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锦园大厦1406号。法定代表人：杜纪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福，山东理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凡红，女，198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临沂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波，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凡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鲁1312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俊福，被上诉人孟凡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上诉人提供法律咨询后，根据案情和法律知识判断，认为存在办理取保候审的可能，同时为其介绍了相关合作律师，促成了被上诉人与陈小梅律师事务所合同的签订，并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中加上了辩护人的名字，而辩护人并非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辩护人系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临沂办事处专职律师，且上诉人收取的费用仅为咨询、服务费，辩护人陈小梅收取的费用为代理费，合同享受权益收取费用的主体并非仅仅是上诉人，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法律咨询和居间服务，收取的仅仅是法律咨询服务费用，该费用的收取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收费实行的是协议收费，并且服务协议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该服务费用包括聘请律师的费用，尤其双方在中间阶段，李善才取保候审完成后进行了结算、签字确认，一审判决对于费用的收取不予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办理取保或缓刑，均系辩护人陈小梅给予申请、办理的，该辩护人具有办理的资质，一审判决对于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不清及履行合同的行为并非民事法律行为的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孟凡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上诉人未能提供正式律师代理发票，其所收取的资金应当全部返还。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合法有效；2.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孟凡红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公司指派其工作人员杜建华、陈小梅作为孟凡红丈夫李善才涉及的刑事案件诉讼参与人，被告孟凡红向原告支付咨询、服务费30万元，其中办案所需差旅费、住宿费、交通费、调查取证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孟凡红另行承担。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书补充，约定被告孟凡红申请原告参与办理其丈夫李善才涉嫌虚开税务抵扣款罪的处理过程，并委托原告公司人员参与法律服务，详见委托代理合同委托细则以及在本合同的补充事项。协议还约定，如果在公安阶段或者公诉阶段办理取保候审后避免了李善才长期处于羁押状态，孟凡红愿意支付30万元（包括律师费用）作为法律服务费，总数控制在30万元以内（公诉期间补齐）。因案子自身原因不能达到预期目标（取保、缓刑）后改为（取保或缓刑）扣除合理费用之外的余额全部退回孟凡红，双方互不追究责任。同日，被告孟凡红与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陈小梅签订刑事案件委托合同，约定山东廷峰（临沂）律师事务所指派陈小梅作为李善才案的辩护人，约定律师费为3万元。2017年12月14日，孟凡红丈夫被取保候审。2017年12月1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载明前期取保候审已经完成，双方对此结果均满意，并同意由原告继续法律咨询服务；双方对于前期服务费支出和接受均没有异议，同意阶段性结算，相互信任没有任何争议；后期法律服务产生的合理费用另行结算支付；双方签字生效，和前期合同具备相同的法律效力。另查明，杜建华系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合同一方主体是原告还是杜建华。虽然委托代理合同、协议上没有加盖原告的公章，但是合同中列明的主体均是“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杜建华作为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合同中签字或者收取款项均是履行法定发表人的职务行为。因此，双方合同主体为原告与被告，并非杜建华与被告。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居间合同；焦点二是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事项是否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从本案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内容来看，并非是被告委托原告促成其与陈小梅的刑事案件委托合同，而是双方在2017年11月10日合同中约定原告合同义务之一即指派工作人员陈小梅作为被告孟凡红近亲属李善才虚开税票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在原告提交的合同中，陈小梅是作为原告一方的工作人员主体身份出现，并非是第三方。从本案合同履行来看，通过电话录音，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根据合同享受权益收取费用的是原告。综上，原告之行为并非法律规定的居间人，而是委托合同中的受托人。关于焦点二，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事项是否是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订立的委托合同中关于委托陈小梅作为刑事辩护人部分，符合法律规定，系被告与案外人陈小梅的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对该部分的效力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委托原告办理取保候审、缓刑等部分，因原告无相关资质，且合同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履行合同的行为并非民事法律行为，不是民法调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法院对原告要求确认该部分合同由有效合同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原告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孟凡红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委托陈小梅为其诉讼参与人的部分有效；2、驳回原告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孟凡红达成的涉案协议的性质及效力。合同的性质应根据合同的内容，即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所具有的法律特征来确定。本案中，孟凡红因其丈夫李善才涉嫌虚开税务抵扣款罪被羁押的刑事案件，与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达成三份委托代理协议，从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系由孟凡红委托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李善才涉嫌虚开税务抵扣款罪刑事案件的法律服务受托人，受托范围含转委托，孟凡红支付法律服务费3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双方之间的协议性质应为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主张为系居间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委托协议中约定，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受托事项是为涉嫌虚开税务抵扣款罪被羁押的李善才办理取保候审、缓刑等，孟凡红以完成该受托事项为条件支付法律服务费30万元，诚如一审所述，首先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进行刑事案件法律服务的资质，其次，取保候审是刑事强制措施、缓刑是刑罚，均由司法机关依法行使，双方将该刑事强制措施、刑罚的适用作为受托事项，应当无效。至于协议中约定委托律师陈小梅为诉讼参与人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有效适当，本院不予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沂聚缘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法宝审 判 员 田开玉审 判 员 姚玉蕊法官助理 葛志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