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再16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仇成军，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亮，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市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朝英，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天阳（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纪春，男，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余荫，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二审原审被告（一审被告）：张红梅，女，197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成军（与张红梅夫妻关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英奥北岸小区******。 再审申请人仇成军因与被申请人杨朝英、纪春、余荫以及二审原审被告张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新01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0日作出（2020）新民申8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仇成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亮，被申请人杨朝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红，被申请人纪春，二审原审被告张红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成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余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仇成军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原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驳回杨朝英对我的诉讼请求；2．依法认定杨朝英、纪春、余荫三人恶意串通、非法集资属套路贷行为，提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将本案依法移交司法机关立案侦察处理；3．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朝英、纪春、余荫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法院依据纪春、李博与我合伙开矿的事宜推定我方与杨朝英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我方有向杨朝英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在两份借据上签字，但我方并未收到涉案款项，故借据对我不产生法律效力。且两份借据合计借款金额为1600000元，而杨朝英向纪春实际转款金额为1552000元，即1552000元为杨朝英与纪春之间达成的借款合意，与我无关。其次，本案中杨朝英预先扣除利息是违法的，原审法院以违法的行为推定利息有悖于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还依据银行卡转账流水382410元的记录来认定偿还涉案款项的利息实属不当，杨朝英与余荫多年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记录，该转账与本案无关。再次，余荫在借条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依据法律关于保证期间的规定来看，原审法院免除余荫的担保责任有误。最后，本案为虚假诉讼，根据杨朝英的多个民间借贷纠纷来看，足以证明其为职业放贷人，且在本案中，出借人杨朝英与借款人纪春对于案件陈述情况出奇一致，按理来说双方应该是对抗关系，原审法院未查清借贷事实的情况下做出错误判决。 杨朝英辩称，1．仇成军与纪春作为共同借款的债务人，有义务向我偿还借款本息。至于二人如何分配借款或由谁支配借款，与我无关。我将借款打入纪春银行卡即完成出借义务，无论是否打入仇成军的账户，其借款目的都已达到，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如果仇成军认为我将借款转入其银行卡才能视为我履行了出借义务，仇成军完全有理由拒绝在借据上签字，仇成军不但于第一次打款后在借据上签字，第二次打款后再次签字，足以证明仇成军认可我将借款转入纪春银行卡即视为我履行了出借义务。仇成军与纪春作为共同债务人，二人之间的任何支付行为都不能对其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产生影响。我提交的与仇成军的通话录音足以证明仇成军认可其为债务人。2．我按照年利率24%主张利息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我向纪春、仇成军出借1600000元，实际给付1552000元，纪春也认可借款有利息，并且借款为3分至5分。借款后第二月开始至2015年9月，纪春、仇成军通过余荫向我按月支付利息。另外我与纪春的通话录音亦证明纪春认可欠付我借款本息及转款时按月千分之三扣减利息的事实。因此，我要求仇成军、纪春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仇成军提出不承担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 纪春辩称，借款属实，仇成军的再审理由无依据，不同意其再审请求，我对原审判决认可。 余荫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红梅述称，其与仇成军意见一致。 杨朝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纪春、仇成军、张红梅偿还借款1600000元；2．判令纪春、仇成军、张红梅自2015年10月30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利息。（至2019年5月1日，暂计利息为1344000元）；合计：2944000元；3．判令余荫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仇成军、纪春、张红梅、余荫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春、仇成军因合伙开采工程，于2014年7月30日向杨朝英借款600000元，当天杨朝英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8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向纪春账号转款582000元。2014年8月1日，纪春、仇成军又向杨朝英借款1000000元，杨朝英扣除一个月的利息30000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实际向纪春账号转款970000元。纪春、仇成军向杨朝英出具两份借据。余荫作为担保人在两份借据上签名。借款后，纪春、仇成军从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0日，通过余荫银行卡陆续向杨朝英支付利息382410元。2019年4月13日纪春作为借款人，余荫作为证明人在前期即2014年7月30日向杨朝英出具的借条上重新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纪春、仇成军虽然向杨朝英分两次出具了1600000元的借据，但实际借款为1552000元，扣除了当月的利息48000元，该事实有银行客户回单和两份借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1552000元，纪春、仇成军应向杨朝英偿还借款本金1552000元。对杨朝英要求仇成军、纪春支付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虽然在借据上未约定借款利息，但纪春、仇成军向杨朝英出具的借款1600000元，实际给付1552000元，已扣除当月利息48000元，足以证明借款约定月利息为3%。借款事实发生后，从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0日，纪春、仇成军向杨朝英支付利息为382410元，未超出国家标准借款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法律规定，杨朝英主张未付利息应以实际借款本金155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30日起杨朝英主张2019年5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为1303680元（1552000元×2%/月×42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红梅与仇成军系夫妻关系，应共同承担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红梅与仇成军系夫妻关系，但在借条上张红梅未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在本案中杨朝英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张红梅不应与仇成军共同承担清偿借款责任。对杨朝英要求余荫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杨朝英向法庭提交的借条中，虽然余荫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但2019年4月13日余荫又在该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已不做担保人。且庭审中杨朝英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余荫系本案的担保人，故杨朝英要求余荫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仇成军、张红梅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纪春、仇成军之间的合伙关系和借款分配与杨朝英无关。在庭审中仇成军已认可向杨朝英借的款投入到双方合伙开采的工程项目。仇成军、张红梅也未向法庭提供该案为虚假诉讼的证据，故仇成军、张红梅的此项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余荫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在本案一审中当庭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纪春、仇成军向杨朝英偿还借款1552000元；二、纪春、仇成军向杨朝英支付借款利息1303680元（1552000元×2%/月×42月）；三、纪春、仇成军向杨朝英，以借款155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四、驳回杨朝英要求张红梅与仇成军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朝英要求余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仇成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判决。驳回杨朝英对我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杨朝英、纪春、余荫承担。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7月30日，仇成军、纪春向杨朝英借款600000元当日，仇成军与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托里县铁热克金铬矿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仇成军承包施工托里县铁热克金铜矿开采（采剥铬矿石）工程，仇成军向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交纳安全生产保证金2000000元，签订合同当日交纳500000元，剩余部分5日内交纳。2014年8月5日，仇成军与纪春、案外人李博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托里县铁热克金铬矿施工项目。仇成军认可涉案借款用于支付向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保证金。仇成军自认在施工过程中已从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领取50余万元。2015年，仇成军与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因施工合同发生纠纷，仇成军将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至托里县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施工合同，支付承包费用、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并退还保证金。该案经托里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托民一初字第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的施工合同，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仇成军承包费426880元、赔偿经济损失2148600元、支付违约金21344元、退还保证金200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950000元，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还需向仇成军支付2646824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自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仇成军的合伙人李博通过余荫账户按月向杨朝英支付利息，其中七笔金额为37700元，其它几笔金额稍高或稍低于37700元。二审法院认为，仇成军认为涉案借款未打入其账户，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事实，仇成军、纪春系合伙人，其二人与案外人李博合伙经营托里县铁热克金铜矿开采（采剥铬矿石）工程的事实明确，涉案借款用于支付该工程的工程保证金，并且该工程保证金已由法院判决向仇成军返还。故仇成军不仅在借据上签名，并且实际使用涉案借款，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仇成军认为纪春、余荫已从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拿走130余万元的款项，借款不应再由仇成军承担，二审法院认为，该事实系仇成军与纪春的合伙内部事务，与本案债权人杨朝英无关，仇成军仍应向杨朝英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的问题，虽双方在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在出借借款之时即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并且仇成军的合伙人之一李博在借款后的一年内按月向杨朝英支付了利息，金额高于月息2%，因该借款用于仇成军、纪春、李博的合伙事务，故由李博偿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合伙人的共同行为，纪春对此亦予以认可。故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可以证明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并且高于月息2%的，现杨朝英按月息2%主张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本案借贷事实实际发生，故仇成军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无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仇成军提交如下新证据：1．杨朝英作为案件当事人的裁判文书八份，拟证明杨朝英在2018年、2019年、2020年有六起巨额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杨朝英为职业放贷人，本案借贷合同无效。杨朝英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上述八份法律文书中杨朝英作为出借人的案件只有三件，不能证明杨朝英是放贷人。纪春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2．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20）新0109执异101号、（2020）新0109执异75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违法，本案为虚假诉讼。杨朝英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不能证明仇成军的再审理由成立。纪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仇成军的陈述不属实。3.2019年6月马克亮与杨朝英的通话记录，拟证明本案为虚假诉讼。杨朝英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仇成军要证明的问题。纪春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效力结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确定。杨朝英、纪春再审中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本院通过审判管理系统对杨朝英2018年、2019年、2020年在乌鲁木齐市两级法院所有民间借贷案件进行检索，共查询到包括本案在内的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据如下：2018年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0件，2019年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件，2020年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累计2件。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仇成军与杨朝英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仇成军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二、余荫是否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 一、关于仇成军与杨朝英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仇成军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1．从借款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来看，原审中，仇成军表明其准备与纪春等人一起合伙做生意，需要向新疆久业富硒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交纳2000000元资金，纪春与余荫找到杨朝英借款，仇成军在合计借款金额为1600000元的两份借据上签字，两份借据签订同日杨朝英向纪春账户支付款项。原审查明涉案款项实际用于仇成军、纪春等人合作的项目，仇成军、纪春实际使用涉案借款。杨朝英作为出借人，无论将款项支付给仇成军还是纪春，其均已履行合同义务，仇成军与纪春将涉案款项用于何处，是当事人自由处分其民事权利的表现，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故原审依据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情况认定仇成军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应当向杨朝英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2．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利息及利率的问题。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报价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虽双方在借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双方的履行情况，在出借借款之时即扣除了当月的利息，并且仇成军的合伙人之一李博在借款后的一年内通过余荫账户按月向杨朝英支付了利息，金额高于月息2%，因该借款用于仇成军、纪春、李博的合伙事务，故由李博偿付利息的行为应视为合伙人的共同行为，纪春对此亦予以认可。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可以证明双方对利息是有约定并且高于月息2%的，现杨朝英按月息2%主张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3．关于杨朝英是否是职业放贷人的问题。职业放贷人是指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在一定期间内向不特定对象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法人、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人民法院应加强对疑似职业放贷行为的审查，本案中，仇成军提交了2018年、2019年、2020年乌鲁木齐市两级人民法院有关杨朝英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八份裁判文书，其中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仅有1件。本院通过审判管理系统对杨朝英2018年、2019年、2020年在乌鲁木齐市两级法院所有民间借贷案件进行检索，共查询到包括本案在内的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数据如下：2018年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0件，2019年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1件，2020年杨朝英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累计2件。以上案件数量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杨朝英为职业放贷人，故仇成军主张杨朝英为职业放贷人、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本案是否是虚假诉讼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发生的原因、时间、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均为真实发生，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的关于虚假民事诉讼的情形。本案借贷事实实际发生，仇成军认为本案系虚假诉讼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余荫是否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的问题。虽然余荫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借条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但2019年4月13日余荫又在该借条上以证明人的身份签字确认，已不做担保人。且庭审中杨朝英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余荫系本案的担保人。原一审判决后，杨朝英并未针对余荫承担涉案借款担保责任的问题提起上诉，故仇成军主张余荫在本案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再审中仇成军申请本院调取公安机关对纪春所作笔录以证明杨朝英、纪春、余荫之间恶意串通、本案为虚假诉讼，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对纪春讨债一事所作笔录并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调查收集必要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的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仇成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新01民终350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婷 审判员 于 翔 审判员 李 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李佳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