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2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健与美运动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淮海北路**1-7南侧（淮海购物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003213158043。法定代表人：滕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美庆，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男，199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本喜，淮安市清江浦区大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滕某，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审第三人：孙某，男，200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淮安市清江浦区。以上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美庆，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健与美运动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与美公司）因与上诉人秦某，原审第三人滕某、孙某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2民初9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健与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美庆，被上诉人秦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本喜，原审第三人滕某、孙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美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健与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无股东资格。事实与理由：1、四季金辉游泳馆、四季金辉健身房成立于2014年7月9日，上诉人公司成立于同年10月24日，而且孙飞、秦某、陈某,4、沈某,4、王斌5人投资款全部用于开办四季金辉游泳馆和健身房。因此成立在前的游泳馆和健身房不属于健与美公司开办，用于投资的款项也不是向健与美公司出资。在四季金辉游泳馆和健身房项目上，孙飞是领头人，部分投资款汇到健与美公司，再从公司支付到四季金辉项目中，仅是操作中法人与自然人被混同。2、四季金辉项目运营过程中资金流向健与美公司，是因为该项目主要是由孙飞管理，沈某,4、王斌陆续退出后，孙飞成为该项目大股东，并且健与美公司是投资管理公司，管理四季金辉项目也有利于健与美公司的业绩成长。3、四季金辉项目在健与美公司管理，所以该项目分红自然从健与美公司支出，一审以分红作为股东资格认定的依据之一属于事实不清。因此导致健与美公司的会计误以为四季金辉项目的股东也是健与美公司的股东，甚至滕某在不了解内情时也产生误会，同时秦某担任健与美公司的副总，也容易产生股东身份不清的现象。4、如果秦某、陈某,4、沈某,4、王斌是健与美公司的股东，且都隐名于孙飞，却没有隐名协议，尤其是经历5年时间仍然没有约定，显然不符合常理。并且秦某、陈某,4主张对健与美公司旗下门店都享有股份，则确定隐名协议尤为重要。同时陈某,4称在健与美公司不便显名，但其却在金牌公司是显名股东，这不合情理。5、退一步而言，假如秦某、陈某,4是健与美公司的隐名股东，孙飞去世后，陈某,4将其股份转让给秦某应征得滕某同意，因为隐名股东变更也是公司股权结构的变更，隐名股份的数量及隐名人同样需要和显名股东达成合意，且陈某,4将其股份转让给秦某并未出示任何书面文件，也未说明转让价格。鉴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无健与美公司出资证明及分红证明，不应当认定为健与美公司股东。被上诉人秦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滕某、孙某辩称，同意上诉人上诉意见。原告秦某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秦某为被告健与美公司的股东，持有50%的股份。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相关店面及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金牌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注册成立，成立之初股东是秦某、孙飞、陈某,4。2017年12月17日陈某,4退出，股东为秦某和孙飞。2014年5月22日，金牌公司与淮安金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四季金辉会所泳池合作协议书》，约定合作内容为组建教练、救生员团队，负责2014年6月1日至10月7日四季金辉会所室内游泳馆的日常运营。2014年7月9日，清浦区四季金辉游泳馆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孙飞。2014年7月9日，清浦区四季金辉健身房注册成立，工商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顾丕星。2014年10月24日，健与美公司注册成立，工商登记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系认缴制，章程载明的实际出资时间为2015年10月1日，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孙飞。2019年8月3日孙飞去世。2019年9月10日，股东由孙飞变更为孙飞的妻子滕某、孙飞的儿子孙某，法定代表人由孙飞变更为滕某。2019年8月23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出资时间为2019年8月23日。2015年2月6日，健与美公司与淮安金辉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四季金辉家园会所租赁合同》，约定：淮安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将四季金辉会所中一楼游泳池、一楼休息区、二楼健身房、室外网球场出租给乙方使用，承租期间为2015年5月4日至2021年4月30日。2015年4月10日，金牌公司（乙方）与淮安金鼎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中天华庭会所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中天华庭售楼处负一楼及三楼（负一楼已建泳池，三楼约800㎡）及现有配套设施供乙方使用，租赁期间为2015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015年8月31日，在负一层注册成立清河区中天华庭游泳馆、在三楼注册成立清河区中天华庭健身房，均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均为王小兵。2018年4月13日，在负一楼又注册成立了清江浦区天中游泳馆，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秦某。2016年10月27日，清河区大力健身房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滕卫华。2017年7月14日，清江浦区爱上游泳馆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滕卫华。2019年9月9日注销。2018年6月8日，淮阴区泳趣游泳馆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经营者为秦某。2019年2月16日，清江浦区友力健身房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董在杰，董在杰是健与美公司员工。2019年9月3日注销。二、证人证言证人陈某,4到庭陈述：我、孙飞、秦某三人是师兄弟。2014年，我们三人一起经营四季金辉游泳馆项目。2014年9月30日，四季金辉游泳馆租赁合同到期了。到期后，我们决定投资四季金辉健身会所。因为资金不够，改造费用比较大，我们仨就和沈某,4、王斌一起投资了四季金辉健身会所，当时我们每个人出资26.5万元。开业之后，赚的钱没有分红，一直在账上。大概在2014年底的时候，沈某,4因为家庭情况退出，因为会所是赚钱的，所以给了沈某,431.5万元，这个31.5万元是健与美公司出的。后来我们剩余四人用四季金辉健身会所赚的钱开了中天华庭游泳池。中天华庭游泳池也赚了钱，也没有分红，挣的钱用来开中天华庭游泳池上面的健身会所。后来，我们四人还用中天华庭、四季金辉门店挣的钱开了淮海路店。健与美公司是孙飞、秦某、陈某,4、王斌、沈某,4五个人成立的，健与美公司成立的时候，我们每个人出资了26.5万元，每个人出资的26.5万元是打入健与美公司账户，健与美公司拿着钱去投资四季金辉健身会所的，用到四季金辉健身会所。四季金辉赚的钱打入健与美公司，四季金辉店的人员工资、设备采购、电费等支出都是健与美公司打入到四季金辉账上。后来成立的其他门店都是这个模式操作的。在开淮海路店的时候，我们还开了水韵天成的游泳池，交通宾馆的游泳池，中南世纪城游泳池，化纤厂游泳池，还有淮阴区第一人民医院西边的游泳池，还在码头种树。后来每年就有分红了。2017年王斌退出，王斌的股份是被孙飞个人收购的，公司没有出钱。后来，我们打算开前进路店，然后就又不分红了，开前进路店的钱来自我们每个门店赚的钱，还有我们的出资，当时为了开前进路店，孙飞出资40.8万元，陈某,4出资19.6万元，秦某出资19.6万元，一共出资80万元，按照孙飞51%、陈某,424.5%、秦某24.5%的比例出资的。在开前进路店前，孙飞让陈某,4、秦某各让出0.5%股权给孙飞，但孙飞没有给钱，实际上就没有给。2019年7月，陈某,4、秦某、孙飞三人开会，陈某,4提出要退股，把股权转让给秦某。四季金辉健身会所拆迁时，一共拆了300多万元，拿出200万元进行了分红，按照孙飞50%，陈某,425%，秦某25%比例分红。证人沈某,4出庭陈述：健与美公司起初是我、孙飞、秦某、陈某,4、王斌五人合伙做四季金辉健身会所的，大概是在2014年底五个人一起商量做这个项目，2015年初开始装修四季金辉健身会所的，四季金辉健身会所开业几个月后，2015年5月左右，我对孙飞提我撤股不做了，因为我有其他的事情。当时我们五个人每人出资26.5万元，退股时，孙飞将26.5万元给了我，还多给了5万元。我们五个人是朋友，健与美公司成立后，虽登记的是孙飞一人，但孙飞答应会私底下与我们四人签订协议的，但一直拖着没签。四季金辉健身会所是第一个店，所以没有分红，孙飞说把分红投入中天华庭店，我就在这个时候退股的。一开始是秦某、孙飞、陈某,4一起做四季金辉游泳馆，我是在2014年底加入五个人合伙的，当时四季金辉会所是四季金辉开发商自己建的，都装修好了，我们五个人租了四季金辉的场地，花钱进行了改造，增加了健身房，之前只有游泳馆。2014年10月，四季金辉游泳馆到期，孙飞以健与美公司名义与四季金辉开发商重新签订了租赁合同。证人单某,4出庭陈述：2015年7月至2019年9月，我在健与美公司担任财务总账会计。我入职时健与美公司是四个股东，分别为秦某、孙飞、王斌、陈某,4。我听前面的会计提过沈某,4，但我没有见过沈某,4。四季金辉游泳馆、中天华庭游泳馆、清河区大力健身房、清江浦区友力健身房，这四个店附属于健与美公司。这四个门店是有自己的银行账户的，各门店平时收入先打入门店的银行账户，每个月各门店再把收入汇总打入健与美公司农行的基本户中。我在2015年7月入职时，四季金辉的收入就已打入健与美公司了。不论是各门店的支出，还是健与美公司公司的支出，都是从健与美公司农行账户中支出。健与美公司账户有余额的话，他们几个股东会根据自己的比例进行分红。后来王斌走掉了，他把股份转让给了孙飞，孙飞的股份变为50%，秦某、陈某,4各25%。每次分红打款都是按照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的。关于股东出资，孙飞在每月开会时会在会议上说，每次打款的时候孙飞会和我们说各股东的持股比例，让我们按照持股比例分红。爱上游泳馆、泳趣游泳馆都是夏季才经营的，这两个门店的收入也是打入健与美公司账户。码头有个植树的基地，收入是秦某收回后交给我们财务，秦某、陈某,4、孙飞在码头基地的股份比例和在健与美公司是一致的。孙飞去世前，股东分红的话，孙飞都是让我以培训费、日本旅游费为由打款的，比如2018年4月4日以培训费的方式从健与美公司账户向孙飞转账9万元。后来在流水中才以分红的字样打款。各个门店每个月收入会打入健与美公司农行基本户，门店每笔支出、股东分红都是由孙飞签字确认后从健与美公司农行基本户中转出。所有门店的人员工资以及健与美公司工作人员的工资都是从健与美公司农行账户支出。各个门店的房租、水电费也是直接从健与美公司农行基本户中支出。各门店的装修费用也是从健与美公司账户中支出。健与美公司的每个月申报的税款也是从健与美公司农行基本户中支出的。各门店是个体工商户，没有达到国家规定的标准，所以没有税。有时候，健与美公司经营中出现资金短缺，是以股东名义贷款给健与美公司使用，或者股东自己拿钱出来，股东从银行贷款的还款也是从健与美公司账户支出。股东秦某、陈某,4在健与美公司经营出现资金短缺时，他们自己拿钱出来给员工发工资。孙飞从银行贷款的还款也是从健与美公司账户支出的。2018年9月10日，淮安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将四季金辉的拆迁款打入健与美公司账户，金额304万元，这是其中一笔拆迁款，拆迁款是分多笔打的，我记忆中拆迁款一共是380多万元。健与美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以“三人集体提款”名义，转给孙飞10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以“三人集体提款”名义，转给陈某,450万元。健与美公司农行账户中出现的“王小兵”就是“王斌”。三、出资情况沈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2015年2月28日，沈某,4向健与美公司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15日沈某,4向李林成转账9万元，2015年4月30日，沈某,4向李林成转账6万元。秦某称李林成当时承接了四季金辉会所的改造工程，这是沈某,4出资支付的工程款。健与美公司农行账户也反映，2015年3月15日，健与美公司向李林成支付装潢款10万元；2015年3月19日，健与美公司向李林成支付装潢款20万元。2015年3月18日，秦某通过其父亲秦永志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万元。秦某每月向秦永志还贷账户转账还贷。2015年4月29日，秦某通过其父亲秦永志从淮安淮阴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0万元。2016年6月8日，秦永志账户向秦某转账6万元。秦某每月向秦永志贷款还款账户转账还贷。原告秦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2019年4月15日原告秦某向被告健与美公司账户转入19.6万元。陈某,4支付宝账单详情反映，2019年4月12日陈某,4通过支付宝向孙飞转账的方式出资17万元、2.6万元，合计19.6万元。2019年4月15日，孙飞向健与美公司账户转入40.8万元。秦某、陈某,4、孙飞因成立前进路店向健与美公司的转账比例为：24.5%、24.5%、51%。四、健与美公司农行账户自开户至2020年5月27日期间银行流水反映的情况（一）门店向健与美公司汇款情况自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15日，四季金辉游泳馆、四季金辉健身房每月向健与美公司转账，转账200多笔，转账总计约1600多万元（详见附件一）。自2017年1月17日至2020年5月25日，清河区大力健身房向健与美公司转账200多笔，转账总计约1400多万元（详见附件二）。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8年5月21日，清河区中天华庭健身房向健与美公司转账76笔，转账总计约490多万元（详见附件三）。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23日，清江浦区天中游泳馆向健与美公司转账18笔，转账总计约130多万元（详见附件四）。自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9月18日，清江浦区友力健身房向健与美公司转账11笔，转账总计689556元（详见附件五）。（二）四季金辉健身房、四季金辉游泳馆拆迁款2018年9月，四季金辉健身房、四季金辉游泳馆拆迁。2018年9月10日，淮安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将304万元拆迁款转账至健与美公司账户。2018年9月14日，淮安金辉置业有限公司将38万元拆迁款转账至健与美公司账户。健与美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以“三人集体提款”名义，将四季金辉健身房、四季金辉游泳馆的拆迁款转给孙飞100万元，于2018年9月30日以“三人集体提款”名义，转给陈某,450万元。秦某自认收到了50万元拆迁款。已分配拆迁款的分配比例为：孙飞50%、陈某,425%、秦某25%。（三）健与美公司账户中明确载明为“分红”的转账2015年12月19日，健与美公司向秦某分红2万元。2018年8月3日，健与美公司向孙飞分红20万元、20万元。2018年8月3日，健与美公司向秦某分红11万元。2018年8月6日，健与美公司向田卫转账20万元，交易摘要为“陈某,4股东分红款”。（四）因沈某,4退出，健与美公司向沈某,4转账情况2015年8月20日，健与美公司账户向沈某,4转账6万元。2015年10月31日，健与美公司账户向沈某,4转账3万元。2016年1月4日，健与美公司账户向沈某,4转账2万元。2016年3月2日，健与美公司账户向沈某,4转账5万元。2017年4月7日，健与美公司账户向沈某,4转账5.5万元。另外，孙飞账户反映孙飞于2016年6月2日向沈某,4转账7万元。（五）健与美公司工资发放情况健与美公司账户还反映，公司向单某,4、杜聪、韩书、滕卫成、董在杰等人发放工资。（六）健与美公司为门店支出的转账情况健与美公司为四季金辉店支付装修费用、报销月费、支付花卉租赁费、隐形纱窗费、公众责任险保费、员工社会保险费用、租花费用、维修燃气费、采购五金费、维修泳池费、泳池检测费、泳池药剂费用、更换水管、暑期工工资、饮料费、金辉拆迁会员退费等费用；为四季金辉店向出租人淮安金鼎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水电保证金、租金。健与美公司为中天店支付离职人员工资、后勤费用、房租、人员工资、公众责任险、泳池蓄水费、水电费、租花费用、送热水费、饮料费、维修费、装潢费、暑期工工资、人脸识别设备费用、宽带费、安科系统维护费等。健与美公司为清河区大力健身房支付装修费、食堂费用、电费、租花费用、灯光音响、公众健身保险、采购材料费、热水费、社保费用、人脸识别设备费用、安科系统维护费等；健与美公司为淮阴区泳池店支付承包费、水电保证金、水电费、排风机费用、工作餐费用、暑期工工资等。健与美公司为爱上游泳馆支付保险费等。健与美公司为前进路店即清江浦区友力健身房支付房屋租金、前进路拆迁费用、装修费、刻章费用、器材款、燃气管道建设费用、燃气管道保险费用、安科系统费用、人脸识别设备费用、采购自行车费用、泳池费、水电费、热水费、物业费、地板维修等费用。（七）秦某参与经营的情况秦某从健与美公司账户报销三店儿童乐园软包费用、工程款费用、更衣柜费用、定制泳帽定金、地胶尾款、门禁滚闸定金、台球桌费用、吸顶灯费用、瓦工工资、水电消防费用、淮阴区泳池承包费、淮阴区泳池水电保证金、净水机、蹦床采购费、音响设备尾款、淮阴区水电费、维修费、金辉活动费用、车辆保险费、淮海路店铺草坪工资、划船机费用、油费、报销省考察团招待费车旅费、暑期培训餐费、淮阴区泳部暑期工工资、金辉搬家加油费、金辉搬家拆车费、设计工程合同首付款、销售部私教部泳部及三店聚餐费、蹦床弹簧等费用。秦某通过信用卡提现方式向健与美公司转账以保障健与美公司经营的资金所需。健与美公司因秦某刷信用卡向秦某转账还款。五、关于天中游泳馆账户及天中游泳馆员工账户反映的信息清浦区天中游泳馆向健与美公司账户的转账交易记录，与健与美农行账户交易记录相互印证。比如：2019年5月至9月，清浦区天中游泳馆账户反映向健与美公司账户汇款曾有18次，金额分别为：2.4万元、2.4万元、3万元、3万元、4.983197万元、11万元、5万元、0.594万元、13万元、16.7万元、1.36万元、16万元、20万元、19.188万元、8.81万元、1.58万元、4.4万元、0.9万元。清浦区天中游泳馆的职工杜聪（游泳教练）、韩书（店长）的职工牌中，载明“健与美健身连锁”，店名为“健与美中天店”。韩书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反映，健与美公司报销了韩书的日常费用，报销了中天店学员退费，淮海路店退款，报销了中天店更换闸刀、指示牌、拉手费用，报销了中天店采购物品费用，报销了工伤打针费用，还反映健与美公司向韩书发放工资等信息。杜聪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反映，健与美公司向杜聪发放工资。六、当事人聊天记录原告秦某与第三人滕某微信聊天截屏中，滕某在2019年8月9日对原告秦某说“现在所有的叠起来，公司要继续向前走，我也不会再让他父母插一句嘴，小川退股，所有的我们两人商量决定。”“我在家陪了他们几天，他的父母都已经被我说通了，不要再参与公司的任何决定，他们也都听我的。”“开始我根本没准备好三人怎么面对面谈这么大的问题，我传达的是他父母的意思，可我坐在办公室里迷茫，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我是不是跟你说了，如果他父母问起来，就说我接受二哥的事，别说岔了，但是事情你来做，我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不是我的意愿，我知道自己能力。”陈某,4和滕某微信聊天截屏中，2019年9月2日，滕某对陈某,4说，“小川，孙飞爸爸给你打电话怎么也不接了是吗？你们考虑他们二老的感受了吗？你们现在是不是认为一句话股份不要了就全是我的责任啦，你们有没有意识到如果公司出了问题我们都逃不了责任，你是不是认为我是法人就必须都有我来承担了，你们的想法太天真了。”原告秦某与第三人滕某的录音中，秦某对滕某说，“哎，我上天给你说的股份的事怎么弄的？现在不是你百分之伍拾，我百分之五十嘛，然后我不是找你要了百分之一的干股嘛，但是我这干股不拿钱分，我分还按百分之五十分。我投钱，如果说你没有钱，我还按百分之五十投，就是一个话语权，不是为旁的。”滕某回复，“股份啊，懂懂懂，我知道，你听我讲啊，现在什么情况，你晓得他爸妈都要成神经病了。”秦某说，“你听我讲，现在最不想亏的是我，我的一家老小是我的命，都在公司上面呢，你能理解我意思啊。”滕某回复，“都是的，一根绳上的蚂蚱。”秦某说，“能理解就行了。”滕某说，“这两天业绩好差啊。”秦某说，“怎么不是啊，天天哪个不烦神。我跟你说的股份的事情怎么说？”滕某说，“股份这个事情包，你现在的话。”秦某说，“股份就是我们说好百分之伍拾的嘛，你看怎么弄啊，就五十，五十一，那个一行不行，能行的话我就办这个事情，我跟律师说说。”滕某回复，“就是找律师包，然后条条杠杠写下来包。”秦某说，“如果能行，就办这个事情，私底下先签了，要不行，再说包，对对啊。”滕某说，“行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营业执照、中国银行打款回单、工商信息、职工牌、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账单详情、资金往来交易记录、图片、照片、微信聊天截屏、录音、证人证言，被告提供的工商信息，一审法院调取的工商信息、银行账户流水，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经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秦某为了证明健与美公司注册成立时是秦某、孙飞、陈某,4、沈某,4、王斌五人共同出资的，以及后来在沈某,4、王斌退出后，秦某、孙飞、陈某,4为了成立前进路店共同出资，提供了沈某,4农行交易明细、秦某父亲秦永志贷款材料、秦某农行交易明细、陈某,4支付宝详情单、健与美公司账户信息等。具体为：1、沈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2015年2月28日，沈某,4向健与美公司转账10万元，2015年3月15日沈某,4向李林成转账9万元，2015年4月30日，沈某,4向李林成转账6万元。从健与美公司农行账户看，2015年3月15日，健与美公司向李林成支付装潢款10万元；2015年3月19日，健与美公司向李林成支付装潢款20万元。可见李林成的确是为健与美公司装修四季金辉店。沈某,4向李林成的转账，应作为沈某,4的出资。2、从秦某父亲秦永志贷款看，2015年3月18日秦永志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20万元，2015年4月29日秦永志从淮安淮阴兴福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贷款10万元，秦某每月向秦永志贷款还款账户转账还贷。秦永志贷款与其他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印证秦某出资事实。3、原告秦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明确反映，2019年4月15日原告秦某向被告健与美公司账户转入19.6万元。4、陈某,4支付宝账单详情反映，2019年4月12日陈某,4通过支付宝向孙飞转账的方式出资17万元、2.6万元，合计19.6万元。5、健与美公司账户反映，2019年4月15日，孙飞向健与美公司账户转入40.8万元。3、4、5的出资，与陈某,4、秦某陈述的在成立前进路店时秦某、陈某,4、孙飞三人开会协商按照24.5%、24.5%、51%比例出资的说法吻合。秦某提供的上述出资证据，虽然有些是直接支付给四季金辉店改造的装潢人员，有些是取现，但有些的确是直接转账给健与美公司账户的，况且，四季金辉游泳馆、四季金辉健身房将其收入全部汇入健与美公司账户，四季金辉店各项支出都是从健与美公司账户支出，四季金辉店拆迁款也是转入健与美公司账户，健与美公司也根据当时的秦某、孙飞、陈某,4的出资比例进行拆迁款的分配，再结合沈某,4退出时收到的26.5万元出资返还款，沈某,陈某,4、单某,4的证人证言、秦某与滕某的录音、健与美公司向秦某分红转账、秦某实际参与健与美公司经营的事实，可以看出，秦某、陈某,4、沈某,4、王斌、孙飞在健与美公司成立之初都是健与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健与美公司成立时，秦某、陈某,4、沈某,4、王斌、孙飞五个人每人出资26.5万元，每个人持股20%。沈某,4退出后，剩下的四人秦某、孙飞、陈某,4、王斌每人持股25%。王斌将股权转让给孙飞后，秦某、陈某,4、孙飞的股权比例是：25%、25%、50%。后来，在成立前进路店时，秦某、陈某,4、孙飞三人协商按照24.5%、24.5%、51%比例持股，三人也的确按照这一比例向前进路店投资。后，陈某,4将其股权转让给秦某。故而，秦某主张49%股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实际出资人显名化需要经过公司“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本案中，秦某的出资隐名于孙飞名下。孙飞去世后，滕某、孙某因继承成为股东，那么秦某的出资隐名于滕某、孙某两人名下。健与美公司目前工商登记中的股东就是滕某、孙某两人，无其他股东。因滕某、孙某并非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的“其他股东”，秦某显名化无需征得滕某、孙某同意。况且，从滕某与秦某的聊天中可以看出滕某是知晓秦某为实际出资人，滕某还明确向秦某表示“所有的我们两人商量决定”。故而，法院确认秦某系健与美公司股东，持股49%。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告秦某为被告江苏健与美运动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49%。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江苏健与美运动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诉争焦点为：被上诉人秦某是否为上诉人健与美公司的股东并持有49%的公司股份。本院认为：根据如下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秦某是健与美公司股东并参与公司的相关经营活动：第一、被上诉人秦某提供了本人参与健与美公司及相关门店经营、装修、在公司报销各项支出费用的凭证。一审法院调取的股东投资汇款、转账的流水明细，股东分红的财务账目等证据，印证被上诉人秦某作为股东有出资的事实。其中四季金辉游泳馆、四季金辉健身房在2015年7月21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累计向健与美公司转账达200多笔，总额约1600多万元。上诉人一方面认可四季金辉游泳馆、四季金辉健身房系孙飞与秦某等5人共同出资成立，与金牌公司是一体。另一方面又不认可上述经营活动与健与美公司有关联。但健与美公司不能证明约1600多万元的转账款项均系孙飞个人的合法分红款或相关利润收入，该款项应当视为当时5人共同投资经营收入款项汇到5人设立的健与美公司账户。第二、原共同出资经营人陈某,4、沈某,4作为证人到庭证明健与美公司当初是孙飞与秦某、陈某,4、沈某,4、王斌5人共同出资设立的事实，被上诉人秦某是健与美公司股东。同时陈某,4还证明其将公司份额转让给秦某，秦某持股49%，孙飞持股51%的事实，上述证词能够与被上诉人秦某的相关陈述及股东分红财务账目等相互印证。第三、自健与美公司成立起至2019年9月期间，担任健与美公司总账会计的单某,4到庭作证，其证实被上诉人秦某是公司的股东，证人同时对公司股东情况、公司与相关经营门店经营收入、往来账目、股东分红、股东股份转让等重大事宜能够与第一、二点相互印证。第四、健与美公司与相关的各经营门店汇款、公司内部分红、员工工资发放、公司为门店交付租金、购买保险、支付装修费用等转账流水明细，以及登记在被上诉人秦某名下的清江浦区天中游泳馆自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23日，向健与美公司转账18笔约130多万元的明细。上诉人主张投资经营以工商登记为准，如秦某并非健与美公司的股东，上诉人不能合理解释秦某为何将其经营的门店收入转账到上诉人公司的合理性。而只有在秦某是上诉人公司股东的情形下，其将经营的收入转账到健与美公司账户，才符合由公司统一财务管理，核算运营成本等综合开支费用后，再按照股东股份份额进行分红的事实。第五、被上诉人秦某与上诉人的现法定代表人暨原审第三人滕某微信聊天截屏、通话录音，证人陈某,4与滕某的微信聊天截屏。两份微信截屏内容能够反映出滕某承认被上诉人秦某是公司股东的相关信息。上述证据均经过一审法庭庭审举证、质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秦某与孙飞等5人共同出资的事实，期间包括沈某,4、王斌、陈某,4陆续退出股份，最终仅剩孙飞和秦某两名股东，其中孙飞持股51%，秦某持股49%。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确认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秦某是上诉人健与美公司股东、其持有公司份额49%有事实依据。关于公司股东是否显名与隐名问题，一审法律文书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故对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秦某并非健与美公司股东且要求显名应当征得其同意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江苏健与美运动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江苏健与美运动项目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瑞新审判员  阮 明审判员  王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程施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