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0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8414546135，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口区正东路**。负责人：杨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屠训，江苏汇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中市华联手风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821417653222，住，住所地江苏省扬中市八桥镇太平北路**/div>法定代表人：郭道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生，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扬中市华联手风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联手风琴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2民初46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免责条款中约定因自燃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对该条的理解不存在歧义，即是因自燃原因造成的一切损失均不予以赔付。案涉《财产综合险条款》责任免除第八条“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保险标的的内在或潜在缺陷自燃”，该条约定中表明因某种原因造成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而在该案中，自燃系原因，火灾蔓延造成的财产损失是结果，且均是直接损失，故满足条款约定条件，保险人不予赔付。华联手风琴公司答辩称：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上诉人是格式合同的提供方，相关格式条款出现了两种解释。且上诉人作为保险公司，应当清楚保险合同的目的不仅仅是收取保费，其根本目的是保险人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一审判决采信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作出上诉人应对案涉火灾中的赛璐珞以外的损失予以赔偿，完全正确。华联手风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给付华联手风琴公司保险赔偿金350万元（准确金额待司法鉴定结果出来后变更），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联手风琴公司主要从事生产、销售手风琴业务，长期在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2017年8月11日，华联手风琴公司在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的财产险（2009）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投保，该投保单上打印的投保人声明为“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条款（2009）》及其附加险条款内容，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投保单上另手写特别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取高者；水灾每次事故免赔额5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取高者；固定资产保额中剔除汽车：150万元，土地：200万元。存货保额中剔除待发出产品：200万元。保额不足，比例赔付”。该特别约定在保险单上亦打印载明。同日，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出具财产综合险保险单（保单号：PQBB201732110000000403），保单载明投保人为华联手风琴公司，被保险人为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保险标的及保险金额为固定资产705万元，流动资产（存货）503万元，合计1208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8月12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11日二十四时止。该保单中的特别约定与投保单一致，且已打印载明。财产综合险条款（2009版）第八条载明：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自燃……”。第二十五条载明“在合同有效期内，如保险标的占用与使用性质、保险标的地址及其他可能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或其他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继续承保或是否增加保险费的保险合同重要事项变更，被保险人应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保险人有权要求增加保险费或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释义部分第四十三条载明，本合同涉及下列术语时，适用下列释义：（二十六）自燃：指可燃物在没有外部热源直接作用的情况下，由于其内部的物理作用（如吸附、辐射等）、化学作用（如氧化、分解、聚合等）或生物作用（如发酵、细菌腐败等）而发热，热量积聚导致升温，当可燃物达到一定温度时，未与明火直接接触而发生燃烧的现象。华联手风琴公司在该保险条款加盖印章，并在投保单与保险条款上加盖骑缝章。华联手风琴公司另出具投保人声明，该声明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华联手风琴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8月8日5时，华联手风琴公司车间发生火灾，造成毁损。火灾发生后，扬中市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9月4日在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中，向华联手风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道耘说明事故的起火原因系赛璐珞片积热自燃引发，郭道耘表示对此无意见。同日，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编号：镇扬公消火认定｛2018｝第0004号），载明“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位于原料仓库南侧区域，起火原因系原料仓库存放的赛璐珞片积热自燃引发”，同时载明“对本认定有异议的，可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镇江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郭道耘在该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后未提出异议。2018年8月8日，扬中市公安局八桥派出所对郭道耘、严朝香、施大成、赵国林作了询问笔录，于8月14日对杜庆权作了询问笔录。严朝香陈述其在事故当天值班，其在8月7日晚上七点半就把照明线和三相电的阀门关了，只留门卫和办公室有电，起火仓库肯定是没电的；8点左右和另两个值班人员在厂区巡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就睡觉了。郭道耘陈述起火仓库除赛璐珞片外还存放丙酮，除门卫和办公室，其他地方的电晚上八点之前就关掉了。施大成陈述其是华联手风琴公司的仓库保管员，失火的仓库除了放有赛璐珞外还有丙酮、乙酯、机油、乳化油、液压油、工业酒精、医药酒精等多种易燃物品，仓库没有装照明灯和通风设备等用电设备，是不通电的，在天热的时候开窗通风，2017年上半年因存放危险物品的仓库拆除，所以将上述材料都放到失火的临时仓库中。赵国林陈述其是华联手风琴公司门卫，公司除厂区南侧办公楼和门卫室，其他地方的电都关掉了，失火仓库也没有电；8月7日晚8点多在值班宿舍睡觉，凌晨两点多从宿舍回门卫室时未发现异常。赵国林陈述其是华联手风琴公司对面某公司的保安，其在事故时首先发现火灾，就跑到华联手风琴公司通知，并拨打119报警。2018年8月23日，双方共同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火灾损失进行公估。公估公司进行现场勘验后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公估报告（编号：M0103201809210071001），载明报损金额为6018136.52元，估损金额2660796.56元（其中厂房及设备固定资产损失为217780.85元、存货的损失为2443015.71元），存货中含赛璐珞损失127633.7元。公估报告认同消防大队出具的事故原因认定。2019年4月18日，华联手风琴公司向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要求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赔偿6018136.52元。同月23日，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出具拒赔通知书，认为火灾事故系仓库存放的赛璐珞片积热自燃引起，属于免责事项，无需赔偿。现双方因赔偿事项产生分歧，引起本案诉讼。2014年，华联手风琴公司在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投保财产综合险，其中固定资产保额为522.21万元，流动资产为1188万元。2015年，华联手风琴公司在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投保的固定资产保额为503.78万元，流动资产1256.9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形成的财产综合险（2009版）保险单以及相应的保险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确认。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支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保险合同成立后，双方均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缔结的目的诚实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华联手风琴公司仓库发生火灾事故的原因？华联手风琴公司认为赛璐珞在遇明火、高热时极易燃烧。久储会逐渐发热，若积热不散会引起自燃，但起火仓库的赛璐珞是在2018年5月购买的，按照供应商的陈述超过160摄氏度才会自燃，存放时间为2-3年，故火灾原因并不是赛璐珞自燃，对扬中市消防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并要求重新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理由如下：一、火灾事故认定书及笔录载明事故原因及救济途径，华联手风琴公司对此应充分了解，且未对此提出复议，应认定其事实上认可该事故认定书；二、公安局消防支队系火灾认定的专业部门，华联手风琴公司虽对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三、在双方共同委托的公估报告中，公估公司经勘验后亦认可该失火原因；四、华联手风琴公司提供的百度截图显示：赛璐珞可燃性（易燃）可知，该产品属于易燃物品，且事故发生时正处于盛夏，完全有可能导致赛璐珞内部温度不断积聚达到起火点引起自燃。综上，本院认为事故原因为赛璐珞积热自燃，对消防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可，对华联手风琴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火灾原因的申请不予采纳。二、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合理提示义务。理由如下：一、投保单中，在投保人声明中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条款（2009）》及其附加险条款内容，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投保人扬中市华联手风琴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该声明加粗显示；二、在单独出具的投保人声明中，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华联手风琴公司予以盖章确认；三、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加粗显示，且华联手风琴公司在此加盖骑缝章；四、双方在委托公估公司对受损财产进行公估时，华联手风琴公司向公估公司提供了案涉保单，并在该保单的财产综合险条款上加盖公司印章。三、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是否有正当理由拒绝理赔？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辩称，华联手风琴公司违反危险品存放规定，将赛璐珞与其他易燃物共同存放；华联手风琴公司未加强对危险品原料存放地的通风降温措施；华联手风琴公司值班人员未尽其责，错过最佳灭火时机；华联手风琴公司重大过失行为导致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通知保险人，由保险人选择增加保费或解除合同，但华联手风琴公司并未履行通知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故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理由如下：一、根据施大成的询问笔录，2017年上半年由于政府修路，将原危险品仓库拆除后将产品放在事发仓库。而本案投保时间为2017年8月，即投保时该产品已存放在事故发生的仓库，华联手风琴公司承保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情况。二、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保险人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中，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华联手风琴公司在投保时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三、根据派出所的四份笔录可知，相关人员在得知火灾发生后，均第一时间予以了报警及救灾处理，并未对火灾损失的扩大有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故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并不得据此拒绝理赔。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还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自燃……”。因本案系赛璐珞自燃引起，故对此不予理赔。华联手风琴公司认为即使是自燃，也仅对引起自燃的本物质——赛璐珞免赔，但对因此火灾而产生的其他损失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在该合同中仅在第四十三条载明自燃的概念，并未对自燃造成的本物质的损失还是本物质之外的损失不予理赔进行明确约定，故在对该条款有争议且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对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的此项辩解不予采信，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应对涉案火灾中的赛璐珞以外的损失予以理赔。四、华联手风琴公司的损失如何确定？华联手风琴公司提交损失清单，拟证明其损失为601万余元，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据系华联手风琴公司单方制作，且相关损失材料在双方委托公估时均已提交给公估公司，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公估报告，系双方共同委托公估公司对火灾现场勘验及核实后得出的结论，其公估意见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华联手风琴公司虽对认定的损失金额有异议，认为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与公估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华联手风琴公司也陈述对公估报告提到的损失范围予以认可，故对公报告中造成的财产损失金额2660796.56元（其中包含赛璐珞127633.7元）予以确认，对华联手风琴公司提出另行对损失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五、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应支付多少理赔款？根据保单，华联手风琴公司投保的固定资产保额为705万元、流动资产（存货）为503万元；再根据投保时的2017年资产负债表，报表上存货期末数为702.31万元，固定资产原价为1054.99万元，剔除保单中约定的待发出产品200万元、剔除汽车150万元和土地200万元后，华联手风琴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存货的投保比例均约为100%。根据公估报告，其中厂房及设备固定资产损失为217780.85元、存货的损失为2443015.71元（含赛璐珞127633.7元）。本案火灾导致华联手风琴公司一至三层仓库库存、厂房、设备均有不同程度的损毁，而库存、厂房、设备均在投保范围内，因此除赛璐珞外的其他损失，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仍应承担赔偿责任。损失为2533162.86元（217780.85元+2443015.71元﹣127633.7元）。根据保单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2万元或损失金额的20%，故按照投保比例及20%的免赔率，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2026530元（2533162×8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扬中市华联手风琴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2026530元。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扬中市华联手风琴有限公司负担14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华联手风琴公司为涉案财产在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处投保了财产综合险，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应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华联手风琴公司的车间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发生火灾，造成财产受损。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认为其无需承担保险责任，理由为：火灾系保险标的自燃引起，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约定，自燃引起的损失属除外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保险条款第五条明确约定财产综合险的保险责任包括火灾。同时，涉案保险条款“释义”部分将火灾定义为“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燃烧所造成的灾害。构成本保险的火灾责任必须同时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有燃烧现象，即有热有光有火焰；2.偶然、意外发生的燃烧：3.燃烧失去控制并有蔓延扩大的趋势”。可见，约定的保险责任并未将火灾限定在由外来原因引起的火灾范围。从保险条款关于保险责任及火灾的释义来看，案涉火灾事故应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但保险条款第八条又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保险标的存在内在缺陷、自然磨损、自然损耗、大气（气候或气温）变化、正常水位变化或其他渐变原因，物质本身变化、霉烂、受潮、鼠咬、虫蛀、鸟啄、氧化、锈蚀、渗透、自燃、烘焙。”按通常的理解，此处有关除外责任的约定是针对保险标物自身缺陷等原因引起的损失。但涉案保险标的涉及厂房、仓库库存、设备等部分，并非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除了赛璐珞是因其自身缺陷自燃造成损失，其余损失都不是自身缺陷造成的。在保险条款未将“火灾”限定在外来原因引起的火灾范围的情况下，保险条款中有关“自燃”的除外责任的约定确有两种不同的理解：一是保险标的自燃引起的全部损失，保险人都不负责赔偿；二是保险标的自燃造成自燃物本身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保险人对其他保险标的物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院认为，在此情况下，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主张自燃属合同约定的除外责任，应就相关免赔条款向华联手风琴公司进行明确具体的提示、说明。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就此已向华联手风琴公司作出了明确具体的提示、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合法有据。且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是由华联手风琴公司的过错和重大过失行为导致保险标的损失，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据此提出的免赔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扣除赛璐珞自燃损失残留部分价值后，按照约定的投保比例及20%的免赔率，判令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赔偿损失额的80%计2026530元，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综上，人保财险镇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江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朱宝华审判员  沈 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