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4刑终189号原公诉机关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石峰，男，汉族，初中文化，湖南省株洲市桥梁厂工人（下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住株洲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白银市公安局平川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0日经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白银市平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尚美羽，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法院审理白银市平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石峰犯洗钱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作出（2020）甘0403刑初166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张石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充分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起，根据康某（已判决）的安排，被告人张石峰挂靠甘肃快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新公司），承揽宁沙金坪铁路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沙金坪公司）的轨枕加工业务。2018年1月24日，快新公司中标成为宁沙金坪公司的轨枕外包单位，中标价为18.5元／根，康某与张石峰商议以每根14.5元的价格向张石峰支付加工费用，康某从中套取轨枕加工费共计624535元。2019年初，康某为了逃避纪检部门的调查，与许某找到被告人张石峰商量如何对付纪委的调查，并叮嘱张石峰在纪委监委调查时说快新公司是以18.5元/根的价格向其支付轨枕加工费的，张石峰表示同意。后康某将套取的624535元由快新公司账户转入被告人张石峰尾号为2124的民生银行卡。被告人张石峰在收到款后将该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张石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20日，张石峰退还624535元赃款。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康某证言证明，其是宁沙金坪公司的经理，快新公司是其安排许某以张某2名义成立的。2018年宁沙金坪公司轨枕加工业务进行招投标，其和许某商定后，让快新公司以每根18.5元的价格中标该业务，后将该业务外包给张石峰，给张石峰实际以每根以14.5元的价格结算。2019年初，其为了躲避纪委调查找到了张石峰，给张石峰说纪委可能调查宁沙金坪公司会牵扯到快新公司，宁沙金坪公司和快新公司的合同价是18.5元/根，其给张石峰按14.5元/根结算，中间4元的差价除去一些费用都会给张石峰，张石峰同意了。之后其就安排许某将套取的60余万元轨枕加工费都打给了张石峰。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2019年2月，康某约其和张石峰见了两次面，主要谈对付纪委调查的事，康某说会按照每根18.5元的价格给张石峰结算轨枕加工费，让张石峰放心，还让张石峰回株洲不要待在兰州。康某还告诉张石峰，如果纪委的人找他，让张石峰说轨枕加工费是先按照每根14.5元结的，剩余的钱会陆续再结，张石峰答应了康某的要求。后其按照康某的要求给张石峰多付了624535元加工费，这624535元就是康某套取的钱。3.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其是快新公司名义法人代表。快新公司的资金去向主要是给张石峰付轨枕加工款，付款全部通过银行转账进行。除了付给张石峰的工程款，还有其的工资、开具发票的税款支出。2018年2月，其从快新公司取款25万元给了许某，2019年1月许某还回25万元，其将12万元打给了张石峰，另外13万元自己用了，现快新公司账户还余2万多元。4.民生银行卡（张石峰尾号212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8月-12月，王某向张石峰转账72.274万元；2018年1月-2019年3月,快新公司向张石峰转账金额共计797.7927万元;2019年2月21日张某2向张石峰转账12万元。5.快新公司2018年5-12月明细账，证实2018年5月31日至12月31日，流水为102.66万元，余额为10元。2018年5月31日至12月31日，快新公司银行存款余额364.3483万元。6.报价记录表、评定通知书，证实快新公司取得宁沙金坪公司轨枕加工的竞标价格为每根18.5元，后在2018年1月31日被确定为宁沙金坪公司混凝土轨枕生产业务的专业分包单位。7.情况说明、《刑事裁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8.被告人张石峰侦查阶段供述，2017年6月份，蒋某联系让其承接宁夏轨枕加工业务，谈好每根轨枕加工费为14.5元，之后其就一直给蒋某干活。后康某约其见面，商定由其直接和他联系，还是按照14.5元/根结算加工费，加工费由快新公司给其支付。2019年1月，康某和许某找其说，纪委的人正在调查康某，要把康某套取的轨枕加工费打给其，让其回湖南暂时不要来兰州，还说如果纪委找其调查情况，就说快新公司是按照18.5元/根的价格给其支付的轨枕加工费。康某让其赶快离开兰州，其知道是康某怕纪委知道具体加工轨枕的价格还有套取公款的事，当时就答应了。后来收到款，其就回湖南了。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石峰明知快新公司转给其的加工费中包含康某贪污贿赂所得，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提供资金账户，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案发后，张石峰退还全部赃款，依法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石峰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上诉人张石峰及其辩护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9日对被告人张石峰的讯问笔录属瑕疵证据，不应被采信；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未将庭审笔录交辩护人阅看并签名，程序违法；一审判决书未记载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未反映与之有关的质证、辩护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不符。故一审审判程序违法。2、《情况说明》所载明张石峰应得加工费8618523.45元，康某实际支付8820667元，据此认定康某套取公款624535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书证中张石峰尾号2124的民生银行卡收到王某转账72.274万元，该款是否是张石峰收到的加工费存疑，不应作为定案证据；辩护人在一审庭审提交的证据证实张石峰应得轨枕加工费是8974405元，快新公司并未将康某套取的公款支付给张石峰；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在案证据相矛盾，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对于张石峰应得加工费未查明，康某实际向张石峰支付的轨枕加工费未查明，王某转账是否向张石峰支付加工费的事实也未查明，一审以张石峰“明知”康某支付的款项中包含贪污所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出发对上诉人从轻判处并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当庭举证、质证、认证。经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张石峰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关于张石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刑法规定，洗钱罪是指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为其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张石峰与康某于2018年1月商定以每根14.5元的价格结算轨枕加工费用，并在康某安排下实施了800余万元的加工业务，康某也根据业务进度支付了相应的加工费。2019年初，康某得知纪检部门在调查其违法违纪问题，为逃避和应付调查，康某与许某找张石峰商量应对之策，告知张石峰宁沙金坪公司与快新公司订立的轨枕加工合同价实际为每根18.5元，现将差价部分打给张石峰，如纪委监委找张石峰调查，就让张石峰说快新公司是以每根18.5元的价格向其支付加工费，张石峰表示同意，并收取了康某通过快新公司账户打给其的624535元，之后回湖南老家躲避。上述事实，有证人康某、许某的证言、相关书证及上诉人张石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予以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张石峰明知康某给其的624535元系康某贪污所得，与康某订立攻守同盟，掩饰、隐瞒赃款的来源和性质，其行为符合洗钱罪的构成，原判据此认定其行为构成洗钱罪并无不当。另外，康某找张石峰并非协商加工费结算事宜，而是商议如何逃避和应付纪检部门的调查，康某打给张石峰的款也并非双方的加工费结算款。张石峰与康某之间的加工费是否结清，康某是否尚欠张石峰的加工费，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不产生影响。此外，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及一审法院在侦查和审理案件过程中存在程序瑕疵的事实属实，但未影响对本案事实的正确认定和公正审判，且原审对张石峰在案发后退还全部赃款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给予充分考虑，判处刑罚与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相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张石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石峰犯洗钱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于欣审判员张学丽审判员杨志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 婧 芸 书 记 员 曾 春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