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锦绣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4058054247X。法定代表人：刘轶，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轶，女，1979年2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丹，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沧州韩福建筑器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河城街镇南王庄村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9MAOCKEW92Y。法定代表人：刘桐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杰，河北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安公司）、刘轶因与被上诉人沧州韩福建筑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福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5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乾安公司、刘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解除韩福公司与乾安公司之间租赁关系，并驳回韩福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韩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乾安公司给案外人姚劲松的授权委托书上认定系其为本单位员工，但仅为授权委托书，如果不是员工姚劲松没有代理权限，乾安公司对其授权是为了配合法院调解，不能以委托书就认定姚劲松的身份。认定公司员工身份，要结合劳动合同书以及社保交纳凭证。乾安公司在庭审中虽认可与韩福公司的租赁价款，但对《物资租赁合同》其他内容均予以否认。一审庭审中，韩福公司称签订合同时姚劲松、姜延东是拿着公司公章去的，但《物资租赁合同》却不盖公章。姚劲松并乾安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并不代表乾安公司。一审法院对姚劲松在所谓的对账单上签字就认为是上诉人乾安公司的行为于法无据。姚劲松的行为既没有单位的授权，对账单上也没有乾安公司的盖章。韩福公司所提供的对账单不具有法律效力。提货和出货单上姚劲松签字是事后签字，不论是提货单还是出货单均是一式三联的，则乾安公司手中的单据也应该有姚劲松的签字，而乾安公司的单据中并没有。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赵县清洁能源供热(白云天洲站)(广场首府站)施工现场情况几点说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证据是在乾安公司施工过程中形成的，而非事后补正或出具的证人证言，客观地体现韩福公司所提供的租赁物的质量及韩福公司取回租赁物的一种态度乾安公司公司账目系经过税务机关审核，年检通过的。一审时上诉人乾安公司提供了公司账目，可以看出公司的账目与刘轶账目是相分离的，足以认定双方财产没有混同。乾安公司没有在起诉状当中将刘轶列为被告，只在庭审时明确了诉讼请求。韩福公司请求的是解除双方间的租赁关系，乾安公司同意的也是解除双方的租赁关系，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双方的《物资租赁合同书》，乾安公司不认可双方有《物资租赁合同书》。韩福公司辩称，不同意乾安公司、刘轶的上诉请求。姚劲松系乾安公司在赵县供暖改造工程中的负责人，姚劲松在《物资租赁合同书》、提货退货单上签字系姚劲松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导致的民事法律后果应由乾安公司承受。《物资租赁合同书》签订后，乾安公司向韩福公司支付了15万元租赁费，可见乾安公司对该项目以及姚劲松作为该项目负责人是认可的。《物资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乙方委托收料人的身份证号和联系电话均是姚劲松的身份证号和电话，足以证明乾安公司委托姚劲松转接材料，姚劲松签字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乾安公司提供的《关于赵县清洁能源供热（白云天洲站）施工现场情况几点说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物资租赁合同书》明确约定了“送还均由乙方负责”，而不是韩福公司怠于履行租赁物取回义务。乾安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乾安公司、刘轶未提供公司年度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也未提供公司的财务报表和财务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刘轶的财产。韩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韩福公司、乾安公司之间租赁关系；2.乾安公司支付租赁费129,924.31元和违约金8,834.85元（违约金以129,924.31元为基数按年息24%，自2019年9月22日起至租赁费实际结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3.乾安公司返还原告租赁物（扣件5,262个、木架板351块、钢管2718米、短管69根、顶丝84根），未返还租赁物租赁费自2020年1月3日起按每日租赁167.49元计算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或租赁物赔偿款付清之日，如不能返还租赁物，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赔偿；4.刘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乾安公司、刘轶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9月20日，出租方（甲方）韩福公司与承租方（乙方）乾安公司项目部签订一份《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签订本合同时，需持本单位公章及当事人身份证；租赁物质的品名、规格、数量以实际签收数量为准，为保证供应，乙方应提前五天向甲方报出备料计划；租费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至退清货物之日止，含退货日，本价格不含税金。承租方至租金发生之日起，每月5日前向出租方交纳上月所发生的租费；租赁期间，租赁期限不能低于90天，如低于90天，按90天计算，超过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赁价格及《赔偿标准》如有争议以实物归还。品名钢管米/天、价格0.015，扣件个/天、0.01，顶丝根/天、0.03，碗口架米/天、木架板块/天、0.2，五七立杆个/天10-30公分、0.02；说明：所租赁物经乙方验收合格后即可使用，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提取由乙方负责，送还均由乙方负责，并按甲方要求摆放。乙方按所租赁物配提货，丢失物品赔偿钢管每米壹拾贰元，扣件每个伍元，顶丝每根壹拾元，轮扣架每米壹拾伍元，碗口架每米壹拾伍元，提货退货及数量，以双方签字提、退货单据为准；承租方如不按时交纳租金，每逾期一日，应向出租方偿付逾期日租金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结算时按拖欠天数计算租赁费，所付款项首先结清租赁费，丢失物品租赁计费至赔偿完毕止；本合同有效期至退清全部租赁物及结算全部欠款为止。提货单、退货单、结算单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再次租赁本合同依然有效。另，合同对其他相关的权利义务也进行约定。在落款出租方（甲方）处加盖韩福公司公章及在负责人处由韩瑞武签字，在落款承租方（乙方）处加盖乾安公司项目专用章，在负责人处由姚劲松签字，在开户行/账号处有姜延东签字，在乙方委托收材料人（身份证/电话）处载明“210203197007223516186××××0625”。合同签订后，自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0月8日期间，乾安公司项目部在韩福公司处提取了租赁物，并由姚劲松、姜延东分别在《租赁产品提货单》的承租方处签字，韩瑞武在出租方处签字，共计48张。在租赁期间，乾安公司支付了租赁费150,000元。后于2019年10月27日至2020年1月2日，乾安公司项目部陆续退还了部分租赁物，并由刘洪鹏、姜延东、李永宽、祝清涛分别在《租赁产品退货单》上的承租方处签字，韩瑞武在出租方处签字。之后，姚劲松与韩福公司进行租金结算，结算日期自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1月2日，应付租金为279,924.31元，姚劲松在韩福公司出具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且该结算清单载明了扣件（十字卡、接卡、转卡）出库72,540个、入库67,278个；木架板出库2,702块，入库2,351块；各类钢管出库114,232米，入库111,514米；短管出库1,182根，入库1,113根；顶丝出库1,000根，入库916根，即租赁扣件（十字卡、接卡、转卡）未退还5,262个、木架板未退还351块、各类钢管未退还2718米、短管未退还69根、顶丝未退还84根。另，乾安公司、刘轶对韩福公司提供的《物资租赁合同》提出异议，认为该合同中乙方加盖是乾安公司项目专用章，对该合同真假不清楚，也非其公章，因而该合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但对于租赁价格无异议。对于此，本院向其释明是否对加盖的专用章进行司法鉴定，但表示不申请鉴定。另，对提供的《租赁产品提货单》上，有姜延东个人签字不认可，因姜延东不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所提供的提货单、退货单，由姚劲松签字，其代理人认为，该签字系事后由姚劲松补签的，并提供了其持有的《租赁产品提货单》，以此证明其提货扣件66,570个，退还67,278个，多退708个；木架板提货2,151块，退还2,351块，多退200块；钢管提货107,683米、退还112,394米，多退4581米；提货20公分的短管1,182根，退还1,113根，少退69根；提货顶丝1,000根，退还916根，少退84根。对于多退部分钢管等材料，系向桥西区万鼎建材经销处、石家庄钢钢好金属管道贸易有限公司购买的，并提供收据、送货单加以证明。再查，乾安公司、刘轶对韩福公司提供照片7张、由赵县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张永健、焦毅峰出具的《施工现场情况证明》、赵县中机国能赵县供热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现场情况证明》、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热力项目监理部出具《关于赵县清洁能源供热（白云天洲站）施工现场情况几点说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证据，予以证明韩福公司提供的部分租赁物无法使用以及占用场地不予取回的事实，以及提供与姜延东签订《承包协议》一份，予以证明姜延东不是其员工的事实。另外，提供乾安公司出具一份《明细账》，以此证明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刘轶的财产相互独立的事实。2012年11月22日，乾安公司注册成立，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轶，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另，对于韩福公司提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租赁物（扣件5,262个、木架板351块、钢管2,718米、短管69根、顶丝84根），未返还租赁物租赁费自2020年1月3日起按每日租赁167.49元计算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或租赁物赔偿款付清之日，如不能返还租赁物，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的请求，经本院释明后，韩福公司变更请求为未能返还，按照约定约定价格，予以赔偿78,15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韩福公司与乾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物资租赁合同》关系，该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姚劲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对韩福公司提出的主张能否予以支持；三、乾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主张成立；四、乾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轶能否对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1.基于乾安公司向本院提交由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所载明了“受委托人姓名：姚劲松工作单位：大连乾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电话：186××******”的内容，虽乾安公司否认姚劲松系其员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反驳其出具的授权委托所载明内容，据此足以证明了姚劲松系其员工；2.乾安公司因在《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系项目部专用章，依据《物资租赁合同》第1.1条“签订本合同时，需持本单位公章及当事人身份证”的约定，而非其公章，故该合同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对于此，本院认为，首先，基于乾安公司当庭陈述“因为在签订这份书面合同之前，我们公司的相关负责人员与原告公司进行了口头洽谈，所以对租赁价格我们无异议”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足以印证该《物资租赁合同》所载明内容系真实的。另外，基于乾安公司同意“解除原、被告之间租赁关系”的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足以证明双方存有租赁合同关系，如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无需予以解除；其次，依据《物资租赁合同》的落款处载明“负责人：姚劲松，乙方委托收材料人（身份证/电话）210203197007223516186××××0625”，足以证明负责人、委托收材料人为姚劲松；再者，结合姚劲松在《租赁产品提货单》上签字，以及乾安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据此上述各个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有《物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故该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二，由于姚劲松系乾安公司员工，且系《物资租赁合同》负责人、委托收材料人，以及结合乾安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据此姚劲松在《租赁产品提货单》、《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于此，虽乾安公司提出姚劲松在提货单、退货单的签字系事后补签，以及在结算清单上签字也非其授权，因而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的主张，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应由乾安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而韩福公司要求支付租赁费129,924.31元的请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韩福公司要求以129,924.3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2日起按年息24%计算支付违约金至租赁费实际结清之日止的请求，由于双方于2020年1月2日进行结算，但乾安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租赁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据《物资租赁合同》第5.2条，应承担违约责任，而韩福公司因该违约标准过高，其主动调整按年利率24%计算，但参照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将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为宜，故对韩福公司的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另，韩福公司提出于2020年1月2日解除租赁合同的请求，对此乾安公司同意解除，故予以照准。合同解除后，依据《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乾安公司应将租赁物予以返还，但依据《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载明，尚有扣件（十字卡、接卡、转卡）5,262个、木架板351块、各类钢管2,718米、短管69根、顶丝84根未退还，现韩福公司要求返还上述租赁物，以及要求如不能返还，依据《物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丢失物品价款，予以赔偿，另该租赁合同中未对木架板约定赔偿价款，就此双方可参照市场价格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对韩福公司的该项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三,对于乾安公司提供7张照片的证据，对此韩福公司提出该组照片，未载明形成时间及地点，也未经其确认，不能证明系其所提供的租赁物的主张，由于乾安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对于乾安公司提供的由赵县综合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张永健、焦毅峰出具的《施工现场情况证明》的证据，由于该证据系属证人证言，乾安公司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规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乾安公司提供的赵县中机国能赵县供热有限公司出具的《施工现场情况证明》、大连泛华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热力项目监理部出具《关于赵县清洁能源供热（白云天洲站）施工现场情况几点说明》、《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的证据，由于该组证据系属私文书证，虽该组证据落款有盖章，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二款“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的规定，故不予采信。另，对于乾安公司提供与姜延东签订的《承包协议》的证据，以此证明姜延东非其员工，对其在提货单上签字不予认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抗辩于由姚劲松签字的《长风系列软件租金结算清单》的效力。综上，乾安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关于焦点四,由于乾安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公司股东刘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刘轶提供了其公司会计人员制作的财务明细账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未能提供公司的财务报表（包括公司的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损益表等）和财务清单的证据加以证明，据此刘轶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个人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刘轶应对其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确认于2020年1月2日解除沧州韩福建筑器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书》；二、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沧州韩福建筑器材有限公司租赁费129,924.31元，并2020年1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支付违约金至租赁费付清之日止；三、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沧州韩福建筑器材有限公司租赁物即扣件（十字卡、接卡、转卡）5,262个、木架板351块、各类钢管2,718米、短管69根、顶丝84根，如未能返还租赁物，则按照《物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丢失物品价款（未约定赔偿价款，参照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四、刘轶对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1元（原告已预付），由沧州韩福建筑器材有限公司负担988元，由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轶共同负担1,223元，给付时间同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乾安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租赁费及返还租赁物的责任、刘轶的责任问题。关于乾安公司主张一审超范围裁判的问题，经本院审查，韩福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确为解除韩福公司、乾安公司之间租赁关系，而非解除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但韩福公司据以主张案涉全部诉请的基础即为双方依据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确立的租赁合同关系，韩福公司主张解除案涉租赁关系，与解除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具有同一性，故一审判决关于解除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认定不存在超范围裁判的问题，乾安公司此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劲松的身份问题，案涉《物业租赁合同书》中在承租方负责人处签字的为姚劲松，而案涉大部分提货单、退货单均有姚劲松签字。本案一审中，乾安公司出具了委托姚劲松作为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性质为特别授权；同时，乾安公司出具了证明姚劲松为公司员工的在职证明。二审中，乾安公司虽否认姚劲松系正式员工，但认可姚劲松是其公司的，在案涉工程现场仅限于施工。故一审判决认定姚劲松具备乾安公司员工身份并无不当。关于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提货单、退货单的真实性的问题，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有姚劲松个人签字，也盖有乾安公司的项目专用章，现姚劲松的身份可以确定，而乾安公司虽否认印章的真实性，但经法院释明不申请鉴定，故一审对于《物业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对于提货单、退货单，均有姚劲松、姜延东的签字，虽然乾安公司对于姜延东的身份亦不认可，但根据其在一审提供的《承包协议》，姜延东系从乾安公司处分包了部分土建工程，则姜延东实为实际施工人身份。姜延东与乾安公司之间的关系系其内部关系，乾安公司既与韩福公司签订了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则应承担所有合同项下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提货单和退货单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正确。关于乾安公司是否拖欠租赁费一节，乾安公司与韩福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则乾安公司应按照双方约定的租赁费标准向韩福公司支付租赁费，并在租期届满后返还租赁物。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提货单和退货单显示的产品名称和数量，结合案涉《物资租赁合同同书》约定的租赁费标准及已付款金额计算，乾安公司确未足额支付租赁费。姚劲松在被上诉人出具的租金结算清单上签字，关于姚劲松的身份问题，在此不再赘述，姚劲松的签字行为应视为乾安公司对清单数据的认可。即使存在上诉人所述事后补签的的事实，亦可认定为乾安公司事后追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乾安公司应向韩福公司支付租赁费129,924.31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结算清单显示的结算时间为2020年1月2日，故一审法院认定乾安公司自2020年1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前述提供单、退货单和结算清单的内容，2020年1月2日双方结算后，乾安公司尚有部分租赁物未完全返还。案涉《物资租赁合同书》书已被确认解除，则对于租赁物，乾安公司应全部返还。一审法院结合前述三项数据而认定应返还租赁物的数量并无不当，如无法全部返还，乾安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价值及市场价格赔偿韩福公司。乾安公司在一审上提交的施工现场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鉴理通知单、照片等均不足以证明系韩福公司原因造成租赁物不能及时清理并影响施工进度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刘轶的责任问题，乾安公司为一人公司性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刘轶应对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现乾安公司、刘轶仅提供了打印版明细账，尚未完成该项举证责任，故一审判决认定刘轶对乾安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乾安公司、刘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11元，由上诉人大连乾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刘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黄月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