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4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海，男，1983年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汉虹，佳木斯市郊区大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斌，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抚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丽娟（系陈斌妻子），现住黑龙江省抚佳木斯市郊区。一审被告：陆文涛，男，1980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鹤岗市萝北县。一审被告：李云洪，女，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上诉人金海因与被上诉人陈斌、一审被告陆文涛、李云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2018）黑0811民初67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9）黑08民终13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黑0811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金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海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黑0811民初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减少赔偿金额11万元，保全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包括一、二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缺乏法律依据。1.被上诉人住院三次，住院时间、病例内容、治疗项目及花费均能体现与其交通事故受伤状况有不相符合之处，住院治疗时间过长，费用明显偏高，原审中上诉人已经提出异议，法院不应当全部采信，上诉人请求对被上诉人住院病历及其花费进行鉴定。2.被上诉人提交的住宿票据、收据收条等均不是法律规定的正规票据，也体现不出与本次事故有关，去哈尔滨鉴定是被上诉人单方要求的，不是通过中院技术室正规选取和委托的，上诉人在鉴定时已明确表示不会承担被上诉人单方主张去哈尔滨的任何费用。在中院委托单上有明确记载，费用各自承担。即被上诉人去哈尔滨的费用应当自行承担，原审判决是错误的。3.[2020]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客观，没有按照被上诉人的受伤实际情况来综合考虑，鉴定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过长，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要求鉴定机构出庭说明鉴定的依据和理由。4.被上诉人保全的是李云洪的房屋，但是李云洪在此起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保全是错误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保全费，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是错误的。另外原审认定1000元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直接责任人不是上诉人，上诉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没有交纳强制保险不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按照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应由直接责任人承担民事责任，车主有过错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过错的不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陈斌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恶意上诉故意拖延判决生效时间，给答辩人造成第二次伤害。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金海与陆文涛是雇佣关系，金海是现车主，在车辆没有按照国家规定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缴纳强制保险的情况下进行使用，事发当日肇事车辆没有刹车痕迹。作为现车主没有保障机动车符合安全要求，被答辩人属于重大过错行为，因此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车主金海承担赔偿责任，司机承担连带责任。李云洪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陈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决赔偿医疗费129433.85元，其中佳木斯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84472.67元；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票据1624元；哈医大住院费票据38828.02元；门诊票据2141元（佳木斯大学附属口腔医院门诊费票据470元、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费票据680元、门诊挂号费票据3张300元、长庚医院门诊费票据380元、哈医大和佳木斯骨科医院门诊费票据311元）；药店费用2368.16元（哈尔滨药店购药票据107.16元、购药票据48元、中医处方2213元）；二、请求判决赔偿伤残赔偿金27608元，计算方法为13804元（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年×10%；三、请求判决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34100元，计算公式为341天×100元；四、请求判决赔偿营养费9000元，计算公式为180天×50元；五、请求判决赔偿误工费49071元，计算公式为52525元（2018年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65天×341天（实际住院天数）；六、请求判决赔偿护理费49071元，计算公式为52525元（2018年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65天×341天（实际住院天数）；七、请求判决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2283.40元；原告母亲刘淑芹：11417元（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支出）×6年÷3人×10%（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八、交通费1560.30元（火车票21张1218元、退票费16元、保险费票据7张21元、出租车票据17张321.3元）；九、住宿费350元（住宿费便条110元、住宿费票据60元、180元）；十、复印费687.10元（佳木斯市中心医院病案科门诊费收据513元、佳大附属第一医院病案科门诊费收据174.10元）；十一、鉴定费3000元；十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十三、判决赔偿原告宗申三轮摩托车损失3000元；十四、诉讼费用及保全费9641元，包括诉讼票据2张；十五、新增加费用5313元，包括门诊票据11张，数额为3067元，药店购药票据1张，数额为638.68元，住宿费票据1张，数额为300元，火车票10张，数额为1308元。以上各项费用总计为3251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5时40分许，被告陆文涛驾驶黑Ｄ×××**号飞碟牌重型厢式货车在佳木斯市圃东街由西向东行驶至红旗街向北左转弯时，与原告陈斌驾驶的在红旗街××北向南行驶的无牌照宗申牌三轮摩托车相撞，造成陈斌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31日佳木斯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佳公交认字[2017]第02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陆文涛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陈斌负此事故次要责任。后原告陈斌向佳木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佳木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信访事项核查意见决定书》撤销佳公交认字[2017]第02022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责成佳木斯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对事故重新进行调查认定。佳木斯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于2017年6月16日作出佳公交重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陆文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陈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陈斌被送往佳木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9天。经诊断为：颌面部挫裂伤、右髌骨粉碎性骨折、右股骨外侧髁骨及胫骨平台骨挫伤、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右膝关节腔积液左踝外伤、轻型颅脑损伤、右鼓膜穿孔、××后遗症、高血压病1级，左室舒张功能减低、腔隙性脑梗死等疾病。后于2018年2月22日转院到佳木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为：右髌骨骨折术后取内固定物、右膝关节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内侧半月板损伤。2018年3月5日，原告陈斌转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7天，经诊断为：陈旧性右膝关节外伤、右膝关节交叉韧带、半月板损伤、右膝关节软骨剥脱症、右膝关节性关节炎、右髌骨骨折术后骨愈合。在此期间原告陈斌三次住院共计花费住院费124924.69元（84472.67元＋38828.02元＋1624元），共计花费门诊费及检查费5845.68元（470元＋300元＋11元＋680元＋100元＋100元＋100元＋380元＋3066元＋638.68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受理日期为2020年6月2日，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佳市肿医[2020]临司鉴字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前交叉韧带断裂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影响功能，评定十级伤残；右耳感音神经性耳聋，阈值60dB，尚未达到伤残标准规定之程度，构不成伤残；（二）误工期（治疗时限）累计为491日。需1人护理，期限为491日，营养期限为180天；（三）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完全作用。原告陈斌花费鉴定费5800元。本院依据被告金海对佳市肿医[2020]临司鉴字45号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申请，要求鉴定部门对误工期、护理期限作出说明，鉴定部门出具了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关于鉴定人对陈斌鉴定意见内容说明的复函。同时查明，在原告陈斌住院期间被告金海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陆文涛驾驶黑Ｄ×××**号飞碟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李春雨，实际车主为被告金海，被告陆文涛系被告金海雇佣驾驶员。该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此次交通事故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承担何种责任；2.原告各项诉讼请求项目及数额是否具有法律依据；3.佳市肿医[2020]临司鉴字45号鉴定书是否合法有效。原告陈斌诉被告陆文涛、金海、李云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适用过错责任，被告金海作为车辆所有人未缴纳交强险即将车辆交由被告陆文涛驾驶营运，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佳木斯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佳公交重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陆文涛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黑Ｄ×××**号飞碟牌重型厢式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交强险系国家强制投保，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履行投保交强险的义务，被告金海作为车辆所有人未履行该义务，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对原告陈斌履行赔偿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因被告陆文涛与被告金海存在雇佣关系，被告金海为肇事车辆实际车主，故被告金海也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根据佳公交重认字[2017]第0000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陆文涛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可以认定被告陆文涛行为应属重大过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外与被告金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原告陈斌与被告陆文涛、被告金海产生的系侵权行为之债，应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云洪作为被告金海配偶不属于适格的侵权主体，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讼请求中所主张残疾赔偿金27608元（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04元×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34100元、营养费9000元、诉讼费及保全费964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283.40元、住宿费350元、复印费687.1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根据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本院支持原告医疗费132984.37元（129433.85元－48－107.16＋3067＋638.68元）。依据佳市肿医[2020]临司鉴字45号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前交叉韧带断裂交叉韧带重建术后影响功能，评定十级伤残；右耳感音神经性耳聋，阈值60dB，尚未达到伤残标准规定之程度，构不成伤残；（二）误工期（治疗时限）累计为491日。需1人护理，期限为491日，营养期限为180日；（三）损失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完全作用。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9071元，依据佳市肿医[2020]临司鉴字45号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共计491天，参照2018年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52525元/年，误工费应为70657元（2018年黑龙江省批发和零售业平均工资÷365天×491天），因原告请求数额并未超出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交通费，根据本院所采信的证据，本院支持原告2019年5月30日火车票4张、2018年9月5日2张及2018年9月10日火车票2张共计768元。原告所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因黑龙江民强司法鉴定中心收取鉴定费5800元，佳木斯市肿瘤医院司法鉴定所收取3000元，原告并未主张全部费用，本院对鉴定费3000元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原告陈斌十级伤残，且治疗周期较长，故本院对原告要求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元予以支持。原告所主张的宗申三轮摩托车损失，因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支持原告陈斌各项费用共计319564元，被告金海作为车辆所有人未缴纳交强险即将车辆交由被告陆文涛驾驶营运，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应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金海为其垫付10000元，被告金海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斌110000元，同时，交强险限额外剩余209564元由被告金海承担，被告陆文涛在本次事故中系全责，具有重大过错，应对交强险限额外20956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判决：一、被告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陈斌医疗费110000元；二、被告金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09564元；三、被告陆文涛对交强险限额外20956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陈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1元，由原告陈斌负担134元，被告金海及被告陆文涛共同负担7687元，保全费1820元由被告金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斌提供陆文涛与陈斌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欲证明：金海提供给陆文涛驾驶的车辆存在严重超载。金海质证认为，对录音中的当事人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本案交通事故以责任认定为准，车辆是否超载不是被上诉人索要赔偿的依据，该录音是当事人之间的谈话，没有第三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李云洪质证意见同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三联单。欲证明：陈斌宗申牌三轮摩托车的价值。如果上诉人认为此发票不真实，可以到现场与车辆进行核实，如果上诉人不同意赔偿车辆价值，可以对此车辆进行维修。金海质证认为，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用户买车只能持有带有销售方公章的发票联，不可能同时持有三联单，发票联上没有公章，购车人名称也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无法核对事故车辆的识别代号和车架号码是同一车辆，不能认定发票是真实的。另外，被上诉人就此没有上诉，在此案件中不能主张，可以持有效的证据另行解决。李云洪同意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对被上诉人陈斌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予以认定。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海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陈斌住院时间过长、治疗费用偏高，陈斌去哈尔滨鉴定的费用不应承担，司法鉴定意见不客观，保全错误，精神抚慰金没有依据，但因金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主张成立，本院对其此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金海主张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被告陆文涛受雇于金海，为金海提供劳务，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陆文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交通事故造成陈斌人身损害，故一审法院判决金海对陆文涛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金海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金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彭景丰审判员  程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付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