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德文，男，1982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系辽宁天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刚，系上诉人申德文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村。法定代表人：金宏伟，系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红波，系辽宁楚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景印，系心田村工作人员。上诉人申德文因与被上诉人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德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被上诉人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红波、艾景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德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人王某因与上诉人父亲申泽刚是房东与房客，且二人之间有借贷行为，故双方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人刘某在庭审作证陈述其欲通过申泽刚承建灵山寺建设工程，并交付了一定数额的“好处费”据此证人与申德文的父亲申泽刚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这样认定是错误的。第一，一审判决混淆了民法规定的利害关系的概念。法律规定一切知道案情的公民都有作证的义务，本案的两位证人都是知道本案案情的人。与申德文的父亲申泽刚没有利害关系。第二，上诉人父亲申泽刚向王某借款用于交付原承包人拖欠15.6万元的费用及2015至2021年底的承包费，这样的关系何谈是利害关系，只能证明证人王某是知道案情的人，当然有作证的义务。第三，证人刘某在庭审中从未证实其通过申德文的父亲申泽刚承建灵山寺建设工程，并交付了一定数额的“好处费”之情况，当然不存在利害关系。申泽刚既不是灵山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也不是承包后的转包人，怎么能存在好处费之说。该证人是知道本案案情的人。所以证人王某、刘某的证人证言能够客观真实的证明了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费用22.6万元，其中包括2015年至2021年底七年的承包费的事实；二、上诉人与张凤杰(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签订的《转包合同协议书》被上诉人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艾景印签字，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其第五条没有“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未按期交纳承包费达三个月以上发包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的约定。原承包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的第五条三款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何况上诉人已经实际交付承包费至2021年底(该款已交给了艾景印)。三、原判违反了公平原则。上诉人为原承包人张凤杰支付了拖欠的承包费等15.6万元，被上诉人现以拖欠承包费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显然违反了公平原则。何况上诉人根本就不拖欠承包费60000元，而且承包费已给付到2021年年底。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辩称，上诉人与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签订的转包合同实际为转让合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一审均认可为转让合同这一事实。原大台山风景区的权利义务已被受让人申德文继承，申德文连续多年未按时缴纳承包费，被上诉人因此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该《承包合同书》、《转包合同》；2、申德文给付拖欠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承包费60000元；3、诉讼费由申德文负担。事实及理由：2006年3月24日，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与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签订了《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签订后，该公司在承包的山地上修建了庙宇等建筑物，但该公司一直未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承包费。2014年，经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同意，该公司将上述土地承包合同中尚有的全部三十二年承包期转包给申德文，双方签订了《转包合同协议书》。但是，自2014年至今，申德文没有履行《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转包合同协议书》，尚欠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六年承包费60000元。根据《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三款规定，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收回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山林土地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24日，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与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签订了《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将心田堡村集体所有的“大台山”山林土地承包给该公司经营，用于旅游景点开发，期限四十年(从2006年1月1日起至2046年1月1日止)。《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方在承包期内未按期交纳承包费达三个月以上的，发包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无偿收回山林土地经营使用权。《合同》第七条约定承包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向发包方支付承包费80000元，自2009年1月1日起每年年初支付承包费10000元，直至合同期满为止。该《合同》签订后，大台山旅游公司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付了头笔80000元承包费，此后未再交费。2014年，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申德文以及大台山旅游公司三方签订一份《转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大台山旅游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山林土地转包给申德文经营，期限自2014年至2046年1月1日，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由申德文负责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大台山旅游公司拖欠的承包费150000元，其中欠《合同》所涉山林土地承包费60000元，余款为《合同》外占地补偿款，并包括和心田堡村所有费用。申德文于2014年10月23日通过其父亲申泽刚一次性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2009年至2014年度承包费60000元及《合同》外占地补偿款96000元，合计156000元，由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财务人员艾喜军经手收款，并于次日代申德文交到镇西堡镇政府经管站，由经管站开具了收据。2015年至今，申德文未再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合计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我国农村土地承包相关法律规定，农村土地转让，是指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自找第三人，由第三人代替自己向发包人履行承包合同的行为。其法律特征为：受转让后，承包人的合同权利以及合同义务均由受让的第三人承继，受让的第三人与发包人成立了新的土地承包民事法律关系。而转包是指承包人把自己承包的农村土地，以一定的条件再发包给第三人，由第三人向承包人履行第二份合同，再由承包人向原发包人履行第一份合同。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申德文以及大台山旅游公司三方于2014年签订的《转包合同协议书》，因其约定将剩余承包期限全部转给申德文，且费用也全部由申德文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履行，该份转包协议书完全符合转让的法律特征，其法律性质应定性为转让，对此，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与申德文予以认同。据此，申德文承继了大台山旅游公司与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即由申德文承继了大台山旅游公司就该合同所约定的权利和义务。而申德文自2015年至今未能按照该《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该期间的承包费60000元，其已经违反了该《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五条、第七条的约定，对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构成了违约，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请求与申德文解除该《合同》，并要求其给付2015年至今期间承包费6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该《合同》的约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申德文答辩称已经通过艾景印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了全部承包费一节，因其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该节事实成立，且因艾景印并非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申德文又无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其认为艾景印对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具有表见代理的理由成立，一审合议庭对其该节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申德文答辩认为其与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至今未形成新的合同一节，此系被告申德文对法律规定的一种误解。按照转让的法律特征，申德文作为受让人已经承继了承包人大台山旅游公司对原合同的一切权利、义务，其仅仅是与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形成了一种新的民事法律关系，而合同基础仍是《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合议庭对其该节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判决：一、解除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与申德文之间的《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书》、《转包合同协议书》；二、申德文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承包费60000元。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申德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焦点是《转包合同协议书》的性质应如何认定。首先，从合同权利义务来看,《转包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原承包方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将剩余承包期内的承包权全部转给申德文,由申德文负责补交欠款、建设资金、景区建设，并约定所有决策权扩建等事宜均由申德文负责。同时,由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在《转包合同协议书》上盖章,即案外人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已经把自己承包的涉诉山林土地让与申德文承包,申德文代替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承继了《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与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构成了案涉山林土地的承包合同关系,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退出了原承包关系。其次,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将涉案土地交由申德文承包使用,申德文将欠交的承包费补交给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后,又主张其已直接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了后续的承包费，且并未对直接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的方式提出异议，该交纳承包费的方式不符合转包合同的法律特征。最后,争议发生后,结合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与申德文在诉讼过程中的各项主张及抗辩意见,双方均未以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为涉诉土地的承包人向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及义务。因此,辽宁大台山旅游风景区有限公司实际已从涉诉土地的承包合同关系退出,不再具有承包人身份。综合上述合同权利义务、合同履行等因素,本院认定《转包合同协议书》的性质系名为转包实为转让，对申德文提出的《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申德文主张一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其交纳了2015年以后的承包费，但相关证人证言均无法独立证明申德文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的事实存在，申德文亦未能提供已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交纳承包费的直接证据与一审期间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关于申德文主张自己向铁岭县镇西堡镇心田堡村民委员会补交了原承包人欠缴的承包费，解除《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违反公平原则一节，因《大台山风景区土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合同解除条件，申德文未依照合同约定按期交纳2015年以后的承包费，造成合同解除条件的成就，应自行承担合同解除的相应后果。综上，申德文的上诉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申德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明成审判员  江秀斌审判员  滕洪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