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琨，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坤坤，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杰，女，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信，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德艳，女，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长信，天津双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琨因与被上诉人孙德杰、孙德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595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孙德杰提供的银行流水来看，孙德艳给孙德杰转账金额相比于孙德杰向孙德燕转账金额多出548317.53元，去向不明的转账绝大部分发生在程琨与孙德艳分居之后，一审采纳孙德杰陈述，但从一审保全查询的情况来看，孙德杰在一审时并未提供个人名下全部银行账户，对于支付宝和微信往来也完全没有提及。一审调取的仅是孙德艳名下部分银行流水，且调出的银行流水期限从2016年11月1日开始，而程琨与孙德艳复婚时间为2016年1月25日。被上诉人孙德杰、孙德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德杰、孙德艳连带返还程琨801230元；2.本案诉讼费由孙德杰、孙德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程琨与孙德艳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6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2月14日协议离婚，于2016年1月25日复婚。程琨与孙德艳离婚纠纷一案，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8）津0112民初4758号，程琨称双方自2017年9月开始分居，孙德艳称双方自2018年1月开始分居，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判决不准离婚。孙德艳与程琨离婚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孙德艳称双方于2017年9月开始分居，当日双方经院调解离婚，未对财产进行分割。2016年12月3日，案外人黄燕东作为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1050000元的价格购买××镇××房屋，定金为30000元，卖方应将房屋过户到黄燕东指定人名下。2017年1月13日，孙德杰作为买方签订天津市房产买卖协议，以1020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房屋；孙德杰委托孙德艳领取不动产权证。2017年1月13日，黄燕东转账支付孙德杰1020000元，孙德杰支付至资金监管账户。2017年3月25日，孙德杰作为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155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定金为300000元。2017年3月26日，孙德杰作为卖方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以70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孙德杰收款账户为6222********。2017年3月28日，孙德艳6228××××6876账户向6228********账户支付850000元，备注为同泽园房主定金。2017年5月17日，孙德杰6222××××1227账户收入房费700510.42元，于2017年5月18日转出700510.42元至孙德艳6222××××3885账户。2017年5月18日，孙德艳6222××××3885账户转出700000元至6228××××7170账户，孙德艳6228××××7170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6876账户260000元，支付黄燕东219614元，备注为同泽园。2016年12月10日，黄燕东作为买方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940000元的价格购买咸水沽镇益华里64-1-501房屋，定金为60000元，卖方应将房屋过户至黄燕东指定人名下。2017年3月16日，孙德杰作为买方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以600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房屋；孙德杰委托孙德艳领取不动产权证。2017年3月17日，孙德艳6228××××6876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7170账户600000元，孙德艳6228××××7170账户支出600000元。2017年11月9日，孙德艳代理孙德杰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以146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2017年11月27日，孙德杰签订天津市存量房屋买卖协议，以1460000元的价格出售上述房屋，收款账户为6217********。2018年2月6日，孙德杰6217××××9994账户收入房款×××25.83元。2018年2月6日、7日，孙德杰6217××××9994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7170账户×××25.83元。2018年2月7日，孙德艳6228××××7170账户支付孙德艳6228××××6876账户280000元，支付黄燕东471508元，备注均为益华里。孙德艳通过支付宝支付给孙德杰金额共计5130元，银行显示的二被告之间的银行流水情况如下：孙德艳转入孙德杰账户的资金情况：2017年5月4日60000元；2017年6月23日510000元；2017年7月5日200000元；2017年12月4日257000元；2017年12月11日210000元、100000元；2017年12月30日3800元；2018年1月8日10100元；2018年1月9日205000元；2018年1月11日250000元；2018年1月17日14000元，上述合计1819900元。孙德杰转入孙德艳账户的资金情况：2016年4月8日5000元；2016年6月23日50000元；2017年5月10日46082.47元；2017年5月18日700510.42元；2017年5月22日220000元；2017年9月30日500000元；2017年11月22日42000元、98000元；2017年12月18日40000元；2018年1月10日250000元；2018年2月6日1000000元；2018年2月7日460425.83元；2018年8月22日8000元；2018年8月30日12500元，上述合计3432518.72元。在孙德杰转入孙德艳的款项中，2017年5月18日700510.42元及2018年2月6日1000000元，2018年2月7日460425.83元为涉案同泽园及益华里房屋购房款，双方均无异议，应当予以扣减，扣减后孙德杰转给孙德艳金额共计1271582.47元。对于应当查明孙德杰与孙德艳资金往来的时间范围。程琨认为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孙德艳给付孙德杰的801230元（包括：2017年11月8日的1100元、2017年11月11日的600元、2017年11月16日的600元、2017年11月24日的1000元、2017年12月4日的257000元、2017年12月11日的310000元、2017年12月20日的500元、2018年1月8日的10100元、2018年1月9日的205000元、2018年1月17日的14000元、2018年2月28日的230元、2018年3月11日的100元、2018年3月15日的100元、2018年4月9日的100元、2018年5月15日的100元、2018年5月18日的200元、2018年6月19日的500元），上述款项程琨并不知情，孙德杰应予以返还。自2017年10月6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孙德艳向孙德杰支付宝账户支付的十余笔款项共计6230元，支付金额较小，考虑程琨与孙德艳的经济条件，上述支出并不属于重大支出，应认定为日常生活支出。孙德艳的上述处分行为并无不当，且孙德杰亦支付孙德艳支付宝账户940元，故对程琨要求孙德杰返还其中5130元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上述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及实际情况，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程琨上述主张，因程琨与孙德艳于2016年1月25日复婚，因此银行流水应按孙德杰举证来认定，即双方往来从2016年4月8日开始。而程琨主张自2017年11月8日双方婚姻关系交恶开始统计银行流水过于片面，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孙德杰与孙德艳个别资金往来认定问题。对于孙德艳汇入孙德杰款项中，孙德艳、孙德杰称2017年5月4日60000元当时银行转账时已经附言备注“益华里税费”，认为该款项为支付涉案益华里房屋交易时所需的税费支出。程琨申请法院调取了涉案益华里房屋交易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全部税费票据，孙德艳、孙德杰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并认为该款项系预支的交易税费，程琨不认可上述证据与二被告陈述的真实性，因为上述款项的支付早于涉案益华里房屋交易的时间，不应认定为合理支出，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当事人的陈述，因双方均认可二被告参与二手房房屋交易，当时房屋登记在孙德杰名下，使用其房屋指标，涉案房屋必然会脱手出卖，因此孙德艳预支税费符合情理，且在银行转账流水中已经注明该款项为支付益华里房屋税费，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孙德杰支出给孙德艳的款项，程琨主张2017年11月22日42000元、98000元，共计140000元亦为二手房买卖所得，不应认定孙德杰对孙德艳对还款，结合查明的事实及程琨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系二手房买卖所得，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应认定系孙德杰给付孙德艳的款项。对于孙德艳转给孙德杰款项中2017年7月5日200000元，二被告认为该款项系案外人唐英的还款，2017年6月30日孙德杰转给唐英的爱人徐多200000元，2017年7月3日唐英转给孙德艳款项200000元，故该笔款项不属于二被告的经济往来。程琨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认可二被告上述陈述。对于结婚证复印件因系国家机关认证的证据，二被告可以伪造该证据可能性较小，对于该结婚证复印件所证明的内容法院予以确认，结合案外人唐英和徐多的关系，该笔转账在二被告及唐英和徐多之间的账目是闭合的，并未造成一方财产增多，或一方财产减少，而对于该款项的性质，因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本案中不宜认定，故该款项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分配，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孙德杰与孙德艳之间借款关系的认定问题。案件审理过程中孙德杰向孙德艳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金额为265000元及还款时间为2020年12月30日，程琨不认可该借款的真实性，认为借条内容为二被告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刻意制作。孙德艳转账给孙德杰，程琨认为二被告系恶意串通，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应属侵害财产共有人利益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现孙德杰签署借条，认为该笔款项性质为借款并同意偿还，孙德艳作为出借人亦确认上述款项系非对价给付，孙德杰应当负偿还责任。因此，孙德艳虽然实施了转移夫妻财产的行为，但上述款项已经由孙德艳、孙德杰确认为借款，形成夫妻共同债权，夫妻共同财产中有200000元由所有权化成债权，总值上并未实际减少。而程琨未能举证证明二被告在主观上有恶意串通转移隐匿财产，造成其财产损失的情况，对于程琨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借条中载明的还款日期，系孙德艳单方确认的还款日期，程琨并不认可，因此对于该还款日期仅就孙德艳发生法律效力，不能约束其他债权人，该借款应按夫妻共同债权中程琨应当享有的份额，由孙德杰予以偿还。对于剩余款项的认定。孙德艳转给孙德杰共计1819900元，孙德杰转给孙德艳3432518.72元。结合查明事实及争议款项认定，孙德艳转给孙德杰1294900元，孙德杰转给孙德艳1271582.47元，两项差额为孙德艳多转给孙德杰23317.53元。孙德艳、孙德杰认为该差额系亲属之间的正常赠与范围，不应予以返还。程琨不认可二被告上述意见。因二被告转账中的款项并非特殊日期具有特殊含义的赠与，且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意见，对于二被告上述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上述款项法院认定为孙德杰的不当得利，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夫或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孙德艳擅自向孙德杰出借夫妻共同财产265000元，孙德杰应偿还给程琨与孙德艳。另外，孙德艳给付孙德杰的23317.53元没有合理依据，孙德杰亦应返还程琨与孙德艳。现法院确认程琨与孙德艳针对孙德杰的夫妻共同债权共计288317.53元，因夫妻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夫或妻一方在离婚后财产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均有权就夫妻共同债权的全部款项主张返还，而对于上述财产的分割问题已由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正在审理当中，故本案不予涉及。程琨未能举证证明孙德艳与孙德杰存在恶意串通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且拒不返还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因此对于程琨主张要求孙德艳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程琨部分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被告孙德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程琨夫妻共同财产288317.53元（上述款项由原告程琨与被告孙德艳离婚后财产纠纷进行分割处理）；二、驳回原告程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2元、保全费4526元，共计16338元，由原告程琨负担10459元，由被告孙德杰负担587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咸水沽镇益华里64-1-501房屋买卖协议、（2020）津0112民初3871号判决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涉案咸水沽镇益华里64-1-501房屋交易税费情况和孙德艳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11月30日的所有银行流水情况，在一审中上诉人已经向法院提出以上申请，一审已经做出结论，上诉人的申请二审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依照程琨的申请调取了孙德杰和孙德艳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能够反映出孙德艳在与程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孙德杰实际转款的情形，上诉人的主张并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孙德艳和孙德杰双方支付宝等往来款项，由于支付金额较小且互有转账，一审对此认定无误，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结合孙德艳、孙德杰的往来银行转账记录，认定本案事实正确。关于涉及案外人唐英和徐多的款项往来，一审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孙德艳和孙德杰之间的银行往来账目总数，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处理结果无误，二审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程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72元，由上诉人程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辉审判员 王 新审判员 王志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兴哲书记员郭晓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