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2刑初54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富寿，男，1980年1月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仙游县。曾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7年5月22日被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9月7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晓翘，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浦检诉刑诉〔2020〕6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富寿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富寿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6日，何某（微信账号“××，另案处理）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黄富寿（微信账号“××”）联系购买2颗象牙三通等物品。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黄富寿联系好货源后，由其上家通过顺丰快递到付的方式直接发货给何某。何某收货后，即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黄富寿人民币600元。其中两颗疑似象牙三通售价约500元。经鉴定，从何某处扣押的两个疑似象牙三通为象牙制品。公诉机关认为，应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被告人黄富寿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富寿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辩称其出售的系猛犸象牙，并非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未触犯刑法。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富寿未向何某直接邮寄物品，不能证明双方交易的就是案涉象牙制品。本案实际发货人未到案，导致基本事实无法查清，不能仅凭何某一面之词认定实际发货人邮寄的物品系现代象牙，更不能认定查获的象牙制品系实际发货人所邮寄的物品。2.何某本人是象牙制品爱好者，有多种象牙制品购买渠道，不能证明从何某处查获的象牙制品系从被告人处购买。3.被告人与何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双方交易标的为“现代象牙”制品。4.根据被告人供述可知，其打算卖给何某的系猛犸象牙制品而非现代象牙制品。综上，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查获的象牙制品系被告人所出售，被告人出售给何某的象牙制品系“猛犸象牙”而非“现代象牙”制作，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6日，何某（微信账号“××”，另案处理）通过微信与被告人黄富寿（微信账号“××”）联系购买3件佛头三通（1.2ｃｍ直径1件、1.8ｃｍ直径2件），双方以总价600元的价格谈妥交易，交付方式为快递运输，何某将收货人信息发给被告人黄富寿，被告人黄富寿将顺丰速运快递单照片（编号44××45）发给何某。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何某收到货物，通过微信转账支付黄富寿人民币600元。2019年8月12日，公安机关在何某处查获疑似象牙制品三通2件，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2件疑似象牙三通为象牙制品；经测量，其直径分别为1.2ｃｍ、1.8ｃｍ。被告人黄富寿于2019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日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取保候审期间，被告人黄富寿与其在侦查期间供述的象牙制品上家刘某进行了联系，刘某否认存在出售象牙制品行为。另查明，2017年5月22日，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706刑初467号判决，以被告人黄富寿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已缴纳）。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9月16日，何某与被告人黄富寿就佛头三通的尺寸、价格及交付方式等进行沟通；何某询问货物是否寄出时，被告人黄富寿答复“东西寄不了，快递都没收，明天再想办法”，当日晚上10:59被告人黄富寿将顺丰速运快递单（编号44××45）图片发给何某；2018年9月18日，何某发消息“货已收到！谢了”，并向被告人黄富寿转账人民币600元，被告人黄富寿要求不管任何人问货物来源，何某只能说是地摊买的，何某答复“这个你放心，我懂”；被告人黄富寿要求何某删除聊天记录。2.顺丰速运快递单（编号44××45）。主要内容：寄方为“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度尾海峡艺雕旅游城许光敏130××××****”，收方为“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浦镇公司新区＊＊＊＊＊姓名：何某138××××****”，费用“22.0”，寄件日期“2018-9-16”。3.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查获的2件象牙三通系其于2018年9月16日在被告人黄富寿处购买，双方通过微信聊天方式确认物品及价格，同时购买的还有一个小叶紫檀的手串，其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货物，支付运费22元。4.被告人黄富寿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1）2019年10月15日至22日，被告人黄富寿在公安机关四次讯问过程中供述稳定。被告人黄富寿称其于2018年9月16日通过微信向何某出售了两件象牙材质佛头三通（1.2ｃｍ直径1件、1.8ｃｍ直径1件，从上家拿货价420元，售价500元），1件檀香木材质佛头三通（1.8ｃｍ直径）；其知晓出售象牙制品违法，但以为只卖几个小三通不会被公安机关查到；其让何某称货物系在地摊上买来并删除微信聊天记录，同时其本人删除了从上家拿货的微信交易记录，均是因为知道此事违法，意图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被告人黄富寿对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无意见并签字确认。（2）2020年7月1日经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黄富寿供述称其卖给何某的三通材质系猛犸象牙而非亚洲象牙。经公安机关释明其供述与以往不同，其辩解称三通佛头其本人没有经手，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上家寄出的是什么其并不清楚，何某持有的象牙制品不一定系其出售，也可能是何某从他处买来的。本案事实另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刑事摄影照片、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记录、称重照片、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人黄某、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关于案涉象牙制品的交易经过高度吻合，经测量象牙制品的尺寸与微信聊天记录相符，交付过程有顺丰快递运单予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人黄富寿要求何某隐瞒物品来源、删除聊天记录，在本人明知猛犸象牙不属违禁品可以快递运输情况下被快递公司拒收时称“明天再想办法”，其本人删除了与上家的交易记录信息，均表明被告人黄富寿对交易物品的违法性具有清晰认知。在案证据形成相互支撑的锁链，可以证实公安机关从何某处查获的象牙三通系被告人黄富寿出售。被告人黄富寿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黄富寿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黄富寿无罪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出售的物品系猛犸象牙制品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富寿知晓出售猛犸象牙不违反法律规定，与出售现代象牙行为性质不同，但在刑事拘留期间多次供述称其知晓出售给何某象牙制品违法，为逃避公安机关打击从而要求何某称案涉物品系地摊买来并删除聊天记录，这表明被告人黄富寿明知其出售给何某的物品并非猛犸象牙。同时，被告人黄富寿又主张案涉物品其本人未经手收发，不知晓上家寄出的物品是什么材质，这与其出售的系猛犸象牙的主张相矛盾。开庭审理时被告人黄富寿辩称其向上家说要的是猛犸象牙，但未提供任何证明予以佐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公安机关从何某处查获的象牙制品可能系何某从别处购得的意见。该辩护意见系被告人黄富寿取保候审期间与本案证人及其主张的案涉物品上家联系后提出，与刑事拘留期间的稳定供述相悖，且未作出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黄富寿曾因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判处刑罚，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依照法律规定数罪并罚。综上，为依法维护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7）苏0706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黄富寿宣告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黄富寿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与前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一千元（其中六万元已缴纳）。（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富寿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百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高 伟人民陪审员  马经杰人民陪审员  常玉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 助理  党 权书 记 员  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