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3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立，女，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淄博市，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山东翼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广，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身份号码：。上诉人徐立因与被上诉人张元广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8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立上诉请求：改判被张元广返还徐立24000元，并以24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损失。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错误，依法应当认定张元广收取了应该给张大丰的20000元，张元广并未举证交付给了张大丰20000元，应当由张元广负责向徐立返还。一审中，徐立申请了证人张健出庭，张健当庭证实，收到条上张大丰的签字为张元广代签，且徐立给了张元广20000元，这20000元是应该给张大丰的，除了这一关键问题不一致外，张健的证言能与徐立、张元广所述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应当采信出庭证人张健的证言而不采信，片面采信张元广的陈述，但张元广既未申请张大丰出庭，也为提供20000元己经转交张大丰的证据，理应由张元广负责返还，并以24000元为基数计算徐立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张元广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徐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项目前期费用24000元，并支付经济损失（以25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8日至2019年1月30日；以24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31日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8日，张元广、季树峰、张健、刘磊、张大丰给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载明如下内容：“今收到前期费用现金40000元正（肆万元正）。莱州双语佳苑项目）”。该收条上签有上述五人的名字。2019年1月30日，被告张元广通过微信支付原告1000元。关于双方的关系及事实经过，原告陈述如下：原告和张健大约在2016年因为济南的某个工程认识。2016年4月份，张健对原告说有一个关于安装水电的项目，让原告来济南。2016年4月8日，原告自己开车来济南后到七贤庄路口（该路口是张健告诉的原告），当时在七贤路口等着原告的人有张健、刘磊、季树峰、张元广四个人（其中原告只认识张健、刘磊，不认识其他人）。当时张元广说是去高密找张大丰，2016年4月8日当天到了高密找到了张大丰，于当天原告和被告张元广及张健、季树峰、刘磊共五个人一起坐原告的车又回到莱州，后期张大丰自己到的莱州，约定了在莱州见面的地点，到了莱州以后就赶到了恒安房地产公司门口，没有进办公楼，这个地方没有挂恒安公司的牌子，就在门口路边上张大丰写了一份水电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双方为原告和莱州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工程名称为莱州佳苑工程项目，合同中没有加盖莱州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当时原告在签完合同后，提取了7万元，然后给签订合同的姓王的一个人（具体名字不清楚）交了3万元，他给原告打过收到条，现在找不到了。还剩下4万元，签完合同后，张元广、张健、季树峰、刘磊四个人到了原告开的车里，张元广提出来要介绍费，然后原告将4万元给了张元广，这4万元当时原告认为是上述四人给原告介绍工程的介绍费，钱当时给的张元广，在原告车里时钱没有分，具体怎么分的原告不清楚。原告是淄博的，张元广几人是济南的，原告开车从莱州将被告张元广、张健、季树峰、刘磊四个人送到了潍坊火车站，在火车站这四个人给原告打了收条。然后他们四个人上了火车，原告回了淄博。原告是在后期问张健才知道刘磊、张健、季树峰每人分了5000元，后来张健将5000元给了原告，因为原告不认识张元广，张健去替原告向被告张元广要钱，有一次是张健带着原告去的张元广家里要的，原告自己没有单独去过张元广家，原告不知道张元广家具体的地址，有张健作证。张健没有说过签订合同为什么这么多人去。具体介绍工程的人是张健。被告张元广给原告介绍项目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合同，提交张元广、季树峰、张健、张大丰、刘磊签字的一份收到条、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1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先返还了原告1000元的事实。被告张元广发表如下意见：原告所说的事实有几点与本案不符，1、原告所说的4万元亲自交到我手中与事实不符。2、原告在与甲方张大丰的公司恒安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时没有让我上去，我和张健、刘磊、季树峰4人在楼下等待，签订完合同后原告与张大丰一起上了张大丰的车里，我和张健、刘磊、季树峰四人等待，2万元交给张大丰的时候原告叫我和张健、刘磊、季树峰一起到的车门口，由原告亲手把2万元交给张大丰，当时张健、刘磊、季树峰和我在场亲眼所见，可以有张健、刘磊、季树峰作证，可以由法庭调查取证，原告说的该项事实纯属撒谎，欺骗法庭，应负法律责任。3、在从莱州到潍坊火车站的途中，原告拿出2万元先给的季树峰，季树峰又给的张健，最后张健又给的我，我就把钱收起来了，当时我们四个人坐的原告的车，这2万元我不知道是什么钱，由季树峰在原告车上说出来是介绍本工程的辛苦费、茶水费，这2万元交到我们四人手中，在回济南的火车上我们四人每人分了5000元，其中张健和刘磊各拿了100元在火车上买的饭，我们一起吃的饭。4、原告说不认识我的家，一次也没有单独去过我家，纯属撒谎，第一次是张健带原告去的我家，第二次我家里人给我打电话说原告到我家里去要钱，原告说不认识我家没有去过我家，纯属撒谎，必须负法律责任，有证人作证。我当时不认识张健、刘磊，我只认识季树峰，我和季树峰是朋友关系，由季树峰介绍的张健、刘磊认识的原告，在七贤庄见面的时候我才认识的张健、刘磊。莱州双语佳苑项目是我介绍的，我知道有这个项目工程，我和季树峰说了这个项目，让季树峰看看有没有人承包这个项目，然后季树峰又给我介绍了张健、刘磊，张健、刘磊可以将这个项目介绍出去。当时具体项目介绍给谁我不知道。张大丰是甲方项目（莱州双语佳苑项目）负责人，我和张大丰也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是在2016年3月16日认识的张大丰，他告诉我有这个项目，张大丰问我有承包该项目的吗？我把该项目的事情给季树峰说了。对原告提交的收条无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也无异议，1000元是我转给原告的。对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我不知道，是原告和张大丰一方签订的。收条中的4万元包含了原告给张大丰的2万元和我们四个人手中的2万元，我们五个人一起打的收条。收条中的张大丰三个字不是我写的，谁写的不知道，是否是张大丰写的我也不知道。张健、季树峰、刘磊、张元广的签字都是本人写的，收条的内容是我写的，签字是各人签的字，我们签字的时候张大丰本人没在场。我先签的字，然后是季树峰、张健、刘磊，后来张大丰这三个字谁写的我不清楚，但当时签字的时候张大丰没在现场。关于通过微信转给原告的1000元，是原告和张健曾经到过我家里，说当时我介绍的项目没有成功，所以要把我当时收到的5000元返还给原告，因为当时我手中只有1000元，所以先给原告转了1000元，剩下4000元还没有转给原告。张健说已经将收到的5000元转给了原告，季树峰、刘磊是否将收到的5000元转给原告我不清楚。原告主张，收条中的张大丰的签字是张元广写的，当时写收条的时候张大丰在莱州。当时给了张元广、张健、季树峰、刘磊四人4万元。原告申请证人张健出庭作证，张健出庭陈述如下主要内容：我和徐立是通过刘磊介绍认识的，认识好几年了，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我和季树峰认识，通过季树峰认识了张元广，我和刘磊也认识，是季树峰告诉我有莱州双语这个项目，我们当时的目的就是作为一个中间人介绍该项目，张元广和莱州双语项目的人认识。我把这个项目告诉了刘磊，刘磊是否告诉徐立我不清楚。2016年4月8日那天，季树峰、刘磊、张元广和我四个人在济南七贤庄口等人，知道当时等的是徐立，刘磊告诉我说是等徐立，见到徐立后去了张元广的关系处，后来知道叫张大丰，具体怎么去的记不清了，到了张大丰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高密。然后我们四个人和原告及张大丰又到了莱州双语学校里的一个公司，我们四个人和徐立一起去的开发商的办公室，不是张大丰的办公室，是在一个叫王总的办公室里，原告和叫王总的签的字，王总的名字记不清楚了。签完字后张元广、季树峰、张大丰找到我提出来介绍成功了，双方也签了合同了，要求对我们来回支出的费用让原告出一部分钱，原告签完合同后在楼上办公室交给王总3万元，我们四个人和张大丰都在场，亲眼所见。徐立给了我、张元广、季树峰、刘磊每人5000元，在徐立车上给的，当时我们几个人从办公室出来在楼下给的，徐立拿出4万元，在徐立的车上有徐立、我、张元广、刘磊，徐立从包里拿出4万元现金，给了我5000元、给了张元广5000元、给了刘磊5000元、给了季树峰5000元，另外给了张元广2万元，这2万元应该是给张大丰的，张元广说是张大丰要这2万元。2016年4月8日的收条上我的签名是我签的，收条内容是张元广在徐立的车上徐立给钱的时候写的，收条上张大丰的名字是张元广代签的，其他四个人的签字是他们本人签的。我收到的5000元还给了徐立，因为我介绍的莱州双语项目没有成功，徐立实际上没有干这个项目，所以我把这个钱还给徐立了，张元广、刘磊是否还钱我不清楚。季树峰已经去世，他是否还钱我不清楚。我和徐立去过张元广家要钱，去过好几次，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都是我和徐立一起去的，徐立自己也单独去过。关于被告主张的原告给张大丰2万元时是不是被告、证人、季树峰、刘磊四个人一起在场的问题，证人张健称其记不清楚了。对于被告、证人、季树峰、刘磊四人每人拿了5000元的事实，证人张健予以确认。原代主张钱给了被告后，被告没有返还，故主张其占用期间的损失。被告对原告的该主张有异议，称可以返还拿到手的5000元，扣除已经付的1000元，再返还4000元。对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以及证人张健的陈述，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关系符合居间合同的成立要件，双方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虽然在被告张元广、证人张健和案外人季树峰、刘磊的介绍下，原告曾对莱州双语佳苑项目与莱州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过一份施工合同，但因莱州恒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加盖印章，原告亦未实际对该项目进行施工，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收取的报酬，并无不当，被告在本案中亦同意对其收取的款项予以返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收取的款项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张元广收取原告款项的数额和具体经过，原、被告之间存在争议，原告称：签完合同后，张元广、张健、季树峰、刘磊四个人一起到了原告开的车里，原告将4万元给了张元广，在原告车里时钱没有分，具体怎么分的原告不清楚，原告开车从莱州将被告张元广、张健、季树峰、刘磊四个人送到了潍坊火车站后，在火车站该四个人给原告打了收条，原告是在后期问张健才知道刘磊、张健、季树峰每人分了5000元。而证人张健出庭陈述的内容为：在徐立的车上，徐立给了我、张元广、季树峰、刘磊每人5000元，当时在徐立的车上有徐立、我、张元广、刘磊，徐立从包里拿出4万元现金，给了我5000元、给了张元广5000元、给了刘磊5000元、给了季树峰5000元，另外给了张元广2万元，这2万元应该是给张大丰的，张元广说是张大丰要这2万元；收条是张元广在徐立的车上徐立给钱的时候写的。从原告和证人张健的上述陈述来看，双方关于款项的给付、数额的分配、收条的出具等均存在不一致的情形。原告和证人张健关于其他事实的陈述也存在矛盾之处。故结合收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收到原告的款项为5000元。因被告已通过微信支付原告1000元，故其应将尚未返还给原告的4000元返还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其余的20000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未约定具体的返还款项时间，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自原告起诉之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张元广在答辩中所主张的要求原告赔偿精神损失的相关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对此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元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徐立4000元；二、被告张元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立自2020年8月14日始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徐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原告徐立负担150元，被告张元广负担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立以《欠条》为据请求一审法院判令张元广返还徐立项目前期费用24000元及经济损失等。张元广、季树峰、张健、刘磊、张大丰于2016年4月8日给徐立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今收到前期费用现金40000元正（肆万元正）。莱州双语佳苑项目”。该收条上签有上述五人的名字。2019年1月30日张元广通过微信支付徐立1000元。徐立一审开庭陈述，将4万元给了张元广，这4万元当时徐立认为是上述四人给徐立介绍工程的介绍费，钱当时给的张元广，在徐立车里时钱没有分，具体怎么分的徐立不清楚。张元广一审时陈述，收条中的4万元包含了徐立给张大丰的2万元和我们四个人手中的2万元，我们五个人一起打的收条。收条中的张大丰三个字不是我写的，谁写的不知道，是否是张大丰写的我也不知道。张健、季树峰、刘磊、张元广的签字都是本人写的，收条的内容是我写的，签字是各人签的字……一审中徐立为证实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张健出庭陈述事情发生的经过，其陈述：“在徐立的车上，徐立给了我、张元广、季树峰、刘磊每人5000元，当时在徐立的车上有徐立、我、张元广、刘磊，徐立从包里拿出4万元现金，给了我5000元、给了张元广5000元、给了刘磊5000元、给了季树峰5000元，另外给了张元广2万元，这2万元应该是给张大丰的，张元广说是张大丰要这2万元；收条是张元广在徐立的车上徐立给钱的时候写的。”张元广主张的徐立给张大丰2万元时是不是张元广、证人张健、季树峰、刘磊四个人一起在场，证人张健称其记不清楚了。对于张元广、证人张健、季树峰、刘磊四人每人拿了5000元的事实，证人张健予以确认。从徐立和证人张健的上述陈述来看，均存在不一致的情形，故结合该《收条》一审法院判令张元广应返还给徐立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徐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徐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