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志发，男，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杏杰，河南大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程（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星园****楼**平台6A**。法定代表人：左枫，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左枫，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原审第三人：北京航行神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崔各庄乡南春路**(国门信诚孵化器**)法定代表人：雷海涛，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发因与被上诉人易程（北京）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程公司）、原审被告左枫、原审第三人北京航行神州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行神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91民初2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易程公司支付刘志发合同佣金52.5万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易程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刘志发与易程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违反了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守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完全无视事实，主观臆断，断章取义。双方协议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南阳飞机场商旅卡招投标项目完全是面向社会公开招标，是依法公开、公平、公正有序进行的。刘志发在得到易程公司的授权后，严格按照南阳机场招投标的要求，及时提供、领取材料，并没有任何违反公开、公平、公正的行为出现。2.一审判决认为“刘志发对合同中约定的后续协调事宜语焉不详，双方签订合同中显示有保密义务，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完全错误。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偏听偏信，仅凭易程公司单方陈述草率作出判决，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易程公司、航行神州公司辩称，1.易程公司与刘志发签订的《合同书》系双方恶意串通，通过利用刘志发自身资源及相关资源，促成易程公司在南阳机场特许经营权项目中中标，损害了其他参与竞标的公司的合法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确认无效。2.易程公司与刘志发在合同书中约定如南阳机场项目发生经营问题，由刘志发出面进行协调，协调费用由易程公司承担。刘志发称“协调沟通”也与事实不符，其所谓协调就是请客送礼，办事费用事后找易程公司报销，其在一审诉讼中对后续协调事宜语焉不详也是由于其自知行为违法，因此故意回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3.刘志发基于该合同要求易程公司继续支付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左枫辩称，刘志发说自己在南阳机场有资源，有办法协调好合作事宜，后来是另一家公司中标。但刘志发说自己在别的机场也有资源，为了后期项目发展易程公司确实支付了刘志发三个月的费用，但三个月后发现刘志发没有那么多资源。左枫是易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志发不应起诉左枫，左枫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刘志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程公司、左枫支付下欠合同佣金52.5万元、违约金10万元，两项共计62.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易程公司、左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程公司欲经营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于2019年3月27日向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招标保证金12万元。2019年4月30日，左枫代表易程公司与刘志发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刘志发以自身资源及相关资源,促成易程公司中标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并协助易程公司同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为内容的合同；易程公司中标或同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为内容的合同后,乙方同意按佣金30万元，每月平均25000元向刘志发支付佣金；易程公司在项目经营期间,如发生经营的相关问题，由刘志发出面进行协调,因协调事宜产生的费用由易程公司承担；易程公司同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为内容合同的合同期限内,易程公司同意均由刘志发出面进行协调该项目经营的相关事宜，并同意按约定的佣金每月15号继续向刘志发支付佣金。合同期满后，如易程公司同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继续签订合同，合同期限内,易程公司同意继续按合同约定的佣金每月15号继续向刘志发支付佣金，如乙方在此项目中与机场方经营终止,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均应对合同内容及合同的存在履行保密义务,任何一方如需对外披露或透漏本合同及本合同内容,需经对方书面签字同意。后易程公司使用航行神州公司相关证照进行投标，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航行神州公司发出《成交通知书》，后双方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合同书》。后易程公司向刘志发支付费用7.5万元。2019年9月16日，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向航行神州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称航行神州公司在5-7月共被投诉31起，决定解除合同。2019年11月11日，双方又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合同终止协议》，对合同解除后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解除后，易程公司未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刘志发费用，后刘志发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中,刘志发与易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有“以自身资源及相关资源,促成易程公司中标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并协助易程公司同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为内容的合同”等内容,该约定明显违反了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循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刘志发称在招标过程中只是“上传下达”，对于合同中约定的后续“协调”事宜具体指向语焉不详，双方甚至约定对所签合同内容“履行保密义务”，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经济的正常秩序,损害了其他参与招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虽然易程公司以航行神州公司的名义最终中标,但对于这种以促成中标为条件收取费用,明显违反招投标活动应遵循的“三公原则”、属于扰乱市场正常秩序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志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0元，减半收取计5025元，由刘志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志发提交以下证据：1.介绍信及竞价文件,证明易程公司使用航行神州公司的资质,为刘志发出具介绍信,为了让刘志发作为易程公司代表,全程参与南阳航空公司竞标一事,刘志发也按照竞价文件的全部要求,提供需要的各种材料及资质、报名、签领保证金、参与投标现场、签收领取成交通知书等，付出全部精力和工作劳动,使易程公司中标,易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刘志发支付佣金。2.情况反映、商务合作协议，证明在招投标的过程中,因遇到障碍,招标单位认为航行神州公司与京德啤酒技术有限公司的合作VIP面积过小,后刘志发代易程公司、航行神州公司书面向招标单位反映情况,表明该VIP仅是休息厅完全符合招标方案文件,经过刘志发多次前往书面及口头反映情况,最终招标单位采纳了刘志发的意见,最终也促成航行神州公司与京德啤酒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商务合作协议,这也是刘志发工作劳务付出的体现,也可见刘志发完全是通过公平、公开、公正的方式代表易程公司进行的投标,易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刘志发支付佣金。3.聊天记录及民航明传电报，证明通过刘志发与机场专门负责处理投诉事件的乔经理聊天可以确定是易程公司在中标之后,因自身原因经营不善被客户投诉，超过机场方规定的被投诉次数,因此解除了双方的协议,是易程公司自身过错导致,与刘志发无关,合同具有相对性,刘志发向易程公司要求支付工作劳务所得的合理、合法化的佣金,应依法予以支持。易程公司、航行神州公司、左枫质证称，对证据1中介绍信真实性予以认可，介绍信是航行神州公司的，刘志发假冒航行神州公司和易程公司几种身份进行串通投标，恰恰证明其行为违反了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对竞价文件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刘志发提供了相应的资质。证据2与本案无关，刘志发代表的是航行神州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投诉和解除合同没有必然关系，一审时刘志发亲口承认解除合同是因为机场换了领导。刘志发向本院申请调查令，调取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后刘志发提交了以下证据：1.投标委托书、航行神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及刘志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易程公司使用航行神州公司的资质,委托刘志发在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中作为航行神州公司的代理人,参与竞价活动。该证据与刘志发与易程公司签订的合同相吻合,易程公司应当支付佣金。2.竞价人签到表、评审人员抽取情况表,证明刘志发代表航行神州公司在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关于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竞价中签字,并参与招投标全过程,易程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刘志发支付佣金。3.航行神州公司报名费100元的收据，证明刘志发代表易程公司参与招投标,缴纳100元报名费,并有刘志发的签字,因此刘志发按约定完成工作任务,易程公司及航行神州公司应当支付佣金。4.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航行神州公司向机场转账12万元保证金,后收条是刘志发领取并签字,这也是刘志发完成与易程公司内部合同的工作体现,易程公司与航行神州公司应当支付佣金。易程公司、航行神州公司、左枫质证称，1.上述证据恰恰证实了刘志发为航行神州公司投标提交了材料,而没有为易程公司代办相关业务。即使认定刘志发为两公司办理了相关业务,也证实了串标的事实,合同无效。2.不管合同有效、无效。航行神州公司与南阳机场业务终止,刘志发所谓的服务也终止,不具备继续向刘志发支付费用的问题。3.《合同书》的签订主体为刘志发和易程公司,而与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合同》的系航行神州公司,两个合同约束的主体并不相同,恰恰证实了刘志发与易程公司的合同未履行。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刘志发的证明目的。综合各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涉及的主体均是刘志发与航行神州公司，不足以达到证明案涉合同合法有效以及易程公司应支付相应费用的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志发依据其与易程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要求易程公司支付佣金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第三十二条规定：“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不得排挤其他投标人的公平竞争，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的合法权益。”刘志发与易程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合同书》，但该合同中有关于“甲方以自身资源及相关资源,促成乙方中标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并协助乙方同南阳翔云机场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南阳机场商旅卡业务特许经营权项目为内容的合同”等内容,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存在刘志发同时代表易程公司和航行神州公司进行投标的情况，故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过程明显违反了招投标活动中要求遵循的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投标人不得相互串通投标报价的法律规定，刘志发现依据该合同以及航行神州公司中标的事实请求易程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佣金，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志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0元，由刘志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周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