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醴陵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醴陵市解放路东段。负责人：曾炎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放明，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汉炎，男，197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尚奇，湖南楚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醴陵市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集团醴陵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龙汉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20）湘0281民初3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政集团醴陵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严重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于2020年7月20日请求确认双方在2000年以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未超过仲裁时效的认定理由和结论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确认双方在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3.如果法院要判决上诉人在本案中承担权利义务，则邮电分营后的醴陵电信、移动、联通公司均为必要的共同诉讼人。被上诉人龙汉炎辩称，1.因要补交社会养老保险才于2020年3月向上诉人主张确认劳动关系，上诉人予以拒绝，此时双方才就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只有在双方对事实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时，被上诉人才可能知道权利被侵害，本案没有超过仲裁时效；2.被上诉人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在上诉人单位工作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了工号牌、荣誉证书、工作证明等证据予以了充分证明；3.被上诉人从事的是邮递工作，只能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不可能同时与几家单位存在劳动关系。龙汉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原告在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6月，原告龙汉炎被醴陵市均楚邮电支局聘用从事投递工作。1998年邮电分营，原告被分至醴陵市邮政局工作。2000年，原告因工作任务重压力大，从单位离职。2020年3月，原告欲补交社会养老保险，故前往被告处要求确认其与被告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7月14日向醴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醴陵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9月2日作出醴劳人仲案字（2020）第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于2020年9月10日诉至法院，要求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本案的焦点为：1．原告申请劳动仲裁确认其与被告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否已过仲裁时效；2．原、被告在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发生的下列劳动争议，适用本法：（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及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规定，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应当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原告诉称本案系确认之诉不适用时效问题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系因补交社会养老保险于2020年3月向被告主张确认双方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予以拒绝，双方此时才就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因此，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为2020年3月，其于2020年7月20日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及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规定，本案原、被告符合法定的主体资格，原告提供的劳动系被告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提交的工号牌、荣誉证书、工作证明以及证人廖某的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印证原告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在被告处工作，被告辩称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不予采信。故本案中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构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对原告主张确认其与被告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龙汉炎与被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醴陵市分公司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被上诉人龙汉炎要求确认与上诉人在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符合法定的成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工作期间，龙汉炎提供的劳动系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龙汉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号牌、荣誉证书、工作证明以及证人廖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于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在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双方当时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当事人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虽为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但龙汉炎系因补交社会养老保险费一事才于2020年3月向上诉人主张确认双方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遭到上诉人拒绝后，双方才发生劳动争议，此时龙汉炎才知道权利被侵害的事实，其于2020年7月20日申请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未超过劳动争议申请仲裁时效。故一审判决对龙汉炎要求确认与上诉人在1989年6月至2000年12月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还提出邮电分营后的醴陵电信、移动、联通公司均应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因龙汉炎从事的是邮政投递业务，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邮政集团醴陵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