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舜佳，男，1985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增宝，男，1962年12月2日生，汉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芳，大连市沙河口区春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姚舜佳因与被上诉人董增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姚舜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今贵、被上诉人董增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舜佳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204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只有《软景安装踢脚线协议》的工程劳务合同关系，其劳务费在7万元左右，而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已经给付其15万元，故上诉人已经全额支付。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有其他合同关系时，依法不能推定该协议款项没有支付。董增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增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劳务费74720.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9日，董增宝（乙方）与姚舜佳签订一份《软景安装踢脚线协议》，其内容为“甲方：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乙方：董增宝软景项目安装室内踢脚线：踢脚线安装费7元/平，乙方不负责美缝、修油、上料、不开发票。结款方式：乙方每次完成一万元安装踢脚线工程量，经甲方验收确认，结款10000元/次，以此类推，直至此项目完工。乙方必须服从甲方安排要求，符合甲方交付验收标准，如若乙方拒绝整改，甲方有权停止付款，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本协议至项目完工，款项结清自动失效。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姚舜佳日期：2016.6.29乙方：董增宝日期：2016.6.29”。2016年7月26日，姚舜佳在载明“户型、套数346、工程量、总量16482.95”等内容的《软景中心项目踢脚线收方清单》上，书写“以上工程量属实”字样及签名，且董增宝也在该清单签名。另，董增宝提出在该项目中产生踢脚线安装费115380元、打胶费56000元、理石从头作业费2000元、重复作业工时费2000元、交房前地板砸坏工时费1500元、因漏水把地板泡坏工时费1500元，总计费用178380元。其中，姚舜佳已支付踢脚线费87000元，对董增宝所雇佣的打胶、理石、拆复、重复工作的人工费用，姚舜佳以现金一天一结算，合计支付150000元，尚欠踢脚线费28380元未付。2016年7月26日，施爱明在载明《017叠园董增宝铺装地板总平方，合计12320.412㎡；踢脚线安装总米数，合计6089.96米》的单上签字。对此，董增宝提出铺地板为4.5元/平方米，踢脚线安装为10元/米，总计劳务费为116340元，姚舜佳已支付70000元，尚欠46340元未付，而姚舜佳对施爱明的签字行为不予认可，也否认其系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员工，就此董增宝未能提供铺地板、安装踢脚线每平米单价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也未能提供施爱明系姚舜佳所雇用人员或受委托的证据予以证明。另查，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向姚舜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问，“被告，被告是否为上海东尼建筑装饰公司的员工?”，答“不是”；向董增宝询问，问“扣除打胶的费用和大理石等费用，单纯踢脚线的费用多少？”，答“这部分付了87000元。”；向姚舜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询问，答“原告起诉状中明确承认转账现金给付22万元，不管22万还是11万多，是大于合同的款项，我们这个合同已经履行了，我们要把款项结清，11．5万多的款项已经给付了，他自己承认了22万，我们给付的款项，针对证据属性和案件性质，就是优先给付涉案合同款项，我们已经足额给付了原告11万多的合同款，已经即时付清了。原告举证的合同和协议书、清单，我们都已经履行完毕，本次诉讼属于重复索要款项。”；问“按这个工程量，总共115380元，对于多付的部分是支付哪部分的工程量？有无证据证明？”，姚舜佳答“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一、董增宝诉讼主体是否有误；二、姚舜佳主张已履行付款义务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基于董增宝提供的《软景安装踢脚线协议》，虽载明“甲方：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但未加盖其公章，就此不足以证明董增宝与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对安装踢脚线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合意，且姚舜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明，姚舜佳不是上海东尼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员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一款“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足以证明姚舜佳非履行职务行为，基于此，证明了董增宝与姚舜佳对安装踢脚线的相关事宜达成一致合意，因而所签订《软景安装踢脚线协议》，对董增宝与姚舜佳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姚舜佳提出的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基于《软景安装踢脚线协议》，董增宝按其约定履行安装义务，且在安装过程中又增加协议之外工程量，就此董增宝提出姚舜佳已支付了增加部分工程量的人工费，尚欠安装踢脚线费用28380元未付，基于此事实，一审法院向姚舜佳询问，“对于多支付的款项，是支付哪部分的工程量”，其回答“不清楚”，既不明确表示肯定也不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的规定，应视为姚舜佳承认董增宝所述事实，尚欠踢脚线28380元未付，因而姚舜佳提出已履行付款义务依据不充分。另，对于董增宝主张由施爱明签字部分费用，由于姚舜佳不予认可，且董增宝也未能提供施爱明系姚舜佳雇佣或受委托的证据予以证明，因而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成立，待有证据，可另案告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姚舜佳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董增宝劳务费2838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1158元，由被告负担510元，给付时间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提供劳务后，接受劳务一方应依法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被上诉人董增宝提供的《软景安装踢脚线协议》约定：“乙方每次完成一万元安装踢脚线工程量，经甲方验收确认，结款10000元/次，以此类推，直至此项目完工”，即上诉人姚舜佳是根据被上诉人董增宝的工程量结算劳务费用。经双方确认的踢脚线的工程量为16482．95平方米，因此产生的劳务费为115380．65元，而上诉人姚舜佳实际向被上诉人董增宝支付的款项超过该数额。被上诉人董增宝主张安装过程中增加了协议之外工程量，并确认上诉人姚舜佳已支付了增加部分工程量的人工费，尚欠安装踢脚线费用28380元；而上诉人姚舜佳对多出部分的款项为支付哪部分工程量的款项陈述为“不清楚”，其作为按照提供劳务一方完工的工程量支付劳务费的接受劳务一方，对于己不利的事实不给予肯定或者否定的答复，应视为对被上诉人董增宝主张事实的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姚舜佳给付被上诉人董增宝劳务费283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姚舜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舜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元，由上诉人姚舜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