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11民终1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经济开发区樱花路**。 法定代表人：钱志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糜伟军、王喆，江苏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乔家汇美家饰广场1-25-291-1-3。 法定代表人：冷旭，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维洋，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木子，辽宁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9）辽1103民初2155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糜伟军、王喆，被上诉人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维洋、廉木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违反法定程序，案涉工程上诉人承包后，分包给安徽凯易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易公司），其又转包给季辉。季辉聘请了王某进行现场管理。上诉人从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对工程所涉及的材料、价格、数量、质量等均不知晓。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且王某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由被上诉人提供吊顶用装修材料，至于价格、数量、规格、质量等要素并无约定。因此，合同相对方凯易公司、季辉不出庭参加审理的情况下，根本不能查明供货事实及收取货款的事实。为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凯易公司、季辉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同意凯易公司、季辉追加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诉讼文书无人签收，但一审法院没有采取其他或公告送达的方式，在第三人缺席的情况下仓促开庭。这显然违反了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一审中王某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王某与上诉人存在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诉讼案件，又旁听了本案原二审的庭审活动，故王某与本案有重大的利害关系且不符合证人出庭规定。王某的证词与书证及生效法律文书所查明的事实存在不一致的情况。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王某是季辉聘用的工地负责人而非上诉人的项目部负责人，上诉人提供的生效法律文书及王某与季辉的聘用合同证明王某是季辉聘用的工地负责人。这一事实王某在出庭出证时也予以认可。另外，上诉人与王某之间无劳动合同或雇佣关系，上诉人也未授权王某与被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但一审法院歪曲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一份伪造的签署工程投标文件内容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推定王某为项目部负责人，从而认定王某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合同。合同中加盖的盘锦万达广场项目经理部印章系季辉伪造假章之事实在上诉人提交的常州市钟楼区劳动仲裁裁决书中已经查明。被上诉人签订付款协议的行为，已证明认可合同的相对方为季辉。2016年8月10日，被上诉人与俞建芳签订的协议内容表明，被上诉人明知合同的相对方是季辉，并且也同意向其主张权利。即便一审法院对此协议认定为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也不能改变其认可合同相对方是季辉的事实。综上所述，王某在合同中加盖项目经理部假印章的行为没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建立买卖合同关系。3.被上诉人已实际收到货款1,082,755.5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815,955.5元，因此，假如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话，实际欠款金额也只有249,863.21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认可已收到1,082,755.5元。对王某通过银行汇付的266,800元货款中的156,000元辩称是脚手架租赁费，不是材料欠款，不包括在收到的材料款中。此陈述被上诉人并无任何证据材料加以佐证。被上诉人的上述陈述不能成立，2015年11月20日，被上诉人与王某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显示，其合同标的物是装饰材料，双方没有约定脚手架租赁或委托被上诉人进行租赁。被上诉人所称因上诉人需要租赁脚手架，王某委托被上诉人代为租赁，租赁费156,000元。被上诉人找到出租人国某后作为担保人付款给国某。后季辉通过王某将此款转给他，故其款不是材料款。即便如上诉人所称是担保付款，也要在收据中说明并应由王某签字认可。另外，出租人国某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不知道承租人是上诉人。事实上，上诉人已经支付给他人脚手架租赁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收到的156,000元是脚手架租赁费，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再退一步说，即便156,000元是脚手架租赁费，被上诉人收到的货款应是926,755.5元（815,955.5元加110,800元），按总货款1,332,618.71元减去926,755.5元，欠款只有405,863.21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计算的欠款金额，诉讼程序、适用法律均属错误。 被上诉人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一审审理程序正确。被上诉人认为本案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凯易公司、季辉无关。一审法院在同意追加凯易公司、季辉为第三人后，及时提供凯易公司住所地地址、季辉地址邮寄送达，程序正当。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提供的信息未能送达成功，应由上诉人进一步提供确切地址，仍不能送达的再由上诉人提供其下落不明的证明后，法院才可适用公告送达，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进一步信息，或下落不明证明，因此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证人王某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因此其证人证言真实有效，上诉人在一审中称证人王某出席了二审庭审，但其未提供实质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合法、程序合法。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了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王某是经上诉人合法授权可以对外签订合同的万达项目部负责人，其持有盖有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手续、盖有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上诉人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所以被上诉人认为，王某代理真实有效，在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带有常泰项目部章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根据盘锦市城建档案馆调出的备案材料可以看出，上诉人该圆形项目部章早已投入使用且已在国家机关备案，其中带有日期的盖有该圆形项目部章的文件最早是位于2015年3月31日《国家建筑材料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报告》中。后该圆形章陆续出现在工程的各大合同、现场签证、工程量确认单之上。且在卷一P82、P83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工程量确认单中，在该圆形项目部章下，还有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公司万达项目负责人的签字，试问如果该章是假的，罗震为何会在上方签字？又为何在发现后，不向公司反映并报警？可见，该章是真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是真实的、合法有效的，上诉人为适格偿付主体。关于单方协议问题，该协议是在上诉人长时间不支付被上诉人款项后，在上诉人公司俞建芳的引导下，在签订后能给付装修款的压力下，做出的不利于上诉人的单方意思表示，且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季辉，该协议只是为了款项给俞建芳请款用的,是俞建芳所写，且该协议中的冷维洋三个字也不是我方签的。退一步讲，该协议涉及三方，如生效的话，必须具备三方签字，才可生效，该协议仅是一个单方意思表示，并不生效，不具备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是被上诉人单方意思表示，而且被上诉人是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装饰材料购销合同》，并不认识协议中俞建芳所写的季辉，被上诉人有向其要求偿还剩余货款的权利，该协议也不代表被上诉人放弃了向合同相对方即上诉人索要货款的权利。3.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实际收到货款金额无误。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实际收到货款815,955.5元无误，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16,663.21元也无误，结合原告出示的证人国某出具给原告的收据两张脚手架租赁费76,000元和80,000元，共计156,000元和原告提供供货明细142张总额1,332,618.71元，原告提供供货明细总额1,332,618.71元为纯货款且被告对该欠货款金额无异议；原告为被告垫付的156,000元是脚手架租赁费，不包括在货款中。综上，一审法院判定欠付货款数额516,663.21元正确，只是在判决书论述中写“供货明细总价款1,332,618.71元（包含原告为被告垫付脚手架租赁得156,000元）”时存在笔误，应为“供货明细总价款1,332,618.71元（不包含原告为被告垫付脚手架租赁得156,000元）”，在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之后的论述、证据部分、认定事实部分的论述，均可见此处为笔误，但该笔误不影响一审法院事实及欠款数额的认定。上诉人实际欠付的是货款1,332,618.71元及被上诉人为其垫付脚手架租赁费156,000元，而结合全案流水可见被上诉人收到的货款为2016年2月27日被告通过王某向原告给付货款三笔分别为40,000元、70,800元和25,155.5元；2016年4月30日被告通过李文江向原告给付货款150,000元；2016年8月10日收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高媛转账380,000元；2016年9月29日、10月8日被告通过原告提供的辽宁蓝亿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50,000元，以上货款总计815,955.5元。而2016年11月25日76,000元和2016年1月29日50,000元、30,000元的三笔款项，为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垫付的脚手架租赁费，不是货款。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给付拖欠材料款共计516,663.21元，并自2016年1月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0日，原、被告签订了盘锦市万达购物中心大商业室内装修工程，原告向被告提供装饰装修材料。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按照每批货物总额给付原告40%的预付款，剩余材料款于2016年1月20日全部付给原告，如被告不能及时付款，按所欠金额的20%支付利息，原告按合同约定如期完成供货义务，被告应给付货款766,663.21元，现只给付了250,000.00元，尚欠原告材料款516,663.21元，此款原告方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拒绝给付。综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给付拖欠材料款516,663.21元，自2016年1月起向原告支付银行贷款同期利息，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月11月20日案外人王某以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万达广场项目部（乙方）的名义与原告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装饰材料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货产品名称有石膏板、轻钢龙骨及配件的单价及规格、交货地点，乙方按每批次货物总额付给供方40%的预付款，剩余的付料款需方于2016年1月20日全部付给甲方。如需方不能及时付款，按欠金额20%支付利息，待工程最后款项概不赊欠，乙方必须全部结清。该合同的乙方处有王某本人的签名并加盖了“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万达广场项目部”圆形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将被告所需材料送至指定地点，明细中有“王某、江军、赵火林、李文江”签字确认，货款（包括原告为被告垫付脚手架租赁费156,000.00元）共计1,332,618.71元。2016年2月27日被告通过王某向原告给付货款三笔，分别为40,000.00元、70,800.00元和25,155.50元，2016年4月30日被告通过李文江向原告给付货款150,000.00元。2016年7月8日，原告通过辽宁蓝亿实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8张，总计金额为760,000.00元。2016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协议一份，内容为：双方协商，因盘锦万达常泰公司项目实际施工人季辉无法及时给付冷维洋（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板材费，为了解决资金周转，因向常泰公司请材料款350,000.00元，冷维洋后期自行向季辉索取应付材料款，如季辉将材料款归还冷维洋后，应及时将欠俞建芳支付的货款归还，冷维洋向季辉索取。其它未完事项另行协商。下注明实际支付380,000.00元。有冷亮、冷维洋签名及原告盖章。当日通过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高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冷维洋转账380,007.50元，附言注明俞建芳借款。2016年9月29日、10月8月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提供的辽宁蓝亿实业有限公司账户汇款150,000.00元,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516,663.21元。另查，盘锦市万达广场建筑工程中标人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2015年6月29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签署授权委托书，声明授权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王某全权代表其公司签署工程投标文件的内容。2015年12月1日，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与章凯签订《盘锦万达广场施工总承包合作经营协议》将工程分包给章凯，章凯分包后又转包给季辉，季辉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俞建芳、高媛时任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再查明，与原告所签订《装饰材料购销合同》所使用的“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万达广场项目部”圆形公章被告曾于“盘锦万达广场室内步行街公共区域精装修工程（一标段）合同编号：PJWD-GC-H-167”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现场签证联系、通知及确认单上使用过。 审理中要求双方当事人通知季辉及章凯（凯易公司负责人）到庭接受询问、说明情况，但双方均表示无法提供联系方式，通过邮寄方式传其到庭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与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建立了装饰材料买卖合同关系；二、双方的交易金额。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王某系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万达广场项目部的负责人，王某持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万达广场项目部印章与原告签订合同，且合同签订后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供应的材料均用于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万达广场项目部工地，故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与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立了装饰材料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被告提出王某所使用的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盘锦万达广场项目部的圆形印章属于私刻公章、其行为与被告无关的抗辩。因已有多份证据证明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实施盘锦万达广场项目过程中使用“圆形”印章且有部分加盖“圆形”资料保存在建设工程档案中，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双方一致认可原告提供的供货明细总价款为共计1,332,618.71元（包括原告为被告垫付脚手架租赁费156,00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报价单、结算凭证、购货明细、被告向蓝亿公司支付货款凭证、被告公司工作人员高媛向原告支付货款转账凭证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被告已给付原告货款815,955.50元，尚欠货款516,663.21元的事实，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货款516,663.21元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原告已将垫付的脚手架租赁费156,000.00元实际给付承租人，为减少诉累，被告可将租赁费直接支付原告。关于被告抗辩原告已签订协议同意向季辉主张所欠材料余款，不应当再向被告主张权利。该协议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无协议相对方，且协议内容与真实情况不符，原告向被告主张所欠货款是对自己的权利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对被告答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给付利息的主张，虽然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但原告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6年7月7日，为被告出具发票即视为双方进行了结算，应以该时间为计算时间，故被告应当自2016年7月9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货款516,663.21元，并以516,663.21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967.00元，减半收取4483.50元，保全费3103.00元，由被告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分包合同协议书证明罗震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王某非上诉人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王某与被上诉人签约时的盖章行为非上诉人的职务或代理行为，故对上诉人而言无任何法律效力。2.盘锦万达项目部印章样式证明项目部章样式为椭圆形，此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工程签证、签订经济类合同、对外签约无效。案涉合同上所盖的项目部印章非上诉人之章，此章是王某等人私自刻制。3.2016年8月10日王某签订确认统计表证明已将租赁脚手架和升降机费用支付给李国杰、李顺雨，王某转给被上诉人的156,000元为货款。 被上诉人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质证认为，1.该分包合同协议书签订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上诉人的项目部章最早在2015.3.31和11月份检测报告产品质量说明书中出现且上述两份报告均在盘锦市城建局备案。上诉人认可项目部经理罗震也在该章下签字，且上诉人与万达请款时也使用了该项目部圆章，2015.11.20经上诉人授权持上诉人营业执照正副本，上诉人授权委托书及项目公章负责人，与我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装饰装修合同，综上，该分包合同与其无关。2.该证据真实性保留意见，不予认可，与我单位签订合同是圆形项目章，且该章已经在国家机关档案局各大文件中予以备案，因此，该章以具备了充分公示效力，而椭圆章被上诉人从未接触，该章不具备公示效力，圆形章合法有效。3.2015年12月份进场后脚手架都是其租赁的，上诉人一直没付款，后来王某给其转的脚手架租赁费。 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15年11月20日王某持有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手续与被上诉人盘锦宏派龙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装饰材料购销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且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均用在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上诉人称双方签订合同的圆章系他人私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章系假章，上诉人有义务对其公司经营运行事项进行管理，此圆章在上诉人公司项目经理罗震签字的工程量现场确认单、现场签证联系通知确认单、付款申请等文件中使用，且盘锦市城建局档案中存档的多份文件中出现，故对上诉人提出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双方一致认可供货明细总价款为共计1,332,618.71元，对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脚手架租赁费156,000.00元不包括在内，收据及证人国某证言证明被上诉人向其支付156,000.00元租赁脚手架费用用于万达工程，证人王某证言证明其向被上诉人转款150,000.00余元系其让被上诉人找人用于工程的脚手架租赁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此项费用被上诉人已实际给付，此部分款项应在已支付的货款中扣除。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一审上诉人申请追加凯易公司、季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已经按照法定程序通知参加诉讼，因上诉人提交的住址、联系方式不准确无法送达，本案合同关系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追加不影响案件处理结果。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上诉人通过蓝亿公司、职工高媛、王某等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815,955.5元，有上诉人向蓝亿公司支付货款凭证、上诉人工作人员高媛向原告支付货款转账凭证、王某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足以证明。关于上诉人提出俞建芳已支付被上诉人135,955.5元，被上诉人辩称俞建芳并未向其支付货款，是王某向其支付的40,000元、70,800元和25,155.5元，俞建芳为向王某主张货款，俞建芳让被上诉人这么记录。因没有俞建芳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证据，结合卷宗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记录的俞建芳向其支付的货款与王某向其支付的货款为同一笔款项。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67元，由上诉人常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玉新 审判员  董千里 审判员  韩雪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柳思宇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