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58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工业园区鹏程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夏泳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国，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忠东，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建玲，女，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崇杰，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女，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四季春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贾圩社区吉祥路**。法定代表人：吕明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亚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保国、葛建玲、朱崇杰、徐艳、连云港四季春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季春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百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被上诉人王保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忠东，被上诉人四季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明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朱崇杰、葛建玲、徐艳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3年4月1日，王保国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工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融资租赁方式承租塔式起重机两台，设备总租金632220元，首付租金为设备金额的5%。双方约定自2013年6月10日起，王保国按月支付租金。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月租金为16770元，租赁年利率为7.2%。同时该合同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未按照本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倍日利率(见本合同第6条)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乙方向甲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利息为止。”合同第十六条明确约定：“乙方拖欠应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超过5日”属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付清部分或全部租金及一切应付款项”。同日，朱崇杰、四季春公司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自愿为王保国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葛建玲、徐艳分别系王保国、朱崇杰的配偶，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合同签订后，徐工租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约，而王保国提取设备后从2014年9月起不能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前期合计支付租金272431元，现欠租金总额为331289元。2019年5月30日，徐工租赁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并依法于2019年7月24日向被上诉人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事实：徐工租赁公司与王保国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王保国向法庭提供的若干付款凭证，自认通过不同途径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款项；庭审笔录中王保国没有否认合同已经履行，只是辩称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具体内容需要核对。债权转让的法律依据在于债权转让人对债务人拥有合法到期债权，王保国作为债务人仅仅是对债权数额提出异议，并没有从根本上否定该笔债权的存在，也进一步认定了该融资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是否履行不能确定错误。三、上诉人基于合法债权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有充分的证据。被上诉人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积极履行义务或者对已经部分履行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对其没有举证证明的应尽履行义务部分，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没有尽到举证义务为由驳回原审主张，程序错误。四、对于担保人朱崇杰在合同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向徐州工租赁公司提供了自身相关身份信息，或其是通过被上诉人王保国提供，都足以认定其对担保的事实是明知并委托王保国代为签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如王保国故意隐瞒事实代为签名，相关鉴定费用也应由被上诉人王保国承担。王保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四季春公司答辩意见同王保国答辩意见一致。葛建玲、朱崇杰、徐艳未到庭答辩，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百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租金331289元及逾期利息222626.2元，共计553915.2元（暂主张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此后逾期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双倍计算，延续至实际付款之日。）；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出租人徐工租赁公司（甲方）、承租人王保国（乙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编号为XGRZ-13-201304-000）。合同约定：甲方与乙方依据本合同进行回租，即乙方将自有设备（以下简称租赁设备）的所有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取得该租赁设备所有权后将其回租给乙方使用。本合同所涉租赁设备如下：徐工牌塔式起重机贰台，规格型号为QT263C，设备单价为28.5万元，设备金额合计57万元。由于本合同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租赁设备为乙方现有设备，甲方、乙方不再另行办理租赁设备的交付手续。乙方向甲方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即视为乙方已经接收租赁设备并且验收完毕。设备的起租日为乙方向甲方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之日，即2013年4月1日。设备租赁期限自正式交付之日起36个月，即36期，首个月租金付款日为2013年6月10日。乙方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支付如下费用：履约保证金2.85万元(设备金额的5%)、首期租金2.85万元（设备金额的5%）、手续费0.81225万元（融资金额的1.5%）。因乙方任何情况下的违约，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若乙方无违约行为，在合同履行完毕前一个月，履约保证金自动冲抵最后一个月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多余部分在租赁期结束后退还乙方。乙方每月支付月租金为1.6770万元。乙方未按照合同规定支付应付到期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或未按时偿还甲方垫付的任何费用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双倍日利率支付迟延款项在迟延期间的利息，迟延利息将从乙方每次支付的租金款项中首先扣除，直至乙方向甲方偿付完毕全部逾期款项及利息为止；本合同租赁年利率为7.2%。本利率为固定利率，合同签订后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利率调整，本合同利率不调整。本案合同项下的各种利率均以年利率表示，其换算为月利率按1年12个月折算，换算日利率按1年360天折算，月利率换算日利率时按1月30天折算。因乙方违约造成甲方停止设备运转或收回设备，乙方承担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和后果（包括但不限于收回设备的运输费用及甲方通过合法途径维护甲方权益的评估费用、差旅费用、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用、收回或处分租赁设备而发生的费用等）等。徐工租赁公司、王保国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为保证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承租人王保国（甲方）、出租人徐工租赁公司（乙方）、保证人朱崇杰（丙方）三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应甲方的请求，丙方愿意为甲、乙签订的编号XGRZ-13-201304-0007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乙方经审查，同意丙方作为甲方还款的保证人。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按下列条款订立本合同：一、丙方保证义务为甲方根据编号XGRZ-13-201304-0007《融资租赁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应向乙方偿还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和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和其他费用。二、丙方对上条所列条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甲方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偿付设备租金及相应的费用，乙方有权直接向丙方追偿。三、丙方的担保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后六年。……六、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和乙方如需要延长主合同项下的还款期限或者变更主合同其他条款的，无需征得丙方同意，丙方承诺自愿为变更后的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七、本合同的担保金额随甲方偿还或者丙方代为清偿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主债权、利息、费用的数额而相应的扣减。……十三、本合同正本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合同上有徐工租赁公司盖章、王保国、朱崇杰署名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王保国向徐工租赁公司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根据2013年4月1日贵公司（出租人）与我（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XGRZ-13-201304-0005），现确认如下：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二条规定，合同项下塔式起重机设备所有权，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全部转让给贵公司。本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是融资租赁合同的必不可少的附件。其他未尽事宜，以融资租赁合同规定为准，并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和目的一致性的原则解释。王保国在下方的确认人处签字盖章予以确认。2019年5月30日，甲方徐工租赁公司（转让方）与乙方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受让方）签订《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与乙方推荐的客户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该协议共涉及其中个客户（具体客户及设备明细详见附表，以下简称为“该批客户”），甲方将“徐工牌”塔机出租给客户。二、甲方现将上述合同所涉权利转让给乙方，转让的权利包括：收取租金的权利、与客户解除合同收回设备的权利、向客户追究违约责任及损失的权利等（扣除履约保证金的权利除外）。2019年7月24日，徐工租赁公司通过EMS的方式向徐艳、朱崇杰、葛建玲、王保国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庭审中，朱崇杰认为担保合同上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依据朱崇杰的鉴定申请，依法进入鉴定程序，2019年9月16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金陵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字第306号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承租人（以下称甲方）为王保国、保证人（以下称丙方）为朱崇杰的《保证担保合同》上第1页共2页“保证人（以下称丙方）”处“朱崇杰”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2、承租人（以下称甲方）为王保国、保证人（以下称丙方）为朱崇杰的《保证担保合同》上第2页共2页“丙方：（章）”处“朱崇杰”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百亚公司依据徐工租赁公司与王保国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徐工租赁公司、王保国、朱崇杰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徐工租赁公司与百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向本案被告主张欠付的租金及利息。百亚公司应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偿还了多少租金，尚欠多少租金未支付及租金的支付情况。庭审中百亚公司称没有相关证据，只提供了融资租赁合同，并没有提交相关款项收付的凭证，被告对于原告诉请的租金也予以否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是否得到实际履行，即使得到实际履行，原告也没有提交被告实际向其支付了多少租金的收付凭证，无法确认被告尚欠多少租金未支付，因此其要求被告支付租金331289元及逾期利息，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王保国认可其与徐工租赁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主张现在已经支付592751元(同一审举证)，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毕。并表示，王保国所有的付款同其举证。百亚公司主张，合同签订后王保国仅支付364421元。具体为：2013年8月22日收到王保国2万元，显示电汇；2013年10月31日收到3万元，显示张汉松支付；2014年3月20日收到6万元，显示王文成支付；2014年10月27日收到5万元，显示办事处；2016年6月13日收到112431元；2014年9月12日收到91990元，显示王甫成支付。庭后，百亚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说明，表示经对账，91990元系河南鼎瑞建筑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的融资欠款，案涉资金申请单并未实际执行。王保国实际支付的租金数额为372431元。二审中,经查阅徐州建机公司2014年度财务账册,显示：1、2014年10月25日,四季春公司向建机公司出具说明:客户于2014年9月2日以张晶晶名义打入5万元到公司建行账户,用于贵公司替王保国垫付的逾期款。财务账册对应的垫付逾期租金冲账显示，淮海代表处垫付王保国逾期租金108010元，本次冲抵金额5万元，剩余垫付额为58010元。2、封丘县瑞安建筑设备租赁站、河南亿蒲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认款说明。显示：2014年8月31日，王甫荣向徐州建机公司打款20万元，用于偿还河南鼎瑞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的融资欠款。同时，百亚公司提供了徐州建机公司建设银行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8月31日该账户收到王甫荣转款20万元。3、百亚公司认可的2014年3月20日收到6万元，显示王文成支付。经质证，王保国代理人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短时间内无法向王保国核实。本院认为，徐工租赁公司与王保国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徐工租赁公司与王保国、四季春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王保国亦认可合同已实际履行，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徐工租赁公司与百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向债务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原徐工租赁公司享有的权利可由百亚公司主张。一、关于王保国有无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的问题。根据王保国与徐工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王保国应支付的租金总额为632220元，手续费8122.5元，合计640342.5元。本案中，王保国主张其已履行支付全部租金义务。结合王保国、百亚公司举证，本院现分析如下：第一，王保国主张2013年3月2日其向经销商工作人员马**支付定金2万元；对此，四季春公司表示马**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后期其公司已将该笔2万元支付给徐工，百亚公司虽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但认可其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收到还款2万元，在双方未能明确两笔款项之间关系的情况下，对于王保国主张的该笔还款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王保国主张2013年3月12日通过其子王亮汇给徐州建工的工作人员朱文浩61310元；对于该笔还款，百亚公司主张不能确认朱文浩与徐州建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建机公司）之间的关系，但认可2014年3月20日收到6万元还款，鉴于王保国并未主张其在2014年3月20日存在还款事实，参照第一笔款项的认定规则，本院对于王保国主张的该项还款予以确认。第三，王保国主张2013年8月9日向徐州建机公司支付了61000元。经核实，该份收据收款方式中明确注明货款打给吕明阳银行卡上，收款事由一栏中注明徐工标准节（依附定金3000元）。对此，吕明阳表示该笔款项是王保国另行购买标准节的货款，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关，并表示塔机本身包含一部分标准节，但有固定的高度，如需加高的话需要另行购买标准节。百亚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系向吕明阳支付，与本案无关。综上，分析本院认为结合该份证据显示的内容，吕明阳陈述更具有合理性，且该笔款项系向吕明阳支付，在百亚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王保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第四，对于王保国主张的2013年10月31日向徐工租赁公司支付30000元；百亚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第五，王保国提供2014年9月11日徐州建机公司资金申请单，主张其还款200000元；对于该笔款项，百亚公司予以否认。经审查，王保国提供的资金申请单中明确载明申请金额为91990元，资金申请单中备注内容:仅作为公司内部流转使用,不作为付款、欠款的记账凭证。虽然该申请单中下方注明已确认王甫成2014年8月31日汇款20万元，但根据徐州建机公司建行账户显示的信息，当天系王甫荣汇入20万元，且王甫荣已向徐州建机公司出具认款说明明确其转入的20万元系偿还河南鼎瑞建筑设备有限公司融资欠款。本案中王保国也未举证其与王甫荣或王甫成之间的关系。此时，仅凭该申请单，不能认定王保国主张还款20万元的事实。但鉴于徐州建机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中存在为王保国垫付租金的情形，对此，资金申请单中国显示的91990元，是否存在垫付事实，在百亚公司未能提供债权转让签订时相关债权明细的情况下，结合其二审庭审中曾认可该笔款项事实，据此，本院对该项事实作出对百亚公司不利的推定，即认定存在91990元系垫付王保国租金的事实。第六，王保国主张2014年9月15日向徐州建机公司支付108010元。百亚公司虽予否认，但认可2014年10月27日收到5万元，显示办事处支付。结合四季春公司于2014年10月25日向徐州建机公司出具的说明，明确主张2014年9月2日张晶晶转入徐州建机公司的5万元，系用于徐州建机公司替王保国垫付的逾期款。且根据百亚公司提供的徐州建机公司的财务账册，该公司淮海代表处于2014年10月27日出具的申请单中，明确载明我公司共计为王保国垫付融资逾期款108010元，现客户还款5万元整，请财务确认核销。据此，本院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存在108010元系垫付王保国租金的事实。第七，王保国主张根据徐州建机公司于2015年4月3日向其出具的说明，证明四季春公司代王保国偿还112431元。对于该笔款项，百亚公司认可2016年6月13日收到112431元；该笔款项数额与王保国主张的数额相一致，结合双方陈述及质证，本院确认系同一笔款项，同时能够反映出徐工租赁公司在收到相关款项后，在账目凭证上存在不一致的情形。综上，基于现有证据，本院认定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王保国租金支付（含垫付）情况为：2013年3月2日20000元，2013年3月12日还款61310元；2013年10月31日30000元，2014年9月12日支付91990元，2014年9月15日支付108010元，2015年4月3日112431元。以上总计还款423741元。二、关于百亚公司主张的债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2019年5月30日徐工租赁公司与百亚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明细，在王保国债权明细中注明保证金28500元，逾期租金合计239299元，其中逾期本金228999.49元，逾期利息10299.51元。结合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王保国应予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履约保证金28500元。对此，本院认定债权明细中显示的逾期租金合计239299元未扣除保证金，扣除保证金后，尚欠租金合计为210799元（239299元-28500元）。经计算，百亚公司受让的该笔债权数额加上现有证据能够确定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款项已支付数额，并未超过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款项总额，据此本院认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债权合法有效，依法应予支持。相关的权利义务应以债权转让协议确定的债权予以计算，即截至2019年5月30日，王保国尚欠租金210799元。关于逾期利息问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年利率为7.2%，承租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到期租金，应按双倍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百亚公司按年利率14.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和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葛建玲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判断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从夫妻双方有无共同举债的合意、夫妻是否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等方面综合认定。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签署情况分析，葛建玲未在涉案合同上签字，无证据显示涉案合同是葛建玲、王保国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同时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百亚公司举证证明涉案融资租赁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综合现有证据分析，本院认为百亚公司并未完成上述举证证明责任，故，对于百亚公司要求葛建玲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保证责任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四季春公司保证责任问题。四季春公司与徐工租赁公司、王保国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四季春公司对徐工租赁公司与王保国签订的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进行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满后六年。百亚公司受让涉案债权后，在保证期间内主张四季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再次，关于朱崇杰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虽然百亚公司提供了朱崇杰与徐工租赁公司、王保国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但朱崇杰对该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且经鉴定，保证合同中朱崇杰签字非其本人所为，故百亚公司据此要求朱崇杰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基于此，徐艳亦不应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百亚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2062号民事判决；二、王保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支付租金210799元及逾期利息（以2107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4%，从201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连云港四季春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驳回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9340元，保全费3520元，鉴定费9830元，合计22690元，由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6660元，王保国、连云港四季春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40元，由徐州市贾汪百亚建筑机械配件有限公司负担4880元，王保国、连云港四季春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未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周东海审判员 孙守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