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9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飞鹿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江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梁文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南，广东方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广东方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林锦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桥头德昌五金店，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经营者：邓台增。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斌斌，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友健，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飞鹿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广东飞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佛山飞鹿公司）、东莞市桥头德昌五金店（以下简称为德昌五金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7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广东飞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广东飞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广东飞鹿公司对“飞鹿”字号享有合法权益。（一）1．广东飞鹿公司的“飞鹿”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广东飞鹿公司曾获得多项荣誉称号，已具有较高知名度，且（2018）粤06民终2465号生效判决对此已经作出认定。2．广东飞鹿公司的“飞鹿”字号应当被认定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二）广东飞鹿公司曾因不规范使用字号构成商标侵权不影响广东飞鹿公司对“飞鹿”字号享有合法权益。1．（2018）粤06民终2465号生效判决仅认定广东飞鹿公司突出使用“飞鹿”字号构成商标侵权。2．广东飞鹿公司规范使用“飞鹿”字号产生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保护。（三）一审法院认定广东飞鹿公司的企业知名度和影响力明显弱于飞鹿吊风扇总厂是错误的。1．飞鹿吊风扇总厂是否具有知名度与本案无关。2．一审认定广东飞鹿公司的企业知名度和影响力明显弱于飞鹿吊风扇总厂缺乏事实依据。二、佛山飞鹿公司注册和使用“飞鹿”字号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佛山飞鹿公司注册和使用“飞鹿”字号缺乏正当理由。1．佛山飞鹿公司与飞鹿吊风扇总厂存在一定关联不是佛山飞鹿公司注册和使用“飞鹿”字号的正当理由。佛山飞鹿公司关于案外人飞鹿吊风扇总厂许可其使用“飞鹿”字号的抗辩理由缺乏依据。企业名称属于人身权范畴，不得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企业名称。本案不属于转让企业名称的情形，且佛山飞鹿公司与案外人飞鹿吊风扇总厂不存在投资关系。2．佛山飞鹿公司享有“飞鹿”注册商标使用权不是佛山飞鹿公司注册和使用“飞鹿”字号的正当理由。首先，从时间上看，佛山飞鹿公司于2015年3月2日成立，于2017年2月10日获得商标许可，佛山飞鹿公司以在后获得商标许可作为其注册和使用“飞鹿”字号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而且，商标使用权和字号权是不同的概念。（二）佛山飞鹿公司未尽合理避让义务表明其主观恶意。佛山飞鹿公司在2015年成立之时，广东飞鹿公司“飞鹿”字号及相关服务已具备一定市场知名度，佛山飞鹿公司与飞鹿吊风扇总厂的股东存在重叠，其应当知晓该事实，但仍选择“飞鹿”字号，具有明显主观恶意。《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第31条明确规定，“企业名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核准：（一）与同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或者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字号相同，有投资关系的除外。”因此，同一地区的企业不能注册和使用相同字号，除非两者具有投资关系。佛山飞鹿公司与飞鹿吊风扇总厂仅为某一自然人股东重合，并无投资关系。（三）佛山飞鹿公司注册和使用“飞鹿”字号足以造成相关公众混淆和误认。三、佛山飞鹿公司虚假宣传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一）（2018）粤06民终2465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是佛山飞鹿公司不构成虚假宣传的抗辩理由。（二）被诉宣传行为构成虚假宣传。1．“始于1978年”、“飞鹿始创于1978年”、“飞鹿始创于1978年”三种表述构成虚假宣传。佛山飞鹿公司的案涉三个商标的注册时间均晚于1978年。2．“1974年成立佛山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生产佛山第一台台式风扇”、“1974年生产第一台佛山牌台扇”、“1978年由佛山牌更名为飞鹿牌”、“1994年成立佛山市飞鹿吊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等表述属于虚假宣传。佛山飞鹿公司对此提交的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部分证据未提及“飞鹿吊风扇总厂”，仅有“佛山市风扇总厂”、“佛山市电风扇总厂”等称谓。地方志的表述也与工商登记信息、国家知识产权局官方信息之间存在矛盾。1973年或1974年，我国仍实施商标强制注册制度，但经查询，并未查到“佛山牌”或有关注册商标。“1978年由佛山牌更名为飞鹿牌”的表述明显不当，商标没有改名之说。至于飞鹿吊风扇总厂或“飞鹿”字号也未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三）佛山飞鹿公司通过虚假宣传获得竞争优势并给广东飞鹿公司和消费者造成损害。四、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构成共同侵权。（二）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法律责任。广东飞鹿公司另补充上诉意见称：一、佛山飞鹿公司所授权许可使用的“”、“”、“”商标由于长期经营不善，多年来市场知名度已经消失。广东飞鹿公司自2003年成立，凭借近十七年的诚信经营，已在相关市场积累了良好的商誉，并被认定为广东省名牌产品。飞鹿商标本身由于经营不善，几十年来没有任何广告宣传和大规模的销售，其知名度早已不具备事实基础。而案外人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只是一个从2012年开始被许可商标使用企业，此时该商标早已没有任何市场知名度，该公司授权使用后也从未获得任何与企业或者商标有关的荣誉，且从2015年开始至今均处于歇业状态，因此其字号也不会具有任何知名度。一审以一个商标在上世纪80-90年代的知名度推测几十年后该商标仍然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而认定授权许可使用该商标的企业字号也具有知名度，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佛山飞鹿公司使用“飞鹿”字号具有明显的攀附恶意，一审认定字号可以许可他人使用的观点明显与相关法律不符。三、佛山飞鹿公司将他人企业的历史渊源当做自己的企业历史进行宣传，刻意隐瞒商标的授权许可关系，并且将关联公司抢注的商标与授权许可使用的“飞鹿”系列商标一并使用和宣传，误导相关公众，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佛山飞鹿公司完全将佛山飞鹿公司以及其关联公司与“”品牌的创立人即国营企业佛山市电风扇总厂等的关系描述成一体化的承继关系。佛山飞鹿公司实际上就是借着关联公司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与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有限公司经营公司商标授权的关系，不仅将原来老国企经营飞鹿品牌的历史嫁接到自己公司名下，而且以关联公司及股东的名义大量抢注与飞鹿相关的商标，实际上就是变相侵占和稀释国有无形资产。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广东飞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佛山飞鹿公司成立之前，其名称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另一方面，（2018）粤06民终2465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广东飞鹿公司不得突出使用其飞鹿称号，即使对于企业名称全称的使用，该判决也是认为由于佛山飞鹿公司的关联公司知悉该情况而没有及时主张权利，而形成市场秩序的并存。因此，广东飞鹿公司对于飞鹿字号脱离企业名称全称使用的行为是非法行为。广东飞鹿公司不能以获得商标权授权的佛山飞鹿公司的企业名称主张不正当竞争。2．关于虚假宣传部分，广东飞鹿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一，广东飞鹿公司主张的虚假宣传的相应事实，佛山飞鹿公司已提供对应的证据，而广东飞鹿公司并没有提交有效的反证，故佛山飞鹿公司的宣传具有合法依据。第二，对于虚假宣传的认定，核心应以引人误解为本质条件。由于广东飞鹿公司的成立时间晚于佛山飞鹿公司所使用的商标及关联企业的成立时间，不可能存在引人误解的情形。第三，广东飞鹿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补充意见，指明以新的证据主张虚假宣传部分，一审没有纳入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广东飞鹿公司起诉请求：1．佛山飞鹿公司立即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字样，并变更企业名称，且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飞鹿”字样；2．佛山飞鹿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始于1978年”、“始创于1978年”、“飞鹿始创于1978年”、“1974年成立佛山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生产佛山第一台台式风扇”、“1974年生产第一台佛山牌台扇”、“1978年由佛山牌更名为飞鹿牌”、“1994年成立佛山市飞鹿吊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等字样对外宣传；3．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连带赔偿广东飞鹿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广东飞鹿公司为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开支5万元；4．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在《南方都市报》、《广州日报》、《深圳特区报》、《深圳商报》、《深圳晚报》等媒体主要版面刊登6cm×8cm大小的致歉函，并在佛山飞鹿公司官方网站上向广东飞鹿公司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5．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广东飞鹿公司成立于2003年9月，住所地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江义工业区，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日用电器、五金制品等。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日，经营范围为销售电风扇、电器、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案外人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注册成立于2000年11月21日，经营范围为加工、制造电风扇及五金家用电器。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曾作为原告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广东飞鹿公司，主张广东飞鹿公司存在侵犯商标权行为。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就此作出（2017）粤0604号判决，判令：一、广东飞鹿公司停止侵害第307540号“”、第754218号“”、第860216号“飞鹿”注册商标，并要求其在产品及官网、淘宝网店、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上停止使用“飞鹿”字样；二、广东飞鹿公司注销“gdfeilu.com”域名；三、广东飞鹿公司停止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字样，并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不得含有“飞鹿”字样；四、停止对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的商业诋毁行为；五、广东飞鹿公司赔偿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60万元。后广东飞鹿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但认为广东飞鹿公司成立于2003年，其使用“飞鹿”作为企业名称多年，累计了相应的商誉，且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对此一直未提异议，故广东飞鹿公司将“飞鹿”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但广东飞鹿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仍应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不得对其企业字号作突出使用，避免产生市场混淆或误认，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三项。第307540号“”注册商标现有权利人为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经营有限公司，属第11类，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至2028年1月29日。第754218号“”注册商标现有的权利人为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经营有限公司，属第11类，续展注册有效期限至2025年7月6日。第13884525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佛山置信投资有限公司，属于第11类，注册有效期至2025年8月27日。第25493273号“”注册商标的权利人为佛山置信投资有限公司，属于第11类，注册有效期至2028年8月6日。佛山飞鹿公司提交《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显示，2017年10月21日，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经营有限公司将第307540号“”、第754218号“”注册商标许可给佛山飞鹿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28年1月29日，使用方式为普通许可。2017年11月16日，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经营有限公司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就前述许可事宜办理备案。2018年8月7日，佛山置信投资有限公司将第25493273号“”授权给佛山飞鹿公司使用，许可使用期限至2025年8月27日止。2017年2月10日，佛山置信投资有限公司将其许可佛山飞鹿公司使用第13884525号“”注册商标一事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备案。（2017）粤佛顺德第31181号、31182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6月20日，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的公证员许海峰，公证人员何锦添的见证下，广东飞鹿公司的员工李翠霞在佛山市***华南五金电器装饰城内标识为“正光电器”、“旺马电器”的商铺内购买了地扇、趴地扇各一台，取得了《收据》及名片各一张。《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公证商品的外包装上载明制造商为“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并印制有“”、“”等商标。（2017）粤佛顺德第31183号《公证书》载明，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的公证员许海峰，公证人员何锦添的见证下，广东飞鹿公司的员工李翠霞于2017年6月20日上午来到佛山市顺德区****红岗金斗新路一标识为“天天快递”的收发点提取货物，该《公证书》所附图片显示该货品的制造商为“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并印制有“”、“”等商标。（2017）粤佛顺德第31947号《公证书》载明，在广东飞鹿公司的申请下，2017年6月15日，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公证人员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登陆“搜狗高速浏览器”，进入“新浪微博”首页，搜索“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后显示出现同名微博，并有官方认证标志。该微博中有“”商标，并有“飞鹿Feilu创始于1978年”、“源于1974年第一台佛山牌台扇”、“1978年佛山牌定名为飞鹿牌”、“1994年成立佛山市飞鹿吊扇总厂”等字样等文字内容。（2017）粤佛顺德第44770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9月6日，在广东飞鹿公司的申请下，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工作人员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登陆“360安全浏览器”进入“微博”首页,搜索“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出现同名微博（有官方认证标识）后点击进入，显示有“”及“始于1978年”、“认准飞鹿商标及始于1978年标注”、“源于1974年第一台佛山牌台扇”、“1978年佛山牌定名为飞鹿牌”、“1994年成立佛山市飞鹿吊扇总厂”等字样。（2017）粤佛顺德第31948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6月15日，在广东飞鹿公司的申请下，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公证人员通过公证处的计算机登陆“搜狗高速浏览器”，进入“淘宝网”首页，搜索“佛山飞鹿电风扇商铺”，出现链接并点击进入后该网页显示有“”、“”等商标，并有“飞鹿Feilu创始于1978年官方唯一指定网上商城”等文字内容。（2019）粤广南方第012505号公证书载明，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员张玉芳、曾毅与广东飞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庆浦来到东莞市******名为“德昌五金电器”字样招牌的店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孔庆浦在该店购买了三台商品，并取得《收款收据》及名片各一张，公证人员对现场购买的商品进行拍照并封存。该《公证书》图片显示商品为“环球飞鹿GlobalDeer”吊扇，外包装上有“飞鹿Feilu始创造于1978年”、“GlobalDeer环球飞鹿”、“制造商：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等字样，经当庭拆封取证实物与前述《公证书》载明的物品相同。德昌五金店确认是其销售，但主张该商品来源于佛山飞鹿公司，其也尽到注意义务。佛山飞鹿公司则否认该商品来源于其公司。2019年7月5日，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出具《说明》，称该厂成立于1994年，主要生产“飞鹿”牌电风扇系列产品，是佛山市历史悠久的优质品牌产品，多次获得荣誉称号。为提升企业生产及管理能力，2015年3月佛山飞鹿公司成立，负责管理飞鹿风扇产品的销售业务。佛山飞鹿公司是佛山市吊风扇总厂的关联公司，该厂知悉并同意佛山飞鹿公司使用该企业名称。广东省经济委员会曾于1986年、1989年等多次向佛山电风扇总厂颁发“省优质产品”等荣誉证书。2018年，广东飞鹿公司获得“高新技术企业”，且其获得多项高新技术产品证书。《广东省地方志中佛山市志》中记载，佛山电风扇总厂于1980年由佛山市家用电器厂和第二轻工机械厂合并组成，生产“飞鹿”电风扇，1980年电风扇产量6万台，1985年72万台。在“发展概况”一项中记载：“佛山的电风扇生产始于1974年10月，定名为佛山牌，1978年6月改名为飞鹿牌，1979年初定名为佛山家用电器厂”。一审庭审中广东飞鹿公司认为佛山飞鹿公司在包装、淘宝网、微博上使用的“始于1978年”、“始创于1978年”、“飞鹿始创于1978年”、“1974年成立佛山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生产佛山第一台台式风扇”、“1974年生产第一台佛山牌台扇”、“1978年由佛山牌更名为飞鹿牌”、“1994年成立佛山市飞鹿吊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等内容使得相关公众误以为“飞鹿”字号及“飞鹿”产品仅与佛山飞鹿公司存在联系，构成虚假宣传。佛山飞鹿公司则称相关内容源自其与其关联公司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的历史渊源，且不会造成与广东飞鹿公司的混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佛山飞鹿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字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佛山飞鹿公司使用相关宣传内容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德昌五金店销售案涉商品是否构成对广东飞鹿公司的侵权。关于焦点一，广东飞鹿公司与佛山飞鹿公司的经营范围中均有销售日用电器，二者存在竞争关系。根据（2018）粤06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广东飞鹿公司经过多年使用已累计了相应的商誉，故广东飞鹿公司可对其自身字号提出合法的保护。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从上述法条可知，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体其主观上存在恶意，且违反了公平、诚信的原则或商业道德，并损害了其他经营者或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外人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注册成立的时间为2000年，早于广东飞鹿公司的成立时间2003年，且该厂的企业字号及其“飞鹿”风扇产品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根据（2018）粤06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法院虽认定广东飞鹿公司可以继续使用“飞鹿”作为其企业字号，但认为其应在经营过程中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不得对企业字号突出使用，避免造成市场混淆或误认。由此可知，广东飞鹿公司在使用其字号时受到一定限制，且须防止造成消费者将其与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混淆，其企业知名度与影响力明显弱于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其次，从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出具的《说明》可知，佛山飞鹿公司与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存在一定关联性，佛山飞鹿公司是为了销售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的风扇产品而设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亦知晓佛山飞鹿公司使用该企业名称之事实。这反映出佛山飞鹿公司的成立背景是为了销售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的飞鹿电风扇而设立，其设立目的是为了服务或配套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并无攀附其他公司之目的，事实上佛山飞鹿公司从事的主要业务亦是销售“飞鹿”牌风扇，故其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属于善意，并未违反商业道德。再次，企业字号易让消费者将该企业与特定商标或商品产生联系。佛山飞鹿公司通过授权取得了“”、“”等注册商标的使用权，有权销售带有前述商标的电风扇，消费者在看到其企业名称时亦会与前述商标的商品联系，并不易与其他商标或其他企业的商品产生联系。相反广东飞鹿公司不具有前述“飞鹿”商标的使用权，也未提供其可在自身生产的商品上使用“飞鹿”类似商标的证据，其主张佛山飞鹿公司的字号易造成消费者与其混淆的证据不足。综上，广东飞鹿公司无法证明佛山飞鹿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的行为属于主观恶意，有恶意攀附广东飞鹿公司的意图，无法证实该行为违反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及商业道德，造成消费者误解、混淆从而损害了广东飞鹿公司的利益，故广东飞鹿公司主张佛山飞鹿公司使用飞鹿作为字号属于不正当竞争，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广东飞鹿公司要求佛山飞鹿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公证书》显示佛山飞鹿公司在其网页、微博上使用“始于1978年”、“始创于1978年”、“飞鹿始创于1978年”、“1974年成立佛山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生产佛山第一台台式风扇”、“1974年生产第一台佛山牌台扇”、“1978年由佛山牌更名为飞鹿牌”、“1994年成立佛山市飞鹿吊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等内容，佛山飞鹿公司亦确认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之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根据广东省政府地方志等多份资料载明内容，确实存在有诸如1980年由佛山市家用电器厂和第二轻工机械厂合并组成，生产“飞鹿”电风扇，“佛山的电风扇生产始于1974年10月，定名为佛山牌，1978年6月改名为飞鹿牌，1979年初定名为佛山家用电器厂”等内容，该内容中部分信息与佛山飞鹿公司在微博、网页上使用的信息相近，不存在明显虚假或夸张的成分，广东飞鹿公司亦无相反证据证实佛山飞鹿公司的前述宣传属于虚假的情况；退一步而言，即使上述宣传内容中存在部分不准确、不真实的情况，也无法证实该宣传内容会让消费者产生“飞鹿”字号仅与佛山飞鹿公司存在关联的误解，无法证明该宣传内容损害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或造成了广东飞鹿公司何种损害结果，故佛山飞鹿公司上述宣传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行为，对广东飞鹿公司要求佛山飞鹿公司停止使用上述宣传行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佛山飞鹿公司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广东飞鹿公司要求佛山飞鹿公司赔偿损失（含合理维权费用），赔礼道歉的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第012505号《公证书》可以证实案涉公证实物来源于德昌五金店，德昌五金店对此亦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德昌五金店销售了案涉公证取证的吊风扇。该风扇的外包装上注明有“制造商佛山飞鹿电风扇有限公司”字样，德昌五金店亦主张该商品来源于佛山飞鹿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商品来源于佛山飞鹿公司。由于该商品不属于侵犯注册商标权的商品，商品上的文字内容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故德昌五金店销售该商品的行为合法，不构成侵权，对广东飞鹿公司要求德昌五金店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飞鹿电器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广东飞鹿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飞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464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法院认定案外人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企业名称“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及“飞鹿”字号具有一定影响力。2．广东飞鹿公司具有知名度的证据，具体有2010年6月荣获“广东省民营科技企业认定证书”、2010年12月荣获“顺德区勒流街道科学技术奖励证书”、2012年7月荣获“顺德区促进小型为企业发展（星光工程）重点扶持企业”、2013年3月荣获“顺德区产品质量促进会会员单位”、2014年、2017年荣获“广东省名牌产品”、2017年6月荣获“广东省守合同重信用企业”、2017年12月多款产品被认定为“广东省高新技术产品”、2018年11月荣获“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入库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关于2020年第二批入库科技型中小企业名单、纳入第二批顺德区“重点企业”知识产权保护名录库企业名单。3．案外人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及案涉商标没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证据，具体有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佛山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佛山市飞鹿模具机械厂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2014）佛城法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2015）深南法执字第1379号执行裁定书、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佛山市家用电器总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7）粤0604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书。4．佛山飞鹿公司恶意攀附的证据，具体有第27990822号“爆花灰”申请注册信息（被驳回）、第27990843号“爆花银”申请注册信息（被驳回）、第27990823号“爆花黑”申请注册信息（被驳回）、（2016）粤佛南海第27305号公证书、广东飞鹿通风设备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5．佛山市禅城区**监督管理局投诉情况回复，拟证明佛山飞鹿公司未正常经营。6．案外人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没有知名度和影响力的证据，有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7．佛山飞鹿公司官方公众号的相关资料，拟证明佛山飞鹿公司在官方公众号中虚假宣传“飞鹿Feilu品牌历史”。8．佛山市东原家用电器经营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佛山市公盈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上述公司的最终控股股东为佛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9．照片，拟证明佛山飞鹿公司在其住所地没有实际经营。10．广东省佛山电风扇总厂的《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节选，拟证明佛山飞鹿公司恶意攀附广东省佛山电风扇总厂地址。佛山飞鹿公司、德昌五金店质证认为，仅证据1及证据5发生在一审举证期间届满后，其余证据均非新证据。对于证据1，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该判决尚未生效。对证据2，确认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且部分荣誉是在佛山飞鹿公司成立后获得的，无法证明广东飞鹿公司之前具有较高知名度，另外，该证据不能证明广东飞鹿公司的字号具有较高知名度，形成稳定对应关系。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飞鹿注册商标经过多次转让续展至今仍合法有效，飞鹿商标注册主体因历史原因注销停业，与本案无关；在3565号案件中，法院也认定广东飞鹿公司的字号和企业名称不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所涉商标并非广东飞鹿公司专有商标，第三人申请注册属于正常行为，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认为佛山飞鹿公司使用飞鹿字号经过行政部门审核，且在广东飞鹿公司投诉后，行政部门重新进行审查，并认定佛山飞鹿公司有权使用飞鹿字号；目前佛山飞鹿公司已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联系，于2020年5月18日已移出异常经营名录，是正常经营状态。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目前是正常经营状态，根据佛山中院的判决足以证明该厂持续经营。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且这属于新的事实，超出了广东飞鹿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范围，不应审理。对证据8，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与本案无关，不存在侵占和稀释国有无形资产的事实。对证据9，不确认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佛山飞鹿公司是否在其住所地实际经营与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无关。对证据10，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但已超出了广东飞鹿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范围，不应审理。佛山飞鹿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2019）粤0307民初4646号案件上诉费缴纳通知及（2019）粤03民终33921号开庭传票，拟证明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已就该案提起上诉，一审判决书尚未生效。2．（2017）粤0604民初356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飞鹿商标在2003年至2016年持续销售，继续保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同时认为不足以证明广东飞鹿公司的字号及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3．佛山飞鹿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证明佛山飞鹿公司主动联系市场监督管理局，并于2020年5月18日移除经营异常名录。4．（2020）粤广南粤第10980号公证书，拟证明佛山飞鹿公司的宣传内容具有历史依据。佛山飞鹿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后补充提交：1．佛山飞鹿公司及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作出的《声明》；2．宣传册、佛山飞鹿公司官方网站、佛山飞鹿公司微信公众号内容，拟证明佛山飞鹿公司与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在经营中共同宣传，两者属于关联企业。广东飞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认为通过该判决书可以印证广东飞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对证据2，该判决并非生效判决，已被二审撤销。对证据3，佛山飞鹿公司的注册地址不具备任何生产或销售电风扇场所的能力。对证据4，宣传册内容都是属于飞鹿注册商标最早的创始人所有，佛山飞鹿公司在其产品上、网站上、公众号中故意隐瞒其与飞鹿注册商标的授权关系，误导消费者认为其是飞鹿商标创始人的继承企业。佛山飞鹿公司二审法庭调查后补充提交的证据，广东飞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正当竞争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广东飞鹿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佛山飞鹿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字号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佛山飞鹿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行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广东飞鹿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等证据，结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书可知，广东飞鹿公司自2003年成立后，其使用含“飞鹿”字号的企业名称持续经营并积累了相应的商誉，广东飞鹿公司可请求予以保护其企业名称。对比佛山飞鹿公司与广东飞鹿公司的经营范围，两者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佛山飞鹿公司同样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了“飞鹿”字号，就佛山飞鹿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本院认为应当审查佛山飞鹿公司该行为是否已扰乱市场秩序，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并最终损害广东飞鹿公司的合法权益。第一，根据佛山飞鹿公司提交的案外人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的工商登记信息、荣誉证书，结合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可知，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早于广东飞鹿公司注册成立，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获得的部分荣誉的时间早于广东飞鹿公司的成立时间，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也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则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的企业名称、字号依法亦应当受到保护。根据佛山飞鹿公司提交的由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佛山飞鹿公司出具的声明可知，两者自认为关联企业，广东飞鹿公司在上诉状中也对此予以确认。佛山飞鹿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字号，系经过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的同意，而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此行为予以禁止。佛山飞鹿公司并非使用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的企业名称进行经营，广东飞鹿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出具的《声明》可知，佛山飞鹿公司系为了管理“飞鹿牌”电风扇的销售业务而成立。根据佛山飞鹿公司的举证可知，佛山飞鹿公司确已获得了“”、“”等注册商标的使用权，相反，广东飞鹿公司并未取得前述注册商标的使用权。本院认为，商标具有明显的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佛山飞鹿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同时使用其企业名称及前述注册商标，并不会让消费者误认为这属于广东飞鹿公司的商品。相反，从（2018）粤06民终2465号民事判决可知，广东飞鹿公司应当规范使用其企业名称，否则可能侵害了权利人对“”、“”等注册商标的专用权，让消费者产生误认。第三，佛山飞鹿公司注册成立于2015年，广东飞鹿公司上诉主张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已没有知名度，则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在佛山飞鹿公司成立之时，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早已失去知名度及商誉，虽广东飞鹿公司在二审期间有补充提交证据，但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足，本院对广东飞鹿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至于广东飞鹿公司主张佛山飞鹿吊风扇总厂、佛山飞鹿公司目前是否仍在经营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本院认为广东飞鹿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佛山飞鹿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使用“飞鹿”字号足以让消费者造成误解并对其造成损害，广东飞鹿公司认为佛山飞鹿公司在企业名称中使用“飞鹿”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虚假宣传是指以捏造、虚构、歪曲事实或者其他误导性方式，对商品质量等作出的与实际情况不符的宣传。认定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和是否不正当占用他人良好商誉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解为立足点。本案中，佛山飞鹿公司在网页、微博上使用“始于1978年”、“始创于1978年”、“飞鹿始创于1978年”、“1974年成立佛山市家用电器工业公司，生产佛山第一台台式风扇”、“1974年生产第一台佛山牌台扇”、“1978年由佛山牌更名为飞鹿牌”、“1994年成立佛山市飞鹿吊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1993年扩大产能增立佛山市飞鹿吊风扇总厂”等内容，综合佛山飞鹿公司的网页、微博内容不难看出，其本质上系对飞鹿商标的商品进行广告宣传。如上所述，广东飞鹿公司并未获得“”、“”等注册商标的授权使用，佛山飞鹿公司对其商品进行广告宣传，并不会让相关公众误认为这属于广东飞鹿公司的商品，或侵占广东飞鹿公司的商誉。第二方面，佛山飞鹿公司就上述宣传用语的依据，提交了广东省志二轻（手）工业志、广东省佛山市志等证据来佐证飞鹿牌风扇的渊源，与上述宣传用语的信息基本相近，不存在明显虚假或夸张成分。广东飞鹿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地方志系虚假的，本院对佛山飞鹿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予以采纳。若严格对照所涉商标、所涉企业的起始时间，上述宣传用语的内容与现实可能有所不符，但本院认为这不足以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至于广东飞鹿公司上诉认为佛山飞鹿公司涉嫌将关联企业与其捆绑宣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德昌五金店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综上，广东飞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3元，由广东飞鹿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昌盛审判员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