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7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爱香，女，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安徽省明光市龙腾华府**楼地下超市（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学仕，明光市明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阳，女，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中林，江苏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羽佳，江苏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爱香因与被上诉人杨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1182民初2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爱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阳对其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2.一、二审诉讼费由杨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刘四龙作为合伙人,早在双方合伙之前杨阳就已经知道,并不是杨阳诉状中陈述及原审法院认定的,是金爱香后又擅自引入的。(微信聊天记录:之前是我们两个人,现在是我们3个人我们还是有点犹豫),杨阳是知道3个人合伙,只是针对3个人合伙,有点犹豫,并不是其事后擅自引入的。刘四龙在超市筹备阶段就参与超市的合同签订、货物的采购等,杨阳是明知的，同时杨阳在金爱香于南京开设另一个超市上班,担任会计工作至今已有5、6年时间,截止目前杨阳仍在其南京的超市工作,其在明光开设超市时,杨阳主动要求参与合伙,其当时就告知杨阳案外人刘四龙也是合伙人,并且在签订房屋租赁前,刘四龙合伙资金就已经转入,杨阳也是明知的2.其丈夫并没有与杨阳有什么聊天记录,且聊天记录的内容也无法确认涉案超市为两个人合伙,微信聊天记录中“就你们两个”明显是疑问的口吻,而不是肯定的确认。3.原审认定已就杨阳撤回投资并将投资款转为金爱香向杨阳借款一事达成了合意,涉案款项的性质已变更为其向杨阳的借款,没有证据加以证实。其只是同意杨阳退伙,在杨阳一再要求下,先行给付部分投资款,并没有认可投资款为杨阳的借款。微信聊天记录中，其只是针对杨阳“还有那边需要我帮忙的你一句话我还是义不容辞”,基回复说“好”,这个“好”并不能证明其就杨阳投资款转为其借款达成了合意。4.合伙债权债务没有清算,不符合返还的条件。在超市筹备阶段杨阳出资50万元,刘四龙出资22万元，其出资1815000元(其中开业前1695000元),超市尚没有开业,杨阳就要抽逃资金,当时刘四龙提出不同意见,理由是超市尚没有开业,各方面都需要资金投入,这个时候杨阳撤资,无疑会造成资金链断裂,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其考虑和杨阳的关系,只是答应杨阳可以退伙,并没有同意退回50万元入股资金,只是同意在开业后,根据投入比例,结合盈余状况,进行处理。超市刚刚开业不久,正好遇到疫情,导致超市无法正常经营。其与杨阳及另一合伙人刘四龙关于杨阳退伙没有协商一致,也没有进行清算。对于合伙期间超市经营的盈亏,在三人清算后,按照投资的比例,享有盈利、承担亏损。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部分错误,从而错误地适用法律,导致判决错误。 杨阳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爱香单方的引入另一个合伙人违反了金爱香与其之间的约定，在其提出解除合伙关系之后金爱香明确表示同意，金爱香与其就撤资退款，并将退款转化为借款并支付利息的事实达成合议，金爱香已实际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由此说明双方已就撤资退款的事实达成合意，一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适用合同法以及相应民法总则的法律规定，不存在任何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爱香的上诉，维持原判。 杨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金爱香归还其38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杨阳、金爱香口头约定合作投资在明光市经营一家超市（即“天顺发超市”）,总计投资款150万,其中金爱香投资100万、杨阳投资50万。后杨阳按约于2019年10月至11月向金爱香转款共计50万元。此后,杨阳得知金爱香欲将刘四龙也纳入合作关系,遂于2019年12月20日通过微信短信告知金爱香，其若和刘四龙合作，其就退股撤资,金爱香当即表示同意,并承诺在超市开业后向杨阳退款并支付利息。2020年1月1日，金爱香经营的“天顺发超市”开业,后虽杨阳多次催要，但金爱香仅向杨阳退款共计12万元（其中：2020年1月21日退款10万元、同年4月7日退款2万元）,下余38万元至今未退。另查明：2019年10月28日，金爱香与许光辉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金爱香租赁本市龙腾华府1号楼地下室房屋，作为超市使用。再查明：2019年10月，杨阳和其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杨阳和金爱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卷佐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要求参与合伙时，被告就告知其刘四龙也是合伙人。后原告在超市未开业的情况下要撤资，被告仅答应其可以退伙，并没有同意原告撤资并支付利息。因原、被告及刘四龙关于原告退伙未能协商一致，也未进行清算，因此对于合伙期间超市经营的盈亏，应在三人清算后，应按照投资的比例，享有盈利、承担亏损。故应驳回原告诉请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1、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2019年12月20日，原告在微信中对被告表示因之前股东是我们两个人，现在你若和那个男的（注：指刘四龙）合作，变为三个人，我就要求退股。被告当即表示同意,并承诺在超市开业后退款并支付利息。据此，原被告已就原告撤回投资并将投资款转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一事达成了合意，涉案款项的性质已变更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原、被告的上述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被告理应具有法律约束力，且后来被告向原告归还了12万元。2、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还能够证实当时的合伙人只有原、被告二人，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当时明知刘四龙已经是合伙人。另杨阳与其丈夫在2019年12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谈到，当时的合伙人只有原、被告两人，原告的投资款为50万元等。该微信聊天记录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一致。鉴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未涉及到案外人刘四龙，故原告的退股撤资也无需取得刘四龙的同意。3、庭审查明涉案超市于2020年1月1日开业，而原、被告早在超市开业前（即2019年12月20日）就达成原告退股，被告向原告还款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共识。因此，该超市开业后的盈亏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院认为,原、被告口头约定合伙在明光市经营涉案超市，且原告向被告账户打了50万元投资款，故可以认定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在案证据证实，原告在得知被告欲将刘四龙也纳入合作关系后，于2019年12月20日向被告表示要求退股，被告当即表示同意,并承诺在涉案超市开业后向原告退款并支付利息,因此原、被告合伙关系在当日已协议解除，双方合伙投资的关系并继而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当庭对其辩解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8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对涉案款项的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新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金爱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阳返还投资款38万元；二、驳回杨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金爱香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主审人：杨阳要求金爱香返还投资款38万元能否得到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杨阳和金爱香口头约定合伙在明光市经营涉案超市，之后杨阳向金爱香账户打入50万元作为投资款，故双方合伙关系成立。后，杨阳在得知金爱香欲将刘四龙也纳入合作关系后，即向金爱香表示要求退股，金爱香当即表示同意,并于此后分两次返还杨阳共计12万元。通过杨阳与其丈夫以及杨阳与金爱香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并结合金爱香返还给杨阳的款项来看，杨阳和金爱香合伙关系在2019年12月20日已协议解除，双方合伙投资的关系并继而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由于金爱香已返还12万元，故对杨阳要求金爱香返还剩余3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金爱香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已作详尽阐明，在此不再赘述。故金爱香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杨志海、戴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金爱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贺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婷婷 附处理本案有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