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4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竞波，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龙，安徽华汉众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虎章，男，198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彤，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翔宇，安徽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城投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碧阳街道招商财智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2337340721B。 法定代表人：黄宏保，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恒，安徽华人（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竞波因与被上诉人刘虎章、中国城投建设集团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四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2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竞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中城四局支付工程款；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虎章、中城四局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工程是中城四局挂靠中国城投建设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六局）承揽项目，中城四局将该项目非法分包给宇翔个人，并安排张传齐承揽项目西区部分的木工活，张传齐将木工活肢解分包给刘虎章等数个小木工班组。王竞波是宇翔聘请的项目现场负责人。2019年春节前，公司未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王竞波被农民工封堵扣押，张传齐在给其所涉小班组出具结算单后失联。在住建局干预下，公司调拨部分资金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因资金有限，部分班组被安排至当年春节后复工前支付，并让王竞波以项目部名义出具欠条，因项目部章在公司总指挥部，故未加盖。涉案项目于2019年6月复工，因住建局对项目资金进行监管，公司未能支付欠付工资，2019年12月13日，住建局召开专题会议，在会议中明确由王竞波对其所管项目进行结算并签字确认，由中城四局负责支付。王竞波对张传齐木工班组进行了结算审核并签字确认后报公司复审确认。2020年春节前，公司对张传齐等班组农民工工资进行了支付，含王竞波以项目部名义出具的张传齐班组其他小班组的欠条，不知为何未支付刘虎章工资；2.一审查明2020年1月23日，项目实际承包人宇翔委托城投四局向王竞波支付管理人员工资200000元，能够证明王竞波是宇翔聘用的项目管理人员，王竞波不是项目承包人，对项目所付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 刘虎章辩称：王竞波将涉案工程木工劳务分包给刘虎章实际施工，刘虎章依约完成施工，经结算，王竞波向刘虎章出具了欠条，注明今欠刘虎章颍上县城北文教中心项目西区木工工资120500元，王竞波应当承担支付该120500元工程款责任。 中城四局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通过一审庭审查明事实及本次开庭刘虎章当庭确认的事实，王竞波向其出具欠条，确认其欠付工程款及王竞波就涉案前期费用支付刘虎章部分合同款，本案从合同形成到结算双方均没有发生任何误认，均是王竞波与刘虎章之间发生；2.王竞波不是中城四局员工，中城四局也没有授权，该事实已由王竞波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且一审庭审已查明王竞波与中城四局没有任何直接关系。王竞波纸张其代表中城四局项目部向刘虎章出具欠条没有任何依据；3.刘虎章施工期间，涉案项目总包单位是中城六局。 刘虎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竞波、中城四局支付刘虎章工人工资款120500元；2.诉讼费用由王竞波、中城四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刘虎章与王竞波口头约定，王竞波将颍上县城北文教中心西区木工工程劳务分包给刘虎章施工。其后，刘虎章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9年2月3日，双方经结算，王竞波尚欠刘虎章工资120500元未支付。同日，王竞波为刘虎章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刘虎章颍上县城北文教中心项目西区木工工资120500元，此款于2019年春节后复工前付清”。刘虎章催要拖欠的工资未果，为此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该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竞波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刘虎章施工，违反了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因刘虎章已实际施工，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结算，王竞波尚欠刘虎章工资120500元未支付，刘虎章有权要求王竞波支付。刘虎章要求王竞波支付工资120500元的诉请，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王竞波辩称，其系中城四局的项目管理人员，出具欠条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支付义务的辩解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查明的在案事实不符，对王竞波的该节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的规定，建设工程因转包、违法分包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施工人要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刘虎章与王竞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刘虎章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城四局与王竞波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也未能举证证明中城四局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刘虎章要求中城四局支付工资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中城四局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工资款支付责任的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竞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刘虎章工程款120500元；二、驳回刘虎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0元，减半收取计1355元，由王竞波负担。 二审中，王竞波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6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经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王竞波系中城六局工作人员，其在该项目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城六局承担。 刘虎章质证意见：1.该判决书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未生效，所查明事实是否属实不能确定，王竞波出具了欠条，应承担付款责任；2.该判决书注明的是脚手架工程，与本案无关。 中城四局质证意见：该判决书是复印件，真实性请法院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脚手架签证单、王竞波是否是中城六局的工作人员与本案无任何直接关系，王竞波是否为中城六局工作人员及其对外前述合同是否由中城六局承担责任，与其要求中城四局承担王竞波对外签署的木工班组合同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性。 本院质证认为，该判决书未生效，王竞波不得以该判决认定的事实免除自身举证义务。即使该事实成立，也与本案被上诉人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王竞波虽称其是中城四局的项目管理人员，向刘虎章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项主张。王竞波也不能证明其按照颍上县住建局专题会议纪要的内容与中城四局就拖欠农民工工资进行了有效结算并办理了借支手续，本院对其要求中城四局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王竞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汝佺 审判员  姚 莉 审判员  罗亚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梦李 书记员徐玉洁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