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民终40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华琴，女，1956年7月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培庆，男，1953年3月2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社，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杜刚，男，197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菊琴，女，1973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新**。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娜，江苏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华琴、蔡培庆因与被上诉人张杜刚、丁菊琴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华琴、蔡培庆上诉请求:1.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1民初504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双方“交易”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河东村民小组盖章并由有关人员签名的“证明”是虚假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虚假情况，并将涉嫌虚假诉讼犯罪的线索及其犯罪嫌疑人移送公安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3.张杜刚、丁菊琴取得上诉人房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其他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交易”的民事行为是无效的。 被上诉人张杜刚、丁菊琴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双方办理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华琴、蔡培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当事人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无效；2.张杜刚、丁菊琴返还位于常州市××镇××街××号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张杜刚、丁菊琴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18日，蔡华琴、蔡培庆作为甲方与张杜刚、丁菊琴作为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内容如下：“甲方有一套房屋位于常州市××镇××街××号，三间两层半楼房，后有一天井，现甲方要将该房屋出卖，乙方愿意购买该房屋，甲乙双方为该房屋的买卖事宜经过充分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乙方购买甲方的上述房屋，连同该房屋的附属设施同时购买。二、甲方保证对上述房屋有所有权及处理权，如有共有权人甲方已经取得了共有权人对出卖上述房屋的一致同意。三、该套房屋的出卖价为375800元正（叁拾柒万伍仟捌佰元正），该价格包括一切附属设施。四、该房屋于2011年10月30日前由甲方交付给乙方。五、付款方式和期限：购房款于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支付305800元给甲方，余款70000元在该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后由乙方支付给甲方。六、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负责将该房屋的房产证过户到自己名下，在办理过户时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七、违约责任：上述当事人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需承担违约金300000元（叁拾万元正）。八、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协商解决。” 2012年3月26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政府颁发了常新集用（2012）第xx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载明土地坐落春江镇××街××号××使用权人张杜刚、丁菊琴。2011年12月22日，张杜刚、丁菊琴领取了常新北字xx号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房屋坐落春江镇××街××号××所有权人为张杜刚、丁菊琴。2011年10月20日，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安家村民委员会同意丁菊琴因工作原因将户口迁入至春江镇安家村委河东18队**户主名下。2020年2月18日，常州市新北区春江镇安家村民委员会河东村民小组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张杜刚、丁菊琴买安家中街88号蔡培庆、蔡华琴的房子，安家村委河东十八队全体组员都知道此事。当时由十八队组长祝宝如召集十八队户代表一致通过同意成交，无一人反对，并同意丁菊琴加入安家十八队集体经济组织。户户口于2011年10月20日迁入安家中街**。菊琴成了十八队集体经济组织人员后再到政府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过户手续”。 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协议、房产证、证明等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和自认所证实，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理应根据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案涉房屋及集体土地使用权已登记在张杜刚、丁菊琴名下，蔡华琴、蔡培庆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无效，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该院遂判决：驳回蔡华琴、蔡培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蔡华琴、蔡培庆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蔡华琴、蔡培庆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结婚证，证明上诉人双方之间是配偶关系。2.关系证明，证明是由安家村委和安家派出所出具的。主要是证明蔡华琴的父亲叫蔡岳良。3.1983年经济包干分配预测方案，预测方案是1983年编制的，其中蔡岳良是蔡华琴的父亲，这里蔡岳良作为户主，在这个地方经济包干分配，参与的这样的身份，证明上诉人是18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4.大沟梢一号张小元的户籍户籍信息。三份。证明了张小元、刘桂英、张杜刚、丁菊琴、张帆之间的亲属关系。其中张小元是户主，是张杜刚的父亲。丁菊琴是张杜刚的配偶，张帆是张杜刚和丁菊琴的女儿。5.股东清册，证明是张杜刚、丁菊琴系大沟梢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特别是股东清册，是2019年年底编制的。说明张杜刚和丁菊琴是这个地方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6.安家村股份合作社股东核实表（河东组）证明的事实是张杜刚、丁菊琴不是集体经济组织河东组的股东。被上诉人张杜刚、丁菊琴经质证认为：1.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2.对于预测方案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3.对股东清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从未签字也没有实际拿到经济组织的分红。4.户籍户籍信息是2019年的，同签订当时的情况不符合。丁菊琴在2011年11月20日就已经迁至案涉村委，现张杜刚与丁菊琴均在该村委。5.关于股份核实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因为被上诉人在加入该集体经济组织时候已经明确表示不参加队里的利益分配。 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丁菊琴的户籍户籍信息一份，丁菊琴在2011年11月就已迁至案涉村委。上诉人蔡华琴、蔡培庆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方至派出所调取的2019年的户口户口记录有矛盾。div> 本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至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安家派出所（以下简称安家派出所）调取张杜刚案件的相关询问笔录。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的来源没有异议。其中，询问笔录所涉被询问人所谈的有关事实，除蔡华琴本人所阐述的需要蔡华琴自己核对。其他人阐述的内容，需要庭后进行核对。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1年11月20日，丁菊琴的户籍户籍由春江镇曹家塘村委大沟梢**迁至新**春江镇安家村委河**。中，上诉人陈述其户口所在户口所在地目前在上海，上的地址上海市杨浦区。 还查明，2019年7月28日，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出具《立案决定书》对陈金方等人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2019年11月13日，安家派出所要求蔡华英到所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是否看到或者听到张杜刚找人威胁蔡华琴卖房子？答：没有。问：你和蔡华琴后来是否去找张杜刚要回房子？答：去的，后来大概有5、6年的时间（是哪段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和蔡华琴经常就去张杜刚上班的大队部和他家里找他要房子的，但是他不肯还给蔡华琴。问：你和蔡华琴去找张杜刚要房子的时候，是否被张杜刚打过？答：没有被打过，但是有一次张杜刚扭蔡华琴手臂的，当时是我和蔡华琴跪在他办公室里面求他把房子还给我们，但是张杜刚不肯，他就上来拉我们，想把我们拉出去，也没有拉的动我们，后来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各自走了，回去吃饭了。” 2019年11月11日，安家派出所要求蔡培庆到所接受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一份。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把张杜刚买你家房子的事情讲一下。答：2011、2012年一天晚上回家之后，我老婆跟我说她准备把安家中街88号的房子卖掉了，因为我平时在家也不管这些事情，所以我就说‘卖掉就卖掉吧，这个事情你做主’，意思是我同意了，之后我老婆也就没有再说这个事情。过了大概一个月左右，我和我老婆还有张杜刚一起签了房屋转让协议，之后我还陪张杜刚去办了房屋转让手续。2013年的时候我也不清楚我老婆因为什么原因，就开始找张杜刚要房子，想把房子要回来，但是我也不管这个事情，我老婆就到处跑，找张杜刚、政府相关部门商量这个事情，但是也没有能够要回来，张杜刚只是说‘这个房子总归会还你们的，过两年就还’，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们。……问：张杜刚在买房过程中是否与你们发生冲突？答：应该是没有，我没有参与这个事情的具体操作，但是我也没有听我老婆讲过说买房子过程中跟张杜刚发生冲突。我们跟张杜刚的矛盾主要是在后来要房子的过程中产生的。”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蔡华琴、蔡培庆本人与张杜刚、丁菊琴签订，且蔡培庆在接受安家派出所询问时，陈述“没有听我老婆讲过说买房子过程中跟张杜刚发生冲突。我们跟张杜刚的矛盾主要是在后来要房子的过程中产生的。”合同签订后，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款项支付、房屋交付义务；同时，双方还依法办理了不动产物权登记，张杜刚、丁菊琴于2011年12月23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据此，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蔡华琴、蔡培庆关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蔡华琴、蔡培庆主张上述合同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丁菊琴在2011年10月20日已将户口迁入户口迁入案涉房屋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华琴、蔡培庆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双方均有约束力，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履行完毕。同时，张杜刚、丁菊琴依据《房屋买卖合同》依法办理了不动产登记，于2011年12月22日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故蔡华琴、蔡培庆无权要求张杜刚、丁菊琴返还案涉房屋。此外，案涉房屋由张杜刚占有使用多年，蔡华琴、蔡培庆以房屋买卖协议无效为由,要求张杜刚、丁菊琴返还案涉房屋，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关于蔡华琴、蔡培庆向本院申请调取黄城墩村委大沟梢村民小组2019年度农户经济分配方案和股东清册等证据，因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蔡华琴、蔡培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蔡华琴、蔡培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仪 审判员 卢文忠 审判员 罗希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