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5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保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振坤，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春晖，北京康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斑马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新宿区。法定代表人：石川真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萍，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上诉人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斑马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78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斑马公司。2．注册号：7499223。3．申请日期：2009年6月25日。4．注册日期：2017年6月7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包装用塑料膜、办公室用文件层压机、计算机打印机用色带、不干胶纸、非纺织品标签、宣传画、编号机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218754。3．申请日期：1984年4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月14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钢笔夹、圆珠笔、划线笔、活动铅笔。（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326469。3．申请日期：1987年12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0月9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钢）笔尖、圆珠笔、标记笔和自动铅笔。（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728762。3．申请日期：1993年7月19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2月6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钢笔、圆珠笔及文具。（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斑马株式会社。2．注册号：7444894。3．申请日期：2009年6月4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0年9月13日。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毛毡笔、自动铅笔、平头标记笔、钢笔笔尖、钢笔杆、圆珠笔。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135256号《关于第7499223号“斑马ZEBR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27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行政阶段，斑马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斑马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斑马ZEBRA”系列商标信息，其中包括第1196481号“斑马ZEBRA”商标、第1419526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第1457807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等；2．陈保东担任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相关公司资质证明，其中包括河北万达文化办公用品有限公司、上海伴纵办公设备有限公司、上海斑马打印科技有限公司等；3．关于“斑马”品牌产品的代工协议、收据、发货单等；4．关于第1419526号、第1457807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5．关于“斑马”品牌产品的宣传材料，其中包括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广告费发票、产品介绍资料、参展资料等；6．关于“斑马”品牌产品的销售材料，其中包括产品销售协议、订购合同、发货单、产品及包装图片以及销售发票等。斑马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斑马株式会社申请注册的“斑馬”“ZEBRA”系列商标信息；2．百度关于“斑马文具”等的搜索结果；3．斑马株式会社“ZEBRA”品牌产品的宣传材料，其中包括产品手册、参展图片、杂志广告以及报刊报道等；4．斑马株式会社“ZEBRA”品牌产品的销售材料，其中包括斑马贸易（深圳）有限公司与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专卖店图片等；5．斑马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的纳税记录及审计报告；6．《日本有名商标集》《各国商标法律与实务》等关于斑马株式会社“ZEBRA”商标的介绍；7．斑马株式会社“斑馬”“ZEBRA”系列商标的受保护记录，其中包括行政处罚决定书、在先判决等；8．认定斑马株式会社“斑馬”“ZEBRA”系列商标在笔类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在先裁决等。原审诉讼中，斑马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申请日为2004年11月25日的“包装纸”外观设计专利证书；2．上海斑马打印科技有限公司、斑马贸易（深圳）有限公司等共同参加展会的相关信息；3．“斑马”品牌产品销售发票及相关公证书，其中（2015）冀石国证经字第4289号公证书内容为涉及第1419526号、第1457807号“斑马ZEBRA及图”商标产品的销售发票的真伪查询情况；4．石家庄市长安万达文化用品商店、万达物业商行等店铺图片；5．“斑马”品牌产品的其他宣传与销售材料，其中包括参展资料、供货经销协议、报刊广告、产品调查问卷、宣传单等；6．引证商标流程状态信息，其上显示引证商标二至四均处于撤销注册商标复审阶段。斑马株式会社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百度百科、京东商城关于“文具”的搜索结果；2．认定第16类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在先判决。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斑马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截至原审法院判决前，引证商标一至四仍为在先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本案中，诉争商标“斑马ZEBRA”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Zebra”、引证商标二“斑马”及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之一“ZEBRA”，与引证商标四“斑馬牌ZEBRA”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十分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办公室用文件层压机、计算机打印机用色带、不干胶纸、非纺织品标签、编号机”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钢笔、划线笔、活动铅笔、标记笔和自动铅笔、圆珠笔及文具”等商品均属于日常办公文具类用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合或具有密切关联，已构成类似商品。考虑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商标标志上的近似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共存于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斑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稳定的市场认知，相关公众足以在此基础上将其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斑马公司虽曾获准注册第1419526号“斑马ZEBRA及图”等商标，但不同商标之间各自独立享有商标权，并不存在必然承继关系。斑马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公众能够基于第1419526号“斑马ZEBRA及图”等商标的使用情况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区分开来。因此，第1419526号“斑马ZEBRA及图”等商标有效注册的事实不能成为诉争商标维持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斑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斑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系斑马公司在已核准注册商标基础上的补充申请，诉争商标的申请类别及组别与已核准注册商标相同；2．斑马公司原有已核准注册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二十余年并未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3．不能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涉及到美国、日本等国家企业的引证商标就认为中国企业申请注册商标具有搭便车的嫌疑。国家知识产权局、斑马株式会社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原审判决对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志构成近似以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经审查对此予以确认。前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必然具有延续关系，诉争商标在一般情形下不因在先商标的核准注册而当然应予注册，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斑马公司在先商标的知名度已经延伸至诉争商标，使诉争商标能够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斑马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斑马公司的其它上诉理由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斑马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斑马亚太（北京）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王晓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双阳书 记 员 王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