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0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汉市经济开发区高雄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畅昕，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川，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新宇，男，1991年1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巍，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上诉人戴新宇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1民初1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西林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第七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五项为：被上诉人戴新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支付飞行员培训费1404620元以及书面约定经济损失1624420元。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对戴新宇的工资、加班及带薪年休假事实认定不清；对飞行员行业适用基础法、法理、行业惯例不当。上诉人虽有迟缓发工资的情况，但支付的工资总额远远超过约定的工资标准；上诉人对戴新宇加班进行了补休或支付加班费、安排带薪年假；飞行员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飞行员正常流动除须支付培训费还应向原单位支付经营损失。 上诉人戴新宇答辩称：原判认定西林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是正确的，戴新宇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承担违约金，也不应支付任何培训费及损失。 上诉人戴新宇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五、七项；二、改判西林公司向戴新宇支付加班工资89442.50元；三、改判西林公司向戴新宇支付经济补偿金70798.40元。事实及理由：戴新宇离职是因为西林公司未能提供劳动保护、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会保险费；《培训服务协议》及《飞行员执照简历》载明的培训内容不真实，戴新宇仅认可HU269私照、R44商照培训。 上诉人西林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戴新宇的离职时间应以提交辞职申请时间为准，培训是西林公司自己完成，费用是与戴新宇协商的。基本工资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关于拖欠的工资，依据培训协议，在签订协议时应该支付21万余元费用是用戴新宇的工资抵扣的。 西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新宇向西林公司赔偿培训费1404620元；2、判令戴新宇向西林公司支付书面约定的违约金1624420元。 戴新宇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戴新宇不向西林公司返还培训费用1404620元；2、判令西林公司向戴新宇支付拖欠的工资306666.8元；3、判令西林公司向戴新宇支付拖欠的加班费183583.3元；4、判令西林公司向戴新宇支付拖欠的年休假工资19500元；5、判令返还互助金2000元；判令西林公司向戴新宇支付经济补偿金85994.92元（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为21498.73元，工作年限为2015年5月至2019年2月，计3年零9个月，计算方法：21498.73元×4个月）；6、诉讼费用由西林公司承担。 对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戴新宇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培训内容为HU269私照、R44商照、R22改装、EC120改装、AS350改装、教员改装；约定培训费共计1439800元，由西林公司承担其中的1220000元，戴新宇承担其中的219800元；培训期满后服务期为18年，从戴新宇取得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并办理完毕入职手续之日起正式生效之日起。若因戴新宇自身原因不能胜任工作的、因戴新宇自身原因导致身心健康问题有碍工作的、其他因戴新宇非过错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西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及本协议，且不付经济补偿金，戴新宇应按全部培训费的一倍标准赔偿西林公司的经济损失，若戴新宇单方终止劳动合同、违反西林公司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违反保密协议或经营业禁止的、因戴新宇原因造成责任事故的，西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戴新宇应按全部培训费的两倍标准赔偿西林公司的经济损失。戴新宇已向西林公司支付219800元培训费。 2、2016年11月21日戴新宇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R44特勤培训，约定培训费为25000元，全部由西林公司承担，约定劳动服务期为0年。2017年4月25日戴新宇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培训内容为直升机仪表训练，约定培训费为152620元，全部由西林公司承担，未约定服务期。2018年9月9日戴新宇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培训服务协议书》，培训内容为直升机考试员，费用7000元全部由西林公司承担，未约定劳动服务期。 3、戴新宇于2016年9月27日在《飞行员执照简历》上签字确认整体商照费用为869800元，R22改装费用为50000元，R44改装费用为65000元，EC120改装费用为150000元、AS350改装费用为105000元，教员改装费用为2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439800元。戴新宇确认上述培训协议约定的培训内容已经全部培训完毕。 4、戴新宇和西林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9年2月15日。 5、戴新宇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45年5月26日止，戴新宇在飞行部从事飞行员的工作，约定戴新宇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转正后西林公司应付给基本工资每月1380元，基本工资是加班费、有薪假期等工资待遇的计算基准。西林公司于每月的25日前以国家法定货币支付上个月的劳动报酬。西林公司可以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戴新宇工作能力，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戴新宇的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在承诺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戴新宇单方解除本合同的，戴新宇应向西林公司支付西林公司招收录用戴新宇所支付的费用、西林公司或西林公司引进的投资方为戴新宇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因此给西林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 6、西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应退还戴新宇互助金2000元。 7、戴新宇和西林公司确认戴新宇工资卡2015年11月、2016年1月、2016年9月、2016年10月、2017年3月、2017年7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9年1月没有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记录。戴新宇确认其他月份发放的工资超过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标准即1380元和西林公司自认的2018年7月起执行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西林公司确认基本工资不包括社保和公积金。 8、西林公司确认自2018年7月起戴新宇的基本工资调整为1650元。 9、西林公司确认戴新宇2015年休息日上班15天，法定节假日上班3天（10月1—3日国庆节）。2016年休息日上班36天，法定节假日上班5天（分别为4月4日清明节、5月1日劳动节、9月15日中秋和10月1、3日国庆节）。2017年休息日上班23天，法定节假日上班2天（4月4日清明节、5月1日国庆节）。2018年的休息日上班34天，节假日上班3天（4月5日清明、9月24日中秋、10月1日国庆），2019年休息日上班2天，法定节假日上班1天。 10、西林公司自认没有已向戴新宇发放加班费的证据，也无法出示戴新宇工资发放明细。 11、西林公司认可戴新宇主张的带薪年休假计算天数（2016年2.5天、2017年5天、2018年5天）。 12、2019年1月10日，戴新宇以其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感到飞行不安全为由，向西林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书》。 对于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确认、工资银行流水、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公积金核算的确认，戴新宇离职前正常工作期间十二个月的应得平均工资为17699.6元。西林公司认为17699.6元包含了加班费，但是自认无法出示证据加以证实，故认定戴新宇离职以前正常工作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7699.6元。 2、戴新宇主张其工作表现优异，基本工资不断上调，2017年11月，戴新宇飞行小时数超过1000小时，基本月工资上调为11000元。此外，戴新宇的本场飞行小时费为260元/小时、转场飞行小时费为390元/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西林公司可以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戴新宇工作能力，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戴新宇的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戴新宇在庭审中出示的小时费的证据也仅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戴新宇在庭审中自认无法通过比对其飞行小时数得出其主张的飞行小时费应发放标准，对此戴新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戴新宇关于其基本工资不断上调、飞行小时费工资的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戴新宇辩称受西林公司以停飞为要挟，才签订了空白版本的《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其内容系西林公司补填，但并未出示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于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西林公司是否应补发拖欠的工资、加班费、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戴新宇是否应支付培训费、违约金。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补发拖欠的工资。戴新宇主张工资中的基本工资和小时费未足额发放，但戴新宇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不予支持。戴新宇另主张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西林公司在税务机关申报的应发工资及未申报月份减除银行流水已发放劳动报酬、再减去个税社保个人缴纳部分300.93元、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500元，共拖欠306666.8元，而西林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出示证据以证实戴新宇的工资组成及发放明细，西林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戴新宇要求西林公司补足上述工资306666.8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拖欠补发的加班费。本案中，戴新宇提供了其在节假日和休息日飞行的记录，西林公司予以认可该事实，但西林公司未提供证据以证实其已向戴新宇支付相应加班费或已安排戴新宇补休，因此戴新宇主张西林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加班费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为加班费和有薪假期的计算基数，基本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从其约定，故加班费基数应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标准即1380元和西林公司自认的2018年7月起执行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基本工资确定。双方当事人确认戴新宇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戴新宇在法定节假日加班14天，休息日加班110天，西林公司未出示证据以证明戴新宇加班费发放的具体情况，西林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戴新宇可向西林公司主张支付加班费17666.21元（1380元/月÷21.75天×74天×200%，1380元/月÷21.75天×10天×300%，1650元/月÷21.75天×36天×200%，1650元/月÷21.75天×4天×300%）。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补发拖欠的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西林公司对戴新宇主张的带薪年休假的计算天数无异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为加班费和有薪假期的计算基数，基本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从其约定，故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基数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基本工资”确定。戴新宇主张按照每年度的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补发其带薪年休假待遇，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经核算，西林公司应补发戴新宇被拖欠的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为1710.34元（1380元/月÷21.75天×7.5天×2倍，1650元/11月÷21.75天×5天×2倍）。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可见，戴新宇以其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感到飞行不安全为由辞职。由此可见，戴新宇作为劳动者，其离职时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之情形，之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关于戴新宇是否应支付培训费和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工作时间的约定为，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戴新宇同意西林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具体工作时间，西林公司可对戴新宇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经协商调整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如戴新宇所述，西林公司漏缴社保，因经营管理不善，拖欠戴新宇工资亦非故意。此外，加班费和带薪年休假福利待遇并非一般的劳动报酬范围。从双方出示的证据来看，戴新宇在与西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有休息日和节假日飞行的情况，但戴新宇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戴新宇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多种机型的直升机培训活动，在学习和工作过程中，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并产生了相应培训费用，现戴新宇以其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感到飞行不安全为由，主动提出与西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在《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依飞行员职业特点，酌定戴新宇应支付西林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结合戴新宇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关于直升机驾驶资格的培训已经全部完成，西林公司承担的戴新宇直升机驾驶资格培训费用，戴新宇已经提供的劳动期限等因素，酌定戴新宇应支付西林公司直升机培训费用967611.80元。西林公司另主张戴新宇应支付培训合同中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仅在直升机驾驶资格培训中约定劳动服务期，加之本案中已经判处戴新宇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用，已经弥补了西林公司的损失，再行判处赔偿损失或违约金，有悖公平原则，故对于西林公司要求戴新宇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戴新宇拖欠的工资306666.8元；二、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戴新宇加班费17666.21元；三、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戴新宇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1710.34元；四、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戴新宇互助金2000元；五、被告戴新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四 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967611.80元；六、驳回原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戴新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西林公司与上诉人戴新宇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戴新宇辩称受西林公司以停飞为要挟，才签订了空白版本的《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其内容系西林公司补填，但并未出示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于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西林公司及上诉人戴新宇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戴新宇应否向西林公司赔偿培训费、支付违约金；二、西林公司应否向戴新宇支付拖欠工资及加班费；三、西林公司应否向戴新宇支付经济补偿金。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工作时间的约定为，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戴新宇同意西林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具体工作时间，西林公司可对戴新宇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经协商调整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如戴新宇所述，西林公司漏缴社保，因经营管理不善，拖欠戴新宇工资亦非故意。此外，加班费和带薪年休假福利待遇并非一般的劳动报酬范围。从双方出示的证据来看，戴新宇在与西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有休息日和节假日飞行的情况，但戴新宇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戴新宇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多种机型的直升机培训活动，在学习和工作过程中，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并产生了相应培训费用。戴新宇以其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感到飞行不安全为由，主动提出与西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在《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依飞行员职业特点，可酌定戴新宇应支付西林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一审法院结合戴新宇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关于直升机驾驶资格的培训已经全部完成，西林公司承担的戴新宇直升机驾驶资格培训费用，戴新宇已经提供的劳动期限等因素，酌定戴新宇应支付西林公司直升机培训费用967611.80元符合本案实际，应予维持。本案中，上诉人西林公司与上诉人戴新宇仅在直升机驾驶资格培训中约定劳动服务期，且戴新宇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用已能弥补了西林公司的损失，故对于西林公司要求戴新宇支付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戴新宇认为不应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 二、戴新宇主张工资中的基本工资和小时费未足额发放，但戴新宇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不予支持。戴新宇另主张双方当事人劳动合同存续期间，西林公司在税务机关申报的应发工资及未申报月份减除银行流水已发放工劳动报酬、再减去个税社保个人缴纳部分300.93元、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500元，共拖欠306666.8元，而西林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出示证据以证实戴新宇的工资组成及发放明细，西林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于戴新宇要求西林公司补足上述306666.8元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戴新宇提供了其在节假日和休息日飞行的记录，西林公司予以认可该事实，但西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戴新宇支付了相应加班费或已安排戴新宇补休，因此戴新宇主张西林公司应支付拖欠的加班费予以支持。上诉人戴新宇认为，在2017年11月之前，其月工资为6000元，之后为11000元，但戴新宇提供的《飞行部工资制度方案（试行）》为复印件，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也不能证实戴新宇的工资标准，故戴新宇的该上诉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为基数根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标准即1380元和西林公司自认的2018年7月起执行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基本工资确定基数，并确认戴新宇在法定节假日加班14天，休息日加班110天，计算出西林公司应向戴新宇支付加班费17666.21元并无错误，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可见，戴新宇以其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感到飞行不安全为由辞职。由此可见，戴新宇作为劳动者，其离职时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之情形，之后又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 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西林公司及上诉人戴新宇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西林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戴新宇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唐小焱 书 记 员 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