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1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龙征，男，1987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金昌达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吴庄村（**）北京兴达信金属制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叶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龙征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金昌达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8841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龙征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梅，被上诉人金昌达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龙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徐龙征偿还金昌达公司货款2万元整；2、诉讼费由金昌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徐龙征虽于2017年6月27日通过微信向金昌达公司采购玻璃，但金昌达公司并未依约发货，金昌达公司无权要求徐龙征向其支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徐龙征保留追究金昌达公司违约造成徐龙征重大损失的责任。徐龙征多次向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下单采购玻璃，刘杭与徐龙征于2017年6月9日通过微信确认相应货款为57万元，金昌达公司主张已发货部分的货款累计为693141.26元，没有事实依据。金昌达公司提供的运输单中乙方、丙方签字为同一人，真实性及关联性存疑；提交的发货单没有相应的单价，部分无人签收确认。金昌达公司应当对已实际发货部分的玻璃总价为693141.26元进行举证证明。徐龙征因工程需要已垫付二十余万元货款，为向其工程方请款，故要求金昌达公司就全部订单出具相应账单。金昌达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提供全部订单所对应的账单，但该账单对应的订单并未全部履行，部分项目并未实际发货，徐龙征从未向金昌达公司确认其收到了总价值为693141.26元的玻璃。一审法院在金昌达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已实际发货的货款总额的情况下，认可其实际发货693141.26元，认定事实错误。2.金昌达公司未按约定发货，违约在先，且双方未对支付货款的时间进行约定，故金昌达公司无权要求徐龙征向其支付利息。金昌达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1.金昌达公司按照约定向徐龙征提供了693141.26元的玻璃，涉案运输协议、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已经能够对此予以证明。2.2017年8月18日金昌达公司员工刘杭通过微信将《北京清尚》表格发给徐龙征，表格记录了供货、欠款情况，徐龙征已经对此表示认可。此后，徐龙征在2017年8月20日和2017年9月2日两次在微信中对于还有14万的欠款没支付予以确认，证明金昌达公司所诉欠款确实存在。金昌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龙征支付金昌达公司货款143141.26元以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43141.2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6月22日起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截至起诉之日暂计15882.21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59023.47元；2、诉讼费用由徐龙征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金昌达公司与徐龙征通过微信沟通购货事宜，徐龙征购买金昌达公司玻璃。2017年5月17日，清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昌达公司支付50000元。金昌达公司主张此50000元系徐龙征定金冲抵货款。2017年6月7日，徐龙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金昌达公司支付100000元。2017年6月9日，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与徐龙征微信沟通，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57万的单子，到现在才15万，徐龙征：我再重申一遍这个项目的玻璃不会差你一分钱。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你说了好几百遍了。徐龙征：和我做的每一片玻璃我都会全款付给你。2017年7月6日，徐龙征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两次一共向金昌达公司支付400000元。2017年7月7日，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与徐龙征微信沟通货物情况。徐龙征：刚刚王玲给我发过来未发货的单子有325方，你算一下325方有多少吨？这一车13吨货，明天生产两百～三百平方凑一车没多大问题吧？2017年7月9日，金昌达公司将徐龙征下单325方玻璃委托物流公司运输送货。2017年8月8日，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与徐龙征微信沟通，徐龙征：账单打一份发给我。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急要吗？徐龙征：不急。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在我电脑里，我今天去深圳，明后天回北京。徐龙征：有时间发给我就可以了。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行。徐龙征：没人会要你的补贴，大家赚钱都不容易，去干你该干的事吧。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没事。2017年8月18日，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与徐龙征微信沟通，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通过微信向徐龙征发送《北京清尚》xlsx表格，并表示还差我们这么多。徐龙征：你要把我的单价打成对账单的形式呀！你这里面有20万是我个人付的，我拿什么去给他们要钱呀。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你自己改，你这后面的钱什么时候给？给个时间，我给公司汇报！2017年8月20日，徐龙征：现在不好给你具体时间，我现在如和他们谈都还没给我时间去谈。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厂里在给我施加压力，你得快点。徐龙征：我也想快点。……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你为难我。徐龙征：你来要钱我答应给你就会给你。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都是我担保发的货。徐龙征：之所以是这样所以才告诉你钱会给你。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公司天天逼我。徐龙征：钱也不是我出，你弄清楚。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谁出。徐龙征：欠你14万，我拿出去二十多万。2017年9月2日，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付款都推责任。徐龙征：你14万收完还有赚的，我本金找谁拿都不知道。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你应该付我的啊。徐龙征：好，有道理。上述微信中金昌达公司代理人刘杭向徐龙征发送的《北京清尚》xlsx表格中载明供货明细，并明确汇总金额693141.26元，已经付款550000元，应收143141.26元。一审庭审中，金昌达公司与徐龙征均认可徐龙征已经向金昌达公司支付550000元。2019年，金昌达公司就本案涉案货款起诉清尚公司，要求清尚公司支付货款。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115民初12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昌达公司刘杭与徐龙征之间的微信订购记录按照徐龙征的指示交货、开具发票的事实等，不能证明清尚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最终判决驳回金昌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徐龙征通过微信向金昌达公司下单，金昌达公司依照约定进行供货，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及微信对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据实履行。结合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运输单等内容，现金昌达公司依照约定供货，徐龙征未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故对于金昌达公司请求徐龙征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对于金昌达公司合理部分的利息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徐龙征抗辩总货款为57万、只欠付2万元的意见，与微信聊天记录、运输单等法院查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龙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金昌达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3141.26元及利息（分两段，第一段利息以143141.26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八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二段利息，以143141.26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京金昌达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金昌达公司起诉请求徐龙征支付货款143141.26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过微信发送的《北京清尚》表格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北京清尚》表格载明汇总金额693141.26元，已经付款550000元，应收143141.26元，微信聊天记录中徐龙征对于欠款14万元予以认可，且一审庭审中金昌达公司与徐龙征均认可徐龙征已付款项为550000元，与《北京清尚》表格载明内容相互映证。据此，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徐龙征尚有货款143141.26元未支付。徐龙征上诉称《北京清尚》表格系其为向工程方请款而要求金昌达公司出具的，其中部分订单并未实际发货，但经本院询问，徐龙征未能明确该表格中尚未发货的订单项目及其所对应的金额，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另外，金昌达公司提交的五份货物配载运输协议书上载明的件数总数大于《北京清尚》表格中载明的货物总数量。综上，徐龙征关于其并未收到总价值为693141.26元的玻璃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昌达公司起诉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对于金昌达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龙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徐龙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吕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