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14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守军，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家芳（系委托人之妻），女，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术碧，女，196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小梅（系委托人长女），女，1985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守兰，女，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守容，女，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守琼，女，196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8626855N。 法定代表人：聂吉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小平，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正合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四川省遂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屏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MA65JJ6Q91。 法定代表人：田宗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四川贤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因与被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恒建设公司）、被上诉人四川正合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正合意物业公司）建筑物、构筑物倒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双方当事人，因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中恒建设公司、正合意物业公司赔偿五上诉人设施、设备等物质损失1006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恒建设公司、正合意物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围墙倒塌损毁的财产均系五上诉人从私人处租赁的用于办理丧事的物品。租赁此类物品按照当地传统风俗和交易习惯以及丧葬用品租赁行业通常采用的做法是一手现金交易，没有相应税务发票。事发后，五上诉人根据出租人列举的物品损失清单以现金的方式全部赔偿了出租人的损失10060元。该事实有出租人出具的财产损失收条以及出租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按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财产损失为6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且本案事故发生不仅毁损遗体给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而且毁坏灵堂造成上诉人再次心理伤害。同一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多重心理伤害，一审判决赔偿1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上诉人请求赔偿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理应得到支持。同时，上诉人搭建灵堂是被上诉人正合意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指定上诉人到围墙处搭建，上诉人也不知道围墙存在安全隐患，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错误，故请求支持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恒建设公司辩称，五上诉人请求赔偿10060元的物质损失没有证据支持，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事故的发生不是故意造成，是因多方原因产生，其请求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应由过错方共同分担，五上诉人请求赔偿物质损害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没有证据支撑，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驳回五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正合意物业公司辩称，围墙的维护不属于正合意物业公司的物业服务范围，且正合意物业公司对围墙出现裂缝后向全体业主进行告知并通知相关部门进行维护，不是因正合意物业公司的原因致围墙倒塌，正合意物业公司不具有过错，因此正合意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过错责任。 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中恒建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被告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围墙的建造人、所有人、管理人另有其人，且案涉围墙在建设之初违反围墙砌筑规范，存在倒塌的安全隐患，其过错行为与本案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上诉人曾组织工人准备对有裂缝的围墙进行维修，但小区业主进行阻挠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修理。一审判决漏列诉讼主体，将应承担的责任主体未通知参加诉讼致一审判决审判程序违法。同时，一审判决漏列上诉人对围墙进行维修，但遭到小区业主阻挠的关键事实，原审原告在事发地段搭设灵堂，得到了被上诉人正合意物业公司的协助，正合意物业公司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原审原告搭设灵堂的方式是将风绳跨越围墙，系在围墙外的树干上，风绳压在围墙上，如此搭设灵堂的方式加大了围墙的受力，是导致围墙倒塌的主要原因，但原审判决未对该事实作出认定，导致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对原审原告主张的物质损失金额缺乏主要的证据证明，对精神损害赔偿的处理方式，有违《侵权责任法》按过错承担损害责任的规定。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辩称，中恒建设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追加当事人的申请，一审审判程序并未漏列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小区业主阻挠中恒建设公司对案涉围墙进行维修并不必然导致本案事故不会发生，与本案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中恒建设公司的施工导致案涉围墙开裂，相关部门也发出整改通知，但中恒建设公司至事故发生时还有一年多时间未进行整改，中恒建设公司对围墙倒塌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正合意物业公司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原告所搭设的灵堂并不是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所陈述的事实，而是搭设灵堂的绳子与围墙相距1米的距离。原审原告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物质损失未尽到应尽的举证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 被上诉人正合意物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合意物业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恒建设公司、正合意物业公司向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2.请求判令中恒建设公司、正合意物业公司向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支付设备、设施等物质损失费10060元（其中冰棺6800元；大排扇1个240元；桌子2张360元；凳子4根120元；篷布和钢管1800元；锣鼓和音响680元；电源线和插板6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由中恒建设公司、正合意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与死者杨德芳系母女关系，黄守军与死者杨德芳系母子关系。2019年1月7日，新界旺郡小区业主委员会（甲方）与正合意物业（乙方）签订《四川遂宁开善东路中段社区新界旺郡物业管理委托服务合同》，2019年1月7日，开善东路中段社区亦盖章予以认可。合同约定，服务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电梯住房1-3层物业费为0.8元／平方米，3层以上住户为1.2元／平方米，商铺由业主（使用）为3元／平方米，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房屋的共有部位、公共设施设备保修期满后的日常养护费用，不再由乙方收取的物业管理服务费中支出费用（如大修、中修的更新、下水道、供水水管、消防、改造费等由本物业使用人另行筹备资金）；大修、中修的具体范围按住建局部门的规范性文件执行。新界旺郡小区旁有建设单位为富源公司的富成棚户区二期改造项目，施工单位为中恒建设公司，开工时间为2019年6月27日。2019年8月14日，经遂宁市富源实业有限公司委托，四川三平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遂宁市船山区××＃楼房屋进行了安全性鉴定，鉴定结论为依据《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ＧＢ50292-2015）中的第9.1条，遂宁市船山区××＃楼房屋鉴定单元的结构安全性鉴定等级为Ｂｓｕ级。新界旺郡2＃楼房屋在受鉴期间，富成棚户区二期改造项目前期施工尚不影响新界旺郡2＃楼主体结构整体承载功能，对该住房部分围护系统存在轻微影响（可能对填充墙、装饰层原有的裂缝造成了延伸或产生了新的裂缝）。2019年9月2日，遂宁经济建设开发区建设与交通运输局对富源公司发送了《关于处理新界旺郡部分墙体开裂等问题的通知》，要求富源公司请第三方检测单位对新界旺郡进行持续监测，并对小区业主做好解释工作，同时要求富源公司完成整改方案，并在2019年10月1日前整改完成，并将整改情况以书面形式报告遂宁经济建设开发区建设与交通运输局。2020年5月9日早上6点50分左右，新界旺郡小区围墙倒塌，将安放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母亲遗体的水晶棺及现场搭建的灵堂砸坏。当天，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与中恒建设公司、正合意物业公司均认可事故发生时正在刮大风。7时14分，110指挥中心接到黄守军报警，富源路派出所出警处置。其后，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与正合意物业、中恒建设公司、富源公司就本次围墙倒塌造成的损失及责任比例无法达成一致，导致了本次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谁是本案的侵权人，责任比例如何划分；2.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八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因其他责任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四川省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在城镇街道、公共场所停放遗体、搭设灵棚（堂）、摆设花圈。本案中，经鉴定机构鉴定，中恒建设公司的施工对新界旺郡住房的维护系统（围墙）存在一定影响，其施工行为对围墙裂缝造成了延伸或者产生了新的裂缝，且未及时修复，故中恒建设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正合意物业与新界旺郡签订的物业合同内容来看，围墙的维修维护并不属于物业的职责管理范围，且物业公司在发生围墙倒塌、破裂情况发生后，已及时通知了相关部门及业主，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故物业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中有小区业主，其在该小区公共场所搭设灵堂祭奠，应当对周边状况了解，应当知道围墙存在安全隐患，加之事发当天刮大风，更应加强安全注意义务，故对事故的发生自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中恒建设公司的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承担30%的责任，中恒建筑公司承担70%的责任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1.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因其母去世，本身就处于极度悲痛，祭奠时又发生灵堂被砸的事故，其精神受到损害客观存在，但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由中恒建设公司予以赔偿；2.关于其他物质损失，因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未提供有效票据或凭证对被损坏物品的实际价值予以佐证，结合双方提供的现场照片，一审法院对损坏的物品酌情认定为6000元为宜；该损失应由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自行承担6000元×30%=1800元，由中恒建设公司承担6000元×70%=4200元。3.公告费、保全费、律师费未产生，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中恒建设公司应赔偿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损失共计142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的损失16000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14200元，其余损失由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自行承担；二、驳回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对四川正合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20年5月9日早上6点50分左右，新界旺郡小区围墙倒塌，将安放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母亲遗体的水晶棺及现场搭设灵堂的设施、设备损坏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各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是否漏列了当事人，导致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比例、赔偿物质损失金额、精神损害抚慰金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中，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围墙在修建之初违反了围墙砌筑规范，也未申请追加案涉围墙的建造者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中也无证据证明案涉围墙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具有安全隐患，损害后果是因围墙本身质量问题造成，也不能说明案涉围墙的具体建造者，案涉围墙的建造者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必须进行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因此，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漏列案涉围墙的建造者为本案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漏列当事人，一审审判程序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实，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为富成棚户区二期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因其施工造成新界旺郡部分墙体开裂，对此遂宁经济技术开发区相关职能部门于2019年9月2日发出整改通知，要求在2019年10月1日前完成整改，但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未予整改，加之2020年5月9日早上刮大风，导致围墙倒塌致本案事故发生，造成本案损害后果，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具有较大过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其他人的原因，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们损害的，由其他责任人承担侵权责任”。因此，应由中恒建设公司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围墙开裂，被上诉人正合意物业公司也向小区业主进行告知，上诉人黄守军也系该小区业主，应当明知围墙存在安全隐患，但仍在紧临案涉围墙外边搭设灵堂，加之当天大风，更应加强安全注意义务。致本案事故发生，上诉人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判决由其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正合意物业公司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正合意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赔偿的物质损失上诉人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在一审中已提供了设施、设备出租人所具有的损失清单的收条、两份情况说明，证实已按实际损失向出租人赔偿损失10060元，该损失应作为本案赔偿损失的依据，一审判决酌情认定损失6000元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予以改判。因围墙倒塌并不是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的主观故意造成，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行为后果、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实际情况酌情由中恒建设公司赔偿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本案实际。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目的在于填补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所遭受的精神损害，抚慰的对象是精神损害，而非物质损害，该数额不应在过错程度划分，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的上诉要求将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分摊与法相悖，该上诉理由也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恒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第二项为：驳回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对四川正合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项为：驳回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3民初30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的损失16000元，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14200元，其余损失由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自行承担； 三、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0000元； 四、由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财产损失10060×70%=7042元； 上列三、四项合计17042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负担75元，由中恒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黄守军、黄术碧、黄守兰、黄守容、黄守琼负担150元，由中恒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任红兵 审判员  周 歧 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周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