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祝让贵，男，1968年8月9日生，汉族，务工，江西省广丰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现住云南省澜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树林，男，1968年2月10日生，汉族，经商，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富，男，1956年6月15日生，傈僳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人，住云南省耿马自治县。上诉人祝让贵因与上诉人徐树林、被上诉人罗明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祝让贵、徐树林，被上诉人罗明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祝让贵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527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徐树林、罗明富共同给付祝让贵劳务施工款27780元；2.本案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徐树林、罗明富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案件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有误。1.徐树林、罗明富是合伙关系，并非所谓的帮忙关系，祝让贵的施工费应当由徐树林、罗明富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第一，徐树林的证人李某称工资是由罗明富支付，祝让贵工作也是接受罗明富的安排，并且合同是由罗明富签订，基于以上事实罗明富是责任承担的主体之一。第二，现在徐树林、罗明富为了推脱结算工程量和掩盖二人合伙关系的事实，称二人是帮忙关系，但祝让贵从未见过徐树林出具给罗明富任何授权委托手续，祝让贵至始至终确信徐树林、罗明富系合伙关系，才与罗明富签订合同。第三，在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中，法院认定了合同签订的过程，但根本没有证据证实徐树林、罗明富已经明知徐树林、罗明富并非合伙关系，签订合同时祝让贵、徐树林、罗明富均在场，却由一个所谓没有合伙关系的罗明富与祝让贵签订合同，这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存在矛盾。2.先行违约方是徐树林、罗明富，祝让贵的施工符合质量规定。第一，经徐树林、罗明富同意，祝让贵的60型挖机进场施工，双方后来口头变更挖机使用的型号才导致今天的局面；现场监督指挥是罗明富，如果出现不合格，是会现场要求重做的。第二，祝让贵的60型挖机进场施工期间，即将从澜沧县拉210型拉挖机进场施工，但徐树林、罗明富电话告之祝让贵他们要自行找挖机进场，并非祝让贵不按约定用210型挖机施工。第三，因为祝让贵的施工符合质量要求，罗明富才出具了《证明》，也正因为徐树林、罗明富不在继续使用祝让贵的挖机，才出现祝让贵未完工就进行工程量结算。3.一审判决不符合“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的”裁判规则。祝让贵按质量要求完成开挖36.70亩土地和修路400米的事实有罗明富的认可，法院却不认可，而无证据证实徐树林、罗明富是帮忙关系及被上诉人催告上诉人返工却得到认可，这不公平。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应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祝让贵请求。徐树林辩称，祝让贵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工程就自行退场，所做的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应支付其劳务施工款。罗明富辩称，在本案中罗明富是技术监工而不是合伙人，祝让贵是否能拿到钱与罗明富没有关系。合同明确规定是用210型挖掘机，而祝让贵使用的是小60型挖机，所做工程不符合约定，让其返工，而祝让贵拒绝返工。上诉人徐树林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527号民事判决，改判为祝让贵支付徐树林一年土地租金63000元及坡改梯修路费25000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祝让贵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适用法律不准确，虽然明确了祝让贵的行为构成违约，但未追究其违约责任。1.一审认定当事人之间共同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按合同履行，既然祝让贵违反合同约定，其应承担给徐树林造成的经济损失。2.《合同书》明确约定要210型的挖机施工，祝让贵却只用小60型挖机。祝让贵违反合同约定，延误工期，错过栽种季节，给徐树林带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祝让贵辩称，是徐树林和罗明富把我从工程中踢出来，不是我不做。我要求徐树林和罗明富支付我应得的劳务费。罗明富辩称，上诉人徐树林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符合事实。祝让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树林、罗明富按双方合同约定结算并给付给劳务施工款27780元（注：修防火线费用66小时×130元=8580元；开挖土地亩数费用40亩×360元=14400元；开挖的车路费用400米×12000元/公理=4800元）；2.本案由此而引起的一切诉讼费用由徐树林、罗明富负担。徐树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本诉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祝让贵赔偿徐树林一年的土地租金63000元，以及坡改梯和修路费250000元；3.由祝让贵承担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祝让贵与徐树林、罗明富协商一致，双方共同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一、由被告将位于与陈本成承包过来的橡胶地承包给原告开挖梯带（即坡改梯）。二、质量要求：带面宽度3-3.5米，最少不得低于3米（有效带面），先开成梯带后深翻60公分以上，表土层应留在带面上，保持平整水平，树桩应全部挖出不得埋于带面土中。三、经双方协商单价为360元／亩。四、修路、平地基、挖水池等工序按小时计算，挖机型号为210机，320元／小时。五、挖机运输费用原告自理。六、树枝杂草应集中烧除，不得埋入土中。七、如质量不合格应予返工，质量合格后方予以付款。八、工程进展到一半可预付部分油料费，验收合格后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3月18日进场，用60小型挖机进行施工，于2019年4月22日尚未完工、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退场。做工期间，祝让贵用一台小型挖机施工，期间由罗明富及李某对其所作的部分出具证明。祝让贵所做的部分为：于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3月22日修防火线43小时，扩路400米，因祝让贵施工进度缓慢，徐树林、罗明富后期又找了他人进场继续施工，并向他人支付了劳务施工款。徐树林向橡胶地主陈本成支付了2019年土地押金2万元。另查明，徐树林、罗明富起初欲合伙对橡胶地进行管理经营，但后来只有徐树林一人承包橡胶地经营管理，罗明富出于帮助徐树林的目的，在承包的橡胶地负责帮忙现场监工和技术指导，在祝让贵与罗明富签订合同时，三人在场，三人协商合同内容后，由罗明富代徐树林与祝让贵签订合同，罗明富非签订合同的实际相对人。一审法院认为，祝让贵与徐树林（罗明富代签）共同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结合本案，祝让贵应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自己所应完成的工程，以及需要按合同的要求进行施工，完成合同要求的质量；徐树林应根据祝让贵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劳务报酬。关于本诉部分的请求，双方对于祝让贵所做的工程量未进行结算，祝让贵就退出了场地。祝让贵未举证证明徐树林认可其完工的、达到质量合格要求的工程量。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祝让贵未按合同要求用210挖机进行施工，结合庭审中徐树林、罗明富的陈述以及证人证言证实，祝让贵所做的工程量未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亦未根据徐树林的要求对已经施工的部分进行返工，在施工工程中途停止施工，退出场地是造成双方未能结算的根本原因。根据《合同书》第六条、第七条的约定，祝让贵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对于祝让贵所主张的劳务施工款，因其未能达到合格的质量标准，徐树林不予支付劳务费，符合合同的约定，祝让贵对于造成的自身损失，应由本人自己承担过错责任。据此，对于祝让贵主张的本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徐树林主张的反诉请求。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来看，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施工工期，未约定具体的开工时间及施工进度，亦未约定合同目的，即橡胶地施工的目的和用途是否是种植徐树林主张的反季节香蕉。庭审中祝让贵辩称，其并不清楚工期及该土地是用于种植反季节香蕉，其只是按照徐树林的要求进行施工，在退出场地之前，徐树林就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员进场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由徐树林拟定，对于合同工期并未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工期约定不明确的责任徐树林应承担其自身的责任。虽然祝让贵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但徐树林已及时采取措施避免了损失的发生，徐树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违约损失。对于徐树林主张的赔偿一年的土地租金63000元，以及坡改梯和修路费2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两笔支出属于徐树林管理经营胶地开发利用产生的正常支出，不属于祝让贵违约造成的损失，故徐树林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祝让贵的本诉请求。二、驳回徐树林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95元，由祝让贵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98元，由徐树林负担。二审中，徐树林向本院提交证人毕某、吴某的书证各一份，欲证明祝让贵没有打招呼就退场及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祝让贵对该二份书证不予认可。罗明富对该二份书证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二份书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祝让贵要求徐树林支付劳务施工款27780元是否支持；2.徐树林要求祝让贵支付一年的土地租金63000元及坡改梯和修路费250000元是否支持。关于祝让贵劳务施工款27780元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祝让贵与徐树林（罗明富代签）共同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经庭审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明确，祝让贵不按合同约定用210型挖机进行施工，其所完成的工程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深翻60公分以上的质量要求，且祝让贵在施工中途擅自退场，退场前或退场后双方均未对祝让贵所完成的工程量及质量问题进行结算确认。故祝让贵对此应自行承担过错责任，对其提出要求徐树林向其支付27780元劳务施工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树林要求祝让贵支付一年的土地租金63000元及坡改梯和修路费250000元是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拟定时未约定工期、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及数额等；祝让贵也不知道该土地是用于种植反季节香蕉；祝让贵退出场地之前，徐树林已经安排了其他人员进场施工。因此，徐树林对双方签订的合同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也存在一定责任。加之徐树林无证据证实其实际支付土地租金63000元，而坡改梯和修路费250000元属于徐树林管理经营胶地开发利用产生的正常支出，不属于祝让贵违约造成的损失。故本院对其提出要求祝让贵支付一年的土地租金63000元及坡改梯和修路费250000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因双方当事人拟订的合同不全面，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后又未能妥善协商解决，导致最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均有过错。对合同不能履行给双方造成的损失，由各自承担。一审判决驳回祝让贵、徐树林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祝让贵、徐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3元，由祝让贵负担495元，由徐树林负担2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付翠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龙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丹书记员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