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02刑初56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敬献，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9年11月29日被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12月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3日被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鲁继龙，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俊超，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以濮华检二部刑诉（2020）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敬献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殷晓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敬献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与7日至11月29日，被告人王敬献在明知他人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生产烟丝的情况下，先后八次帮助他人从濮城高速公路出口处，接应并运送前来运送烟梗、载运烟丝的货车，至濮阳市华龙区岳村乡吴家村仓库卸货、装车后，再返回上述接车地点将车辆交给货车司机。期间，王敬献接运烟梗共计19000公斤（价值1027900元）、烟丝共计38065公斤（价值3088974.75元）。为指控上述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信息、无前科证明、移送财物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检验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敬献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提请本院惩处。被告人王敬献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主观上不明知货车装卸的是烟梗和烟丝，不构成非法经营罪。其辩护人辩护认为：王敬献系从犯，部分犯罪属于犯罪未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1与7日至11月29日，被告人王敬献受雇他人，在明知他人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生产烟丝的情况下，先后八次帮助他人在濮城高速公路出口接应运送烟梗、前来装载烟丝的货车，并独自驾驶上述货车往返接车地与位于濮阳市华龙区岳村乡吴家村仓库的装卸地。期间，王敬献采用上述方式载运烟丝共计38065公斤（价值3088974.75元，包括案发当日查获部分）。同年11月29日17时许，被告人王敬献驾驶前来运载烟丝的鲁Ｒ×××**号厢式货车，从吴家村仓库载运烟丝送至濮城高速公路出口处时，被濮阳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查获，当场查扣烟丝6065公斤（价值492174.75元）。烟草专卖工作人员另从濮阳县清河头乡乡村道路路西的制丝车间内扣押烟梗9355公斤、烟丝4255公斤，作案工具浸梗槽、蒸梗槽、膨胀烤丝机、切丝机、烘丝机、松散回潮机、筛丝机、增湿机、锅炉各1台、染色剂5箱；从濮阳市岳村乡吴家村西头路南院内扣押烟梗14630公斤、烟丝11060公斤；从涉案的运输车辆（鲁Ｒ×××**）上现场查扣烟丝6065公斤。（以上共计烟丝21380公斤、烟梗23985公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清丰县双庙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及无前科证明：证实王敬献犯罪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濮阳市烟草专卖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王敬献于2019年11月29日被抓获归案，从涉案的运输车辆（鲁Ｒ×××**）上现场查扣烟丝6065公斤，价值492174.75元。3、濮阳烟草专卖局濮烟移【2019】第003号案件移送函：证实该局于2019年11月30日将该案移交至濮阳市公安局调查处理。4、濮阳市烟草专卖局移送财物清单：证实濮阳市烟草专卖局向濮阳市公安局移送涉案财物：从涉案的濮阳县清河头乡乡村道路路西的制丝车间内扣押烟梗9355公斤、烟丝4255公斤，作案工具浸梗槽、蒸梗槽、膨胀烤丝机、切丝机、烘丝机、松散回潮机、筛丝机、增湿机、锅炉各1台、染色剂5箱；从涉案的濮阳市岳村乡吴家村西头路南院内扣押烟梗14630公斤、烟丝11060公斤；从涉案的运输车辆（鲁Ｒ×××**）上现场查扣烟丝6065公斤。（以上共计烟丝21380公斤、烟梗23985公斤）5、河南省烟草专卖局关于涉案物品的价格证明：证实我省2018年度烟草调拨平均基准价格为54.1元/公斤（不含税），烟丝价格按照烤烟调拨平均基准价格的1.5倍计算。扣押烟丝6065公斤，单价81.15元，合计价格492174.75元。6、濮阳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证实涉案货车鲁Ｈ×××**（车主李某3）烟梗11000公斤，单价：54.1元，合计595100元；涉案货车豫Ｊ×××**（车主胡某锤）烟梗8000公斤，单价：54.1元，合计432800元；涉案货车鲁Ｒ×××**（车主李某1）烟丝11000公斤，单价：81.15元，合计892650元；涉案货车鲁Ｒ×××**（车主李某2）烟丝11000公斤，单价：81.15元，合计892650元；涉案货车豫Ｎ×××**（车主赵某3）烟丝10000公斤，单价：81.15元，合计811500元。7、证人赵某1证言：2019年11月初，我通过孟某的介绍被罗总雇佣当司机，负责罗总的生产车间及仓库之间往来的货物运输，一个月8000元工资，我又找来赵某2、刘某、王印红帮助装卸。生产车间在东清河头乡的桃园村，仓库在岳村乡吴家村。外面有大货车来时，我带领赵某2等人负责将货卸到吴家村，桃园村缺生产原料时，我负责将生产原料拉到桃园村，桃园村生产的成品其不负责装车，只负责到吴家村的卸车。生产车间平时都关着门，罗总不让进。罗总等人说生产的是有机肥，我不知道是生产烟丝的。罗总还雇佣了一个司机负责接送大车，这些大车是专门拉生产原料或成品的，每次都是提前停靠在濮城高速口，这个司机将大车开到吴家村仓库装原料或成品，装好之后返回接车地点交给大车司机。8、证人赵某2证言：2019年11月初赵某1给我介绍了装卸工的活儿，一个月5000元，一般都是晚上7、8点干活，从吴家村将生产原料拉到东清河头村，再把成品从东清河头拉到吴家村。赵某1说生产车间管的严，不让很多人进，他自己进去将成品拉出，然后一起卸到吴家村。我从来没有见过生产车间的工人，赵某1说生产的是有机肥，我不知道老板是谁。我一共装了3车成品，卸了4车原料，成品每车大约装500-600袋，每袋40-50斤。9、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11月15日，赵某1介绍我去当装卸工，负责装卸清河头乡桃园和吴家村仓库的烟梗烟丝的装卸，一个月5000元，烟梗烟丝都是白色的编织袋包装的，装卸过程中有损毁的编织袋，看到有棍棒形状的东西。装卸车时吴家仓库有一个专门负责开大货车的人，50多岁，本地口音。10、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11月帮赵某1干过三天的装卸活儿，都是晚上干活，说装的是有机肥原料，没有进过生产车间，大门都是关着，没有人进出。11、证人孟某证言：2019年9月底，罗壮雄和陈少龙要在濮阳建肥料厂，我帮忙联系了赵良奇的仓库，一个月租金1万元，我还提供了一辆轻型货车供赵某1运送货物，具体什么货物不清楚。12、证人陈某1证言：2019年10月底，孟某想找一个大车司机，我介绍了王敬献，一个月工资7000元。孟某需要一个仓库存放罗总的有机肥，我就介绍了吴同善的仓库，一年租金3万元。我没有去过三次吴家村仓库，不知道存放的是烟丝。13、证人陈某2证言：2019年10月初，我哥陈某1通过我给孟某找大车司机，具体拉什么货不清楚。14、证人晁某证言：2019年11月29日，我从刘哥处接到濮阳市濮城镇发往广东省蚊香原料的货单，运费12500元。2019年11月29日13时许，我与彭某驾车赶到濮范高速濮城出口，将车交给前来接车的人，对方不让我跟着去装货，我就在高速口附近的加油站等着，18时许对方开车返回到加油站被烟草局的人抓获。15、证人彭某证言：2019年11月29日，晁某驾驶鲁Ｒ×××**货车接上我一起赶到濮范高速濮城出口，当日下午2时许，一男子过来接车并将货车开走装货，我与晁某在濮范高速濮城出口等候，下午5时许男子将车送回，我不知道运输物品的情况。16、证人胡某锤证言：2019年11月24日，我接到从湖南省郴州市嘉禾县发往濮阳的货单。我与货主联系后次日上午赶到指定地点，在两个男子的带领下到一村中厂棚装了8吨货物。11月26日下午我接到自称是濮阳接货人的电话，让我从濮城高速口下车，后王敬献联系我，他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带路到一修车处，年龄较小的接货人赵某1将我货车开走，我被王敬献送至一温泉会所等候。货主说拉的货物是有机肥原料，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17、证人赵某3证言：2019年11月28日，我接到从濮阳送一批货到福建云霄的货运信息，运费17000元。我根据货主指示到濮阳高速口见到接车男子，该男子说独自开走我的车去装货，我不同意就跟着他一起到装货地点，现场有三个装卸工，东西都是用编织袋装的，有十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装好后我运送至福建云霄。18、证人李某1证言：2019年11月份，我通过货车帮平台接到一单从濮阳运往福建云霄的货物订单，我通过联系电话联系了濮阳接车人，该男子独自开车去装货，后将车和货交给我，支付运费现金10000元，到云霄后对方付我运费5000元现金。车上拉了十一二吨货，订单上说的是干草，我没有打开验货。19、证人李某2证言：2019年11月份我通过货车帮平台联系了从濮阳运往福建云霄的货物订单，运费12800元，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平台上说是干草共11吨，我从濮城高速口开走装满货物送往云霄。20、证人李某3证言：2019年11月26日我在货车帮接了从湖南郴州安仁县至河南濮阳的货物运送订单，货主称是肥料，东西都是用白色的编织袋装的，没有任何标识，装了有11吨。我开车到濮城后有一男子过来接车，后男子独自开走车去卸货。21、被告人王敬献供述：第一次供述：2019年11月29日罗总说让我到下午一点半到两点左右到濮范高速濮城出口接车，车牌号为鲁Ｒ×××**，当天下午两点接上车以后，我就开着鲁Ｒ×××**的前四后八的12米高栏的天龙牌货车去了吴家村的仓库里装车。四点半左右装车完成后，开车准备去濮范濮城高速出口送车，走到黄河路东头与濮城交叉口红绿灯被查获。这些烟丝是从濮阳市岳村镇吴家村一个仓库里拉的，有424包，每包大约50斤，约有12吨左右。我不清楚这车货准备运往何处，听说是运到广东揭阳。我是通过陈某1介绍干的这个接送车的活儿，罗总每月给我开8000元工资，我还怀疑过什么生意能有这么大的利润。我接送8次烟叶、烟丝，内层都有塑料膜，就没闻到过有烟叶味。吴家村仓库共有四个人负责装卸车，其中一个叫“阿阳”听装车的说我这8次接送的是生产的有机肥，不让我多问。罗总让我去濮城高速出口接车，而不让车主跟到仓库卸货，我也感觉有问题，但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其中4次是从濮范高速口拉到吴家村仓库，另外4次都是拉着货去濮范高速路口。每次都是罗总用微信通知接车的时间、地点和车主联系电话。第一次是在11月7日，在吴家村仓库一个广东口音的人和五六个人驾驶一辆黑色轿车（车牌是粤开头）在仓库卸车，我还拿了一把卸的东西问其中一个女的，是不是他们那里的香蕉梗，她说是的，我又问香蕉梗造什么，她说造有机肥，陈某1当时还不让我多问。卸车后我把空车倒出来后，那个广东口音的人开着空车和我一起到濮范高速濮城出口，把车给交给了司机。第二次的日期我记不清了，是当天下午五点多我在濮范高速口接的车，车型是前四后八，12米长的乘龙牌货车，车上拉的烟梗由我开到仓库，次日九点左右把空车又送到接车地点。第三次我也记不清是那一天了，是早上七点在濮范高速濮城出口，车型是前四后八，12米长的欧曼牌货车，车号是豫E开头的，拉着烟梗到仓库卸车，到十点左右又把送回去。第四次是11月26日下午5点，在濮范高速濮城出口接了个冷藏车当时司机跟着一起在仓库装上烟丝，晚上九点到返回。第五次是11月26日晚上九点到濮范高速出口接了一个长6.8米的小型货车，车上装的烟梗，我打了个出租车在前面带路把车带到吴家村的仓库路口那，卸车后把车开走了。第六次日期我记不清了，是早上5点左右在濮范高速濮城出口，接的一辆前四后八12米高栏的乘龙牌货车，到吴家村仓库装烟丝，装车完成大概8点，我把车开回到接车地点。第七次是2019年11月28日晚上11点，我在濮范高速濮城高速出口接了一部前四后八12米高栏的解放牌货车，拉的是烟梗，我开车到仓库是凌晨1点左右，卸完车后我又把车开接车地点。第八次就是被公安机关和烟草局查住这一次。罗总每次通过微信（昵称：大熊）告诉我接车的地点、时间和车主的电话号码。11月29日之前与罗总的微信聊天记录全部删除，一是因为我怕把罗总给我发的司机电话给记混了，二是我手机上有自动更新功能。罗总是广东口音，大约四十岁左右。运送的烟梗、烟叶都是用编织袋装的，里面没有塑料薄膜，也有散装不用包装的；送成品烟丝也是用编织袋包装，上面还有帆布罩住。我不知道这些烟梗或烟叶从什么地方拉来的。每次卸车我都在现场，坐在驾驶室。第二次供述：我从濮城高速口接过一辆商丘牌照的冷藏货车，货车司机和我一起去吴家村仓库装的货。当时装货的时候我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以为装的是有机肥，现在知道装的应该是烟丝。我第一次去吴家村仓库的时候，见到那几个广东口音的人，其中有一个女的告诉我说这个仓库都是有机肥。22、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别检验报告：证实扣押的机械设备系伪劣烟草专用机械：烟用加温加湿机械、隧道式回潮机、烟用烘丝机械，滚筒式烘丝机、烟用除杂、筛分机械，振动式筛分机扣押的烟梗中检出烟碱7.60mg/g；含有烟草DNA、烤烟DNA。扣押的梗片检出烟碱4.50mg/g；该样品含有烟草DNA，含有烤烟DNA。23、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辨认笔录：证实胡某锤、赵某1、赵某3辨认出王敬献就是在濮城高速口接车的男子。上述事实，根有被告人王敬献在供述、濮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出具的到案证明、案件移送函、移送财物清单、涉案物品价格证明、辨认笔录，证人赵某1、赵某2、刘某、王某、孟某、陈某1、陈某2、晁某、彭某、胡某锤、赵某3、李某1、李某2、李某3证言，国家烟草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的鉴别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敬献伙同他人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未经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许可，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王敬献明知他人生产烟草专卖制品，而为其提供运输便利条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王敬献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敬献主观上不明知其帮助运输的货物系烟草专卖制品，且其他同案人均未到案，起诉书指控王敬献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敬献受雇他人多次帮助交接车辆过程中，单独驾驶车辆往返接车地和装卸地，每月工资8000元，且证人均证实王敬献在装卸现场，其本人亦供述初次在卸货现场对“货物”存疑，综合分析王敬献的行为方式、工资报酬及其认知程度等，足以认定其应当明知装卸的货物具有违法性，故该辩解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敬献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至二〇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止。）二、扣押在案的违禁品烟丝21380公斤、烟梗23985公斤，依法予以收缴；作案工具烟草专用机械浸梗槽、蒸梗槽、膨胀烤丝机、切丝机、烘丝机、松散回潮机、筛丝机、增湿机、锅炉各1台、染色剂5箱，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芳人民陪审员  张庆月人民陪审员  胡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杨鑫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