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1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奈力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水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瑞强，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多艳杰,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奈力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奈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叶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奈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奈力公司不需要向叶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7361.56元；3.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奈力公司不需要向叶勇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考评工资947.86元；4.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叶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叶勇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如果作为副课长的叶勇按规定对有亲属关系的人员进行梳理、申报、调整，就不会发生2019年12月16日发生三姐弟同岗同组的情况，也不会有刘东琼弄虚作假的行为。三姐弟同岗同组及刘东琼营私舞弊、弄虚作假打卡不上班的事在事后数天经人举报才得以发现，而叶勇在仲裁庭开庭时竟然还声称其一早就认识刘东连三姐弟，知道三姐弟的情况，但一直没有梳理、申报、调整，这种行为实属明知故犯。二、奈力公司解除叶勇的劳动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合理有据。一审判决认定叶勇的失职行为未达“严重”，三姐弟“同岗同组”并非叶勇安排等为由认定叶勇没有严重违纪违法，此认定与事实不符。奈力公司并没有追究“同岗同组”是谁安排，奈力公司要求“凡核实或在后续工作中新发现的，均需及时上报并调整岗位”，发布两份通知时叶勇虽然还不是副课长，但他也是曝光组的组长，正在执行“梳理、申报、调整”的管理职责，而且叶勇升任副课长后，“负责整个课（包括三姐弟）所有报表的审核，人员的配置安排及岗位的定位”，“梳理、申报、调整”员工亲属更是他在2018年6月20日的后续工作和工作职责。况且叶勇在仲裁庭开庭时竟然还声称其一早就认识刘东连三姐弟知道三姐弟的情况，显然是故意瞒报漏报，更能说明他明目张胆地严重违反工作职责，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而“刘东琼虚假考勤并旷工”只是严重后果的其中一面，其行为导致公司政令形同虚设，在其他员工面前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公司损失的绝不仅仅是经济利益。三、奈力公司不应支付叶勇考评工资。叶勇是因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而被解除劳动合同，按公司《离职人员绩效考评办法》第四条“离职人员离职当月有违规违纪的，绩效考评为0”的规定扣减其考评工资。叶勇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叶勇作为公司的员工知悉三姐弟的亲属关系，也就是说三姐弟的亲属关系一直公开的，从未隐瞒过奈力公司，无论是入职填报个人信息还是在工作期间三姐弟的亲属关系一直对奈力公司公开的，既然如此奈力公司一边要求公司不能亲属关系同岗同组，一边又将原本不同岗同组的弟弟调到与姐姐同岗同组，自相矛盾，反脸又将责任推卸员工身份上，赖员工没有进行梳理、申报、调整。亲属关系一直存在，在奈力公司要求梳理、申报、调整的时候，三姐弟的关系没有任何人进行隐瞒，奈力公司的调整工作不到位，之后又罔顾自己发布的通知进行调动，要说明知故犯也是奈力公司自己明知故犯。叶勇在这其中没有违规的行为，同时也不存在该通知中可以开除的程度。叶勇没有帮助刘东琼旷工欺瞒公司、也没有帮助刘东琼弄虚作假或为其旷工提供任何便利，更论不上叶勇因此给奈力公司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退一步说即使该通知一直存在，那么根据该通知的要求也是达到瞒报漏报及拒不整改的程度才可以依据《员工手册》做开除处理。叶勇没有存在拒不整改的行为。奈力公司主张解除与叶勇劳动关系适用此条款规定作为合法的依据是不成立的。奈力公司作出解除与叶勇劳动关系依据的事实是LPI副课长叶勇违规安排刘东连、刘东琼、刘东梅三姐弟“同岗同班”（以及其他不良行为）。事实是刘东连、刘东梅、刘东琼的工作安排并非叶勇安排的，更无法讲是叶勇违规安排；奈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任何证据能体现出刘东连、刘东梅、刘东琼的工作是由叶勇安排的，反而刘东琼的员工变动单证明涉案刘东连、刘东梅、刘东琼的工作安排并非叶勇。其他不良行为，至今奈力公司都未明确是什么行为。“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其本身并不具有合法性。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规定夫妻、情侣、亲属不可以在同一家用人单位同一岗位上一同工作，奈力公司强制性限定公司员工必须接受因存在上述关系而调动工作岗位，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者权益的保护，完全忽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所以其通知本身就不具有合法性，更不能以此作为叶勇未履行其岗位职责构成对奈力公司的欺瞒。奈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奈力公司不需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7,361.56元；2.判令奈力公司不需要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考评工资947.8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叶勇于2014年6月20日入职奈力公司处工作，后于2019年12月26日离职。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4年6月20日至2022年6月30日止。奈力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由制造部三课的线长晋升为组长，于2019年5月22日由组长晋升为制造部三课副课长，是案外人刘东连、刘东梅、刘东琼的上司。2018年6月30日，奈力公司公布《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奈电HR[2018]018号），规定：“为保证公司安全生产有序进行，避免工作场所因感情冲突造成的安全隐患和因亲属关系造成的管理不公，从即日起，各部门依照以下规定梳理、调整存在夫妻、情侣、亲属关系的员工的工作岗位：1.以课为单位，各部门内部梳理存在夫妻、情侣、亲属关系的员工，汇总后填写附件《员工关系汇总表》并上报人力资源部；2.凡核实有以上情况的员工，需按照‘不同岗、不同组’的原则分配工作岗位；3.各部门在后续工作中，如有新发现的以上情况，需及时上报人力资源部备案，并按照‘不同岗、不同组’的原则调整工作岗位；4.人力资源部不定时核查各部门员工关系，如有发现瞒报漏报及拒不整改情况，对相关现场管理人员及部门主管给予严肃处理，情节严重的主管领导按《员工手册》相关条款作开除处理。”上述《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经奈力公司工会表决通过。2018年10月30日，奈力公司再次通过邮件的形式向公司各部门发出“关于在职员工情缘关系复查的事宜”的通知。奈力公司提供的员工变动单和双方庭审陈述共同显示：刘东连于2011年5月入职奈力公司制造部三课LPI曝光组，于2015年10月晋升为组长；刘东梅于2018年3月入职奈力公司制造部三课LPI曝光组；刘东琼于2018年9月入职制造部三课印刷组，后于2019年2月15日调岗至制造部三课LPI曝光组。刘东琼的员工变动单有部门课长和经理的签名确认，没有叶勇的签名确认。奈力公司提供的刘东连、刘东梅和刘东琼入职时的《员工信息登记表》显示：刘东连和刘东琼的籍贯信息、母亲信息均相同，刘东梅的介绍人为刘东连。庭审中，奈力公司、叶勇确认刘东连、刘东梅和刘东琼是三姐弟关系。奈力公司称：奈力公司不认为刘东连三姐弟是叶勇安排同岗同班工作的，但是叶勇作为副课长和组长时发现三姐弟同岗同班的情形，没有申报备案和调岗，严重失职。叶勇则称：奈力公司在发出《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后，还主动调动刘东琼的岗位，致使刘东连三姐弟“同岗同班”情形的发生，奈力公司不应将责任推卸到叶勇身上；叶勇也没有权力变更上级领导的工作安排。2019年12月27日，奈力公司在公司工作群中发布：“一、制造部LPI副课长叶勇置公司安全管理规定于不顾，违规安排刘东连、刘东梅、刘东琼三姐弟“同岗同班”（以及其他不良行为）；二、LPI员工刘东琼提供虚假考勤并旷工，其于12月16日夜班在19:55:05分打上卡，在20:05分混在白班下班人群离开，并于次日早上7:51分跟随白班上班人员进入厂区，在8:14:57打卡离开。对于上述人员严重违反公司2018018号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于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及国家劳动纪律，并造成恶劣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处理如下：一、对LPI副课长叶勇处以撤职处分，并解除劳动合同；二、对‘同岗同班’包庇旷工的刘东连（组长）解除劳动合同，对违规违纪的刘东梅、刘东琼解除劳动合同。”庭审中，奈力公司称其解除与叶勇的劳动关系的依据为《员工奖惩条例》第4.1.15条和《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第4条的规定。奈力公司提供了视频截图以证明2019年12月16日案外人刘东琼存在旷工行为，叶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行为未达到严重的程度。奈力公司提供了《每日加班工时明细提报表》，显示：2019年12月16日，叶勇以及刘东连、刘东梅和刘东琼均上晚班并计有工时。刘东连在该表的填表人处签名，该表还有课长在审核处的签名，没有叶勇的签名。奈力公司据此证明：对于刘东琼的旷工，叶勇未履行审核职责。另查明，奈力公司提供的《岗位职责说明书》显示：副课长的职责为负责整个课所有报表的审核，人员的配置安排及各岗位的定位，员工每月加班工时的审核，确认课内人员的出勤及调休，现场干部调休计划的作成，课内教育计划的作成及实施，人际关系的协调、沟通；组长的职责为负责所在工序的工作协调及人事安排，每天员工工时提报，及考勤异常处理。上述《岗位职责说明书》经奈力公司工会表决通过。奈力公司的《员工奖惩条例》显示：第4.1.15条、欺上瞒下、弄虚作假、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者（如仿效上级主管人员签字或盗用印章等），给予辞退处理。上述《员工奖惩条例》经奈力公司工会表决通过。叶勇签名确认参与《员工奖惩条例》的培训。又查明，奈力公司主张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7074.23元，确认该平均工资未包含年终奖金4000元。叶勇主张**均工资应包括年终奖金4000元，为7407.56元（7074.23+4000÷12）。2018年7月27日，奈力公司公布《离职人员绩效考评办法（暂行）》（奈电HR[2018]020号），规定：“离职人员离职当月有违规违纪的，绩效考评为0”。奈力公司未发放叶勇2019年12月的考评工资。叶勇2019年11月的考评工资为1128.4元，考评得分为65分。叶勇称：《离职人员绩效考评办法（暂行）》未经奈力公司民主程序制定。2020年1月23日，叶勇作为申请人，因工资、经济赔偿金等事宜向金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简称金湾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2020年4月13日，金湾劳动仲裁委作出珠金劳人仲案字〔2020〕3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奈力公司向叶勇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考评工资947.86元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7,361.56元。以上事实有奈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和奈力公司、叶勇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奈力公司、叶勇于2014年6月20日至2019年12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奈力公司辞退叶勇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奈力公司主张其辞退叶勇有如下的法律和公司内部制度作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奈力公司《员工奖惩条例》规定：4.1.15欺上瞒下、弄虚作假、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者（如仿效上级主管人员签字或盗用印章等），给予辞退处理；《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第4条规定：人力资源部不定时核查各部门员工关系，如有发现瞒报漏报及拒不整改情况，对相关现场管理人员及部门主管给予严肃处理，情节严重的主管领导按《员工手册》相关条款作开除处理。本案中，首先，在案外人刘东琼旷工问题发生后，奈力公司在公司工作群中发布“叶勇置公司安全管理规定于不顾，违规安排刘东连、刘东梅、刘东琼三姐弟同岗同班……对叶勇处以撤职处分，并解除劳动合同”，可见，奈力公司辞退叶勇的主要理由在于叶勇违规安排刘东连三姐弟“同岗同班”工作。然而，在《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于2018年6月公布之后，经奈力公司的经理和部门课长等人的批准，奈力公司主动于2019年2月调整案外人刘东琼的岗位，致使其与刘东连三姐弟“同岗同班”情形的出现。届时，叶勇尚未任副课长，也未在员工变动单上签名，且奈力公司并未严格执行《关于夫妻、情侣、亲属关系员工岗位调整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故叶勇不应对该人事安排负有责任。奈力公司以叶勇违规安排刘东连、刘东梅、刘东琼三姐弟同岗同班为由解除与叶勇之间的劳动合同，没有依据。其次，在诉讼过程中，奈力公司称：叶勇作为副课长，未主动“梳理、申报、调整”亲属关系，存在一定的管理责任。奈力公司于2018年6月和2018年10月要求各课梳理夫妻、情侣、亲属“同岗同班”情形，而叶勇于2019年5月22日才被晋升为副课长，无证据显示奈力公司在叶勇任职副课长的期间要求叶勇“梳理、申报、调整”其管理的制造部三课内的夫妻、情侣、亲属“同岗同班”情形，即便叶勇未能主动“梳理、申报、调整”课内的亲属关系，叶勇也不存“拒不整改”的情况，构不成“情节严重”的情形，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叶勇有故意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过错，也难以认定叶勇存在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和公司《员工奖惩条例》“欺上瞒下、弄虚作假”的情形。最后，退一步讲，即便叶勇对刘东连三姐弟“同岗同班”情形和刘东琼的旷工行为存在失职失察的情形，不过，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依法辞退劳动者的前提是劳动者的失职行为已达到了“严重”的程度，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并非叶勇个人安排刘东连三姐弟“同岗同班”的情形，且刘东琼的旷工行为也未对奈力公司利益造成实质性的严重影响，也就无法认定叶勇的失职行为达到了“严重”的程度。况且，奈力公司对《员工奖惩条例》“欺上瞒下、弄虚作假、造成不良影响和损失者”的规定列举有具体事例，即“仿效上级主管人员签字或盗用印章等”，而叶勇失职行为的严重程度，远不及假冒签字和印章所能造成的影响，不足以认定叶勇的行为符合《员工奖惩条例》第4.1.15条规定的情形。综上，叶勇的行为既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依法辞退劳动者的相关规定，也不符合奈力公司关于辞退员工的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奈力公司辞退叶勇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叶勇支付经济赔偿金。关于赔偿金的金额。叶勇的离职前十二个工资应包括其年终奖金，故赔偿金的计算基数应以月工资7407.56元为标准。叶勇的工作年限为5年6个多月，赔偿金的数额为88,890.72元（7407.56×6×2）。叶勇仅主张其中的87,361.56元，并无不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考评工资。奈力公司《离职人员绩效考评办法（暂行）》规定：离职人员离职当月有违规违纪的，绩效考评为0。《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由于奈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离职人员绩效考评办法（暂行）》经过民主程序所制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考评办法不能作为扣减叶勇劳动报酬的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叶勇离职前一个月2019年11月份的考评工资1128.4元，酌定奈力公司应付叶勇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考评工资为947.86元（1128.4元×0.84个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奈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叶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7,361.56元；二、奈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叶勇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考评工资947.86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奈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奈力公司解除与叶勇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根据奈力公司2019年12月27日在工作群中发布的通知，奈力公司主张叶勇违规安排三姐弟“同岗同班”。但是，根据奈力公司提交的员工变动单，刘东琼于2019年2月15日调岗至制造部三课LPI曝光组时，叶勇未在员工变动单上签名，故奈力公司主张三姐弟“同岗同班”是由叶勇安排所致，依据不足。即使叶勇对三姐弟“同岗同班”的情况明知，也不足以认定叶勇故意安排三姐弟“同岗同班”，根据副课长的岗位职责说明书，叶勇虽有失职，但并未达到严重失职的程度，奈力公司可以给予叶勇与过失相匹配的处理，解除与叶勇的劳动合同明显不当。因此，奈力公司解除与叶勇的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向叶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关于离职当月的绩效工资问题。叶勇作为副课长，对出现三姐弟“同岗同班”的情况，负有一定的领导责任，该责任应当体现在考评工资的增减方面。故奈力公司主张无须支付离职当月考评工资，理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奈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珠海市奈力电子有限公司无须向叶勇支付2019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26日的考评工资947.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珠海奈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奈力电子有限公司负担5元，叶勇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