贷合意的前提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京0107民初172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锁寿申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20年8月17日，锁寿申持起诉意见再次将张小兵诉至一审法院，以其转账给张小兵的10万元属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小兵予以返还并支付相应利息。张小兵持抗辩意见不同意锁寿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可以证实锁寿申、宋小光、刘建波、张小兵之间存在一定的经济往来，各方对之间存在的关系均陈述不一，但可以认定在涉案的承包池塘内确实进行了栽种树木的行为。现锁寿申主张张小兵收取其转账的10万元无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锁寿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判决如下：驳回锁寿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锁寿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陈明强、陈大兵书面证人证言。证明张小兵并未给锁寿申提供过劳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小兵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不认可陈明强与陈大兵的证人证言，两名证人都是锁寿申单方找的人，陈明强在证言中提到见过张小兵，其陈述前后矛盾。本院对锁寿申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张小兵未提交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张小兵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方获利；他方受损；一方获利与他方受损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诉讼中，如何证明得利具有或无法律上的原因是认定本案是否属不当得利之核心。本案中，锁寿申作为汇款人即主动引起财产变动的主体，明确表示其系按照案外人宋小光指示，向张小兵账号汇款10万元，说明锁寿申与宋小光之间存在某种经济关系，宋小光的指示付款行为使张小兵获得10万元具有法律依据，故张小兵取得10万元系基于某种法律关系取得，而非不当得利，锁寿申应以其与宋小光之间真实法律关系主张权利，而非不当得利；其次，同一事实引起的法律关系应具有唯一性。在（2019）京0107民初17214号案件中，锁寿申作为原告主张其与宋小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中一笔借款10万元系通过向张小兵支付。而本案中锁寿申又主张该笔1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不当得利，前后陈述矛盾。综上，锁寿申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主张张小兵返还10万元，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锁寿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锁寿申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宋小光为本案第三人的上诉意见，因锁寿申未举证证明宋小光属于必要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故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宋小光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锁寿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锁寿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玄明虎审 判 员  申峻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