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1行赔终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双城市交通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奋斗街904综合楼。法定代表人赵文滨，经理。委托代理人叶婷婷，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哈尔滨市双城区新兴大街**。法定代表人徐世英，局长。行政负责人关涛，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胡业明，黑龙江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双城市交通公共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共汽车公司）因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8）黑0113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公共汽车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婷婷，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局行政负责人关涛及委托代理人胡业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13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哈尔滨市双城区道路运输管理站（以下简称运管站）《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5月29日，公共汽车公司依据该判决书向运管站申请行政赔偿，运管站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答复。2018年11月5日公共汽车公司向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运管站赔偿公共汽车公司因运管站违法的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人民币6,586,000.00元。一审庭审中公共汽车公司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直接损失为6,586,000.00元。2019年11月29日公共汽车公司向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停运损失进行鉴定，黑龙江仁杰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申请人无法提供司法鉴定所需材料为由，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四十五条第二项规定“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之规定，该机构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第（八）项对财产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公共汽车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直接损失6,586,000.00元，且在限定期限内拒绝提供司法鉴定所需材料，造成鉴定机构无法受理，故公共汽车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公共汽车公司请求判令损失人民币6,586,000.00元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公共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公共汽车公司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直接损失，且在限定期限内拒绝提供司法鉴定所需材料，造成鉴定机构无法受理”，该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充分、程序违法。仁杰评估公司从未通知上诉人限期提供材料，上诉人从未拒绝提供司法鉴定所需材料，且一审法院未组织提供鉴定材料，也未组织双方对鉴定材料质证，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四十五条第二项的规定，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该机构决定不予受理。上诉人在限定期限内拒绝提供司法鉴定所需的材料，造成鉴定机构无法受理”，该部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是由法院作为委托人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材料，并非由上诉人提供，所以不存上诉人不提供鉴定材料的情形。同时，鉴定材料不完整、不充分，鉴定机构应当要求委托人补充，并非不予受理；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的规定，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由于被上诉人不予许可上诉人的交通许可，导致上诉人无法运营和更新车辆，是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上诉人无法举证，此时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即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金额或者本案无法鉴定，法院也应当按照行政诉讼法解释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相应的证据、运用逻辑推理、生活经验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四、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上诉人有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13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上诉人有权获得赔偿；五、上诉人请求赔偿损失6,586,000.00元，于法有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由于运管站的违法行为将本属于上诉人所有的1线、3线经营权许可给了第三人双城市运输公司，第三人双城市运输公司在2009年收取租金每年900元，2017年收取的管理费1线是1100元/月，3线是1000元/月。因此，上诉人要求按照该标准暂主张2009年6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损失3，18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如被上诉人未违法，1线和3线共计34台车的车辆使用人应向上诉人交纳每台车辆的更新费用10万元，上诉人主张的车辆更新的损失共计34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兜底条款“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确定直接损失应当从损失的客观性、利益的必然性、赔偿的公平性这几个方面考量，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案中，运管站的原交通运输行政许可职责被收回，职权发生变更，依法由继续行使行政许可职权的即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局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一、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讲，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13行初2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1、公共汽车公司经运管站许可依法取得了双城1线、3线公交线路经营权，许可期限为2007年9月19日至2010年9月18日；2、认定2009年6月经运管站许可将1线、3线经营权人由公共汽车公司变更为双城市运输有限公司”事实认定错误，获得双城1线、3线公交线路经营权的公司始终为双城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只是名称进行过变更，但依法获得这两个线路行政审批许可的主体始终存续。上诉人公共汽车公司从未以行政审批许可方式获得过1线、3线公交线路的经营权，故其行政赔偿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或许实际经营了1线、3线公交线路，但行政机关审批的行政许可对象始终是双城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与双城市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因股权或车辆经营发生纠纷，而误认为获得了行政审批这一观点是错误的，上诉人因此遭受的财产损失应通过民事诉讼解决，而非要求行政机关赔偿。即使上诉人取得了2002年至2009年间1线、3线公交线路的经营权，但经营权到期后，对其重新申请经营权的行政许可行政机关如不予批准，该决定对上诉人来说亦没有直接经济损失，且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属于预期利益不属于直接损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依据中共哈尔滨市双城区委办公室文件哈双办发〔2019〕19号《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中共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哈双编发〔2019〕86号《关于明确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职能配置、队伍建设、人员编制和规范执法等有关事宜的通知》的规定，2020年7月一审被告哈尔滨市双城区道路运输管理站更名为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主要职责发生变化，交通运输行政许可的审批职权由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局内设机构行政审批科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由哈尔滨市双城区道路运输管理站变更为继续行使行政许可审批职权的哈尔滨市双城区交通运输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公共汽车公司主张的两项赔偿损失请求：一是如继续经营，1线、3线公交线路的管理费损失共计3，186，000.00元；二是如车辆更新，车辆使用人应向上诉人交纳的车辆更新费用损失共计3，400，000.00元。国家赔偿法已明确规定财产权受到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公共汽车公司主张的损失均不属于直接损失范畴，其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一审判决驳回公共汽车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维持。公共汽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国涛审判员  吕国庆审判员  王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徐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