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4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皇甫某某，女，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19年5月3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清徐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太原市古交市看守所，同年5月6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次日对其执行逮捕。2020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原学理，山西高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文正友，男，身份证号码5224261974********，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同日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2月21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同年4月4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押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司敏，山西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皇甫金堂，曾用名皇甫某B，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同日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2月21日经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一个月，同年4月4日经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二个月。现押泽州县看守所。辩护人杜爱丽，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颜玲，山西弘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丁会书，女，身份证号码5224211972********，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毕节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2018年12月2日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朱昌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2月3日临时寄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同年12月5日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高平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6月12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监视居住。现居原籍。辩护人成小佩，山西荣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皇甫茂盛，男，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原审被告人尚婷婷，女，身份证号码1405251**********，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泽州县，2018年12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高平市。原审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负责人石某某。原审被告人石某某，女，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2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高平市马。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原审被告人田某某，男，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原审被告人赵某某，曾用名赵某A，男，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原审被告单位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法定代表人王某某。原审被告人王某某，男，身份证号码1405231***********，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原审被告人皇甫某A，男，身份证号码1405811***********，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原籍。高平市人民法院审理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文正友、皇甫金堂、丁会书、皇甫茂盛、尚婷婷、皇甫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田某某、赵某某、皇甫某A、王某某、被告单位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以下简称“一中印刷厂”）犯生产假药罪，被告人石某某、刘某某、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以下简称“河西中通营业部”）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晋0581刑初3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皇甫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英、白卉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文正友及辩护人司敏，原审被告人皇甫金堂及辩护人聂颜玲，原审被告人丁会书及辩护人成小佩，原审被告人皇甫某某及指定辩护人原学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一天，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夫妇在云南省玉溪市一展销会上遇见一藏族男子（具体情况不详），二人见该男子销售的“藏药”畅销，便与其达成购销意愿，以每斤250元购进“藏药”准备销售。为扩大销量，二人将“藏药”更名为“苗药”，并专门印制了包装袋，在包装袋上留下文正友电话，谎称该药“乃是苗家祖传秘方，由一百零八种名贵草药配制而成，有舒筋活血、追风除湿等功效”。随后，二人通过在云南省华宁县、贵州省毕节市摆地摊出售，也通过快递邮寄方式销售。一段时间后，为降低成本，文正友以3000元从藏族男子处购买了制药配方，根据配方自行购买中药材和化学药品，在毕节市家中自行制作“苗药”，由文正友及申某某（另案处理）在华宁县通过开办“申氏苗医店”和到华宁县盘溪镇集市摆设摊点，丁会书在毕节市家中通过摆设摊点、微信网络销售等方式，将“苗药”销售至北京、贵州、山西等十多个省份。截止2018年10月，文正友、丁会书销售金额约210余万元。2015年9、10月后，被告人皇甫金堂从他人处得知“苗药”，通过包装袋上电话主动联系被告人文正友，双方商量后，约定由皇甫金堂作为代理商对外销售“苗药”。皇甫金堂先后伙同李某某、皇甫某B（皇甫金堂父母，已去世）、被告人皇甫茂盛、尚婷婷（皇甫金堂儿子、儿媳）分别在高平市某A村家中、高平市某B租住屋等地将购买的“苗药”分装，再通过被告单位河西中通快递及被告人刘某某，以快递邮寄方式将“苗药”销售给河北、河南、安徽、内蒙、山西等省份被害人，从中非法获利。截止2018年10月，皇甫金堂销售金额约200余万元。皇甫茂盛参与期间（2018年4月至2018年10月）销售金额约100余万元，尚婷婷参与期间（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销售金额约70余万元。2017年6月后，被告人皇甫某某见“苗药”销量好，通过被告人皇甫金堂购进“苗药”，对外进行销售。截止至2018年10月，皇甫某某销售金额约17万元，从中非法获利2万余元。被告人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为了保证销路，还专门将“苗药”包装袋进行改良设计，在包装袋上印制了“代理商”字样，留下“高平市某A村”地址以及皇甫金堂联系电话。被告人皇甫某某也采取同样方式印制“苗药”包装袋，留下自己联系方式。皇甫金堂等人销售假药过程中，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被告人石某某及邮政公司快递员被告人刘某某未严格执行收寄验视、发现疑似禁忌物品报告等规定，明知是假药，为皇甫金堂等人销售“苗药”提供邮寄便利。被告人皇甫某A、赵某某、田某某、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被告人王某某，未严格履行身份验证、承印登记等规定，明知是假药，为皇甫金堂等人提供设计、印刷包装袋等便利。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及被告人石某某将“苗药”储存于快递营业部内，并按照被告人皇甫金堂等人提供的邮寄信息，分装“苗药”填写快递单进行邮寄。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共计为被告人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邮寄“苗药”1629次，计6万余袋，销售金额约30余万元。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刘某某帮助被告人皇甫茂盛、尚婷婷等人邮寄“苗药”127次，计6000余袋，销售金额约4万余元。2015年9月至2016年春，被告人皇甫某A为被告人皇甫金堂及皇甫某某印制“苗药”包装袋共计8000余个，非法获利180余元。2018年7月至10月，被告人尚婷婷联系某C村某D店（个体工商户）的被告人赵某某设计并印制“苗药”包装袋，赵某某设计好后告知该店负责人即被告人田某某。田某某委托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负责人王某某，通过该印刷厂印制了10余万个包装袋；田某某还通过网上委托他人印制了3.5万余个。田某某非法获利2000余元后，支付一中印刷厂王某某800余元，支付赵某某的提成款200余元。2018年10月23日至24日，公安机关在高平市某A村皇甫金堂家中查获“苗药”包装袋约10000个；在其高平市某E园查获“苗药”275袋（每袋内装2小袋）。在高平市某B被告人皇甫茂盛、尚婷婷租住处查获“苗药”包装袋约10000个，“苗药”1745袋。查扣皇甫金堂存放于被告人石某某处的“苗药”381袋（每袋内装2小袋）及快递单据。2018年11月26日，皇甫金堂主动上交“苗药”4300袋。以上共在皇甫金堂处查获“苗药”包装袋2万个，未出售的“苗药”6700余袋（约13400小袋，货值约33500余元）。2018年12月2日至4日，公安机关在华宁县文正友租住处及租住门店内查获铁铲、铁盒、绿色塑料盆等制药工具以及“苗药”约1000余小袋。在毕节市被告人丁会书住处查获“苗药”6000余小袋，及纸袋、小塑料袋、筛网、勺子、手秤等制药工具以及用于制作“苗药”的原材料。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查扣的“苗药”应按假药论处。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苗药”内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药品双氯芬酸那、保泰松、醋酸泼尼松。另查明：被告人石某某、刘某某、田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皇甫某A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被告人文正友，系立功。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庭审中认罪悔罪；被告人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皇甫某某、石某某、刘某某、田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皇甫某A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育有六个子女，均在上学接受教育阶段，分别为6岁、16岁、17岁、19岁、21岁、23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证明》、《临时羁押证明（书）》、《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及《关于犯罪嫌疑人丁会书的家庭情况说明》、《关于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刑拘在逃人员文正友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2日，在被告人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协助下，被告人文正友被华宁县公安局宁州派出所抓获；同日，被告人丁会书被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抓获，临时羁押于七星关区看守所，后被刑事拘留，12月14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9年5月3日，被告人皇甫某某被太原公安处清徐车站派出所抓获，被临时羁押于古交市看守所，5月6日解除临时羁押，由高平市公安局民警押解带走；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等其余被告人的到案情况。高平市公安局、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称量记录、指认笔录及相关照片、扣押物品实物证实：2018年10月23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皇甫金堂位于高平市河西镇家中及河西镇某E园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包装袋等，该局予以扣押。当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被告人皇甫茂盛位于高平市某B的租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小纸袋、快递包装编织袋等，该局予以扣押。同年10月24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石某某河西中通营业部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及快递单号等，该局予以扣押。同年12月2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对被告人文正友位于华宁县租住处及门面房进行搜查。现场查获苗药、“苗药”纸袋、铁铲、铁盒、绿色塑料盒、白色塑料盒、保泰松片、名片、手机等，该局予以扣押。当日，七星关分局工作人员到被告人丁会书位于毕节市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成品药6264袋，已烘干未包装的成品药31市斤，未烘干的成品药半缸盆等，该局予以扣押，丁会书进行指认确认。12月4日，高平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到丁会书住处进行搜查，现场查获纸袋、制作苗药所用药品及成品苗药等，该局予以扣押。另外，高平市公安局还扣押了被告人皇甫金堂涉案的苗药纸袋等。高平市公安局抽样记录及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苗药”的认定意见证实：2018年10月23日，公安局民警对从被告人皇甫茂盛租住处查获的“苗药”（棕色粉末状物品）抽样送检。经认定，上述名称为“苗药”的产品，应按假药论处。山西省食品药品检验所检测报告证实：涉案“苗药”内含有非法添加的化学药品双氯芬酸那、保泰松、醋酸泼尼松。高平市公安局调取自毕节市淼益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中国邮政集团晋城市分公司高平营业部、华宁华宇物流有限公司、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快递单据证实：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皇甫金堂等人通过快递邮寄苗药的情况。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揽收操作及服务规范（2017版）》证实：揽收员对液体、粉末等经验视无法确定安全性物品，告知客户需带证明材料到指定网点交寄。一中印刷厂、河西中通营业部、高平市河西镇世纪印刷厂、高平市南城办某C村某D店的《营业执照（副本）》证实：上述单位的营业基本信息。9、高平市公安局民警出具的《被告人犯罪金额统计说明》及被告人丁会书尾号8849、被告人皇甫金堂尾号7529的邮政储蓄卡交易明细，涉案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柜台现金转账明细，整理记录证实：经统计，2015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销售假药金额共210余万元；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皇甫金堂销售假药金额共200余万元；2018年4月至10月，被告人皇甫茂盛销售金额约100余万元；2018年6月至10月，被告人尚婷婷销售金额约70余万元；2017年6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皇甫某某销售金额17万元。10、高平市公安局《统计记录》证实：该局民警对扣押的被告人刘某某持有的被告人皇甫茂盛、尚婷婷通过邮政快递邮寄苗药的127份快递单进行统计，共邮寄苗药6933袋，销售金额共41598元。民警对扣押被告人石某某处的被告人皇甫金堂等人通过河西中通营业部邮寄苗药的1629份快递单进行统计，邮寄苗药共62584袋，销售金额共375504元。11、被害人杨某某、关某某、张某某、毕某某、吕某某、伍某某、宋某某等550余名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辨认笔录等证实：2015年至2018年10月，杨某某等550余名被害人通过现金、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等方式，在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皇甫金堂处购买“苗药”，服用后出现三类状况：（1）胃痛、脸肿、脱发、头晕、血压增高、精神状态不好、腿发胀、停药后腿疼加剧等不良反应；（2）无危害后果和不良反应；（3）情况不明。12、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中秋节，文正友在华宁县摆摊卖草药、苗药时，我认识了他。2017年10月，文正友和我提议，合伙租铺子卖草药、苗药，我说行。我们在华宁县租店经营“贵州申氏苗医店”，卖开草药、苗药。苗药是一种棕色粉末的药，我和文正友把苗药分装到小塑料袋里，外面套一纸袋，纸袋上写有苗药和功能介绍，留有文正友手机号。我还和他一起制作过苗药，用磨碎机按1:1比例将川穹、五香、黄柏、鸡血滕、五香血滕、茯苓、淫羊藿、夜交藤、杜仲等草药打碎成灰色粉末，填加黄半白粉末（文正友说这粉末是用陈香露白露片、双氯芬酸钠肠溶片、野木瓜片、天麻片等磨碎制成），将这两种粉末搅拌均匀，加水搅拌，在太阳下晒干后，就成棕色粉末的苗药。我们通过在申氏苗医店里面现场销售苗药，或文正友通过快递销售。附辨认笔录：申某某辨认被告人文正友是在一起制作销售假药的人。13、证人张某A的证言证实：我在皇甫某某那买过两次苗药，她说是祖传秘方。第一次是2018年国庆节间，买了5天药，一共5袋，每袋6元，让我母亲试试；第二次又买了30袋，花了180元。这种药不正规，没有正规生产厂家、生产批号，包装很劣质，上面有介绍和主治功能，两次都是给她现金。附辨认笔录：张某A辨认出被告人皇甫某某就是卖给其苗药的人。14、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实：我有腰腿疼痛的毛病。2017年，在村上听说皇甫某某卖治疗疼痛的苗药，我就到她家中向她买了10袋苗药，付了60元现金。苗药是黄色小纸袋包装，上面写着功能主治等，印着皇甫某某的手机号及联系地址，药是棕色粉末，一股中药味。15、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秋，我在郭家庄村上听说皇甫某某卖治疗腰腿疼痛的苗药，我就到她家中买了10袋，付了60元现金，我服药后还有一定效果，后我又买了20袋，付了120元现金。这种苗药是棕色粉末，用小纸袋包装，上写着苗药功能介绍、主治等，还有皇甫某某的手机号、联系地址等。16、证人郭某A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因为我有关节疼痛毛病，就到村上皇甫某某家中买了3袋苗药，付了18元现金，服用后效果还好，我又买了10袋，付了60元现金。这种苗药是棕色粉末，一股药味，她让我早晚各喝一小袋。17、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实：皇甫某某和我是夫妻关系，她2017年开始销售苗药。我听她说是从某A村的皇甫某B手中买的，只知道皇甫某某用微信给皇甫某B付过一次苗药款5000元。纸袋是她从外面找的印刷厂印制，袋子上有她手机号码，每纸袋苗药卖6元钱。我不让她卖这个药，但是她不听，还一直在村上卖。18、证人皇甫某C的证言证实：皇甫金堂是我父亲。2018年春节，我和父亲还有哥哥皇甫茂盛、嫂子尚婷婷开车去过贵州毕节卖苗药的人家里。我是跟上他们去玩的，只是听父亲问卖苗药男的家里情况，其他我不知道。附辨认笔录：经皇甫某C辨认，被告人丁会书、文正友就是销售苗药的贵州人。19、证人许某某的证言证实：我经营百世快递。我收到过收件人是皇甫金堂的快递，是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发过来的，寄件人是文某某。每次都是一年轻男子或女子取走，或两人同时来，应该是夫妻。附辨认笔录：经许某某辨认，被告人皇甫茂盛、尚婷婷就是取货的人。20、证人常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华宁县经营中通快递。文正友到我这里邮寄过苗药。使用纸袋包装的，上面写的苗药，功能效果是治疗风湿、腿疼的。21、证人李某A的证言证实：我在华宁县经营银达快递，文正友在我这邮寄过苗药，说是治疗风湿、腰腿疼。22、证人葛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毕节市经营百世快递营业部。一40岁左右女的以“文某某”的名字在我营业部发过苗药，说是中药，治疗腿疼、腰疼，平时发的货都是一斤左右，也有比较重的10斤左右。苗药用红色或白色塑料袋包装，里面有透明小袋，是棕色粉末。附辨认笔录：葛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丁会书就是发苗药的女子“文某某”。23、证人张某B的证言证实：一叫文某某的发货人在我公司发过货，有1112条快递记录，是我公司下属的营业部收货发货。24、证人许某A的证言证实：2009年后，我担任F公司公司高平分公司法人兼负责人。2017年后，石某某经营的中通快递点邮寄过苗药，她报备过苗药的照片及苗药纸袋上的说明书，备了案后我往晋城上报过。她当时报的是《协议客户产品备案名录》，上面写的有所发货苗药品名、包装、发货人等基本情况，石某某没有上报说苗药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属于禁寄物品等。25、皇甫某D的证言证实：我是高平市河西镇世纪印刷厂的名义负责人，实际上是我父亲皇甫某A负责经营，印刷厂的事我不管，也不知道这回事。26、证人尚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邮政集团工作，担任揽投员。2018年6月后，刘某某开始揽收苗药邮件，他将揽收回来的邮件打包密封好交给揽收部，把填好的快递单交给我或另一揽投员郜某某，我和郜某某审核下快递单，审核没问题后我和郜某某就把快递单及邮件交给封发部门进行邮寄。27、证人郜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一般中午12点至1、2点揽收邮件回来，其中包含苗药及其他邮件。他将邮件打包密封好交给揽收部，把填好的快递单交给我或尚某某，我或尚某某对快递单进行扫描、审核，审核无误后将邮件交给封发部门进行邮寄。公司规定是谁揽收，谁验视，揽收员揽收回来的邮件，是由揽收员进行验视的，我就不验视。28、证人赵某B的证言证实：我分管的揽投员刘某某收寄苗药邮件没有向我汇报过，这事就是他们的日常工作，谁揽收，谁负责，刘某某揽回苗药邮件没有绩效奖励。29、证人张某C的证言证实：刘某某揽收苗药的邮件是他自己负责审核、验视，揽收是公司行为，审核苗药邮件是个人行为，没按照规定审核、把关不严也是个人行为。30、证人毕某A、张某D的证言证实：谁揽收谁负责，是揽收员职责，揽收的邮件当着客户面现场封装，揽收员向内勤移交邮件时，邮件是密封的，内勤接受揽收员邮件后，不再开封验视。验视过的邮件都盖有“物品已验视”的戳章，签有验视人名字。31、被告人文正友供述：2015年7月，我和丁会书在云南省玉溪市一展销会上接触到苗药，一藏族男子（他不是正规卖药部门或机构，没和他要过药品经营许可证）卖，当时买回来让丁会书母亲服用，效果不错，我就想做这个生意，就从藏族男子处购进这种药材，刚开始一斤100元买进，最高时涨到250元每斤，每斤装一百多袋。后来，藏族男子说我们贵州苗族人多，让我们把药名换成苗药，我便联系了一做广告的，把藏药包装上的内容换成苗药。刚开始成本价是一小袋1.1元，卖给别人是1.5元，2017年下半年，我给了藏族人3000元学费，得到了这个药方，我们就开始自己制作苗药进行销售。通过在华宁县申氏苗医店或者邮寄等方式卖苗药，每小袋2元，卖的很少，基本上散卖，苗药大部分卖给了山西的皇甫金堂，他是2016年冬天开始买的。32、被告人丁会书供述：2015年7月，我和丈夫文正友在展销会上认识一藏族男子，我们觉得这个生意不错，便以每斤250元购买了藏药，我们那里苗族的药好卖，我们就把包装换成了苗药。2017年10月，文正友联系后，花3000元从藏族人那学了配方，就开始买中草药、西药等成分自己制作销售，还联系印刷厂印包装袋，制作一小袋成本1.5元。苗药每小袋卖2.5元，买的多就2.3元，我们通过摆摊或者邮寄方式出售，2015年9月后，除了将苗药卖给高平市的皇甫金堂外，还卖给过皇甫某某等人，皇甫金堂说高平这一块只能他卖。是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交易，高平市零散客户购买的比较少，一般都是1-3个疗程，这些客户最多给我们转账450元左右，获利50万元左右。我们没有销售药品证件，也不是医生。33、被告人皇甫金堂供述：2015年9月后，我结识一男子，他经常在我们村上买菜，和村里人说腰椎间盘症状是吃苗药好的。村上人就让我联系卖苗药的人，也就是毕节市文正友夫妻，他们每次都是通过快递给我邮寄，刚开始进货少，后来和我买苗药的人多了，我每次进三千元到六千元，我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交易。刚开始使用文正友夫妻的苗药包装，后来我自己联系高平一印刷厂印制包装，把上面的联系方式换成我的了，并和我儿子皇甫茂盛负责将苗药分装到纸袋里，每两小塑料袋苗药装在一纸袋里，我和儿子通过家中销售、快递邮寄等方式，负责对外销售，有时我太忙，就把邮寄数量、对方地址等通过微信发送给儿子或儿媳尚婷婷，让他们到快递点邮寄，文正友让我一个人代理高平地区，还给我打电话让皇甫某某从我这拿苗药，我就开始给皇甫某某供药。尚婷婷是2018年7月开始销售苗药，有时帮助邮寄，有时和儿子在高平市租住处卖。附辨认笔录：皇甫金堂辨认出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是卖给其苗药的人。34、被告人皇甫茂盛供述：2015年，我父亲皇甫金堂腰疼，就经人介绍买了苗药，有点效果，父亲就联系进药卖药，6元进6元出，后来买的人多，我父亲就和卖药人联系，5元进6元出。2018年春节，我和父亲、妻子尚婷婷开车去了贵州毕节市卖药人家，商谈后定为每件4000元，每件1720小袋，算下来每纸袋4.65元。2018年4月前是我父亲收到卖药人邮寄过来的苗药后在家分装，4月后，我参与销售苗药，在金峰西路租住地分装，分装好后送到凯永种植园交给父亲。包装袋是在河西镇义庄村一家印刷厂印刷的，我们通过快递邮寄或上门来买的方式销售。我从2018年6月开始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寄发苗药，7月我妻子不上班了，帮忙发快递，还联系了某C村的某D广告印了两次包装袋。附辨认笔录：皇甫茂盛辨认出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就是卖给其苗药的人。35、被告人尚婷婷供述：我和丈夫皇甫茂盛从2018年6月开始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帮助公公皇甫金堂寄发苗药，药是公公从贵州毕节市购进的，他顾不上卖药时，我还和老公以每小袋6元进行销售，苗药的包装袋是刚开始公公联系了一家印刷厂印的，2018年7月后，我联系高平市某D广告印刷了两次，第一次是580元35000张，但太厚了不好用，后来换成薄一点的纸，价格750元50000张，都是微信支付的。要出货邮寄时，一般是公公打电话说苗药来了，我们去快递取回来，然后一起分装，后送到河西镇中通快递石某某那，通过微信把卖药人信息发给石某某，她就邮寄了。附辨认笔录：尚婷婷辨认出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是卖给其苗药的贵州人。36、被告人皇甫某某供述：我2017年开始卖苗药，一直卖到2018年冬天。2017年秋天，我回郭庄村时，村民让我从南庄村皇甫金堂那儿捎点苗药。别人给我多少钱，我就从皇甫金堂手里购买多少钱的苗药捎回来，刚开始我没挣过钱。我母亲有腿疼毛病，我也从皇甫金堂那儿买，效果不错，我就萌生了自己代销苗药想法。我第一次从贵州卖家那以每2透明小袋5元价格购入，不知道卖方名字，通过银行转账付款。后来贵州卖方让我自己印刷包装袋，我就找皇甫广驴（皇甫某A）开的印刷厂印刷。苗药纸袋都是沿用的贵州的苗药纸袋上的内容，就是把地址、电话改成我的了，印制了三、四次苗药纸袋，每次印制一万个，刚开始是300元，最后两次350元。印制好后，我自己裱糊，将每两小袋苗药分装到糊好的苗药纸袋内。分装好以后，我以每纸袋苗药（2透明小袋）6元价格销售，卖给本村及附近村民，卖完后，我再给贵州卖方打电话继续购入。后来，贵州卖方不给我发货，皇甫金堂不让我卖，说他只对皇甫金堂一个人，让我从皇甫金堂手中购。后来我从2017年左右就从皇甫金堂处购进苗药了，基本通过微信转账付款，给过一次5000元现金。我每次购进5000元苗药，价格和贵州卖方一样，都是每2小袋5元钱，皇甫金堂还让儿子开车给我送过苗药，最后一次买是2018年10月，出售的价格不变。37、被告人石某某供述：2017年6月，皇甫金堂开始到中通快递点寄发苗药进行销售，我当时问过，他说是代理的。皇甫金堂填写快递单或我填写快递单，我给皇甫金堂包好货后，就给他发货了。2017年后半年，皇甫金堂寄发的苗药比较多，他就把数好成包的苗药放到我的快递点，把收件人信息及数量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根据他发送的信息包装发货。到2018年7月，皇甫金堂就让尚婷婷加上我的微信，尚婷婷每天往我的快递点送数好成包的苗药，然后尚婷婷把购药信息通过微信发给我，我根据她的信息进行包装发货，一直到2018年10月。尚婷婷的丈夫皇甫茂盛也来我这送过苗药进行寄发销售。皇甫金堂等人在我的快递点通过邮寄销售苗药，只支付我快递运费。皇甫金堂不是医生或者正规制药的单位法人或其他负责人，也没有经营有药品企业。我验视过皇甫金堂的苗药，他苗药的包装太简单劣质了，上面没有批准文号、生产厂家、药品成分、生产日期、有效期、生产批号等信息。我没有查验过皇甫金堂经营药品的许可证件，他说是本人代理，独家研制的一种药。38、被告人刘某某供述：2018年6月，皇甫茂盛给我们公司快递专线打电话让到他某B住处揽件，我去了后问邮寄什么东西，皇甫茂盛说：“邮寄苗药”，我说：“邮寄药品的话需要开具药店的小票及相关票据”，他说：“家里有老中医，并开的有诊所，是自己家里配制并熬制的药品，是老客户服用后有效回购的苗药”，我当时就揽收了。皇甫茂盛把寄件信息用微信发到我手机上，说以后邮寄苗药比较多，下次让带些空白快递单，当天我就把苗药的包裹邮寄走了。后来我把空白的快递单给皇甫茂盛拿过去，他每次把快递单及邮寄的苗药整好给给我打电话，我过去揽件，回来进行包裹、邮寄，后来皇甫茂盛有时不在，是他妻子给我打电话过来揽件邮寄，一直到2018年10月，一共揽收、邮寄苗药共127次。我没有查验过皇甫茂盛所说的经营诊所、配制苗药的事，也没有查验过他经营药品许可证。我意识到苗药可能存在质量问题，没有按规定向公司的寄递事业部报告。我获利60元左右。39、被告人赵某某供述:我在高平某D广告公司工作期间，给客户婷婷（尚婷婷）设计过苗药纸袋，我负责设计好后告诉老板田某某，印刷这一块他决定。2018年7月，尚婷婷就在微信上和我谈印刷苗药纸袋的事，我按照她的要求设计好后，田某某让我联系印刷厂印刷。第一次是在郑州一个印刷厂印制，后两次是在一中印刷厂印刷，一共印了135000张，老板收了2000多元。苗药包装很劣质，我意识到可能是不正常的药品，但我没有查验过客户的资质证明。我收到的印刷款都第一时间转给老板田某某了。老板按收取印刷费的8.5%-13%给我提成，第一次是8.5%、后两次是13%，总共下来200多元。附辨认笔录：赵某某辨认出客户是尚婷婷。40、被告人田某某供述:2018年下半年，当时在我公司上班的赵某某接手一印刷苗药纸袋的业务，样本是客户提供，赵某某给客户设计好后，赵某某在网上找河南郑州一印刷厂印刷，客户说不能用，不要成品苗药袋，只要印出来就行。后来两次是在一中印刷厂印制苗药纸袋。郑州印刷厂和一中印刷厂印刷费都是我付的，印这三次的印刷费，我按13%给赵某某提成，下来我赚了几百元。这个纸袋具体装什么药我不清楚，包装很劣质，没有正规药品包装上应备注的批准文号、生产厂家等信息，我当时疏忽大意了。4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8年后半年，我印刷过苗药纸袋，是某D广告公司的人设计好，我厂里按照他的设计要求印刷的，印刷过两次，每次印了四、五万个包装袋，每次的印刷费总共是几百块钱。这个苗药包装纸袋不正规，也没有批准文号、生产日期等，我没有按规定进行验证，要求某D广告公司提供资质和许可。42、被告人皇甫某A供述：2015年9月，我给皇甫金堂印制过苗药纸袋340张，一张6个药袋子，印了2040个，一个3分钱，两千个就是60元，我没有和他要钱。2016年春一天，皇甫某某拿着皇甫金堂的药袋子找我印，说是他从皇甫金堂那进的苗药，也想卖，让我印点袋子，前后三次印了6000多个袋子，收了180元现金。他们包装上没有批准文号、生产厂家、药品成分等信息，来路不正，他们也不是药品生产者，我碍于面子进行印制。43、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皇甫某某、石某某、刘某某、田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皇甫某A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根据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量刑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共同生产、销售假药，金额达210余万元，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情节特别严重。其中，文正友积极联系购买配方、原材料制造“苗药”，设计印制包装袋，在包装上留其电话号码；指使丁会书生产、销售“苗药”，接受货款；被告人皇甫金堂通过包装袋上电话联系到文正友后，文正友指使丁会书向皇甫金堂销售假药、收取货款。文正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丁会书在文正友的指使下生产、销售假药，收取货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公安机关已掌握被告人文正友犯罪事实，在被告人皇甫金堂、皇甫茂盛的协助下抓获文正友。文正友并非主动到案，对文正友辩护人提出构成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所生产的部分假药在销售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系犯罪未遂。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文正友、丁会书育有六个子女，均在上学接受教育阶段，其中最小的仅六岁；在共同犯罪中丁会书系从犯，综合其家庭情况及认罪态度，可对丁会书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二、被告人皇甫金堂主动联系被告人文正友购买假药予以销售，为获取更大利益，又联系被告人田某某等人设计、印制外包装袋，并在包装袋上留其住址及电话号码，对所购假药重新包装后销售，金额达200余万元，被告人皇甫金堂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情节特别严重。皇甫金堂伙同皇甫茂盛、尚婷婷在高平市某A村家中、高平市出租屋等地分装“苗药”，销售获利，皇甫茂盛、尚婷婷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其中，皇甫茂盛参与生产销售金额100余万元，尚婷婷参与生产销售金额7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皇甫金堂联系货源，印制包装袋并留下联系电话，收取货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皇甫茂盛、尚婷婷帮助皇甫金堂分装、销售“苗药”，系从犯。被告人皇甫金堂辩护人提出构成销售假药罪，不构成生产假药罪；皇甫金堂父母销售部分假药，不应计入皇甫金堂的销售数额；不应当认定为主犯，皇甫金堂系自首。审理查明：皇甫金堂从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处购得假药，重新印制包装袋，预留其联系电话及地址，对假药重新包装后加价销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印制包装材料、标签、说明书”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规定的“生产”，故皇甫金堂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皇甫金堂积极联系文正友购假药后，同皇甫茂盛、尚婷婷共同销售，皇甫金堂积极联系购药，印制包装袋、收取货款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并对所实施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辩护人所提应当去除其父母销售数额意见不能成立。皇甫金堂于2018年10月23日被传唤到高平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接受讯问，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皇甫茂盛、尚婷婷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10月24日被传唤到高平市公安局河西派出所接受讯问，并非主动到案。对辩护人提出二人系自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协助抓获被告人文正友，有立功表现；皇甫茂盛、尚婷婷系从犯，且尚婷婷正处于哺乳期。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在销售假药过程中，部分假药被公安机关查获，系犯罪未遂。综合以上情节，对皇甫金堂减轻处罚，对皇甫茂盛、尚婷婷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减轻处罚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皇甫某某积极联系被告人皇甫金堂购买假药，并联系被告人皇甫某A印制“苗药”包装袋，在包装袋上留下其联系电话，对假药重新包装后销售，金额达17万余元，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皇甫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皇甫某某于2019年4月16日被传唤到高平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非主动到案，对辩护人提出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及被告人石某某，违反国家《禁止寄递物品管理规定》规定，未严格执行收寄验视、发现禁忌物品报告等规定，明知被告人皇甫金堂等人邮寄假药，还按皇甫金堂等人提供的邮寄信息，分装并填写快递单邮寄，并将假药储存在营业部内，销售金额达30余万，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及被告人石某某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河西中通营业部及石某某帮助皇甫金堂邮寄假药，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刘某某违反国家法律，未严格执行收寄验视、发现禁忌物品报告等规定，帮助被告人皇甫金堂邮寄“苗药”，销售金额4万余元，构成销售假药罪，在共同犯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石某某、刘某某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综合以上情节，可对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石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刘某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五、被告人田某某、赵某某违反国务院《印刷业管理条例》，非法为被告人皇甫金堂印制“苗药”包装袋，田某某又联系一中印刷厂负责人王某某印制“苗药”包装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被告人田某某、赵某某、一中印刷厂及王某某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田某某、赵某某、一中印刷厂及王某某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皇甫某A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为被告人皇甫金堂等人印制“苗药”包装袋，皇甫某A构成生产假药罪；在共同犯罪中皇甫某A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田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皇甫某A在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田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皇甫某A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皇甫某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田某某、赵某某、皇甫某A为非法获利，不认真履行验证检查义务，帮助他人印制“苗药”产品包装；被告单位一中印刷厂为获取非法利益，不认真履行验证检查义务，受他人委托印制“苗药”产品包装，被告人王某某系直接负责人员，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均构成生产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利用邮政速递物流工作的便利，为完成揽收业务，不认真执行收寄验视制度，明知是假药而为他人销售假药提供邮寄便利条件；被告单位河西中通营业部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是假药，而为他人销售假药提供存储、邮寄等便利条件，被告人石某某系直接负责人员，上述被告人、被告单位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对扣押在案的假药及制造假药的工具等予以没收。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生产、销售假药的行为侵犯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判令被告人、被告单位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收回已经销售的假药。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第四条、第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文正友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2028年12月1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皇甫金堂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25年12月13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丁会书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皇甫茂盛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尚婷婷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皇甫某某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0年11月2日止，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犯销售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石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刘某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田某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赵某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二、被告单位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犯生产假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三、被告人王某某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四、被告人皇甫某A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五、被告人丁会书、皇甫茂盛、尚婷婷、石某某、刘某某、田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皇甫某A，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十六、由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皇甫金堂、皇甫茂盛、尚婷婷、皇甫某某、石某某、刘某某、田某某、赵某某、王某某、皇甫某A，被告单位晋城市会盈中通速递服务有限公司高平分公司河西营业部、高平市一中校办印刷厂在国家级新闻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公告消费者销毁假药，以消除危险。十七、对扣押在案制造假药的犯罪工具、手机及假药等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抗诉机关抗诉理由：原审认定丁会书系在文正友指使下生产、销售假药，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适用缓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对丁会书量刑畸轻。皇甫某某上诉理由：上诉人皇甫某某系在村民一再请求下才参与了销售假药，印制了包装等行为，且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原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皇甫某某辩护人意见：2019年12月1日施行的《药品管理法》对假药的概念进行了修改，原审依据旧药品管理法将本案的苗药认定为假药错误，应依照现行《药品管理法》认定本案涉案苗药为劣药而非假药。二审期间，本院就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就本案涉案药品作出的认定意见的效力问题，向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书面函询征求专家意见。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书面回复：根据《山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的回复》（晋药监稽函【2019】334号），该局认为本案所涉“苗药”应当依据2015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进行认定，原认定意见依然合法有效。《山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的回复》于2019年12月17日由山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忻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其中明确回复：根据《国家药监局关于贯彻实施有关事项的公告》（2019年第103号）“五、关于药品违法行为查处、药品研制、生产、经营、使用违法行为发生在2019年12月1日以前的，适用修订前的药品管理法”。鉴于上述规定，2019年12月1日以前的违法行为，应依据201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作出认定。二审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针对抗诉、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晋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对涉案苗药认定为假药的认定意见的效力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山西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对的回复》，对2019年12月1日以前的违法行为，应依据201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品管理法》作出认定，故晋城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8年8月30日对本案涉案药品作出的认定意见依然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依法以生产、销售假药罪对各原审被告人定罪正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皇甫某某的辩护人关于原认定意见错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被告人丁会书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文正友、丁会书生产假药，销售的主要对象为皇甫金堂，根据原审被告人皇甫金堂的供述，皇甫金堂是根据在其村上一个卖苗药的人提供的苗药包装上的电话，才联系上原审被告人文正友。根据文正友和丁会书的供述，可以证实本案中苗药包装袋的生产、包装袋上印刷内容，均由文正友决定和联系，丁会书并未参与。原审被告人文正友为涉案假药印制包装，并在包装袋上印制自己的联系方式，以扩大销售量的主观目的明确，以上行为也确实对涉案假药销售范围从云南扩展到山西，在宣传、推广上起到了实质性作用。根据皇甫金堂和文正友的供述，皇甫金堂根据假药包装上的电话联系到文正友购买了几次假药之后，由于文正友的普通话不好，双方无法沟通的客观原因，才由文正友将妻子丁会书的联系方式交给皇甫金堂。此时稳定的销售渠道已经建立，丁会书仅是在销售渠道稳定后，才在文正友的安排下与皇甫金堂继续假药交易。原审法院认定丁会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并无不当。相关抗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能否对原审被告人丁会书适用缓刑的问题抗诉机关提出原审法院对丁会书适用缓刑，属于量刑畸轻。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丁会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其在本案的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能够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另外，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文正友与丁会书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六名子女，均在接受学校教育，一审开庭审理时有三名子女未成年，最小的年龄仅为6岁。如果对文正友、丁会书夫妇同时判处实刑，可能引发新的社会问题。原审法院结合丁会书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家庭情况，综合考虑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对丁会书依法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4、原审被告人皇甫某某是否有自首情节在案证据证实，皇甫某某是2019年4月16日经公安机关传唤之后接受讯问，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条件，不成立自首，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王婵审判员 秦树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