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3民再3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翠萍，女，汉族，1981年4月8日出生，居民，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枣阳市北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郭泽辉，男，汉族，1967年2月26日出生，住枣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萍，女，汉族，1971年7月16日出生，住枣阳市。系郭泽辉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华冰，男，汉族，1969年7月20日出生，居民，住枣阳市，现在襄阳监狱服刑。原审原告郭泽辉与原审被告徐翠萍、华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4月6日作出（2011）枣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徐翠萍对该调解不服，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鄂0683民申30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郭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萍，原审被告徐翠萍的委托代理人李跃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冰因刑事犯罪现在襄阳监狱服刑，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被告徐翠萍再审诉称：请求撤销（2011）枣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其应承担还款义务。事实及理由：1.原审理时，送达程序违法，未给再审申请人送达文书，且在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均是华冰隐瞒申请人代签的；2.调解协议，华冰个人与郭泽辉达成的调解协议，申请人始终不知情，侵犯了其合法权益；3.其与华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华冰在外的作为其不知情。该笔借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故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依据。原审原告郭泽辉再审辩称：其记不清调解时徐翠萍是否在场了。其妻邹玉萍于2011年3月2日给本院原审判人员带路找到徐翠萍家中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当时华冰不在家，徐翠萍拒绝签字，法院采用留置送达。徐翠萍去我家赖过账，她明明知道华冰欠钱的事情。原审被告华冰再审辩称：我向郭泽辉借款属实，但徐翠萍不知情，事后也未告知她。原审时，法院给我打电话说进行协商，后来就通知我调解。调解当天徐翠萍并未到场，调解笔录及调解协议上徐翠萍的名字都是我代签的，事后调解书也未给徐翠萍送过。原审原告郭泽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冰、徐翠萍共同偿还借款15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7年7月，华冰、徐翠萍从原告处借款15万元，并将其所有的房屋抵押担保给原告郭泽辉，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枣房字第**。但被告总是借口推脱不予偿还借款。后被告与原告协商，被告于2011年1月25日又给原告出具了新的借条，但被告至今仍分文未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之规定，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解决。原审查明，华冰、徐翠萍夫妇于2007年7月从原告郭泽辉处借款312000元，约定2008年7月还清，经郭泽辉催要，华冰、徐翠萍后来陆续还款162000元尚欠150000元。华冰于2011年1月25日给郭泽辉出具“今借到现金150000元”的借条一份。该款经郭泽辉催要，华冰、徐翠萍至今未付。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审时，华冰与郭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玉萍协商要求进行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1年4月2日达成一致协议如下：华冰、徐翠萍欠郭泽辉150000元借款，华冰、徐翠萍于2011年12月20日前向郭泽辉支付80000元，余款70000元，华冰、徐翠萍于2012年10月1日前向郭泽辉付清。案件受理费3000元，减半收取1500元，由郭泽辉负担。本院于同日作出（2011）枣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内容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7年12月24日，郭泽辉与邹玉萍因结婚证丢失，后又补办了结婚登记手续，证明二人系夫妻关系。2007年7月，华冰从郭泽辉处借款312000元，约定2008年7月还清。经郭泽辉催要，华冰陆续还款162000元尚欠150000元，华冰于2011年1月25日向郭泽辉出具借条写明“今借到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华冰2011.1.25”。2011年3月2日原告郭泽辉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被告华冰、徐翠萍偿还借款15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同日，本院受理了此案，承办人张华伟和郭德照于2011年3月2日到枣阳市原枣阳商场向华冰、徐翠萍二人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财产保全民事裁定书，因华冰不在，徐翠萍拒绝签收，郭德照、张华伟依法采取了留置送达的方式向被告，并在送达回证上备注签名。2011年3月22日开庭审理时被告华冰、徐翠萍未到庭参加诉讼，2011年4月6日原、被告双方向本院请求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的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书上“华冰、徐翠萍”的签名明显是一个人的笔迹，经比对卷中的借条和本次徐翠萍提交的再审申请书，调解协议和借条中“华冰”的签名笔迹是一致的，调解协议和再审申请书中“徐翠萍”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故可以认定调解笔录和调解协议并非徐翠萍本人签名，也即并非本人的意思表示。2015年2月17日，华冰、徐翠萍双方签署了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协议，部分协议内容摘录：“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财产的分割：位于枣阳市枣阳商场家属院内单元**产权归女方所有，除此无其他共同财产。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债权、债务的分割：债务由男方承担，无债权。四、本协议自离婚登记之日起生效。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男、女双方、婚姻登记机关各执一份。”同日，双方在枣阳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2018年7月3日，本院执行人员杨霞、罗状状在枣阳市万象城军翔商场向徐翠萍送达执行相关法律文书时，因徐翠萍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名，执行人员采取留置送达并拍摄了送达时的照片附执行卷宗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涉案借款是否系华冰与徐翠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翠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是调解协议和（2011）枣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的徐翠萍的签名并非徐翠萍本人所为，郭泽辉虽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调解书对徐翠萍而言无效。华冰与徐翠萍因家庭矛盾，经双方协商于2015年2月17协议离婚，夫妻关系终结。该事实有婚姻登记机关出具的离婚证予以印证。本案借据上虽然没有徐翠萍的签名、捺印，但是华冰对借据上的本人签字无异议，出借双方已按借款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郭泽辉为证明其已履行出借义务，提供了华冰出具的借条凭条，华冰予以认可，华冰与郭泽辉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成立。关于该借款是否认定为华冰和徐翠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徐翠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再审查明，借款条据上既没有徐翠萍签名，原审调解协议及调解书送达回证上的徐翠萍签名均系华冰代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即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华冰以个人名义向郭泽辉借款，仅其本人在借条上签名，且承认借款时徐翠萍并不知情，事后也未告知徐翠萍，借款时也未约定为夫妻共同借款。关于徐翠萍的责任承担问题。郭泽辉作为债权人，原审时就对华冰、徐翠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华冰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郭泽辉向本院主张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所有的财产清偿。同时，根据婚姻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应首先推定为共同债务，除夫妻一方能够证明除外责任的情形存在。本案借款发生在华冰与徐翠萍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翠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除外责任事实依据。另原审被告徐翠萍主张依据2018年1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规定其也不应承担责任。但是，2018年2月7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第一项“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的规定。”因本案系再审，不属于该范畴，徐翠萍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故徐翠萍与华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撤销本院于2011年4月6日作出的（2011）枣民初字第678号民事调解书；原审被告华冰、徐翠萍共同偿还原审原告郭泽辉借款1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原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被告华冰、徐翠萍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宁爱国审判员  耿道军审判员  李顺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欢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