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延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6刑终190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亚周，男，1971年6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陕西省绥德县人，住西安市东二环新城区，原系绥德县外贸公司职工，无前科，2011年3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决定刑事拘留，9月8日登记上网追逃，2019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并羁押于黄陵县看守所，10月8日移交志丹县监察委员会调查，当日经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辩护人马志强，陕西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志丹县人，住志丹县，原系志丹县地税局临聘驾驶员，无前科，2011年3月25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同年4月19日决定刑事拘留，9月8日登记上网追逃，2019年10月14日主动到志丹县监察委员会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志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志丹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春艳，陕西厚朴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审理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刘亚周、李海军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2020)陕0625刑初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亚周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年初，被告人刘亚周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统计员王某某（已判决）商议共同盗卖国家原油，二人伙同他人内外勾结合伙盗卖原油。由刘亚周负责联系油贩子把原油卖掉，驾驶员及运输原油车辆在卖油地点等候拿卖油款、原油运输回票。原油卖掉后刘亚周带上原油运输票、铅封及时送到延炼办事处王某某手中，由王某某负责联系延炼办事处过磅员陈某乙（己判决）、收油员张某甲（已判决）等人一起或者单独在运油票上虚假签字、处理铅封号、加盖自己管理的原油运输回票印章，刘亚周每卖一车原油给王某某20000余元，王某某按卸油台单车当天上班参与作案工作人员分配卖油赃款。（一）使用陕JXXXXX号车盗卖原油200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刘亚周经别人介绍认识贺某甲（己判决），并商议用贺某甲驾驶的陕JXXXXX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合伙盗卖原油，每卖一车给贺某甲3000元卖油款。贺某甲同意后，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自2008年5月29 日起至2009年5月30日止，刘亚周、贺某甲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11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496130元。（二）使用陕JXXXXX号车盗卖原油2008年9月份，被告人刘亚周联系赵某某的陕JXXXXX油罐车雇佣驾驶员齐某某（己判刑），并商议用齐某某驾驶的陕JXXXXX 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合伙盗卖原油，每卖一车给齐某某3000元卖油款。齐某某同意后，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从2008年10月7日起至2009年5月26日，刘亚周、齐某某伙同贺某甲及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8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68204元。（三）使用陕JXXXXX车盗卖原油2008年以来，被告人刘亚周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丙（己判刑）, 二人商议用张某丙驾驶高某甲所有的号牌为陕JXXXXX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合伙盗卖原油，每卖一车给张某丙1000元，张某丙表示同意。自2008年 7月6日起至2009年5月28日，张某丙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盗卖26车，共计纯原油399.70吨。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157317元。（四）使用陕JXXXXX 号车盗卖原油200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刘亚周通过王某某认识了被告人李海军，二被告人商议用李海军号牌为陕JXXXXX和陕JXXXXX两辆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盗卖原油，刘亚周每卖一车原油按两辆车载重吨位多少，给李海军1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卖油款。李海军同意后，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自2008年1月20 日起至2009年4月15日，二被告人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 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21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 价值人民币970756元。（五）使用陕JXXXXX号车盗卖原油自2009年1月20 日起至2009年4月 26日，刘亚周、李海军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号牌为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17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045694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亚周、李海军伙同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统计员王某某等人利用王某某等人职务之便，内外勾结盗卖国家原油，其中被告人刘亚周参与盗卖国家原油83车，价值人民币4038101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海军参与盗卖国家原油38车，价值人民币201645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贪污罪共犯论处，二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亚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海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李海军系自首。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刘亚周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800000元；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李海军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扣押并随案移交的银行卡、户口本、陕西省成品油运输通行证、对账簿、驾驶证、士兵证、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返还。上诉人刘亚周提出，本案主犯王某某不应认定为国有企业管理人员，王某某构成职务侵占罪，认定王某某为贪污罪有误，因此刘亚周亦不构成贪污罪，刘亚周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原审认定上诉人的犯罪数额不清，证据不足，其与李海军犯罪的事实不清，应从其犯罪数额中减去，陕JXXXXX号车贩油的事实也不清楚。上诉人刘亚周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刘亚周犯贪污罪正确，但对上诉人刘亚周盗卖原油次数和价值有异议，其犯罪数额巨大，并非特别巨大，李海军的供述有严重的自证、诱供情形，故李海军供述真实性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这进而导致刘亚周与李海军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应从其犯罪数额中减去此部分，刘亚周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李海军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处理结果无异议。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的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罪名无异议，认为李海军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从犯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李海军给予最大幅度的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8年年初，上诉人刘亚周与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统计员王某某（已判决）商议共同盗卖国家原油，二人伙同他人内外勾结合伙盗卖原油。由刘亚周负责联系油贩子把原油卖掉，驾驶员及运输原油车辆在卖油地点等候拿卖油款、原油运输回票。原油卖掉后刘亚周带上原油运输票、铅封及时送到延炼办事处王某某手中，由王某某负责联系延炼办事处过磅员陈某乙（己判决）、收油员张某甲（已判决）等人一起或者单独在运油票上虚假签字、处理铅封号、加盖自己管理的原油运输回票印章，刘亚周每卖一车原油给王某某20000余元，王某某按卸油台单车当天上班参与作案工作人员分配卖油赃款。（一）使用陕JXXXXX号车盗卖原油200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刘亚周经别人介绍认识贺某甲（己判决），并商议用贺某甲驾驶的陕JXXXXX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合伙盗卖原油，每卖一车给贺某甲3000元卖油款。贺某甲同意后，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自2008年5月29 日起至2009年5月30日止，刘亚周、贺某甲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11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496130元。（二）使用陕JXXXXX号车盗卖原油2008年9月份，被告人刘亚周联系赵某某的陕JXXXXX油罐车雇佣驾驶员齐某某（己判刑），并商议用齐某某驾驶的陕JXXXXX 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合伙盗卖原油，每卖一车给齐某某3000元卖油款。齐某某同意后，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从2008年10月7日起至2009年5月26日，刘亚周、齐某某伙同贺某甲及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8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368204元。（三）使用陕JXXXXX车盗卖原油2008年以来，上诉人刘亚周经人介绍认识了张某丙（己判刑）, 二人商议用张某丙驾驶高某甲所有的号牌为陕JXXXXX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合伙盗卖原油，每卖一车给张某丙1000元，张某丙表示同意。自2008年 7月6日起至2009年5月28日，张某丙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盗卖26车，共计纯原油399.70吨。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157317元。（四）使用陕JXXXXX 号车盗卖原油2008年1月份以来，上诉人刘亚周通过王某某认识了原审被告人李海军，刘亚周和李海军商议用李海军号牌为陕JXXXXX和陕JXXXXX两辆油罐车从志丹县双河联合站装上原油后运往延炼途中盗卖原油，刘亚周每卖一车原油按两辆车载重吨位多少，给李海军1000元到5000元不等的卖油款。自2008年1月20 日起至2009年4月15日，李海军按照刘亚周的安排指使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陕JXXXXX 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21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 价值人民币970756元。（五）使用陕JXXXXX号车盗卖原油自2009年1月20 日起至2009年4月 26日，刘亚周、李海军伙同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某等人将号牌为陕JXXXXX油罐车承运的原油共计盗卖17车，经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人民币104569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永宁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收到双河联合站原油日报表（过磅表）、永宁采油厂驻延炼收、交油表、陕JXXXXX车2008年及2009-01单车运油月统计表、陕JXXXXX车2008年及2009-01单车运油月统计表、陕JXXXXX车2008年及2009-01单车运油月统计表、陕JXXXXX车2008年及2009-01单车运油月统计表、陕JXXXXX车2009-01单车运油月统计表、车辆挂户挂靠合同书、车辆营运安全协议书、延安王家坪汽车联营运输有限公司志丹分公司证明及原油运输合同、志丹县汽车运输公司证明及延安市原油运输车辆审批表、原油运输协议书、车辆照片、陕西省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文件检验鉴定书、志丹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陈某甲、赵某某、高某甲、卜某某、刘某甲、师某某、马某某、高某乙、李某某证言，同案犯王某某、陈某乙、张某甲、贺某甲、刘某乙、张某乙、齐某某、张某丙供述，原审被告人李海军供述，上诉人刘亚周供述，受案登记表、搜查笔录、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返还财物、文件清单、侦破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员电子档案、绥德县退役军人人事务局证明、入党志愿书及材料证明、评残义务证明书、革命残疾人员评残登记表、退伍鉴定、义务兵退出现役登记表、中共绥德县委组织部证明、绥德县工业商贸局情况说明、陕西延长石油管道运输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志丹县税务局证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延长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便笺、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志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刘亚周2019年12月23书写的题目为“纪检委”的纸条、陕西省志丹县人民法院（2020）陕0625刑初3号刑事裁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亚周、原审被告人李海军伙同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驻延炼办事处统计员王某某等人，利用王某某等人职务之便侵吞、盗卖原油，其中上诉人刘亚周参与盗卖国家原油83车，价值人民币4038101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海军参与盗卖国家原油38车，价值人民币2016450元，数额巨大，刘亚周、李海军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王某某供职的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永宁采油厂系国有公司，王某某及已判处的陈某乙、刘某乙、张某乙、张某甲等人在收储原油过程中分别从事过磅、排水、收油、统计等不同的岗位，在工作中属于互相监督、相互制约的关系，均是具有监督国有资产的人员，应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刘亚周伙同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便利，盗卖原油，其行为亦构成贪污罪，故对上诉人刘亚周辩称其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刘亚周与王某某在实施犯罪前进行预谋，犯罪过程中积极参与，所起作用相当，均系主犯，故对上诉人刘亚周辩称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王某某及原审被告人李海军供述一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从犯意的提出到最后犯罪行为的实施，均系上诉人刘亚周和李海军共同实施，故对被告人刘亚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刘亚周没有跟李海军共同实施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海军系自首、从犯，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量，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  懿审 判 员     申建理审 判 员     袁  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瑞林书 记 员     高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