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7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百施乐电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军迎，广东胜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胜柱，广东胜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基电气（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民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娅，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传，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桢，广东华商（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百施乐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施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基电气（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基公司）、被上诉人陈伟传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施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天基公司、陈伟传连带返还百施乐公司代为支付的维护费用475000元；2、天基公司、陈伟传连带以47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百施乐公司利息；3、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天基公司、陈伟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百施乐公司与天基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合作协议》，简单认定百施乐公司代为支付给陈伟传的维护费为百施乐公司依约应承担的费用是事实认定错误。一、百施乐公司不认识陈伟传，百施乐公司给陈伟传的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百施乐公司是接受天基公司向陈伟传支付的有关费用，百施乐公司未在协议之外确认维护费用由百施乐公司承担。二、陈伟传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可以证明是天基公司单方面向其本人承诺支付维护费。百施乐公司不应当承担上述费用。三、一审法院认为百施乐公司作为三亚海棠湾项目的供应商陆续与金典公司的下属公司签订了《面板供货合同》且获得相关利益，一审法院按照《供应商合作协议》、《三亚湾红树林酒店客户关系维护费用说明》，认为维护费用由百施乐公司承担。但是百施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混淆了相关事实。1、一审法院将关系维护费及居间费或者好处费混为一谈，本案涉诉款项的性质是关系维护费，不是给陈伟传的居间介绍费或者好处费。2、与金典公司及相关下属公司的合作，是百施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促成的，与陈伟传无关。3、根据谁得益谁支付的原则，天基公司单方承诺给陈伟传的费用，是为了便于陈伟传个人后期提供供货的前期维护费。因此，该维护费不应由百施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百施乐公司仅是代为支付维护费，天基公司应当返还上述费用。红树湾项目合作是在百施乐公司的努力下促成的，与陈伟传无关，且陈伟传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维护关系的事实，因此其应当返还上述款项。天基公司辩称，一、百施乐公司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除无任何证据支持且与《供应商合作协议》约定相悖外，本身也与涉案款项的支付时间及百施乐公司的客观行为表现相矛盾，明显不符合常理。二、百施乐公司同意支付涉案款项，系基于与天基公司的《供应商合作协议》约定，以及陈伟传的实际贡献，与百施乐公司自身是否认识陈伟传并无关联；且事实上，基于陈伟传的努力，百施乐公司已与今典公司及其下属公司达成多年合作并实际获益。百施乐公司先支付对价并享受收益，在终止合作后又以不认识陈伟传等为由，要求退回已支付款项，已明显违背基本的诚实信用，不应获得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百施乐公司的各项请求及事由均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百施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陈伟传辩称，一、陈伟传收取百施乐公司款项的行为，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无论百施乐公司要求天基公司返还475000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均无权要求陈伟传予以返还。二、无论是关系维护费还是居间费亦或是好处费，其背后所映射的本质符合百施乐公司和天基公司所签订的《供应商合作协议》约定，且事实上，也是基于陈伟传在三亚湾红树林酒店项目中的推介工作，得以促成了该项目。百施乐公司通过天基公司、陈伟传的努力获得了相应的利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百施乐公司对陈伟传的上诉请求，维护陈伟传的合法权益。百施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基公司、陈伟传连带返还百施乐公司代为支付的维护费用475000元；2、天基公司、陈伟传连带以475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百施乐公司支付利息；3、天基公司、陈伟传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施乐公司提交了供应商授权书、两份《供应商合作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书》、《三亚湾红树林酒店客户关系维护费用说明》、《情况说明》、说明人身份信息、转账流水及（2018）琼0271民初568、570、571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其系受天基公司委托向陈伟传支付客户关系维护费用475000元的主张。该系列证据显示：1、天基公司授权百施乐公司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为天基公司地产战略合作供应商。2、天基公司授权百施乐公司分别于2012年11月1日和2016年1月1日签订了两份《供应商合作协议》，一份合作期限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另一份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协议甲方为天基公司，乙方为百施乐公司。其中4.2条载明“基于双赢目的，乙方向甲方报备一定数量的关系地产企业客户，在甲方书面同意前提下，乙方可以对这些客户进行跟进，甲方战略客户部地产组成员须配合乙方对客户进行开拓，最终与地产企业客户签订T&J品牌产品的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协议后，甲方授权乙方为该战略合作地产的唯一供应商，授权乙方签订该战略合作地产具体项目的购销合同，执行购销合同”。5.2.2条载明“地产企业战略合同的签订根据地产企业方的需求为准，即地产企业期望跟甲方签订战略合同，该战略合同则与甲方签订；若地产企业愿意跟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合同，该战略合作合同则与乙方签订，针对已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地产企业客户的具体项目的供货合同由乙方签订，并负责全国区域的供货。”5.2.7条载明“在客户跟进过程中产生的样品费用、公关费用及个人利益承诺等费用都由乙方支付。”3、2014年6月4日，天基公司与今典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或简称“今典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天基公司下属项目子公司或者指定的具体采购单位与今典公司签订《开关面板供货合同》，在具体工程项目中采取订单方式确定开关面板需求的具体数量、规格等。百施乐公司称该协议书项下的项目包括三亚湾红树林度假世界酒店项目，百施乐公司为该项目提供开关面板。4、2014年1月8日，天基公司向陈伟传出具《三亚湾红树林酒店客户关系维护费用说明》，载明“我司承诺今典集团海棠湾等后期红树林酒店项目由您来跟进和供货。为保证今典集团红树林酒店系列项目的长期合作，双方须先做好前期三亚湾红树林酒店项目关系维护工作，由于该项目由我司战略供应商深圳百施乐电气供货，所以我司承诺给您项目合同金额10%的费用用于该项目的相关关系维护费用，该笔费用支付说明如下：按实际供货合同金额计算；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5万元酬谢金；余下的费用按照实际供货进度执行，即货到工地一个月内我司支付该笔货款全部费用。费用支付只限于我司战略供应商百施乐电气签订的这个项目合同，海棠湾及后期的红树林酒店项目的维护费用由您来担负；该笔费用须全部用于三亚湾红树林酒店项目的关系维护。”5、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百施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军通过个其个人账户向陈伟传转账情况如下：2014年7月1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0月28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1月7日转账50000元，2015年2月2日转账150000元，2015年3月25日转账125000元。百施乐公司称上述费用系受天基公司委托支付给陈伟传的客户维护费用。6、百施乐公司提交了（2018）琼0271民初568、570、571号民事判决书。百施乐公司与天基公司合作期内百施乐公司与地产合作公司今典集团有限公司项下的分公司就本案红树湾项目产生纠纷，这两个分公司分别是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项目是针对红树湾项目x、y、z号楼所产生的纠纷，对方一直拖欠百施乐公司合同款，因此百施乐公司与天基公司签订的两份《供应商合作协议》项下的款项未完成最后的结算。天基公司、陈伟传对百施乐公司提交的上述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天基公司主张虽然《三亚湾红树林酒店客户关系维护费用说明》是由天基公司向陈伟传出具，但对应的客户维护费用根据《供应商合作协议》约定应由百施乐公司向陈伟传支付。天基公司提交了两份《供应商合作协议》及附件、与今典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及附件、百施乐公司申请、其与百施乐公司的往来邮件、银行回执、今典公司发票、挂账申请报告、百施乐公司与天基公司对账邮件和经销商对账、百施乐公司与今典公司的七份《供货合同》，主张本案客户维护费用本应由百施乐公司向陈伟传支付。该系列证据显示：1、两份《供应商合作协议》、与今典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书》与百施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2、2015年1月3日，百施乐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天基公司申请垫付北京今典集团年度采购返点3%，此笔金额及税金从百施乐公司战略采购供应商年度返点中扣除。天基公司同意并实际垫付了百施乐公司须支付给今典公司的返点151357.23元，垫付款从供应商年度返利中扣除。3、百施乐公司分别就本案三亚红树林度假项目与北京今典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三亚分公司、四川大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开关面板供货合同》。百施乐公司对于天基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主张百施乐公司与天基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合作协议》5.2.7条所指的“在客户跟进过程中产生的样品费用、公关费用及个人利益承诺等费用”主要是针对签约客户合作过程中的返点，而百施乐公司应支付给今典公司的返点就是此处的客户跟进过程中的费用，不包括本案的客户关系维护费。陈伟传对天基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百施乐公司与天基公司签订的《供应商合作协议》，基于双赢目的，百施乐公司向天基公司报备一定数量的关系地产企业客户，在天基公司书面同意前提下，百施乐公司可以对这些客户进行跟进，天基公司战略客户部地产组成员须配合百施乐公司对客户进行开拓，最终与地产企业客户签订T&J品牌产品的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协议后，天基公司授权百施乐公司为该战略合作地产的唯一供应商，授权百施乐公司签订该战略合作地产具体项目的购销合同，执行购销合同”。地产企业战略合同的签订根据地产企业方的需求为准，即地产企业期望跟天基公司签订战略合同，该战略合同则与天基公司签订；若地产企业愿意跟百施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合同，该战略合作合同则与百施乐公司签订，针对已经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地产企业客户的具体项目的供货合同由百施乐公司签订，并负责全国区域的供货。在客户跟进过程中产生的样品费用、公关费用及个人利益承诺等费用都由百施乐公司支付。根据《三亚湾红树林酒店客户关系维护费用说明》，本案百施乐公司支付给陈伟传的款项应为今典公司海棠湾红树林酒店项目的客户关系维护费用。该费用说明是天基公司于2014年1月8日出具，天基公司与今典公司于2014年6月4日签订了关于三亚海棠湾红树林项目的《战略合作协议书》，此后百施乐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具体供应商又陆续与今典公司的下属公司签订了《面板供货合同》。从百施乐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周海军的转账记录来看，亦是按照供货进度支付。百施乐公司作为三亚海棠湾红树林项目的供应商因天基公司、陈伟传的客户开拓行为获益，与案外人今典公司签订具体供货合同；且百施乐公司和天基公司《供应商合作协议》中亦约定“在客户跟进过程中产生的样品费用、公关费用及个人利益承诺等费用都由原告支付。”百施乐公司主张受天基公司委托付款给陈伟传，但未提交系收到天基公司委托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百施乐公司主张天基公司、陈伟传连带返还百施乐公司代为支付的维护费用475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百施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425元，保全费2895元，合计11320元，由百施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百施乐公司一方面主张系代天基公司向陈传伟支付维护费用475000元，天基公司应当向其返还上述费用；另一方面认为陈传伟未履行维护关系义务，亦应当向该公司返还上述费用。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天基公司与百施乐公司之间签订的《供应商合作协议》第5.2.7条约定，在客户跟进过程中产生的样品费用、公关费用及个人利益承诺等费用都由百施乐公司支付。根据现有证据，百施乐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供应商因天基公司、陈传伟的客户开拓行为而获得利益，其与案外人今典公司签订了具体供货合同。故上述维护费用475000元应属《供应商合作协议》第5.2.7条约定的费用范畴之内。其次，百施乐公司虽主张其代天基公司向陈传伟支付上述维护费用，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天基公司委托代付的证据，故由此产生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该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百施乐公司关于天基公司、陈传伟连带返还其代为支付的维护费用475000元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百施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上诉人深圳百施乐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