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36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桂珍，女，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 委托代理人姜雪，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一路北一巷**。 法定代表人李继昭，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祎，该局政策法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覃子航，该局北部分局科员。 上诉人陈桂珍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桂珍及其委托代理人姜雪，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的委托代理人周祎、覃子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20年4月10日，陈桂珍以邮寄方式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柳州市三合大道（滨江路至国道G209段）《工程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7〕920号）所涉及的组织征地听证记录和征地调查结果”。陈桂珍在申请表中填写的通讯地址为柳州市柳北区沙塘镇三合村大岭屯12号之一，联系电话为136××××3906，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一栏选择了邮寄。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2020〕58号），认为陈桂珍申请公开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柳州市三合大道（滨江路至国道Ｇ209段）《工程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7〕920号）所涉及的组织征地听证记录和征地调查结果”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将以纸质方式提供所申请的政府信息，并于同年4月30日通过ＥＭＳ邮寄方式（运单号：1092356740331）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编号〔2020〕58号）、《关于拟征收土地用于柳州市三合大道（滨江路至国道Ｇ209段）工程项目用地告知书》《关于拟征收土地用于柳州市三合大道（滨江路至国道Ｇ209段）工程项目拟确认征收土地调查结果通知书》《关于拟征收土地用于柳州市三合大道（滨江路至国道Ｇ209段）工程项目听证告知书》及相关的送达回证、《征收土地情况调查表》等材料按陈桂珍申请书中提供的通讯地址向陈桂珍寄送。该邮件于2020年5月4日到达三合村邮乐购代投点，状态为邮件妥投。陈桂珍称其一直未收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的回复，认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作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故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责令其在法定期限内按照陈桂珍的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由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负责全国土地的管理和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设置及其职责，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国务院有关规定确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一款“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陈桂珍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系由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制作，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人以邮寄方式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以行政机关签收之日为收到申请之日。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陈桂珍在向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填写了通讯地址及电话，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一栏选择了邮寄方式，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20年4月11日签收后，于4月30日按照陈桂珍提供的通讯地址及联系电话向陈桂珍邮寄了相关信息材料，且该邮件处于妥投状态，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制作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本案陈桂珍申请公开的是“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柳州市三合大道（滨江路至国道G209段）《工程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7〕920号）所涉及的组织征地听证记录和征地调查结果”，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向陈桂珍提供了相关项目的《用地告知书》《拟确认征收土地调查结果通知书》《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征收土地情况调查表》，与陈桂珍信息公开申请内容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陈桂珍提出《征收土地情况调查表》应有村小组和村委意见及相关签名的问题，属于对征地合法性的异议，不是本案审理范围。至于听证记录，经查证，该项目并没有组织听证，故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未能提供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针对陈桂珍的信息公开申请已经在法定期限内向陈桂珍公开相关材料并向邮政部门交邮，且该邮件已经妥投，陈桂珍以其未收到材料为由起诉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理由不能成立，对陈桂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桂珍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桂珍上诉称，1.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其他材料未对陈桂珍进行依法送达，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的快递单和签收记录无法证明邮寄的是关于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的材料，且签收记录显示并非陈桂珍本人所签。2.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违法。陈桂珍申请公开的是相关组织征地听证笔录和征地调查结果，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的只有一份没有经过农户、村组签字确认的征收土地调查表，而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国土资发〔2004〕238号）“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应对拟征土地的权属、地类、面积以及地上附着物权属、种类、数量等现状进行调查，调查结果应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户和地上附着物产权人共同确认”和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四项“对拟征土地现状的调查结果须经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确认”的规定，征收土地调查表需经村组、农户签字确认；另外，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以村组没有申请听证为由，提出没有组织征地听证笔录。陈桂珍申请公开内容均是征地过程中应当具备的材料，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如果没有制作上述材料，应当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规定，在告知书中告知陈桂珍所需的上述政府信息不存在，而不是告知对所需的政府信息予以公开，却没有相应的政府信息。3.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陈桂珍在一审开庭前提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以书面形式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但未得到一审法院允许，一审庭审笔录中亦未予以记录；陈桂珍在一审庭审笔录上签名之后，多次申请法院寄送复制的庭审笔录及庭审视频光盘，以便核对笔录是否有记错、记漏现象，但直至一审宣判后才收到庭审笔录复印件，网上直播的庭审视频至今不完整。综上，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审理程序违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桂珍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答辩称，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并无不当，不存在不作为情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陈桂珍于2020年4月10日通过邮寄方式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于2020年4月14日收到该申请，于2020年4月28日依法向陈桂珍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同时依法公开三合大道三书、三书送达回证、土地情况调查表等三项信息，并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邮递方式将上述材料向陈桂珍寄送。2.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按照陈桂珍确定的需求内容、送达方式、送达地址向其邮寄了上述材料，依照法定程序履行了行政职责。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的EMS单号与中国邮政官方查询系统物流记录相互印证，陈桂珍虽否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已依法履职，但没有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不应予以采纳。如陈桂珍确因邮寄系统的原因未能获取该信息，亦不应视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不作为。3.陈桂珍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内容违法的请求，超出了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不属于本诉审查的内容，陈桂珍可依法另行起诉。 本院二审期间，陈桂珍提交了其要求复制一审庭审笔录和复制一审庭审电子版视频光盘的申请书、其下载的一审庭审直播视频、与一审法院办案人员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寄送的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等材料，以证明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本院将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综合评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了2020年10月30日从柳州EMS公司内部调取并加盖了柳州速递大客（EMS）公章，邮件号为1092356740331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以及邮寄凭证，以进一步证明经柳州EMS公司盖章确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已于2020年4月30日通过EMS邮寄方式将陈桂珍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材料按其提供的通讯地址向陈桂珍寄送，并已妥投。陈桂珍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没有正当理由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邮寄凭证上未载明邮件的具体内容，没有任何标识可证实邮件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材料，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只记载投递到代理站，亦无法证明已送达给陈桂珍，故不应得到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在一审期间已就其行政行为合法性提供了相应证据，针对陈桂珍在一审庭审中提及的EMS邮寄凭证及妥投证明上没有加盖邮局公章、系虚假材料的质证意见，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在二审期间向法院补充提交加盖有邮政部门公章确认的证据材料，系其对主要证据的补强和行为合法性的进一步说明，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无异议，陈桂珍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证据证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向其邮寄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相关材料这一事实，其实际未收到该邮件的意见。本院认为，结合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提交的EMS邮寄凭证、妥投证明与从柳州EMS公司内部调取的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邮寄凭证等证据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通过向邮政部门交邮寄件方式向陈桂珍确认的地址寄送了案涉邮件，邮件的送达状态为妥投的客观事实存在。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是否已向陈桂珍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2.一审法院诉讼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履职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签收陈桂珍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按照陈桂珍选择的获取政府信息方式，通过EMS邮寄方式向陈桂珍邮寄了相关材料。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在EMS邮寄凭证上填写的收件人姓名、联系电话及收件地址均与陈桂珍在申请表中提供的相关信息完全一致，陈桂珍亦承认该邮寄凭证上收件人信息的相关内容均准确无误。虽然邮寄凭证上未对邮件的内件品名进行列明，但当时陈桂珍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仅就政府信息公开事宜发生联系，综合陈桂珍邮寄申请、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签收、作出告知书及随即交邮等事实，可以推定该邮件内容即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其附件材料。邮件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及妥投证明证实，该邮件已经妥投。因此，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受理陈桂珍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作出答复并按照陈桂珍选择的邮寄方式提供了相关信息材料，客观上已履职完毕，另通过本案一审诉讼，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已经以提交证据的形式提供相关政府信息，陈桂珍的合法权益已充分得到保障。退一步而言，即使陈桂珍未收到案涉邮件材料，亦不能归责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的过错，陈桂珍据此主张市自然资源规划局未提供政府信息的上诉理由，因与本案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公开的内容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及第三十八条“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信息，应当是已制作或者获取的政府信息”的规定，行政机关只能提供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已经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陈桂珍申请公开“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柳州市三合大道（滨江路至国道G209段）《工程项目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17〕920号）所涉及的组织征地听证记录和征地调查结果”。由于申请所涉项目实际未组织听证，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当然没有制作听证记录，但制作保存有与听证程序相关的《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等信息材料。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向陈桂珍提供上述信息材料与《用地告知书》、《拟确认征收土地调查结果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征收土地情况调查表》，符合陈桂珍信息公开申请的内容及范围，本院予以确认。陈桂珍提出的《征收土地情况调查表》需经村组、农户签字确认的上诉主张，属于对征地行为合法性的异议，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诉讼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查，在一审公开庭审过程中，陈桂珍当庭提出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公开书面赔礼道歉；一审合议庭经休庭评议，认为其没有正当理由而在庭审中提出新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准许，并在恢复庭审后当庭予以了告知。一审庭审笔录对上述过程有着详细记录，且已经各方当事人和委托代理人签名或捺印。陈桂珍提出的其增加诉讼请求未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予以记录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经当庭释明后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案件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充分保障了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诉讼程序合法，陈桂珍上诉提出的其直至一审宣判后才收到法院寄送的庭审笔录复印件，网上直播的庭审视频至今不完整等情形，不属法律规定的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诉讼程序问题，其上诉要求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桂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桂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启华审判员廖防修审判员易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 欢 书 记   员 黄 泽 清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