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世端，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家辅，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瑞香，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原审被告：张帮香，女，1982年9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麻栗坡县。上诉人王世端因与被上诉人骆瑞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27日组织上诉人王世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元凯、胡加铺，被上诉人骆瑞香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端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世端与张帮香支付骆瑞香货款3650元；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骆瑞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采信证据错误。一审法院采信证人证言错误，未案是合同纠纷案，交易方式必须通过相应的文书化证据反映，并不是侵权纠纷证据主要通过证人所见，审理本案应当以书证为主，而黄孝辉、曹贵祥的证言既不能够说清楚时间、地点、货物金额等，又连最基本的送货单都没有，且证人从骆瑞香处获取运费，属于与骆瑞香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王世端对该证人证言均不认可，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关键事实。首先，王世端与骆瑞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事实，但一审法院并未调查清楚案件事实，王世端与骆瑞香之间买卖化肥的时间、次数、每次金额是多少，一共支付了多少货款，而骆瑞香作为买卖合同中的卖方，发货的依据由其制作、保管，骆瑞香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中双方买卖的货物并不是一般的普通货物，属于“化肥”，而化肥的购买和销售我国均规定有严格的登记制度，特别是批发，什么地方进货，销售多少，必须能够溯源，骆瑞香一审中不提供相应的依据，而非要提供极不可靠的“证人证言”，这说明骆瑞香刻意隐瞒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却连这些买卖关系中最基本的案件事实都未予以调查清楚。其次，该欠条属于有瑕疵的欠条，对于提供该欠条的骆瑞香有义务对欠条瑕疵作出合理解释。欠条是张帮香所写，张帮香也陈述了其不知道拉了多少货，支付了多少？所以才在没有落实清楚情况的前提下写了98,650元的欠条，骆瑞香找王世端签字时，王世端也因记不得还了多少款项，在欠条上备注“去银行查一下为准”，足以说明本案欠条中写明的欠款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需要进一步查明将银行转帐金额扣除。而双方之间的款项是通过银行转帐方式支付，也是能够调查清楚的，王世端与骆瑞香之间除了化肥买卖关系之外再无其他关系及经济往来，王世端支付骆瑞香的款项除了化肥款没有其他。而王世端与骆瑞香之间买卖化肥关系仅到2016年2月21日，之后双方再无买卖化肥关系，骆瑞香认为王世端支付其的95,000元不属于此笔化肥款而是其他款项，骆瑞香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在骆瑞香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骆瑞香单方陈述就机槭地以欠条出具时间和银行转帐时间的先后顺序来认定王世端所支付的款项是在欠条出具以前，从而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对王世端支付的95,000元不予认可及扣除。再次，从一审诉讼中骆瑞香的诚信度来看，骆瑞香对王世端提交的证据《骆瑞香世耕化肥直营店单据》复印件不予认可，非善意、非诚信地不当运用证据规则否认客观存在的事实，该复印件本身就是骆瑞香提供给王世端的，骆瑞香就没有提供原件给王世端，王世端又从何而来的原件，且从该复印件的内容可以看出，单据上有骆瑞香的店名、电话、地址，有化肥明细、金额、收货地址、电话、经手人及电话等等，金额洽好与本案吻合，同时，该单据上有骆瑞香及经手人王道清的签字，虽然是复印件，但王世端也并无伪造此单据的能力，而骆瑞香不予认可的目的就是为了混淆视听，让法院仅仅以欠条作为定案依据，将王世端通过银行转帐支付骆瑞香的货款排除在外，以达到不当侵占王世端款项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未予认定，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正的裁判。骆瑞香答辩称，王世端向骆瑞香购买化肥没有付清货款是事实，王世端、张帮香离婚前两三天，王世端打电话给骆瑞香，说双方离婚后骆瑞香再主张货款王世端不管了，现在让骆瑞香到法庭作证，证实王世端还欠骆瑞香货款的事实。骆瑞香与王世端的买卖关系是2018年前发生，骆瑞香多次打电话给王世端，让王世端付款，王世端都没有付。2018年9月骆瑞香找了王世端很多次，王世端均不在家。有天是张帮香在家，骆瑞香让出具欠条，经张帮香打电话给王世端核实后，骆瑞香就拿欠条给张帮香签字。王世端现提出欠条有瑕疵，骆瑞香解释一下，是王世端和张帮香离婚时让骆瑞香去作证的，以证实王世端还欠骆瑞香货款，当时张帮香说《欠条》是张帮香签的，让骆瑞香也找王世端签个字，是王世端说张帮香已经签了，王世端不用再签字，是张帮香的律师说让王世端按个手印，王世端也签字了，但后面王世端又注明了一行字。这是事情的经过，骆瑞香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骆瑞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张帮香、王世端支付骆瑞香货款98,6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张帮香与王世端系合法的夫妻关系，2015年至2016年期间，骆瑞香与王世端、张帮香存在买卖化肥关系，由王世端、张帮香在骆瑞香处购买化肥。王世端于2017年1月25日向骆瑞香支付货款30,000元、2017年3月23日向骆瑞香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7月25日向骆瑞香支付货款10,000元，张帮香于2018年5月向骆瑞香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11月19日，张帮香向骆瑞香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骆瑞香化肥款98,650元，大写玖万捌仟陆佰伍拾元正。”2020年3月25日，王世端在该《欠条》的复印件上签字按印，并备注：“2018年11月19日张帮香签字原件作废，我本人还要去银行查一下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王世端与张帮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骆瑞香存在买卖关系，王世端在张帮香于2018年11月19日向骆瑞香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上签字按印，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欠条》原件的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已成立并生效，《欠条》确定的债务，属王世端、张帮香的共同债务，对王世端、张帮香均有约束力。现骆瑞香根据《欠条》确定的债务要求王世端、张帮香支付货款，王世端、张帮香应当按照《欠条》的内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故骆瑞香请求判决王世端、张帮香支付货款98,6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过程中，王世端主张98,650元该笔货款发生的时间为2016年2月21日，之后，王世端、张帮香已向骆瑞香支付货款95,000元，应予以扣减。根据王世端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王世端曾于2017年1月25日向骆瑞香支付货款30,000.00元、2017年3月23日向骆瑞香支付货款50,000元、2017年7月25日向骆瑞香支付货款10,000元，张帮香于2018年5月向骆瑞香支付货款5000元，共计95,000元，但本案张帮香向骆瑞香出具《欠条》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上述四笔支付货款的时间在前，出具《欠条》的时间在后，且骆瑞香与王世端、张帮香在2016年2月21日前仍存在买卖化肥关系，故王世端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欠条》存在何种关系，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判决：由张帮香、王世端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骆瑞香支付货款98,650元。案件受理费1133元，由张帮香、王世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骆瑞香无异议。王世端提出如下异议：一审遗漏了部分事实，即遗漏双方购买化肥的次数，价款及实际给付的金额，王世端与骆瑞香7次银行转账交易只认定了3次（从2017年1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2015年12月27日至2016年2月5日）的四次转账记录没有认定。关于王世端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王世端主张一审遗漏认定双方买卖化肥的次数、价款及实际给付金额。对此，双方实际发生了几次的买卖行为、每次价款是多少，王世端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对于已经支付的款项，一审认定为95,000元，系根据王世端提供的转账凭据及张帮香的陈述其支付现金5000元，对此，骆瑞香予以认可，故一审以此证据和双方的陈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世端主张其转账7次支付，虽然提供了7次转账支付的凭据，但是，王世端在一审仅以此主张向骆瑞香支付了95,000元的货款，并非7次转账的总计，说明王世端对于其余4次转账系支付其他笔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王世端的此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世端、张帮香尚欠骆瑞香多少货款。王世端认为：王世端与骆瑞香结算后欠货款为98,650元，但是王世端已经支付了95,000元，现尚欠3650元，王世端只应当向骆瑞香支付3650元货款。骆瑞香认为，王世端与骆瑞香存在多次的买卖，经与张帮香结算，认定尚欠货款为98,650元，应当由王世端和张帮香予以支付。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关于王世端尚欠骆瑞香货款的具体金额，王世端主张其与骆瑞香之间的化肥买卖的模式是：王世端需要化肥，一般通过电话联系告诉骆瑞香发货，价值多少钱，王世端收到货后就打款给骆瑞香，双方都是口头的交易，没有发货单，骆瑞香没有叫驾驶员带单子下去签字。骆瑞香则主张因骆瑞香是个体户，有个收货单是两联的，后面的用三联的，都是交给驾驶员拿给收货方，由驾驶员和收货方核对数量，下货的时候双方核对好。收货方欠多少钱的总账驾驶员要签字，骆瑞香的现金日记账簿上也要写明驾驶员名字，车号多少，帮哪个运货，价格是多少，合计多少，由驾驶员签字。从2015年到2017年骆瑞香和王世端都有生意来往。骆瑞香对其陈述，一审提交其记账簿，该记账簿上有拉运化肥的驾驶员王道清、黄孝辉签字，该驾驶员黄孝辉也在一审出庭证实帮骆瑞香运送化肥给王世端，且在骆瑞香发货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同时，王世端提交的2016年2月21日《骆瑞香世耕化肥直营店》的单据上，也载明客户为王世端，同时还载明了化肥的品名、数量和单价，金额为98,650元，经手人为王道清签字。骆瑞香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了骆瑞香所主张的事实成立。而且，骆瑞香提供的记账簿上，两位驾驶员签字确认的金额，与张帮香出具给骆瑞香的《欠条》上载明的金额一致。说明张帮香出具给骆瑞香的《欠条》系骆瑞香和张帮香经过对账后确认并出具，并非王世端所主张的仅是电话告知和询问王世端后就出具。王世端主张其付款95,000元，为支付《欠条》上载明的98,650元的事实，因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而王世端向骆瑞香分别支付95,000元款项的时间在张帮香向骆瑞香出具《欠条》之前，若该95,000元系支付《欠条》上的98,650元，则双方在结算就应当予以扣减，结果为王世端尚欠骆瑞香3560元，而非98,650元。因此，王世端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世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6元，由王世端。张帮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