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建水县，现租住建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云南亚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纵心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研和街道南湖路**（汇海佳苑）******。法定代表人：张雅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贞娟，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顺，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杨刚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纵心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刚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为：由被告支付原告已提货茶叶款9798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对交易情形进行详细审查，未允许上诉人杨刚的证人出庭作证，未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10日期间，陈卫红作为云南纵心健康服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先后从上诉人处拉走成品茶270.90公斤、碎茶100公斤和晒青茶14公斤，合同约定的单价分别为1700元、600元、520元每公斤。其中，2019年3月10日当晚用一辆面包车装车了六箱成品茶和一箱晒青茶，每箱重量为14公斤，即成品茶重量共计84公斤、晒青茶14公斤，上诉人基于对陈卫红的信任，并未要求其签字和付款。该批茶叶的装车由上诉人茶厂里的工人完成，同时有其他同行的人进行见证。此前，陈卫红还从上诉人处拉走碎茶10公斤，也未进行签字确认和付款，此次提货也有证人可以作证。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曾提出需要证人出庭作证，并表示证人已在庭外等待，但一审法院以与本案无关拒绝。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纵心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的收款金额是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认可的金额。一审中，截止至庭审调查结束，上诉方均未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且经过法庭询问和释明，上诉人明确表示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作为证据形式的一种，在二审申请的应该符合法定的二审的新证据形式，本案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新证据形式。杨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家旺与被告纵心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合同书》；2.要求被告纵心公司支付原告其已提货茶叶款9798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家旺（现已去世）原系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上纸厂村村民。2010年5月10日，陈家旺与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以下简称“纸厂村委会”）签订《联合经营协议》，约定：纸厂村委会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的产权属纸厂村委会，陈家旺具有管理与开发权；承包期限为六年，即2010年5月10日至2016年5月10日；采摘权归属纸厂村民，收购权归属陈家旺等内容。2012年6月1日，双方又签订《联合经营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联合经营期限变更为三十年，即2010年5月10日至2040年5月10日；陈家旺在六年内（2012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应当引进外来投资，加快纸厂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的开发，否则，纸厂村委会有权终止《联合经营协议》等内容。2018年3月13日，就上述《联合经营协议》，为促进普雄乡纸厂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的开发、采摘、生产、加工、销售和管理，陈家旺与被告纵心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合同书》，陈卫红系纵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约定：纵心公司负责全部收购陈家旺生产的普雄乡纸厂大箐公益林区的合格成品古茶树，在合作期内不允许陈家旺对外销售，具体数量以陈家旺生产的总产量为准；陈家旺加工成合格成品茶供给纵心公司的古树茶价格为每公斤1700元，纵心公司出资金修采茶道路、修理茶树，陈家旺加工成合格成品茶供给纵心公司的古树茶价格为每公斤15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3月13日至2040年5月10日止；纵心公司每年在茶叶采摘期生产加工时借款给陈家旺作为采摘生产加工流动资金，在纵心公司运茶时扣除借款，付清余款；陈家旺负责茶叶采摘、组织、生产、加工、古茶树管理，纵心公司提供包装材料和品牌名称，在陈家旺仓库提货自行运输等内容，并约定支付至刘丽媛及其开户银行建水县农村信用社城郊分理处62×××36帐号内，其中合同第十四条明确“附上：一、陈家旺与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签订普雄纸厂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开发《联合经营协议》和股东协议（合伙人）；二、合伙人身份证；三、云南纵心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证照。”同日，原告杨刚与陈家旺签订《股东会决议（合伙人）》，一致同意把纸厂大箐公益林区采摘、生产加工后的古茶树全部交给纵心公司，不对外销售；同意纵心公司在纸厂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修采茶道路、修茶、管理、采摘、生产、加工仍然由全体股东负责。合同签订后，被告纵心公司未向陈家旺提供资金修采茶道路、修理茶树。2018年4月2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卫红按合同约定通过银行转帐向陈家旺指定的收款人刘丽媛支付15万元。合同履行期间，陈家旺于2018年9月12日去世。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卫红于2018年9月14日向原告杨刚支付茶叶款10万元，于同日通过银行转帐向原告杨刚支付20万元，被告支付陈家旺和原告的货款共计45万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茶叶款共计45万元的事实，且扣除后要求被告支付已提货茶叶款77980元。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2日向原告提茶叶后，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卫红签名确认所提茶叶数量，双方对茶叶款未进行结算。庭审中，被告纵心公司认可有陈卫红签名的茶叶3笔：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提古树茶82.1千克，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公斤1700元计算为139570元；提碎茶100千克，按原告主张的单价每公斤600元计算为6万元；于2018年10月2日提古树茶78千克，按合同约定的单价每公斤1700元计算为132600元，3笔共计货款332170元。后被告便没有再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茶叶。原告主张被告还有2次未签字就提茶叶即红茶84公斤、红茶26.9公斤、晒青茶14公斤（每公斤52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股东会决议（合伙人）》中陈家旺的签名笔迹有异议，但明确不申请司法鉴定。诉讼过程中，陈家旺的妻子田发莲表示不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其子女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明确是否作为原告参加诉讼，视为其子女放弃诉权。一审法院认为，陈家旺与被告纵心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陈家旺于2018年9月12日去世后，原告杨刚按其与陈家旺的《股东会决议（合伙人）》继续向被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被告已按约定向陈家旺及原告杨刚履行支付货款45万元的义务，其中向原告杨刚支付货款30万元。后被告在合同期间未按约定继续向原告提货，致原告按双方合同约定不能对第三人销售茶叶，致原告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合同一方陈家旺现已故，其法定继承人放弃本案诉权，故原告作为涉案合同权利义务的承受人，可以解除合同。故对原告主张解除陈家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认为原告并非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合同项下权利，其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陈家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第十四条中已写明附上：“股东协议（合伙人）”“合伙人身份证”，且在陈家旺去世后，被告继续向原告提货，并且继续将货款支付给原告，相互印证了被告是知晓原告与陈家旺的合伙关系，故对被告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买卖茶叶并未对茶叶款进行结算，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原告及陈家旺已向其销售古树茶82.1千克、碎茶100千克、古树茶78千克，茶叶款共计332170元，被告已向原告及陈家旺支付了45万元，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并未欠原告茶叶款。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已提货茶叶款尚欠7798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双方有争议的茶叶数量及茶叶款，原告主张被告有2次未签字就提茶叶的数量及价款，因被告不认可，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虽辩解多支付茶叶款，但未提起反诉，被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陈家旺与被告云南纵心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建水县普雄乡纸厂村委会大箐公益林区古茶树合同书》；二、驳回原告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原告杨刚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1份，欲证实2018年7月22日其向陈卫红收款后，出具收据；银行业务凭证2份，欲证实2018年9月15日，其在收到被上诉人的款项后取款给丁某1；上诉人申请证人丁某1、丁某2、陈某、谭某1、谭某2作证，欲证实2018年9月14日上诉人收到陈卫红20万元，其中10万元是支付丁某1的，以及上诉人向陈卫红出售成品茶26.1公斤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形式，不应准许；对收款收据认可，该证据反而证实被上诉人在60万元外还支付了18万元；对银行业务凭证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收款收据1份，欲证实除一审认定的60万元外，被上诉人还支付了18万元，被上诉人的78万元足以涵盖所有款项。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18万元已经包含在总的已付款内。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与被上诉人提交的收款收据相同，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2份及证人丁某1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代为转款10万元给丁某1的事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人丁某2、陈某、谭某1、谭某2均不能完整说明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茶叶的具体时间、收货人、数量以及是否办理过交付（签收）手续，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7月22日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卫红支付的茶叶定金18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签字和付款，先后从上诉人处拉走成品茶84公斤、晒青茶14公斤、碎茶10公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主张，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杨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嘉审判员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进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