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7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炳财，男，1968年04月3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志英，女，1975年06月04日，汉族，住址同上。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山，广西嘉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福县恒远果蔬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苏桥镇苏桥村无地浪，统一信用代码93450326MA5KA2FQ25。 法定代表人：张学勇，该合作社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广西金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炳财、李志英因与被上诉人永福县恒远果蔬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恒远合作社）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云山、被上诉人恒远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炳财、李志英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6民初93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货物损失160169元；3.判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可得利益损失30000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其他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加工的砂糖橘出现发白、发黑质量问题，属未能向上诉人交付合格的加工成果。被上诉人违约，无权请求上诉人支付加工费，且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交付加工的砂糖橘，经合理在途时间运至河北省沧州市，砂糖橘出现发白、发黑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得知后即找到被上诉人提出异议、协商赔偿损失，并向被上诉人出示砂糖橘质量异常的照片和视频。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加工成果的质量异议未超过合理时间。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在合理时间内对加工成果的质量检验，被上诉人的加工成果不合格。砂糖橘本是生鲜水果，不可能长时间存放以观察质量变化以判断合格与否，或将加工后的砂糖橘送交专业检测机构做质量检测。因此，上诉人在加工后即装车发运，并在发现砂糖橘质量问题后，多种途径对质量提出异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相关规定。三、本案中，上诉人已充分举证证明砂糖橘发白、发黑，系被上诉人使用不合格果蜡，同时为提高单位时间洗果数量赚取加工费，而高温烘烤砂糖橘表皮等多行为共同所致，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砂糖橘本身有质量问题。双方虽未就砂糖橘的加工质量标准做相应的约定，但经加工后的砂糖橘在保鲜期、色泽等质量上应当高于加工前。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不经加工的砂糖橘存放几天，也不至于发白、发黑。涉案砂糖橘，经被上诉人加工后，反而在十多个小时内即出现发白、发黑质量问题，显然不符合砂糖橘加工的通常质量标准。况且，上诉人专业从事砂糖橘购销业务，其承揽给被上诉人加工目的，就是为有利于砂糖橘异地销售。因此，对加工质量标准的认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按合同目的、交易习惯，做出有利于上诉人的认定。被上诉人一审辩称是砂糖橘本身质量问题，出现的发白、发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彩亮、果亮、果尔美三种果蜡检测报告不客观、不合法、且与案件无关联，不能证明砂糖橘损坏与其加工行为、用蜡、洗果机器操作无关。同时，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采购并使用了“仙美牌”果蜡，而该品牌果蜡未被抽检、送检。另外，被上诉人使用同一批果蜡加工上诉人的砂糖橘，还加工损坏了案外人李军的砂糖橘。被上诉人辩称为其他人加工未出现砂糖橘发白、发黑质量异常，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信被上诉人的不合法证据，以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应对涉案砂糖橘发白、发黑的损坏原因与其加工行为无关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应由上诉人对砂糖橘加工损坏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完成举证证明定作物明显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义务证明“自己交付的劳动产品无瑕疵”。因承揽人加工劳动具有一定的无形性和隐蔽性，被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交付的成果质量瑕疵与其加工行为无关。从可行性角度来说，承揽人对定作物的加工制作过程，制作工艺最为清楚，从举证难易程度上来说，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存在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致砂糖橘损坏原因未查清楚。五、本案中，一审法院未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违反承揽约定，在未穷尽前述法律规则情况下，径行使用“公平原则”草率否定上诉人依法享有的事实合同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恒远合作社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将加工成果交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恒远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反诉原告）李炳财、李志英支付原告水果加工费、木板费、卸车费、商标费等费用131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李炳财、李志英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货款损失160169元；2.判令反诉被告给付反诉原告履行合同可得利益损失3000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李炳财、李志英系夫妻关系，其与原告恒远合作社口头约定砂糖橘的清洗、打蜡加工，按每斤0.24元计算加工费。2020年2月11日-13日，原告共为被告加工完成108447斤砂糖橘，被告已装筐运走。其中2月11号加工的56191斤所产生加工费、卸筐款等14340元，被告已结清；2月13日加工的52256斤所产生加工费、卸筐款等13151元，被告认为原告的加工行为导致其砂糖橘发黑、发白，尚未支付并要求原告赔偿。双方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被告发生加工纠纷后，被告向相关部门投诉，永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加工所使用的彩亮、果亮、果尔美被膜剂（俗称果蜡）进行了抽样，委托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口头约定砂糖橘加工，按每斤0.24元计算加工费，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交付加工的52256斤砂糖橘，原告已按约定完成加工，所使用的彩亮、果亮、果尔美被膜剂经鉴定亦为合格。双方约定的加工行为已经成就，被告应按约定给付加工费、果筐款等。现被告辩称原告违约，拒绝给付加工费、果筐款并反诉要求原告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双方无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李炳财、李志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永福县恒远果蔬专业合作社加工费、果筐款等共计13151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永福县恒远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炳财、李志英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82元，共计191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炳财、李志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将砂糖橘交由被上诉人清洗、打蜡加工后，运输至河北省沧州市，发现砂糖橘有发白、发黑情况。上诉人认为造成砂糖橘异常情况的原因是被上诉人在加工过程中，使用了不合格的水果被膜剂（俗称果蜡）及加工温度过高造成。永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被上诉人加工所使用的彩亮、果亮、果尔美被膜剂进行了抽样，委托云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还使用过仙美牌被膜剂，该剂未做检测。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本案砂糖橘使用的被膜剂为该仙美牌被膜剂，也没有证据证实仙美牌被膜剂为不合格产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使用不合格的水果被膜剂为其加工砂糖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砂糖橘加工的适宜温度以及本案砂糖橘加工的温度为多少，无法判断被上诉人加工本案砂糖橘的温度是否过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加工本案砂糖橘温度过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加工成果时未发现砂糖橘有发白、发黑等异常情况，经长途运输后才发现砂糖橘有发白、发黑迹象。众所周知，砂糖橘的保存与温度、湿度等多种因素有关，非经专业鉴定，本案砂糖橘发白、发黑的原因实难判断。上诉人主张砂糖橘发白、发黑系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元，由上诉人李炳财、李志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小兰 审 判 员 朱孟儒 审 判 员 王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唐 静 书 记 员 蓝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