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7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仁祥，男，195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韶山市人，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菊、杨毅，湖南长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剑，男，199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聪玲，女，199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系何剑的姐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建设北路**。负责人：李先良，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仁祥因与被上诉人何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仁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韶山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2民初466号民事判决中关于上诉人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认定上诉人的误工费为17842.85元，护理费为15521.5元，残疾赔偿金为38554.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并据此改判；2、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与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原审判决对部分护理费仅按照护理行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按21%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残疾赔偿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当按伤残赔偿指数23%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吕仁祥认为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何剑答辩称：我的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吕仁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吕仁祥损失177381.56元（不含被告垫付费用及后续治疗费）；2、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偿原告吕仁祥的损失，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经过及事故责任：2019年11月30日12时05分许，被告何剑驾驶湘Ｃ9××**小型客车沿韶山市金桂路由检测站方向往高速公路方向行驶，途经红旗路与金桂路交叉路口时，遇原告吕仁祥驾驶的二轮自行车沿红旗路由竹鸡塅方向往永义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吕仁祥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韶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剑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吕仁祥负事故次要责任。（二）原告受伤、治疗情况：事发后，原告在韶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天（2019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在湘潭市中心医院住院48天（2019年12月2日至2020年1月19日）。原告吕仁祥伤情经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吕仁祥本次外伤致右侧股骨颈骨折，右侧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肩胛盂撕脱骨折，右侧6-11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其所受左侧股骨颈骨折已行全髋置换术，致残程度评定九级伤残，所受右侧6-11肋骨骨折，致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出院后续门诊治疗休息时限为75天，其后续医疗费用评定为3800元；伤后误工期评定为120天，护理期评定为60天，营养期评定为60天。（三）车辆投保及被告垫付医疗费情况：被告何剑的车辆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何剑已垫付医疗费49361.24元。（四）原告的损失：1、医疗费：原告吕仁祥主张治疗费共计96886.94元，其中92525.7元原告提交了医疗费发票予以证实，剩余4361.24元为原告住院医疗费，被告何剑已垫付；被告质证认为，其中639.2元、128元系原告出院后产生的门诊费，属于后续治疗费，司法鉴定意见已对后续治疗费做统一评定，不能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选择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之后再主张权益，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原告本次起诉主张这两笔门诊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即认定原告的医疗费用为96886.94元。2、误工费：原告主张按农林牧渔业日平均收入54272元／365天＝148.69元／天标准，计算120天，共计17842.8元，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证据从事农林牧渔业的工作，且年满68周岁，属于子女赡养的对象，没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农村的现实生活，已满60周岁不满70周岁的老年人，与企事业单位退休职工不一样，仍承担部分农活和家务事，故应当认定误工损失，在原告主张的基础上，酌情核减至每日100元。即认定原告的误工费：120天×100元／天＝12000元。3、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天数60天，前43天请的护工，每日支付180元，合计7740元，被告认可，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余下17天，由儿子吕其护理，按每日450元计算，共计7650元，提交了广东雄星新材料有限公司行政人事部出具的《误工证明》，其内容为：“兹有我单位员工吕其，……该员工父亲于2019年11月31日（日期有误，应为2019年11月30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自其父亲住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17日，该员工未到我单位上班，共有17天处于请假期间，我单位未给其发放工资，该员工在职期间每月工资约为13500元。特此证明！”，被告不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该证明虽记载“张女士0763-3293088”，但未说明张女士的姓名及职务，单位证明需要单位法人代表或主要责任人及出具证明人签名确认，故该证明形式上不符合要求。原告庭后补充提交了劳动合同及工资银行流水的复印件，未提交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则按照护理行业标准180.06元／天计算17天，为3061.02元。合计10801.02元。4、伤残赔偿金：原告主张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年，计算12年，按九级伤残赔偿系数23%计算，即为109963.92元。被告认为原告系农村户口，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赔偿系数21%。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在城镇工作或生活一年以上，对被告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其伤残赔偿金为：12年×15395元／年×0.21＝38795.4元。5、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5000元，被告认为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认定9000元。6、营养费：原告主张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60元／天计算住院50天，即为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每日50元计算，即认定25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因治疗产生交通费128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9、车辆损失：原告主张500元，被告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车受损未作评估鉴定，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元。10、鉴定费：原告依票据主张22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外，残疾辅助器具费118元，予以认定。原告吕仁祥损失：医疗费96886.94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0801.02元、伤残赔偿金38795.4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元、交通费1280元、车辆损失3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76281.36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医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相关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何剑负主要责任，原告吕仁祥负次要责任，主要责任与次要责任比例确认为80%与20%。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用10000元+误工费12000元+护理费10801.0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8元+伤残赔偿金38795.4元+精神抚慰金9000元+交通费1280元+车辆损失300元=82294.42元。已付10000元，还应支付72294.42元。余下属于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医疗费86886.94元×85%（核减非医保用药费用15%）+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2400元］×80%=63003.12元。由被告何剑承担的损失：（非医保用药费用13033.04元+鉴定费2200元）×80%=12186.43元，被告何剑垫付49361.24元，已超出应承担部分37174.81元，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经征得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同意，一审法院决定一并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吕仁祥损失82294.42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72294.4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吕仁祥损失63003.12元（含被告何剑垫付的37174.81元）；三、被告何剑赔偿原告吕仁祥损失12186.43元，在何剑垫付款中冲抵，无需执行；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条的执行，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向原告吕仁祥支付98122.73元，向被告何剑支付37174.81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3元，减半收取1776.5元，由被告何剑承担。在二审中，上诉人吕仁祥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吕其的劳动合同（原件），证据二、工资卡银行流水（原件），证据三、湘潭县加油站开具的加油费发票（原件），证据一至三均拟证明上诉人的儿子吕其从广东省返回韶山护理上诉人17天的误工损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质证后认为，对劳动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劳动合同并没有负责人或者经手人的签名，也没有提供相关社保缴纳记录以及完税凭证；对工资卡银行流水，该流水无法体现是该公司发放的工资，即便属实，从发放的金额来看，2019年10月25日发放的工资为8455元，2019年的12月26日发放的工资为10000元，2020年1月17日发放的工资为8916元，上诉人发生事故的时间为2019年11月30日，从这个流水来看，12月26日发的工资还高过了平时的工资，所以根本无法体现其与本案交通事故的护理有关而产生的相关的误工损失，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湘潭县加油站开具的加油费发票，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客观事实，上诉人应该提交从广州往返湘潭的火车票、飞机票等，吕其休假的期间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请假条，故其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无法形成证据链。何剑质证后认为，我的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至三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无法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吕仁祥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合理；二、一审判决认定吕仁祥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事故发生时，吕仁祥已年满68周岁，一审根据吕仁祥仍能承担部分农活和家务事的现实情况，酌情考虑其误工费为每日1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吕仁祥虽然提供了其儿子吕其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加油费发票等证据，但并不能证明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17日吕仁祥住院期间是由吕其护理。上诉人吕仁祥上诉提出“其中17天的护理费应当按照吕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来认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吕仁祥致残程度为一处九级、一处十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计算方式，一审判决按21%的伤残赔偿指数计算吕仁祥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吕仁祥的伤残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吕仁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元，由上诉人吕仁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东妮审 判 员  李瑞玲审 判 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骆盛代理书记员  刘 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