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03行赔终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华，男，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高青县。 委托代理人王胜军，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564082101B。住所地：高青县清河路**。 法定代表人徐继磊，主任。 委托代理人邵亚琼，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227784283740。住所地：高青县青苑路**。 法定代表人吕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荣东，高青博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李国华因诉被上诉人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芦湖街道办）、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高青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原告李国华在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石坡庄村村东建设养殖设施和房屋用于奶牛养殖。2018年4月14日，被告芦湖街道办向原告李国华下达《限期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限原告李国华在收到该通知书之日起2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和附属设施，并告知其逾期不改正，将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5月7日，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石坡庄村东养殖场和养殖设施被强制拆除。原告李国华不服，于2019年6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确认二被告2019年5月7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石坡庄村东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行为违法；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约120万元。法院对其行政赔偿请求单独予以立案。2019年11月20日，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5月7日拆除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石坡庄村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行为违法。被告高青县执法局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鲁03行终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遭受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芦湖街道办、被告高青县执法局对原告李国华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被告芦湖街道办、高青县执法局因该拆除行为对原告李国华的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其被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芦湖街道办、被告高青县执法局对原告李国华因强制拆除造成损失该如何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二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未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等法律规定和正当程序，也未做好物品登记工作，故应由二被告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李国华的财产损失分二部分：一、各方无异议的损毁财产即北房1、北房2、草池子（料池），其面积分别为170.50平方米、170.50平方米、1860.00平方米，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其单价的评定明显低于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根据公平原则，应当以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单价为标准计算原告李国华的财产价值，即北房1的价值为170.5平方米×790.20元/平方米=134729.1元，北房2的价值为170.5平方米×738.40元/平方米=125897.2元，草池子（料池）的价值为1860.00平方米×67.60元/平方米=125736.00元；二、各方有异议的损毁财产，因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并未对相关全部财产进行评估，故法院根据原告的举证、被告的答辩及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按照正常生产经营应有的设施、设备，酌定：1、遮阳棚（275平方米）、屋内牛槽(93个）、淋浴设施（93个）、北1牛架杆（1套）、北2牛架杆（1套）、高压泵（1个）、储奶制冷罐（3吨，1个）、北院隔离带（1项）、南院隔离带（1项）、院内牛槽（7个）、大青石牛槽（20个）、生铁淋浴盆饮水槽（3个）、混凝土地面（700平方米）、院墙（100米）、排水沟（50米）、铁门（2扇），合计价值62680.00元，按照成新率59%计算，上述财产共价值106237.29元（62680.00元÷59%）；2、电冰箱（1台）、洗衣机（1台）、橱子（2个）、床（2个）、被褥（2床），合计价值900.00元。综上，原告李国华的损失价值共计493499.59元（134729.1元＋125897.2元＋125736.00元＋106237.29元＋900.00元）。关于被告芦湖街道办主张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而直接起诉被告直接要求赔偿损失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本案，原告李国华在提起确认强拆行为违法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法院分别予以立案，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芦湖街道办主张原告未向被告提出赔偿申请而直接起诉被告直接要求赔偿损失程序违法，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芦湖街道办主张原告的涉案财物不属于合法财产不应保护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芦湖街道办提供的高青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李国华养殖场项目用地手续查询情况的函复》虽显示未查询到李国华养殖场项目用地手续的资料，但并未认定原告李国华的养殖场属违法占地，也未有证据证实原告李国华的涉案建筑物被依法认定为违法建筑。另，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高政办发[2019]3号）出台于2019年2月12日，而原告李国华的养殖设施和房屋建于2001年，即便原告养殖设施和房屋需要搬迁或者关闭，被告作为行政机关也应当依法进行处理。鉴于被告芦湖街道办对与原告李国华同一片区养殖场进行补偿的事实，根据公平原则和对行政机关违法行为的惩罚目的，二被告亦应当对原告李国华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进行赔偿。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二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径行拆除原告李国华的涉案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并未使原告产生搬迁费，且被拆除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非住房，加之已经停用，也不产生临时安置费用，故原告主张的搬迁费、临时安置费不属于其直接损失。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国华损失493499.59元；二、驳回原告李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评估费8000.00元，鉴定人出庭质证费800.00元，由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宣判后，原审原告李国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养殖规模较大，在高青县奶牛场李永霞等十一家养殖户中，上诉人家的养殖规模和养殖面积是其他养殖户的两倍，上诉人因两被上诉人的违法强拆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最为严重。二、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因存在评估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其评估结果依法不能采信；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结果，低于被上诉人对被评估养殖户实际支付的拆迁补偿数额，且该评估结果和实际支付拆迁补偿款的时间均早于上诉人财产被破坏的时间，补偿标准低于《淄博市征地地面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考虑到物价水平上涨等因素，上诉人的损失价值赔偿数额应明显高于其他养殖户的数。三、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仅是对房屋和地面工程的预算，没有涉及草池子、养牛设施、室内物品等损失，另外室内物品还包括老人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功勋章，抗日战争60周年纪念章)，内容具体详实，各项工程量和费用支出非常明确具体，是有资质的专业技术人员根据现在的市场条件的实际经验做出的(预)结算书，应该作为认定上诉人财产损失价值的依据。四、本案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政行为，造成上诉人重大财产损失，行政机关的主管人员、直接责任人员已经涉嫌滥用职权犯罪行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监察机关、该行政机关或者其上一级行政机关；认为有犯罪行为的，应当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检察机关。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上诉人120万元。 被上诉人芦湖街道办答辩称，一、上诉人违法占地而建设形成的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的范畴,答辩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对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答辩人不应对此进行赔偿。1、上诉人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在该土地上建设的养殖场是违法建筑。经查，上诉人所占用的土地系设施农用地,应当办理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经相关部门审批该备案手续后,才能在该地上建设牛棚等养殖附属设施。但上诉人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建设了养殖场，其建设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上诉人用地手续不合法，其建设的养殖场也属于违法建筑,该建筑物依法应当予以拆除。2、上诉人建设的养殖场在县政府划定的禁止养殖区范围内，属于应当拆除的违法建筑。2019年2月12日，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高政办发[2019]3号文件关于印发《高青县禽畜养殖禁养区、控养区和适养区划定方案》的通知，根据文件的规定，上诉人所建设的养殖场在县政府划定的禁止养殖区内,上诉人应当自行清理或搬迁,并拆除相关设施,以免其养殖场破坏环境和生态安全。该文件印发后，针对上诉人的违法建筑,答辩人会同相关执法部门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要求上诉人拆除其违建,但上诉人拒不配合答辩人及执法部门的工作,拒不拆除其养殖场。该养殖场破坏了周边环境和生态安全,属于违法建筑,依法应当予以拆除。3、上诉人的养殖场长期闲置,年久失修，不仅浪费公共资源，也存在一定程度的安全隐患，该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答辩人在其管辖范围内巡查时发现，上诉人的养殖场已经长期闲置不用,其所占用的土地长时间得不到有效利用,是对公共资源的严重浪费。上诉人闲置养殖场后也不再对其管理修缮，门窗及其他设施等已经严重损害，也存在一定程度的安全隐患。综上，上诉人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应当予以拆除,该养殖场不属于合法财产的范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不应对上诉人的养殖场进行赔偿。二、虽然上诉人的养殖场系违法建筑，但答辩人在此前与李国华协商时也同意对其养殖场作出适当的补偿，以弥补其当初建设养殖场时的建造成本。但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就该养殖场赔偿120万元无事实依据。1、上诉人称“上诉人家的养殖规模和养殖面积是其他养殖户的两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诉人的养殖场进行实地测量时,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均到场并当场对李国华的养殖场进行了指认,双方对李国华养殖场的四至及方位等达成一致并签字确认。经测量，养殖场北房1的面积系170.5平方米,北房2的面积系170.5平方米,草池子的面积系1860.00平方米。2、上诉人称其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系其单方所做，其中签字的人员未到庭接受双方的质询，因此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预算书中把部分未发生的费用及与涉案养殖场无关的项目全部列入了该预算结论中,其预算的内容及数额均与李国华的养殖场无关，因此不能作为认定其养殖场价值的依据。3、为了确定涉案损毁财产的价值，经上诉人申请，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共同选择了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对涉案养殖场的价值作出了《评估报告书》。根据该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损毁财产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20年5月7日)的价值为216800.00元。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了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系2017年高青县财政局委托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高青县石坡庄村部分养殖场(共计11户)的价值做出的评估,其中涉及李国华的养殖场评估价值原值为368242.00元,其中房屋的成新率为67%,料池的成新率为59%，根据成新率计算的养殖场的评估价值(净值)为235582.00元(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7月31日)。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之上诉人未对其养殖场进行修缮等因素,李国华养殖场的成新率是逐渐降低的，因此上诉人称“考虑到物价水平上涨等因素,上诉人的损失价值赔偿数额应明显高于其他养殖户的数额”的说法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乾诚公司对李国华养殖场评估价值(净值)的评估结论，与明信公司对李国华养殖场损毁财产价值的评估结论是大致相符的。从两份评估报告的结论来看,上诉人的养殖场实际价值仅为20万元左右。综上，虽然原审法院认定李国华的财产损失为49万余元远远高于其实际的房屋价值，但被上诉人本着弥补上诉人房屋建设成本并化解双方矛盾的目的，也同意对李国华作出该补偿，但上诉人主张的120万元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高青县执法局答辩称，一、上诉人李国华请求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向其支付赔偿金120万元，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事实上,答辩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并未对上诉人李国华的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因此，答辩人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李国华对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的诉讼请求。 各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已生效的（2019）鲁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高青县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被告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被告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2019年5月7日拆除原告李国华位于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石坡庄村养殖场舍和养殖设施行为违法。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20）鲁03行终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上述一审判决。上诉人李国华是基于当地政府的号召开展的奶牛养殖，相关养殖设施和房屋建于2001年时并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虽未办理设施农用地备案手续，但不宜认定为违法建筑。被上诉人芦湖街道办、高青县执法局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综上，芦湖街道办、高青县执法局应当作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对因违法拆除给李国华造成的合法利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因二被上诉人实施强拆行为，未遵守相应的法定程序，也未做好物品登记工作，故对于相关财产损失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要求被上诉人对否定性事实，即其拆除行为没有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承担举证责任，前提是上诉人能够初步证明养殖场被拆除时其主张受损的财产存在，即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不能免除上诉人对被损毁财产是否存在的初步证明责任。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确定涉案损毁财产的价值，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评估费，各方当事人选定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进行评估，经质证，上诉人对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但其不再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放弃权利。 在评估过程中，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和无异议的财产进行了确认。（一）关于各方无异议的损毁财产的补偿问题，即北房1、北房2、草池子（料池），其面积分别为170.50平方米、170.50平方米、1860.00平方米，该部分建筑物面积由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测量后各方均无异议。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对建筑物的单价的评定明显低于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中对建筑物单价的评定，考虑到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是当时在2017年高青县相关职能部门为其同区域的十二家养殖场的部分资产项目补偿进行的评估，上诉人的养殖场也在该评估报告范围内，高青县相关职能部门也依据该报告对其他养殖场进行了补偿。在本案中为了切实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上诉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用就高不就低的原则，参照淄博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乾诚评报字（2017）第113号资产评估报告的评估单价为标准计算上诉人李国华的财产价值，即北房1的价值为170.5平方米×790.20元/平方米=134729.1元，北房2的价值为170.5平方米×738.40元/平方米=125897.2元，草池子（料池）的价值为1860.00平方米×67.60元/平方米=125736.00元，且未扣除财产成新率的减少，符合公平合理的补偿原则，该标准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建筑物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各方有异议的损毁财产的补偿问题，在评估过程中，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各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财产也进行了列表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举证、被上诉人的答辩及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按照正常生产经营应有的设施、设备，综合酌定上诉人养殖场被损毁设施财产，符合实际情况，赔偿数额亦符合公平合理的补偿原则。其中，按照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明信价评字（2020）GF4-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1、遮阳棚（275平方米）、屋内牛槽(93个）、淋浴设施（93个）、北1牛架杆（1套）、北2牛架杆（1套）、高压泵（1个）、储奶制冷罐（3吨，1个）、北院隔离带（1项）、南院隔离带（1项）、院内牛槽（7个）、大青石牛槽（20个）、生铁淋浴盆饮水槽（3个）、混凝土地面（700平方米）、院墙（100米）、排水沟（50米）、铁门（2扇），合计价值62680.00元。原审法院又酌情提高上述财产的补偿数额为106237.29元，虽然无依据，但两被上诉人予以认可，也是体现酌情给予上诉人公平合理补偿的原则；2、电冰箱（1台）、洗衣机（1台）、橱子（2个）、床（2个）、被褥（2床），合计价值900.00元，符合实际情况，补偿合理。综上，上诉人李国华的损失价值共计493499.59元（134729.1元＋125897.2元＋125736.00元＋106237.29元＋900.00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财产损失的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提交的《工程预（结）算书》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应按《工程预（结）算书》计算对房屋和地面工程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对纪念章的赔偿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合理存在于被损毁财产中，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损失问题。上诉人李国华虽未主张利息损失，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被上诉人违法拆除涉案房屋后，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未尽早支付赔偿金减少相对人损失，其拖延履行赔偿义务在客观上导致了相应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属直接损失范围，理应由两被上诉人予以赔偿。因此，被上诉人应对前述共计493499.59元赔偿款承担自2019年5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未对利息损失作出相应判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高青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2行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 二、被上诉人高青县芦湖街道办事处、高青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李国华的利息损失（以493499.59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利群 审 判 员 陈 磊 审 判 员 荣明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立平 书 记 员 亓钰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