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仁塔娜，女，1978年8月22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占海，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虹，女，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步青，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仁塔娜因与被上诉人郭虹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6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乌仁塔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占海，被上诉人郭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步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乌仁塔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乌仁塔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郭虹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乌仁塔娜请求保护的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乌仁塔娜自2009年10月起一直都有向郭虹索要房款；2.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令双方继续履行购房合同而不是《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郭虹辩称，1.本案2011年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方所交的证据是2017年非本案当事人与郭虹的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不符合诉讼时效重新计算的规定。最高院的相关类案认为人证属于言辞证据，有易变的特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乌仁塔娜在一审审理中的诉讼请求就是继续履行的就是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其在二审审理中不能变更诉讼请求本案也不存在其他购房合同，如果对方认为有其他的房屋买卖合同可以另诉。乌仁塔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乌仁塔娜、郭虹双方继续履行双方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郭虹向乌仁塔娜支付120万元购房款；3．判令郭虹向乌仁塔娜支付以1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自2009年10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郭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15日，乌仁塔娜与郭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W77514），约定乌仁塔娜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号房屋出售给郭虹，房屋成交价格为158000元；定金为80000元，支付日期为2009年10月10日。《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具体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间附件四，但乌仁塔娜未向本院提交《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附件。《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后，乌仁塔娜与郭虹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郭虹取得552室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但郭虹一直未向乌仁塔娜支付购房款。庭审中，乌仁塔娜提出，虽然《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购房款为158000元，但双方口头约定购房款为120万元，且主张购房款的支付日期为2009年10月10日前。郭虹对乌仁塔娜提出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从郭虹的银行流水来看存在大量郭虹给乌仁塔娜转账的记录，金额已经远超158000元，郭虹不可能拖欠乌仁塔娜购房款不还，双方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另查，2019年7月1日，乌仁塔娜将郭虹起诉至一审法院，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同年12月20日，乌仁塔娜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京0112民初211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乌仁塔娜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应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乌仁塔娜主张郭虹应于2009年10月10日前向其支付购房款，双方签订《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时诉讼时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即乌仁塔娜如认为郭虹未按照约定向其支付购房款应自2009年10月11日至2011年10月10日间向法院提起诉讼，乌仁塔娜虽主张其一直在向郭虹主张支付购房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内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其于2019年12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于郭虹提出的乌仁塔娜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乌仁塔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乌仁塔娜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乌仁塔娜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证人屈某与郭虹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3月）共两页，证明目的：证明郭虹承认欠乌仁塔娜房款120万，但主张卖房以后再还钱。证据二：乌仁塔娜2019年1月4日、5月5日、5月27日与郭虹的电话通话记录，证明目的：2019年我方多次向郭虹催要120万钱款。2007年到2018年双方共同居住，不需要通过电话方式索要。另在本院审理中，乌仁塔娜申请证人屈某出庭作证。屈某的证人证言为：2017年7月4日我和郭虹约好在西单喝下午茶聊天，乌仁塔娜打过来电话，乌仁塔娜说老生常谈还是房子的事，两人发生争执，后来挂电话了，郭虹还跟我说房子价值380多万，我是不可能给她的。在这之前郭虹跟我的聊天记录里郭虹说房子卖了我拿我该拿的钱。郭虹的意思应该是她要还乌仁塔娜的钱。她们2009年到17年一直在一块儿在争议的房产这里住着。郭虹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屈某的证人证言，因屈某与乌仁塔娜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郭虹提交的证据为：郭虹的手机短信截屏，证明2018年12月26日双方当事人还有正常的往来。乌仁塔娜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在本院审理中，乌仁塔娜称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继续履行其与郭虹2009年10月15日形成的事实上的标的为120万元的购房合同，而非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2010年11月30日郭虹向乌仁塔娜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口头合同的存在。郭虹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双方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所争议的就是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价款问题，《借条》体现的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经查，2019年12月24日乌仁塔娜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于2009年10月15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自行成交版）》（合同编号：CW77514）。2020年9月24日的开庭笔录中，乌仁塔娜的诉讼请求为：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双方继续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庭审中，法官询问：房款是怎么约定的？乌仁塔娜陈述：合同约定的是15.8万元，但我们口头约定的房款是120万元，书面材料只能是借条，因为当时是口头约定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乌仁塔娜要求郭虹向其支付购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乌仁塔娜与郭虹2009年10月15日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郭虹应于2009年10月10日前向乌仁塔娜支付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即乌仁塔娜如认为郭虹未按照约定向其支付购房款应自2009年10月11日至2011年10月10日间向法院提起诉讼，乌仁塔娜虽主张其一直在向郭虹主张支付购房款，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予以佐证，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时间段内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一审法院认定其于2019年12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乌仁塔娜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据以向郭虹主张房屋价款的合同系2009年10月15日双方达成的房屋价款为120万的房屋买卖合同或者事实合同而非《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其一直向郭虹催要房款，但因2007年至2018年之前双方共同居住不需要通过电话方式索要，双方不再共同居住后其于2019年1月4日、5月5日、5月27日向郭虹电话催要120万钱款，上述事实应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其在本案中要求郭虹支付120万元房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郭虹对于乌仁塔娜所述不予认可，乌仁塔娜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郭虹就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为120万元达成了合意；其次，即使乌仁塔娜所述其与郭虹之间是否曾就涉案房屋价款为120万元达成过合意属实，其自述双方达成合意的时间为2009年10月15日，至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时也早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2007年至2018年间乌仁塔娜与郭虹共同居住的事实并不能直接得出乌仁塔娜在诉讼时效期内曾向郭虹主张过要求郭虹支付120万元购房款的事实，其在超过诉讼时效后再向郭虹主张支付房款亦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综上所述，乌仁塔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乌仁塔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胡 实书 记 员  何昕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