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智权，男，汉族，1945年6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振亚，男，汉族，1948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西，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培，河南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康智权因与被上诉人徐振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1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康智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平亮、被上诉人徐振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智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康智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振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徐振亚仅是对涉案房产享有占有权，并不具有所有权。康智权有权要求徐振亚返还案涉房产，一审驳回康智权的诉讼请求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与判决结果相悖，判决错误。二、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徐振亚对案涉房产享有占有使用权，并没有认定其享有所有权。康智权一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了其是案涉房产的所有人，康智权有权要求徐振亚返还案涉房产，应予以支持。三、一审认定徐振亚实际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没有根据。徐振亚称其是顶替康智权的名额购买涉案房产，证据不足，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四、一审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一审认定购房款系由徐振亚交付给康智权后，再由康智权交给总务处，没有事实根据。徐振亚辩称，一、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案涉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一审双方均未要求对房屋所有权作出认定，一审没有作出确权判决，并无不当。二、康智权主张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徐振亚顶替康智权购房资格买房并装修入住，并无不当。三、康智权在诉讼中存在不实陈述。康智权对于房屋价格、徐振亚长期使用房屋的原因、有无要求徐振亚返还房屋等事实，两次诉讼陈述不一致。康智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振亚立即返还其占用康智权的位于巩义市育英街24号院市政府楼东一单元一楼东户的房产（以下简称24号院东户房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巩义市政府组织建设集资房，康智权作为市政协的工作人员，享有分配集资建房的资格，并确定取得了分配购买24号院东户房产名额。自1992年至1995年，巩义市政府办公室总务处（以下简称总务处）向康智权出具《收据》四份，共计收到康智权集资建房款63，700元。1992年6月25日，康智权向徐振亚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振亚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依此为证。经手人：康智权92.6.25号。1995年,康智权领取房屋钥匙后将钥匙交付给徐振亚，徐振亚将房屋装修后一直居住至今。后康智权以涉案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徐振亚属于经康智权同意后无偿居住为由，要求徐振亚返还房屋，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引起诉讼。诉讼中，康智权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本人出资购买的集资房，徐振亚居住房屋系无偿占有使用，应当返还该房屋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政府办分房花名册》、《市政府办公室家属楼北楼平面图》各一份，其内容为：两份证据上原告均属于集资房分配户。2、加盖有总务处印章的《收据》4份，内容为：总务处收到康智权集资建房款63，700元。徐振亚质证意见为：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收据》上显示的款项均为徐振亚出资缴纳的购房款。徐振亚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其顶替康智权的名字购买，购买房屋需缴纳的集资房款均由其交付给康智权后，再由康智权交给总务处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1）1992年6月25日康智权向徐振亚出具的《收据》一份。（2）1994年10月24日巩义市政府办公室发出的《予交建房款通知》一份，内容为：通知康智权于1994年10月31日之前予交建房款1万元，该通知书上徐振亚同时注明从1994年2月20日至1995年8月7日，徐振亚共计支付购房款等34，100元。（3）1995年8月14日，张子彬收取水表费100元时向康智权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4）新华路街道育英街社区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徐振亚自1995年在涉案房屋居住至今。（5）证人李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王某与王石头、周玉亭、康旭华、曹金锋、张大超等6人联名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人王某和秦某的出庭证言。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徐振亚顶替康智权购房资格而购买，徐振亚购买房屋后于1995年进行装修，一直居住至今。（6）《燃气用户证》及《居民用电登记证》各一份，用以证明涉案房屋供电、燃气用户业主为徐振亚家属刘利平。（7）（2018）豫0181民初8220号案件开庭笔录一份，证明康智权第一次起诉时称其将涉案房屋租赁给徐振亚，而本次诉称将房屋无偿交由徐振亚使用，两次诉讼诉讼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康智权第一次诉称购房款为6万元，而本次则诉称购房款为64，000元，两者相互不符；康智权本次称《予交建房款通知》是市政府办公室向康智权发出，但第一次起诉则称其从没有见过该通知，属于不实陈述。康智权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涉及的款项应为借款而不是购房款，因康智权不懂法律，当时书写不规范；证据（2）涉及的《予交建房款通知》是向康智权发出，其上载明的徐振亚交款数额系徐振亚的单方行为，不能证明徐振亚是实际购房人；对证据（4）无异议；证据（5）中涉及的证人均应当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不真实；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案件是由康智权儿子康华杰提起的诉讼，康华杰对有些案件事实内容不太清楚。同时查明，2018年10月30日，康智权曾以侵权责任纠纷对徐振亚提起诉讼，后又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康智权撤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康智权、徐振亚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的24号院东户房产属于康智权出资购买，还是由徐振亚顶替康智权的购房资格而实际出资购买；二、康智权诉请徐振亚返还案涉房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康智权诉请徐振亚返还房产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关于案涉的24号院东户房产属于康智权出资购买，还是由徐振亚顶替康智权购房资格而实际出资购买的问题。康智权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本人出资购买的集资房，徐振亚则主张涉案房屋系其顶替康智权的名字而购买，购房集资款系由其交付给康智权后，再由康智权交至总务处。经审查：康智权提供的四份《收据》虽然能够证明总务处收到了康智权交付的集资建房款63，700元，但根据1992年6月25日康智权向徐振亚出具的《收据》、巩义市政府办公室发出的《予交建房款通知》内容，同时结合证人李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以及王某与王石头、周玉亭、康旭华、曹金锋、张大超等6人联名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证人王某和秦某的出庭证言、（2018）豫0181民初8220号案件开庭笔录内容以及康智权、徐振亚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对徐振亚主张涉案房屋系其顶替原告的名字购买，购房款系由徐振亚交付给康智权后，再由康智权交给总务处的事实予以认定。康智权主张购房时其因资金困难，便找徐振亚借钱购房，徐振亚答应附条件借钱给康智权，即房屋建成后由徐振亚无偿使用，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康智权诉请徐振亚返还案涉房产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徐振亚实际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接受房屋并进行装修后，自1995年一直居住至今，其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利。康智权诉请徐振亚返还案涉房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康智权诉请徐振亚返还涉案房产是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康智权仅系具备购买涉案房屋资格的人员，其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物权，故徐振亚辩称自1995年涉案房屋交付给徐振亚至2018年康智权提起诉讼，已有23年时间，康智权两次诉讼主张徐振亚无权占有涉案房屋的时间都已经超过法定20年最长诉讼时效，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的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康智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康智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康智权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市政府办公室总务处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1994年12月5日，康智权本人以现金形式交付的购房款。徐振亚系虚假陈述，其在一审中称通过银行转账把这款交到了办公室。徐振亚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第一，巩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总务处早已经改革成为巩义市市直机关事务管理局。2020年11月，已经没有巩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总务处这个机构。第二，证明上只有一个盖章，没有经手人的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单位证明的要求。第三，1994年12月，担任巩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总务处会计的是孙双印，目前也居住在徐振亚所在的小区，而孙双印早已经退休。证明不显示经手人身份，而且没有当年经手人出具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请求法庭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徐振亚主张案涉房屋系其顶替康智权的购房资格购买，有康智权向其出具的《收条》、巩义市政府办公室出具的《予交建房款通知》、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事实，并无不当。康智权上诉称案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并提交了巩义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总务处出具的证明。但据徐振亚称，该机构已经机构改革，现已不存在，故本院对康智权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康智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康智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康智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