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8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子梨,男,1957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锋，天津金久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水上公园北路**增**。法定代表人：姚立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苗，天津康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子梨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4民初3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子梨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即自1987年11月起一直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1987年至1997年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没有任何争议，被上诉人也曾予以自认。1997年体育发展公司与被上诉人合并，其人员、设备、物资、债权、债务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确认与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的注册时间为1997年，而否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与事实相悖。2.1997年至2001年，上诉人虽然在天体阁商店工作，但仍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991年上诉人被派遣至天体阁商店工作，但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缴费名册，可以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因此而解除。退一步讲，上诉人的保险即使有天体阁公司为其缴纳，但是其保险关系并不是区分建立劳动关系的唯一的证据。3.2001年之后，被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应当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存续。现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与上诉人解除终止劳动关系，且现有的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的职工档案至今仍在被上诉人处，因此认定2001年至2020年4月29日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存在的。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1987年11月至1997年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被上诉人公司是于1997年4月17日才成立的，现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在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1997年4月17日至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自被上诉人成立之日起，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公司提供过劳动，被上诉人不对其进行管理，亦不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上诉人担任案外人公司法人及经理，并由案外人天体阁体育用品（天津）联营公司为其缴纳社保，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并不符合认定劳动关系的要素，故上诉人主张此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事项已经生效判决进行认定，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现上诉人再次要求确认存在劳动关系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四，上诉人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劳动争议提起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应知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2017）津0104民初1435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以及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述，2010年左右天体阁经营期限届满，因原体发公司不承认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开始从在外自谋职业。从其自述也可以显示上诉人未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其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潘子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1987年11月11日至2020年4月29日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退还原告档案（当庭撤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述，曾任天津市××学校××体育教师，1987年11月11日关系调入天津市体育运动委员会，后被分配至天津体育服务公司工作。并提交了天津工业职业学院于2018年9月8日出具的《关于潘子黎同志有关调出情况的说明》，其上载明“潘子黎同志（身份证号：12010419********）1983年6月21日至1987年11月8日在天津市××学校××工作（工资发放至1987年10月底），后调出至体育服务公司工作”。另原告自述，1991年体育服务公司改制为天津体育发展公司，1991年12月20日体育发展公司将其派到天津体育服务公司天体阁商店工作，由原告任该商店经理，并为此提交了一份《干部介绍信》复印件，其上显示“兹介绍潘子黎同志等壹名到体育服务公司工作，请接洽。天津体育运动委员会1987年11月10日”。另原告提交了一份天津体育发展公司于1991年12月20日出具的《关于任免职务的通知》复印件，其上载明“公司所属各企业单位：根据公司业务发展和经营管理的需要，总经理决定：……潘子黎同志为天体阁商店经理……免去潘子黎同志天津体育服务公司大型活动部经理”。原告表示天体阁商店系天津体委下属的三产，独立核算。派至该商店后，一直在此商店工作，担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但又表示自1991年12月开始，单位就未发放工资，即便如此仍工作至2010年。2010年左右，因原体育发展公司不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开始自谋职业，未再上班。另查，被告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1997年4月17日成立，唯一股东或出资人为天津市体育局。另根据工商档案显示，天津市体育运动委员会曾于1998年5月18日向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文件，根据其内容可知被告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系由天津仙客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更名而来。另该文件载明“同意注销天津体育发展公司。天津体育发展公司的人员、设备、物资、债权、债务由天津仙客来体育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的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承担”。再查，1993年1月至2001年10月原告的基本养老保险由案外人天体阁体育用品（天津）联营公司缴纳。原告主张是因原体育发展公司解散，也未给原告缴纳社保，故自费以天体阁体育用品（天津）联营公司名义缴纳的社保。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认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考虑如下因素：（1）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2）劳动者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与监督；（3）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工资性劳动报酬；（4）劳动者被纳入用人单位的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5）劳动者无权将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6）生产资料一般由用人单位提供；（7）劳动者提供的劳务是继续性的而不是一次性的；（8）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就本案而言，首先，已生效的（2017）津0104民初1435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驳回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988年1月至2017年12月15日劳动报酬诉讼请求，该判决书明确补发工资应当以劳动关系为存在前提，结合前案判决可知，该判决事实上已经否定了原、被告在该案诉请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现原告就确认原被告劳动关系问题另行起诉，实质上是欲以本判决否定前诉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于原告该期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根据已查明事实，被告公司于1997年4月17日成立，故原告主张在被告公司成立前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亦不存在逻辑和法律基础，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公司成立之后的劳动关系确认问题。原告自认不知道被告公司成立，亦未向被告公司提供过劳动，未接受过被告公司管理、指挥与监督，被告也未给原告发放过工资，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要素，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该期间的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基础，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潘子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潘子梨担负。本院审理查明，(2017)津0104民初14350号事实查明部分记载，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主张1997年1月起天体阁已与原体发公司解除隶属关系，潘子梨的社会保险及档案关系均已从原体发公司转出。天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为证明原体发公司已与天体阁解除隶属关系提交了原体发公司向天津市社保机构及和平区社保机构发送的告知函、《企业调整后原职工按新的隶属关系继续参加社会统筹的通知》[津社险企调（97）1号]及《被调整企业在职职工人数与上年度工资总额转移表》、《天津市城镇职工养老保险缴费名册核定表》等证据，其中《企业调整后原职工按新的隶属关系继续参加社会统筹的通知》[津社险企调（97）1号]记载“经审核同意，自九七年元月起原企业职工按新的企业隶属关系继续参加退休费用社会统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自认天体阁商店系天津体委下属的三产，独立核算，其被派至该商店后一直在此商店工作，担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2010年左右因原体育发展公司不认可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开始自谋职业。另查明，1993年1月至2001年10月上诉人的基本养老保险由案外人天体阁体育用品（天津）联营公司缴纳。上诉人一审中表示其不知道被上诉人公司成立，亦未向被上诉人提供过劳动，未接受过被上诉人管理、指挥与监督，被上诉人也未向其放过工资，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要素。上诉人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潘子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潘子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莉审判员  邵 丹审判员  刘洪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钧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