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王剑波，山西华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马某1，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王剑波、被上诉人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法律关系错误，被上诉人不是本案返还气款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驳回其诉请。双方签订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非供气合同，且该合同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施工完毕后，上诉人与村内各燃气用户均签订有专门的《燃气供用气合同》、《安全用气责任书》，同时上诉人与各燃气用户都是按供气合同履行，各燃气用户均是各自独立向上诉人购买燃气，与上诉人形成的是单独的供用气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不能代表各村民个体解除上诉人与各村民的供气协议。所以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应予驳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对于各用气户剩余结算情况，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统计各用气户剩余燃气时未通知上诉人参加，故其统计数据上诉人不认可；（2）2018年7月份以后，上诉人已应张村乡政府要求暂时将“被上诉人村内各户燃气收费系统及相应权利”和“与阳城清源公司关于气款交接的公章”转交给了张村乡政府，2018年7月至今上诉人未收取被上诉人村内各用户燃气款，故不能让上诉人退还；（3）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村民用气收费系统、收费权利及与阳城清源公司对接等工作转交乡政府后，收钱、定价的一切事宜均由乡政府决定，上诉人未再干涉，不能因乡政府决定价格导致的亏损转由上诉人承担，这对上诉人明显不公；（4）一审对马某2的身份认定错误。马某2是2018年乡政府接手被上诉人村内收取用燃气款系统后指派的管理人员，一审却认定其为瑞达公司员工，甚至还认定了其以瑞达公司员工身份所做的询问笔录，明显错误。4、为被上诉人供气的所有管道工程均由上诉人投资施工修建，所有权为上诉人。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就违反协议约定擅自让他人使用全部管道，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给被上诉人提供优质稳定的气源，在寒冬腊月断气停气长达一周，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村民的做饭取暖的需求，影响极其恶劣。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2、被告退还燃气款249226.9元及利息5240元（利息计算至实际退款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6日，原、被告签订《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民用煤层气入户铺装工程，工程地点为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张村、安庄等自然庄），工程内容为中低压管道及居民户内配套设施安装，价格、收费方式为村民初装费2000元/阀表/户，费用由村委会代收；民用煤层气气价：如每月用气量30立方以内，为1.4元/立方米，若当月超出30立方，则按1.6元/立方米收取；被告在张村乡设置营业点，负责今后煤层气费用的收取和线路维修保养等工作；被告不得随意提升气价，气价提升需提前征得原告同意并出具物价等部门正式批文，更不得以此拒绝供气；被告必须无条件保证居民用气，不得因市场、政策等原因断气、停气，如确因设备检修停气的，需提前一天告知，否则由此带来的损失和后果由被告承担等。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原告村村民每户向被告交纳初装费2000元。施工完成后，被告按约向原告村供气，原告村村民向被告交纳气款。2018年之前气价按合同约定收取，2018年至2019年按1.9元/立方米收取，2019年至今按2.5元/立方米收取。2020年3月3日，原告向被告送达通知，自正常运营以来，你公司多次因非设备检修原因造成居民停气，严重影响居民正常生产生活，在2019年至2020年的取暖季，已有2月5日、3月2日短时间内两次停气，特别是在3月2日至3日，低温停气停暖已使广大居民造成了严重损失，鉴于你公司多次违反合同，我们督促你公司3月3日下午6时前必须向我们辖区内居民恢复供气。2020年3月6日，原告给被告送达通知，在2019年至2020年的取暖季，已有2月5日、3月2日短时间内两次停气，特别是在3月2日开始停气，我村于3月4日已经通知你公司必须在3月5日6时前恢复供气，不恢复供气将终止与你公司的合作，停止你公司的经营权，经研究决定，从3月6日12时起终止与你公司的合作。2020年3月8日，原告村村民用气供应方变更为瑞达公司。原告组织瑞达公司人员对本村238户村民用户气表余额进行抄表，余额共计129302.93立方米，折算金额为249226.9元。2020年4月24日，瑞达公司向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支付气款11万元（含2020年3月20日前欠款55167.77元、2020年3月21日-4月20日气款51729.4元，余款3102.83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供气产生的纠纷，案由应变更为供用气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供气合同具有不同于其他民事合同的公共服务型、行政强制性和强制继续履行等特点，这些特性和相关政策决定了供气企业不能擅自单方面停止供气。原告按约向被告交纳气款后，被告应按约保证居民用气，不得断气、停气。被告在2020年3月2日停气后，为保障村民采暖期供气，原告于2020年3月3日向被告送达3月5日6时前恢复供气的通知，被告在收到通知后未恢复通气，构成违约，原告于2020年3月6日给被告送达通知，通知从3月6日12时起终止与被告的合作。被告在收到该通知后，未提异议，亦未继续履行供气的义务，故原、被告签订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供气用气及维护管理的约定于2020年3月6日解除，被告关于原告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与瑞达公司形成供气合同关系，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原告关于解除《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的主张，因双方未对主管道等设施在合同解除时如何处理进行约定，且无相应证据证明主管道等设施的价值，双方可在确定相应价款后，另案解决。双方关于供气用气及维护管理的约定解除后，原告村民用气供应方变更为瑞达公司，之后的气款由瑞达公司向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交纳，故村民气表内余额249226.9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就退还款项时间进行约定，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8月2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关于原告支付使用其公司供气管道费用的辩解意见，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纳初装费，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费用的相应依据，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签订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供气用气及维护管理的约定于2020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燃气款249226.9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7元，减半收取计2558.5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提供4份《燃气供用气合同》及1份《安全用气责任书》，欲证实有权主张归还燃气款的是被上诉人所在村的村民而非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并非归还燃气款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质证意见：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认为不是二审的新证据；2、双方签订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对被上诉人与村民签订供用气合同的事情不知情。退一步讲，即使所签合同真实存在，也不能反映与全村村民签订合同的事实，该证据约定事项实际为煤层气工程入户施工合同的补充，无论怎样均不影响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4、本村村民在享受用气时均指向被上诉人而不直接与上诉人进行交涉。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1、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张村乡（张村）村用气户信息登记表》及《张村村各户剩余折算》可以证实，上述4份供用气合同中的用气人候小军、安兆龙、郝志龙、焦锁兴均是张村村村民，其提供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应当与用气户逐户签订《晋城市管道燃气供用气合同》”，故被上诉人关于其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在村村民签订供用气合同之事不知情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与上述4份《燃气供用气合同》均系独立的合同，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燃气供用气合同》系《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3、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上诉人退还该村村民的燃气款及利息的问题，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对案涉民用燃气收费员马某2、专门负责处理村民与上诉人供气纠纷的原张村乡副乡长马某3进行了调查核实并调取了张村乡政府2018年8月6日的会议记录。马某2证实：2018年10月份，在征得其本人同意后，马某3副乡长安排其接手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的村民燃气款收费工作。前五个月的工资由上诉人支付了8000元。之后，上诉人不愿再支付工资。后经马某3协调，让其从所收的气款中扣除工作。从2018年10月至2020年3月，其所收四个村村民的燃气款均交给了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2020年3月，瑞达公司接手后又继续聘用其负责这四个村村民的燃气款收费工作，工资由瑞达公司支付。马某3证实：2016年，上诉人与张村乡的一些单位及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签订了燃气管道铺设合同。由于铺设面积大、成本高，造成其资金出现问题，所收燃气款不能及时支付上游供气公司，从而造成供气不足或断气现象时有发生。2018年7月，上游供气公司告知今后张村乡所收燃气款不再同上诉人对接。为确保村民所交燃气款能及时支付给上游供气公司，其根据张村乡政府的安排，专门负责协调此事。在征得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介彬同意的情况下，将原由上诉人负责的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村民燃气收费工作交由马某2负责，工资由上诉人支付，其目的就是监督和制衡上诉人，以确保村民的燃气款不被他用。但上诉人仅支付了五个月的工资后就以资金困难为由不愿再支付。经再次和介彬协商同意后，决定马某2的工资从所收燃气款中扣除。因此，虽然马某2是我推荐，但实际上系代上诉人收费，应是上诉人的雇员。另外，马某2接手后所收燃气款虽能及时足额支付给上游供气公司，但由于上游供气公司针对张村乡的用气户只设一个气表，而上诉人仅将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的村民燃气收费系统移交马某2，对张村乡的其他用气单位的收费仍由上诉人负责。由于上诉人未能及时将自己所收的燃气费及时足额支付给上游供气公司，从而导致上游供气公司经常断气，从而也影响到了该四个村的村民供气。2018年8月6日张村乡政府会议记录中与本案有关的内容是：以后居民购气到乡政府办理，收费员为马某2，工资由沁水清源燃气公司支付。上诉人的质证意见：1、认可马某2的证言，认为该证言可以证实2018年马某2接手后，四个村村民的燃气款均没有交给上诉人，故上诉人不应退还该款。另外，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2、对马某3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其和马某2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客观事实。3、对会议记录不认可，认为不符合证据形式，没有参会人员的签字确认，会议内容能够证实马某2系张村乡政府指派人员。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1、对马某2的证言不认可。虽然表面上马某2所收燃气款均支付给了阳城清源有限公司，但该部分款项只是张村乡所有燃气款的一部分，该四个村所交燃气款的价差及利润，实际上仍由上诉人享有。马某2的身份只有在面对阳城清源燃气有限公司时才是代表张村乡政府，但在面对四个村的村委、村民及乡政府时，其应是上诉人的员工，这一点从马某2工资支付形式也可以证实。2、对马某3的证言认可。3、对于会议记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可，认为可以证实马某2系上诉人员工的身份。本院认为：1、马某2及马某3的证言均可证实马某2接手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的村民燃气收费工作的期间及燃气费的交付情况，只是马某3作为张村乡政府直接负责处理案涉纠纷的副乡长，其阐述的更为详尽而已，故上诉人所述二人的证言相互矛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会议记录复制于张村乡党政办，其来源合法，至于会议记录是否需要参会人员签字的问题，法律并没有限定，故上诉人关于该证据形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与马某3的证言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对其中的“2018年之前气价按合同约定收取，2018年至2019年按1.9元/立方米收取，2019年至今按2.5元/立方米收取”、“2020年3月8日，原告村村民用气供应方变更为瑞达公司。原告组织瑞达公司人员对本村238户村民用户气表余额进行抄表，余额共计129302.93立方米，折算金额为249226.9元。2020年4月24日，瑞达公司向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支付气款11万元（含2020年3月20日前欠款55167.77元、2020年3月21日-4月20日气款51729.4元，余款3102.83元）”有异议，认为对气价调整为1.9元和2.5元不清楚；抄表时被上诉人不在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剩余燃气数量及折算的燃气款金额不认可；对瑞达公司支付的燃气款11万不清楚。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上诉人所提异议，本院将在论理部分详细阐述，在此不再赘述。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另查明，2018年8月至2020年3月6日被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期间，经张村乡政府协调，上诉人将原由其负责的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的村民燃气收费系统交由马某2负责，且办公地点也改为张村乡政府。上诉人支付马某25个月工资后，因资金困难，后改从所收气款中扣除工资。马某2收取的燃气费直接交给阳城清源燃气有限公司。2020年3月瑞达公司接手后，马某2继续负责上述四个村的燃气收费工作，工资改由瑞达公司支付。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应否退还被上诉人燃气款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双方所签《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其已履行完毕，被上诉人不是本案返还燃气款适格的诉讼主体，且自2018年7月以后，其已将被上诉人所在村村民燃气收费系统及与上游供气公司对接的工作移交给了张村乡政府，故上诉人不应承担退还燃气款及利息的义务。本院认为，（1）从《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看，该合同并非单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包括两部分内容：第一部分是燃气管道的铺设入户，第二部分是供气用气及维护管理。从合同的履行情况看，第一部分内容已经履行完毕；第二部分内容，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在合同履行期间，供气不足及断气现象时有发生，上诉人未能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无条件供气义务，且经被上诉人多次催告，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供气义务。2020年3月6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后，上诉人也未提出异议，故双方所签《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20年3月6日解除。上诉人称其已于2018年7月便将被上诉人的燃气收费系统及与上游供气公司对接的工作移交给了张村乡政府，但根据证人马某2、马某3的证言及张村乡政府出具的2018年8月6日会议记录可以证实，由于上诉人资金出现问题，所收燃气款不能及时支付给上游供气公司，从而造成供气不足或断气现象时有发生。为监督和制衡上诉人，确保村民的燃气款不被他用。2018年8月份，经张村乡政府协调，将原由上诉人负责的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的村民燃气收费工作交由马某2负责，马某2的工资由上诉人支付，所收气款由马某2直接交给阳城燃气有限公司。该行为只是上诉人收费方式发生了改变，并不意味着双方权利义务的终止。因此，自2018年8月至2020年3月6日被上诉人向其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双方合同并未终止，上诉人仍应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关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20年3月6日。（2）被上诉人是基于其与上诉人签订的《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向法院主张权利，故在本案中，其具备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至于其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应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认定。（3）本案的案由是供用气合同纠纷，即供气人与用气人因履行供用气合同而引发的纠纷。被上诉人基于双方所签《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已于2020年3月6日解除的事实，要求上诉人退还该村村民的燃气款及利息，其据以支持自己主张的证据是《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既不能证实其是燃气的使用人，也未约定在上诉人不能按约履行供气义务时，被上诉人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代表该村村民向上诉人主张退还燃气款的权利，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其与村民签订的供用气合同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已与村民就供用气事项另行达成协议。因此，即使上诉人确实未能按约履行供气义务，有权主张归还燃气款的也只能是用气人即该村村民而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以《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要求上诉人退还该村村民燃气款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应驳回被上诉人要求退还燃气款及利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马某2的身份问题。上诉人认为，马某2系2018年张村乡政府接手被上诉人村内的燃气收费系统后指派的具体管理人员，一审认定其为瑞达公司的员工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马某22018年接手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的村民燃气收费工作只是上诉人收费方式发生了改变，并不意味着双方权利义务的终止。因此，自2018年8月至2020年3月6日（被上诉人提出解除《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之日）期间，马某2的收费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的履职行为，故上诉人关于马某2系张村乡政府指派管理人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020年3月6日双方合同解除后，瑞达公司继续聘用马某2负责上述四个村的燃气收费工作并支付其工资，故一审认定马某2为瑞达公司员工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一审对气价调整及对被上诉人折算的气款金额、气表余额的抄表及瑞达公司付款的认定是否恰当的问题。上诉人认为，2018年7月其便将被上诉人村民的燃气收费系统移交给张村乡政府，对之后燃气价格的调整并不知情。另外，被上诉人统计剩余燃气时未通知上诉人到场，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认定价格调整的事实及被上诉人统计的剩余燃气数量及折算的燃气款不当。另外，其对一审认定的瑞达公司向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支付气款11万元不清楚也不认可。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马某22018年接手胡家沟村、冯村、张村、芦坡村四个村的村民燃气收费工作只是上诉人收费方式发生了改变，并不意味着双方权利义务的终止，无论其对燃气价格调整是否知情，均不影响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另外，对于统计剩余燃气时被上诉人是否通知上诉人到场的问题，因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双方的陈述均不认可。虽然统计剩余燃气时上诉人未到场，但统计时并非仅有被上诉人、燃气用户及瑞达公司在场，张村乡政府也派工作人员在场监督，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张村乡（张村）村用气户信息登记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虽对剩余燃气折算的价款有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瑞达公司向阳城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支付气款11万元的事实有一审法院调取的相关凭证可以证实，故上诉人不认可该11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对上述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上诉人管道使用费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燃气管道系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就擅自让他人使用，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使用其管道所产生的费用，应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在本案中，上诉人既未明确该费用的数额，也未提供相应的证实其主张费用的证据，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1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所签《民用煤层气入户工程施工合同》于2020年3月6日解除；三、驳回被上诉人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7元（被上诉人已预交），减半收取计2558.5元，由上诉人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负担1279.25元，被上诉人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7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3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沁水县清源燃气有限公司负担3275元，被上诉人沁水县张村乡张村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秋萍审判员 李海霞审判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雅茹附：本判决确定的诉讼费，由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缴至本院专户，逾期将强制执行。收款单位：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晋城市农行凤建支行收款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