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3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308国道桑梓店段**信息大楼**。法定代表人：初凤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甲，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其娟，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聚，男，198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刚，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河北讼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友良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安头乡安表路南侧>法定代表人：杨玉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山东杨宜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聊城合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北环路千千佳物流园内>法定代表人：耿言银，经理。原审第三人：冠县海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冠县东古城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王金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兆兴，男，1966年9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上诉人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称中曼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聚、王金刚、齐河县友良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友良公司），原审被告聊城合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合庆公司），原审第三人冠县海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称海纳公司）财产损害赔偿、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曼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孔凡刚抢夺、扣押涉案三台货车，没有事实依据。(2019)鲁1425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仅能认定，孔凡刚等人在高速公路追逐、拦截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但没有证据证明剩余两台涉案车辆也是孔凡刚等人通过抢车方式扣押，一审法院认为孔凡刚等人对涉案三台货车实施抢车、扣车行为，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中曼海公司与孔凡刚等人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孔凡刚等人抢车、扣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中曼海公司无关。中曼海公司委托友良公司追回逾期货车，中曼海公司从未委托孔凡刚等人追回逾期货车，亦未授权友良公司可以转委托，中曼海公司与孔凡刚等人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孔凡刚等人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中曼海公司承担。其次，中曼海公司的委托事项为依法妥善保管车辆，即友良公司在海纳公司已书面同意收车的情况下，应通过协商或其它合法方式，对车辆进行保管，而非要求友良公司抢车、扣车，且涉案车辆并非逾期货车。孔凡刚等人抢车、扣车行为与中曼海公司的委托事项严重不符，孔凡刚等人的行为与中曼海公司不具有关联性，因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孔凡刚等人承担。三、海纳公司同意中曼海公司在逾期还贷的情况下收回贷款车辆，中曼海公司委托第三方依法保管车辆，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以中曼海公司滥用民事权利为由，认定中曼海公司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海纳物流公司名下部分车辆在中曼海公司办理分期还款业务，由海纳物流公司为车辆提供担保并出具《承诺书》，同意逾期还款的，中曼海公司有权收回贷款车辆。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曼海公司委托友良公司依法对车辆依法保管的行为，合法有效。其次，滥用民事权利是指当事人故意或相当于故意的重大过失，缺乏合法根据，违反民事行为的目的而行权利，纠缠对方当事人，从而造成不必要的人力和财力浪费。本案中，中曼海公司基于海纳公司的承诺委托友良公司依法保管逾期还贷车辆，目的是督促海纳公司及时、尽快偿还贷款，并非故意造成涉案损失，不构成滥用民事权利。一审法院以中曼海公司滥用民事权利为由，认为中曼海公司具有过错，是错误的。四、退而言之，如果人民法院认为中曼海公司与孔凡刚等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合同关系，且委托代理事项不合法，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孔凡刚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未追加，应当发回重审。五、一审法院判决中曼海公司对王金聚受伤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王金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系王金聚、王金刚等人与孔凡刚等人互殴所致，中曼海公司未参加双方互殴，更未指使他人对王金聚进行伤害，一审法院判决中曼海公司承担王金聚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六、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金聚、王金刚系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缺乏证据证明。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鲁1425刑初226号刑事判决书仅载明王金刚全款购买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但并未载明本案另外三辆货车PH3957/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是被上诉人购买，一审法院认为已有生效判决认定涉案四辆货车均系被上诉人购买，与事实不符。其次，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的车辆购买合同或其它直接证明涉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由其购买，仅提供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海纳公司的挂靠合同。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其按照挂靠合同的约定向海纳公司支付挂靠费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与海纳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锋系兄弟关系，以及海纳物流公司尚欠上诉人大额债务的事实，能够看出，该挂靠合同明显系被上诉人与海纳物流公司恶意串通所签订，目的就是避免本案诉争损失与海纳公司所欠上诉人债务相互冲抵。一审法院在挂靠合同存在重大瑕疵，且无其它直接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涉案四辆货辆均由被上诉人购买，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七、一审法院认定营运损失期间共计327天，是错误的。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被孔凡刚控制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认定停运天数为327天，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停运天数共计327天中未扣除休息日与法定节假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王金聚、王金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有放车协议可以证明该涉案车辆已经包括在孔凡刚等人扣押的八辆车之内，该证据刑事判决书已经证明，上诉人说通过协议或保管车辆的说法是不正确的，孔凡刚受上诉人买通后实施非法行为，由上诉人为其签订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实施的违法行为，对被上诉人的车辆进行了非法扣押，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没有债务纠纷，上诉人与海纳公司的债务纠纷不应当扣押王金刚、王金聚的车辆，该车辆是王金刚、王金聚全款购买，由于山东省交通管理部门不受理个人名下大货车的运营，只能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上诉人未查明实际车主的情况下侵犯被上诉人的财产权，已经造成实际损失，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一审法院未追加孔凡刚等人应归责于上诉人未及时提出申请，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全部责任，也可以由上诉人在结案后对其提出诉讼，该委托行为属于非法致人伤害、抢夺他人财产，上诉人作为委托人在办理委托事务中造成伤害，委托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述内容已经包括了王金聚受人身伤害，应当由上诉人进行赔偿的理由。车辆所有权系王金刚、王金聚所有，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充分证据，上诉人称评估错误问题无法律依据，休息日并不排除收入，应计入停车损失之内，车辆也没有休息日。被上诉人友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海纳公司辩称，受托人在从事委托事务中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应由委托人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原告主张赔偿车损的日期自扣车日至刑事谅解放车协议达成时止，在抢车过程中造成王金聚人身损害由委托人承担赔偿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王金刚、王金聚提供了案涉车辆购买银行转账明细、挂靠协议完全可以证明案涉车辆系本案王金刚、王金聚实际所有，我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金聚、王金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车停运损失、车辆损失、车辆贬值损失、维修费、评估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人身损害等共计1391203.54元。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另行起诉为由，撤回鲁Ｐ×××**/鲁Ｐ×××**车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0月份，海纳公司名下部分车辆系在中曼海公司办理了分期还款业务，并由海纳公司为这部分货车作还款担保。后因部分车辆多次逾期未归还银行贷款，中曼海公司委托良友公司追回逾期货车。2016年8月以来，孔凡刚、张勇、孙景彬等人，以良友公司为依托，采取暴力方式帮助他人收回存在经济纠纷的车辆。2017年7月9日，孔凡刚、张勇、洪广波、孙敬双、孙景彬等人受友良公司委托驾车在高速公路上采用追逐、拦截等方式将海纳公司名下的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等车辆逼停，继而将鲁Ｐ×××**/鲁Ｐ×××**车砸坏，将驾驶该车的王金聚打伤，并将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车扣押。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车的实际车主为王金聚、王金刚，该四辆货车挂靠在海纳公司名下经营。2017年7月9日,齐河县公安局以孔凡刚等人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立案侦查。2018年6月1日，王金聚、王金刚、林某及海纳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金锋与孔凡刚、张勇、洪广波、孙敬双、孙景彬等五人达成以下和解协议：2017年07月09日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与王金刚、王金聚、王金锋、林某因故发生纠纷，现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前提下达成以下协议：一、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家属归还海纳公司名下八辆货车：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洪广波五人及家属保证不再扣留海纳公司名下所有车辆。王金锋、林某、王金刚、王金聚四人不再向洪广波等五人索赔任何各种名义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等）民事赔偿要求，放弃对洪广波五人的一切所有权利主张和要求，不向司法机关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不追究其五人的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双方所有争议即告终结。保留对第三人追索民事赔偿权利。二、王金刚、王金聚、王金峰、林某四人给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五人出示谅解书，不追究五人的法律责任，放弃民事追究和刑事追究。协议签订后即可生效。2018年6月1日，王金刚、王金聚、王金锋、林某出具谅解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7月9日，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与被害人工金刚、王金聚、王金锋、林某因故发生纠纷冲突。事发后，洪广波、孙敬双被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现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的近亲属与被害人王金刚、王金聚、王金锋、林某对于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自愿不再追究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害人王金刚、王金聚、王金锋、林某请求司法机关对洪广波、孙敬双、孔凡刚、张勇、孙景彬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刑罚。以上和解协议和谅解书签订当日，孔凡刚等人将扣押的包括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鲁Ｐ×××**/鲁Ｐ×××**号货车在内的八辆货车返还。鲁Ｐ×××**/鲁Ｐ×××**号货车在2017年7月9日被砸坏后由原告送厂维修。王金聚于2017年7月9日被打伤后，即入住齐河县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外伤、脑震荡等，于2017年7月1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11932.80元。王金聚于2017年7月15日从齐河县中医院后随即入住馆陶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头面部外伤，于2017年7月2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2985元，医院建议休息三个月后来院复查。王金聚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郭俊霞护理。郭俊霞所在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显示：郭俊霞系该单位业务经理，2017年4、5、6三个月平均工资为4500元，2017年7月9日起因护理王金聚共计6个月未上班，工资被扣发。2018年6月4日，海纳公司向齐河县人民法院起诉友良公司、中曼海公司，以2017年7月8日至9日孔凡刚、张勇、洪广波、孙敬双等人抢夺、扣押其名下鲁Ｐ×××**/PPV52挂、鲁Ｐ×××**/PLR05挂、鲁Ｐ×××**/PLA95挂、鲁Ｐ×××**/PKW99挂、鲁Ｐ×××**/PKA28挂、鲁Ｐ×××**/PJJ28挂、鲁Ｐ×××**/PKW10挂、鲁Ｐ×××**/PLK30挂八辆车为由，要求赔偿停运损失2487462.84元，审理期间，海纳公司申请撤回鲁Ｐ×××**/PPV52挂、鲁Ｐ×××**/PLR05挂、鲁Ｐ×××**/PLA95挂号货车停运损失的主张。齐河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遵守法律规定，不得滥用民事权利而损害他人权益。中曼海公司使用私力救济手段，长期扣押涉案车辆，已超出必要限度，侵害了权益人对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为海纳公司，海纳公司亦称车辆由其统一安排运营，且未有其他异议人提出权利主张，故海纳公司作为原告主张损害赔偿的主体适格。车辆被扣押期间停止营运，海纳公司无法使用车辆和享有收益，故其主张的停运损失可予支持。中曼海公司与友良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代理人友良公司以被代理人中曼海公司名义实施了扣车行为，应由被代理人中曼海公司承担停运损失的赔偿责任。友良公司在实施中曼海公司授权的扣车行为时，对于该扣车行为是否符合中曼海公司与海纳公司之间约定，即是否违法，现有证据未能证实其是知道或是应当知道，故友良公司对外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山东明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按市场调查资料确定的日均停运损失3536.57元，相对客观、公正，可按该结论计算停运损失。依据海纳公司主张，2017年7月9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车辆实际停运327天，故停运损失计为1156458.39元。中曼海公司与海纳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此系车辆被扣押的起因，而自车辆扣押至返还长达近一年的期间内，双方既没有解决债务纠纷，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减少损失的进一步扩大，故海纳公司自身对损失的产生和扩大部分亦有过错，可减轻中曼海公司的赔偿责任。综合海纳公司与中曼海公司的过错程度、车辆营运及价格评估结论等情况，酌定中曼海公司赔偿海纳公司损失的80％，即925166.7元，海纳公司自行承担损失的20％为宜。中曼海公司等与购车人就涉案车辆具有真实的买卖合意，进而发生车辆的占有转移，基于该买卖合意支持权益人的损害赔偿请求权，有利于维护市场交易的安全性。中曼海公司员工刘强等人因骗取贷款及孔凡刚等人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均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亦不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中曼海公司要求中止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基于以上理由，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以下判决：一、中曼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付海纳公司停运损失925166.7元；二、驳回海纳公司对友良公司的诉讼请求。中曼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8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孔凡刚、张勇、孙景彬等人采取暴力方式帮助他人收回存在经济纠纷的车辆等犯罪行为，2019年10月16日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425刑初226号刑事判决：孔凡刚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张勇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孙景彬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现该判决书已生效。经原告申请及本院委托，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鲁正评2020字371520031001号机动车评估报告书一份，结论为：根据委托方为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辆提供书面材料结合市场行情进行调查，综合评定如下：该车辆损失成本分为可变成本和不变成本组成，不变成本包括：税费、保险、折旧费、管理费、人工费（按2人计算）等；可变成本包括：车辆营运收益、燃油费等。根据目前该类型车辆市场租赁及使用收益情况推定该车辆日营运损失约计为：鲁Ｐ×××**/鲁Ｐ×××**玖佰贰拾元（920元）、鲁Ｐ×××**/鲁Ｐ×××**玖佰肆拾元（940元）、鲁Ｐ×××**/鲁Ｐ×××**玖佰肆拾元(940元）、鲁Ｐ×××**/鲁Ｐ×××**玖佰贰拾元（92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鲁正评2020字371520031002号机动车评估报告书一份，结论为：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车辆除正常营运的贬值损失外，该车辆因长时间停放未能及时保养可造成轮胎、电瓶、车身漆面、发动机等配件的损坏，缩短正常使用寿命。3辆（牵引头、挂为一辆）贬值损失约计为：24000元(原评估报告误写为24000元/辆)。鲁Ｐ×××**/鲁Ｐ×××**车辆除正常营运的贬值损失外，该车辆因长时间停放未能及时保养可造成轮胎、电瓶、车身漆面、发动机等配件的损坏，缩短正常使用寿命,且该车辆外观（车辆前面板、左右玻璃、前档玻璃、）因外力造成物理损坏。贬值损失约计为：15000元。冀Ａ×××**号车辆因碰撞造成后保险杠、后保险杠骨架、后备箱盖、右后侧叶子板、右后车门等配件损坏更换，属于事故车辆，贬值损失约计为：8000元。共计：47000元。因以上两次评估，原告共支出评估费1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应否中止诉讼；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否合法有据；四、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各方当事人是否具有过错及应承担责任份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辆系二原告合伙购买，只是挂靠在海纳公司名下经营，该事实已被原告提交的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车辆虽然登记在海纳公司名下，但并不改变二原告的车辆实际所有人地位，二原告有权就以上车辆损失主张权利，属于适格民事诉讼主体。王金聚在抢车事件中被打伤，其当然具备主张其人身赔偿权利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原告系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其享有的车辆损害赔偿请求权不以中曼海公司所称的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中曼海公司关于中止本案诉讼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1.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辆的损失。（1）营运损失。根据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正评2020字371520031001号机动车评估结论，结合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车辆的返还时间（2018年6月1日），本院确定以上三辆车的停运损失为915600元[（940元×327天）+（940元×327）+（920元×327天）]。（2）贬值损失。根据聊城正信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鲁正评2020字371520031002号机动车评估报告，本院确定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鲁Ｐ×××**号三辆车的贬值损失为24000元。2.王金聚的人身损失。医疗费14917.80元（11932.80元+2985元）；误工费应为27568.80元[262.56元/天×（15天+3个月×30天/月）]，王金聚主张22163.54元，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15750元(4500元/月×3.5个月）;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天×15天），以上共计53281.34元。3.评估费。原告支出的评估费14000元，属于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本案中，中曼海公司与海纳公司发生债权债务纠纷本应以合法方式行使权力，但中曼海却委托友良公司，友良公司又委托孔凡刚等人实施违法抢车、扣车行为，在抢车、扣车过程中还致原告王金聚受伤，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中曼海公司具有过错，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抢车、扣车行为，因中曼海公司与友良公司之间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后果应由委托人中曼海公司承担。原告要求友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合庆公司对抢车、扣车、人身损害具有过错，其要求合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三辆货车的停运和贬值损失，发生扣车行为的起因系中曼海公司与海纳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发生扣车、砸车行为后，中曼海公司、海纳公司未积极解决纠纷，致使所扣车辆停运和贬值损失进一步扩大，海纳公司也有过错，本院酌定对原告的车辆营运损失、车辆贬值损失由中曼海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海纳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营运损失732480元（915600元×80%），车辆贬值损失19200元（24000元×80%）。因原告未向海纳公司主张权利，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海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予处理。因孔凡刚等人在扣车过程中致王金聚人身受到损害，损害赔偿责任应由中曼海公司承担。庭审结束后，中曼海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涉案四辆货车《车辆挂靠合同》中的文字及印章进行鉴定，其申请鉴定的最终目的是对抗原告与海纳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而原告与海纳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已被本院认定，同时，原告也不同意鉴定，故对中曼海公司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金刚、王金聚车辆营运损失732480元、车辆贬值损失19200元，共计751680元；二、被告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金聚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53281.34元；三、驳回原告王金聚、王金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0元，由原告王金聚、王金刚负担3649元，被告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11元；鉴定费14000元，由原告王金聚、王金刚负担2800元，被告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2020）鲁14民申联调第280号收取再审申请材料通知书，证明上诉人已就德州中院作出的（2019）鲁14民终317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该民事判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曼海公司因经济纠纷，委托友良公司追回车辆，友良公司委托孔凡刚等人具体实施扣车行为。中曼海公司和孔凡刚之间虽没有直接的委托手续，但孔凡刚等人的行为是为了维护中曼海公司的利益，中曼海公司在孔凡刚等人的扣车行为中受益，孔凡刚等人实际实施了中曼海公司的委托行为。因此，中曼海公司和孔凡刚等人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孔凡刚等人在从事委托行为过程中，给被上诉人王金聚、王金刚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委托人，即中曼海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王金聚、王金刚作为被扣押车辆的所有权人，在一审提供了转账明细和挂靠协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中曼海公司虽有异议，但是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王金聚、王金刚不是实际车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三辆车是否被孔凡刚所扣及停运时间，在海纳公司和孔凡刚等及王金聚、王金刚达成的和解协议中，孔凡刚等返还的车辆中包含了本案的三辆车，可以认定本案三辆车被孔凡刚所扣。一审从扣车之日计算停运时间至返还车辆之日，是正确的。上诉人中曼海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孔凡刚等人在扣车时将王金聚致伤，属于在从事委托事务中致人损害，一审判决由委托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曼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由上诉人山东中曼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进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崔欣欣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