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9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漕河镇蕲春大道**。 负责人：曾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湖北乾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男，198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经济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付忠，安徽颍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安徽颍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天志，男，1982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永宁大道西特****西边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张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喜东，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辉，湖北法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新、钟天志、武穴市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被上诉人张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伟、被上诉人钟天志、被上诉人陆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喜东、宋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重新核定损失或判决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明显不足，导致关键的车辆损失金额未能查明，对停运损失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保险合同约定，应当依法纠正。一、对张新所有的皖Ｋ×××××车辆损失认定事实不清。张新举证公估公司评估意见、维修发票和货箱更换的发票拟证明其车辆损失。经查，该评估机构没有合法的车损鉴定资质。根据现场拍摄的换件照片显示，实际维修更换项目与评估报告列明的项目明显不一致，提供维修发票仅有总金额，没有维修清单或付款凭证，不能排除其虚开增值税发票，套取保险赔款的嫌疑，维修费用存在重大争议。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已就相关争议提交了有力证据证实，对于张新未举证的鉴定机构资质、维修清单和缴费记录等，属于张新的举证责任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但一审法院错误将举证责任归于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未能合理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上诉人已就该损失鉴定等提出疑点并申请重新鉴定，张新的证据经质证，程序也存在明显争议，鉴定意见不能直接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应当依法委托重新鉴定，以查明损失金额事实。二、停运损失赔偿主体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超过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保险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赔偿，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未经保险公司同意的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而非保险合同纠纷，适用的法律法规和举证责任不同。如需要法院裁判保险合同条款是否有效，应由被保险人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后，另行提起保险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裁判。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提供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投保单，被保险人单位盖章是基于严格的合同审查和条款理解，投保时已对免责条款明确告知说明，与个人客户签字等审查义务和未告知举证责任不可等同。被保险人公司作为道路运输企业，长期、常年从事道路交通运输工作，在保险公司每年大量投保，对保险条款认知并认可。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合同的格式条款经过金融监督管理部门的审查通过才对外适用，双方订立保险合同也是意思表示的体现，一审法院直接以未明确告知为由否定免责条款的效力，缺乏合理的法律依据和事实说理。 张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具有合法的车损鉴定资质，鉴定人员资质符合法律规定，张新在一审提交的评估报告中“保险公估从业人员执业证、营业执照、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足以证明。车损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作出的汇嘉评估[2019]5581109号《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评估报告》具有法律效力，法院应当依法采信。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公估公司没有合法资质、维修更换项目与报告所列项目不一致、维修发票没有清单等问题，均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应当依法不予采信。2.本案中作为鉴定的材料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质证，对证据材料存在争议，并不妨碍鉴定程序，更不必然导致鉴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同时，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没有证据或理由足以反驳鉴定意见，因此，本案不必再次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承担停运损失主体正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这是司法解释对停运损失的专门规定，而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只是在出现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前提下，如何确定赔偿责任。而且，这里所指的保险合同必须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很显然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主张的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评估费、诉讼费”的格式条款，既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又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当属无效条款。综上，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钟天志、陆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了交强险先赔偿，不足部分商业险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赔偿的先后顺序，并且对不足部分的责任承担主体（保险公司）和适用依据（保险合同）进行了明确，该条款赋予法官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附带审查保险合同条款效力的权力。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的上诉主张（先由侵权人承担责任后再按照保险合同纠纷另行起诉）与该条款相悖，也与快捷高效的司法理念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当积极履行定损和理赔的义务。本案中，钟天志多次催促张新及时维修事故车辆，因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与张新就修理费用达不成一致意见，导致事故车辆长时间停放在修理厂，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怠于维修定损造成损失，具有过错，应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即使投保单有陆顺公司的盖章，但该盖章行为只是对签订保险合同进行确认，并不是对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进行确认。提示和说明义务是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的法定义务，不能因为陆顺公司是运输公司就免除其法定义务。评估费是张新为确定其财产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实际损失，诉讼费是保险公司拒赔张新的财产损失而引发对该费用的免责未作明确说明，一审判决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承担是正确的。 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91690元、车辆损失评估费3000元、车辆停运损失118800元、车辆停运损失评估费3500元，吊车费2000元，合计21899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30日23时20分左右，钟天志驾驶车牌号为鄂Ｊ×××××／Ｊ2456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济广高速行驶至时，因变更车道时没有按规定让行，与正常行驶的张玉春驾驶车牌号为皖Ｋ×××××的轻型厢式货车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第3416904201900009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天志负事故全部责任，张玉春无责任。鄂Ｊ×××××／Ｊ2456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陆顺公司，该车在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鄂Ｊ×××××／Ｊ2456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方支付了施救费5600元及路损赔偿款37090元。根据原告的委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对皖Ｋ×××××的轻型厢式货车车损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汇嘉评估［2019］5581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估损总值91690元。支付评估费3000元。根据张新的委托，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对皖Ｋ×××××的轻型厢式货车日均停运损失1200元，停运99天，评估价格为118800元。支付评估费3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本起事故车辆的受损情况和所需的必要维修时间，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停运时间为36天、每天1000元较为合理，故张新的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为36000元（1000元/天×36天）。关于张新在本案中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停运损失36000元、评估费3500元、车损91690元、评估费3000元，合计134190元。关于车损损失赔偿责任主体问题，该赔偿责任应由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承担。关于停运损失赔偿责任主体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所提供的投保单、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陆顺公司送达保险条款，且已就免责条款事宜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应承担张新的停运损失及评估费用共计39500元。钟天志、陆顺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关于“评估费、诉讼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因与法相悖，不予采信。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关于“车损鉴定意见系单方委托，要求对车损重新评估”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自行委托鉴定，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损鉴定报告所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存在瑕疵，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张新要求被告赔偿吊车费2000元，因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新保险金134190元；二、被告钟天志、武穴市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负担990元，由原告张新负担4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二审新提供的投保单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查明同一审，另查明张新维修实际花费91000元（52000元+39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予认定，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是否应予准许；二、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停运损失、评估费。 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张新一审提供的安徽汇嘉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的安徽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评估报告[汇嘉评估（2019）5581109]中附有该公司经营保险公估许可证级评估人员范维伟及牛涛的保险公估人员执业证，能够证明该公司业务范围包含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价及风险评估，涉案公估人员具有对保险标的出险后的查勘、检验、估损及出险保险标的的残值处理的资质。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称评估机构没有合法的车损鉴定资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仅根据拍摄的换件照片即称实际维修更换项目与评估报告列明项目明显不一致，该主张不能成立。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维修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套取保险赔款的证据，本院对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车损评估意见书是由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做出的，在本次评估中，相关评估人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评估程序合法，所作评估结论有相应依据佐证，应当作为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但因张新实际提供的发票显示其实际支出的维修费为91000元，故本院以其实际支出的数额作为其车损数额。 二、关于争议焦点二，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与投保人陆顺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提供的《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张新诉求的受损车辆停运损失属于该条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造成的损失，属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对于保险人不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驶造成的损失的免责条款，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已经在保险条款中以黑色加粗字体标出，并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陆顺公司的印章，投保人声明用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陆顺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故应认定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在陆顺公司投保时已向陆顺公司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陆顺公司产生效力，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免责。陆顺公司二审虽辩称投保单是2019年6月12日补盖的印章，投保单印章是否真实其不清楚，但并未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投保单、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投保人陆顺公司送达保险条款，且已就免责条款事宜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相关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评估费是确定交通事故导致损失数额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由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承担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依照前述规定，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称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先有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另行提起保险合同纠纷，不应再本案中一并裁判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三、张新认可陆顺公司为其垫付了5600元施救费，因该费用张新未起诉，陆顺公司可与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对此另行处理。本院对一审认定除张新车损外的各种损失数额予以确认，张新的各项损失共计133500元（停运损失36000元＋评估费3500元＋车损91000元＋评估费3000元）。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车损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5500元（车损91000元-2000元＋评估费3000元＋3500元），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共计应赔偿张新97×××××元（95600元＋2000元）。剩余停运损失36000元，由钟天志与其挂靠公司陆顺公司连带赔偿张新。 综上，上诉人国任财险蕲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5982号民事判决； 二、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97×××××元； 三、钟天志、武穴市陆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张新36×××××元； 四、驳回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负担990元，由张新负担4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蕲春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过传之 审判员  彭 亮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郜志鹏 书记员李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