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9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长宁镇镇政府影视城**还建楼B101。法定代表人：陈树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涛，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谦，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上古木社区彩资北路**。法定代表人：罗兹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昆锋，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红，广东越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3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上诉人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无权查阅、复制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等资料。从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还款承诺协议书》、《股份代持协议书》可确认事实如下：1、案外人林某系被上诉人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上诉人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尊公司）欠案外人林某借款未清偿，上诉人帝尊公司股东深圳白鹤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鹤公司）将持有上诉人帝尊公司的51%股权变更登记至由案外人林某指定的本案被上诉人彩姿公司名下作为本案上诉人帝尊公司向案外人林某借款提供担保。上诉人帝尊公司还清借款本息后，被上诉人彩姿公司将股权退回给白鹤公司并变更登记至白鹤公司或白鹤公司指定第三方名下。3、被上诉人彩姿公司并未对帝尊公司履行出资，也从未参与过帝尊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当事人以订立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清偿债务，债权人将该财产返还给债务人或第三人，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可以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债权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同如果约定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财产归债权人所有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部分约定无效，但不影响合同其他部分的效力。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财产权利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债权人名下，债务人到期没有清偿债务，债权人请求确认财产归其所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请求参照法律关于担保物权的规定对财产拍卖、变卖、折价优先偿还其债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债务人因到期没有清偿债务，请求对该财产拍卖、变卖、折价偿还所欠债权人合同项下债务的，人民法院亦应依法予以支持。”在让与担保纠纷中，为追求当事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在债务人届期未清偿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主张将让与担保的标的物进行拍卖或者换价处理，并以所得的价款获得清偿债权。法院不支持将让与担保标的物的所有权归债权人。否则，此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所禁止的流押和流质无异。本案中，案涉股权虽已转移登记至被上诉人名下，但并不造成被上诉人确定地取得股权的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彩姿公司对上诉人51%的股权不享有所有权，其不具有上诉人帝尊公司的股东资格。公司股东知情权系公司股东基于其股东身份所依法享有的权利公司股东要求查阅、复制公司会计报告与会计账簿等内部资料，性质上属于公司内部事务，不涉及公司外部交易，不存在外部善意相对人利益保护及交易安全保障问题。故对于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股东身份的判断，不能仅依据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情况作为判断标准，还应当考虑其是否实际作为公司股东行使股东权利。二、本案审理的是股东知情权纠纷，若被上诉人要主张其作为债权人所享有的相关权利，应另行提起基于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承诺协议书》明确载明了双方是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约定“乙方有权派会计进入甲方参与财务管理，账目审核等工作，直到甲方偿还清丙方全部借款本息后撤离”也是被上诉人基于其债权人身份所享有的权利，与本案审理的股东知情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该条款作为判决的依据，明显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希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彩姿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为被告占股51%的持股股东，该股东身份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有权要求行使知情权，查阅公司的财务资料。1、被上诉人的股东资格来源于被上诉人与白鹤印章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对股东名册也进行了变更，其股东身份合法有效。2、无论是被上诉人与白鹤印章公司之间的《股份代持协议书》还是更晚时签订的《还款承诺协议书》中，对于被上诉人的股东身份都是认可的。且不但没有限制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相反，在《还款承诺协议书》中更是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可以派会计进入上诉人公司参与管理公司账册，实际赋予了被上诉人超出“知情权”的同类权利，只不过在实际中，公司完全被陈树庆等人霸占，操控，被上诉人连公司大门都不能迈入，更何谈派会计参与公司财务管理。因此，被上诉人行使股东知情权既有相关法律规定，又有协议约定。3、被上诉人之所以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因为上诉人目前涉案近百起，负债高达数亿，公司却被陈树庆等人实际操控，旁人无法了解获悉公司真实的经营情况。被上诉人为了防止公司沦为个别人谋利的工具，也是为了广大债权人的利益，行使股东知情权合法合理。4、本案并非上诉人提到的让与担保情形，上诉人上诉状里提到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中提到的为“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与债权人订立合同，约定将财产形式上转让至债权人名下…本案中所谓财产即为白鹤印章公司的股权，而白鹤印章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通过《代持协议》对此进行了约定，另外，被上诉人并非上诉人的债权人，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71条规定情形不符。上诉人上诉状中提到的为防止流押和流质条款，法院做出了一些禁止规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知情权与此并无关联性。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让与担保情形，债权人与让与担保人之间关于如何行使股东权利行为的法律效力认定上，一般借鉴司法实践中对于股权代持项下名义股东与实际股东的法律行为效力的认定方式，债权人行使知情权，了解债务人的财务状况，防止债务人的控制人（股东）中饱私囊、侵吞公司资产，保障自身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这也符合担保的本义。因此，被上诉人据此依然有权行使知情权。二、本案中，《还款承诺协议书》与《股权代持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应该整体看待，构成了本案审理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被上诉人认为，《还款承诺协议书》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关于债权债务、股权等做出的自愿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既然内容涉及到被上诉人对公司的治理层面（知情权）的保障，被上诉人将此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依此做出判决都是没有问题的，法院审理并未超出范围。综上，上诉人提出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6年2020年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等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会计师、律师查阅、复制；二、被告向原告提供自2016年至2020年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被查的有关资料）、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等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会计师、律师查阅、复制。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9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深圳白鹤印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白鹤公司)签订《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白鹤公司将其持有被告5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7年9月4日，被告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对其股东名册进行了变更，从陈树庆（占股49%）及白鹤公司（占股51%），变更为陈树庆（占股49%）及原告（占股51%）。2017年9月6日，白鹤公司与原告及案外人林某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约定：白鹤公司将其拥有的被告51%的股权作为“代持股份”，通过工商登记程序登记至原告名下，并委托原告以自己名义对外代为持有；原告应根据本协议的委托目的，按照白鹤公司的意愿代持股份，未有白鹤公司指令，原告不得将其名义下的代持股份进行转让、质押以及进行增、减资等处分行为。2018年6月，原、被告与案外人林某、陈某签订《还款承诺协议书》，约定：被告为保证向林某、陈某还清全部借款本息，自愿将被告51%的股权过户到林某、陈某指定的原告名下，在被告向林某、陈某还清全部借款本息前，该51%股权的性质为质押给林某、陈某；若被告未能还清所有本息，则被告承诺原告名下持有的被告51%的股份的所有权归林某、陈某实际所有，股权质押关系终止，林某、陈某成为被告的实际股东；原告有权派会计进入被告参与财务管理，账目审核等工作，直到被告还清林某、陈某全部借款本息后撤离，被告应给予妥善安排。被告将其股东被告于2017年11月17日修正公司章程，于第十条明确公司股东共2个，为陈树庆及原告。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致函被告，要求：1、召开2019年度股东会议，就公司管理经营经营及财务、资产状况予以披露、汇报；2、查阅公司账簿，并由具有相应资质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近三年财务数据进行核查审计。被告于2020年6月14日签收后未予回复。原告以其未能行使股东知情权为由诉诸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经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20）粤1322民初370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被告自2016年起至2020年的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被查的有关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享有查阅、复制被告自2016年2020年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被查的有关资料）、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等的股东权利。被告工商登记簿中载明原告为其股东，现被告辩称原告不具备股东资格，双方实为因借款而产生的股权让与担保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还款承诺协议书》、《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份代持协议书》，被告已通过上述协议办理了股东身份工商登记变更，修正了公司章程，原告所持有被告公司51%的股份，实质系白鹤公司为被告向案外人林某、陈某借款而提供的股权质押，原告实为债权人即林某、陈某所指定的质权人，在债权未获清偿之前，质权人即原告作为被告公司股东，有权知悉和了解所质押股权的实际情况。且原、被告签订的《还款承诺协议书》亦约定：原告有权派会计进入被告参与财务管理，账目审核等工作，直到被告还清林某、陈某全部借款本息后撤离，被告应给予妥善安排。《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知晓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即请求查阅账簿，但被告至2020年8月21日开庭答辩时仍明确表示原告不具备股东资格而拒绝查阅，据此，原告有理由认为其查阅权受到侵害而寻求相应的法律救济途径。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明文规定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原告主张的查阅、复制2016年至2020年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范围，其请求应予支持。但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明文规定股东只可以要求查阅公司财务会计账簿，并未规定复制权，鉴于公司法条款对公司的会计账簿知情权的特殊规定，故原告提出的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对于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因此，根据会计准则，相关契约等有关资料也是编制记账凭证的依据，应当作为原始凭证的附件入账备查。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也只有通过查阅原始凭证才能知晓，不查阅原始凭证，股东可能无法准确了解公司真正的经营状况。据此，原告查阅权行使的范围应当包括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故原告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告请求复制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的诉讼请求，因涉及公司商业机密和重要经营信息，法律规定明确限定查阅范围，因此原告该诉请既无法律上的规定，又超出了公司章程的约定，应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提供公司银行账户流水供其查阅、复制，由于该材料不属于《公司法》中所规定的股东知情权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自2016年至2020年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会计师、律师查阅、复制。二、被告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提供自2016年至2020年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原告及原告委托的会计师、律师查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50元，由被告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原告深圳市彩姿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或上诉未请求部分，本院不作处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彩姿公司是否享有查阅、复制上诉人帝尊公司自2016年2020年的财务会计报告、股东会会议记录、执行董事决定、监事决定、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被查的有关资料）、公司银行账户流水等的股东权利。关于争议焦点，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股东资格，双方实为因借款而产生的股权让与担保关系，但上诉人帝尊公司工商登记簿中明确载明被上诉人彩姿公司为其股东。根据涉案《还款承诺协议书》、《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及《股份代持协议书》可知，上诉人已通过上述协议办理了股东身份工商登记变更，修正了公司章程，被上诉人所持有上诉人帝尊公司51%的股份，实质系白鹤公司为上诉人向案外人林某、陈某借款而提供的股权质押，被上诉人实为债权人即林某、陈某所指定的质权人，在债权未获清偿之前，质权人即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股东，有权知悉和了解所质押股权的实际情况。其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知晓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九条规定：“各单位必须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事项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账簿，编制财务会计报告。”第十四条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办理本法第十条所列的各项经济业务事务，必须填制或者取得原始凭证并及时送交会计机构。……记账凭证应当根据经过审核的原始凭证及有关资料编制。”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账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的规定，被上诉人于2020年6月12日即请求查阅账簿，但上诉人表示被上诉人不具备股东资格而拒绝查阅，据此，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其查阅权受到侵害而寻求相应的法律救济途径，行使相应权利，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提供2016年至2020年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被上诉人查阅、复制，提供自2016年至2020年的会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被上诉人查阅，符合法律规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惠州罗浮山帝尊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黄**锋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岑羽翎书 记 员 谢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