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刑终350号抗诉机关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一审被告人李秀梅，女，197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大庆市红岗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2008年5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11月6日因本案被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批准逮捕，次日执行。现羁押于大庆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杨忠军，黑龙江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李秀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黑060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秀出庭支持抗诉，一审被告人李秀梅及其辩护人杨忠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李秀梅自称认识大庆市公安局红某分局民警“袁某”（查无此人），可以帮助被害人宋某1、杨某1索要被骗债务。李秀梅以袁某在帮助要钱过程中发生车祸、需要送礼、自己做生意等虚假理由多次骗取宋某1、杨某1钱财。截止至案发时，李秀梅诈骗宋某1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66600元，诈骗杨某1437830元，合计诈骗604430元。具体事实如下：（一）李秀梅诈骗宋某1共计166600元的事实宋某1通过杨某1转账给被告人李秀梅的数额共计30800元，宋某1通过杨某1转给李秀梅的数额共计1000元，宋某1直接转账、存现给杨某3账户的数额共计18500元，宋某1直接转账、存现、取现、微信转账给李秀梅账户的数额共计115300元，宋某1从李某2处借款1000元，通过杨某1转到李秀梅使用的杨某3银行卡。（二）李秀梅诈骗杨某1共计437830元的事实杨某1直接转账、存现给李秀梅使用的杨某3银行卡金额为353130元、杨某1转账给李秀梅侄子李某1银行卡16000元、杨某1转账给刘某银行卡90000元、杨某1直接转账、存现给李秀梅账户金额2500元。本案中有23800元为宋某1通过杨某1转给李秀梅，应计入宋某1被骗数额，从杨某1被骗数额中扣除。李秀梅诈骗杨某1共计43783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书证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鉴定结论通知书、银行转账凭证、杨某3邮政储蓄银行账单、杨某1银行账单、李秀梅工商银行卡账单、李秀梅邮政储蓄卡账单、杨某1被骗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截图、杨某1记录李秀梅骗取现金部分记录、欠条和借据、被告人李秀梅持杨某3银行卡取现照片、红某分局扣押物品清单、大庆市房屋交易信息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银行卡转账记录、户籍证明，证人杨某2、杨某3、武某、宋某2、刘某、李某1、罗某、林某1、林某2、焦某、李某2的证言，被害人宋某1、杨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秀梅的供述，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庆龙鑫〔2020〕会司鉴字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辨认笔录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李秀梅部分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多次诈骗且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秀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李秀梅将诈骗所得退赔被害人宋某1人民币166600元，退赔杨某1人民币437830元；大庆市公安局红岗分局扣押的手机一部由该局依法处理。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一审被告人李秀梅供述其从杨某1处拿过现金七八次，每次几千元，共计二三万元，被害人杨某1陈述李秀梅从其处拿过现金49200元，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认定李秀梅诈骗了杨某1现金2000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鉴于诈骗数额增加20000元，应对李秀梅增加刑期至少2个月。一审被告人李秀梅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未作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审判决是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十一年至十三年幅度内对李秀梅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应维持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一）李秀梅诈骗宋某1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一审被告人李秀梅谎称认识大庆市公安局红某分局民警“袁某”，能帮助宋某1索要被骗钱款，编造在帮助要钱过程中发生车祸、需要送礼、自己做生意为由骗取被害人宋某1钱款。宋某1通过杨某1转账、现金形式给付李秀梅30800元，通过杨某2转账给李秀梅银行卡账户1000元，宋某1直接转账、存现至李秀梅使用的杨某3银行卡账户18500元，宋某1直接转账、存现、微信转账给李秀梅银行卡账户15300元，宋某1从李某2处借款通过杨某1转到李秀梅使用的杨某3银行卡1000元。李秀梅诈骗宋某1共计166600元。（二）李秀梅诈骗杨某1的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11月，一审被告人李秀梅谎称认识大庆市公安局红某分局民警“袁某”，能帮助宋某1索要被骗钱款，编造在帮助要钱过程中袁某发生车祸、需要送礼、自己做生意及和被害人杨某1共同做生意需要杨某4芝投资等事实，骗取杨某1钱款。杨某1直接转账、存现给李秀梅使用的杨某3银行卡账户353130元（其中23800元是杨某1代宋某1转给李秀梅，已计入宋某1被骗数额，应予从杨某1被骗数额中扣除），杨某1按李秀梅要求转账给李秀梅侄子李某1银行卡16000元，转账给刘某银行卡账户90000元，杨某1直接转账、存现给李秀梅银行卡账户2500元，杨某1给李秀梅现金20000元。李秀梅诈骗杨某1共计457830元。综上，一审被告人李秀梅诈骗被害人宋某1、杨某1钱款共计624430元。所得赃款被其挥霍。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宋某1于2019年3月22日向大庆市公安局红某分局报案称，2017至2018年被自称叫袁某的人以能帮助其索要债务为由，骗其钱款共计十余万元，红某分局当日立案。经侦查，确定李秀梅是冒充袁某对宋某1诈骗的人，2019年11月6日在红某区杏树岗镇兴隆牧场将李秀梅抓获，经讯问，李秀梅供述了其虚构袁某身份信息，编造各种理由，多次骗取宋某1钱款的事实。红某分局出具证明该局无叫袁某的工作人员。2.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银行取款照片证实:（1）宋某1本人及宋某1通过杨某1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李秀梅、杨某3账户共计142300元。（2）杨某1转账杨某3账户353130元，转账李秀梅提供的李某1账户16000元，转账李秀梅提供的刘某账户90000元，转账、存现李秀梅账户2500元，共计461630元。（3）宋某1的朋友郎小荣微信转账给李秀梅1000元，宋某1的侄女唐艳秋微信转账给李秀梅3000元。（4）李秀梅持杨某3银行卡到银行取款。3.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秀梅虚构袁某身份并以袁某的名义在微信上编造各种理由骗取被害人宋某1、杨某1钱款。4.杨某1记账单证实：杨某1记录李秀梅从其处取部分现金情况。5.欠条、欠据证实：案外人管某华从被害人宋某1、杨某1处借钱款的情况。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李秀梅处扣押白色手机一部。7.户籍证明、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08）红刑初字第14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李秀梅是成年人，2008年5月28日，因犯诈骗罪被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3的证言：我和李秀梅是邻居，2017年5月份的一天，李秀梅说别人要给她打钱，她没有身份证，办不了银行卡，让我帮她办张银行卡，我用我的身份证在红岗区邮政储蓄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办好后交给李秀梅，这张卡一直在李秀梅处。2.证人武某的证言：2018年5月，我借给宋某15千元，宋某1让杨某1来我家取走的。大约三个月后，杨某1把钱还给我了。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12月，我和李秀梅倒卖猪蹄，李秀梅给我汇了四次猪蹄钱，共计9万元，是通过名叫杨某1的银行卡汇的，我不认识杨某1。4.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8年4月9日，我家向我姑姑李秀梅借款1万6千元，李秀梅向我的邮政银行卡汇款1万6千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29日，通过银行卡转账和现金的形式共还给李秀梅1万7千元。5.证人罗某的证言：2017年9、10月份，杨某1说有人收购废铜被查要罚款，向我借了1万元，后来还给我了。6.证人林某1的证言：2018年5月1日，杨某1说有人出车祸了伤的严重，向我借了1万元，两个月后还给我了。7.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8年1月，杨某1说倒卖猪蹄向我借了4万元，没有还我。8.证人焦某的证言：我和杨某1、王强是同学。2017年12月中旬，杨某1说要做大米生意从我这借了1万元，后来我问他丈夫说她没做大米生意，2018年8月杨某1的女儿将1万元还给我了。王强在外地治病回不来，委托我向公安机关说一下，杨某1于2018年1月下旬以做猪蹄生意为由从他那借了3万元，2018年8月还给王强了。9.证人杨某2的证言：2018年9月，我姐姐杨某1曾用过我的银行卡。10.证人李某2的证言：2018年8月，宋某1打电话向我借1000元，说杨某1到我家来取，后来杨某1到我家取走1000元，过了约一二个月宋某1还给我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我被采油五厂一个卖水果的叫管某华的人骗了30多万元钱，我的邻居杨某1也被管某华骗了，管某华跑了。2017年1月份的一天，杨某1打电话说她认识一个叫李秀梅的人，她认识不少人，还认识公安局的人，能帮我们要回钱。这样我认识了李秀梅，李秀梅说她认识红岗区公安局的袁某，袁某能帮助我们找到管某华，将欠我们的钱要回来。我和李秀梅、袁某互相加了微信。之后，李秀梅及叫袁某的人多次以为我办事为由让我拿钱，这样我本人或通过杨某1往李秀梅的银行卡、李秀梅说是袁某使用的杨某3的银行卡汇款共14、5万元。我还让我的朋友郎小荣，微信叫“我是小花”的给李秀梅微信转了1000元，我侄女唐艳秋，微信“小秋”，在微信上给李秀梅转款3000元。后来我发现被骗，报警了。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2017年3、4月份我认识的李秀梅，在闲谈时我把我和宋某1被人骗钱的事同李秀梅说了，李秀梅说她认识一个叫袁某的红某分局的人，能帮助要钱。我把宋某1介绍给了李秀梅，并相互加了微信，李秀梅让我和宋某1将袁某的微信也加上，这样我们就在微信里说要钱的事。之后李秀梅、袁某以各种理由向我和宋某1要钱。李秀梅说袁某用杨某3的银行卡，让我往杨某3的邮政银行卡汇钱，共计汇了30多万元。还有宋某1将钱打给我，我又打给杨某3银行卡四笔，共19800元。还有一次宋某1把10000元钱打到我邮政储蓄卡里让我给李秀梅，我给李秀梅8000元，我自己留了2000元，留下的2000元钱宋某1不知道。李秀梅还以她家里收废铁需要本钱、收废铜被罚款、其丈夫酒驾被罚款，从我手里拿现金共计49200元。李秀梅还说让我和她和伙倒卖猪蹄子、做大米生意让我投钱，我先后从我堂妹林某2处借了4万元、我同学王强处借了3万元、我同学焦某处借了1万元，按李秀梅的要求汇到刘某的银行卡，还给李秀梅的银行卡汇了2500元，生意没做，钱没返还。2018年5月1日，李秀梅以袁某广西的朋友病了需要10000元，我向我同事林某1借了1万元，按李秀梅的要求汇到刘某的银行卡中。2018年4月9日，李秀梅说她的一个朋友出车祸了要用10000元，我按李秀梅的要求给李某1的银行卡汇了10000元。（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李秀梅的供述：2017年夏天，杨某1说她和宋某1被管某华骗钱了，管某华跑了，问我认不认识人帮忙要回钱，我说我认识公安局叫袁某的人。杨某4芝又介绍宋某1认识了我。我冒充袁某的名义以帮助杨某1、宋某1找管某华要钱为由向他俩要钱。我还办了一张名为杨某3的银行卡，骗他俩说是袁某使用，让杨某1、宋某1往这张某打钱。我每次向他俩要钱都编造了不同的理由，还注册了名叫“好人一生平安”的微信号，骗杨某1、宋某1是袁某的微信，让她俩加好友，在微信聊天向她俩要钱。我本人的微信名叫“孩子王”，我还让杨某1往刘某、李某1的银行卡汇过钱。宋某1给过我现金1500元，杨某1给过我现金二三万元。（五）辨认笔录1.被害人宋某1辨认出李秀梅就是诈骗其钱款的人，杨某1是介绍其与李秀梅认识的中间人。2.证人杨某3辨认出李秀梅就是用其身份信息办理银行卡的人。（六）鉴定意见1.大庆龙鑫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庆龙鑫[2020]会司委鉴字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宋某1给李秀梅转款情况：（1）宋某1通过杨某1转给李秀梅30800元。（2）宋某1通过杨某2转给李秀梅1000元。（3）宋某1转账、存现给杨某3账户18500元。（4）宋某1转账、存现给李秀梅账户111500元。（5）宋某1陈述给李秀梅转账无记录3800元。（6）杨某2银行卡转给李秀梅银行卡1000元，共计166600元。杨某1给李秀梅转款情况：（1）杨某1转账、存现给杨某3账户353130元（包括宋某1通过杨某1转账给李秀梅23800元）。（2）杨某1转账给李某1账户16000元。（3）杨某1转账给刘某账户90000元。（4）杨某1转账、存现给李秀梅账户2500元。杨某1共计转账给李秀梅461630元。2.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作出的（庆）公（刑技）鉴（电）字[2019]92号、428号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宋某1、杨某1、一审被告人李秀梅的手机内提取了微信、短信、通话记录。本院认为，一审被告人李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少认定李秀梅诈骗杨某1现金2000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并应对李秀梅在原判刑期的基础上增加至少二个月刑期的抗诉理由。经查，李秀梅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均证实李秀梅从杨某1处拿过现金，应以李秀梅供述的最低数额20000元予以认定，一审判决未予认定错误。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李秀梅的量刑是在公诉机关建议的量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应维持一审判决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虽然是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设的幅度内量刑，但二审已经改变了李秀梅的犯罪数额，且李秀梅有前科，又虚构公安民警身份进行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中对一审被告人李秀梅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大庆市红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5刑初39号刑事判决中对一审被告人李秀梅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一审被告人李秀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31年7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责令一审被告人李秀梅退赔被害人宋某1人民币十六万六千六百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四十五万七千八百三十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魏广宇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