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0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今日女报社，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张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女，1987年6月30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该社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岭街道岳麓大道**奥克斯广场商业及****/div>法定代表人：马忠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祥，湖南汗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今日女报社与被上诉人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8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今日女报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起诉前被上诉人未告知上诉人使用的涉案图片版权归其所有。发表于站酷网的案涉图片没有任何水印标志等权利人声明，也未注明不得转载、摘编，仅写明禁止匿名转载、禁止商业使用、禁止个人使用；涉案文章转载自“女子时光”微信公众号，该公众号未注明版权方或付费使用标识；2.湖南今日女报社作为新闻媒体类账号，转发该文章时，并非以营利为目的，未进行任何商业使用，且注明了文章来源及插画作者署名信息，属于合理正当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侵权；3.上诉人并非有意使用涉案图片，主观过错小，情节显著轻微。上诉人转载涉案文章的本意是用于传播情感稿件，并非涉案图片本身，更没有明知涉案图片有巨大商业价值而谋取利益，文章的传播量都基于标题及文章检索，并非图片检索；4.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6000元过高。上诉人收到起诉状后，已及时删除了涉案文章及图片，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被上诉人是批量诉讼维权，且一审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品的市场价值及知名度，更无法证明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涉案图片未给上诉人带来盈利。因此，湖南今日女报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行为并非法定许可；2.上诉人对案涉作品不属于合理使用，并非情节轻微；3.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侵权行为；2.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人民币40000元；3.承担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的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申请撤回第一项立即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金星烨于2016年9月3日与2016年9月4日之间在江苏绘制了名称为《01》、《02》、《04》、《05》等作品一组。2017年1月4日，金星烨将上述作品以《一些儿插稿子》为题，发表于站酷网，并注明作者“starry阿星”。2020年3月17日，金星烨出具《版权许可授权书》,将其自行创作及许可授权日之前受让取得著作权财产权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授予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许可方式：排他性独家许可。被许可人有权以自己及许可人共同名义或单独以被许可人名义针对许可授权签署之后或许可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许可签署之后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获得赔偿。授权期限自许可授权签署之日起至许可人书面终止许可日止。湖南今日女报社于2017年1月16日和2017年11月13日在其运营的公众号“今日女报”（jrnbweixin）上两次（后一次为重复前一次）发表的《远嫁的女儿，注定是父母丢失的孩子！看完真的落泪了…》一文中，未经授权使用了金星烨的上述4幅作品（原图为《01》、《02》、《04》、《05》）。2020年3月25日和2020年5月25日，经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可信时间戳认证，《远嫁的女儿，注定是父母丢失的孩子！看完真的落泪了…》仍在湖南今日女报的公众号“今日女报”（jrnbweixin）发表。庭审中，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确认湖南今日女报社的涉案作品现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站酷网上发表的《一些儿插稿子》系列作品，作者署名“starry阿星”,故金星烨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金星烨通过书面方式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转让给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其维权，故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现该授权仍在有效期内，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一些儿插稿子》系列作品所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受到法律保护。湖南今日女报社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未支付相应报酬，在其所管理、经营的公众号上发布涉案作品,其行为已构成对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湖南今日女报社认为文章发布的时间在3年前，但截至2020年3月25日、2020年5月25日两次发布的涉案作品仍分别处于发表状态；湖南今日女报社认为涉案文章是转载，文章注明了漫画作者信息，报社为新闻媒体，未对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造成损失，但湖南今日女报社所转载文章中的图片未经权利人许可，也不属于新闻采用，故对湖南今日女报社辩称的未构成侵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因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能证明其因湖南今日女报社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依法适用定额赔偿。综合考虑到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及湖南今日女报社侵权行为的性质、次数和后果，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湖南今日女报社向原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000元(包括合理费用)，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湖南今日女报社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000元；二、驳回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5元，由湖南今日女报社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付，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案涉图片属于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湖南今日女报社对案涉作品是否属于合理使用；二、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在下列情况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二）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三）为报道时事新闻，在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中不可避免地再现或者引用已经发表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依照著作权法有关规定，使用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已经发表的作品的，不得影响该作品的正常使用，也不得不合理地损害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本案中，湖南今日女报社主张其作为新闻媒体，转发案涉文章及图片时注明了文章来源及插画作者署名信息，属于合理正当使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构成侵权。本院认为，首先，湖南今日女报社在案涉情感文章中使用案涉作品的情形不属于报道时事新闻；第二，湖南今日女报社在案涉情感文章中使用案涉作品的目的并非介绍或评论，而是为了迎合其用户获取案涉文章主要内容的需求，不属于适当引用的情形。因此，湖南今日女报社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案涉作品的行为，影响了著作权人对案涉作品的正常使用，不合理地损害了著作权人的合法利益，其合理使用抗辩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长沙图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湖南今日女报社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也无法确定湖南今日女报社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案符合法定赔偿的适用条件。本院认为，湖南今日女报社作为新闻媒体从业者，对其使用的美术作品的权属及许可使用情况负有较高的审慎和注意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维权合理费用及侵权行为的性质、次数和后果，酌情确定赔偿数额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湖南今日女报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元，由上诉人湖南今日女报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武审判员 闵俊伟审判员 蔡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闫江欢书记员谢威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