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9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龚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靖，四川谐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元辉，男，汉族，生于1968年8月2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绵阳市涪城区南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稷丰公司）、唐元辉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2020)川1825民初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稷丰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增加判令唐元辉支付稷丰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整改费用200000元；二、本案上诉费由唐元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仔细审查稷丰公司提交证据，以稷丰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后期“整改费用”应由唐元辉承担为由，就稷丰公司要求唐元辉支付其垫付的工程整改费用200000元请求不予支持，存在严重错误。1、稷丰公司已提交相关证据充分证明。整改费用253710元系应由唐元辉承担，实际由稷丰公司支付，应当作为唐元辉对稷丰公司的债务，由唐元辉予以返还。《会议纪要》能够反映三个施工队协助唐元辉完成整改工作，并明确唐元辉应付三个施工队的金额，唐元辉签字确认。同时在2017年1月18日向稷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再次明确唐元辉认可该整改费由其承担。完成整改是唐元辉的施工义务，稷丰公司没有义务向三个施工队支付相关费用，稷丰公司支付应是代支付。2、唐元辉所述253710元非整改费用而是新增工程款，不能成立。从《会议纪要》《情况说明》能够反映该费用的产生为施工后期的整改，项目内容明确。施工内容是光纤网络的安装，施工要求必然是相关光缆、线路必须有套管予以保护，唐元辉所述，前期未要求套管，后期调整方案增加了套管无相关的证据印证，也与常理不符。按规定套管是施工的必然要求。唐元辉施工偷工减料，导致后期整改不配合，最终委托其他施工队代为完成。综上，（2020）川1825民初60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增加判令唐元辉返还稷丰公司代为支付的整改费用200000元。 唐元辉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川1825民初6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稷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稷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查案外人李某受伤及其保险待遇赔偿等事实上，以及判决唐元辉承担案外人李某工伤赔偿的50％责任（303321.70元×50％＝151660.85元）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未充分审查各证据，事实间的关联性，错误认定该款由唐元辉承担50％。1、稷丰公司将案涉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唐元辉，天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825民初203号和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18民终300号判决书中明确了双方签订的《通信工程施工劳务管理责任协议书》违反了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认定无效。无效合同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工伤赔偿的基础在于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用工主体依法不包括自然人。唐元辉与伤者李某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能为其购买工伤保险。同时为保障李某的人身安全，唐元辉已向总承包施工单位缴纳了李某的保险费用，但未购买保险，唐元辉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仲裁机构裁决稷丰公司承担责任，并不能将责任转嫁给唐元辉。2、案外人李某是因听从稷丰公司项目负责人钟学龙（又名王千）指挥进行工作时受伤，经天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案（2014）40号仲裁决确定的稷丰公司未为李某购买工伤保险而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工伤认定书及该裁决书均明确了用工主体为稷丰公司。因此，造成案外人李某受伤得不到保险履赔的根本原因是稷丰公司及总承包方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未缴纳保险所致，唐元辉均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唐元辉承担50％（303321.70元×50％＝151660.8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改判驳回稷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唐元辉针对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一、在一审中，唐元辉答辩已经阐明清楚，稷丰公司请求唐元辉支付为其垫付的工程整改费用200000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唐元辉是按要求进行的施工。唐元辉没有发生过不合格整改的事实，也不会产生整改费。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完成的劳务费用不包括套管费用，协议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进行结算。验收合格后，稷丰公司改变设计，增加套管内容，原设计没有，故增加的4000米套管费用不应由唐元辉承担。原生效判决53710元错误，唐元辉当时为了农民工尽快拿到工资未提起上诉，但并不能说明200000元应由唐元辉承担。稷丰公司并未支付200000元所谓的整改费，如支付可确定是自己承担还是向发包方主张权利。二、唐元辉提供的证据“工程现场验收证书”也能充分证明唐元辉完成的工程量是经过验收合格的，所谓的整改实际就是增加的工程量。综上，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稷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稷丰公司针对唐元辉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唐元辉是否足额支付保险费问题，2018年6月20日一审法院审理案件查明，未给李某购买保险，是因为唐元辉没有足额缴纳保险费导致。在本案一审及唐元辉起诉给付工程款案的一、二审中，都查明了李某是唐元辉的雇佣人员。综合上述两个事实，一审法院结合违法分包的事实，即双方对李某受伤所负管理责任及安全保障责任，最终确定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符合民事责任的归责原则，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元辉的上诉请求。 稷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唐元辉支付稷丰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整改费用200000元；2、判令唐元辉支付稷丰公司为其偿付的工伤赔偿款共计323321.7元；3、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唐元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是四川有线电视网络芦山地震灾区恢复重建项目5标段接入网络施工工程总承包施工单位。其在施工中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稷丰公司。2015年9月23日，稷丰公司(合同甲方)与唐元辉(合同乙方)签订《通信工程施工劳务管理责任协议书》，将上述工程部分劳务承包给唐元辉。承包方式为：由乙方组织施工人员组建施工队伍，自主经营和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期间乙方包工不包建设方(业主方)所供主材料，即由乙方承担施工过程中所有的劳务、施工、技术、管理、安全、保险及其所产生的成本，及垫付部分施工中所需非建设方所供材料，甲方向乙方按照公里或个(芯)数为单位以计件的方式支付施工管理包干费(包括但不限于施工人员工资、车辆机具设备使用费、技术管理人员工资补贴、差旅业务招待费用、施工管理费、利润和劳务挂靠费等)和报销垫付材料款的形式进行结算，垫付材料品种与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工程质量标准、规范及其它要求：1、符合国家现行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及《通信工程施工安全管理规范》的具体要求，依据设计单位的图纸以及建设方、甲方、监理方、设计方的要求实施工程施工；2、乙方作为甲方内部劳务队伍进行内部劳务施工管理，期间必须视情况以建设方(业主)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须严格遵守建设方、承建方和建设方所委托的监理、设计单位的管理、技术、规范及质量、安全等方面的要求。乙方的权利义务有：乙方必须为所属施工人员购买足额的人身意外保险，严格按照施工安全规范进行现场安全教育和管理，并无条件接受建设方、承建方、监理的安全监督、检查、管理和考核，积极防范安全风险，在出现险情时积极应对，努力救治伤员，保护其生命财产安全，努力把损失和危害减低到最小程度，同时在法律范围内与保险公司交涉索赔，当实际赔偿金额超出保险赔偿金额，承诺超出部分金额由乙方自行承担，……；工程开展期间，乙方负责其施工人员的安全教育培训，并严格依照安全操作规程对施工进行安全管理及监督，杜绝任何人身安全、消防等事故的隐患。若因此发生人身及消防等一切事故和纠纷，由乙方及时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若导致或可能导致甲方承担责任的，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额追偿或预先追偿外，每发生一次，乙方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5000元，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施工管理包干费予以扣除；……。(协议其他内容详见在卷该责任协议书)。 上述协议签订后，唐元辉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6年7月9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因唐元辉负责施工的工程需作部分整改(包括调整方案增加套管等)，经唐元辉同意分别交由高克伍、田龙永、钟学双的劳务班组进行整改，共计支出整改费用253710元(包括增加套管等费用)。2018年1月7日，稷丰公司制作《唐元辉工程量统计表》(系打印件)，载明唐元辉所做工程暂定金额为890527.20元，并注明该金额为暂定金额，待具体入户等数量确定后再计算结算总价；备注：“套管未算。临时缆线黄铜4芯800米。设计不符，拆除共4000米”。稷丰公司该项目负责人钟学龙在该统计表每页上(共9页)签名及在最后一页(第9页)尾部签注“具体详见《唐元辉工程量核定表》”后签名。后稷丰公司在该第9页手写签注了人工补贴、始阳抢险、核量、协调等费用合计91245.90元等内容。2018年4月1日，钟学龙在该页上部签注“根据《唐元辉工程量核定表》2018年4月1日计算工程价格，仅有安管单价未达成一致”后签名。 一审另查明：1、稷丰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7日《会议纪要》复印件载明：2017年1月17日15时，案涉工程相关单位、人员在雅安市天全县广电网络分公司就“雅安4.20芦山大地震灾后恢复工程(五标段)”召开会议。参会人员有建设单位雅安市广电网络有限公司副经理张兵，监理单位四川钧安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监理工程师张怀玉、资料员王美，施工单位四川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王千(即钟学龙)、施工队长高克伍、施工队长田龙永、施工队长唐元辉、施工队长钟学双、施工队长湛聂勇。会议内容：一、关于灾后重建施工队涉及农民工工资上报：1、施工队：唐元辉预估施工费100万元，按7折计算应支付金额70万元，现支付45万元，还剩余25万元。……。3、施工队：高克伍……，协助唐元辉整改施工共计292个工，每个工240元一天支付(含施工费、生活费用)共计整改费用7万元，车辆使用费为100元/天，共使用60天，共计6000元，唐元辉应支付高克伍施工队整改费用为76000元。4、施工队：田龙永……，协助整改施工费用为12150元，唐元辉应支付田龙永施工队整改费用为12150元。5、施工队：钟双学……，协助唐元辉整改施工共计630个工，每个工240元一天支付(含施工费、生活费用)共计整改费用为151200元，租车费用15000元，唐元辉应支付钟学双施工队整改费用为166200元。……。《会议签到表》复印件载明上述参会人员均参加该次会议。 2、稷丰公司提供的唐元辉2017年1月18日书写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载明：本人唐元辉就天全广电“四川芦山灾后重建项目”由本人承担的施工后期整改事宜做如下说明：一、后期整改工作由高克伍、田龙永、钟学双实施，具体金额如下：1、田龙永：12150元；2、高克伍：人工292天×240元/天=70080元、车费6000元，小计76080元；3、钟学双：人工627天×240元/天=150480元、车费15000元，小计165480元。以上合计253710元。二、以上费用由公司直接在春节前支付给以上三人。 3、案外人李某是唐元辉手下在案涉工程施工的民工，2016年3月14日，其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受伤，经雅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经雅安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评定为柒级伤残。2017年6月20日，天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案（2017）40号仲裁裁决，由被申请人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申请人李某工伤待遇共计人民币303321.70元。现该案已申请天全县法院执行。 4、2019年2月18日，唐元辉起诉稷丰公司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川182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判决唐元辉与稷丰公司之间的劳务费酌情认定为98万元，对工程验收合格后发生的“整改费用”253710元依据案件实情予以分担，其中唐元辉承担53710元，稷丰公司承担20万元。稷丰公司辩解称要从劳务工程中扣除工伤赔偿费用及医疗费共323321.70元，以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不予支持。稷丰公司不服该案判决上诉后，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川18民终300号民事判决书。二审中查明稷丰公司对一审酌情认定唐元辉所做工程劳务价款98万元予以认可。二审法院认为工程整改费用的金额和分担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稷丰公司认为后期整改费用应当由唐元辉承担可另行主张，一审判决唐元辉承担53710元的后期整改费用，其未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二审法院还认为稷丰公司支付案外人李某工伤待遇款，与给付工程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主张在工程款当中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稷丰公司起诉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稷丰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又将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唐元辉组织人员施工，并签订《通信工程施工劳务管理责任协议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通信工程施工劳务管理责任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但协议的部分内容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在唐元辉起诉稷丰公司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一案经一审、二审后，稷丰公司提出诉讼，1、请求判令唐元辉支付稷丰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整改费用200000元；2、请求判令唐元辉支付稷丰公司为其偿付的工伤赔偿款共计323321.7元。针对第一个请求，并通过审理，因稷丰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工程后期“整改费用”应由唐元辉承担，且在已生效的（2019）川1825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工程后期整改费用已作了裁决，由稷丰公司承担20万元，唐元辉承担53710元。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稷丰公司的第二个请求，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8日作出（2020）川18民终30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稷丰公司要求从唐元辉的劳务款中扣除工伤保险待遇款，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主张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稷丰公司另案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及双方在《通信工程施工劳务管理责任协议书》中的约定，稷丰公司有权向唐元辉行使追偿权。但稷丰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唐元辉组织人员施工以及在唐元辉已交纳保险情况下未积极协调购买施工人员的人身伤害保险，具有一定的过错，认定稷丰公司应承担案外人李某工伤赔偿款的50％的责任，在无相应施工资质情况下仍进行工程承包，在施工中未对其员工进行有效的施工安全管理，也具有过错，认定唐元辉应承担案外人李某工伤赔偿款的50％的责任。以天全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天劳人仲案（2017）40号仲裁决确定的工伤待遇共303321.70元为依据，按上述比例分担责任后，由唐元辉支付稷丰公司。唐元辉称案外人李某受伤是受稷丰公司安排务工致伤，应由稷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唐元辉无关，该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唐元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的赔偿款151660.85元（303321.70元×50％）；二、驳回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7元（已减半），由稷丰公司承担2000元，唐元辉承担2517元；保全费2520元由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书面证据。 二审中，唐元辉申请证人李某出庭做证，拟证明李某受伤并不是受唐元辉的安排，不是在唐元辉的施工工地受伤。李某当庭陈述：李某受伤当天是请假准备回绵阳的，但当天是受王千（钟学龙）安排，将其拉到广电公司后又拉到思经乡去做活路时受的伤，不清楚思经乡的工程是哪个施工队在做。也记不清楚当天去思经乡的情况给唐元辉说过没有。李某是帮唐元辉打工的，由唐元辉发工钱等。 本院认为：对于李某的当庭陈述，其已认可是帮唐元辉打工，由唐元辉发工钱。但对其受伤当天为什么要受王千的安排去做工，且还对去思经乡做工的工程是由谁承包，是哪个施工队在具体施工的情况不清楚以及由谁发工钱等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不能达到唐元辉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唐元辉不具备承包案涉劳务工程的相应资质，与稷丰公司签订的《通信工程施工劳务管理责任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双方约定的结算条款等具有约束力，可依据协议的结算条款等进行实际的结算。 关于稷丰公司要求唐元辉支付为其垫付的工程整改费用200000元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在唐元辉起诉稷丰公司及北京国信桥通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一案中，经过了一审、二审，判决稷丰公司支付唐元辉工程劳务费38056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并认定稷丰公司认为后期整改费用应由唐元辉承担可另行主张权利，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稷丰公司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唐元辉支付稷丰公司为其垫付的工程整改费用200000元。就该主张，稷丰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会议纪要》并不能够客观反映案涉整改费用应由唐元辉承担，由稷丰公司代付。唐元辉于2017年1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该费用由高克伍、田永龙、钟学双实施，由公司直接在春节前支付三人，并不能证明该费用由唐元辉自行承担。若是整改费，通常的理解为前后两次产生过该费用。稷丰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双方的结算中已经将该费用计入结算，稷丰公司又再次支付了该笔费用，即重复支付。稷丰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在稷丰公司与唐元辉在签订合同的实际履行中对具体施工条款的约定情况，若调整设计方案变化、增加套管等费用如何承担等。稷丰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总承包方的结算中产生过两次该笔费用的结算。虽生效判决判决扣减唐元辉承担的整改费53710元，但并不能当然认定唐元辉认可剩余的20000元整改费由其自行承担。稷丰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稷丰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唐元辉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唐元辉承担李某工伤赔偿的50％责任（303321.70元×50％＝151660.85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驳回稷丰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本院已生效的（2020）川18民终300号民事判决认为稷丰公司要求从唐元辉的劳务款中扣除工伤保险待遇款，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主张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稷丰公司在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后另案主张权利，行使追偿权。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明确规定了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后，有权向相关组织、单位和个人追偿。结合唐元辉与稷丰公司签订的《通信工程施工劳务管理责任协议书》内容，稷丰公司依法行使追偿权，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唐元辉认为产生李某工伤赔偿费用全部应由稷丰公司承担。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一审认定稷丰公司将劳务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唐元辉，由唐元辉组织人员施工，唐元辉在施工中聘请李某务工，在唐元辉已交纳保险费的情况下未积极协调购买李某的人身伤害保险，存在一定的过错；唐元辉在无相应施工资质情况下进行工程承包，在施工中未对其员工进行有效的施工安全管理，也具有过错，酌定认定唐元辉、稷丰公司各承担案外人李某工伤赔偿款的50％的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唐元辉上诉认为其已交纳保险费，不能将该责任转嫁给唐元辉，唐元辉不应承担责任。但唐元辉并非是向相应的工伤保险部门缴纳该费用，唐元辉聘用李某务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督促过稷丰公司或者缴纳该保险费主体向工伤保险部门及时缴纳该费用，唐元辉也存在过错，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唐元上诉认为李某受伤是受稷丰公司的安排，不是在唐元辉承包的施工工地受伤。首先，唐元辉聘用李某务工的事实清楚，李某也认可。其次，从案涉《会议纪要》内容也反映出唐元辉的工地包含了思经乡工地。案涉唐元辉的微信记录也反映出思经乡工地唐元辉购买材料的事实，也能够印证唐元辉的施工工地包括思经乡工地，以上足以说明李某受伤是在唐元辉承包的施工工地受伤，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稷丰公司、唐元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33元，由成都市稷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唐元辉负担33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剑 审判员 陶明钢 审判员 周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