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淮海，男，汉族，1948年12月16日出生，住址为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河，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龙，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泾阳县城市建设征收补偿中心（原泾阳县城市建设征收补偿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10423563776283C，住所地：泾阳县中心街**粮食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韩选章，系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系该中心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政选，陕西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耀军，男，汉族，1940年10月20日出生，住，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份证号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望，陕西培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尹志忠，男，汉族，1951年11月16日出生，住，住所地：咸阳市秦都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身份证号XXXXXXXXXX********。 原审第三人：张黄海，男，汉族，1951年12月20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XXXXXXXXXX********。 上诉人张淮海、泾阳县城市建设征收补偿中心（以下简称补偿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武耀军、原审第三人尹志忠、张黄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淮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河、王小龙、上诉人补偿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政选、徐恩、被上诉人武耀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望、原审第三人尹志忠、张黄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淮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武耀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耀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尹志忠就涉案房屋签订买卖协议，支付价款40万元，并办理过户手续，上诉人已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之后，该房屋被征收，上诉人有权获得补偿款。武耀军要求上诉人向其返还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补偿中心签订的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该协议无效错误。三、涉案房屋已于2012年被国家征收，武耀军对该房屋及占用的土地无所有权和使用权，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四、涉案房屋于2012年被政府征收，武耀军已经知道自己对涉案房屋补偿款有权主张权利，但一直未行使该权利。其于2018年11月22日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武耀军辩称，1、之前的生效判决已认定，尹志忠与张淮海串通，将武耀军的房屋私自转让。实际上，买卖协议是为尹志忠向张淮海借款作担保。武耀军对此不知情。尹志忠未获得武耀军的授权。法院已认定合同无效，故没必要再撤销房产证。2、房屋征收发生在2012年，武耀军于2013年起诉，经过法院审理，已确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为武耀军，不是张淮海。3、武耀军请求返还原物，属于物权纠纷，武耀军起诉符合条件，也未超过诉讼时效。 尹志忠表示认可一审判决。 张黄海述称，他1998年参与东方大厦建设，东方大厦有他38%的股份，他要属于他的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说的都是假话。 补偿中心表示认可张淮海的意见。 补偿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中“第三人泾阳县城市建设征收补偿办公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部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武耀军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武耀军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武耀军与张淮海之间是物权纠纷，属于民事诉讼。上诉人与张淮海之间是房屋征收关系，即使侵害了当事人的利益也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不属于民事诉讼。原审追加上诉人为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二、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张淮海。上诉人与张淮海签订补偿协议，在给付补偿款前对产权进行了核查，上诉人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三、一审法院仅以张淮海提交的房产证系假证认定上诉人与张淮海签订的补偿协议无效错误。上诉人与张淮海签订补偿协议，向张淮海给付补偿款是依据泾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书面证明，房产证仅作参考。四、一审法院认定补偿协议无效。无效的法律后果是返还所取得的标的物，并非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要有法律规定或约定。一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承担连带责任错误，该条规定不涉及连带责任。五、如果认定张淮海提交假证，张淮海则涉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而不是判决上诉人对张淮海涉嫌的犯罪行为承担连带责任。 武耀军辩称，1、本案是民事诉讼，补偿中心可以作为民事主体参与诉讼。如果补偿中心错误支付补偿款，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经过泾阳县人民法院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泾阳县房管所在办理涉案房产证时违法。由于房子已被拆除，故未撤销房产证。3、补偿中心认为房屋所有权属于张淮海与实际不符。补偿中心没有尽到审查义务。补偿中心知道张淮海和武耀军就房屋补偿权属存在争议。补偿中心知道房产证在张黄海手中，张淮海要求补偿中心支付补偿款时，补偿中心就应再次查询核实房产证。4、因补偿主体错误，一审认定补偿协议无效并无不当。张淮海和补偿中心构成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5、张淮海用假房产证骗取补偿款，涉嫌诈骗罪，而非伪造证件罪。 尹志忠对补偿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认可。 张黄海述称，他多次就补偿一事去补偿中心。他第一次去时，补偿中心承诺等法院的判决。之后他几次去，补偿中心都说没有支付补偿款。他就是想要回他的钱。 武耀军一审请求：1、判决被告张淮海返还原告原泾阳县XX大厦XX楼房屋，因房屋已经被泾阳县政府拆除，并进行了拆迁补偿，原告请求判决被告张淮海返还原告泾阳县XX大厦XX楼房屋的拆迁补偿所得1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1月14日由泾阳县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发证领导小组颁发的坐落于泾阳县城中心街（东方大厦），房屋权证号为**530（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原告武耀军。2013年11月15日，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与原告谈话笔录明确记载，原告授权第三人尹志忠处理上述房产。2004年1月16日，泾阳县房地产管理所将房屋权证号为**530（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为：建房注册号为61024，房屋权证号为**547（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为张淮海。因泾阳县城中心街（东方大厦）拆迁，2016年8月16日被告张淮海持所有权人为张淮海，建房注册号为61014，房屋权证号为**547（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的假房权证与第三人补偿中心签订了《工业品市场周边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补偿中心给予被告张淮海因征收02547号房屋货币补偿人民币1398185元。另查明，2004年1月15日第三人尹志忠以原告武耀军名义与被告张淮海签订了泾阳县XX大厦XX楼《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6月13日，经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为无效合同。张淮海上诉后，2017年11月14日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1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张淮海申请再审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淮海的再审申请。另查明，建房注册号为61024，房屋权证号为**547（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由张黄海向本院提供。再查明，原、被告2004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上述房价为人民币40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6万元，剩余14万元等办理过户手续后，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04年1月15日签订的房屋【坐落于泾阳县城中心街（东方大厦），房屋权证号为**530】买卖协议，已经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为无效合同。张淮海上诉后，2017年11月14日经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陕04民终18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张淮海申诉再审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张淮海的再审申请。被告持建房注册号为61014，房屋权证号为**547的假房产证与第三人补偿中心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工业品市场周边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无效。第三人补偿中心陈述已将02547号房产的补偿款人民币1398185元付给了被告，鉴于给付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由被告返还泾阳县XX大厦XX楼其中房屋权证号为**547房产拆迁补偿款1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判决：一、张淮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耀军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300000元。第三人泾阳县城市建设征收补偿办公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武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张淮海和泾阳县城市建设补偿办公室各半承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2002年1月18日，武耀军通过竞拍，以633454元的价格购买了泾阳县XX大厦XX楼（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04年1月14日，泾阳县城镇房屋产权登记发证领导小组向武耀军颁发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证，房屋权证号为**530。该证由尹志忠持有。 2004年1月15日，尹志忠以武耀军的名义与张淮海签订了泾阳县XX大厦XX楼《房屋买卖合同》。2004年1月16日，泾阳县房地产管理所依据该协议，为张淮海核发了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547号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建房注册号为61024。该证实际由张黄海持有。 2012年11月16日，泾阳县人民政府作出泾政公字（2012）2号《关于工业品市场周边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决定对东至文艺路、西至北极宫大街、南至中心街、北至二条街、占地面积约19.93亩的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其中包括涉案房屋。 征收决定公告后，张淮海拿着一本建房注册号为61014、房屋权证号为**547的房屋所有权证（后经鉴定为假房屋所有权证）及《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证明》，要求补偿中心对其进行补偿。 2012年农历9月9日（公历10月23日）武耀军得知泾阳县房地产管理局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张淮海名下。 2012年12月，武耀军将尹志忠、张淮海起诉至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尹志忠以他的名义与张淮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在审理期间，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应武耀军的申请，作出（2013）咸秦民初第00446号裁定，冻结泾阳县城中心街XX大厦XX楼房产，产权证号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547号。2013年12月10日，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咸秦民初字第0044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武耀军的诉讼请求。武耀军上诉后，本院将该案发回重审。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作出（2014）秦民重字第00022号民事判决。张淮海上诉后，本院再次将该案发回重审。2017年6月13日，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40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张淮海上诉后，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陕04民终1846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张淮海不服，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民申1441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淮海的再审申请。 2013年11月1日，补偿中心向泾阳县房地产管理所发函，请求泾阳县房地产管理所对张淮海持有的（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547《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权属信息予以详细说明。2013年11月6日，泾阳县房地产管理所向补偿中心回复：2004年1月16日，泾阳县房地产管理所依据房屋所有权人武耀军与张淮海的房屋买卖协议，为张淮海核发了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547号《房屋所有权证》，混合结构416.25平方米，其他结构（轻型棚）33.65平方米，公用楼梯26.33平方米（工作人员疏忽，将应在“设计用途”栏填写的“楼梯”和“结构”栏填写的“其他”填写在了证书“所在层数栏”）。 2016年8月2日，补偿中心就是否应向张淮海补偿召开会议。 2016年8月16日，张淮海与补偿中心签订了《工业品市场周边改造建设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补偿中心给予张淮海房屋货币补偿人民币1398185元。 2017年3月7日，补偿中心向张淮海支付了10万元。2018年9月11日，补偿中心向张淮海支付了1299185元。 2018年9月14日，武耀军将泾阳县不动产登记局、第三人张淮海、尹志忠起诉至泾阳县人民法院，要求撤销泾阳县不动产登记局为张淮海颁发的房产证。经过泾阳县人民法院和本院审理，最终于2019年7月8日判决撤销泾阳县人民政府2004年1月16日将武耀军所有的泾阳县XX大厦XX楼房屋转移登记在张淮海名下的行为，撤销泾阳县人民政府同日颁发给张淮海的咸阳市房权证泾阳县字第**547号产权证。 2019年1月29日，武耀军以张淮海为被告、尹志忠、张黄海为第三人提起本案诉讼，起诉后，以涉案房屋已经被补偿中心拆迁，听说补偿中心向张淮海支付了补偿款，但不知道具体数额，也不知道对房屋所有权人如何安置为由，申请追加补偿中心为第三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武耀军与张淮海之间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2、补偿中心与张淮海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否有效；3、张淮海应否向武耀军返还补偿款；4、武耀军起诉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5、武耀军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6、原审追加补偿中心为第三人是否合法；7、补偿中心应否与张淮海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武耀军与张淮海之间就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就涉案房屋，张淮海提交的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虽然是武耀军，但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和本院经过审理，已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故武耀军与张淮海之间就涉案房屋不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 关于补偿中心与张淮海签订的补偿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由于补偿中心与张淮海签订的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行政协议是否有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规定，通过行政诉讼来认定。原审在民事诉讼中认定该协议无效不当，应予撤销。 关于张淮海是否应向武耀军返还补偿款的问题。虽然张淮海与补偿中心签订了补偿协议取得了补偿款，但由于张淮海与补偿中心签订补偿协议、取得补偿款是基于涉案房屋当时登记在张淮海的名下，而之后经过法院审理，已确认张淮海与武耀军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张淮海所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张淮海本应向武耀军返还房屋，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无法返还，张淮海应向武耀军返还基于房屋而取得的替代物补偿款。 关于武耀军起诉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就起诉时原告须满足的条件规定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而判断原告与本案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在起诉时只能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也无法做实体审查。本案中，原告武耀军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张淮海返还原告泾阳县XX大厦XX楼房屋的拆迁补偿所得130万元，从这一请求可以看出，武耀军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可以作为原告起诉。更何况，涉案房屋在过户登记至张淮海之前为武耀军所有，张淮海与武耀军之间的合同已被确认无效，张淮海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 关于武耀军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2年农历9月9日（公历10月23日）武耀军得知泾阳县房地产管理所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张淮海名下，2012年11月涉案房屋面临拆迁。为了追回涉案房屋，武耀军于2012年12月向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张淮海与尹志忠签订的合同无效。经过几轮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生效判决，认定张淮海与尹志忠签订的合同无效。补偿中心分别于2017年3月和2018年9月向张淮海支付补偿款，2019年1月29日，武耀军在之前判决的基础上提起本起诉讼，由此可见，武耀军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审追加补偿中心为第三人是否合法的问题。武耀军起诉张淮海，要求张淮海向其返还所领取的补偿款。由于补偿一节的事实涉及补偿中心，补偿中心不参与诉讼无法查明相关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武耀军的申请，追加补偿中心为第三人并无不当。武耀军对于补偿中心征收涉案房屋并未提出异议，故不存在在民事诉讼中审理行政行为的问题。 关于补偿中心应否与张淮海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武耀军申请追加补偿中心为第三人，但目的是为了查清案件相关事实。武耀军并未明确请求判令补偿中心与张淮海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补偿中心与张淮海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武耀军的诉讼请求范围，应予撤销。武耀军如认为补偿中心应承担责任，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张淮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补偿中心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张淮海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武耀军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300000元”的部分。 二、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第三人泾阳县城市建设征收补偿办公室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部分。 三、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6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武耀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张淮海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其中上诉人张淮海交纳了16500元，由上诉人张淮海承担；上诉人泾阳县城市建设征收补偿中心16500元，由被上诉人武耀军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李新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执行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