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7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强，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祖洪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丛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玉华，男，197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占苹，女，197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 上诉人王立强因与被上诉人周玉华、高占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立强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2020)冀0684民初95号民事判决；2、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上诉人高占苹与周玉华共同偿还上诉人已到期借款本金人民币789,142元及其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内容，请求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到期借款本金人民币648681元及其利息，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已到期的现金借款部分72000元，并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现金部分借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王立强出借给被上诉人周玉华现金部分，认为“原告主张借款存在现金交付情形，但本案大部分借款均是以转账方式交付，原告对剩余借款没有采取更有利于交易安全的银行转账方式，反而采取现金交付方式有悖常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亲属关系，有天然的信任心理，而且上诉人王立强生活在村镇，家庭经营生意，现金往来是交易习惯，没有太多的自我保护意识和交易安全意识属于正常。况且王立强所应承担的风险系对方到期不还的风险，而不是何种交易方式更安全的风险。结合本案事实：自周玉华2014年12月25日向王立强借款至2019年12月20日期间，周玉华共向王立强借款十笔，共出具十张“借条”，其中八笔均为银行转账加现金方式，由此可以看出：银行转账加现金的交易方式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虽然现金交易模式证据上对王立强不利，但通过周玉华出具《抵押证明》、《转账凭证》、《借条》等证据链的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立强出借给周玉华的借款确实有现金部分，具体数额通过借条及偿还利息的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证明，不一定必须有转账凭证才能证明出借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可见现金交易是受法律保护的，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现金交付方式有悖常理。因此一审认定“采取现金交付方式有悖常理”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强调，要防止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仅凭借条、借据等债权凭证就认定存在债务的简单做法。在当事人举证基础上，要注意依职权查明举债一方作出有悖常理的自认的真实性”，这个通知是最高人民法院对婚姻法司法解释（二）作出的补充规定，防止原被告双方存在虚假诉讼。结合本案，王立强虽然是现金交付给周玉华，没有银行流水等凭证，但王立强不仅有借条，还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现金交付方式有悖常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未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第十笔借款中有68461元系被告用以偿还房贷，即用以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故认可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被告高占苹并未在借条及抵押证明等文件中签字，原告提交的录音中亦无被告高占苹本人对借款说的认可陈述，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且未经被告高占苹事后追认。故不宜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周玉华房屋即紫金园小区6-1-1901室房屋贷款2019年12月27日到期，如不还款房屋即将被拍卖，经周玉华请求，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0日，王立强分两次通过农业银行账户向周玉华账户分别转账人民币200,000元、68,461元用于周玉华偿还房屋贷款；2019年12月24日，周玉华向王立强出具《借条》一份，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故上述两笔转账系为解决同一问题即周玉华夫妇房屋还贷事实，应全部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购房及处置房产是家庭的大事件，夫妻双方不可能不协商沟通，一审法院仅凭高占苹并未在借条及抵押证明等文件中签字，就否认高占苹同意周玉华的举债行为，有悖常理。因此一审法院否认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周玉华向王立强借款的行为发生在周玉华与高占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高占苹无工作单位，也无任何收入来源，其家庭支出的唯一来源系周玉华的个人收入，因此，周玉华个人举债行为无论是直接用于家庭支出还是用于家庭经营，其收入都应是家庭收入，用于高占苹与周玉华的共同支出，高占苹作为夫妻一方应与周玉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中，法院并未核实高占苹及其家庭的收入情况，也未核实周玉华代理“承德老酒”的具体收入与支出是否用于家庭，周玉华和高占苹也未到庭否认是夫妻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否认周玉华的举债行为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充分，被上诉人未参加庭审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上诉人王立强出具的《借条》明确注明是“今借到人民币……元”，可以证明王立强已经将借条上注明的金额出借给了周玉华。并且王立强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抵押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等相关证据形成了一份证据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结合本案，被告未出庭参加庭审，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王立强出借给周玉华的借款无论是转账金额还是现金部分，从证据证明效力以及法律规定，都足以证明是真实有效的，且被上诉人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周玉华与高占苹向王立强共同偿还全部欠款，包括转账及现金部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周玉华辩称，钱我欠的，与高占苹无关，她一点都不知道。用我的房抵账给我二姐夫王立强，她也是不知道的。 高占苹辩称，他们借钱的事情我一点不知情，是后来起诉了我才知道的。房子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不同意用房子抵账，房子有我一半。 王立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29142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玉华与被告高占苹系夫妻关系。被告周玉华曾自2016年5月23日开始分多笔向原告借款，借款期限不等，原告主张被告借款后出具借条并于借款到期后重新为原告出具借条，其中第一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5月25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20000元，到2020年5月25日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6年5月23日，当日原告将100000元以银行转账形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另200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第二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6月14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32000元，到2019年12月14日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9年3月14日，当日原告将120000元以银行转账形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另120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第三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40000元，到2020年8月15日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8年8月15日，当日原告将24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第四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8月31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65000元，到2020年3月1日还清，借款当日原告将165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第五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9月2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20000元，到2020年9月2日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7年3月2日，当日原告将1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另200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第六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11月6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20000元，到2020年11月6日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7年11月7日，当日原告将1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另200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第七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8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20000元，到2019年12月8日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5年12月7日，当日原告将8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另400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第八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120000元，到2019年12月25日还清，该笔借款实际发生于2014年12月25日，当日原告将10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另20000元原告主张以现金形式交付。第九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40000元，到2020年9月30日还清，借款当日原告将240000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原告主张被告前九笔借款用于建筑工程及倒卖酒水生意。第十张借条出具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借条载明借款金额252142元，其中房产网捷贷款183681元、房贷68461元，原告已分别于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0日将183681元、68461元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被告周玉华的银行账户，原告主张其中网贷183681元系用于二被告家庭经营生意需要和日常生活支出。2019年8月31日，被告周玉华为原告出具抵押证明，对前八笔借款的时间和金额进行了汇总，借款金额共计1137000元，并承诺如还不上款，自愿将紫金园小区6-1-1901室折账给原告。2019年12月24日，被告周玉华就前九笔借条再次为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其从2014年12月8日到现在共借王立强9笔，共计1377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周玉华自愿把阳光紫金园一套(6号楼1单元1901号)过户抵给王立强。被告已将登记在周玉华、高占苹名下的坐落于高碑店市五一南路西侧阳光紫金园6-1-1901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交予原告，但并未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上述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0%，被告实际按年利率16.66%的标准偿还利息，其中被告于2017年5月21日还款20000元、于2018年5月21日还款20000元、于2019年5月24日还款20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按年息20000元偿还的第一张借条中24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于2019年6月8日还款6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偿还的第二张借条中132000元借款3个月的利息；被告于2019年8月15日还款4万元，原告主张系被告偿还的第三张借条中240000借款1年的利息；被告于2017年9月1日还款10000元、于2018年8月31日还款20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按年息20000元分别偿还的第五张借条中120000元借款六个月和一年的利息；被告于2018年11月还款20000元、于2019年11月6日还款20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按年息20000元偿还的第六张借条中12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告于2017年12月8日还款40000元、于2018年12月9日还款40000元，原告主张系被告按年息20000元偿还的第七张中120000元及第八张借条中120000元借款的利息。原告认可被告十笔借款的利息均已偿还至2019年12月24日。此后，被告未再偿还任何款项。上述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抵押证明、房屋所有权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周玉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借款存在现金交付情形，但本案大部分借款均是以转账方式交付，原告对剩余借款没有采取更有利于交易安全的银行转账方式，反而采取现金交付方式有悖常理，故对原告主张的现金交付形式不予认定，应将其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借款本金，即第一笔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第二笔借款金额为120000元、第三笔借款金额240000元、第四笔借款金额165000元、第五笔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第六笔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第七笔借款金额为80000元、第八笔借款金额为100000元，第九笔借款金额240000元、第十笔借款金额252142元，其中第一笔借款100000元、第三笔借款240000元、第五笔借款100000元、第六笔借款100000元、第九笔借款240000元在原告起诉时并未到期，故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借款到期后另行主张，其他五笔借款共计717142元，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应予偿还。被告已偿还金额不超过以实际借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故对被告已偿还的利息不予调整；原告主张的借款年利率20%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认可被告已偿还利息至2019年12月24日，此后的利息仍应按年利率20%计付。第十笔借款中有68461元系被告用以偿还房贷，即用以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故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其他借款648681元，被告高占苹并未在借条及抵押证明等文件中签字，原告提交的录音中亦无被告高占苹本人对借款的认可陈述，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未经被告高占苹事后追认，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周玉华、高占苹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周玉华、高占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王立强借款本金68461元，并按年利率20%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被告周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立强借款本金648681元，并按年利率20%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3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520元，合计14251元，由原告王立强承担4659元，由被告周玉华承担9592元。 二审庭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12份证据，证据1：王立强与民生保险葛兰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周玉华及其家人在民生银行购买多份保险，该支出属于家庭消费。证据2：王立强与周玉华通话录音。证据3：新购住房证明。证据2、3用于证明：高占苹知道周玉华向王立强借款的事实，应视为高占苹同意以房抵债偿还向王立强的借款。证据4：承德老酒门店照片及周玉华系承德老酒会员的截图，用于证明：周玉华是承德老酒的代理商及会员。证据5：周玉华农业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周玉华的2笔贷款均为家庭支出，目的是为了购置夫妻共有房产。证据6：小额消费贷款截图。证据7：网捷贷查询截图。证据8：购房档案。证据6、7、8用于证明：周玉华的该笔贷款是用于家庭综合消费，贷款的前提是符合一手房按揭贷款的客户身份，而周玉华名下的一手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偿还网捷贷款183681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9：河北省2014年至2019年度河北省国家统计局政府工作报告。证据10：周玉华、高占苹华夏银行流水明细。证据11：信用卡消费官方截图。证据9、10、11用于证明：周玉华向王立强借款并未超出其家庭成员日常生活所需，周玉华、高占苹有现金交易的习惯。证据12：村委会证明，用于证明：王立强向周玉华出借款时有现金交付情况，符合常理也符合当地交易习惯。周玉华质证称，1、我从承德老酒那赔钱了；2、2002年我就上了民生、人寿保险，2007年我开始做保险，也没有少挣钱，我把人寿的都退了，就都上了民生，属于家庭消费，但是我用的是自己的钱；3、房子是属于我们夫妻共同财产，我向上诉人借了钱我就想把房子抵给上诉人，但是房子是共同财产，确实有一半是高占苹的，高占苹确实不知道我把房子抵给上诉人了；4、小额消费贷款也是在高占苹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从自己手机上贷出来的，也是我玩手机消费没了；5、一百多万远远超出我们日常家庭支出；6、华夏银行信用卡消费我记不清楚了，信用卡也是我自己偷偷地消费，从2012年我就把地租出去了，我也做了好几年的保险，我也有收入；7、我和王立强的交易本金及利息都是转款，没有现金交付形式；8、承德老酒的店不是我开的，跟我没有关系；9、录音是我和王立强的通话内容，但是不同意他的证明目的。高占苹质证称，对所有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数额问题。上诉人虽主张，借款存在现金交付情形。但本案大部分借款均是以转账方式交付，上诉人主张以现金方式交付的数额较大，且无其他充足证据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对此亦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现金交付部分不予认定，并以实际转款数额确定借款本金，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十笔借款中，第十笔借款252142元中，有68461元用于偿还二被上诉人的房贷，其余183681元系用于偿还周玉华向农业银行申请的房产网捷贷款。该网捷贷款虽以周玉华个人名义申请，但贷款发放对象系农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客户，即周玉华基于与高占苹存在住房贷款而取得网捷贷款资格，在周玉华偿还该部分网捷贷款后，二被上诉人亦顺利将房产证取回，避免该夫妻共有房屋被银行拍卖还贷，故该笔借款252142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二被上诉人共同偿还。 对于除第十笔借款外的其余借款465000元，被上诉人高占苹并未在借条及抵押证明等文件中签字，上诉人提交的录音中亦无被上诉人高占苹本人对借款的认可陈述，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周玉华收到涉案借款后，与被上诉人高占苹之间存在大额、频繁的资金往来或借款实际用于家庭消费支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借款数额不超过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实际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推论过程系建立在被上诉人高占苹及周玉华父母均无任何收入，周玉华对外举债系家庭唯一经济来源的基础上。但对于其主张的该基础事实，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常理明显不符。综合本案案情及证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借款（除第十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且未经被上诉人高占苹事后追认，故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周玉华、高占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王立强借款本金252142元，并按年利率20%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三、变更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20)冀0684民初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周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王立强借款本金465000元，并按年利率20%向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2月25日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731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4520元，合计14251元，由上诉人王立强承担4659元，由被上诉人周玉华承担9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1.42元，由上诉人王立强负担10373.42元，由被上诉人高占苹负担13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肖 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何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