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7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清河东路**。负责人：徐建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谦，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小婷，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红建，男，196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君，女，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庄逸诗，女，201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理人：李某（曾用名：李浩凤），女，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系庄逸诗母亲。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庄红建、陈燕君、原审被告庄逸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庄红建向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支付借款本金547134元、手续费122800元及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2月19日，利息为650.53，还款违约金为2088.25元，以上共计672672.78元。自2020年2月20日起的透支利息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还款违约金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按月计收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陈燕君对庄建红的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决陈燕君、庄建红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燕君、庄建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关于利息和还款违约金的具体标准对庄红建适用，且庄红建也知悉利息和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庄红建应按照《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及附件领用合约的约定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1．庄红建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于2019年1月2日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IPYQF字4639号）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首先该合同第一页序文（黑体加粗部分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涉及信用卡的具体使用细则适用借款人申请该卡时与上诉人签署的相应中银信用卡申请表中领用合约（包括章程等合约附则／附件）的具体内容；其次该合同第7.2.2条约定：借款人在每期到期还款目前未全数清偿项下欠款，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借款人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再次共同借款人在办理本案信用卡还款业务时，只能其中一位借款人办理一张信用卡，2018年12月25日共同借款人庄创涛（已死亡）申请本案还款使用的信用卡时，庄红建亦在《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请表（通用版）》上签名确认；最后，该合同第十三条明确约定了《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合同相同的法律效力，因此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中利息和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对合同签署方即庄红建具有约束力。2.《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已明确规定了利息和滞纳金（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即庄红建未按照约定履行信用卡分期还款义务，需要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二、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陈燕君系借款人庄红建的配偶，亦为共同借款人庄创涛的母亲，案涉借款所购车辆虽登记在庄创涛名下，但该车确系庄红建、陈燕君的家庭使用，故陈燕君应当对庄红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庄红建和陈燕君系涉案共同借款人庄创涛父母，同为被继承人庄创涛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因涉案共同借款人庄创涛已死亡，庄红建、陈燕君应当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庄红建、陈燕君共同辩称，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一、庄红建、陈燕君并未知悉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上的有关利息、违约金等具体标准，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要求庄红建、陈燕君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燕君对本案贷款不知情，也并非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系庄红建个人债务，故陈燕君不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上诉增加了陈燕君及庄红建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是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在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主张，属于新的诉讼请求，已超出了二审的审理范围，应不予审理。庄逸诗未作陈述。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庄红建、庄创涛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JPYQF字4639号）；2.判令庄红建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547134元及手续费122800元及利息、还款违约金（暂计至2020年2月19日，利息为650.53元，还款违约金为2088.25元，共计672672.78元。自2020年2月20日起的透支利息按照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为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还款违约金按照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按月计收的标准计算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3.判令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对处分庄创涛所提供的车牌号为粤Ｂ×××**的抵押车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陈燕君对庄红建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5.判令庄逸诗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对上述第2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6.判令庄红建、陈燕君、庄逸诗承担与一审案件相关之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创涛与庄红建是父子关系。庄创涛因需购买保时捷2018款卡宴汽车一辆，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庄创涛、庄红建于2019年1月2日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共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JPYQF字4639号）。同日，庄创涛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8年DPYQF字4639号）。《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第7.2.2条约定：借款人在每期到期还款日前未全数清偿本协议项下信用卡账户当期所有欠款或现金交易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借款人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及还款违约金。该合同附件一《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通用条款》第三条约定：1.借款人出现下列事件之一即构成或视为本合同项下违约：……（2）未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及手续费；……2.出现前款规定的违约事件时，贷款人有权分别或同时采取下列措施：……（2）宣布本合同项下所有欠款[含本金、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手续费、还款违约金等]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5）终止或解除本合同，全部、部分终止或解除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7）依法及本合同约定对抵押行使抵押权等内容。该合同附件二《特别签订条款》约定：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向庄创涛、庄红建提供分期额度670000元，分期期限为60个月，借款用途为购买保时捷2018款卡宴汽车，手续费金额为147400元，手续费率为22%。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分期扣收利息。借款人以本合同项下贷款所购汽车向贷款人提供抵押担保，借款人应在本合同签署后60日内与贷款人到有关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抵押人自愿将其享有合法处分权、并列入后附“抵押物清单”的财产为抵押权人的债权设立抵押，双方经平等协商订立本合同。主合同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庄创涛、庄红建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8年JPYQF字4639号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付款借款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本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为670000元。在本合同第二条所确定的主债权之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本合同之被担保主债权的，则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也属于被担保债权，其具体金额在其被清偿时确定。依据上述两款确定的债权金额之和，即为本合同所担保的最高债权额。合同后附《抵押物清单》显示：抵押物名称为保时捷，发动机号为DCB043828，所有权或使用权归属为庄创涛等内容。2018年12月25日，庄创涛签署《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申领信用卡，并在《申请表》的“主卡申请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其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约的各项规则。附件的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领用合约（2017年版）》（甲方为申请人、乙方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三条“利息和收费”约定：除本合约另有规定，甲方非现金透支交易（除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外的交易）从乙方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至乙方规定的到期还款日（含当天，遇节假日不顺延，下同）止为免息还款期。信用卡的免息还款期一般为20-50天，具体到期还款日和免息还款期等以甲方申请的信用卡产品的规则为准。甲方在免息还款期内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无需支付透支利息；在免息还款期内未全数偿还信用卡账户内全部欠款的，不适用免息还款规定，甲方应按本合约支付每期账单透支利息及还款违约金，透支利息由非现金透支交易记账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及实际欠款天数正常计算。甲方在到期还款日之前未能偿还当期对账单列明的最低还款额（最低还款额=信用额度内消费金额×10%+预借现金交易金额×100%+前期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100%+超过信用额度消费金额×100%+所有费用和利息×100%+分期付款约定的应计入账单的最低还款额×100%），甲方除按照规定利率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未还款部分的5%支付还款违约金[还款违约金=（最低还款额－已还款金额）×5%]。甲方使用信用卡所发生的各种收付款项由乙方记入甲方信用卡账户。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全部欠款（包括透支取现及转账交易，不包括还款违约金等相关费用）按月计收复利，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年化利率约为19.9%），上下限额如有变动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执行；起息日以透支交易记账日为准。庄红建称其并不知晓该申请表及领用合约。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于2019年1月7日出具《中国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为庄创涛、庄红建，借款金额为670000元，借款期限为5年，期数60期，手续费率为22%。庄创涛、庄红建在《借款借据》的借款人一栏处签字确认。2019年1月10日，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按约定放款670000元至庄创涛、庄红建指定账户。2019年3月29日，庄创涛为其名下的车辆在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办理了粤Ｂ×××**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DCB043828，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WP1AA29Y0KDA15484）的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为440043784238。一审法院另查明，从2020年1月起庄创涛、庄红建没有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还款。根据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提交的欠款情况表、信用卡查询清单显示，按贷款提前到期计算，截至2020年7月19日庄创涛欠款本金547134元、手续费122800元，透支利息6018.59元、还款违约金15948.13元。一审法院又查明，庄创涛于2020年1月9日死亡。庄逸诗是庄创涛的女儿。一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与庄创涛、庄红建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与庄创涛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分期付款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按上述合同约定已向庄创涛、庄红建发放贷款，庄红建未按时还款，符合上述合同及附件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主张解除《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并要求庄红建清偿拖欠本金及手续费的请求，符合借款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庄红建应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偿还本金547134元、手续费122800元。关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要求庄红建按信用卡领用合约的规定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与庄红建签订的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的具体标准，庄红建也没有在《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上签名，无法推定庄红建知悉领用合约上关于利息、还款违约金的具体约定。故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要求庄红建按照领用合约的标准支付利息及还款违约金的请求无依据。且实际借款期不足两年，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已收取借款本金22%的金额作为手续费，足以弥补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损失，故对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本案借款，庄创涛以其名下的保时捷小型越野客车（机动车登记编号：粤Ｂ×××**）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对该车辆享有抵押权。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请求对该车辆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以本案贷款发生在庄红建与陈燕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而要求陈燕君共同清偿的请求，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陈燕君知晓并认可本案贷款。更无法证明贷款所购汽车用于其与庄红建的婚姻家庭生活。且本案借款购买的车辆实际是登记在庄创涛名下并由其实际使用。故对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要求庄逸诗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燕君、庄逸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与庄创涛、庄红建之间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年JPYQF字4639号）。二、庄红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清偿借款本金547134元、手续费122800元。三、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有权依法以庄创涛提供的抵押物（机动车登记编号为粤Ｂ×××**的保时捷小型越野客车，发动机号：DCB043828）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庄逸诗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保全费3883元，合计14409元，由庄红建负担。二审期间，中国银行番禺支行依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章程》（打印件）；证据二、《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请表（通用版）》（复印件）。上述证据证明庄创涛办理信用卡及签署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请表是同一天，证据一另证明利息和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庄红建、陈燕君、庄逸诗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庄红建、陈燕君对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提交的证据质证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认定标准，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章程属于格式条款，未对相关条款内容进行提示说明，庄红建不可能知悉具体的内容，不产生效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申请表没有约定具体的利息及违约金条款，不能证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主张。庄逸诗没有对前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该两份证据均为真实合法，其内容亦与本案借款合同有关联，故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在卷佐证，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庄创涛、庄红建两人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提交《信用卡分期业务申请表（通用版）》，庄创涛作为申请人、庄红建作为共同申请人签名。庄创涛、庄红建于2019年1月2日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共同签订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编号：2018年JPYQF字4639号）中另约定：“本合同项下涉及信用卡的具体使用细则适用借款人申请该卡时与贷款人签署的相应的中银信用卡申请表中领用合约（包括章程等合约附则、附件）的具体内容，本合同的约定与前述信用卡领用合约有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该合同第十三条附件中记载附件四为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实际签署合同时据实附加）。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庄红建是否应承担支付案涉合同项下利息、违约金、复利的支付义务？2.陈燕君是否应对庄红建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对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要求陈燕君、庄红建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以处理？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庄红建作为案涉信用卡分期业务的共同申请人，是与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签订《中国银行信用卡专向分期业务借款合同》的主体之一，在该借款合同中，写明合同项下涉及信用卡的具体使用细则适用相应的中银信用卡申请表中领用合约（包括章程等合约/附件）的具体内容，也约定了借款人发生逾期情况下应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规定支付利息（包括透支利息、复利）及还款违约金，同时该借款合同附件四即为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而该领用合约中则明确约定了透支利息、违约金、复利及计算标准，庄红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完整理解合同内容的能力，以上约定内容足以确认庄红建知悉中银信用卡信用合约的内容包括透支利息、违约金、复利的具体约定，故其应承担该借款合同项下支付透支利息、违约金、复利的义务。关于支付透支利息、违约金、复利的计付标准。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了手续费，该费用为贷款本金的22%，由借款人分期支付手续费，实际上是借款人使用银行资金的对价，法律法规并不否定该手续费的合法性及合理性。本案中，由于借款人发生逾期还款违约行为，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诉请解除合同并要求借款人一次性清偿借款本金余款547134元及手续费余款122800元，该诉求符合合同约定条件，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合同，并判令庄红建清偿借款本金547134元和支付手续费122800元，本院予以维持。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另主张按照中银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标准另行计算借款本金的透支利息、违约金及复利，在本案借款合同确认解除后，则借款人未还款项应全部清偿，计入借款人应还款额和最低还款额，并以此为基数计算透支利息、违约金和复利。就本案金融借款合同而言，既收取借款手续费，又另按信用卡标准收取透支利息、违约金和复利，利率标准明显过高，本院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虑，结合庄红建另需偿还手续费122800元的情况，依法对透支利息、违约金和复利的标准予以调整，确认庄红建应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累计年利率24%的标准向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支付透支利息、违约金和复利，其中应扣除手续费122800元。关于争议焦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案涉借款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为庄创涛、庄红建，陈燕君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名确认，且中国银行番禺支行未举证证明其出借的款项用于庄红建、陈燕君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其两人共同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要求陈燕君共同清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3，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要求陈燕君、庄红建在继承庄创涛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属于在二审程序中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对中国银行番禺支行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在二审中调解不成，故不予处理，中国银行番禺支行可就该项请求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中国银行番禺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案涉利息、违约金及复利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69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庄红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清偿借款本金547134元、手续费122800元、透支利息、违约金、复利（透支利息、违约金、复利自2020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累计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其中应扣除手续费1228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26元、诉讼保全费3883元，由庄红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负担25元，由被上诉人庄红建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雪芳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李璐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施阮尹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