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05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光荣街**。法定代表人崔景山，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江苏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冉祥辰，女，1993年1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旭东，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宁，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建筑东北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冉祥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5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东北设计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龙、被上诉人冉祥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北设计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冉祥辰的诉讼请求诉请。事实与理由：1、劳动合同约定，冉祥辰的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冉祥辰主张2018年度工资＋绩效奖金计150000元，没有合同依据。2、冉祥辰提供的3段录音资料没有其他证据补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冉祥辰辩称：冉祥辰提供了时任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董军的录音资料，董军明确认可2018年度应向冉祥辰实际发放的工资＋绩效奖金合计为150000元。冉祥辰提交的3段录音资料，内容真实，不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对于还原案件争议事实，具有证明力。请求驳回东北设计院的上诉请求。冉祥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东北设计院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74891.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祥辰与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注销）签订有两期劳动合同，期限分别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4月27日、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7日，冉祥辰在技术岗位从事设计工作，工资3500元/月。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为冉祥辰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9年4月。冉祥辰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1月工资3251.5元、2月工资3260.48元、3月工资3260.48元、4月工资3260.48元、5月工资3260.48元、6月工资6189.35元、7月工资6189.35元、8月工资6179.45元、9月工资6319.68元、10月工资6319.68元、11月工资6319.68元、12月工资6319.68元，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已发工资60130.29元。2019年1月工资21351.18元（冉祥辰称包含2018年绩效奖金14978.28元）、2月工资6409.69元、3月工资5360.50元、4月工资5805.33元。关于工资。冉祥辰陈述，2018年年薪为实际应得150000元，实际已经发放60130.29元+14978.28元，尚有余额74891.43元未发。对此，冉祥辰提供了与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董军之间的电话录音以及办公室谈话录音一组。在录音中，董军认可冉祥辰2018年的薪酬实际拿到手的为150000元。东北设计院辩称，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注销后，东北设计院江苏分公司于2019年7月2日才开始实行绩效考核，之前并不存在绩效考核；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是月薪制，也并未约定绩效工资；录音是冉祥辰的私自录音，对方是否是董军也无法确认；时间点也很敏感，是第二期劳动合同到期前没有多久，录音有诱导性；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的财产不独立，奖金要经过审批。东北设计院陈述，2018年2月，东北设计院员工刘长青曾以个人名义代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向冉祥辰转账20500元，该笔款项系冉祥辰2017的年终奖。冉祥辰辩称，从银行流水中没有看到，且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2019年12月26日，冉祥辰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请求同本案的诉讼请求。次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宁劳人仲不【2020】5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冉祥辰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之精神，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与冉祥辰签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为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注销后，理应由东北设计院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冉祥辰2018年的实发年薪是否为150000元？首先，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之精神，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应发项目及数额、实发数额、支付日期、支付周期、依法扣除项目及数额、领取者姓名等内容；用人单位应当将工资支付给劳动者本人，并同时提供本人的工资清单，劳动者实际取得的工资与工资清单以及用人单位的工资支付记录应当一致。本案中，劳动合同虽约定3500元/月，但根据冉祥辰的银行流水，工资并不是按照约定的3500元/月发放，且东北设计院未能另行提供任何有关工资支付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其次，根据《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五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对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用人单位未能提供的，法院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工资数额结合其他证据材料直接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冉祥辰的银行流水、录音内容，结合双方的当庭陈述，对于冉祥辰所述的工资数额予以采信。综上，确认冉祥辰2018年实发年薪为150000元。根据2018年工资发放总额以及部分奖金，冉祥辰主张东北设计院支付尚欠的工资74891.43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东北设计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冉祥辰2018年剩余奖金74891.4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冉祥辰没有异议；东北设计院除已支付2018年度工资数额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东北设计研究院提交东设财字（2018）24号《东北设计院费用管理办法》，该办法第3.3.1.1条规定，运营费用主要指企业在运营过程中，必须或日常发生最多的管理类费用，主要包含三费支出（办公费、差旅交通费、业务招待费）、人员开支（职工薪酬）与办公场所开支（物业费）等；第3.3.3条规定，运营费用施行预算控制、分类管理，……职工薪酬按照“业绩上，工资涨；业绩下，工资降”的原则进行预算管理。证明东北设计院员工的工资是浮动的，不可能由分公司负责人直接告诉员工年薪多少。冉祥辰的质证意见是，东北设计院提及的两项条款，并不足以否认冉祥辰有权主张奖金差额。本院另查明，1、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已支付冉祥辰2018年度的工资是：1月工资3251.5元、2月工资8385.48元、3月工资11563.62元、4月工资9971.4元、5月工资9971.4元、6月工资6189.35元、7月工资6189.35元、8月工资6179.45元、9月工资6319.68元、10月工资6319.68元、11月工资6319.68元、12月工资6319.68元，合计86980.27元。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已支付冉祥辰2019年1月21351.18元、2月工资是6409.69元、3月工资是6360.5元、4月元5805.33元。2、冉祥辰陈述，2018年2月－5月，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3500元/月支付工资，扣除公积金和社会保险后，实发工资为3260.48元；2018年2月－5月实际支付的8385.48元、11563.62元、9971.4元、9971.4元中，超过3260.48元/月的部分26849.98元（8385.48元＋11563.62元＋9971.4元＋9971.4元－3260.48元/月×4月），为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支付的2017年度绩效奖金；2018年6月，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调整月工资标准，实发工资6189.35元；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的工资21351.18元中，有14978.28元是2018年度绩效奖金。东北设计院应支付2018年度绩效奖金差额74891.43元｛150000（2018年度应实发总额）－〔86980.27（2018年度已实发总额）－26849.98元（2018年2月－5月发放的2017年度绩效奖金）〕－14978.28元（已实发2018年度绩效奖金）｝。3、东北设计院陈述，依据银行流水，2018年2月14日，刘长青代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向冉祥辰支付了2017年度绩效奖金20500元，不存在2018年再发放的事实。冉祥辰陈述，刘长青支付的是2017年度绩效奖金，与本案2018年度绩效奖金没有关联。4、东北设计院陈述，冉祥辰提供的录音资料，经与董军核实，确为董军本人陈述。当时，董军鉴于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面临压力大，走了一批人，想留住员工，所以，录音资料中董军的确认违背自己内心。本院认为，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与冉祥辰签订的劳动合同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劳动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冉祥辰提供的2019年3月15日、4月19日的录音资料显示，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负责人董军确认冉祥辰2018年度拿到手的工资＋绩效奖金150000元，董军的确认行为，构成职务代表，应视为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的行为，该行为有效。东北设计院南京分公司注销后，东北设计院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冉祥辰提供的银行流水、录音资料，一审法院判令东北设计院支付冉祥辰2018年剩余奖金74891.43元，有证据支撑，符合法律规定。冉祥辰提供的录音资料，东北设计院已与董军核实，确为董军本人陈述，也没有其他疑点，东北设计院有关冉祥辰提供的录音资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汪光骞书记员郭旭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