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民终20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照明，男，195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霞，女，1955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燕，女，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燕，女，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女，196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夏圣兵，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万会昌，安徽昌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福美，女，195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凤台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京伟，安徽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与上诉人蔡福美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2020）皖042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平均分割被继承人王林的抚恤金、丧葬费18万元，每人3万元（不服原审判决3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王照明等上诉人与蔡福美均系王林的法定继承人，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对王林的死亡抚恤金、丧葬费等均享有平等的继承权。1.原审判决认为“现被告蔡福美年事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而五原告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故本案抚恤金分割时应对其予以照顾”错误。本案中抚恤金虽然不属于遗产范畴，但是可以参照遗产进行分配，作为同一顺序的法定继承人，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与蔡福美对被继承人王林的抚恤金享有平等的权利。2.从年龄来看，蔡福美并非“年事已高”，和王照明等的年龄相差无几，且蔡福美自身还有三个子女对其赡养，同时，蔡福美原系凤台县水泥厂的员工，现仍享受退休待遇，并非属于“无经济来源”的人。3.在被继承人王林生前患病期间，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轮流照顾王林，在王林病逝后，也是由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出具绝大部分的丧葬费用，而蔡福美却很少管事，甚至为了一己私利，对王林的安葬事宜不管不问，王林生前享有大量的退休工资，均让蔡福美转移、挥霍，却不承担应有的扶养义务。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证据不足，判决明显错误。王林病故前，王照明等人均尽到赡养义务，王林病故时，王照明等人操持丧事，出资丧费。一审法院仅依据蔡福美与王林结婚后共同生活的时间和2017年2月至2020年3月住院治疗期间的蔡福美对王林的照料，而认定蔡福美尽到了主要扶养照顾义务，却并未认定王照明等上诉人对王林的赡养照顾义务，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原审判决依据《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做出判决明显不当，应该根据《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认定事实和作出判决。另外，正因为蔡福美不予配合分割抚恤金，王照明等上诉人才主张权利，根据诉讼费用收费办法的规定，蔡福美也应该承担诉讼费用，可原审法院却判决全部由王照明等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 蔡福美上诉请求：改判蔡福美领取职工死亡抚恤金9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了民法中的公平正义的原则。蔡福美与王林结婚后，与王林共同生活近20年，蔡福美精心照顾王林，而王林的子女对王林基本不管不问，特别是王兆霞，在几十年前与王林因家庭矛盾决裂，王兆霞几十年都没有和王林见过面，更不用指望其对王林进赡养、照顾义务。在最后三年，王林已经丧失活动能力，全部时间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在王林住院的三年中蔡福美一直在医院陪伴照顾王林，就是连春节都是陪王林在医院度过的。王林的5个子女没一个人露面的，王林去世前几个月已经无法进食全部是靠蔡福美从于林鼻管打流食来维持王林的生命，王林拉不出大便蔡福美用手帮王林掏出来，蔡福美从来没有一句怨言，超额履行了一名妻子应尽的义务。虽然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是可以参照遗产分配的原则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应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当不分或者少分。一审法院在认定蔡福美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并对王林尽了全部照顾义务同时认定王照明等被上诉人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没有尽到赡养、照顾义务的情况下，仍然基本按照均分的标准来分割抚恤金，显然是违反了公平正义原则。 王晓燕、王照明、王莉、王海燕、王兆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分割被继承人王林的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80000元。 一审认定事实：蔡福美与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的父亲王林于2001年4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双方共同生活近十九年，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因王林年事已高且几个子女不在身边，其生活起居均由蔡福美予以照料，2020年3月8日王林因病去世，王林生前系凤台县金灿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离退休人员，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单位一次性给付抚恤金180000元（含丧葬费）。后因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与蔡福美双方就如何分割抚恤金发生矛盾，诉至法院。 另查明，蔡福美用王林2020年3月份的工资支付了王林的丧葬费。 一审法院认为，死亡抚恤金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死者死后给予死者家属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不属于死者遗产。这种费用是用以优抚、救济死者家属，特别是用来优抚那些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做为死亡退休干部的直系亲属，蔡福美做为退休干部的配偶都能够主张领取抚恤金，但双方应通过平等协商加以解决。本案中，蔡福美与王林自2001年结婚后，双方共同生活了近十九年，在婚后的共同生活中，蔡福美承担起了照顾王林的生活起居，送医护理等责任，尽到了主要的扶养照顾义务，特别是王林自2017年2月至2020年3月住院治疗疾病期间，其长年卧床生活不能自理，一直由蔡福美一人对其进行照料、护理，凤台县中医院脾胃科的护士均能证实上述情况。庭审中，王照明亦予以认可，其父住院期间均由蔡福美照顾，在医院住了四个年头。现蔡福美年事已高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其无经济来源而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故本案抚恤金分割时应对其予以照顾，王晓燕、王照明、王莉、王海燕、王兆霞各分得抚恤金25000元，蔡福美分得抚恤金5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晓燕、王照明、王莉、王海燕、王兆霞各领取职工死亡抚恤金25000元，蔡福美领取职工死亡抚恤金55000元；二、驳回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已减半），由王晓燕、王照明、王莉、王海燕、王兆霞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于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在一审时申请法院对王林的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80000元进行执行冻结，安徽省凤台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2020）皖0421执保9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确认：对王林（身份证号：3404211932××××××××）名下的抚恤金、丧葬费合计180000元已冻结。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判决对于案涉抚恤金的分配是否妥当。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案涉抚恤金的性质是死者生前所在单位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给予死者近亲属发放的具有精神安慰和物质补偿性质的金钱给付，在王林死亡后由其单位予以发放，因此，抚恤金不是王林的遗产。本案中，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作为王林的子女与蔡福美作为王林的妻子，均有权享有上述补偿金。但是，因抚恤金有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的双重属性，故在分割时，应结合当事人经济条件、对死者生前履行义务情况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蔡福美虽然与王林系二婚，但两人已结婚19年，蔡福美在与王林共同生活期间，特别是在王林生病住院的最后几年里，客观上较多地履行了夫妻间的扶助义务，故在分割抚恤金时应酌情适当多分。一审法院在分割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因素，给予蔡福美分割55000元。蔡福美上诉称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其应当分得抚恤金90000元，依据不足。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上诉称，蔡福美现可享受退休待遇，并非属于“无经济来源”的人，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抚恤金的性质综合考虑了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蔡福美的个人具体情况以及与王林的近亲属关系、共同生活状况，酌定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各分得抚恤金25000元，蔡福美分得抚恤金5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蔡福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王照明、王兆霞、王海燕、王晓燕、王莉负担550元，由蔡福美负担6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明秋 审判员  张 晨 审判员  魏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陆漫漫 书记员张海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