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民终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楼****。法定代表人：李长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跃宗，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新兴街二段**商行**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诉讼代表人：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驰，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绥中县绥中镇和平，住所地绥中县绥中镇和平街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金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智强，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国融亿达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经济开发区金辅路****楼****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焦潇然，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北京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可，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三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国融亿达资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亿达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合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娟、高跃宗，被上诉人海盛公司委托诉讼代表人王驰、李泽，第三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智强，原审第三人融亿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武、贾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合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87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系被上诉人海盛公司的股东，持有被上诉人海盛公司51%股权，自2008年2月起，陆续向被上诉人海盛公司提供借款，供其用于生产经营、债务清偿、税费缴纳、职工薪酬及行政办公费用支出等，海盛公司全部经营费用均由上诉人提供借款支付。后海盛公司2017年8月7日被法院终审判决解散，本案一审法院2017年11月6日裁定受理了对海盛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清算管理人进行强制清算。清算期间，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申报债权261,914.87元，经绥中海盛公司清算管理人委托造价鉴定获得认可。经查，被上诉人三建筑公司与绥中海盛公司曾签订《合生天戴河项目滨海路两侧土方回填施工合同》，承接绥中海盛公司工程。工程完工后，双方经结算，工程造价为2,332,100.05元，截止目前，绥中海盛公司已付工程款2,255,566.38元，目前应付款为76,533.67元。绥中海盛公司清算管理人在工程已经结算情况下另行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鉴定工程造价，违背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二认可结算文件的真实性的情况下，仅凭被上诉人二第三建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抗辩意见否定结算文件效力，极大地损害了绥中海盛公司、上诉人及其它股东、债权人权益。被上诉人海盛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辩称，第三建筑公司在案涉项目处的施工款并非仅仅是76,533.67元未结算，施工土方回填的边坡等工程量均未结算。原审第三人融亿达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合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为76,533.67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7月，海盛公司与第三建筑公司签订一份《合生.天戴河项目滨河路两侧土方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名称为：合生.天戴河项目滨河路两侧土方回填工程，工程地点：辽宁.绥中.万家镇。第二条，本工程内容包括：合生.天戴河一期工程现场积水的排除、土方回填及场地平整(具体回填部位根据甲方提供图纸及设计资料、甲方要求进行施工)。第三条，承包方式(1)合同结算总价款=合同单价X实际发生土方工程量；(2)合同单价为31.1元立方米。第六条，工程总价款及付款方式：工程含税总价款为人民币2,653,697.5元。合同签订后，第三建筑公司根据海盛公司提供图纸及设计资料及海盛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施工。海盛公司同意给第三建筑公司结算工程款，于2014年第三建筑公司与海盛公司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2,319,767.72元。2017年9月1日，融亿达公司申请对海盛公司进行强制清算，2017年11月8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14清申1号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国融亿达资源投资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绥中海盛旅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强制清算申请。该裁定并指定葫芦岛鸿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清算管理人。该清算管理人于2017年12月26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清算公告，债权人第三建筑公司依据与海盛公司之间《合生天戴河项目滨海路两侧土方回填施工合同》申报债权。第三建筑公司称当时双方结算有漏算部分，合生公司只是提供了结算复印件，清算管理人对第三建筑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依相应程序委托具有评估鉴定资质的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评估，评估的工程造价为：2,517,480.87元，扣减已付款项，清算管理人确认第三建筑公司的债权为261,914.49元。一审庭审中，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其所作的工程造价清算意见书进行出庭接受询问，并对鉴定结论做了进一步的说明。另查，合生公司与融亿达公司，均为海盛公司的股东，分别持股比例为51%及49%。合生公司在得知清算管理人确认本案债权为261,914.49元后，提出异议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7月，海盛公司与第三建筑公司签订的《合生.天戴河项目滨河路两侧土方回填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合生公司认可第三建筑公司为其滨海路两侧回填土工程事实。合生公司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结算，不应再进行评估鉴定。但第三建筑公司承认在海盛公司及时结清工程款的情况下，放弃一部分工程量，从而双方达成结算意见。但因海盛公司未能及时结算剩余工程款，而且进行强制清算程序，故第三建筑公司对双方结算数额不予认可。清算管理人组织评估机构对该工程量进行鉴定评估。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根据第三建筑公司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故鉴定程序合法，予以确认。本案清算管理人依据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扣减已付工程款，确认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债权为261,914.49元正确。判决：驳回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8元，由原告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出示工程结算书原件,拟证明海盛公司与第三建筑公司对案涉工程已达成工程结算款是2,319,767.72元。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结算书并不包含增加部分；由于在此次结算之后有工程增加量，故该结算书并不包含增加量。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8月11日“华北招标审核中心”向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主要内容为：“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贵方上报的合生天戴河项目滨海路两侧土方回填结算，我司已初审完毕，一审结算金额为2,319,767.72元。现将初审结果发于贵公司，若有异议请在收文后两日内给予书面回复。联系人：伍峰”，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在《工作联系单》中的“承办结果”栏目中填写回复意见为：“同意一审结算金额为2,319,767.72元”并在下方落款“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处加盖公司印章，并有经办人路智强签字。再查明，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一审对工程结算书和《工作联系单》质证过程中，针对一审法院关于“当时为什么又一个结算清单，这个怎么解释”、“为什么边坡没有结算，你就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原告提供的结算清单，你对其真实性有意见吗”三个问题的回复分别是：“当时结算单里有一部分是漏算的，漏算部分有一个边坡的部分”，“2011年干的活，2014年没结钱，签完字也没有给我钱，所以进入清算程序了，完事通知我去清算那里申请债权，所以就去了”，“当时合同价是260多万，结算价是250多万，边坡部分就不同意给，就给扣出去，我没同意，后来答应结算签字确认后付款，然后就同意了。因为没有给钱，就进入清算程序了，就决定进行重新清算”。又查明，海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根据第三方机构辽宁正大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最终结算金额为2,519,149.54元,扣除2,255,566元已付部分,管理人认定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债权金额为261,914.87元。本院补充查明的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及上诉人合生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程结算单、《工作联系单》、一审和二审庭审笔录、债权初审结果通知书在案为凭，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所申报债权的确认依据以及应当对其确认债权的具体数额。第一，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合生公司自认其在清算组核查债权期间未向清算组提交完整的工程结算书复印件，并且该工程结算书原件是其二审过程中从所保存的资料中翻出；被上诉人海盛公司在对案涉证据的一审质证意见中明确表示:“该结算书不是原件，并且不完整只有一个计算书的封面，还有编制说明及工程量，时间表和结算审批表，还是合生集团作出并非海盛作出的，作为管理人无法核实文件的真伪，该结算文件与债权申报的数额差异非常之大。我们无法核实该结算书所涉及的工具具有哪些，所以我们采取选区（取）第三方机构，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查明真伪。”在此情况下，海盛公司清算管理人有权通过鉴定程序并依据鉴定结论确认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的债权。但是，本案的工程结算单、《工作联系单》等证据均能证明海盛公司已于2014年8月11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明确认可一审结算金额为2,319,767.72元，在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存在增量项目的情况下，应当以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即2,319,767.72元为依据，确认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的债权。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明确承认“2011年干的活，2014年没结钱，签完字也没有给我钱，所以进入清算程序了，完事通知我去清算那里申请债权，所以就去了”，故2014年8月11日双方通过《工作联系单》进行结算确认时，应视为此次结算是对被上诉人施工项目工程价款的整体结算；第二，虽然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当时合同价是260多万，结算价是250多万，边坡部分就不同意给，就给扣出去，我没同意，后来答应结算签字确认后付款，然后就同意了。因为没有给钱，就进入清算程序了，就决定进行重新清算”，但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在2014年8月11日《工作联系单》中并未对海盛公司的审查结论提出异议，且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2,319,767.72元，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结算问题达成了合意。即使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确实基于上诉人签字确认后付款的承诺而放弃了部分工程款，亦应视为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在前述结算行为未被依法撤销或者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前述结算行为的约束，故应当以前述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为确认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债权的依据；第三，由于双方签字确认结算金额为2,319,767.72元，被上诉人海盛公司已经支付其2,255,566元，故清算管理人应当确认的被上诉人第三建筑公司债权的数额为64,201.72元。综上，合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初87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债权64,201.72元。一审受理费案件受理费4,008元（被上诉人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已预交）和二审案件受理费4,008元（上诉人北京合生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由被上诉人绥中县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云峰审判员  华 峰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窦新萌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