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3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清华，女，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6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海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徐闻县海安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2M。法定代表人：姚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闻县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徐闻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57L。法定代表人：邱之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广东朝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业光，男，196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57。上诉人许清华因与被上诉人徐闻县海安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海安经发总公司）、徐闻县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闻海运公司）、陈业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5民初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清华，被上诉人海安经发总公司、徐闻海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南波，被上诉人陈业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清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海安经发总公司、徐闻海运公司、陈业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确认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是错误的。1.该《协议书》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陈业光并未支付转让对价，仅负责将海安经发总公司享有的“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营运收益分配给145位投资人。既然一审法院查明该协议不是转让协议，那么就应确认该协议无效。2.签订该《协议书》的主体不合法。许清华和其他股东并没有委托陈业光与海安经发总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也没有经过包括许清华在内的股东过半数同意，而且也一直没有实际履行。二、许清华应为“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投资收益权人。一审判决已查明2013年2月23日的协议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并认定许清华从2013年2月2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共从“紫荆九号”轮分红9次，同时认定许清华投资“紫荆九号”轮45134.89元，许清华是实际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0条规定，许清华自“紫荆九号”轮建造完成之日，按份取得“紫荆九号”轮的物权，即许清华是“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按份共有所有权人。许清华有权决定自己的股份是否转让，有权选择管理者，法院应当支持许清华办理“紫荆九号”轮的所有权变更登记的请求。退一步说，许清华也应是“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投资收益权人。三、《关于购买“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协议书》是无效的。许清华既然是“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按份共有所有权人，或是“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投资收益权人。那么对“紫荆九号”轮的委托评估必须经许清华的同意并签订委托合同，但是许清华并没有委托相关部门评估，故中通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紫荆九号”轮10%权益评估价值程序违法，是无效的，根据无效的评估签订的《关于购买“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协议书》也是无效的。四、海安经发总公司应支付“紫荆九号”轮2019年度收益分红给许清华。因《关于购买“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协议书》是无效的，退一步说，即使有效，但该购买行为是2020年3月24日，故2019年度该轮的收益分红也应由海安经发总公司支付给许清华。五、一审判决认定海安经发总公司向许清华支付了“紫荆九号”轮2019年度的收益分红9207元是错误的。虽然陈业光于2020年5月3日向许清华转账49103.06元，但“紫荆九号”轮的经营状况从来没有向许清华和其他股东公布过，该49103.06元并不能证明含有2019年的其他收益分配。六、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不当。《关于购买“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协议书》是由广东徐闻港航控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海安经发总公司作为乙方、徐闻海运公司作为丙方、陈业光作为丁方共同签订的，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广东徐闻港航控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海安经发总公司辩称：一、许清华、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协议，符合《合同法》规定，该协议依法有效。为方便管理，由陈业光作为代表，“紫荆九号”轮的收益分红先转给陈业光，再由陈业光转给各个股民，6年来都是如此，大家都予以认可，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并没有损害股民权益。二、按照广东省政府、湛江市政府要求，为推进资源整合，涉案的“紫荆九号”已被湛航集团整合收购，权属转移，包括许清华在内的所有股民已领取转让款，该价款已包含2019年分红，许清华不能再次主张分红。占股90%的广东徐闻港航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闻港航公司）同意“紫荆九号”被整合收购，现占股10%的145名股民中有113名（77.93%）签名同意被整合收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该处分是有效的。经过评估，“紫荆九号”轮10%权益价值为人民币1187.69万元。由于轮船的使用寿命，“紫荆九号”轮是从2019年开始评估22年权益，也就是1187.69万元已经包含了2019年分红。包括许清华在内的所有股民已领取了转让款，在支付收购价后，“紫荆九号”轮的权属已归湛航集团。三、本案涉及的评估程序合法、合理。本案涉及评估是由徐闻港航公司（占股90%）、徐闻海运公司、海安经发总公司、陈业光（占股10%的股民代表）共同委托。根据评估和收购方案，占股97.79%的股东是同意进行收购合并的。许清华所占的股份大约0.6%，不管依据法律也好，情理也好，该评估经过占股97.79%的股东同意，同时也对许清华依法作出折价补偿，合法合理。四、一审判决并未遗漏诉讼主体。许清华在起诉时并未将广东徐闻港航控股有限公司列为诉讼主张，一审法院根据庭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已经可以查明事实，是否需要追加是根据案情需要，并非一定要追加。五、关于分红，一共有两笔，2019年1月之前已经按照一贯做法把分红转到许清华名下，对于2019年1月之后的所有分红已经包含在评估价值里，许清华已经在一审时明确领取评估价款，所以不得另行再主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许清华的上诉。被上诉人徐闻海运公司辩称：与海安经发总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陈业光辩称：与海安经发总公司、徐闻海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许清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安经发总公司向许清华支付“紫荆九号”轮于2019年度的收益分红9207元；2.确认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3.确认许清华是“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持有0.436%的所有权，由徐闻海运公司协助、配合许清华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海安经发总公司、徐闻海运公司、陈业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安经发总公司成立于1992年3月14日，注册资本250万元，法定代表人姚忠，系集体所有制企业。2010年2月22日，徐闻县海安镇人民政府为发展经济，决定由其下属企业海安经发总公司出资10%和徐闻港航公司出资90%共同建造“紫荆九号”轮予以营运。“紫荆九号”轮建造完成后，其所有权登记在徐闻县海运有限公司名下，登记船舶经营人为徐闻县海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是徐闻港航公司。实际上，海安经发总公司认缴“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出资系其向包括海安镇职工、干部筹集。筹集资金时，海安经发总公司同意将其应享有的“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出资收益分配给许清华等145人，其中许清华分别于2011年12月17日、2012年8月14日支付给海安经发总公司投资款40658.67元、4476.22元，共计45134.89元，但海安经发总公司与所有投资人均未签订合同。2012年2月1日，“紫荆九号”轮投产营运。从2013年2月起，徐闻港航公司向海安经发总公司分配“紫荆九号”10%份额的营运收益。随即，海安经发总公司将其所得的收益款向许清华等145位投资人分红，其中许清华于2013年2月2日领取4912元，2013年2月5日领取3064元。为方便管理，海安经发总公司决定以其职工陈业光的名义向许清华等145位投资人发放分红款，并于2013年2月23日以海安经发总公司为甲方，以陈业光为乙方和以各投资人签订《协议书》各一份。实际上，陈业光并未支付转让对价款，仅负责将海安经发总公司享有“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营运收益分配上述145位投资人（包括陈业光在内），其中许清华于2013年3月5日分红2400元，2014年1月28日分红4450元，2015年2月14日分红4720元，2016年1月29日分红5500元，2017年1月22日分红8600元，2018年2月7日分红7730元，2019年1月1日分红8050元。为全面推进航运资源整合，加快徐闻港区南山港建设，促进琼州海峡港航一体化，经广东省人民政府同意，由徐闻县人民政府和东省航运集团有限公司联合制订《琼州海峡北岸航运资源整合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根据该实施方案所确定的“政府引导、市场运作、责任共担、利益共享、稳定有序”的原则，徐闻县人民政府牵头全面部署了琼州海峡北岸航运资源整合工作，其中关于“紫荆九号”轮相关问题的处理办法：徐闻港航公司和海安经发总公司协议，同意解除与“紫荆九号”轮相关的全部合同、协议，并支付因解除相关合同、协议的费用，“紫荆九号”轮（含船舶营业运输证）作为徐闻港航公司的船舶整合到新公司。2019年12月16日，徐闻港航公司、徐闻县海运有限公司、海安经发总公司和陈业光共同委托中通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因琼州海峡北岸航运资源整合经济行为所涉的“紫荆九号”轮10%权益（含船舶资产所有权）进行评估。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为“紫荆九号”轮22年分红收益。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3月31日。2020年3月6日，徐闻港航公司以《关于“紫荆九号”轮船舶资产注入新公司有关问题的函》告知海安经发总公司“紫荆九号”轮10%权益经上述共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187.69万元；其同意“紫荆九号”轮船舶资产按照评估价值出资注入新公司。根据徐闻县人民政府的统一部署，海安经发总公司就上述评估价款及转让“紫荆九号”轮10%权益的事宜，向该出资10%权益的145名实际投资人公布，其中有113名投资人（即占77.93%）签名同意转让。2020年3月24日，徐闻港航公司根据中通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2019年3月31日为基准日作出《评估报告》，即“紫荆九号”轮10%权益评估价值为1187.69万元为对价款，购买海安经发总公司享有的“紫荆九号”轮10%所有权。2020年4月13日，徐闻港航公司扣除了个人所得税576359.66元、印花税5938.45元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海安经发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业光支付23笔款项，共计11294601.89元（50万元×22+294601.89元）。陈业光收款后，根据海安经发总公司的安排，向包括自身在内的145名实际投资人发放其投资款22年的分红收益，其于2020年5月3日（即起诉后）向许清华转账49103.06元；许清华庭审时确认已收到49103.06元，但否认该款项为退还其投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合同纠纷。针对许清华提出的各项诉求，一审法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海安经发总公司应否向许清华支付“紫荆九号”轮于2019年度的收益分红9207元的问题。本案中，许清华应海安经发总公司的要约，于2011年12月17日、2012年8月14日分别向其支付了投资款40658.67元、4476.22元，共计45134.89元。虽然，海安经发总公司与所有投资人均未签订合同，但“紫荆九号”轮投产营运后，海安经发总公司从2013年2月起将其所得“紫荆九号”轮10%权益的营运收益，向许清华等包括海安镇职工、干部在内的145位投资人分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许清华与海安经发总公司成立出资收益投资法律关系。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根据徐闻县人民政府对琼州海峡北岸航运资源整合部署安排，海安经发总公司对其享有“紫荆九号”轮10%份额进行评估，并以评估价值1187.69万元转让了“紫荆九号”轮10%所有权。对于许清华提出支付“紫荆九号”轮于2019年度的收益分红9207元的主张，海安经发总公司提出其已将“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转让价款1187.69万元交由陈业光发放给各投资人的抗辩意见。本案证据显示，徐闻港航公司依约定扣除个人所得税576359.66元、印花税5938.45元后，将余下的11294601.89元（1187.69万元-576359.66元-5938.45元）汇入海安经发总公司指定收款人陈业光的银行账户，后由陈业光向145位实际投资人发放“紫荆九号”轮10%所有权的22年的分红收益。结合许清华庭审时确认其于2020年5月3日收到49103.06元的事实，对于提出海安经发总公司应向其支付“紫荆九号”轮于2019年度的收益分红9207元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要求确认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查明，许清华应海安经发总公司的要约，向其投资45134.89元建造“紫荆九号”轮。“紫荆九号”轮投产营运收益后，海安经发总公司向其支付出资分红收益。后海安经发总公司为了管理方便，虽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协议书》，即将“紫荆九号”轮10%权益转让给其职工陈业光，但该协议并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陈业光未支付任何款项亦未取得任何权益，签订协议后，其仅代为发放“紫荆九号”轮收益分红款给各投资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涉案《协议书》的签订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害任何人及国家的利益，故要求确认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于2013年2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许清华主张其系“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应否支持。本案中，对建造“紫荆九号”轮，海安经发总公司与徐闻港航公司达成共同出资建造并投入营运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紫荆九号”轮建造完成之日，海安经发总公司与徐闻港航公司按份取得“紫荆九号”轮物权。海安经发总公司认缴建造“紫荆九号”轮出资额10%即8995101.68元后，由145位实际投资，其中许清华投资了45134.89元，仅能证明许清华与海安经发总公司对其享有“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出资达成实际投资并获取收益的合意，即许清华虽可据此从海安经发总公司处取得“紫荆九号”轮10%份额相应的投资权益，但这并非系其取得“紫荆九号”轮45134.89元份额所有权的依据。故此，许清华提出确认其系“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清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许清华负担(许清华已垫付)。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许清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法院未追加徐闻港航公司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二、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三、许清华请求确认是“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是否应予支持；四、海安经发总公司是否应向许清华支付“紫荆九号”轮2019年度收益分红9207元。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徐闻港航公司参加诉讼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海安经发总公司向包括许清华在内的海安镇职工、干部等投资人集资，以海安经发总公司的名义与徐闻港航公司合资建造“紫荆九号”轮。后海安经发总公司为甲方、陈业光为乙方以及各投资人为丙方（分别签订）共同签订《协议书》，实际是海安经发总公司将其所得“紫荆九号”轮10%权益的营运收益通过陈业光向包括许清华在内的145位投资人分配。因收益分红等事宜，许清华与海安经发总公司发生争议，起诉请求海安经发总公司向其支付收益分红以及确认《协议书》无效、其是实际所有权人之一等。由上可见，本案系许清华与海安经发总公司之间因投资收益关系引发的纠纷，徐闻港航公司虽然占有“紫荆九号”轮90%的份额，但海安经发总公司或许清华与徐闻港航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纠纷，许清华并未将徐闻港航公司列为被告，徐闻港航公司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中规定的应当追加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故一审法院未追加徐闻港航公司参加诉讼，在程序上并无不当。许清华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徐闻港航公司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许清华上诉主张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主要理由是该协议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协议，陈业光并未支付转让对价。虽然海安经发总公司与陈业光签订的《协议书》不是真正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而是海安经发总公司为管理方便，由陈业光代为发放“紫荆九号”轮收益分红款给各投资人。实际上，自2013年起至2019年，海安经发总公司每年均将“紫荆九号”轮的收益支付给陈业光，再由陈业光支付给各投资人，许清华几年来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因涉案《协议书》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许清华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清华请求确认是“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对建造“紫荆九号”轮，海安经发总公司与徐闻港航公司达成共同出资建造并投入营运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的规定，“紫荆九号”轮建造完成之日，海安经发总公司与徐闻港航公司按份取得“紫荆九号”轮的物权。虽然海安经发总公司认缴建造“紫荆九号”轮出资额10%即8995101.68元后，向包括许清华在内的海安镇职工、干部集资，共由145位投资人实际投资，其中许清华投资了45134.89元。但这属于许清华与海安经发总公司之间对“紫荆九号”轮10%份额的出资达成的实际投资并获取收益的合意，许清华可据此从海安经发总公司处取得“紫荆九号”轮10%份额相应的投资权益，但这并非系其取得“紫荆九号”轮45134.89元份额所有权的依据。因此，一审判决驳回许清华关于确认其系“紫荆九号”轮的实际所有权人之一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海安经发总公司是否应向许清华支付“紫荆九号”轮2019年度收益分红9207元的问题。因琼州海峡北岸航运资源整合工作需要，涉案的“紫荆九号”轮已被湛航集团整合收购。2019年12月16日，经徐闻港航公司、徐闻海运公司、海安经发总公司和陈业光共同委托中通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紫荆九号”轮10%权益（含船舶资产所有权）进行评估，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为“紫荆九号”轮22年分红收益，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3月31日，价值为人民币1187.69万元。徐闻港航公司在扣除了个人所得税576359.66元、印花税5938.45元后，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海安经发总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业光支付共计11294601.89元。陈业光收款后，根据海安经发总公司的安排，向包括自身在内的145名实际投资人发放投资款22年的分红收益，其中于2020年5月3日向许清华转账49103.06元，许清华已确认收到49103.06元。因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3月31日，22年的收益款中已包含了2019年的分红款，故一审判决驳回许清华关于支付“紫荆九号”轮2019年度的收益分红9207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许清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许清华负担（许清华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丽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潘宇婷书 记 员 冯伊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