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2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2006年7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理人：夏某（孙某母亲），女，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某，女，1968年8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凤台县精忠中学，住所地安徽省凤台县后马场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04217255381745。法定代表人：岳大志，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勇，安徽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男，2006年10月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法定代理人：袁某（胡某母亲），女，1974年9月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凤台县新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某、夏某、安徽省凤台县精忠中学（以下简称精忠中学）与被上诉人胡某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2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夏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情况与事实情况不符，2019年12月16日11时，孙某中午去食堂吃饭，途中胡某从孙某后面奔跑过来，拉扯孙某的胳膊向前奔跑，造成两人摔倒在地。后在老师通知情况下，孙某父母带胡某到医院救治。孙某在该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精忠中学上诉请求：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案件正确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1.在本案中学校已经履行了相应的职责行为，并无不当，无法律责任。学校有严格的安全管理制度，在日常教学管理中经常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和自护自救教育，学校已尽到了对胡某、孙某的教育、管理、保护职责，在此事件中，学校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学校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与原审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学生伤害事故的责任，应当根据相关当事人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依法确定。3.该事件发生在学生食堂就餐期间，胡某受伤是由孙某的行为造成的，孙某是直接的侵权人，孙某突然实施的侵权行为，校方无法预见、无法避免，对校方来说纯属意外事件。4.胡某受伤后，校方采取了相应的救治措施，尽到了告知与救治的责任。胡某受伤后，班主任及时通知双方家长来学校共同把受伤学生送到医院救治，并于第二天给其报备了意外伤害险。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教育机构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学校和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而在本案中校方已尽到了教育、管理的职责，已履行了作为校方的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本案应结合《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判决。三、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影响了案件的正确判决。校方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台县支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保险，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台县支公司投保有国寿学生儿童意外保险，该事件发生在保险合同的有效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进行支付。学校在原审申请追加保险公司为当事人参加诉讼，而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胡某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精忠中学系私立封闭式学校，在校学生只能在该校餐厅就餐，然而餐厅的地板油腻湿滑，没有铺设防滑垫，也没有教职工在现场进行提示或进行标语提示，给就餐的学生埋下安全隐患。本案中，胡某在学校的餐厅排队就餐，恰因孙某的拉扯行为导致其身体倾斜摔倒，牙齿脱落。该事实有事发时当事人书写的说明以及视频录像为证。一审法院庭审时听取了诉辩双方的意见，结合证据作出正确公正的判决并无不当之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6条、第26条、第32条、第39条之规定，结合本案侵权事实，一审法院适用以上条款无任何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00元、误工费693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931元、牙齿修护费924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98234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胡某、孙某均系精忠中学的学生，2019年12月16日11时午餐时间，胡某、孙某均到食堂就餐，孙某在胡某前方，胡某小跑扯了孙某一下，孙某又扯住了胡某的衣服，胡某、孙某均摔倒在地上，导致胡某牙齿受伤。事故发生后，校方通知了学生家长后，由班主任及孙某家长共同把胡某送往医院治疗。后经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对胡某的牙齿修复费用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某18周岁前行过渡性牙修复体的总费用为在4000-6000元之间。2.被鉴定人胡某18周岁后行一次性牙预处理费用在1600-2400元之间。被鉴定人胡某18周岁后行烤瓷修复体修复的后续治疗费在12000-14000元之间，并按照牙修复体正常合理使用周期10-15年，来计算更换次数。另查明，孙某的父母为胡某垫付康美李涛口腔诊所的医药费260元及在凤台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222.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对于胡某的损害后果，当事人之间的责任如何进行划分；2.胡某的损失如何进行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精忠中学作为全封闭、寄宿制教育机构，对学生在校期间的学习、生活具有教育、管理职责。虽然安徽省凤台县精忠中学举证证明其对学生进行过相应的安全方面的教育，但其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尽到了管理职责，其对学生在校期间的管理、约束、控制方面仍存在遗漏和不足之处，且胡某受伤系发生在食堂，对于食堂地面湿滑的情况，学校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亦未有教职工在现场进行提示或进行标语提示，故对胡某的损害后果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本案中，胡某、孙某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对自身的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胡某在小跑进入食堂后伸手碰了一下正常行走的被告孙某，孙某继而扯住了继续小跑向前的胡某的衣服，孙某、胡某两人摔倒，致胡某牙齿受伤，胡某具有一定过错，但孙某的过错大于胡某，故孙某的监护人夏某对胡某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胡某承担10%的责任，精忠中学承担70%的责任，孙某承担20%的责任。孙某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其监护人承担。关于胡某所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和具体的赔偿数额。关于医疗费用，因胡某未提供正规票据故不予采信。关于胡某主张的误工费693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931元，因胡某未提供该部分证据证明其产生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500元，结合胡某的伤情及就医地点，予以确认的交通费为200元；关于牙齿修护费92400元，结合鉴定意见，予以确认的胡某18周岁前行过渡性牙修复体的总费用为5000元，胡某18周岁后行一次性牙预处理费用为2000元，胡某18周岁后行烤瓷修复体修复的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并按照牙修复体正常合理使用周期13年，按照全国人均寿命75周岁计算，需更换5次，按每次13000元计算，共计65000元，予以支持的牙齿修复费为720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3000元，因胡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伤情构成伤残，故不予支持。以上予以确认赔偿数额合计为72200元，胡某承担10%的责任即7220元，精忠中学70%的责任即50540元，孙某承担20%的责任即14440元，扣除孙某已垫付的1482.61元其还应承担12957.3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徽省凤台县精忠中学赔偿胡某各项损失50540元；孙某的监护人夏某赔偿胡某各项损失12957.39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胡某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28元，由胡某负担113元，精忠中学负担677元，夏某负担338元；鉴定费960元由精忠中学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精忠中学为民办学校，学校实行封闭式管理。本院认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胡某和孙某均系精忠中学的学生，胡某因就餐在学校食堂内跑动与孙某发生拉扯，双方倒地，致胡某牙齿受伤是事实。由于精忠中学对学生实行封闭式管理，学生在校期间主要由学校进行教育、管理、保护，胡某在学校食堂内受伤，学校应承担主要责任，孙某与胡某承担次要责任，由于孙某系未成年，应由其法定代理人夏某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一审判决确定的各当事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符合法律规定。精忠中学在损害事实发生后，可以依据其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其申请保险公司参加本案诉讼不是法定程序，不能免除其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孙某、夏某负担161元，精忠中学负担1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辰审判员 张立建审判员 魏 宁二０二０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苏甜甜附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