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骏马路**。法定代表人：马盘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振山，江苏邦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淮安市矗天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建设路府锦公寓**法定代表人：吴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强帅，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涟水县。原审被告：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无锡市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骏马路**div>负责人：裴文卫，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鸿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矗天架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矗天公司）、孟强帅及原审被告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淮安分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淮安分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2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鸿宇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施工中标单位是江苏中南建筑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鸿宇公司从未介入涉案工程，鸿宇公司与发包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涉案合同中的公章均为伪造，一审认定鸿宇公司与孟强帅构成挂靠关系错误；2.矗天公司与孟强帅之间的结算时间逻辑错乱，存在恶意串通，侵犯鸿宇公司利益的嫌疑。且双方的合同书签订时间及保证金收条的出具时间均在总包合同之前，结算时又将合同约定的供货时间之前和结算日之后的钢管扣件租金都计算在内，且矗天公司没有提供详细的送货单，仅有孟强帅签字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金额；3.因鸿宇公司与孟强帅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鸿宇公司也没有实际收取管理费，且孟强帅与矗天公司之间的账目结算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判决鸿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也违反公平原则。矗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强帅辩称，对一审判决的金额无异议，挂靠淮安分公司是事实，欠付矗天公司款项也是事实，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与鸿宇公司及淮安分公司均无关。淮安分公司述称，同鸿宇公司上诉意见。矗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孟强帅、淮安分公司、鸿宇公司支付工程款555273.5元、退还保证金25万元及利息并支付本案律师费2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2日，淮安分公司（甲方）与孟强帅（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挂靠管理协议书》，载明：乙方挂靠在甲方名下……工程名称华尔街商贸广场开发有限公司……本工程乙方向甲方缴纳合同总价款1%的管理费……等。2017年6月30日，矗天公司（甲方）与孟强帅（以淮安分公司华尔街项目部名义、乙方）签订《合同书》，载明：乙方因承建淮安华尔街工地商铺多层楼工程施工需要将本工程的室外脚手架承包给甲方。双方还约定承包范围、承包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2017年7月7日，矗天公司汇入孟强帅个人账户款25万元（保证金），孟强帅向矗天公司出具了收条，收条上加盖“淮安分公司华尔街项目部”印章，并注：保证金按月息1分计算。2017年9月19日，孟强帅以鸿宇公司名义与华尔街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华尔街公司将淮安华尔街商贸广场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建筑安装工程，包括地下室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水电工程等发包给鸿宇公司施工。矗天公司完成华尔街项目四层商铺脚手架工程施工。矗天公司主张孟强帅应支付人工工资，钢管、扣件等租金及损耗款计555273.5元，孟强帅予以认可。2019年6月20日，矗天公司（甲方）与孟强帅（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中还载明，若乙方于2019年12月31日前付清款，应以欠付的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引发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一审审理中，矗天公司与孟强帅均表示保证金利息从2018年7月7日起按照月息1分计算。本次诉讼，矗天公司支付律师费2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淮安分公司借资质给孟强帅使用，有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挂靠管理协议书》佐证，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鸿宇公司及淮安分公司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为此，认定孟强帅与淮安分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发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孟强帅以淮安分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后，将华尔街项目四层商铺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矗天公司施工，因孟强帅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矗天公司与孟强帅签订的《合同书》应属无效。矗天公司与孟强帅签订合同后，提供脚手架等，并组织人员进行脚手架搭拆施工，矗天公司主张所涉工程价款为555273.5元，孟强帅予以认可，应予认定。为此，矗天公司要求孟强帅支付工程款555273.5元，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因矗天公司与孟强帅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故矗天公司要求孟强帅返还保证金25万元，且孟强帅亦同意返还，应予支持。矗天公司与孟强帅对保证金利息的计付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达成一致意见，法院照准，即从2018年7月7日起按月息1分计算。鉴于淮安分公司准许孟强帅挂靠其公司承揽工程，其应对孟强帅挂靠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为此，矗天公司要求淮安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淮安分公司是鸿宇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鸿宇公司在淮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时，应承担责任。违约条款系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违约条款不应继续适用，故矗天公司要求孟强帅支付律师费，不予支持。淮安分公司主张孟强帅涉嫌伪造其公司印章，有合同诈骗嫌疑，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孟强帅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支付矗天公司工程款555273.5元、返还保证金25万元，合计805273.5元，并支付保证金25万元利息（自2018年7月7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二、淮安分公司、鸿宇公司与孟强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矗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10元，由矗天公司负担910元，孟强帅负担12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孟强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鸿宇公司提交：涉案工程现场拍摄照片一张，证明涉案工程是由江苏中南建筑产业有限公司承建的事实，与鸿宇公司无关。矗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照片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孟强帅质证认为，该照片拍摄时间在其挂靠鸿宇公司承建涉案工程之前。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拍摄时间、拍摄地点不明，不能达到鸿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淮安分公司与孟强帅签订挂靠协议，允许孟强帅挂靠淮安分公司名下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约定了管理费标准，后孟强帅以鸿宇公司名义与发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淮安分公司原负责人袁海江一审陈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我方与江苏华尔街商贸在2017年9月份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总包合同是我方盖过章还没拿到总公司去备案”，故一审法院认定孟强帅与淮安分公司之间构成挂靠关系证据充分，并无不当。孟强帅挂靠淮安分公司，并以淮安分公司华尔街项目部名义与矗天公司订立脚手架分包合同、收取保证金，双方订立的合同因孟强帅不具备施工资质而无效，但矗天公司实际完成承包内容并与孟强帅完成结算，矗天公司一审中提交了合同、收条、结算明细清单、结算协议等证据，孟强帅亦认可矗天公司一审主张的金额，鸿宇公司主张孟强帅与矗天公司之间虚增结算金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淮安分公司允许孟强帅挂靠其公司承揽工程、组织施工，应对孟强帅挂靠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淮安分公司作为分支机构，其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鸿宇公司承担，也可先以淮安分公司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鸿宇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淮安分公司、鸿宇公司与孟强帅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鸿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0元，由上诉人江苏鸿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庚审 判 员  于晓萍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钟 岩书 记 员  费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