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1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所住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负责人：马文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张佳斌，均为广东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邓顺英，女，汉族，1953年12月8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14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沛玲，女，汉族，1982年5月4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八队。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谭志坤，男，汉族，1984年3月8日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委会14队。上述三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余中富，男，汉族，1975年5月9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一审被告：云浮市骏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商铺。法定代表人：吴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一审被告余中富、云浮市骏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浮骏腾物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粤1204民初1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324828.45元(不服金额35980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一并处理丧葬费等不合理。首先，云浮骏腾物流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尚未作出责任划分之前，已在交警部门要求下预先垫付丧葬费，并支付了尸检费，以上款项实际上已由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占有；其次，丧葬费属于人身损害赔偿的法定赔偿项目，受害人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云浮骏腾物流对超出其责任承担多支付部分对平安保险公司拥有返还请求权。一审法院只根据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诉请项目进行认定，而未进行整案损失的认定，无形中增加当事人诉累，亦不符合“案结事了”的民事审判政策。为免后期金额的争议恳请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受害人在本事故中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精损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根据事故过错程度，应不超过30000元，恳请依法予以纠正。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第一，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丧葬费处理不正确，其实该费用在一审中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并未提出诉请，在该案中不进行处理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该金额结合事故责任比例、当地的生活水平及事故发生的损害状况综合决定的，与本案案件的实际情况及事故发生当地的经济水平吻合，平安保险公司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云浮骏腾物流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余中富没有答辩。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向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合计632281.6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中优先受偿）；2.判令云浮骏腾物流、余中富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该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云浮骏腾物流、余中富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8日09时34分许，余中富驾驶的粤W*****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H56**重型平板自卸半挂由金渡镇往白土镇方向行驶至272省道21KM+200M时与实施左转弯横过公路由谭锦源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谭锦源受伤送医院抢救，粤W*****重型半挂牵引车和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谭锦源并于2019年11月22日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证实，谭锦源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路段上横过机动车道没有下车推行和借道通行时没有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导致此事故的主要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余中富驾驶车辆行经人行横道和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没有减速行驶，是导致此事故的次要过错，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对当事人在该案中的事故责任确定谭锦源承担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中富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谭志坤对上述认定不服，提起复核申请，肇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于2020年1月12日作出肇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266号复核结论，维持肇庆市公安局高要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死者谭锦源受伤后先被送往白土中心卫生院抢救，当天转入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11月22日住院四天因抢救无效死亡，共支出医疗费56776.94元。另查明，余中富驾驶的粤W*****号车的登记车主为云浮骏腾物流，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50万），有投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平安保险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云浮骏腾物流支付了10000元至医院及丧葬费53300元、尸检费3000元给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2019年12月10日，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死者谭锦源生前于2018年5月5日开始在谭沛玲商铺生活居住，期间负责维修电动车与杂工工作。2020年1月6日，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宋隆中学出具《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证实死者谭锦源为该学校的退休职工，已于2015年2月办理退休手续，在社保部门领取退休工资。此外，死者谭锦源与邓顺英（1953年12月8日生）是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了儿子谭志坤，女儿谭沛玲。以上事实有事故认定书、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保单、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死亡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证明、当事人陈述及开庭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损失应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有关赔偿项目和数额计算相应的赔偿款。1.医疗费56776.78元，根据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提交的发票予以核算为56776.94元，其诉请56776.78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抗辩认为，医疗费应结合《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进行核定，扣减非医保范围用药的意见，对此，平安保险公司没有举证证实哪些药物属于非医保范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平安保险公司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者谭锦源共住院4天，按照100元/天计算。3.护理费0元。死者谭锦源在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共四天，均在ICU病房抢救。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没有提交医疗机构证明证实需要陪护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误工费0元，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宋隆中学出具《证明》，证实死者谭锦源已于2015年2月办理退休手续，在社保部门领取退休工资，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提交的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出具《证明》，不足以证实死者谭锦源退休后仍从事社会劳动，收入减少的事实，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诉请按照122.93元/天计算死者误工费，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0元，死者谭锦源一直在ICU病房抢救，没有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6.交通费120元，死者因受伤被送往医院抢救4天，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按照30元/天，计算4天。7.死亡赔偿金673056元。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诉请伤残赔偿金实为死亡赔偿金。死者谭锦源虽为农业户口，但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提交的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宋隆中学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存折明细清单，证实死者生前为肇庆市高要区白土镇宋隆中学职工，已经退休，在社保部门领取退休金的事实，死者并非传统意义上依赖土地生存的农民，故其死亡赔偿金依法按照2019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为：42066元/年×16年=6730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0元。邓顺英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死者谭锦源为领取退休工资的退休人员，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不具备抚养能力。故对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诉请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参照处理丧葬事宜需要3人3天来计算。交通费600元，按照100元/单程，3人来回600元。误工费，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未有举证工作收入情况，参照国有同行业（农林牧副渔）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327元/年÷365天×3人×3天=1068.34元。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事故造成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亲人谭锦源死亡，给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精神带来了沉重打击和痛苦，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诉请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偏高，结合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害状况、侵权人的经济赔付能力、事故发生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死者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40000元。10.鉴定费0元，属于尸检鉴定费，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未有提交相关发票，且该费用骏腾物流公司已经予以垫付，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该次事故造成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损失一审法院核算如下：医疗费5677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673056元、交通费1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772021.12元。对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超出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损失先由事故车辆的交强险保险人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已经支付）；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为652021.12元（772021.12元-10000元-110000元）。该案中，余中富负事故次要责任，对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要求被告按照60%的比例承担责任的主张，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余中富承担40%的赔偿责任，故对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要求余中富承担60%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余中富应支付260808.45元（652021.12元×40%），扣除云浮骏腾物流已经支付的款项10000元，尚需支付250808.45元，该款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150万元限额，并不计免赔）予以支付。至此，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损失得到赔偿。云浮骏腾物流、余中富均无需支付赔偿款。对于云浮骏腾物流已经支付的丧葬费、尸检费等，该部分费用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没有提出诉请，该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该案中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损失为：医疗费5677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673056元、交通费12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068.34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772021.12元。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110000元；在三者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250808.45元，共计360808.45元给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三、驳回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61元，由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负担1697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364元。二审期间，平安肇庆公司、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云浮骏腾物流、余中富都没有向法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案经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没有在本案一并处理丧葬费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首先，经查，由于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1.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向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合计632281.68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中优先受偿）；2.判令云浮骏腾物流、余中富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该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云浮骏腾物流、余中富共同承担。可见，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作为原告起诉并未请求丧葬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且依照“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即诉讼内容与标的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在审理过程中，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出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故本案一审判决在被告没有提出反诉情形下，尊重原告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的诉讼权利，按照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一审判决没有超出诉讼请求一并处理丧葬费符合“不告不理”的原则且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一并处理丧葬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虽然余中富对本次交通事故负有次要责任，但由于余中富的侵权行为，导致谭锦源的生命权遭受伤害，在本应享受退休生活的时候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给其亲人造成了精神伤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案涉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支付谭锦源的近亲属邓顺英、谭沛玲、谭志坤精神损害抚慰金。另外，一审法院根据过错程度，侵害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且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或应降低为3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合理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二审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肇雄审 判 员 吴国红审 判 员 陈俏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希云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