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2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荆州市楚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沙隆达广场。法定代表人：钟赶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军，湖北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涛，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沙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明，湖北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荆州市楚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熊涛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赶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盛军、被上诉人熊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昌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登记在被上诉人熊涛名下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分别为：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14608号、建筑面积51.49平方米、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14604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6553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56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42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43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不动产权的50%份额为上诉人所有；2.判令被上诉人熊涛协助上诉人对上述商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应予撤销。《内部约定协议》能够证明：签订该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该协议直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的主体甲方是上诉人，乙方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通过《内部约定协议》知道上诉人已为案涉房屋支付按揭款170万元，上诉人接受该房地产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该房地产过户后新的产权人是上诉人，不是案外人王志方；《内部约定协议》全文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直接约束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内部约定协议》尾部清楚记载：“此协议甲方派王志方全权代表处理及运作监管此事，乙方由熊涛全权负责”；协议没有为案外人王志方设定任何权利义务。因此，案涉《内部约定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直接约束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将案涉不动产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一审认为“《内部约定协议》签订的合同双方为被告熊涛与案外人王志方，原告楚韵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的效力不及于原告楚韵公司，因而该协议在原、被告之间不具有法律约束力”不仅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合同法的规定相悖。2.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不仅享有债权，而且享有回购权。本案是因一审法院违法执行，才由被上诉人以第三人代债务人履行债务，违法取得了案涉不动产所有权。被上诉人应当依《内部约定协议》将案涉不动产的50%产权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且本案因违法执行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执行人员涉嫌犯罪，本案应当移送纪检监察机关处理。案涉不动产原由上诉人开发建设。上诉人为缓解开发资金不足，以上诉人四名内部职工的名义，向工商银行按揭购房。按揭购房时，名义购买人刘伟、张星、吴艳芳、肖昌雄均没有向上诉人交付购房首付款。上诉人为能向银行按揭贷款，按照银行按揭贷款的要求，开出收到上述四人收付款的收据，并以四人的名义向银行按揭贷款。上诉人取得银行按揭贷款本金312万元后，截止2012年1月，已向银行偿还按揭款170余万元，剩余按揭款170余万元未能偿还。2010年5月银行以前述名义按揭人未能按期偿还按揭款，认为按揭贷款提前到期，向沙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该院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确定：刘伟贷款本金49万元，截止2010年7月11日，未偿还的本金为302539.81元，利息38703.68元；吴艳芳贷款本金44万元，未偿还的本金为260853.48元，利息3714.4元；肖昌雄贷款本金49万元，未偿还的本金为290495.93元，利息4233.58元；张星贷款本金为170万元，未偿还的本金为1370338.77元，利息56006.72元，上述贷款本息未还余额为2326886.37元。此后，上诉人与按揭银行达成书面回购协议，约定由上诉人回购案涉房产。但是2014年9月沙市区人民法院执行本案时，没有通知上诉人，却将上诉人价值700余万元按揭抵押商铺未按判决确定的拍卖、变卖程序清偿债务，而是在被上诉人没有偿还银行按揭款、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直接将包括案涉房产在内的其他抵押房产，交由被上诉人处理，由其向银行偿还剩余债务，造成上诉人500余万元的财产损失。对此，被上诉人通过《内部约定协议》是明确知道的（上诉人已支付按揭款170余万元）。因此，上诉人不仅对案涉房产享有债权，还享有回购权。被上诉人熊涛辩称，一、《内部约定协议》对答辩人没有约束力。1.答辩人于2014年6月20日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并经沙市区人民法院（2010）鄂沙市执字00388-1号、00204-1号、00201-1号执行裁定书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二《内部约定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10月7日，故答辩人在签订《内部约定协议》时，已经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案涉房屋在沙市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生效时已经设立，物权已转移登记到答辩人名下，不存在所谓的“联合收购”的情形，联合收购的前提不存在，该协议实质上属于不能履行的协议。2.被答辩人在答辩人取得案涉房屋的过程中没有支付相应的价款，并非如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对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的公平原则是民事行为的基本原则，在被答辩人没有支付一分钱的情况下，却要求答辩人将案涉房屋一半的产权无偿过户至其名下，明显违背公平原则。3.《内部约定协议》是答辩人与案外人王志方签订的，与被答辩人没有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协议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没有约束力。二、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债权，也不享有回购权。1.案涉房屋系案外人刘伟、张星、吴艳芳、肖昌雄等人购买，在向作为开发商的被答辩人支付了首付款后，余下的购房款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金城支行按揭贷款予以支付。该事实通过答辩人提交的刘伟等四人交付首付款的收款收据以及一审法院对刘伟的调查可以证明，刘伟等四人以自有资金向被答辩人支付了首付款，并以个人名义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金城支行支付按揭贷款支付了余下的购房款，并非被答辩人陈述的“上诉人为能向银行按揭贷款，按照银行按揭贷款的要求，开出收到上述四人收付款的收据，并以四人的名义向银行按揭贷款”，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代刘伟等四人支付首付款或者代刘伟等四人偿还了银行贷款。由于被答辩人没有支付任何价款，其对案涉房屋不享有债权。2.根据《回购协议》的约定，回购协议履行的前提是刘伟等人不能偿还银行贷款时，由被答辩人代为偿还银行贷款。但被答辩人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代刘伟等四人偿还银行贷款；其次，案涉房屋原所有权人是刘伟等四人，虽然被答辩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金城支行签订了《回购协议》，但被答辩人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金城支行都无权处置刘伟等四人的合法财产，该回购协议对刘伟等四人没有约束力，是否转让或者由被答辩人回购房屋由刘伟等四人决定，并非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荆州金城支行决定。回购协议实际上侵害了刘伟等四人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的协议，故被答辩人不享有回购权；第三，在刘伟等四人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偿还银行贷款时，银行向人民法院起诉，被答辩人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向银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没有偿还银行贷款的前提下，不具有向刘伟等四人追偿的权利。故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也不享有回购权。三、被答辩人上诉状中请求事项的第一项请求不当，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依据《回购协议》《内部约定协议》主张权利应属于给付之诉，主张的是债权，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债权应当由人民法院根据质证后的证据予以认定，在被答辩人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债权都还没有认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物权确认之诉，要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50%的物权，其请求明显不当，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楚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登记在被告熊涛名下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14608号、建筑面积51.49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楚韵公司所有；2.判令登记在被告熊涛名下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14604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楚韵公司所有；3.判令登记在被告熊涛名下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6553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楚韵公司所有；4.判令登记在被告熊涛名下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56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楚韵公司所有；5.判令登记在被告熊涛名下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42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楚韵公司所有；6.判令登记在被告熊涛名下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43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的50%份额由原告楚韵公司所有；7.判令被告熊涛协助原告楚韵公司对上述商铺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8.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熊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9月20日，原告楚韵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签订《回购协议》，约定：“楚韵公司为了避免贷款人拖欠工行金城分理处贷款本息的行为，双方协议，贷款人连续三个月或者累计六个月未归还工行金城分理处贷款本息的，楚韵公司承诺回购贷款人所购房产（或工行金城分理处完成法律诉讼程序后，楚韵公司优先回购贷款人所购房产），并提前结清借款人在工行金城分理处贷款。”2012年2月，案外人（贷款人刘伟、吴艳芳、张星、肖昌雄）未能按时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贷款本息，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向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述四案外人及原告楚韵公司履行偿还贷款义务。2010年7月16日，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决上述四人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贷款本息，如未在法定期间内履行判决义务，则对其抵押房产的拍卖、变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楚韵公司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责任。2013年12月15日，原告楚韵公司委托被告熊涛代为办理房产回购事宜，并向被告熊涛出具了委托书，委托期限为三个月。后被告熊涛以个人名义，与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和案外人（刘伟、吴艳芳、张星、肖昌雄）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被告熊涛承担清偿贷款本息义务，案外人（刘伟、吴艳芳、张星、肖昌雄）的贷款抵押物东方时尚广场商铺由被告熊涛所有，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分别对上述执行和解作出执行裁定。2015年10月7日，被告熊涛与案外人王志方签订《内部约定协议》约定：“1、东方时尚广场内部按揭张星441.21㎡,肖昌雄102.81㎡，吴艳芳102.64㎡，刘伟102.64㎡，共计749.3㎡；2、经楚韵房地产公司同意委托熊涛以私人名义将张星、肖昌雄、吴艳芳、刘伟四人面积共计749.3㎡的商铺全额出资暂且全部收购于熊涛名下。待楚韵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后期整改及新开发时，楚韵公司将熊涛代其收购的749.3㎡的百分之五十的地产产权由楚韵公司收到自己的名下。熊涛必须无条件的无偿和三年后任何时间协助办理其过户手续，过户手续费由楚韵公司自理。”后原告楚韵公司与被告熊涛就上述纠纷而成诉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楚韵公司以《回购协议》中的约定向被告熊涛主张回购条件成就以及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的主张不成立。原告楚韵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回购协议》中约定，作为该协议以外的案外第三人不能归还贷款时，原告楚韵公司承诺回购案外人（贷款人刘伟、吴艳芳、肖昌雄）所购房产（本案涉案财产），并提前结清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楚韵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只针对合同的相对方，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包括主体的相对性、内容的相对性与责任的相对性。订立合同双方不得以约定的方式，为合同以外的第三方减损权利和创设义务来实现其合同目的。原告楚韵公司可以向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作出承诺，案外人（贷款人刘伟、吴艳芳、肖昌雄）不能按时偿还贷款时回购案外人房产。该协议中约定回购涉案房产是原告楚韵公司针对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的合同义务，而不是针对第三方的权利，不能以该承诺作为约束合同外第三方的依据，因而原告楚韵公司不能依据该协议中回购房产的约定向第三方即案外人（贷款人刘伟、吴艳芳、肖昌雄）主张涉案房产的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该《回购协议》的性质属于担保类合同，原告楚韵公司为该担保合同中的保证人，可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在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依法行使追偿权。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案外人（贷款人刘伟、吴艳芳、肖昌雄）向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偿还贷款本息后，原告楚韵公司对上述贷款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此为原告履行义务的判决。原告楚韵公司未履行判决书中的担保义务，对案外人（贷款人刘伟、吴艳芳、肖昌雄）不享有依法规定的追偿权，亦不能通过法律程序对涉案房产向被告熊涛主张权利。因此，原告楚韵公司不能依据《回购协议》的约定对被告所有的涉案房产主张权利，其认为的优先回购涉案房产的条件已实现的主张亦不能成立。该《回购协议》事实上可能实现的结果指向本案的涉案财产，但与本案涉案房产共有产权分割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对本案纠纷的处理不具有实质意义。关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被告熊涛与中国工商银行荆州分行金城分理处和案外人（贷款人刘伟、吴艳芳、肖昌雄）共同协商一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经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裁定执行，已将涉案房产过户至被告熊涛名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原、被告均提交证据加以了佐证，对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属于被告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熊涛是否以原告代理人的身份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购买事宜的问题。首先，原告楚韵公司援用《回购协议》中本不具有的回购权，作为委托被告熊涛代理权的依据，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委托代理终止:(一)代理期间届满或者代理事务完成;(二)被代理人取消委托或者代理人辞去委托;(三)代理人死亡;(四)代理人丧失民事行为能力;(五)作为被代理人或者代理人的法人终止。”2013年12月15日，原告楚韵公司授权委托被告办理涉案房产的相关事宜，但被告熊涛在购买涉案房产时，三个月的委托期限已经届满，委托代理终止。再次，原告楚韵公司称被告熊涛以其名义代理办理涉案房产回购事宜，但原告楚韵公司未就涉案房产的购买支付相应费用，事实是被告熊涛以自己的名义，通过合法的手续并支付对价后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因此，原告楚韵公司主张被告熊涛以被告代理人的身份为其购买涉案房产的事实不成立。关于《内部约定协议》在原、被告之间的效力及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内部约定协议》签订的合同双方为被告熊涛与案外人王志方，原告楚韵公司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合同的效力不及于原告楚韵公司，因而该协议在原、被告之间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楚韵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应综合全案，不能孤立看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原告楚韵公司以《回购协议》，《内部约定协议》，代理权关系作为其向被告熊涛主张涉案房产共有权的依据，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原告作为一方诉讼主体，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否享有民事法律权利，不影响其具有的诉讼主体资格。综上所述，本案为共有权确认纠纷，原告楚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产具有债权，亦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房产具有物权，故原告楚韵公司主张判令登记在被告熊涛名下的，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14608号、建筑面积51.49平方米]；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14604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6553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56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42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坐落于沙市区便××时尚广场××楼××号房屋[不动产权号：鄂（2016）荆州市不动产权第0006543号、建筑面积51.32平方米]全部产权的50%份额由原告楚韵公司所有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荆州市楚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98元，由原告荆州市楚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熊涛取得案涉不动产所有权是否合法；2.上诉人楚韵公司依据《内部约定协议》主张对案涉不动产享有50%的所有权是否应得到支持。上诉人楚韵公司请求确认其对案涉不动产享有50%所有权，其依据为被上诉人熊涛违法取得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以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内部约定协议》。本院认为，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来看，被上诉人熊涛作为执行案件的第三人承担清偿贷款本息的义务，贷款抵押物即案涉不动产所有权由其所有，刘伟、吴艳芳、肖昌熊名下的案涉不动产过户到其名下。熊涛对案涉不动产享有所有权已经生效裁定确认并进行了物权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已经在行政诉讼中申请一并解决上述民事争议，且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登记以相应的买卖、赠与、抵押等法律关系为基础。上诉人楚韵公司请求确认案涉不动产所有权份额，其主张作为该不动产物权登记依据的执行程序违法，其应通过执行程序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而不是通过所有权确认之诉来主张权利。上诉人楚韵公司一方面主张执行程序违法，另一方面又以执行结果即案涉不动产登记在熊涛名下为前提，委托王志方与被上诉人熊涛签订内容与执行裁定书相悖的《内部约定协议》并要求履行协议，其诉请依据的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故对其要求确认其享有案涉不动产50%的产权份额，并过户到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楚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898元，由上诉人荆州市楚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审判员 葛筱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曹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