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5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锦洋，男，195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2************41X。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池旺，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锦寿，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营业场所为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363U。负责人：许长明，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峰，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月，员工。上诉人徐锦洋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东莞分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锦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东莞市*************、G156、G157号商铺的产权所有人属于徐锦洋；2.工行东莞分行负责缴纳办理上述房地产过户所需缴纳的税费，包括增值税109242.86元、教育附加税3277.29元、地方教育附加税2184.86元、城建附加税5461.51元、土地增值税109242.86元、印花税1147元、住宅专项维修资金5010.5元，上述税费共计235566.88元；3.一审诉讼费由工行东莞分行承担。一审庭审中，徐锦洋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位于东莞市*************、156、157号商铺的所有权属于徐锦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徐锦洋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7元，由徐锦洋承担（已预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1972民初3698号民事判决书。徐锦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徐锦洋一审诉讼请求；2.工行东莞分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虽因过户谁承担税费产生争议，但是不影响徐锦洋是案涉房产实际权属人，请求二审法院确认案涉房产所有权属于徐锦洋，同时判令工行东莞分行协助徐锦洋办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二、拍卖成交确认后，徐锦洋与工行东莞分行员工拿着该行提供的《关于同意你行处置虎门广场储蓄所房产的批复》、案涉房产的房地产权证、《拍卖成交确认书》等资料到虎门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房管所人员在审核资料过程中，发现上述批复中所载房产权属人虎门广场储蓄所与产权证书上的权属人不符。为此，房管所人员黄女士手写一份过户所需资料清单给徐锦洋，明确要“省总行写证明，证明内容清楚写明房产证号、公司名称、地址”，并要求与过户房地产权的权属人一致。徐锦洋与工行东莞分行沟通，该行均以省行不会重新出具批复为由，一直不能提供正确的批复。徐锦洋至今未能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的责任在于工行东莞分行。三、工行东莞分行无法履行《协议书》中协助徐锦洋办理案涉房产权属证明，已经违反《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工行东莞分行已经违约，应承担赔偿责任。双方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在工行东莞分行无法履行《协议书》约定出具相关权属证明后，重新与徐锦洋签订规范双方权利义务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是考虑到工行东莞分行无法开具权属证明，导致徐锦洋十多年以来无法正常过户，其中包括税收政策调整、案涉房产的融资、处置等因素给徐锦洋造成的经济损失等，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房地产买卖合同》尽管属于房管部门提供的合同模板，但所有文字、内容均可以在房管电脑系统上修改、增删，并非不可修改，该合同仅在双方没有争议的交付时间上随意填充了日期，但房屋位置、权属证书、总价等核心要素都是与《协议书》吻合的、一致的。故工行东莞分行应履行《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协助过户和缴纳税款义务。四、税务机关是法定的核税、征税机关，对相关交易进行核、征税是其法定义务，断不应该出具“其中应缴纳税费的种类、数额暂无法提供”的推脱之词，二审法院应该重新调查，明确相关数据。即使数据暂无法明确，二审法院也应该在判决主文中判决工行东莞分行按《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约定缴纳税款。工行东莞分行答辩称：一、案涉房产权属证书及工行关于案涉房产处置的两份内部文件上记载的权属人及相关信息清楚无误，不是过户障碍。工行东莞分行已经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提供资料并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徐锦洋未能提供房管部门要求的资料，是导致案涉房产未能过户的原因，该责任应该由徐锦洋自行承担。首先，《关于同意你行处置虎门广场储蓄所房产的批复》及《东莞分行关于虎门广场储蓄所房产处置预案的请示》属于银行内部文件，不是认定案涉房产权属的证明，以此来认定案涉房产权属是对事实认识错误。案涉房产的权属应以房地产权证记载为准。即使上述两份内部文件作为认定权属依据，两份文件对案涉房产的权属记载准确无误，也不存在案涉房产权属记载不明的情况。工行东莞分行在《协议书》签订后将案涉房产交付给徐锦洋使用、收益、处分，相关权属证明也一并移交，完全履行了房产交付义务。徐锦洋在案涉房产权属清楚无误的情况下，提出要求省工行修改批复文件属于不当要求，工行东莞分行有权拒绝。二、《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进行房产买卖的意思表示，而是双方为办理过户登记而采用的权宜之计。徐锦洋在一审、二审中的自述以及其在上诉状第二点关于办理过户过程的表述，均表明双方均仅就过户方式进行沟通处理，不是双方对于房产买卖相关事项的意思表示，双方对标的、价款、税费承担、交付等事项均无异议。徐锦洋提及《房屋买卖合同》关于税费的约定是与工行东莞分行协商一致对徐锦洋损失的补偿，是双方协商一致对税费缴纳方式的调整，完全不符合事实。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一、徐锦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工行东莞分行员工吴俊明代表办理该案涉房产的产权过户手续，该名员工清楚案涉房产不能过户的原因；2.过户需要的材料清单，拟证明该份清单是双方一同前往办理过户手续时，虎门房管所工作人员手写列明给徐锦洋，清单中清晰表明需要省工行写证明的事实；3.录音两份，拟证明录音是2019年3月房管部门批下二手市场交易后税务确定税款，徐锦洋多次等待工行东莞分行交税答复，与工行东莞分行工作人员的最后一次交谈；4.资产评估报告书，拟证明徐锦洋拍卖时看到的资料，到虎门房管所办理过户时才知道房产证登记的权属人与省工行的批文不同；5.调查申请书，申请本院调查案涉铺位按照2009年、2019年过户时所适用的税种、税率及纳税主体，还有案涉铺位不能过户的原因，目的在于证明案涉铺位在2019年过户所需税费比2009年增加，工行东莞分行没有提供其上级处置案涉铺位的正确批文致案涉铺位无法过户，故双方基于以上两因素在2019年协商以二级买卖的方式进行过户并且对税费承担做了调整。工行东莞分行质证认为：1.授权委托书，虽然有原件，但是由于时间久远，工行东莞分行无法在档案中查询到相关授权情况，无法证实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与本案无关；2.过户需要的清单，没有任何签章，无法证明何人、何时、何地书写，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内容无法证明跟本案有关；3.录音，可以证明工行东莞分行一直在积极履行协助过户义务，积极与徐锦洋沟通解决过户问题，徐锦洋要求工行东莞分行的上级出具批文，已经超出工行东莞分行在《协议书》的协助过户义务，工行东莞分行有权予以拒绝；4.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无法核实；5.徐锦洋申请调查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虎门储蓄所仅仅是房产的位置，不是房产权属，工行东莞分行的请示和省工行的批文、产权证上均有明确记载，不构成过户障碍。徐锦洋无法提供房管部门需要的资料，才是案涉房产不能过户的原因。二、徐锦洋明确其主张案涉税费的依据是《房屋买卖合同》，其认为该合同对税费承担主体的调整，是工行东莞分行因税费增加和批复权属主体不明确而致案涉房产长期无法过户对徐锦洋的补偿。工行东莞分行否认双方存在变更税费承担主体的合意。三、工行东莞分行出具的《东莞分行关于虎门广场储蓄所房产处置预案的请示》载明拟处置物业的基本情况为“东莞市虎门广场储蓄所房产属于我行账内固定资产，位于东莞市******************，商铺面积为100.21平方米”，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出具的《关于同意你行处置虎门广场储蓄所房产的批复》载明“同意由省行委托拍卖行对你行虎门广场储蓄所房产进行公开拍卖处置，盖房屋拍卖及过户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税费均约定由买受方承担”。案涉铺位房地产权证登记权利人均为工行东莞分行。案涉《拍卖成交确认书》、《协议书》均由工行东莞分行与徐锦洋签订。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已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徐锦洋申请调查取证，是为了证明2019年与2009年相比过户税费有增加，且因为工行东莞分行不能提供其上级银行作出的权属证明致无法过户，最终目的在于证明双方在2019年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存在变更税费承担主体的合意。但存在上述两事实与双方就税费承担主体进行合意变更并无必然因果联系，徐锦洋的调查申请与其拟证明的事实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以准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徐锦洋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争议焦点为：一、徐锦洋请求确认其为案涉铺位的所有人是否成立；二、徐锦洋据《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税费承担主体的约定主张工行东莞分行承担案涉税费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房屋所有权以物权登记为准，案涉铺位尚未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徐锦洋尚未取得案涉铺位的物权，故其诉请确认其为案涉铺位所有权人，一审未予支持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首先，徐锦洋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2019年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前对税费承担主体进行过协商，且合意变更；相反，徐锦洋提交的、形成于双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的录音可证明，对于徐锦洋要求工行东莞分行按《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过户税费，该分行持异议并强调徐锦洋需按《协议书》约定自担过户风险和过户费用。其次，东莞市虎门镇规划管理所在回复一审法院的复函中称：由于时间间隔长，当时双方没有正式办理房屋过户登记，且提交资料无存档，无法核实当时不能过户原因；按当时的登记做法，除司法拍卖外，经第三方拍卖公司拍卖的房屋，需买卖双方重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方能进行过户登记。即房管部门已明确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案涉铺位过户必须的形式要件。从《房地产买卖合同》内容看，除案涉铺位信息外，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登记过户手续办理、交付时间等均与实际不符。徐锦洋亦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房地产买卖合同》为房管部门提供的合同模板，双方在房管部门签订，“改了一下名称和房地产情况”，故可以认定《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双方为了办理案涉铺位过户手续而签订，并非双方对权利义务的重新合意，对双方不产生约束力。双方关于税费承担主体应据《协议书》确定。再次，徐锦洋所主张的税费并未实际发生，税务部门亦无法确认徐锦洋主张税种、数额的真实性与准确性。故徐锦洋据《房地产买卖合同》主张其所列税费由工行东莞分行支付，缺乏依据，一审未予支持恰当。综上，徐锦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34元，由徐锦洋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明明刘席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