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小扬，女，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4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协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19290。法定代表人：黎建荣，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惠，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铤琨，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能，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9。上诉人何小扬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协盈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盈公司）、原审被告陈能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1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协盈公司于2020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小扬归还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何小扬向协盈公司支付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50000元；3.判令协盈公司对登记在何小扬及其丈夫陈庆全（已死亡）名下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中区社区居民委员会某房产[权证号：粤（2019）顺德区不动产权第0XXXXX9、0XXXXX0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陈能在继承陈庆全的遗产实际价值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案件诉讼费用由何小扬、陈能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何小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协盈公司借款本金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何小扬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协盈公司律师费损失50000元；三、协盈公司就其享有的本案债权有权以登记于陈庆全与何小扬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中区社区居民委员会某房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债权数额5000000元内优先受偿；四、驳回协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75元，由何小扬负担。何小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或改判驳回协盈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协盈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公安机关，一审法院未等待刑事案件调查处理结果，径行作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外人郭某某2、郭某某因需要担保物从协盈公司处获取大额借款，与协盈公司串通，利用何小扬丈夫重病急需钱医治的心理，虚构两案外人的妹妹需要过桥资金的事实，让何小扬形成可通过提供过桥帮助、从中获得差价利润给丈夫治病的错误认识，诱导何小扬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并办理了房产抵押。借款的相关手续及所需资料，均由郭某某安排。何小扬收到协盈公司转账后，即将款项转至郭某某及其指定账户内。然而，郭某某2、郭某某却失信未向何小扬支付过桥帮助费用，何小扬不仅未从中获取利益，相反每月还得向协盈公司支付高额利息。郭某某2及郭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恶意诱使何小扬以房产作抵押从协盈公司处获取借款，尔后撇清借款关系，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协盈公司明知实际借款人是郭某某2及郭某某，仍配合两人向何小扬主张权利，企图让何小扬承受最终的损害后果。协盈公司与郭某某2、郭某某的行为符合诈骗罪共同犯罪的犯罪构成，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应中止诉讼。二、即便认为本案不需要中止诉讼，应继续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亦均有误。首先，一审判决的计息方式，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本案诉讼，此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为15.47%，一审判决何小扬按月利率2%向协盈公司支付利息，超出民间借贷受保护的法定利率上限，应予纠正。其次，一审认定的律师费用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复杂程度，结合协盈公司同时起诉多起同类案件的事实，合理确认本案律师费用。协盈公司辩称，首先，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何小扬主张协盈公司与案外人郭某某2、郭某某相互串通谋取其财产，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一审判决的计息方式及其判定的律师费用，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能未作陈述。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何小扬在案涉《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契约尾部自书的“本人已阅读并充分清楚合同全部条款约定，同意遵守履行本合同要求约定”的内容看，前述合同系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审查，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前述合同依法有效成立。《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何小扬，合同签订后，贷款人协盈公司亦是将案涉借款发放至何小扬账户，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何小扬为借款人，并判令何小扬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何小扬抗辩主张协盈公司与案外人郭某某2、郭某某恶意串通，虚构事实，诱使其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及办理房产抵押，前述行为人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而何小扬在诉讼期间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谓之恶意串通事实存在，更未提供公安机关的立案决定等材料证明本案贷款人协盈公司具有经济犯罪嫌疑，故何小扬关于受欺诈订立案涉合同及本案应中止诉讼，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合同只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能基于合同向相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借款合同应当遵从合同的相对性，借款的实际用途不影响借款合同主体的确定。故即便何小扬抗辩所述属实，其未实际使用借款，但在何小扬未举证证明其于借款当时向贷款人协盈公司披露了案外人为实际借款人，各方就借款人实为案外人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何小扬仍应根据合同相对性，承担相应的还款义务。何小扬与其主张的案外人之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综上，何小扬提出的前述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乙方（即何小扬，下同）如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本金或利息的（含展期），甲方（即协盈公司，下同）有权从逾期之日起就借款余额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并有权以欠款本息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收复息；逾期达15天的，甲方还有权一次性要求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何小扬在案涉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而因本案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的约定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相应利率保护上限，故一审法院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利息，合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何小扬上诉主张逾期利率应按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即年利率15.47%计算，其所持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但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已明确规定其适用范围为“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修正后的司法解释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而本案一审立案受理于同年5月13日，故不适用于司法解释修正内容的规定。因此，对于何小扬提出的前述逾期利率核定标准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借款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如乙方违约，除应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差旅费、评估拍卖费、公告费、公证费等）。”该约定系缔约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协盈公司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协盈公司需支付律师费50000元，该50000元为协盈公司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其金额符合规定及本案实际，一审判由何小扬全额承担，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何小扬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上诉人何小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