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然，男，汉族，1993年3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坤，宜昌市三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市伍家岗区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309829773P。法定代表人：李海洋，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勤国，湖北三雄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然因与被上诉人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巴达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坤，被上诉人斯巴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勤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然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斯巴达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斯巴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是2015年9月3日到2017年3月23日，2017年7月22日到2018年10月在斯巴达公司上班（以下简称第一、第二时间段），基本上每年的月工资水平不固定。2015年底薪1500元，平均工资4000元左右；2016年底薪1500元，平均工资5000元左右；2017年底薪1500元，平均工资5000元左右；2018年底薪2500元，平均工资3000元左右。2015年9月签订了一年劳动合同，后面没有续签。2017年7月复职后签了一年劳动合同，合同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份，但合同原件没有交给上诉人，上诉人是2018年10月份离职的。在职期间，第一个时间段都是公司的财务胡美玲给我们发放的现金工资，第二个时间段是公司的财务胡美玲和李宾晓给我们发放的支付宝或微信转账工资。上诉人第一次离职是因为工作太累没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每天上班12小时以上。再就是拒签了李海洋出具的保密协议直接被公司开除。第二次离职是因为公司对我们的入了股的管理层罚款罚的太严重，有时候一个月一分钱收入都没有，有时候只发几百元，导致工资降到月平均3000元，而且每天上班最低是12小时，经常被强迫上班15小时，感觉无法维持生计，所以于2018年10月不再去上班。在社保方面，第一时间段，一直没给我交社保。第二时间段，从2017年10月份开始交社保。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援引劳动合同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应当延续”不等同于“自动延续”。被上诉人应当在原劳动合同到期后合理的期限内与上诉人办理延续劳动合同的手续，且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员工培训协议书》并不属于劳动合同的形式。综上，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斯巴达公司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而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毫无根据，同时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想颠覆法律规定是不可能的；3、被上诉人支付了上诉人的工资，双倍工资只是基于法律规定系惩罚性支付，不是上诉人以正当的劳动获取的报酬，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请求。斯巴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判决斯巴达公司无需向李然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李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李然与斯巴达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李然在斯巴达公司任私人教练一职，合同期间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双方还约定了薪资待遇等具体事项。2016年3月23日，李然与斯巴达公司又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斯巴达公司为李然提供1天培训，并约定李然在培训结束后，需服从斯巴达公司安排，到公司所规定的岗位工作，李然有责任为公司继续服务期限为2年，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服务期限自培训结束后开始计算。如本协议与劳动合同期限及以后签订的培训服务期限有冲突，劳动合同期限自动延长至服务期满。2018年5月1日，李然与斯巴达公司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斯巴达公司为李然提供2天培训，并约定李然在培训结束后，需服从斯巴达公司安排，到公司所规定的岗位工作，李然有责任为公司继续服务期限为2年，自2018年5月2日至2020年5月1日。如本协议与劳动合同期限及以后签订的培训服务期限有冲突，劳动合同期限自动延长至服务期满。双方均在上述三份协议上签字捺印确定。斯巴达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每月代扣社保费用449元后，实际发放李然工资分别为：4980元、6326元、4324元、5591元、1073元、3952元、1282元、0元、446元、2397元、697元。李然于2019年9月10日向宜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斯巴达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补差33000元。宜昌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为此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宜劳人仲决字[2019]164号《裁决书》，裁决：斯巴达公司支付李然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斯巴达公司在收到上述裁决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两份培训协议覆盖了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双方通过签订《劳动合同书》、《员工培训协议书》的方式，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书面约定。不属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对于李然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李然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李然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双方于2015年9月1日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间自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9月1日；2016年3月23日，李然与斯巴达公司签订《员工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斯巴达公司为李然提供1天培训，并约定李然在培训结束后，需服从斯巴达公司安排，到公司所规定的岗位工作，李然有责任为公司继续服务期限为2年，自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6日。根据上述规定，双方书面合同所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间应当续延至约定的服务期满，即至2018年3月16日止。也即至2018年3月16日止，双方均受2015年9月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书约束，这个期间应当视为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李然关于该期间应由斯巴达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部分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斯巴达公司没有提交2018年3月16日之后一个月内与李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书的证据，故2018年5月1日双方再次签订的《员工培训协议书》不适用上述规定，也即双方签订的该《员工培训协议书》不能视为书面劳动合同。一审认定上述期间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然关于斯巴达公司应向其支付该期间的工资差额部分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也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从2018年4月开始计算至2018年8月，应由斯巴达公司向李然支付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部分4822元（1282元+0元+446元+2397元+697元）。综上所述，李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人民法院（2020）鄂05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然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822元；四、驳回李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斯巴达（宜昌）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元，李然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兆勇审判员  赵春红审判员  关俊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郭政书记员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