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亮，男，1962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军，江苏氿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拯（系张荣亮之子），男，1987年9月30日生，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建培，男，1962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坚强，江苏宽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女，1964年3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第三人：宗建林，男，1966年3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审第三人：丁群，男，1973年6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第三人：黄丽娟，女，1975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上诉人张荣亮因与上诉人蒋建培、被上诉人刘淑、原审第三人宗建林、丁群、黄丽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2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荣亮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蒋建培、刘淑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借款对方除归还100万元外，尚欠其本金270万元。刘淑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5日、2017年2月2日支付的10万元、3万元、5万元，以及宗建林支付的6.8万元，合计24.8万元，系借款人支付的借款利息。双方的录音资料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针对涉案借款约定过利息，结合宗建林连续10个月每个月向其支付3.4万元的事实，证明双方就借款利率口头约定为月息2%，故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错误，故在借款未还清的情况下，归款应优先充抵利息。2.蒋建培和刘淑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刘淑多次代蒋建培支付涉案借款利息，结合两人之间的录音材料，不难证明刘淑和蒋建培共同经营放贷业务，故刘淑应与蒋建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蒋建培辩称并上诉主张：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荣亮承担。事实和理由：1.关于第一张金额为170万元的借据。张荣亮出具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实际出借金额150万元，并未提供现金20万元交付的证据，而宗建林提供证据证明已还款167.6万元，在该借据未约定利息的情况下，还款已超出出借本金。2.关于第二张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据。虽有借据为证，但当日张荣亮仅向黄丽娟转账200万元，未向其交付任何资金，故借贷合同未成立，且一审中丁群亦当庭陈述该款系丁群所借，其仅系中间介绍人，也未从中获利，故实际系张荣亮在讨债无望的情况下恶意向其催讨。3.自然人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或约定不明的，应视为没有利息，一审法院判决自2015年11月20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4.本案诉讼前，张荣亮经过法律专业人士的指导刻意引导其进行错误表述，故张荣亮提供的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均系非法，不应予以采信。张荣亮辩称：1.一审中，其不仅提供了两份由蒋建培签名的借条作为证据，另外向法庭提交了其与蒋建培四次谈话录音，以及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关的银行流水，一审第一次开庭中蒋建培明确表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全部认可。在录音材料中，蒋建培向其明确回复借款本金270万元，对于利息需要进行结算，涉案资金的进出全部交由宗建林负责，且微信聊天记录中蒋建培作同样陈述，因此结合全案证据，可以看出案涉的270万元全部系由蒋建培借用，只不过是让其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他人，因此本案的借款应当由蒋建培以及其妻子刘淑共同承担偿还责任。2.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在借据上虽然没有约定，但是在通话录音中蒋建培多次提到利息要结算，结合宗建林向其每月稳定支付的相关利息，可以证明双方对出借款项约定了利息，且是按月息2%计算。3.刘淑作为蒋建培的妻子，一直参与蒋建培的非法放贷业务，并且直至2017年还在向其支付利息（该笔利息支付过程中其还在备注中写明代宏泰蒋建培支付利息），因此刘淑清楚该案借款的由来，理应承担共同还款之责。刘淑未予答辩。宗建林、丁群、黄丽娟未发表述称意见。张荣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荣亮与蒋建培系同学关系，由于蒋建培做资金生意，故蒋建培经常向张荣亮借用资金，用于出借他人牟利，双方之间发生大量往来，至2013年初双方结清相关往来，后在2013年5月蒋建培又开始向张荣亮借款，蒋建培先后又向张荣亮出具两份借款借据(合计借款370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然蒋建培自2014年11月起便不再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仅归还100万本金，虽经张荣亮多次催要，但蒋建培之后却分文未还。刘淑作为蒋建培的妻子理应对夫妻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张荣亮认为蒋建培、刘淑借用张荣亮资金用于盈利，不按约支付利息，又不归还借款本金，虽经多次催要，仍不归还借款，蒋建培、刘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张荣亮的合法权益。为此张荣亮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蒋建培、刘淑共同归还向张荣亮的借款计人民币270万元；判决蒋建培、刘淑向张荣亮支付27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1月起至借款本金归还之日止按约定的月息2%计算的利息；判决蒋建培、刘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蒋建培一审辩称：对张荣亮提供的170万元借款产生的原因是：张荣亮与蒋建培系同学关系，张荣亮于2012年经常询问蒋建培是否认识需要资金的单位或个人，其有闲置资金，后蒋建培介绍张荣亮与宗建林认识，由宗建林向张荣亮借用资金，前后共借用多少资金蒋建培不知详情，但据宗建林所述，自宗建林开始使用张荣亮资金到2014年归还的资金远远高于出借的资金，根据现有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中规定的个人放贷、个人获利的金额均达到非法经营罪认定的标准；对张荣亮提供的200万元借款产生的原因是：该借款是丁群向张荣亮借用的。蒋建培在上述两起借款中均是起到介绍作用，因为张荣亮与蒋建培是同学朋友关系，张荣亮与实际借款人并不太熟悉，所以要求蒋建培书写了借款借据，但是该借款借据并没有针对蒋建培实际履行，因借款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故该两份借款借据并不生效。而实际情况是，张荣亮向宗建林、丁群出借款项，宗建林、丁群也根据自己所借款项进行了相应的还款。刘淑一审辩称：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的诉讼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理由是：本案中张荣亮没有证据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故请求法院驳回张荣亮的诉讼请求。另外因为刘淑长期生活在国外，需要银行卡使用，请求法院对刘淑的个人银行账户予以解封，若不能解封，因张荣亮错误申请查封，刘淑保留对错误保全造成损失的追偿权。宗建林一审述称：2013年宗建林需要用钱，通过蒋建培向张荣亮借款150万元，该款已经还清。丁群一审述称：2013年9月因企业资金周转（银行过桥转贷使用）需要借用资金，丁群向蒋建培询问能否找朋友借到资金使用几天，2013年9月10日，蒋建培通知丁群到其办公室和资方商谈借款事宜，当时在蒋建培办公室的人员由蒋建培、张荣亮及丁群，大家讲明由丁群向张荣亮借款200万元，使用期限不超过一个礼拜，因张荣亮不认识丁群，对借出去的资金不放心，故让丁群写了200万元的借款借据后，又让蒋建培书写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借据，因为张荣亮和蒋建培关系很好，大家也没有提利息的事情，后来因为丁群银行转贷出现了变故，贷款资金没有批下来，所以对于上述欠款一直无法全部归还，故关于200万元借款事宜与蒋建培没有关系；丁群通过黄丽娟已经归还了张荣亮50万元、通过宗建林已经归还了张荣亮50万元，还有部分还款丁群记不清了。黄丽娟一审述称：因为当时丁群结欠黄丽娟丈夫王某几千万元债务，黄丽娟、王某又等着用钱，经催要，丁群便筹来200万元，事后，丁群与黄丽娟、王某商量，表示那200万元借来时曾承诺7日内归还，现难以兑现，希望黄丽娟、王某再借丁群50万元应个急，黄丽娟、王某后又提供丁群5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荣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蒋建培于2013年9月10日向张荣亮出具的借款借据、2013年9月10日张荣亮转付黄丽娟中国农业银行本票200万元的申请书及2013年9月10日转付黄丽娟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各一份，证明张荣亮于2013年9月10日按蒋建培的要求向黄丽娟交付借款200万元，蒋建培已于2014年归还50万元、2014年6月30日归还50万元，该借款尚欠100万元，利息已付部分，待余款还清一并结算。证据二：蒋建培于2014年10月20日向张荣亮出具的借款借据、2013年9月24日张荣亮转给宗建林100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凭条、2013年5月19日张荣亮三次通过电话银行转账给宗建林共计50万元及2013年1月28日至2013年6月2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交易清单各一份，证明蒋建培于2014年10月20日向张荣亮借款170万元，借期暂定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19日止，对其中的20万元暂未查到交付依据。证据三：宗建林（卡号6228********）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1月22日止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蒋建培的借款由宗建林按本金170万元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为每月3.4万元，共计支付53万元，以此证明蒋建培借款应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证据四：刘淑（卡号6228********）与张荣亮自2011年3月起至2013年12月银行流水一份，其中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5日刘淑分别通过网银转账支付张荣亮款项10万元、3万元，证明由刘淑向张荣亮归还借款本息，以此证明刘淑知晓蒋建培借款用以做资金生意。证据五：2017年2月2日刘淑归还张荣亮款项5万元的交易记录，证明目的同证据四。证据六：张荣亮用自己手机（手机号码138××××****）与蒋建培于2019年7月4日、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0月17日对话时进行录音的整理书面材料一份及其Ｕ盘，证明蒋建培承认向张荣亮借款270万元的事实及相应的还款计划。证据七：张荣亮与蒋建培自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11月25日微信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本案借款是蒋建培所借，与宗建林、丁群无关。证据八：张荣亮的两份情况说明及附件，证明蒋建培提出的2013年5月19日50万元借款、2013年9月24日100万元借款合计150万元，其中本票收款人宗建林是张荣亮的直接借款人，借款人不是蒋建培，对此张荣亮认为宗建林仅是蒋建培的财务代理人；同时证明蒋建培提出的2014年9月10日200万元借款，其中本票收款人黄丽娟及丁群是张荣亮的直接借款人，借款人不是蒋建培，对此张荣亮认为黄丽娟、丁群是蒋建培的客户。上述证据经质证，蒋建培、刘淑认为：对证据一：借款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款借据实际发生的出借方是张荣亮，实际借款方是丁群，实际收款人是黄丽娟，因为丁群欠黄丽娟债务，所以丁群出面借款，款项直接支付给黄丽娟，蒋建培所写还款记录所还款项实际也是黄丽娟直接支付给张荣亮的；对证据二：对借款借据的质证意见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对银行卡取款凭条100万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款确实汇入了宗建林账户，但是宗建林在2013年10月25日已经归还了张荣亮103万元；对电话银行转入的50万元没有异议，也是汇入了宗建林卡上，2014年6月30日宗建林已经归还张荣亮50万元。通过以上证据也可以印证是张荣亮实际与宗建林发生的资金往来，对于张荣亮所提交的证据150万元宗建林已经全部归还；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张荣亮所述利息自2013年10月份起支付，但借款发生的时间是2014年10月份才开始，两者相互矛盾，所以达不到张荣亮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起止时间是2011年3月8日至2013年1月28日，刘淑最后与张荣亮交易时间是2013年1月10日，所有交易发生在本案借款实际发生之前，不能达到张荣亮证明目的；对证据五及证据六：于庭审完毕之日起7日内书面答复法院，逾期视为默认；对证据七：对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11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聊天记录中从头到尾没有蒋建培确认欠张荣亮借款270万元的内容；对证据八：对张荣亮的情况说明内容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张荣亮仅仅是凭空想象。同时蒋建培、刘淑认为：蒋建培与刘淑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实际是张荣亮借给丁群的，并且黄丽娟已于2013年9月25日归还张荣亮50万元；宗建林分别于2013年10月25日、2014年6月30日归还张荣亮103万元、50万元，本案所涉张荣亮的170万元借款宗建林已经还清。对此张荣亮认为：张荣亮不认识丁群，宗建林的还款系归还本案借款以外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同时张荣亮表明张荣亮除了本案与黄丽娟、丁群的往来之外无其他往来。宗建林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11月22日的宗建林汇款张荣亮的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明宗建林归还张荣亮借款63.4万元，其中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22日宗建林共计归还张荣亮6.8万元。证据二：2013年10月25日银行取款凭条一份，证明宗建林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银行卡卡汇款转给张荣亮103万元。上述款项中不包括丁群陈述的归还张荣亮的50万元。上述证据经质证，张荣亮认为：对证据一、证据二予以认可，理由为不是本案所涉的往来，宗建林是帮蒋建培专门负责资金往来的，所以宗建林与张荣亮的往来实际就是与蒋建培之间的往来，是宗建林归还张荣亮相应的借款本息。蒋建培、刘淑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张荣亮的证明目的，根据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宗建林与张荣亮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并存在借贷关系。丁群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丁群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9月因企业资金周转（银行过桥转贷使用）需要借用资金，丁群向蒋建培询问能否找朋友借到资金使用几天，2013年9月10日，蒋建培通知丁群到其办公室和资方商谈借款事宜，当时在蒋建培办公室的人员由蒋建培、张荣亮及丁群，大家讲明由丁群向张荣亮借款200万元，使用期限不超过一个礼拜，因张荣亮不认识丁群，对借出去的资金不放心，故让丁群写了200万元的借款借据后，又让蒋建培书写了一份200万元的借款借据，因为张荣亮和蒋建培关系很好，大家也没有提利息的事情，后来因为丁群银行转贷出现了变故，贷款资金没有批下来，所以对于上述欠款一直无法全部归还，故关于200万元借款事宜与蒋建培没有关系。证据二：2013年9月10日借款人丁群、担保人王某出具给张荣亮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款借据一份及丁群收到黄丽娟200万元的银行本票收条一份。上述证据经质证，张荣亮认为：对证据不认可。蒋建培、刘淑认为：对证据无异议。黄丽娟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月15日黄丽娟向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据二：无锡市集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王某与黄丽娟的身份证、王某与黄丽娟的结婚证各一份。证据三：2014年9月1日丁群出具的结账单及还款计划包括银行本票二份合计金额2400万元、2013年9月25日黄丽娟支付张荣亮50万元的银行本票各一份。上述证据经质证，张荣亮认为：对证据不认可。蒋建培、刘淑认为：对证据无异议。一审审理中，法院向三方当事人出示根据张荣亮申请调取的宗建林、蒋建培、刘淑、宜兴市泓泰大酒店有限公司自2011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的交易明细。上述证据经质证，张荣亮认为：宗建林与张荣亮的往来实际就是与蒋建培之间的往来，是宗建林为蒋建培、刘淑经营放贷业务向张荣亮所支付的利息以及归还的相关本金。蒋建培、刘淑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宗建林、丁群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丽娟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上述事实，有张荣亮提供的借款借据、申请书、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录音整理书面材料及其U盘、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及附件，有蒋建培提供的身份证，有宗建林提供的银行取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有丁群提供的情况说明、借款借据、银行本票收据，有黄丽娟提供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身份证、结婚证、结账单、还款计划、银行本票，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荣亮、蒋建培、刘淑、宗建林、丁群、黄丽娟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应当认定以下事实：张荣亮与蒋建培、刘淑、宗建林、丁群、黄丽娟存在多次交易往来；蒋建培于2013年9月10日向张荣亮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2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10日起，借款借据未约定利息，张荣亮于2013年9月10日通过银行本票按蒋建培的要求向黄丽娟支付200万元，该借款蒋建培已于2013年9月25日通过黄丽娟归还张荣亮50万元、2014年6月30日通过宗建林归还张荣亮50万元，尚欠100万元；蒋建培于2014年10月20日向张荣亮出具了借款借据一份，借款金额170万元整，借款借据上未约定利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张荣亮分别于2013年5月19日、2013年9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按蒋建培的要求向宗建林支付50万元、100万元；宗建林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止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张荣亮63.4万元，其中宗建林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2014年11月22日共计归还张荣亮6.8万元，同时宗建林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银行卡卡转账归还张荣亮103万元，上述款项中除6.8万元是在蒋建培出具借款借据后通过宗建林归还的，其余款项均是在蒋建培出具借款借据前支付，结合2019年10月10日蒋建培与张荣亮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上述款项中除6.8万元是还款外，其余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刘淑分别于2013年12月10日、2014年1月25日、2017年2月2日支付张荣亮10万元、3万元、5万元。至此蒋建培已归还张荣亮借款124.8万元，尚欠张荣亮借款245.2万元并应承担该款自2015年11月20日起均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本案中，蒋建培为借款人，黄丽娟、丁群、宗建林为蒋建培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黄丽娟、宗建林的还款视为蒋建培的还款。蒋建培虽与刘淑系夫妻关系，刘淑支付张荣亮的款项也应视为蒋建培的还款，但张荣亮认为蒋建培向张荣亮借款再出借他人是为牟利，张荣亮未提供证据证明蒋建培借款是蒋建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所负债务，同时刘淑对蒋建培所负债务也不清楚也不认可，故张荣亮要求刘淑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张荣亮超出上述范围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建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归还张荣亮借款本金245.2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张荣亮对刘淑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荣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6240元，由张荣亮负担2183元，由蒋建培负担34057元。张荣亮同意其预交的34057元由蒋建培向其直接支付，该院不再退还，蒋建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张荣亮。二审另查明，张荣亮和蒋建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显示，双方就本案借款的结算多次进行磋商，蒋建培多次口头或书面的方式向张荣亮确认尚结欠借款本金27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虽然张荣亮与蒋建培之间就案涉借款并无直接资金往来，但张荣亮均系按蒋建培的要求或指示分别与宗建林、丁群、黄丽娟、刘淑等人发生款项往来，上述资金往来能够与蒋建培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且蒋建培在双方的多次电话、微信往来中屡次就上述借款进行确认，蒋建培虽主张上述确认系在张荣亮诱导下做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系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涉案两笔借款的金额，蒋建培虽主张2013年9月10日的200万元未实际交付、2014年10月20日的170万元未足额交付，但与张荣亮根据其指示向黄丽娟支付200万元、向宗建林转账150万元的事实，以及其后蒋建培多次对尚余270万元本金未还的陈述不符，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张荣亮虽主张刘淑代蒋建培还款故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蒋建培和刘淑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故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人之间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出借人仅能主张逾期利息。本案中，双方未在借条上约定利息，张荣亮虽主张借款人多次按照双方口头约定的月息2%逐月付息，但与涉案借款的还款信息无法一一对应，一审法院结合张荣亮明知蒋建培系专门从事资金生意仍通过蒋建培对外出借涉案款项的事实，最终认定月息6%的逾期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故张荣亮的该上证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荣亮、蒋建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0元，由张荣亮、蒋建培各负担156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