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07刑初5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银得，男，196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饶平县人，公民身份号码445************117，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饶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本雄，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汕龙检一部刑诉[2020]Z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银得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黄丹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银得及其辩护人汕头市龙湖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吴本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银得租住陈道来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珠津南区*********（租期至2020年5月13日）。因被告人吴银得时常酗酒，陈道来多次要求被告人吴银得搬走，但被告人吴银得一直拖着不肯搬走。2020年5月27日，陈道来再次要求被告人吴银得搬走，但被告人吴银得提出宽限其三天时间找房子，陈道来答应其要求。至同年6月1日晚上，被告人吴银得仍没有搬走，陈道来要求被告人吴银得马上搬走，双方发生了争吵，陈道来的儿子即被害人黄维深闻讯来到现场，推了被告人吴银得一下，致被告人吴银得倒地，被告人吴银得因此怀恨在心。随即前往附近一杂货店购买了割纸刀、小铁锤、小锣丝刀各一把，后返回租住处寻找被害人黄维深。当发现被害人黄维深正在该处楼下接听电话时，被告人吴银得右手持割纸刀、左手持小铁锤从被害人黄维深右肩背处伸到其颈部前，用割纸刀割向被害人黄维深的颈部，被害人黄维深发现后即用手阻挡，但仍被被告人吴银得割伤颈部和右胸部。被告人吴银得携带上述凶器迅速逃离现场，被害人黄维深的妻子听到被害人黄维深呼喊后马上到场并报警，随后与正在附近的黄锦壕将被害人黄维深送往医院救治。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被害人黄维深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8月18日，被告人吴银得在汕头市龙湖区**********附近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银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吴银得系犯罪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吴银得当庭辩称其并没有想要杀害被害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不认罪。辩护人吴本雄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银得在公安机关把事情的经过完全、如实表述清楚，如实交代整个事情的经过和原由，是坦白行为，有酌定从轻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判处。2.被告人吴银得没有前科，是初犯，只是因为疫情影响没有找到工作，没有生活收入来源，生活压力大，一时冲动，情绪失控。请求法院酌定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银得租住陈道来位于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珠津南区*********（租期至2020年5月13日）。因被告人吴银得时常酗酒，陈道来多次要求被告人吴银得搬走，但被告人吴银得一直拖着不肯搬走。2020年5月27日，陈道来再次要求被告人吴银得搬走，但被告人吴银得提出宽限其三天时间找房子，陈道来答应其要求。同年6月1日晚上，被告人吴银得仍没有搬走，陈道来要求被告人吴银得马上搬走，双方发生了争吵，陈道来的儿子即被害人黄维深闻讯来到现场，推了被告人吴银得一下，致被告人吴银得倒地。被告人吴银得因此怀恨在心，随即前往附近一杂货店购买了割纸刀、小铁锤、小锣丝刀各一把，后返回租住处寻找被害人黄维深。当发现被害人黄维深正在该处楼下接听电话时，被告人吴银得右手持割纸刀、左手持小铁锤，后从被害人黄维深右肩背处伸到其颈部前，用割纸刀割向被害人黄维深的颈部，被害人黄维深发现后即用手阻挡，但仍被被告人吴银得割伤颈部和右胸部。被告人吴银得携带上述凶器迅速逃离现场，被害人黄维深的妻子听到被害人黄维深呼喊后马上到场并报警，随后与正在附近的黄锦壕将被害人黄维深送往医院救治。经汕头市龙湖区********鉴定：被害人黄维深因外力作用致颈部缝合创口6.5cm、右胸口缝合创口0.5cm，该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同年8月18日，被告人吴银得在汕头市龙湖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公安机关户籍材料。证明：吴银得的户籍情况。2.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明：吴银得的到案经过。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1.证人陈道来的证言。证明：陈道来是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珠津南区*********的房东，吴银得于2019年6月13日开始向陈道来租住上述房间，后因吴银得经常酗酒，陈道来要求其搬离上述房间。2020年5月27日，陈道来最后一次要求吴银得搬离上述房间，吴银得要求宽限三天。同年6月1日，吴银得还是没有搬走，陈道来的儿子黄维深才去找吴银得，要求他搬走。后来，吴银得怀恨在心，持刀伤害黄维深，但陈道来没有在现场，是出事后其儿媳打电话告知的。2.证人黄锦壕的证言及辨认。证明：2020年6月1日，黄锦壕在家门口（汕头市龙湖区************）吸烟时看见斜对面巷子内走出来一名男子，右手持一把小刀、左手持一把铁锤，从黄锦壕身边经过。随后，黄维深夫妇也从该巷子里出来，黄维深右手捂着脖子，脖子在流血。黄锦壕问明原因，得知黄维深被他的一名租户持刀划伤，随后黄锦壕和黄维深的妻子一同送黄维深到医院治疗。黄锦壕辨认吴银得就是案发时持刀的男子。3.证人陈玉英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时，陈玉英在家里门房坐的时候，听见丈夫黄维深呼喊，陈玉英马上出去就看到黄维深用手捂着脖子，该处地方还在流血。陈玉英经询问黄维深，得知其被租户吴银得持刀割伤，遂打电话报警。随后，陈玉英和黄维深打算去诊所诊疗时遇到邻居黄锦壕，听他说刚才看见一男子手持刀和铁锤从巷子里出来。最后，黄锦壕和陈玉英一同送黄维深到医院治疗。陈玉英事后听黄维深说没有与吴银得有其他纠纷，可能是要赶吴银得搬走，他不愿意才如此行凶。三、被害人黄维深的陈述及辨认，黄维深的陈述与陈道来、黄锦壕、陈玉英的证言基本吻合，其还陈述：案发当时，有人打电话给黄维深说要租房，其从家里走出来接听电话。突然有人从黄维深身后拿一把刀从其右肩伸到其前面要割其脖子，黄维深马上下意识地用手挡开，但还是被对方划伤胸口和咽喉。对方马上逃跑，黄维深这时才看清楚是吴银得持刀划伤的，并看见他逃跑时右手持刀、左手持一把铁锤。黄维深对吴银得进行了辨认。四、被告人吴银得的供述、辩解及辨认，吴银得的供述与黄维深的陈述、陈道来、黄锦壕、陈玉英的证言基本吻合，其还供述：案发当时，因为房东的儿子逼吴银得搬出出租屋，其想报复房东的儿子，就在商店购买了一把割纸刀、一把铁锤和一支小螺丝刀。随后，吴银得趁房东的儿子站在门口附近接听手机的时机，右手拿着割纸刀、左手拿着小铁锤和螺丝刀，走到他的背后，将割纸刀伸到他的胸前并割向他的喉咙部位，他用手挡了一下，然后就马上转身，吴银得不清楚有没有割伤对方，遂逃离现场。吴银得辨认黄维深就是被其用刀割伤喉咙的人。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黄维深的伤情情况。六、公安机关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及缴获作案工具的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证明：案发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综合上述证据，针对控辩双方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本院作如下评析：（一）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银得犯故意杀人罪，提供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被害人黄维深的陈述及辨认、证人陈道来、黄锦壕、陈玉英的证言及相关辨认、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吴银得与被害人黄维深因租房问题发生争执后，为发泄情绪，持割纸刀故意割被害人黄维深的喉咙等部位的事实。（二）被告人吴银得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理由如下：主观故意是行为人实施犯罪行为时的一种主观心理状态，包括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两个层面。要准确认定行为人的主观故意，首先必须查明行为人的认识状态，即行为人是否对相应犯罪构成要件中的客观方面也就是事实有着明确的认识，以此为基础，再考察行为人的意志态度，从而判断行为人是否存在犯罪故意以及何种故意（直接故意还是间接故意）。具体到本案，对于故意杀人罪的主观故意认识的界定，应当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判断：（1）行为人认识到自己是在实施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2）行为人认识到其行为将会产生致他人死亡的结果；（3）行为人认识到其行为指向的对象是人而非人的尸体或者动物。由于主观故意总是通过客观行为予以体现出来，因此可以通过对案件的起因和有无预谋、有无使用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力度、有无节制等多方面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从而准确认定行为人案发时的主观故意，进而避免客观归罪。就本案而言，（1）从案件的起因和有无预谋看，被告人吴银得因被害人黄维深要求其搬离出租屋而怀恨在心并决定持割纸刀报复被害人黄维深，故被告人吴银得事先已经存在犯罪的预谋；（2）从有无使用工具看，被告人吴银得案发前已经购买了作案用的割纸刀等工具；（3）从打击部位和力度看，被告人吴银得趁被害人黄维深不备持割纸刀割向被害人黄维深喉咙等要害部位，造成被害人黄维深受伤的损害后果；（4）从有无节制方面看，被告人吴银得在被害人黄维深发现后下意识用手抵挡的情况下并未停手，而是持割纸刀继续上前连续割伤被害人黄维深的喉咙、胸口等身体要害部位，可说明其具有追求被害人黄维深被割喉咙致死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被告人吴银得上述持割纸刀故意割被害人黄维深的喉咙等部位的行为必然会使被害人黄维深面临直接死亡或者因失血过多导致其死亡结果发生的高度危险性，这是生活的常识，正常的成年人一般都能预见，被告人吴银得作为心智健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不存在对此种情况认识上的障碍。在此前提下，被告人吴银得不顾被害人黄维深的反抗而决意实施上述行为，主观上具有故意杀人的事实性认识，其行为体现其追求被害人黄维深死亡结果的可能发生，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被害人黄维深生命的故意，故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法定构成特征，依法应认定被告人吴银得犯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银得持凶器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银得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吴银得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吴银得当庭提出的辩解意见，经查，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吴本雄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吴银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银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8日起至2024年8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纪 冰人民陪审员  方元孙人民陪审员  林松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汤仰聪书 记 员  刘洁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