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灏，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玉萍，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会宁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法定代表人：焦少江，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灏、冉玉萍与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灏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灏、冉玉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内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赔偿上诉人罗灏、冉玉萍死亡赔偿金387880.8元（计算依据及方法：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32323.4元/年×20年=646468元，646468元×60%=387880.8元）；丧葬费23200.8元（计算依据及方法：按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7336元/年，77336÷12×6个月=38668元，38668元×60%=23200.8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律师费18000元（计算方法：30000元×60%=18000元）；三、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关于死亡赔偿金1、2020年2月2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会同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保监管委会甘肃局印发了《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高法发（2020）3号），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或户籍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就高原则）×20年计算。该规范性文件未区分受害人城乡户籍性质。2020年3月2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下发通知，要求全省各中基层人民法院在其他类型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就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有关项目可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执行。2020年3月18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就全省法院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具体情况进行发布，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研究决定，在全省范围内所有类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全面试行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工作。由此可见，全省各中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已不再区分受害人的户籍性质，实现城乡居民“同命同价”。但一审判决无视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规范性文件及通知要求，对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新闻发布会内容置之不理，仍然以上诉人系农村户籍为由，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违背实现城乡融合、减小城乡差别、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国家治理、让人民群众共享改革发展红利的目标，作出“同命不同价”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对上诉人极不公平，判决显失公正。2、本案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在答辩及庭审中对上诉人提出的按城镇标准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求未提出异议和抗辩，属自认行为，一审判决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违背本案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超越审判权限。3、本案一审庭审未将城镇农村户籍及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作为争议内容进行审理，未经举证质证，却径直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武断下判，剥夺上诉人抗辩权利，判决书更无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的任何释法说理内容，程序错误，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关于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规定。二、关于丧葬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可见，丧葬费系法定、固定赔偿项目，即只要发生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不论丧葬费是否实际发生，侵权责任人都应当按法定标准赔偿丧葬费。《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高法发（2020）3号）规定，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为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该规范性文件在丧葬费的必要证据上无任何要求，亦说明丧葬费系法定、固定赔偿项目，不以丧葬费是否实际发生为赔偿要件，不需要对丧葬费是否实际支出举证，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支付该项费用为由，对丧葬费的诉请不予支持，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精神抚慰金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确定的30000元精神抚慰金予以认可，但一审判决将精神抚慰金按60%的比例赔偿属适用法律错误。1、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对象是精神损害，而非物质损害，精神损害赔偿具有整体补偿性质，不能再按比例分摊，应当全额赔付。2、精神损害抚慰金已考虑双方过错因素，不应再重复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应考虑的因素有：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即一审判决在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时，已经将侵权人的过错程度考虑其中，却又将精神抚慰金并入人身损害赔偿损失数额，并按60%比例分摊，已构成重复计算，不利于维护上诉人权益。四、律师费系上诉人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属必然发生的损失，应予赔偿。五、一审判决第2页第5行出现与本案无关的“马鞍山市”文字表述，有失判决文书的严谨性、权威性。补充上诉意见：甘高法发（2020）3号文件，关于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这个文件很清楚，必要证据丧葬费这一块，必要证据里面是空的，说明丧葬费不需要提供任何证据；关于城镇还是农村的问题，罗灏和冉玉萍的户口上明明写的是家庭户，也从来没有出现农村户口的字样，怎么就按照农村户口认定了，而且高院三令五申要求城乡统一。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辩称：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丧葬费是死者家属为安葬死者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即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的死亡，其丧葬支出的费用，是侵权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损失，其实质是由赔偿义务人赔偿给死者家属的实际财产损失，但赔偿的前提是必然会发生该费用或实际已经发生。本案新生儿死亡后，上诉人未领取尸体并安葬，实际由白银医院依法予以处理。上诉人上诉称丧葬费属于法定、固定赔偿项目具有法律根据，但赔偿遵循的是损失填补原则，上诉人未发生该损失，主张予以赔偿，缺乏基础事实和法律根据。二、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首先，本案一审判决驳回关于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后，上诉人提起本案上诉时，并未诉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关于驳回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内容，其上诉又主张支持其律师费，缺乏法律根据。其次，上诉人主张白银医院承担律师代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与白银医院之间在涉案纠纷发生后，并未就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本案纠纷所发生的律师费承担问题作出由白银医院承担的明确约定。同时，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当事人通过诉讼方式解决纠纷，必须委托代理律师，也未规定没有代理律师就无法通过诉讼方式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情形，即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律师，属于上诉人与受托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将其合同义务转嫁给合同之外的第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最后，本案上诉人并未出具其实际已经支出律师代理费金额的转账凭据和正规发票，无法确定其主张的代理费用实际发生。三、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结合本案上诉人的长期生活所在地在农村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金额符合上述规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就案件事实认定和赔偿数额确定方面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缺乏基础事实和法律根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基本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罗灏、冉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冉玉萍赔偿医疗费6821.83元（第一次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135.35元+第二次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用5686.48元）；2.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46460元（2019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元，32323元/年×20年=646460元）；丧葬费36852元（按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3704元/年，73704÷12×6个月=3685元）；交通费3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赔偿款项合计773133.8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罗灏与原告冉玉萍系夫妻关系。原告冉玉萍困怀孕分娩，于2019年6月3日上午去被告产科，办理了手续并住院。入院之前的产前检查显示，原告冉玉萍及胎儿各项指标均正常(有检查报告单以及孕前的体检单为证)。同年6月3日21时左右，原告冉玉萍进入产房，整个产程长达9个多小时。期间，被告医护人员数次告知原告罗灏，产妇及胎儿各项指标均正常。同年6月4日8:00左右，主治医生张菁芳对原告罗灏说:"你媳妇生了，娃娃现在呼吸有点问题，正在抢救，你等一会儿"。等了一会儿，医护人员通知原告罗灏:你要坚强点，并让其看了一眼孩子。同年6月4日8时28分，新生儿转入儿科，儿科主任李振汉填写了《新生儿入室交接记录》，记载:患儿男生径67阻，于08:28抱入我科，带管入科，复苏囊正压通气中，气管插管，型号为3.5号，插入深度为9cm，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无自主呼吸，无肌张力，头顶部有7cmX8cm的血肿，胸前区有2cmX2cm的皮肤发红，左上肢有多处大小不等的淤青，全身皮肤苍白，肢端偏凉。之后儿科主任李振汉下达病危通知书，并告知原告罗灏，新生儿病危。关于新生儿是否存在脐绕颈问题，同年6月4日下午，妇产科主任杨红霞在其办公室对原告罗灏说:她了解了一下，娃娃出的时候跻绕颈两圈，娃娃还有心率，心率六十几次，儿科医生来的时候心率是五十几次。但主治医生张菁芳及助产师均告诉原告罗灏，新生儿出来的时候没有脐绕颈。此间，新生儿在被告的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抢救，同年6月12日，新生儿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12日被告出具新生儿《出院证明书》,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重度)；2.脑死亡；3.多脏器衰竭。治疗经过为:积极完善相关检查，有创呼吸机辅助呼吸、静脉营养、改善循环、纠正酸中毒、预防出血等对症治疗。同年6月12日被告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新生儿死亡原因为:脑死亡。原告冉玉萍于2019年6月8日从被告处出院，转院至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8日被告出具原告冉玉萍《出院证明书》，诊断为:1.分娩伴会阴裂伤；2.孕41w+4孕3产1分娩；3.泌尿系感染；4.轻度贫血。治疗经过为:完善相关检查，产妇于2019.06.0321:00开始规律宫缩，胎心音140次/分，22:40宫口开4cm，S-2，人工破膜，羊水清亮，于2019.06.0405:30宫口开全，胎心音140一155次/分，07:21在会阴保护下以LOA阴道自娩足月男婴，清理呼吸道后，胎粪吸引，新生儿肌张力弱，肤色苍白，心率60次/分，APgar评2分，即刻请新生儿值班人员协助抢救，断脐，放辐射台积极抢救。07:26胎盘以子面自娩，查胎盘，胎膜剥离完整，按摩子宫，子宫收缩好，宫底跻下二横指，产时失血约200ml，会阴I度裂伤，用3一0可吸收外科缝线逐层缝合会阴伤口。产房留观2小时，按摩子宫，子宫收缩好，阴道出血约50ml，产妇安返病房。现产妇出现尿急、尿痛、尿频，间断性发热2天，最高体温39.50C，家属要求转院，经上级医师查房后，同意转院。2019年6月17日，原告冉玉萍从甘肃省人民医院出院，出院诊断为:1.产褥期感染；2.轻度贫血。2019年6月底，白银市医疗纠纷调解委员会介入，对原被告关于新生儿死亡争议进行调解，但调解无果。二原告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利依法受到保护。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疗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冉玉萍自怀孕后至分娩，均进行定期检查，从未出现过异常现象。此次严重损害后果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被告工作人员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和严重失职，至少包括对新生儿病情评估不到位、救助措施失当等过错，导致新生儿夭折。因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重大过错，给二原告生理和心理造成了严重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律师费系二原告为维权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因被告存在重大过错，给二原告造成聘请律师费的直接损失，按照法发(2016)2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应由被告承担。参见判决案例: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终84民事判决书。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都有法律依据，其中冉玉萍的医疗费是被告方的过错责任导致的，被告方应当赔偿。丧葬费等都有法律依据；交通费是原告方自行估算的；代理协议已经签订，必然会产生费用，也有相关的判例，所以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恳请法院在明确被告的过错责任承担比例后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罗灏与原告冉玉萍系夫妻关系。原告冉玉萍怀孕分娩，于2019年6月3日上午到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产科，办理手续住院并进行产前检查；6月3日21时左右，原告进入产房，6月4日生产一男孩，新生儿转入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抢救，同年6月12日，新生儿经抢救无效死亡，被诊断为:1、新生儿窒息(重度)；2、脑死亡；3、多脏器衰竭。原告冉玉萍于2019年6月8日从被告处出院，出院诊断为:1、分娩伴会阴裂伤；2、孕41w+4孕3产1分娩；3、泌尿系感染；4、轻度贫血。住院6天，个人支付医疗费1135.35元。转院至甘肃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支付医疗费5686.48元，出院诊断为:1、产褥期感染；2、轻度贫血；3、女性盆腔炎。2020年5月28日二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新生儿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程度等进行鉴定，甘肃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冉玉萍之子的死亡与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存在过错，其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为60%。2、由于患者冉玉萍之子死亡后未能及时进行尸体解剖，故对最终的死亡原因目前无病理依据予以支持。”的鉴定结论，原告支付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致使原告冉玉萍之子死亡的后果，行为与损害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对原告的医疗费等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经鉴定被告应按60％的责任承担民事责任，原告承担40％的民事责任。原告冉玉萍、罗灏请求被告承担其合理经济损失的部分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及标准应根据核实的有效票据并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对于超出赔偿标准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住院治疗医疗费6821.83元。死亡赔偿金19257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28.90元，9628.90元/年×20年=192578元）；交通费原告请求3000元，庭审中未能提交证据证实，酌定为800元；因原告之子的死亡确给二原告造成精神损害，酌定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各项损失合计230199.83元。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36852元的请求，因原告确未支付该项费用，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请求，虽双方签订了协议，但未能提交实际支付的票据，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冉玉萍、罗灏医疗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38119.90元（230199.83元×60%）；二、驳回原告冉玉萍、罗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6元，减半收取2033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由于双方对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上诉人冉玉萍之子的死亡后果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及经鉴定被上诉人应按60%的比例承担民事责任均无异议，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是赔偿项目具体数额认定的问题。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2020年2月25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会同甘肃省公安厅、甘肃省司法厅、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督局印发了《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高法发（2020）3号），规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受害人经常居住地或户籍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就高原则）×20年计算。该规范性文件未区分受害人城乡户籍性质。2020年6月1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下发通知，要求凡在我省行政区域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在进行损害赔偿调解和审理工作时均按此标准执行；各级人民法院审理其他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可以参照此标准执行。故一审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应赔偿上诉人罗灏、冉玉萍死亡赔偿金387880.8元（计算依据及方法：2019年甘肃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323.4元，32323.4元/年×20年=646468元，646468元×60%=387880.8元）。关于丧葬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系法定、固定赔偿项目，即只要发生受害人死亡的事实，不论丧葬费是否实际发生，侵权责任人都应当按法定标准赔偿丧葬费。《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甘高法发（2020）3号）规定，丧葬费的计算标准为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即丧葬费应为23200.8元（计算依据及方法：按2019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7336元/年，77336÷12×6个月=38668元，38668元×60%=23200.8元），但因一审原告罗灏、冉玉萍诉讼请求主张丧葬费为36852元（按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3704元/年，73704÷12×6个月=36852元），又因一审、二审不能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范围，故丧葬费为36852元×60%=22111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一审判令原告之子的死亡确给二原告造成精神损害，酌定赔偿二原告精神抚慰金30000元的60%属于人民法院酌定情形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的问题。上诉人虽主张律师费是本案上诉人的必要支出，但本案上诉人并未出具其实际已经支出律师代理费金额的转账凭据和正规发票，无法确定其主张的代理费用实际发生，故对上诉人主张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罗灏、冉玉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2020）甘042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冉玉萍、罗灏各项损失432565元（包括医疗费6821.83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36852元、死亡赔偿金646468元等各项损失共计720941.83元的60%）；三、驳回冉玉萍、罗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6元，减半收取2033元，鉴定费8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6元，由白银市第三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燕审 判 员  栾春鹏审 判 员  张军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楠书 记 员  陈琴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