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园田路北段宏泰集团办公楼。法定代表人：秦羡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函、路宗兴，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绥全，男，汉族，1971年5月12日出生，现住辽阳市文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瑞，男，汉族，1961年7月28日出生，户籍地沈阳和平区，现住沈阳市浑**。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绥全、刘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第1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泰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懿函、路宗兴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郑绥全、刘瑞经法庭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辽1003民初15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郑绥全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民事判决书违反禁止反言的基本规定。(一）被上诉人郑绥全此前的《民事起诉状》自认全部水泥均送至“财富大厦”项目，后自行撤诉。(二）被上诉人郑绥全此次重新起诉主张全部水泥均送至“新二百项目”，与此前《民事起诉状》的主张完全相反。(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郑绥全承认全部水泥送至“财富大厦”系自认行为。(四）被上诉人刘瑞提供的“情况说明”也证明了被上诉人郑绥全自认全部水泥送至“财富大厦”是真实的。(五）两起案件的主审法官为同一法官，对上述自认的事实完全了解。(五）被上诉人郑绥全系多起案件的原告，诉讼经验丰富，并且（2020)辽1081民初1001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被上诉人郑绥全的现住址为灯塔市，同时辽阳地区的水泥产地也是灯塔市，但此案却由白塔法院管辖并且两次主张的事实完全相反。二、一审民事判决书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民事判决书对于关键证据根本没有任何论述而直接不予采纳并径行判决，明显违法。1、《民事起诉状》和（2019)辽1003民初415号民事裁定书在一审过程中，为证明被上诉人郑绥全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提供了上诉证据。对此两份关键证据，一审民事判决书根本没有任何论证说明不采纳的原因，导致认定了与实际情况完全相反的本案的基本事实。2、被上诉人刘瑞的《情况说明》对于被上诉人刘瑞的反言行为，仅有刘瑞庭审中的说明，无任何证明“自认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的”证据，一审民事判决书同样没有任何说明不采纳的原因。三、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刘瑞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以此否认刘瑞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刘瑞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上诉人提供己生效的(2019)豫0105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6)辽01民终110032号民事判决书予以佐证。一审民事判决书否认这些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而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刘瑞系上诉人的员工，并以此将刘瑞的签字行为视为职务行为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违法。四、上诉人“新开河项目”从未使用被上诉人郑绥全提供的水泥对此事实。五、本案是两上诉人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上诉人认为，因为被上诉人刘瑞无力支付财富大厦的款项，通过串通的方式，相互配合，以被上诉人刘瑞否认《情况说明》、认可票据及对账等形式制造证据，实现以司法判决的方式从上诉人处获得款项的目的。被上诉人郑绥全、刘瑞二审未参加庭审。郑绥全庭审后辩称，在（2019)辽1003民初415号民事案件中，由于其代理律师写错了送货地点，后来撤诉。我确实将水泥送到了上诉人承建的新开河及兴隆二百工地，刘瑞是项目部经理，有收货人签署的入库单，与上诉人工地发生水泥货款60余万元，刘瑞通过上诉人项目部给付其货款30万元，尚欠34万余元，刘瑞给我出具的欠款明细，并加盖了上诉人项目部的公章。关于刘瑞证明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怎么写的与我无关，我也不了解细情。郑绥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2016年原告给泰宏公司承建的盘锦新开河等工地供应水泥，被告刘瑞为工地项目负责人。2017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核对账目，双方确认二被告尚欠原告水泥款34万元，现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水泥款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水泥款34万元，利息从2017年7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暂为28890.56元，共计368893.5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32475元并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法律规定承担利息，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泰宏公司一审辩称：一、付款主体应是刘瑞及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被告刘瑞系挂靠被告泰宏公司施工“新开河项目”。证据为（2016）辽01民终1103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豫0105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刘瑞系挂靠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财富大厦”项目。证据为（2019）辽110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三）原告自认涉案水泥送往“财富大厦”工地。证据为（2019）辽1003民初41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原告自认水泥送住“财富大厦”工地。这是原告的自认行为，被告泰宏公司没有异议。（四）2017年3月20日刘瑞签字确认的《水泥明细表（盘锦）》中的汇总数额及“欠34万元”，并没有区分新开河项目和财富大厦项目，并且“（盘锦）”表明刘瑞至少是以盘锦项目为总体进行汇总的。综上，刘瑞应是付款主体。二、原告出具的《水泥明细表（盘锦）》系造假证据：（一）原告在（2019）辽1003民初415号案件中提供的《水泥明细表（盘锦）》无“泰宏公司新开河项目部”字样，而此次案件中有此印章，并且两份《水泥明细表（盘锦）》虽然是同一天签订但字体不一样，应以第一份《水泥明细表（盘锦）》为准。（二）“泰宏公司新开河项目部”系第三人刘瑞私自刻制，并且“收据”“入库单”无此印章，不能因此而确定原告与被告泰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三、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泰宏公司欠款的事实：（一）被告泰宏公司没有委托人员进行现场材料管理，现有“收据”“入库单”中的签字人员，被告泰宏公司均不认可。（二）“收据”“入库单”中明确“新开河项目”的仅有110吨水泥。明细为2016年4月20日30吨、2016年4月1日40吨、2016年5月5日40吨，总计110吨水泥。（三）现有《民事判决书》证明“收据”“入库单”不涉及“新开河项目”的签字人员方天红，其不是刘瑞“新开河项目”现场管理人员。证据为（2016）辽01民终1103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确认刘二毛（本名刘俊峰）及方天红为刘瑞委派的“新二百项目”工作人员。（四）2017年3月20日刘瑞签字确认的《水泥明细表（盘锦）》中的数额与原告提供的“收据”“入库单”不吻合。《水泥明细表（盘锦）》中载明325#水泥1890吨、金额479,450元，425#水泥580吨、金额162,400元，合计2470吨、金额641,850元。原告提供的“收据”“入库单”中载明水泥1930吨。（五）第三人刘瑞出具《情况说明》，明确涉案的全部水泥款均系财富大厦使用。四、原告主张被告泰宏公司支付全部欠款与常识不符：（一）水泥的用途是内墙抹灰，用量很小。（2019）豫0105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刘瑞挂靠的是“盘锦新开河小区11#/12#”，两栋建筑根本不可能使用《水泥明细表》中的水泥数额。（二）居民住宅不需要使用大量高标号水泥。“财富大厦”是高业项目，要求标准高，需要使用高标号水泥；“新开河项目”是居民住宅，不需要使用高标号水泥。刘瑞一审辩称：欠原告货款属实，应该由泰宏公司偿还，因水泥送到兴隆二百和新开河工地，高标号送到兴隆二百，低标号的送到新开河工地。因为当时我管三个现场，我既是泰宏公司项目经理，又是山盟公司项目经理，本案原告的水泥送到兴隆二百和新开河工地，工地有方天红和邵春波收货。我为泰宏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原因是泰宏公司秦总及律师让我出具手续，让我个人揽过来，因为泰宏公司官司太多，答应帮我向兴隆公司要账，情况说明不真实，实际泰宏公司欠我钱，欠我四千多万。项目部公章是真实的，是当时公司同意刻的，具体谁同意记不清了。被告刘瑞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5年-2016年通过刘瑞（泰宏公司盘锦新开河、兴隆二百项目负责人）为泰宏公司盘锦新开河、兴隆二百项目提供水泥，庭审中，原告称“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是口头协议，与泰宏公司项目经理刘瑞达成口头协议”、“送货到工地，运费我承担，先送货后付款，未约定付款时间。项目部会计给付货款，转账付款，直接转到我卡里”、“我多次去工地，工地上挂的牌子是泰宏公司项目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2015年-2016年水泥明细表，证明被告欠款的事实，该明细表显示货款金额总计641850元及水泥规格、单价等，同时载明“欠34万，2017.3.20”，下方有刘瑞签字及泰宏公司新开河项目部盖章。本案庭审前，因二被告对上述欠款数额有异议，原告与被告刘瑞于2020年9月11日对双方的业务往来重新进行对账，并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此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根据2017年3月20日刘瑞为郑绥全出具并加盖泰宏公司新开河项目公章的2015-2016水泥明细表，载明的欠款情况，双方重新进行了核对，总欠款数额641850元，其中2014年4月27日25吨（邵春波）、2016年5月9日20吨（方天红）、2016年6月12日80吨（邵春波），共计125吨，合计29375元，不予认可。641850元-29375元=612475元，已支付货款480000元，尚欠132475元。原告同时提供了刘瑞项目部出具的收货凭证54张”，并且原告提供了54张收货凭证，收货凭证下方有方天红、邵春波签字（方天红、邵春波为被告刘瑞收料员）。被告泰宏公司对2015年-2016年水泥明细表、对账单、54张收货凭证均有异议，称“2015-2016水泥明细表这份证据是被告刘瑞自己书写，与我公司无关。公章是刘瑞私自刻制，我公司从未授权被告刘瑞刻制和使用公章。邵春波和方天红都是被告刘瑞的现场管理人员，不是我公司员工，没有公司授权。邵春波和方天红签字确认的收货凭证应由被告刘瑞承担付款义务。54张小票只有3张送往新开河工地，共计110吨，其余小票没有标明使用地点，其他票据有的标明是出库单。对账单是原告与被告刘瑞对欠款34万元的重新对账，对账后的欠款与泰宏公司无关”，被告刘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庭审中，被告泰宏公司提供了（2019）豫0105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1民终11032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05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10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2019）辽1003民初415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2019）辽110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泰宏公司不欠原告和被告刘瑞任何款项，原告所主张的水泥款应由被告刘瑞、沈阳山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与被告泰宏公司无关，同时证明原告出具的《水泥明细表（盘锦）》系造假证据。对被告泰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称“与原告无关，撤诉后项目部派手下人员盖的公章”，被告刘瑞称“均有异议，与欠原告款无关，我不欠泰宏公司钱”。被告欠原告水泥款132475元未给付，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欠款凭证（2015-2016水泥明细表）、54张收货凭证、泰宏公司项目部组织表；被告提供的（2019）豫0105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1民终11032号民事判决书、（2019）豫0105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书、（2019）辽110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起诉状、（2019）辽1003民初415号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2019）辽1102民初14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刘瑞系泰宏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其为原告出具了经过双方对账的2015-2016年水泥明细表（盘锦），签字确认，并加盖泰宏公司新开河项目部公章，庭前被告刘瑞与原告于2020年9月11日对双方业务往来重新进行了对账，同时原告提供了被告泰宏公司项目部组织表，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刘瑞与其订立水泥买卖合同是代表泰宏公司的，被告刘瑞的代理行为有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泰宏公司新开河项目部系被告泰宏公司设立，被告刘瑞具体负责该项目，因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刘瑞对外达成水泥买卖合同及进行对账的行为，应视为履行泰宏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故泰宏公司对其工作人员刘瑞在案涉水泥买卖合同中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综合以上，原告与被告泰宏公司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泰宏公司未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民事责任，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泰宏公司偿还欠款132475元及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以1324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给付，依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刘瑞与泰宏公司共同偿还欠款，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一节，被告刘瑞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对外达成水泥买卖合同及对账的行为，应视为履行泰宏公司职务的行为，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泰宏公司关于“泰宏公司新开河项目部”公章系被告刘瑞私自刻制，并且“收据”“入库单”无此印章，不能因此而确定原告与被告泰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告泰宏公司欠款的事实之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泰宏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对抗本案原告，故对此抗辩不予采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给付郑绥全水泥款132475元及利息，利息以13247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绥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0元，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2452元，郑绥全承担4378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泰宏公司提交新证据：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001民事裁定书，证明郑绥全常住地点灯塔，一审管辖错误，不应该由文圣法院受理。二被上诉人未出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郑绥全在原来的起诉状中自认将水泥送到“财富大厦”项目问题，因被上诉人郑绥全称在原来的诉讼中因其代理人在书写诉状时存在错误，故原诉已经撤回起诉。涉案水泥送到了上诉人承建的“新开河工地”、“兴隆二百工地”，有工地收货员签署的入库单，上诉人项目经理刘瑞予以确认，故上诉人上诉主张其承建的工地没有收到被上诉人郑绥全的水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依据刘瑞出具《情况说明》，该欠款应由刘瑞承担问题。因刘瑞在一审中称《情况说明》是因双方还有其他款项需要处理，其被迫为上诉人代理人出具的，并称被上诉人郑绥全的水泥确实送到了上诉人承建工程的工地，上诉人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因刘瑞是上诉人单位的项目经理，且被上诉人郑绥全提供的欠款条上盖有上诉人项目部的公章，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二被上诉人属于恶意诉讼，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在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郑绥全主张上诉人尚欠水泥款34万元，有刘瑞出具的盖有项目部的公章的欠款《明细表》，有入库单为证，在一审诉讼中，因刘瑞对郑绥全提供的入库单上的收货人提出质疑，经刘瑞与郑绥全对账后，双方认可上诉人尚欠水泥款132475元，本院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管辖错误，因在一审诉讼中已经对此问题作出了裁决，故二审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30元，由上诉人泰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娟审判员  曹丽娜审判员  艾德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雪书记员吴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