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秀玲，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义（夫妻关系），196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桂英，女，194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艳苹，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强，天津泽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金鹏，男，1968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现无职业，住天津市南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小淀镇外环北路迎宾道公交新能源基地。法定代表人：胡继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穆瑞强，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十一经路**。负责人：于敬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霖，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滨江道**金之谷大厦****负责人：郭利淼，副总经理。上诉人穆秀玲因与被上诉人孙桂英、邱艳苹、马金鹏、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士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穆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2020)津0106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为穆秀玲赔偿孙桂英、邱艳苹各项经济损失142948.86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对损失数额计算不认可。1.原审判决超出孙桂英、邱艳苹的诉讼请求，孙桂英、邱艳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经济损失共计716496.19元。而原审判决认定孙桂英、邱艳苹经济损失共计755784.95元，并以755784.95元为标准，判令各方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责任。2.按照孙桂英、邱艳苹主张经济损失共计716496.19元计算，上诉人应赔偿142948.86元【(716496.19元-120000元×2)×30%】。孙桂英、邱艳苹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是实际损失，因巴士公司有部分垫款，所以才会有差距。一审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各方也认可在一审中一并解决该问题。马金鹏未作答辩。巴士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保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人保公司无关。富德公司未作陈述。孙桂英、邱艳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死亡赔偿金386784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药费和抢救费209609.79元（已扣除被告垫付的35000元）、无偿献血互助金10450元、护理费1968.4元、营养费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复印费258元、鉴定期间尸体冷存费用13900元，共计716496.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0日11时26分许，被告穆秀玲驾驶津ＪＰ××**号小型轿车沿红旗路西侧人行道向红旗路西侧的由北向南非机动车道倒车，占用了由北向南的非机动车道，邱金铭驾驶津250××**号电动二轮车沿红旗路西侧的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直行，遇前方穆秀玲驾驶的小型轿车已占用了由北向南的非机动车道，邱金铭向红旗路由北向南方向的公交车道变更车道，遇马金鹏驾驶津ＡＵ××**号大型普通客车从邱金铭所驾车后方沿红旗路由北向南的公交车道驶来，马金鹏所驾驶大型普通客车右侧前部与邱金铭所驾电动二轮车车把左侧把套接触后，其大客车右后轮又与电动二轮车右侧后部接触，造成邱金铭受伤及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邱金铭至天津市天津医院进行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入院诊断为：“1.左足多发开放性骨折；2.左足脱套伤”，住院期间为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6月1日，实际住院时间21天；第二次住院入院诊断为：“1.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2.左足软组织感染；3.左足缺血性溃疡；4.左足多发骨折；5.高血压”，住院期间为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6月16日，实际住院时间4天；第三次住院入院诊断为：“1.急性肾功能衰竭；2.休克；3.乳酸中毒；4.电解质紊乱；5.弥散性血管内凝血；6.肝损害；7.双下肢动脉硬化闭塞症术后；8.左足软组织损伤感染；9.左足缺血性溃疡；10.左足多发性骨折；11.高血压”，住院期间为2019年6月16日至2019年7月9日，实际住院时间23天。2019年7月9日邱金铭医治无效死亡。2019年7月17日，天津市××队西青道大队委托鉴定机构对邱金铭进行尸表检验，确定死因，对邱金铭的成伤机制进行鉴定，对邱金铭死亡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9年8月8日，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邱金铭符合较大钝性外力致左足外伤后、左大腿中段截肢术后，消化道大出血、器官衰竭死亡；2.左踝至左足背处脱套伤，碾压可以形成；3.邱金铭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19年10月15日，天津市××队西青道大队作出第12010612019000006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马金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穆秀玲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死者邱金铭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穆秀玲申请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2019年11月15日，天津市××队作出津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26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原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予以维持。原告孙桂英系邱金铭配偶，原告邱艳苹系邱金铭唯一子女。邱金铭的父亲邱雨田、母亲刘惠兰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去世。邱金铭于1947年8月18日出生，去世时年龄为71周岁。邱金铭为非农业城镇户口。被告巴士公司是津ＡＵ××**号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被告马金鹏系巴士公司职员，事发时从事职务行为，津ＡＵ××**号车辆在人保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限额为1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涉诉津ＪＰ××**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案外人张君，在富德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结合庭审调查，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关于事故认定、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划分问题。公安机关交警部门是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进行划分和认定的专业机关和行政主管部门，其依据法律规定，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调查、鉴定得到的事实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和认定的基本依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事故认定书应作为确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案中，天津市××队西青道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过天津市××队复核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事故认定，被告马金鹏驾驶津ＡＵ××**号大型普通客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道路情况，未保证行车安全，遇邱金铭驾驶电动二轮车在受阻路段由非机动车道借用机动车道时，马金鹏未减速让行，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穆秀玲驾驶津ＪＰ××**号小型轿车在倒车过程中，未避让非机动车道内行驶的车辆，其行为也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发时，被告马金鹏驾驶津ＡＵ××**号车辆为职务行为，相关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巴士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巴士公司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70%的责任，被告穆秀玲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津ＡＵ××**号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津ＪＰ××**号车辆在被告富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对于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保公司和富德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的70%，由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巴士公司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由被告穆秀玲予以赔偿。第二，关于原告孙桂英、邱艳苹损失赔偿合理性的认定问题。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孙桂英、邱艳苹作为邱金铭的近亲属，有权利要求各被告赔偿其合理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和抢救费209609.79元，原告提交的医疗证据能够证实邱金铭的伤情、治疗过程及医疗费数额，经一审法院核对其提供的医药费等相关票据共计244609.79元。原告当庭认可被告巴士公司为邱金铭垫付35000元医药费，故原告已实际支付医药费金额为209609.79元。被告巴士公司提交急诊医疗费票据，证明其为邱金铭垫付事发当日急诊费用，经法庭核对医疗费票据，共计4788.76元。故邱金铭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产生医药费249398.55元。被告巴士公司主张为邱金铭垫付的35000元医疗费及急诊费4788.76元，共计39788.76元在本案内一并解决，原告亦认可，法庭予以准许。2.无偿献血互助金：原告举证证明其支付无偿献血互助金10450元，属于其合理损失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供了住院病案证实其住院三次，共计48天，每天按照100元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800元；4.营养费：原告自2019年5月10日事故发生日计算至2019年7月9日邱金铭去世期间的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主张3500元。经法庭核算，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共计60日，结合邱金铭的年龄及事故伤情，原告的主张营养费每天50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原告营养费3000元；5.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968.4元，并提供护理费发票，对其护理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86784元，结合邱金铭的年龄及城镇户口性质，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7.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35226元，结合原告的城镇户口性质，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复印费：原告主张复印病历的费用258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0.尸体冷存费：原告主张鉴定期间需要尸体存放的冷存费用1390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明，该项损失亦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必然合理支出，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邱金铭因本次交通事故共计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49398.55元（其中包括被告巴士公司垫付的39788.76元及原告支付的209609.79元）、无偿献血互助金10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968.4元、死亡赔偿金386784元、丧葬费352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复印费258元、尸体冷存费13900元，以上共计755784.95元。其中包含被告巴士公司为邱金铭垫付医疗费共计39788.76元，本案予以一并解决。在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上述损失中，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被告富德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被告人保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被告巴士公司在扣除垫付的医药费后，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1260.71元【（755784.95元-120000＊2元）＊70%-100000元-39788.76元】，被告穆秀玲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4735.48元【（755784.95元-120000＊2元）＊30%】。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桂英、邱艳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桂英、邱艳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0000元；二、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桂英、邱艳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0000元；三、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桂英、邱艳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1260.71元；四、被告穆秀玲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桂英、邱艳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4735.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2元，减半收取1941元，由被告天津巴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58.7元，由被告穆秀玲负担582.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巴士公司为邱金铭垫付35000元医药费，急诊医疗费4788.76元，孙桂英、邱艳苹对此均予以认可，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超出一审诉请实际系因上述费用的计算所产生。巴士公司主张对上述费用在一审中应一并解决，一审法院依法对此问题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并无不当，并未超出孙桂英、邱艳苹的诉请，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穆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元，由穆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洪宁审判员  魏道博审判员  李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文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