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25刑初5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浩，男，198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2014年6月10日，被天全县公安局给予行政警告处分，2018年10月25日，被天全县监察委员会给予记大过处分，2020年6月5日因涉嫌受贿罪被天全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洋林鹏，天全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以天检一部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浩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彭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浩及其辩护人洋林鹏，证人高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2012年以来，在市县两级政府发布公告禁止乌木资源采挖后，以贾易汉（另案处理）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达到对天全县永兴片区乌木采挖非法行业实现垄断控制的目的，其骨干成员贾某（另案处理）通过行贿和吃请拉拢时任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民警的被告人付浩，希望其在处置该组织乌木采挖过程中提供一定帮助，被告人付浩在执法过程中多次包庇、纵容以贾易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采挖乌木和因乌木引发的违法犯罪活动。 1.2013年10月一天，贾易汉、贾某因乌木纠纷邀约组织成员在天全县××乡××村白土坎（小地名）持械对廖某实施追打、毁坏其乘坐车辆、对程某进行言语威胁，永兴派出所民警出警后，由被告人付浩负责该案件的办理，在案件办理过程中，被告人付浩经杨远波授意后未继续查办案件，未依法对贾某等人进行立案处理。 2.2013年10月7日晚上，贾某得知有人在天全县××乡××村附近采挖乌木，安排王杰（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前往查看，在程家窝村牌坊附近发现宋泽猛带人在采挖乌木，便前去阻止，随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继而双方相约并持械到公路上斗殴。随后，贾易汉带人到达现场与宋泽猛一方谈判。宋泽猛报警后，被告人付浩出警处置过程中，碍于贾易汉出面协调，仅告知双方不得发生打架行为后便离开现场，未依法对该案进行处理。几日后，宋泽猛邀约人员将李某1砍伤。 3.2014年3、4月份,雨城区的陈某1在天全县仁义乡岩峰村采挖价值较高的乌木时，未按“规矩”向贾易汉、贾某报告并分股份，贾某遂指使杨超（另案处理）用货车堵路，阻挡陈某1运走乌木，强行要求陈某1分股或给予现金。陈某1求助付浩后，被告人付浩明知贾某等人堵路的目的是迫使陈某1向贾某支付现金或强行占有乌木股份的情况下，仍告知陈某1与贾某协商解决，未依法对该案进行处理，最后陈某1被迫向贾某支付现金7万元。 4.2014年10月，王某6康、王某2、杨某5等人合伙在天全县仁义乡岩峰村王某6均家田里采挖乌木，贾某得知情况后，与王杰一起到达现场，要求占股三分之一，王某6康等人迫于贾易汉组织影响力被迫答应。当乌木被挖出准备运走的时候，被告人付浩巡逻发现后欲将乌木扣押，并当场收缴了装运乌木的货车钥匙。贾某出面与付浩在现场协商后，付浩将已收缴的货车钥匙退交给贾某，遂离开现场，未依法进行处理。后贾某以19万元将乌木出售。 二、受贿犯罪事实 2013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付浩先后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天全县公安局巡防大队、天全县城厢派出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和索要多名管理服务对象给予的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 1.2013年7月，当时在雅安市雨城区经营乌木制品生意的陈某1和其女友王某1在天全县永兴派出所辖区盗挖乌木时，为得到付浩的帮助，为其盗挖乌木提供便利，先后五次给予付浩财物。 （1）2013年12月21日，付浩收受了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和转存给予的2万元。 （2）2014年春节前夕，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陈某1的车上，收受了陈某1、王某1给予的用红包包装的现金0.2万元。 （3）2014年4月一天，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陈某1驾驶的汽车边，收受了陈某1用一个绿色袋子包装的现金8万元。 （4）2014年的某一天，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里收受了王某1给予的一部价值0.4488万元的金色苹果5Ｓ手机。 （5）2014年10月11日，付浩收受陈某1通过银行转账给予的0.5万元。 2.2013年7月的一天，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收受了从事乌木生意的雅安市名山区人陈某2为了在挖乌木时得到其照顾而给予的现金1万元。 3.2014年春节期间，付浩在天全县仁义镇“十八道水”农家乐，收受了贾某为得到其关照而给予的现金0.3万元。 4.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傍晚，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陈某1驾驶的车上，收受了杨某5为得到其关照而给予的用信封包装的现金1.5万元。 5.2017年11月21日，付浩向在天全县从事车辆运输的雅安市名山区人王某5以借款为由索要财物，后王某5通过银行转账给予其2万元。 6.2017年11月的某一天，付浩向在天全县久恒商砼公司工作的李某2以借款为由索要财物，后李某2通过微信转账给予其2万元。 7.2018年1月17日，付浩向天全县天逸嘉诚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某3以借款为由索要财物，后李某3通过银行转账给予其0.5万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情节严重；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和索要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应当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浩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付浩具有索贿的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付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以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付浩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付浩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付浩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洋林鹏辩护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浩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受贿罪无异议，请法庭结合被告人付浩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付浩因收受贾易汉组织钱财而对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实施包庇、纵容，两个行为之间形成了交叉重合，构成法条竞合，应择一罪处理。 经审理查明： 一、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 2012年以来，在雅安市、天全县××发布禁止采挖乌木的公告后，以贾易汉（绰号“豹子”，已判决）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无视政府禁令，多次组织或参与实施乌木采挖活动并借此牟取非法利益。该组织为达到对永兴片区（现天全县仁义镇，包括原天全县仁义乡和老场乡）乌木采挖行业实现垄断控制的目的，其骨干成员贾某（已判决）通过行贿和吃请等方式，拉拢时任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民警的被告人付浩。被告人付浩在执法过程中，多次包庇、纵容以贾易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非法采挖乌木或因采挖乌木引发的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未依法立案查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20）川18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20）川18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经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和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认定，2013年至2017年期间，以贾易汉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天全县永兴片区（现仁义镇）对乌木采挖行业形成非法控制，先后实施敲诈勒索5起、寻衅滋事11起、抢劫1起、聚众斗殴2起、故意伤害1起、非法拘禁1起、非法开采矿产品价值650余万元、多次容留组织成员等人吸毒、多次违法采挖乌木，并将获取的非法经济利益部分用于对辖区派出所所长杨远波及民警付浩等人进行请吃、送礼，致使派出所民警在执法过程中对该组织成员实施采挖乌木等行为提供帮助或予以放纵。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为贾易汉，贾某、舒超（小名“超超”）、王杰（小名“小浩”）、陈强（绰号“陈胖子”）、曹敏、杨涛、杨某5、程庆峰（绰号“疯子”）为积极参加者，其中贾某、舒超、王杰、陈强、曹敏、杨涛为骨干成员，李红、田李彬（绰号“彬豆儿”）、王强、杨超、董小峰（绰号“小疯子”）、胡某（小名“凯凯”）、李显桂（小名“康全”，绰号“康哥”）、柳利强、刘宇（绰号“牛屎”）、李某1（绰号“八一”）、贾浩然（绰号“贾二五”）、程伟为一般参加者。前述生效裁判还认定了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原所长杨远波包庇、纵容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相关犯罪事实及被判处刑罚的相关情况。 （2）雅安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雅安市公安局、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雅安市水务局、雅安市林业局、雅安市农业局、雅安市文化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局《关于加强全市乌木资源保护管理的通告》、天全县人民政府《关于严厉打击私自采挖乌木和破坏耕地行为的通告》、天全县国土资源局、天全县公安局、天全县水务局、天全县林业局、天全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天全县文化新闻出版和广播影视局《关于坚决制止和严厉打击私挖乱采乌木违法行为的通告》证实：2012年、2013年市县两级人民政府和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先后发布公告，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采挖乌木和破坏耕地，并责令相关部门要对前述行为依法予以处置。 （3）天全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经天全县公安局法制部门及永兴派出所查阅《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和纸质档案，未发现在2018年以前有以下三案的受案和立案信息：①2013年3、4月，贾某等人在天全县仁义乡岩峰村向前来采挖乌木的陈某1索要现金7万元一案；②2013年10月初，贾易汉、贾某等人在天全县××乡××村白土坎追打廖某，砸坏程某车辆一案；③2013年10月7日晚，王杰、李某1等人与宋泽猛等人在天全县××乡××村持械斗殴一案。上述三案均系该局在侦办贾易汉等人恶势力犯罪集团案件时发现，并分别予以受案、立案。 （4）干部履历表、雅安市人事局文件、天全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公务员登记表、中共天全县委政法委文件等证实：被告人付浩系天全县公安局民警，2010年4月至2013年4月任城厢派出所民警，2013年4月至2013年8月任永兴派出所民警，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任永兴派出所副所长，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在永兴派出所担任民警，2016年6至2018年1月在天全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在天全县公局城厢派出所工作。 （5）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实：高某4于2011年9月至2016年期间在永兴派出所当辅警。当时杨远波任所长，付浩任过几个月副所长，后因违规上户被免职。2012年就有人在永兴挖乌木了，有名山的、雅安的、芦山的、天全县城的，但挖得最多的还是贾某等一伙人。因为贾某是本地人，贾某手下也有一拨人，所以发现别人到永兴挖乌木，就会找借口入干股吃钱。贾某跟所长杨远波的关系很好，经常和杨远波、付浩一起吃饭，也有过经济往来，贾某还请派出所的所有人在“十八道水农庄”吃过饭，还给大家封了红包，当时去的人都收下了。在那次吃饭后，大家都看出来杨远波与贾某关系好，后来对贾某挖乌木的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表面上处置一下就离开了。 （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于2011年至2019年3月在永兴派出所当辅警，当时杨远波任所长，付浩是2013年到永兴派出所工作的。贾某和永兴派出所的关系很好，经常请派出所的人一起吃饭，尤其是与杨远波和付浩的关系特别好。2014年在十八道水农家乐吃饭时，贾某给派出所的民警封过红包，贾某发现付浩不高兴，就另外又给付浩封了一个红包，这都是因为平时付浩在贾某挖乌木的事情上给了不少关照。 （7）另案被告人杨远波的供述证实：杨远波在2011年至2015年期间任永兴派出所所长。在“十八道水农庄”吃饭时，贾某拿过3000元红包给付浩，付浩知道贾某给钱的原因是平时派出所对他们采挖乌木的行为没有依法查处。贾某挖乌木卖了后分钱给杨远波，杨远波收到后也分过一部分给付浩，付浩也知道那些钱是贾某挖乌木后给的钱。所以付浩对贾某挖乌木的行为就没有管过。贾某等人挖乌木时，只要没有其他人闹事，就假装不晓得，由贾某等人挖。 （8）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付浩认识贾易汉和贾某，贾易汉和贾某是亲兄弟，付浩与贾某要熟些，贾易汉在雅安操社会，不经常回天全。贾某仗着与贾易汉、杨远波的关系，一直在永兴片区挖乌木。贾某为了与付浩搞好关系，给过付浩3000元红包，还借过1.5万元钱给付浩，付浩到现在也没有归还。另外杨远波收了贾某等人的钱后还分过给付浩等人，付浩也知道那些是与挖乌木有关的钱。当时政府明文规定不能私挖乌木，派出所对此有查处职责，而出警处理主要由民警付浩负责，所以贾某想与付浩搞好关系。贾某在永兴挖乌木或者强行占别人的股份，付浩出警的时候明知道跟贾某有关，但鉴于杨远波的关系，另外自己也收过贾某的钱，就基本没有处理贾某等人。付浩还向贾某借过钱，当时贾某在永兴派出所管辖范围内挖乌木，虽然贾某和杨远波关系好，但假如付浩要查处贾某，贾某想挖乌木也是很困难的，所以贾某没有要求付浩还钱，只当和付浩搞好关系，好让付浩为贾某挖乌木提供便利。 被告人付浩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0月一天，贾易汉纠集、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贾某、胡某等多人，在原天全县××乡××村白土坎（小地名）持械对私自前来采挖乌木的廖某（绰号“大胡子”）实施追打、对程某进行言语威胁，并毁坏廖某、程某乘坐车辆。永兴派出所接到报警出警后，所长杨远波安排被告人付浩负责办理该案。被告人付浩对该案件进行初查后，未依法立案查处。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20）川18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20）川18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贾易汉、贾某等人在该起事实中所实施的相关行为，已被生效裁判认定为以贾易汉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 （2）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贾易汉、贾某等人在老场乡白土坎持械追打廖某后，又将程某驾驶的车辆挡风玻璃和四个轮胎损坏。派出所民警出现场时对程某说以后再处理，然后就走了。程某事后还找过当时永兴派出所所长杨远波，杨远波让程某提交修车费发票，说下来处理，但后来一直没有处理，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 （3）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的5、6月份廖某因为挖乌木跟贾某发生矛盾，将贾某的手砍伤了。后来廖某和程某又去老场挖乌木，贾某约了十几个人对廖某进行追打，还把程某的车子砸烂了，廖某和程某当时报了警，但后来没有结果。 （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贾易汉、贾某组织人员殴打廖某那件事情，派出所是调查过的，杨某1和付浩还去城厢派出所取过廖某的材料，后来听说廖某和贾某协商好了，派出所就没管那件事情了。付浩和贾某平时关系好，加上付浩本身就很懒，又收过贾某的钱，吃过贾某的“招待”，不好处理贾某等人，所以案子就一直没有办起走。 （5）证人彭某、苗某、杨某2、高某2、高某3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王杰、陈强、程庆峰、杨某5、杨超等人的供述证实：贾某曾因采挖乌木的问题与廖某发生纠纷，被廖某砍伤。2013年10月一天，廖某再次到永兴片区采挖乌木时，贾易汉、贾某等人对廖某进行追打，并将程某驾驶的车辆损坏，维修费花了4000余元。 （6）另案被告人贾易汉的供述证实：2013年一天下午，贾易汉和贾某组织人员持械准备去殴打廖某，到现场后将廖某追跑了，在返回的途中，胡某拿刀把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子的轮胎戳破了，后来警察就到场，大伙就离开了。 （7）另案被告人贾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因为乌木的事情，大胡子（廖某）在天全县××镇××路将贾某砍伤。后来一天晚上，大胡子在白土坎挖乌木，贾某知道后就带人去追打大胡子，并把大胡子等人开的一辆白色轿车挡风玻璃砸了，还把轮胎也戳破了。当晚派出所出了警，杨远波晓得这个事情后打电话问过贾某情况，杨远波说杨远波跟程某关系有点好，杨远波来处理这个事情。第二天，杨远波打电话说程某修车花了1000多元，喊贾某把钱给了就把事情了结了，后来贾某忘记这个事情了，直到现在，修车费都没有给程某，永兴派出所也没有人通知贾某去配合调查。 （8）另案被告人胡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大概9、10月份，贾易汉和贾某带人持械追打廖某，在返回的途中，胡某和王强用刀把停在路边的车子的四个轮胎戳坏。后来派出所的警察来了，贾易汉和警察在边上大概说了一、两分钟后，回来给大家说：“没事了，大家回去了。” （9）另案被告人舒超、田李彬、李红的供述证实：追大胡子的时候，警察出警了，并与贾某等人交涉过，但不知说什么，最后大伙就散了。在那件事情上，永兴派出所没有处理贾某和贾易汉，后来不了了之。 （10）另案被告人杨远波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廖某被打的事情，当时是高某5带队出警处置现场，后来根据派出所的工作分工，杨远波安排付浩负责办理该案。付浩接手案件后，向杨远波汇报说付浩找过大胡子问了材料。杨远波让付浩自己看着办，这个案子付浩没有作进一步调查，也没有处理相关人员，就一直丢在那里，直到城厢派出所给杨远波打电话叫贾某赔偿修车费，杨远波才知道付浩一直没有办这个案子。付浩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付浩和贾某关系比较好，收过贾某的红包，贾某也请付浩吃过饭，付浩不愿意得罪贾某。另外，付浩平时很懒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付浩也不愿意在这件事情上费精神。付浩没有制作书面报告给杨远波审批，也没有向县局领导汇报过。 （11）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贾易汉、贾某等人追打廖某一案不是付浩出警，但后来是付浩在办理。付浩把廖某等相关人员都通知到派出所做了笔录，根据问的情况付浩认为贾某等人的行为系故意殴打他人，当时给杨远波汇报了这个案子，杨远波答复说让双方当事人自己协商。杨远波这样一说付浩就晓得是在帮贾某，当时付浩心想不管也好，既不用做事也不得罪杨远波和贾某，所以就没有再管这个事情了。按规定，杨远波安排不再管这个案子时，付浩应该向上一级分管局领导汇报，然后按照案件办理流程操作，但是付浩没有这样做，一方面是平时懒散惯了，害怕麻烦，另一方面是不想得罪贾某等人。 2.2013年10月7日晚上，贾某得知有人在原天全县××乡××村附近采挖乌木，安排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王杰、李某1等人前往查看，发现宋泽猛（已判决）等人正在采挖乌木，遂前去阻止，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升级为械斗。被告人付浩出警处置，付浩碍于贾易汉、贾某的情面，仅对双方作口头训诫后便离开现场，未依法立案查处。此后，宋泽猛邀约人员将李某1等人砍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20）川18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20）川18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贾易汉、贾某等人在该起事实中所实施的相关行为，已被生效裁判认定为以贾易汉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聚众斗殴犯罪行为。 （2）（2014）天全刑初字第6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该生效判决认定，2013年10月7日晚，王杰、李某1、胡某等人与宋泽猛等人在天全县××乡××村打斗后，宋泽猛不服，于2013年11月11日伙同他人将李某1、胡某砍伤。2014年11月28日，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认定宋泽猛等人的上述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并判处宋泽猛等人相应刑罚。 （3）证人高某1证实：2013年10月，当时付浩是永兴派出所副所长，高某1系永兴派出所辅警。一天晚上高某1和付浩到程家窝村出警，两方有二十多人相互对峙，相互叫骂，看到警车之后将手中的刀、棍棒丢在路边田坝。高某1和付浩下车后让双方把棍棒交出来，豹子（贾易汉）就对付浩说：“没什么大事情，双方发生了小纠纷，自己解决就可以了。”但是宋泽猛当时说被八一（李某1）砍伤了，要求讨一个说法。当时宋泽猛的头上和手上被砍伤后在出血。后来，豹子等人又找宋泽猛交涉了几句，宋泽猛就对付浩说：“既然豹子来处理，就不麻烦你们。”付浩就现场告知双方不准再打架后便回派出所。那次出警后付浩和高某1没有向相关领导汇报过。 （4）证人宋某、梅某、刘某、杨某3、张某的证言、另案被告人杨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初一天晚上，宋泽猛带人在仁义乡程家窝村挖乌木，李某1带人前来阻止，双方发生械斗，派出所警察到现场后，贾易汉、贾某等人向民警提出私下解决，民警就口头告诫双方不准打架后便离开，也没有收缴在场人员的砍刀、棍棒。 （5）另案被告人宋泽猛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一天晚上，宋泽猛带人在××乡××村附近采挖乌木，八一带着五六个人过来阻止，双方发生争执，八一等人拿刀、棒对宋泽猛一方进行追打，当时宋泽猛手臂被划伤了，被追散的人看到宋泽猛被围住后，也拿了刀棒过来把八一等人围住。后来豹子带起几个人过来了，豹子对宋泽猛说：“误会，误会，下来给你解释这个事情。”正在说的时候，警车就来了，八一等人就偷偷溜走了。豹子可能认识在场的警察，对警察说没什么事情，下来自己协商解决。宋泽猛当时气的很，要求出警的民警让对方把人交出来，还给民警说手和头被八一砍伤了，民警也在现场查看过伤情。但后来民警只是告诉在现场的人不准因为这个事情发生矛盾，就开警车离开了，后来宋泽猛气不过就找人把八一砍伤了。 （6）另案被告人贾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王杰、杨某5、杨超、陈强、曹敏、八一、凯凯（胡某）、彬豆儿（田李彬）等人在贾某家中打牌，有人给贾某打电话说程家窝村有人在挖乌木。八一听到后就说过去看一下，并让王杰带路。过了一二十分钟，王杰给贾某打电话说八一和宋泽猛扯起来了。贾某与陈强、曹敏等人开车去了红军村。这时付浩也带人来出警，贾某就给付浩说这应该是一个小误会，没有啥子大不了的事情，后来付浩就开警车朝天全方向走了。 （7）另案被告人贾易汉、王杰、曹敏、李红、田李彬、胡某、王强、李某1、董小峰等人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7日晚上，贾某得知有人在天全县××乡××村附近采挖乌木，安排成员王杰、李某1等人前往查看，发现宋泽猛等人正在采挖乌木，遂前去阻止，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升级为械斗，贾易汉带人前往与宋泽猛一方进行协商以及派出所民警出警等相关事实。 （8）另案被告人杨远波的供述证实：宋泽猛在程家窝被八一等人砍伤一案，杨远波不知道有警情，付浩也没有汇报过。 （9）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一天，付浩在派出所值班，有人报警说程家窝那里有人打架。付浩带起高某1去红军村出警，到现场后看到有十个人左右，付浩认识的只有宋泽猛。宋泽猛说被打了，付浩问宋泽猛打算如何处理，宋泽猛叫付浩不要管，付浩就没问对方人的情况，现场告知双方不准再打架后就走了。这件事情付浩当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没有向领导报告过。 3.2014年3、4月份，雅安市雨城区的陈某1在原天全县仁义乡岩峰村采挖价值较高的乌木时，未按“规矩”向贾易汉等人报告并分股份，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贾某遂指使组织成员王杰、杨超等人用货车堵路，阻挡陈某1运走乌木，强行要求陈某1分股或给予现金。陈某1求助被告人付浩后，被告人付浩明知贾某等人堵路是为了向陈某1索要现金或强行占有乌木股份，却让陈某1与贾某自行协商，未依法立案查处，随后贾某等人从陈某1处索得现金7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20）川18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20）川18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贾易汉等人在该起事实中所实施的相关行为，已被生效裁判认定为以贾易汉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小名“蒋老三”，2012年开始做乌木生意，听说永兴一带的乌木都是贾某说了算，为了不引发其他麻烦，陈某1通过王涛给豹子打招呼，后来豹子和贾某同意陈某1采挖小乌木，但提出大乌木贾某等人要占干股。2013年3、4月，陈某1与杨某5在仁义乡岩峰村挖乌木，被贾某知道了，提出要占干股。陈某1去永兴找贾某谈，贾某提出要么让贾某占一股，要么一次性给贾某20万元，陈某1没同意。贾某让杨超开车把路堵了，陈某1一气之下就把杨超车子给砸了，并打电话找付浩帮忙。付浩开起警车带了几个协警员过来，批评陈某1太冲动了，不应该砸人家车子，还说有什么事情要与贾某好好协商，贾某等人是当地人，相当难缠，派出所不好出面解决这些事情。后来陈某1只好再次托人找豹子，经过讨价还价，给了贾某9万元。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与陈某1在采挖王某6清田里的乌木时，贾某晓得后就来阻挡，喊了一辆轻卡车把路堵了。王某1与陈某1没办法就联系永兴派出所的付浩，喊付浩来处理，付浩说有车子挡路就把车子给砸了。之后王某1和陈某1就用石头把轻卡车的玻璃砸烂了，陈某1还用刀把车子的轮胎戳烂。事后，贾某还是没有把车挪开，陈某1只好去找贾某谈入股的事情，最后给了贾某9万元。但是贾某实际到手的应该是7万元，当时贾某拿到钱后就递了1万元给王涛，还给了杨某51万元。 （4）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高某4和付浩在仁义乡岩峰村出警，有一辆货车挡在路中间，没有驾驶员挪车，蒋老三和王某1在场，付浩用钥匙把货车轮胎的气放了，然后走的时候给蒋老三说，大概意思就是说喊蒋老三有什么事情和贾某好好商量，贾某是本地人，很难缠，派出所也不好出面解决这个事情，蒋老三当时也没有说什么。付浩与贾某平时关系不错，既收过贾某的钱，也吃过贾某的饭，所以知道是贾某要吃蒋老三的钱，付浩也不好多说什么。 （5）证人王某2、罗某、卢某等人的证言、另案被告人舒超、王杰、杨超的供述证实：2014年初，雨城区的陈某1在天全县仁义乡岩峰村采挖乌木，贾某遂指使王杰、杨超用货车堵路，阻挡陈某1运走乌木，强行要求陈某1给予现金7万元。 （6）另案被告人贾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6、7月份，杨某5打电话说，蒋老三在王某6清家田里挖乌木，那根乌木有点大。贾某晓得后，觉得蒋老三不“落教”，就跟王杰商量，决定让杨超开车去把路堵了。贾某给杨超打电话，喊杨超把车开到“大石头”处停起。后来，杨某5给贾某打电话说付浩把车子砸了，砸车的时候蒋老三、王某1、付浩都在场。贾某只好把这个情况告诉杨远波，杨远波说这个事情杨远波来处理。第二天下午，付浩给贾某打电话，说都是误会，付浩让三哥（陈某1）来找贾某坐下来谈一下乌木的事情。没过多久，蒋老三就来找贾某和王杰谈占股的事。给钱时正好王涛打电话找蒋老三借钱，蒋老三就说先少拿1万给贾某，还有1万让贾某等人找杨某5拿，因此这次贾某等人实际到手的是7万元。 （7）另案被告人杨某5的供述证实：陈某1在仁义乡岩峰村挖了根大的乌木，贾某就安排杨超开货车把路给堵路，要求占股分钱。陈某1喊付浩出警，还把杨超的车砸了。但后来陈某1还是给了贾某等人钱。 （8）另案被告人杨远波的供述证实：2013年或2014年一天晚上，所里一名辅警告诉杨远波有辆货车把蒋老三的路挡了，付浩带人去出警，把挡路的货车的挡风玻璃给砸了，把轮胎也给戳烂了。杨远波听后把付浩叫到办公室来询问情况，付浩说蒋老三在岩峰村那里挖乌木，结果有辆货车把路挡了，付浩出警时没有人在现场，就砸了几下挡路的货车，还把轮胎给扎了。第二天或第三天贾某在永兴派出所门口与杨远波见面后说付浩出警时把杨超车子砸了，需要1万余元修理费。杨远波当时听贾某这样说很不高兴，就让贾某等人自己处理。 （9）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4年的时候，蒋老三在永兴岩峰村挖乌木被贾某等人挡了，蒋老三就报了警。这个事情是付浩带领辅警高某4一起出的警，到现场后付浩看到有一辆货车停在路上把路堵了，现场也没有其他人。蒋老三说贾某得知蒋老三在挖乌木就喊了一辆货车把路堵了，然后蒋老三拿石头砸过那辆货车。付浩让蒋老三自己去找贾某协商，之后就和高某4离开了现场，走的时候付浩和高某4还拿出钥匙把那辆货车轮胎的气放了。付浩没有向杨远波汇报过这件事。付浩知道贾某挡陈某1的路就是想强行霸占乌木股份，但是杨远波和贾某关系好，付浩也收过贾某的钱，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得罪贾某。 4.2014年10月，王某6康、王某2、杨某5等人合伙在原天全县仁义乡岩峰村王某6均家田里采挖乌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贾某得知情况后，带该组织成员王杰一起到达现场，要求占股三分之一，王某6康等人迫于贾易汉组织影响力被迫答应。当乌木被挖出准备运走的时候，被告人付浩到场欲将乌木扣押，并当场收缴了装运乌木的货车钥匙。贾某出面说情，被告人付浩将已收缴的货车钥匙退还给贾某后，未依法进行查处。后贾某、王杰分得王某6康等人出售乌木所得的部分价款4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20）川18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20）川18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贾某等人在该起事实中所实施的相关行为，已被生效裁判认定为以贾易汉为组织、领导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 （2）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杨某4与王某6康等人在王某6均家田里挖乌木，挖出乌木装上车后，永兴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梁某2、王寿康还和警察发生了冲突，双方差点打起来，是贾某跟派出所警察说好的。 （3）证人王某6康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左右王某6康跟王某2、杨某5等人一起在王某6均家田里挖乌木。杨某5对王某6康说贾某和王杰要占股份，具体占多少记不清了，大概是三分之一。这根乌木被挖出来拖到了公路上准备装车运走时，永兴派出所的付浩带着人过来说乌木是不准挖的，要扣走。梁某2听后就跟付浩吵起来，但是被贾某、王杰等人劝开了，后来付浩等人就开警车离开了。杨某5联系雅安的任某1均来把乌木买走了，大概卖了18万元。扣除8万余元开支，最后剩下的10万元左右就由参与人员一起分了，王某6康记得贾某和王杰大概分了三四万元左右。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左右，王某2与王某6康等人在挖王某6均家田里乌木那天晚上，梁某1来了以后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永兴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派出所的警察说要把乌木扣了，当时还把王某3均的车钥匙收了。梁某1的父亲梁某2和王某6均的父亲王寿康就站出来跟派出所的警察扯皮，当时扯得还有点凶。王某2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当时王寿康拿了板凳放到警车前面坐起，还跟警察说：“今天你们要扣乌木的话就从我身上压过去，反正我岁数大了，死了就算了。”梁某2、王寿康跟警察在现场起码扯了半个小时，后来是贾某出面跟派出所的警察说了啥子，派出所的警察才离开现场的。 （5）证人王某3均的证言证实：挖王某6均家田里乌木那天晚上，乌木刚装上车的时候，永兴派出所的警察就开警车来了，来的警察一共有两个，警察喊王某3均把货车开到永兴派出所去，还说要把货车跟乌木扣了，王某3均当时没有动，警察见王某3均不听招呼，就把货车的钥匙缴了，准备把货车开走。王某6均的父亲王寿康就睡在货车前面，不准派出所警察把货车开走，梁某1的父亲梁某2就和警察吵起来了，还吵得很厉害，那个警察还把警服脱了扔在地上，准备跟梁某2打架。当时贾某等人也在现场，贾某跟那个警察认识，就把双方劝开了。贾某把那个警察喊到另一边，谈了大约10分钟，后来永兴派出所的警察就开警车离开，没有再管这个事情了，贾某把货车钥匙还给了王某3均。如果不是贾某在现场和派出所的警察谈好了，警察肯定要把乌木和货车扣了，因为当时发生了吵架，差点打起来，派出所的警察很生气。 （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王某6康和王某2等人在梁某1岳父王某6均家田里挖乌木，梁某1过去跟王某6康说：“这么大一根乌木，离路边又这么近，你们就再给我老丈人多加点钱。”王某6康不同意。正在谈的时候，永兴派出所的付浩带着辅警开警车过来说要把乌木没收了，接着付浩把王某3均手里的货车钥匙收了。王寿康就走到货车前面去阻挡，梁某1的父亲梁某2也不让付浩把乌木拉走，付浩很冒火，脱了警服就准备打梁某1的父亲，被旁边的人拉开了。这时候贾某就来了，贾某和杨某5把付浩喊到一旁，谈了10多分钟之后，付浩就带起辅警开车走了。 （7）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一天晚上，王某3禄打电话叫王某4去岩峰村王某6均家田坝里装乌木。王某4去的时候看见王某3均的货车停在路边，认识的在场人有贾某、王杰、梁某1、王某6均、王某3均。乌木被拖到路边之后，王某4驾驶装载机把乌木装到了王某3均的货车上，刚把乌木装上王某3均的货车就看见来了几个警察，说是永兴派出所的，警察把警车开到货车前面挡住，不让货车走，后来王某4就开装载机先走了。 （8）证人卢某、任某1均的证言证实：2014年底，魏兴强、任某1均、卢某三人经杨某5介绍在天全县仁义乡竹片厂向王某6康买了一根乌木，价格是19万元。 （9）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一天，付浩带着高某4一起到仁义乡岩峰村出警，当时乌木已经装在货车上，付浩要把车子和乌木一起扣走的时候，现场的一个老头儿不准扣，付浩便和老头儿吵起来，还准备打那个老头儿，被劝开了。贾某和王杰来后，贾某把付浩拉到旁边说了几分钟，付浩晓得乌木是贾某等人整的后，就没有说什么，然后把车钥匙拿给了贾某，随后带高某4回派出所了，期间没听到付浩向其他人汇报过。 （10）另案被告人贾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下半年，杨某4等人在王某6均家田里挖乌木，贾某和杨某5、王杰到现场去看杨某4等人挖了一会儿后，就在王老五家打麻将。晚上11点钟左右，乌木被挖起来装车时，付浩和派出所另外一个警察开警车过来后，不知为何付浩就跟梁某1和梁某1的父亲扯起来。付浩当时想把车上的乌木扣回派出所，还把王某3均装乌木的货车钥匙扣了。贾某晓得这个情况后就出去劝付浩，给付浩说贾某有股份，付浩就把货车钥匙还给了王某3均，然后开车走了。王某6康等人卖了乌木后，就将钱平分给大家，贾某和王杰每人都分了大概七八千块钱。 （11）另案被告人王杰的供述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有一天下午贾某得知杨某5等人在岩峰村王某6均家田里挖乌木，让王杰开车搭贾某去现场。贾某把杨某5、王某6康喊到一边指责二人挖乌木没有通知贾某，提出要占股份。开始王某6康等人不同意，但最后还是答应了贾某入股。当天晚上，王杰、贾某、杨某5在王某3均家里打牌，守着工人挖乌木。到了凌晨的时候，乌木被挖起来已经装了车，梁老六（梁某1）过来挡住货车，说给王某6均家的赔付费用太低，要求占点股份或者多赔点钱。接着派出所的付浩开警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劝梁老六不要无理取闹，但梁老六仍然不准运乌木的车子走。接着付浩就说：“既然你们说不好，我就先把拉乌木的车子扣回派出所去。”梁老六拦住车子，还和付浩吵起来。接着，贾某出面喊梁老六不要闹了，说以后卖了乌木会考虑分钱给梁老六，梁老六才同意让车子走，过后贾某又去找付浩交涉，付浩就没有扣车子走。 （12）另案被告人杨某5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4年11月，杨某5、王某6康、王某2、杨某4组织人员在王某6均家田里挖乌木，把乌木挖出来正在装车的时候，梁某1就来给王某6康说赔给王某6均家的钱少了，要再加点。王某6康和梁某1正在谈的时候，永兴派出所的付浩带着两个辅警来了，付浩说要把乌木扣走，还从王某3均那里把货车钥匙收了。这时贾某带着王杰来了，把付浩约到旁边去谈了10多分钟，后来付浩开起警车走了，贾某把货车的钥匙给了王某3均。 （13）另案被告人杨远波的供述证实：付浩到岩峰村出警处置王某6康等人挖乌木一事，未向杨远波汇报过。 （14）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有一次，贾某、杨某5等人半夜在岩峰村那里挖乌木，有人报警后付浩去出警，带着协警员到现场时看到乌木都已经装在货车上准备运走了。付浩当时准备把货车和乌木扣回派出所，但是驾驶员不配合，付浩就把货车的钥匙收了，现场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年人来阻止，付浩与这个老年人发生了口角，准备脱了警服与这个老年人打架，后来贾某将付浩劝开。付浩知道乌木与贾某有关系后就没有再说什么，把车钥匙拿给贾某后给杨远波打电话，向杨远波汇报了现场情况，杨远波让付浩先回去。付浩便开车回派出所了。 二、受贿的事实 2013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付浩先后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天全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天全县城厢派出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价值4.5万元，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13.948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 被告人付浩受贿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付浩系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民警。被告人付浩在明知陈某1、王某1在天全县永兴派出所管理的区域内非法采挖乌木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先后五次收受陈某1、王某1给予的财物共价值11.1488万元，为陈某1、王某1谋取利益。其中，2013年12月21日，付浩收受陈某1银行转账和转存钱款共2万元；2014年春节前夕，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陈某1的车上收受陈某1、王某1给予的现金2000元；2014年4月的一天，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收受陈某1给予的现金8万元；2014年的一天，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收受陈某1、王某1给予的一部金色苹果5Ｓ手机，价值4488元；2014年10月11日，付浩收受陈某1银行转账钱款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干部履历表、雅安市人事局文件、天全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公务员登记表、中共天全县委政法委文件等证实：2013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付浩系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其中2013年8月至2014年7月在永兴派出所担任副所长，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在永兴派出所担任民警。 （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在仁义乡挖乌木的时候，当时天全县有规定不许私自采挖乌木，私自挖乌木的话派出所肯定要查处。付浩是永兴派出所民警，陈某1想跟付浩打通关系，给付浩送过一部苹果5Ｓ手机、转过几次钱，还借过8万元给付浩，但付浩至今没有还。其中：2014年4月份一天，付浩打电话说打牌输了钱，向陈某1借8万元，陈某1答应后，开车到永兴派出所附近，将8万元现金给了付浩，钱是王某1从信用社取出来的，用信用社的一个绿色袋子装起的，钱是百元面额的，是一扎一扎的；有一次，付浩说手机烂了，还说苹果5Ｓ手机安逸，陈某1心想以后挖乌木还要付浩帮忙，于是买了一部苹果手机，价值5000多元，让王某1去天全送给付浩；记不清楚具体时间，陈某1在仁义乡挖了些小根乌木，付浩出警没有查处，陈某1把乌木卖了以后，安排王某1给付浩封几个红包，因为当时出警的还有派出所的其他辅警，陈某1给付浩封的红包要多一点，大概是1至2千元，具体金额要王某1才晓得，陈某1和王某1一起在永兴派出所附近拿给付浩的；大概在2013年12月底，陈某1接到付浩的电话，说要借2万元钱，陈某1知道付浩就是想要钱，为了和付浩搞好关系，陈某1就同意了，陈某1在芦山农行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浩转了1万元，因为卡上钱不够，陈某1又存了1万元现金到付浩卡上，这2万元付浩没有还过；大概是2014年底一天，付浩打电话说要借钱，陈某1当时在雅安雨城区南三路农业银行给付浩转了5000元，后来没有找付浩还钱，付浩也从来没有提过。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王某1认识陈某1（小名“蒋老三”）后，就一起合伙挖乌木。王某1听蒋老三说只要有乌木挖出来了就要给付浩钱，付浩就负责摆平官方的事，出警前也会给蒋老三等人打电话。2014年春节前，蒋老三安排王某1准备四五个红包，一个装的是2000元或5000元，其他的都是每个装1500元。准备好红包后，王某1和蒋老三开车到天全县永兴场上，蒋老三当面将那个2000元或5000元的红包给了付浩，让付浩将剩下的红包给派出所其他人员。有一次付浩看到王某1和蒋老三在用新出的苹果5Ｓ手机，付浩就想要一个，蒋老三就说要给付浩买一个，后来王某1就给付浩买了一个金色的苹果5Ｓ手机，与蒋老三一起在天全县××小区外拿给付浩的。2014年4月份左右，王某1在天全信用社营业部取了一笔现金12万元拿给蒋老三，是用信用社绿色的钱袋子装的，王某1知道蒋老三从这12万元中拿了8万元给了付浩。当时是因为蒋老三说等挖乌木挣到钱就给付浩买辆车，但后来挖乌木一直没挣到钱，也就没有给付浩买车，后来付浩多次给蒋老三打电话说买车的事情，蒋老三为了继续得到付浩的支持，就给了付浩这8万元。 （4）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的一天晚上，陈某1开着白色福特轿车来派出所耍，看见院子里有一根割烂的乌木，让付浩送给陈某1，付浩同意后，陈某1搬了两块放在车子后备箱，陈某1走时在派出所休息室留下了3000元现金，说给大家买烟抽，陈某1走后付浩等人每人分了400元。2013年12月，陈某1给付浩转了两笔1万元，付浩确实是想不起来为何收陈某1这2万元。2014年春节前夕，陈某1打电话让付浩到派出所外面找陈某1，王某1、杨某2也在陈某1的车上，付浩上了陈某1车后，陈某1说过年了给派出所兄弟表示一下，王某1拿了几个红包给付浩，其中给付浩的红包里有2000元现金，杨某2也单独给了付浩一个5000元的红包。2014年4月左右一天，陈某1打电话叫付浩到派出所外面来，看到陈某1的车子停在那里，付浩站在陈某1驾驶室旁，陈某1递给付浩一个绿色的布袋子，说是给付浩买车子的钱。付浩回派出所寝室后数了一下是8万元，付浩拿了钱后到成都买了一块5万多元的手表。2014年10月的一天，陈某1打电话说陈某1在岩峰村挖乌木，没空到派出所，喊付浩把银行卡号给陈某1，陈某1转点钱给派出所的兄弟买烟抽，其实是陈某1暗示付浩，陈某1在挖乌木，不要管他。付浩把银行卡号告诉了陈某1，陈某1给付浩转了5000元，付浩用自己身上的钱给派出所的兄弟买了2000元左右的烟和零食，拿到派出所给大家说是陈某1请大家吃的，剩下的3000元左右自己用了。2014年陈某1还在永兴派出所的院坝里送了付浩一部金色苹果5Ｓ手机，价值应该在4000元至5000元之间。 （5）天全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天价认证函[2020]3号复函证实：苹果5S手机在2014年本地市场零售价格区间为4488元/部至6888元/部。 （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3年12月21日付浩尾号为3891的银行账户收到现存1万元,当天该账户还收到陈某1尾号为7410银行账户转存1万元；2014年10月11日，陈某1尾号为7410的银行账户向付浩尾号为3891的银行账户转存5000元。 2.2013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付浩在明知陈某2在天全县永兴派出所管理的区域内非法采挖乌木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收受陈某2现金1万元，为陈某2谋取利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左右，陈某2在天全县仁义乡挖乌木时，被当地的贾某等人挡下了。陈某2报警后，永兴派出所所长杨远波却让陈某2和贾某协商，后来陈某2给了贾某6万元才把乌木拉走。这件事过后，陈某2觉得当地太复杂，就想到了找永兴派出所副所长付浩，和付浩处好关系，有什么事情好让付浩关照。一天，付浩打电话说想买手机，让陈某2借1万元给付浩，陈某2当时就在天全县城，于是就开车到了永兴派出所附近，在陈某2车上给了付浩1万元，面额是100元的，付浩接过钱就下车了。陈某2从来没有想过付浩会还钱，付浩也从来没有说过要还钱，付浩就是想要钱，只是口头上说的是“借”。 （2）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陈某22013年6月到永兴派出辖区内挖乌木。2013年7月一天晚上，陈某2打电话约付浩到永兴派出所外面见面，付浩上了陈某2的白色越野车，陈某2让付浩在杨远波面前说一下好话，不要为难陈某2挖乌木，在车上递给了付浩1万元。 3.2014年春节期间，被告人付浩在明知贾某等人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管理的区域内非法采挖乌木并实施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贾某等人谋取利益，接受贾某等人在天全县仁义镇“十八道水”农家乐对杨远波、付浩等人的宴请，并在现场收受贾某等人现金3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2020）川1825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2020）川18刑终6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贾某等人在天全县仁义镇“十八道水”农家乐对杨远波、付浩等人进行宴请并行贿的事实，已被生效裁判予以认定。 （2）证人高某4的证言证实：有一年年底，当天高某4和付浩值班，杨远波通知所里的所有人下班一起到十八道水农家乐吃饭。高某4去的时候，贾某、舒超、小浩（王杰）等人已经在了，派出所的所有人包括付浩都参加了，饭桌上每个人面前都放了一包烟和一个红包，大家都把烟和红包拿了，高某4收的红包里面有800元或者1000元现金。 （3）证人高某5的证言证实：贾某请高某5等人在仁义乡十八道水农家乐吃饭，当时所里的领导、民警、协警，包括付浩都参加了。高某5去的时候，贾某、舒超等人已经在那里了，饭桌上每个座位前放了一包中华烟和一个信封，高某5等人坐下之后，就把各自面前的烟和信封收下了，大家都清楚是贾某给的。高某5回去看里面有1000元现金。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2月至2015年2月，何某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工作。2014年年初，贾某通过杨远波请派出所的人员在永兴十八道水农家乐吃饭，除了值班人员其他的人都去了，包括付浩也去了。在吃饭期间，贾某给参加的派出所人员都发了一个红包，大家都收下了，何某的红包里面有3000元现金。 （5）另案被告人贾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春节之前，因为年底杨远波到处拉赞助，加上当时贾某与王杰在合伙挖乌木，所以就在十八道水农家乐请永兴派出所人员吃饭，当时参加的有贾某、王杰、杨远波、付浩、何某、杨某1等人。在吃饭前，贾某与王杰每人各凑了1.5万元，由王杰装的红包，好像给杨远波的是3000元，给付浩和何某的是2000元。贾某大概记得当时付浩还把钱从红包里拿出来看了一下，付浩觉得钱少了还不高兴，贾某和王杰商量后又分别给付浩和何某补了1000元，给杨某1的是3000元，给高某5等协警的是1000元。 （6）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3年夏天的一天，杨远波打电话通知付浩到十八道水农家乐吃饭，派出所全体人员都参加了，是贾某请派出所人员吃饭。贾某在饭桌上每个位置放一个红色信封和一包烟，付浩等人把烟和红包都收下了。中途吃饭时，贾某把付浩叫出去，又给了付浩一个红色信封，付浩记得两个信封加起来是3000元。贾某愿意给付浩红包，是因为贾某在仁义乡挖乌木，在付浩的管辖范围内，希望得到付浩关照。 4.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付浩在明知杨某5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管理的区域内非法采挖乌木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天全县公安局永兴派出所附近收受杨某5现金1.5万元，为杨某5谋取利益。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大概是2014年，杨某5在杨某5家附近挖了一根乌木，陈某1和王某1准备向杨某5买，杨某5也同意了。在挖的过程中有人来捣乱，陈某1请付浩出警帮忙，付浩出警把事情“摆平”了，杨某5顺利地把乌木挖了出来，结果杨某5把乌木卖给了其他人，陈某1与王某1就去找杨某5，说杨某5挖乌木时付浩帮了忙，让杨某5分2万元给付浩。杨某5说赚得少，只同意分1.5万给付浩。陈某1、杨某5、王某1一起到天全县永兴派出所附近一个桥头上，打电话把付浩约出来，杨某5当着陈某1和王某1的面把1.5万元钱拿给了付浩，付浩也收下了。 （2）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上半年，杨某5在岩峰村六组王某6成家田里挖了一根乌木，当时因为陈某1与付浩关系好，派出所就没有前来阻止，杨某5之前挖到乌木都是卖给陈某1，但那根乌木没有卖给陈某1，陈某1就找由头让杨某5分钱给陈某1。陈某1说付浩在挖乌木的事上帮了忙，喊杨某5拿2万元给付浩，杨某5最后拿了1.5万元给付浩。杨某5与陈某1、王某1一起开车到永兴派出所外面的路边，陈某1打电话把付浩喊出来，杨某5把装了1.5万元钱的信封给了陈某1，陈某1把信封递给了付浩。 （3）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4年上半年一天晚上，陈某1打电话让付浩到派出所外面，付浩上了陈某1的车，车上有陈某1、王某1、杨某5。陈某1对付浩说，陈某1和杨某5一起挖乌木，陈某1把一个装有现金的信封拿给付浩，付浩回派出所后看见里面有1.5万元现金。杨某5给付浩钱是因为付浩之前查扣过杨某5的乌木，杨某5为了与付浩搞好关系才给的钱。 5.2017年11月21日，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在天全县从事货物运输行业的王某5索要财物，后王某5通过银行转账给予付浩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干部履历表、雅安市人事局文件、天全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公务员登记表、中共天全县委政法委文件等证实：被告人付浩2016年6至2018年1月在天全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在天全县公局城厢派出所工作。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任某2系雅安市名山区立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 （3）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1月21日任某2尾号为0701的银行账户向付浩尾号为6019的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 （4）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王某5名下的运输车在天全跑货运被付浩查扣了，王某5到天全县来协调时认识了付浩，大家互留了电话，平时也没有什么来往，也不熟悉，印象中就见过三次面。2017年11月，付浩打电话向王某5借钱，并把银行卡号发给王某5。后来王某5让妻子任某2转了2万元给付浩，用的是尾号为0701的信用社银行卡。王某5知道这个钱付浩虽然说是借的，实际就是要，但鉴于付浩在天全超限站工作，王某5有运输车队，怕付浩找麻烦，不想得罪付浩，就转钱给了付浩，也是为了把关系搞好。后来王某5没有找付浩要过钱，付浩也从来没有说过要还。有一次在兆山水泥厂外面遇到了付浩，也就是简单寒暄几句，付浩没有提到过还钱的事，王某5也没有问过。 （5）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实：任某2系名山区立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大概在2017年的一天，任某2的老公王某5说一个叫付浩的人要向王某5借钱，让任某2转2万元给付浩。任某2就用手机银行从其信用社尾号为0701的账户转了2万元到付浩信用社的卡上。 （6）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大概是2017年夏天，付浩通过朋友认识了王某5，知道王某5有货车在跑运输。2017年10月至11月，付浩搞网络赌博输了钱，需要还信用卡的钱平账，当时网络赌博在搞双倍返还活动，付浩想博一下，就给留有电话的生意人打电话，以各种由头让这些人给付浩转钱。在此期间，付浩向王某5借过2万元。王某5是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浩的，付浩将那些钱都输光了。 6.2017年11月的一天，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天全县久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李某2索要财物，后李某2给予付浩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干部履历表、雅安市人事局文件、天全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公务员登记表、中共天全县委政法委文件等证实：被告人付浩2016年6至2018年1月在天全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在天全县公局城厢派出所工作。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天全县久恒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31日，住所地为天全县××村××组，李某2系公司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商品混凝土生产销售、货物运输等。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在天全县久恒商砼公司工作。2017年11月左右，付浩打电话向李某2借钱，李某2可能是通过微信转了2万元给付浩。李某2转钱给付浩时心里也清楚，付浩是打着借钱的名义向李某2要钱，因为付浩根本没有说过好久还钱这类的话，李某2也压根没有想收回来。转钱给付浩后，李某2在路上碰到过付浩几次，打过招呼，付浩也没有说过还钱的事，李某2也没有问过付浩。直到现在，付浩也没有还过钱给李某2。李某2知道付浩是城厢派出所的民警，转钱给付浩也是为了情面上过得去，如果付浩不是民警，只是认识的人，即使见面爱打招呼，嘴巴乖，李某2也不会转钱给付浩。 （4）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至11月，付浩搞网络赌博输了钱，需要还信用卡的钱平账，当时网络赌博在搞双倍返还活动，付浩想博一下，就给留有电话的生意人打电话，以各种由头让这些给付浩转钱。付浩给做商砼生意的李某2打电话，李某2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了2万元给付浩。 7.2018年1月17日，付浩在天全县公安局城厢派出所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天全县天逸嘉诚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某3索要财物，后李某3通过银行转账给予付浩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干部履历表、雅安市人事局文件、天全县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文件、公务员登记表、中共天全县委政法委文件等证实：被告人付浩2016年6至2018年1月在天全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工作，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在天全县公局城厢派出所工作。 （2）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李某3于2017年7月27日投资成立天全县红星砂场，经营范围为砂石开采、加工、销售等，于2017年8月8日申请核准经营天全县天逸嘉诚酒店，经营场所为天全县向阳大道**。 （3）天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17日，李某3尾号为1048的银行账户向付浩尾号为6019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3是天全县天逸嘉诚酒店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付浩打电话给李某3，说付浩在雅安修房子急用钱。付浩还没有来得及说多少钱，李某3想起之前听李某2说过付浩向李某2借钱的事，李某2说那钱打了水漂，还嘱咐李某3要小心点，于是李某3就直接给付浩说支持付浩5000元。挂了电话后，付浩将信用社的卡号发给李某3，李某3就通过手机银行转给付浩5000元。到现在付浩也没有说过还钱，李某3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付浩还，付浩是公安民警，李某3是做生意的，不想得罪付浩，如果不转钱给付浩，担心付浩在生意上找李某3的麻烦。 （5）被告人付浩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中下旬一天下午，付浩玩网络赌博游戏输了钱，给酒店老板李某3打电话找李某3借钱。李某3还没有等付浩开口说出金额就说赞助付浩5000元，不用还了，随后李某3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付浩5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付浩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受贿和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相关事实。天全县监察委员会在付浩处扣押金色ZENITH手表一块，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手表的具体价值，现该手表由天全县监察委员会保管。 上述事实，有到案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天全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ZENITH手表市场零售价格的函、讯问笔录等证据证实。 还有下列证据证明本案的其他相关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受案、立案情况。 2.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证实：被告人付浩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付浩的基本身份信息。 4.天公［2014］127号文件、天监审［2018］2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付浩于2014年6月10日因违规上户被天全县公安局给予行政警告处分，免除副所长职务；2018年10月25日因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帮助甜馨物流公司超限超载车辆逃避检查和处罚，接受该公司吃请、送礼等，被天全县监察委员会给予记大过处分。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情况说明》，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和庭审质证，本院认为，该《情况说明》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明知以贾易汉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利用职务便利，多次对该组织及其成员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予以包庇或者放纵，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付浩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依法可从宽处理；其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付浩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洋林鹏提出被告人付浩因收受贾易汉组织钱财而对该组织的违法犯罪行为实施包庇、纵容，两个行为之间形成了交叉重合，构成法条竞合，应择一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付浩对贾易汉组织实施的包庇、纵容行为和收受贾易汉组织贿赂的行为是两个不同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付浩实施的前述犯罪行为，应当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浩犯包庇、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二、被告人付浩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八万四千四百八十八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金色ZENITH手表，由扣押单位依法处置。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付浩的刑期从2020年6月5日起至2027年12月4日止。罚金及违法所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钰 审判员 封玉洁 审判员 刘 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向 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四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其他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可以并处罚金。 境外的黑社会组织人员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发展组织成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包庇黑社会性质的组织，或者纵容黑社会性质的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犯前三款罪又有其他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应当同时具备以下特征： （一）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 （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 （四）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