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2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府城府北街华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26MA2RT7EP65（1-1）。 法定代表人：朱利英，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童静，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中专文化，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丽娟，安徽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童静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700号民事判决，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首先，不论乐高公司管理如何，也不论童静之前在乐高公司任何职务，童静在收了学生学费后，都要及时上交给公司财务，这是基本的道理，而不是童静违法的理由，一审过程中充分显示童静没有上交。其次，乐高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熊逸凡和梅骜冉两个学生的证据，显示童静是在乐高公司和学生家长的追讨下，将侵占的学费8870元交给乐高公司，并且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童静利用职务便利恶意侵占公司财产的违法行为是存在的。最后，一审法院对于许昊睿的2280元学费、张开睿的2180元学费、成维远2180元学费童静有没有上交在事实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1.童静提交的证据没有一笔金额能够对应上。每一笔钱童静都多交，那么童静为什么多交，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很显然童静采用张冠李戴的方法来歪曲事实，蒙蔽法官视线。2.对于童静说张开睿的学费转给乐高公司的尾号8218的银行卡上，童静没有提供该卡的账户信息来证明该卡存在。3.如果像童静在法庭上所说的每一笔收费都及时上交的话，熊逸凡和梅骜冉的家长交费，在半年多以后乐高公司查出来童静退还。4.乐高公司的业绩统计表是与员工的提成直接挂钩的，不论业绩统计表是由谁制作，每个月每个人的业绩都是经过个人签字确认的。童静七八九三个月的业绩表中，就没有上述三个学生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三个学生的业绩提成没有；如果童静交了这笔钱，没有拿到提成一直也没有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童静已将涉案学生的学费已经转交给乐高公司的事实认定错误。童静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达到举证责任的要求。 童静辩称，乐高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正确，符合本案客观事实，证据充分，证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乐高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乐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童静向乐高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9020元；二、童静向乐高公司支付利息按年利率7.88%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9020元时止；三、本案律师费由童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乐高公司系一家教育管理咨询、培训咨询等机构。童静原系乐高公司的员工，在乐高公司工作期间，任销售等职务。2019年9月10日，熊逸凡向乐高公司续交两年学费6160元，并将该款转给童静，2019年12月16日，童静将该款转给乐高公司会计谢如丽。2019年8月19日，许昊睿向乐高公司续交学费，并向童静转款2280元。2019年8月20日，童静向乐高公司会计谢如丽转款2500元（称该笔费用中包含许昊睿的学费）。2019年7月15日，张开睿向乐高公司续费，并将2180元转给童静。2019年7月22日，童静向乐高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8218）转款2280元（称其中包括张开睿学费2180元）。2019年8月28日，成维远向乐高公司续费，并将学费2180元转账给童静。2019年9月5日，童静向乐高公司转款3200元（称其中包括成维远学费2180元）。2019年8月31日，梅骜冉向乐高公司续费，并向童静转款2710元。2020年5月23日，童静将该款通过微信转账返还给梅骜冉妈妈。2019年10月，童静离开乐高公司。2020年5月6日，乐高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利英拨打110报警，凤阳县公安局府城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110报警（指令）称：北长胜街，乐高科技教育学校，财务科工作人员将学校的款打到自己账户上。”府城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联系当事人童静到所说明情况后，告知双方提供有效的账目清单到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或到凤阳县人民法院起诉。2020年6月29日，乐高公司以童静在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占学生的学费，要求予以返还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乐高公司主张童静返还涉案的学生学费具体金额应为多少？首先，本案中乐高公司主张童静私自收取涉案的五位学生学费没有如实上交公司，从其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童静采取何种方式收费、收费以后如何上交公司，乐高公司未有明确规定。诉讼中乐高公司认可童静系其公司的销售人员，销售是可以收费的，故此可以认定童静收取学生的学费系职务行为。其次，涉案的五位学生学费，其一、熊逸凡的费用，乐高公司主张6620元，童静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熊逸凡的费用是6160元，并已将该费用转账给乐高公司，乐高公司亦予以认可。其二、乐高公司主张许昊睿费用2180元、张开睿费用2180元、成维远费用2180元，童静分别提供三份微信转账记录为2500元、2280元、3200元，证明该三份微信转账记录包含前述三位学生的费用，并已转交给乐高公司。乐高公司质证意见为三份微信转账记录具体是哪个学生转的，转的哪一笔情况不明，有异议。许昊睿的学费2280元在交费时间上有出入，许昊睿的家长2019年8月28日才交学费，童静提交的转账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乐高公司提出许昊睿是2019年8月28日交费，该意见与其公司提交的与许昊睿家长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许昊睿家长向童静转账的时间事实上不相符。法庭辩论中乐高公司称2019年8月20日童静向乐高公司转款的2500元系学生汪沐冉的费用并有业绩统计表为证，而非童静主张的许昊睿的费用，虽然该业绩统计表显示的时间与童静向乐高公司的转账记录时间能够吻合，但该业绩统计表系乐高公司单方制作，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该统计表上记录的时间就是汪沐冉交费的时间。童静向乐高公司的该三份微信转账均在学生向其转账之后，且其向公司转账的数额大余乐高公司主张的这三位学生的费用，其称该三份转账记录包含前述三位学生的学费，逻辑上具有一定合理性，乐高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童静向其公司的该三笔微信转账记录具体系何费用。其三，梅骜冉的费用乐高公司诉称主张系2180元，诉讼中主张2710元，童静提供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该笔费用系2710元并已返还给梅骜冉妈妈，乐高公司对童静与梅骜冉妈妈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不持异议，现乐高公司主张童静返还该笔费用已无事实依据。其四，乐高公司在诉状中主张陈禧晗的费用200元，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不予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乐高公司要求童静予以返还涉案学生的学费，童静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学生的费用已转交乐高公司或退还给学生家长，乐高公司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从其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学生的学费金额、收费、交费等账目不清，童静具体应向其公司返还涉案学生学费金额为多少账目混乱。综上，乐高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乐高公司提供谢如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童静支付宝及其公司支付宝交易记录明细。证明：本案9000多元在我们交易记录中没有，这个钱童静没有给乐高公司。 童静质证意见：乐高公司在一审时应该提供的证据而未提供，在二审中提供其不予认可。其对真实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乐高公司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仅能反映交易情况，并非财务账目，不能达到其公司证明目的，对乐高公司的举证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乐高公司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依据，应否得到支持？ 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乐高公司上诉主张童静收取许昊睿、张开睿及成维远三学生学费未上交公司，要求童静归还，对此童静予以否认，主张上述学生学费已交予乐高公司，为此一审时童静举证转账给乐高公司三笔款项，乐高公司认可收到款项，却否认款项为上述三学生学费。然而乐高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童静转款为其他学生学费。根据证据规则，乐高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乐高公司上诉称童静转款没有一笔金额能够对应上，每一笔童静都多交，童静张冠李戴。乐高公司作为法人公司，其本应建立健全有效的财务制度和账目，但从经营收费交费看，并没有建立有效财务制度和账目，导致经营过程中收费、交费等账目不清，分不清童静转款系哪个学生交纳的学费，此种情形并不能完全归责于童静，而主要是乐高公司疏于管理及财务制度缺失造成的，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应由乐高公司自担。因此乐高公司主张童静归还上述三学生学费，证据不足，对其该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乐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凤阳乐高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