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新岗村民委员会步洲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民小组。法定代表人莫伟谦，社长。委托代理人徐强，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珠妹，广东龙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陈文龙，镇长。委托代理人李芷莹，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婉红，广东广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梁耀斌，区长。委托代理人赖晓立，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龚敏聪，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莫海凤，女，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高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新岗村民委员会步洲经济合作社（以下简步洲经济社）因诉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明城政府）行政处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明区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4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莫海凤于19**年*月**日出生，出生后入户至步洲经济社所在地处。因升学原因，莫海凤于1995年9月18日将户口由步洲村迁至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1998年6月24日，莫海凤从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毕业。2000年8月10日，莫海凤将户口由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迁回步洲村**，户户籍登记为非农业人口。年8月16日，莫海凤与步洲村村民莫健雄登记结婚。2008年2月18日，莫海凤将户口由步洲村**号迁至步洲村**号，与莫健雄同户，至今未将户户口从原告处迁出。海凤现就职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花芯丝美容美发中心，非行政、事业单位、国有企业、公有企业在编或离退休人员。莫海凤将户户口迁出步洲经济社处后，洲经济社取消了其成员资格，不给予莫海凤成员同等待遇。2019年7月31日，莫海凤向明城政府提交申请书及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要求明城政府确认其享有步洲经济社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明城政府经调查后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城府函〔2019〕20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莫海凤享有步洲经济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公告送达步洲经济社、11月13日送达莫海凤。步洲经济社不服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于2020年1月6日向高明区府申请行政复议。高明区府于同日受理后，向明城政府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莫海凤发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明城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审查，高明区府于2020年3月4日作出明府行复〔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明城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分别于同年3月6日送达步洲经济社、莫海凤，于同年3月9日送达明城政府。另查，步洲经济社于2009年5月31日经成员大会表决并通过的《高明区明城镇新岗村民委员会步洲经济合作社章程》（以下简称《章程》）第九条[成员资格界定]规定：“（1）符合下列条件，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界定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⑩原属“农业户户口”迁出的全日制高等院校、等职业学校的在校学生，毕业后户户口回迁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行政、业单位、国有企业、公有企业在编人员除外）；……”再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9年7月11日印发《佛山市高明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明府办〔2019〕31号）第二、（一）、7目规定：“二、把握成员身份确认的政策界限。……（一）成员身份的取得。符合下列条件之一，并履行法律法规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确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7.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在校大中专学生，在校期间，继续享受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毕业后直接迁回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明城政府作为镇级人民政府，应莫海凤的申请，对其请求事项予以处理，依法有据。明城政府收到莫海凤的申请后，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步洲经济社及莫海凤，履行了作出行政处理的相关程序。虽然明城政府向步洲经济社公告送达《行政处理决定书》前未穷尽其他送达方式不妥，但鉴于步洲经济社实际上已收到该《行政处理决定书》且及时提起行政复议，对其权利义务没有造成实际影响，法院对该瑕疵予以指正。案件的争议焦点是莫海凤是否具有步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明城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户口迁入、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莫海凤于2000年8月10日由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迁回步洲经济社处，根据上述地方政府规章规定，莫海凤属于户户口迁入人员，能否获得步洲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先依据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规定进行界定。因高明区府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于2019年7月11日下发了明府办〔2019〕31号文，故明府办〔2019〕31号文可作为认定莫海凤是否享有步洲经济社成员资格的依据。莫海凤出生入户步洲经济社处，1995年9月18日因就读大中专学校将户户口迁至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业后直接迁回步洲经济社处，根据明府办〔2019〕31号文第二、（一）、7目规定，莫海凤应享有步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同时莫海凤迁入步洲经济社处后该经济社施行的《章程》第九条、（1）、⑩规定亦规定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在校大中专学生毕业后直接迁回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确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明城政府确认莫海凤具有步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步洲经济社主张莫海凤将户户口迁出该经济社处后已转为非农业户口，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关于农业户户口的规定，海凤的成员资格应由理事会或成员大会表决确认。经查，《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界定成员资格时并没有将户户口规定为“农业户口”和“非农户口”，外，莫海凤属于迁入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应优先适用明府办〔2019〕31号文认定其是否享有步洲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同时莫海凤亦符合迁入时步洲经济社施行的《章程》第九条、（1）、⑩规定，不属于应经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情形。步洲经济社还主张莫海凤因未在步洲经济社处居住，未曾承包责任田，亦未履行过其他义务，不应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是否在该经济社处居住不属于作为成员应履行的义务，且步洲经济社也确认只有其成员才可以分配责任田，因此在步洲经济社一直未确认莫海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莫海凤亦难以履行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义务。步洲经济社的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明城政府根据申请书、莫海凤的户口簿、身份证、户户籍迁移证明等证据，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莫海凤享有步洲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同等待遇，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法院予以支持。此外，高明区府作为明城政府的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对步洲经济社不服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高明区府在受理步洲经济社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告知了当事人诉讼权利，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步洲经济社要求撤销明城政府、高明区府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请理由不成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步洲经济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步洲经济社负担。上诉人步洲经济社上诉称：一、原审第三人莫海凤户户口迁出后不属于上诉人成员，法不享有成员同等待遇。1.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判断是否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首要条件是原审第三人是否农业户口。原审第三人因就读于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而将户户口迁至该校成为非农人口，业后将户户口迁回仍为非农，后将户户口迁至步洲村**，未对非农户口户口提出异议。第三人的成员资格问题应按照该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二、原审第三人就职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花芯丝美容美发中心，并非是在上诉人所在地生产生活，也未履行过作为组织成员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明城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高明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2.责令明城政府对原审第三人是否享有成员资格重新作出处理决定；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明城政府答辩称：明城政府有权作出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充分，且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高明区府答辩称，坚持一审的书面答辩意见及庭审意见。原审第三人莫海凤述称，同意一审法院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明城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即原审第三人莫海凤是否应当具有上诉人步洲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同等待遇。《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户口迁入、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的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佛山市高明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确认实施意见（试行）的通知》（明府办〔2019〕31号）第二大点第（一）点规定，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在校大中专学生毕业后直接将户口户口迁回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确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上诉人制定的《章程》第九条也规定，原属“农业户口户口”迁出的全日制高等院校、职业学校的在校学生，毕业后户口户口回迁本集体经济组织的（行政、单位、国有企业、公有企业在编人员除外），界定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由此可见，无论是明府办〔2019〕31号《通知》还是上诉人的《章程》，界定成员资格时并没有将回迁后“户口户口”规定为农业户口还是非农户口。中，原审第三人原为上诉人农业户口，其在佛山市科学技术学院毕业后直接将户口户口迁回原籍，未再迁出，符合上述通知和章程关于界定成员资格的规定。据此，明城政府确认原审第三人具有上诉人成员同等待遇，该决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自从大中专学校毕业后将户口户口迁回属“非农业户口”，员资格的取得必须经上诉人成员大会表决，在未经表决通过的情况下，原审第三人不应具有成员资格。但上诉人适用的《章程》即是上诉人通过民主议定程序所制定，在原审第三人已经符合《章程》第九条第（1）点第⑩点规定情形下，上诉人再以需要成员大会表决通过为由限制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明显于法于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原审第三人没有在上诉人处生产生活，也没有履行过承包责任田等成员义务。但由于社会人员流动性的增强,现实中无论男性成员还是女性成员，在外工作、居住的情况越来越普遍，即使没有在集体经济组织生产生活并不意味着不能履行成员义务。而上诉人主张的原审第三人未承包责任田，由于上诉人确认只有其成员才可以分配责任田，故上诉人在一直未确认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又以原审第三人未承包责任田为由否定其成员资格，明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高明区府作为被上诉人明城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针对上诉人步洲经济社就《行政处理决定书》提出的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明城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告知当事人诉讼权利，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内容合法，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步洲经济社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新岗村民委员会步洲经济合作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 赟审 判 员  潘华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 靖书 记 员  王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