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2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软件园**楼。法定代表人：胡环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理喆，该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工人街。负责人：佟江**，该单位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利伟，辽宁银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公司）因与上诉人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铁岭交警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市银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1202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理喆、上诉人铁岭交警队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峻、许利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铁岭交警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其提出的全部诉求已经涵盖于《审计报告》确定的项目款项中，无需向北京公司支付任何费用，驳回北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等费用均由北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北京公司诉求铁岭交警队应当承担的全部费用均涵盖于《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的报告》已经确定的项目款项中，并且双方基于该报告已经重新签订合同并确定了铁岭交警队应当支付的全部款项为人民币17,165,701.00元。除此之外铁岭交警队无需再向北京公司支付任何其它款项。该款项已经包括从涉案项目开始之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整个项目涉及的全部款项，也包括了北京公司在本案各项诉求中所涉及的款项，这一点《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的报告》已经能够确认。故铁岭交警队与北京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项目变更合同》。该合同肯定了《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的报告》的合理性，并约定由铁岭交警队依照17,165,701.00元标准支付北京公司全部款项。因此，铁岭交警队应当向北京公司支付的款项仅为人民币17，165,701.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铁岭交警队在该款项外还需向北京公司支付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2、本案工程进行重新鉴定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相关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认定涉案项目款项的有效证据，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也不应当由铁岭交警队承担。北京公司已经同铁岭交警队签订的变更合同确认了项目总体款项，而北京公司仍要求对涉案项目整体造价进行重复鉴定，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而一审法院不仅允许北京公司进行工程鉴定，并且采信了辽中洲造价字【2020】06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从而否定了《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的报告》认定的项目款项数额，并判决铁岭交警队承担巨额鉴定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对于法律的适用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在辽中洲造价字【2020】06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确定的造价款以外另行判决铁岭交警队承担的款项没有实施依据。一审法院在辽中洲造价字【2020】065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明确工程造价鉴定内容中不包括电力设施部分、一切运维费用、冬季施工费后分别依照北京公司提交的《电力安装合同》确定取电线路施工改造、加装计量装置施工费342000元、依照《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电力安装工程款470000元、依照《数据专线业务使用协议》确定网络租赁费521000元、依照《劳务代理协议》确定劳务费324994元、依照《工程项目售后维护合同》确定系统维护费50,000元、依照电费票据确定电费16,000元、并计算500万一体化摄像机50台、高清镜头50台、LED补光灯179台对应价款为人民币955,400元，同时判决上述全部款项均由铁岭交警队承担。而实际上，上述全部款项均已涵盖于《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的报告》认定的项目款项数额中，不应当另行支付。尤其500万一体化摄像机50台、高清镜头50台、LED补光灯179台虽然记录于《设备开箱验收清单》中，但该清单的作用仅限于验收确认，而并非铁岭交警队接收相应设备。因为涉案工程的全部货物均在北京公司掌控之下，铁岭交警队无权接收及支配任何物品及设备。同时500万一体化摄像机50台、高清镜头50台、LED补光灯179台是被上诉人的备件，北京公司并未向铁岭交警队交付这些备件。北京公司辩称，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报告（1716万）只包含截止2018年2月的相关费用，不包含3-7月发生的费用，铁岭交警队认为该审计报告金额即涉诉项目全部款项与事实不符。北京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铁岭交警队支付北京公司除《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项目变更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外的价款3,965,257.14元，其中鉴定报告差额部分金额502,117.64元，取电施工费812,000元，网络租赁费521,000元，运营人员工资568,739.5元，系统及设备维护费500,000元，备品备件费用1,045,400元，电费16,000元。2、铁岭交警队支付北京公司建设费用和运营费用利息（暂计至2020年11月10日）共计2,916,801.65元。3、二审诉讼费用由铁岭交警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运营人员工资、备品备件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对该两项费用的判决与事实不符。对于运营人员工资审理过程中，北京公司已提交与铁岭诚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代理协议》、铁岭诚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向北京公司发送的《关于终止〈劳务代理协议〉的函》、铁岭交警队向北京公司发送的《关于移交电子警察二期违法信息采集录入工作的函》及相关费用发票、银行回单，以上证据足以充分证明自2017年1月起，北京公司一直通过铁岭诚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雇佣劳务人员从事涉案项目的运营维护工作，直至2018年7月终止劳务服务，将运维工作交接给铁岭交警队，期间北京公司按协议约定标准固定每季度支付运营人员工资，总计568,739.5元。一审法院忽略以上客观事实，仅根据协议约定用工期限为一年，即认定运营人员工资为324,994元，核减掉一年以外的其他工资费用，其认定明显与事实相悖，北京公司虽未与劳务派遣公司续签协议，但用工事实持续存在，且北京公司持续支付运营人员工资直至用工结束，相关票据可以作证，铁岭交警队作为既得利益者，应当对该期间内的运营人员全部工资费用承担偿还责任。对于备品备件费用，其中800万测速仪（一台）的价格，虽未包含在鉴定报告中，但该设备确是为铁岭交警队采购，其成本应当由铁岭交警队承担，对于该设备的市场价格，北京公司将提供新的证据供贵院进行认定。(二）一审法院未查明铁岭交警队欠付款项的具体时间节点，导致铁岭交警队欠付款项利息的计算方式错误，严重损害北京公司利益。本案涉案项目，北京公司自2015年3月垫资开始建设，2017年3月完工交付，至2018年8月被迫提前结束项目运营，期间一直未获得合同约定的回款，直至2018年12月29日才收到第一笔合同款200万，至于一审判决的运维费用等款项更是到2020年通过诉讼方式才有望取得，北京公司因垫资时间过长承担了巨额资金成本利息。一审判决未深入考量欠款产生的原因及长期占用资金对北京公司造成的损失，忽视铁岭交警队未及时支付建设费用的情况，对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适用错误，未维护北京公司合法利益。对于《变更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的价款（即17,165,701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北京公司主张按照建设工程交付时间为起算点（本项目开始运营日为2017年3月31日），以合同金额17,165,7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2020年9月28日的利息，为2,281,314.12元。对于《变更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外的价款（即3,965,257.14元），北京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1月10日），为635,487.53元。综上，铁岭交警队应向北京公司支付欠付款项利息（暂计至2020年11月10日）共计2,916,801.65元。铁岭交警队辩称，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报告形成于2018年10月16日，该报告审定价款已经包含全部运营工资及投入使用的全部设备，因此我方在该审计报告以外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同时800万测速仪我方并未接收，因此不应支付对应款项，鉴于北京公司变更上诉请求，就变更部分不再进行答辩。铁岭交警队不应当再支付审计报告以外的任何费用，不应承担智通公司所称的利息，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北京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铁岭交警队支付北京公司运维费3,414,605.28元、冬季施工费675,390元、合理收益1,604,835.36元、规费200,604.42元、税金350,157.72元，共计6,245,592.78元及从工程交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铁岭交警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8日北京公司收到铁岭市财政局政府采购监督管理科的《中标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确定北京公司为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招标项目的中标供应商，采购申请单位为铁岭交警队，中标价格为5年返还罚没款总额的比例50%。2015年4月1日，双方合意签订了《采购合同》，明确了采购合同范围、采购合同标的等，并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北京公司按照招标文件、《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要求，完成了高清电子警察、高清800万嵌入式雷达测速系统、高清区间测速系统建设。建设期间因2016年底102国道的道路拓宽施工、部分路口涉及国防光缆通过需协调等客观因素影响，项目超出预计工期18个月，该项目于2017年3月完成系统的全部功能上线使用及整体交付，并于2017年5月25日整体验收，取得《政府采购合同履约验收报告单》。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辽宁省审计厅于2017年基于行政内部监督的关系对铁岭交警队上级单位铁岭市公安局开展专项审计并下发《专项审计调查报告》（辽审行调报〔2017〕24号），按照该文件精神，双方按照《采购合同》约定的罚没款分成支付方式已不能实现，经双方协商，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变更合同》，对原《采购合同》的合同金额和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合同金额由两部分构成：（1）本合同总金额17,165,701.00元（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的工程建设审计范围内的费用），2019年3月31日前，铁岭交警队支付合同款2,000,000元，2019年12月31日前，铁岭交警队支付合同款600,000元，2020年6月30日前，铁岭交警队支付合同款4,582,850.5元，2020年12月31日前，铁岭交警队支付合同款4,582,850.5元（2）双方同意对于北京公司已经按照原《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及本项目实际建设和运营情况，已实际支付、发生的，但未计入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的工程建设审计范围内的费用、资金投入成本、合理收益等，暂不列入本合同范围，待本合同签订后，双方再对此进行协商解决。2019年3月31日前，铁岭交警队支付第一笔合同款2,000,000元，而双方一直未就相关金额协商一致，北京公司依据合同争议解决办法向铁岭交警队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虽然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出具了相应的审计报告及明细，审计报告中明确指出审计期间，但是相关工程建设决算书（审计）中，运营费用的截止点均不同，同时通过《变更合同》中可以看出存在已发生的、未计入审计范围内的费用，双方对于已发生、未计入审计范围内的费用争议较大，双方均无法提出有力证据加以区分，2020年5月8日，北京公司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对整个工程进行工程造价，以此作为本院的判案依据，2020年5月19日，经司法鉴定委托辽宁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工程造价，2020年7月31日，本院、北京公司、铁岭交警队以及辽宁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进行现场确认，确定工程图纸，2020年9月11日经鉴定该工程项目造价17,667,818.64元，其中电力设施部分、运维相关费用（备品备件、网络租赁费、运营人员工资、系统及设备维护、维修费用）、资金成本不包含在该金额中，而北京公司自行承担的冬季施工费及赶工费，因没有可以确定工程量的资料，无法计算该造价，不包含在该金额中，鉴定费720,000元。在涉案项目建设维护期间，除辽宁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的鉴定范围外，北京公司依据《电力安装合同》于2018年7月6日向铁岭安诚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取电线路施工改造、加装计量装置施工费342,000元；依据《电力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11月4日向沈阳沈东电气电讯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电力安装工程款470,000元；依据《数据专线业务使用协议》于2016年9月-2018年7月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辽宁有限公司铁岭分公司支付网络租赁费521,000元；依据《劳务代理协议》约定向铁岭诚顺劳务派遣公司支付从事违章数据审核工作为期1年劳务费324,994元；依据《工程项目售后维护合同》2017年12月14日、2018年7月12日分别向沈阳宏伟达业交通设施有限公司支付系统维护费375,000元、150,000元，共计500,000元；同时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向铁岭供电公司电费预付客户名称为铁岭交警队电费32笔，共计16,000元。另北京公司依据采购合同采购数量与辽宁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审计主要材料表中相同设备数量的差额为500万一体化摄像机50台（283台-2**台）、高清镜头50台（283台-2**台）、LED补光灯180台（649台-4**台）、800万嵌入式测速仪1台，该数量差为依据《采购合同》购买数量与实际安装在涉案工程上数量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虽为采购合同，但是合同内容中包含了与采购标的相关的系统建设及运营服务，杂糅了承揽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合同履行相应的义务，产生争议源于对中标价格支付方式的修正，导致双方原合同支付方式无法实现，针对已经完工后项目应支付工程款项双方始终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故本院认为可以依据经司法鉴定委托辽宁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20年9月11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作为依据，即该工程项目造价17,667,818.64元（不包括：电力设施部分、运维相关费用、资金成本、冬季施工费及赶工费）。不包含在辽宁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中的原告实际发生取电施工费812,000元（342,000元470,000元）、网络租赁费521000元、运营人员工资324994元、系统及设备维护费500000元，共计2157994元，本院予以支持。另备品备件中《采购合同》购买数量与实际安装在涉案工程上数量的差额虽铁岭交警队称未安装到工程上，但考虑到北京公司是按照《采购合同》中的数量进行采购，是双方合意，并经由双方验收核对确认签字，已经完成交付，铁岭交警队应当依据《采购合同》的记载数量支付北京公司备品备件款，故数量的差额部分，北京公司主张500万一体化摄像机50台、高清镜头50台、LED补光灯179台本院予以认可，对于相应的单价依据辽宁中洲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中主要材料表中市场价格分别为8000元/台、1800元/台、2600元/台，共计9554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北京公司主张800万嵌入式测速仪1台，该数量本院予以认可，但是庭审中北京公司未举示800万嵌入式测速仪单价是90000元/台的有力证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公司预付国网辽宁省电力有限公司铁岭供电公司，但是客户名称为铁岭交警队的电费16000元，与案涉项目有关联性，即便电量未使用完毕，亦可以在铁岭交警队账户中，留抵之后期间发生的电费，故该预付电费1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北京公司主张的不包含在鉴定报告中电力设施部分、运维相关费按照实际发生金额，依据《辽宁省2008年定额取数标准》计算相应的合理收益、规费及税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辽宁省2008年定额取数标准》的计算依据是工程造价中计价定额及工程量，而非发生的实际发生数，工程造价中计价定额及工程量与实际发生数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不能混同，所以对于北京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公司主张的冬季施工费，虽北京公司实际发生，但是缺少可以计量的工程量确认单，无法进行造价与核算，所以对于北京公司主张的冬季施工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北京公司主张资金成本，虽双方有约定可以协商解决该资金成本，但最终未协商一致，而北京公司主张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约定，以交付为起点，按照庭审确定的费用，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贷款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按照不利于主张一方，定为交付日为2017年3月31日，《变更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合同总金额17165701元的支付时间，铁岭交警队已经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款2000000元，其余3笔款项应按照《变更合同》约定的支付时间予以支付，逾期支付的合同款，应自逾期之日起计付利息，另逾期利息具有附随性，应同本金同时主张，故对于北京公司主张该合同金额从交付之日起计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庭审确定费用超过17165701元的部分，即3631511.64元（17667818.64元+2157994元+955400元+16000元-17165701元）按照交付之日2017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除《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项目变更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外的价款3631511.6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给付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54元（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40056元、被告负担42098元；鉴定费720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北京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设备购销合同（CG-2015-836）、产品报价单,证明北京公司向浙江大华技术公司（生产商）采购涉案项目所需设备，合同内单价为采购单价。其中一台8**万测速仪的采购单价和销售单价。经质证，铁岭交警队认为北京公司没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复印件上无法确认具体合同签订日期即报价单出具日期，无法认定该设备的真实价格也无法确认相关设备使用于本案涉及到的相关工程中，该证据不适用本案。经审查，因北京公司未提供原件，且铁岭交警队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铁岭交警队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上诉人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全部诉求已经涵盖于《铁岭市政府投资审计中心对铁岭新老城区电子警察二期建设竣工结算审计的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确定的项目款项中，此外无需再支付任何款项的观点不能成立。根据《审计报告》记载，建设项目验收后的运维费用没有列入本次审计。建设项目验收时间是2017年5月，即审计数据截止的时间是2017年5月，那么，自2017年5月起至北京公司撤离时止的运维费没有涵盖在《审计报告》当中。2018年10月16日《审计报告》作出以后，双方于2018年12月18日签订了《变更合同》，在变更合同第五条约定“对北京公司已经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及本项目实际建设和运营情况，已实际支付、发生的，但未计入审计范围内的费用、资金投入成本、合理收益等，暂不列入本合同范围，待合同签订后，再协商解决”。由此可知，当时双方均认可存在“未计入审计范围内的费用”等费用。具体费用的数额，在双方不能协商解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委托工程造价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北京公司提出运营人员工资数额是568,739.50元一节，一审法院已经支持324,994元，之间差额部分因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备品备件费用1,045,400元一节，一审法院已经支持955,400元，之间差额部分因没有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逾期利息一节，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双方在《变更合同》中对给付工程款的时间做了明确的约定，所以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判断是否逾期付款，只有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时，才能按工程项目交付之日视为应付款时间，故该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54元，分别由上诉人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及上诉人北京数字智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鹰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赵国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冯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