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集食已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焦各庄街**院**楼****401。法定代表人：赵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少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玥波，女，1986年2月16日，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立文，北京安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集食已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食已到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玥波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0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少华，被上诉人徐玥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徐玥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徐玥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徐玥波已履行查阅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属事实认定错误。徐玥波提交的快递单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查阅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主要理由为：一是徐玥波提供的快递单据与《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材料的申请书》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文件，在未经公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徐玥波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邮寄的材料就是该申请书；二是徐玥波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材料，寄送信息显示“拒收”，但并未写明拒收的原因，是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工作人员拒收，还是在该地址未能联系到集食已到餐饮公司而被物业管理单位拒绝签收？一审法院对此都未调查清楚；三是徐玥波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女士的个人户籍地址邮寄材料，寄送信息显示由收发室签收，但赵华女士一直居住在北京，而且户籍地址所在小区也没有所谓的收发室，由第三方签收并不能证明申请书已送达赵华女士。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徐玥波提供的几份快递单据就认定其已履行查阅会计账簿的前置程序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徐玥波要求查阅会计账簿的目的不正当，可能损害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合法利益。徐玥波之前一直参与公司经营，对公司财务状况非常清楚，而且在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于2018年10月份停止经营时，徐玥波复印了一整套公司的财务资料。现在又要求查阅，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怀疑是徐玥波为后续对公司提起诉讼收集材料，甚至可能用于非法目的，这会损害到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一审法院从未询问徐玥波查询公司会计账簿的目的和用途，也完全没有调查其行为将损害集食已到餐饮公司合法利益的现实可能性，简单以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未提供证据为由，径直认定徐玥波的查阅行为目的正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徐玥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徐玥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提供2018年5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徐玥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阅、复制；2、请求判令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提供2018年5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所有财务会计账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其它辅助性账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徐玥波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查阅；3、本案受理费由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于2014年6月4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50万元。公司股东为赵华、徐玥波。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教育咨询（涉及文化教育、技能培训的除外）；企业管理咨询；计算机技术培训（不得面向全国招生）；零售日用品、日用杂货、服装鞋帽、花卉。（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2019年12月27日、12月30日徐玥波分别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住所地及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的住址邮寄《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材料的申请书》，主要内容为：“致：北京集食已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赵华：申请人徐玥波为北京集食已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持有公司20%股权,申请人作为公司股东,公司未向申请人披露过公司财务会计报告和会计账簿，申请人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监督公司经营管理，掌握公司财务状况。现申请人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向公司提出以下要求：1、公司提供2018年5月1日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申请人及其委托的代理人查阅、复制。2.公司提供2018年5月1日至今的所有财务会计账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其他辅助性帐簿）和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以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供申请人及其委托的代理人查阅。请贵司准备以上材料,在收到本申请书后十五日内给予书面回复书面回复地址为：北京市丰台区丰科路6号院万达广场B座1010号北京安倍达律师事务所。史立文收。电话：135XX****XX申请人：徐玥波2019年12月27日”。其中，徐玥波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住所地邮寄的快件（快递单号为：1105229148078）显示拒收；徐玥波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9号付3号的住所地邮寄的快件（快递单号为：1145882038076）显示已经于2019年12月29日被收发室签收。一审法院认为，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与其股东的权利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徐玥波作为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股东，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故，徐玥波要求查阅、复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徐玥波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12月30日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住所地及集食已到餐饮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的住址邮寄了《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材料的申请书》，说明了查阅目的，即使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住所地发送的邮件被拒收，但徐玥波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其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请求的前置条件已经满足。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提出徐玥波查阅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于公司办公场所供徐玥波查阅、复制；二、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帐、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于公司办公场所供徐玥波查阅；三、徐玥波在行使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权利时，在徐玥波在场的情况下，可以由徐玥波委托的代理人辅助进行；四、驳回徐玥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是否应向徐玥波提供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二、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是否应向徐玥波提供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帐、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其查阅。关于争议焦点一，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是否应向徐玥波提供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其查阅、复制。本院认为，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与其股东的权利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进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徐玥波作为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股东，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故，徐玥波要求查阅、复制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是否应向徐玥波提供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帐、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其查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徐玥波分别于2019年12月27日、12月30日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住所地及集食已到餐饮公司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华的住址邮寄了《关于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及相关材料的申请书》，说明了查阅目的，即使向集食已到餐饮公司住所地发送的邮件被拒收，但徐玥波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其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请求的前置条件已经满足。集食已到餐饮公司提出徐玥波查阅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够过，一审法院对于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并判决集食已到餐饮公司向徐玥波提供自2018年5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帐、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供其查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集食已到餐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集食已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