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厚祥，辽宁师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6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东洲区。原审被告：王某4，男，200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原审被告：王某5，1983年5月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上诉人刘某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原审被告王王某4、王某5因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3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1.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某1向法庭提供的王元胜（上诉人之夫）所立的代书遗嘱效力，上诉人存有异议。一审中被上诉人王某1向法庭提供了王元胜于2019年10月15日留下的一份代书遗嘱，该遗嘱的内容为：“立遗嘱人王元胜父母早己去世，有四个兄弟姐妹，长子王元胜，次子王某2、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1。王元胜与刘某是夫妻，有一子王某4。因王元胜患有胰腺癌，刘某与王某4对王元胜现不予照管，长期矛盾，主要由兄弟姐妹和王旭研照顾。立遗嘱如下：……”上诉人刘某认为该遗嘱的形成过程及效力都有异议，该遗嘱的内容显示王元胜将个人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其兄弟姐妹，对于最亲的亲人两个子女即王某5，王某4并没有留下任何的遗产，这完全不符合一个人的正常的思维逻辑及生活常识，因为作为一个正常人其最亲的人一定是其父母、儿女及配偶，这也许是继承法将这些人列为第一顺位继承人的原因，但在本案中立遗嘱人王元胜却将其个人的所有财产留给了兄弟姐妹，其作为正常人这么做是完全违背常理的。这是其一。其二，该份遗嘱为代书遗嘱，其从形式上有异议，但是该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及两位见证人是王某1即王元胜的妹妹也是该份遗嘱的继承人儿子的朋友，显然，该两位见证人与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存在利害关系，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这两位是不能作为该代书遗嘱的见证人的。2.该案件还存在诸多疑点。(一）遗嘱提到上诉人刘某对王元胜不予照管，长期有矛盾，主要由兄弟姐妹和王旭岩（王元胜外甥）照顾，这些与事实不符。从王元胜得病时起就由上诉人照顾，在2019年7月王元胜从医院出院后得知其癌症已将转移时日不多，还是由上诉人在悉心照料，邻居也知道此事。然后8月的一天王元胜从其妹妹家（王某1）回家后，突然大发脾气将上诉人关在门外不让其进门当时只有其和儿子在屋内并造成其儿子受伤的结果，当时王元胜就不让上诉人回家后上诉人报警才进屋得知儿子受伤就带着儿子去医院看病，看完病后王元胜就没有让上诉人及儿子回家，后上诉人无奈就带着儿子回到娘家居住，之后上诉人回家几次都没有进去，所以，并不是上诉人不去照顾王元胜。(二）上诉人自从被王元胜撵出家门后，王元胜就由王某1照顾，后来，王某1就将王元胜从自己家搬出给他租了一处房屋，上诉人就没见过王元胜其连王元胜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到，上诉人与王元胜20多年的夫妻都没有见他最后一面也没有送他最后一程。后来等到上诉人回家的就才发现家里己经被王某1等人搬空了，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王某1返还属于本人的财产，如不能返还应给与赔偿。现上诉人无奈只好请求法院依法维护本人的合法权益了！第二，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发回重审。一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审被告即上诉人刘某的委托代理人也恰为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同一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不得代理同一案件双方当事人，而本案中同一法服所的法律服务工作者竟然作为同一案件具有利益冲突的双方当事人的代理人，显然这在程序上是违反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的。王某1、王某2、王某3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王元胜亲笔写了离婚诉讼书，在一审中交给了一审法院，2019年10月期间，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新抚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离婚诉讼，说明了王元生与刘某感情破裂，王元胜的儿子王某4曾殴打王元胜致其肋骨骨折，王元胜重病期间，刘某没有尽到夫妻义务，由本案的王某1、王某2、王某3进行照顾，王元胜在生病期间曾表示死后不让通知刘某，考虑到夫妻之间关系，王元胜死后通知了刘某，以上可以认定王元胜和刘某之间不和，和王某4父子感情有裂痕，遗嘱中表示的财产由兄弟姐妹继承符合常理；2、本案关于代书遗嘱，见证人与王元胜熟悉与否并不影响遗嘱的法律效力，代书遗嘱是由代书人亲笔签字，合法有效；3、提出的代理人是一个所的问题，本案被上诉人提供代理函和执业证，不是一个服务所，是笔误。我有录音证明死者说不让上诉人参加葬礼。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登记在被继承人王元胜名下坐落于抚顺市新抚区房屋(建筑面积65.86m)房屋50%的份额归原告所有；2、登记在被继承人王元胜名下大众牌DY8328灰色轿车50%的份额归原告所有；3被告刘某名下30万元银行存款其中15万元归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3、被告王某2所有；4、被继承人王元胜的丧葬费由王某1领取支配；5、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祯海(1931年11月22日出生)与张立英(1936年9月3日出生)系夫妻关系，双方育有长子王元胜、次子王某2、长女王某3、此女王某1、三女王元秋。2001年8月27日张立英死亡，2011年7月20日王祯海死亡，1970年1月9日王元秋死亡。王元胜曾与寇丹松缔结婚姻关系，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女王某5。1989年10月30日，王元胜、寇丹松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婚生女王某5由寇丹松抚养。其后，王元胜与魏雅娟结婚。1998年4月23日，王元胜、魏雅娟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年××月××日，王元胜与刘某结婚，双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育有一子王某4。2019年10月22日，王元胜因病死亡，其丧葬事费用原告王某1代为支出。2019年10月15日，4被继承人王元胜留有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王元胜父母早年去世，有四个兄弟姐妹，长子王元胜、次子王某2、长女王某3、次女王某1。王元胜与刘某是夫妻，有一子王某4。因王元胜患有胰腺癌，刘某与王某4对王元胜现不予照管，长期有矛盾，主要由兄弟姐妹和王旭岩照顾。现特立遗嘱如下：一，王元胜所有新抚区建筑面积65.86平方米房屋份额由王某1继承。二、王元胜和刘某的共同存款，王元胜的份额由王某2、王某3、王某1继承。三、王元胜名下捷达辽Ｄ×××**灰色轿车份额由王某1继承，以上是王元胜自愿立下的遗嘱。王元胜现在头脑清晰，思维正常，由于有病，特请张健代书，陈锡娟、郝斌作为见证人，所立遗嘱他人不得干涉。立遗嘱人处是王元胜本人亲笔签字按手印。立遗嘱人王元胜。2019年10月15日”，该遗嘱由王元胜本人签字、按印，代书人张健代为书写、郝斌、陈锡娟见证。张健、郝斌、陈锡娟均在该遗嘱上签字、捺印。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及录像信息，以证明该遗嘱的订立系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继承人王元胜生前名下有坐落于抚顺市新抚区房屋一处，登记时间：2002年9月4日。经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金桥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做出房地产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人民币20万元。原告垫付估价费2000元。被继承人王元胜名下有大众牌小型轿车(车牌号辽Ｄ×××**)一辆，当事人认可该车辆价值人民币3万元。被告刘某名下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存蓄特种存单一张，存入金额30万元，存入日期2019年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王元胜死亡之日止，被告刘某名下锦州银行卡内有存款520.59元、中国银行卡内有存款47983.27元、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存款18.34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被继承人王元胜生前在张健、郝斌、陈锡娟的见证下留有代书遗嘱，就自己的个人财产进行了处分。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像、照片及证人证言均能够证明该遗嘱的订立系被继承人王元胜的真实意思表示，代书遗嘱符合法定形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遗嘱。坐落于抚顺市新抚区房屋及辽Ｄ×××**小型轿车系王元胜、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有财产。现王元胜已经死亡，该房屋及车辆50%的份额应作为王元胜的个人财产按照遗嘱内容由原告王某1继承。鉴于被告刘某常年在案涉房屋居住，该房屋归被告刘某所有，被告刘某应按房屋评估价值的50%(10万元)给付原告王某1价款。鉴于该小型轿车现由原告王某1实际占有使用，该车辆归原告王某1所有，原告王某1应车辆价值的50%(1.5万元)给付被告刘某价款。至王元胜死亡之日存于被告刘某名下存款系王元胜、刘某夫妻关系存续期6间取得，系夫妻共有财产。现王元胜已经死亡，该存款的50%的份额应作为王元胜的个人财产按照遗嘱内容由王某2、王某3、王某1平均分配[(300000+520.59+47983.27+18.34)：2：3=58087]。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系为完成被继承人王元胜的丧葬后事的实际花费，应当在被继承人王元胜的遗产中予以支出，鉴于被告王某4、刘某、王某5并未继承被继承人王元胜的个人财产，故该丧葬费应由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3、王某2在遗产范围内予以支出。该丧葬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原告提交收款、收据、普通发票及被告王某3、王某2质证意见，确认为23715.69元。根据王某1、王某3、王某2继承遗产比例，一审法院酌定其中由王某3、王某2各负担4700元，其于由原告王某1负担。鉴定费2000元，由原告王某1、被告刘某各负担1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抚顺市新抚区房屋归被告刘某所有；二、车牌号辽Ｄ×××**大众牌小型轿车归原告王某1所有；三、被告刘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某1人民币144087元(房款100000+存款58087-车辆款15000+鉴定费1000)、王某358087元、王某258087元；四、被告王某3、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某1人民币4700元；五、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刘某负担1585元、被告王某3负担300元、被告王某2负担300元，其于由原告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律师到社区的走访记录一份，拟证明2019年7月22日以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驱赶出家门，强制将王元胜带离住所。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来看第一页、第二页纸张颜色不一样，不能证明王晶是社区工作人员，这个只是社区相关人员的陈述，没有实际调查取证，刘某和王元胜的感情和矛盾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分别为：1、家庭合照七张，证明王元胜生前家庭和睦；2、王元胜和王某4聊天记录八张，证明并不是父子感情不好打成骨折。王某1与王某4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王兆杰谩骂王某4；3、房屋照片五张，证明被上诉人将王元胜家搬空；4、新抚区公园街道三合社区卫生服务站照片一张，拟证明王元胜于2019年10月在三合社区扎点滴；5、中国建设银行综合查询凭证、锦州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王元胜银行存款及王元胜去世后被上诉人还在花费王元胜的存款。对该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证据1、除对人像认可其他均有异议；认为证据2没有原件，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没有具体日期，无法证明拍摄时间；证据4对三合社区卫生服务站照片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时间地点。证据5对中国建设银行查询认可，对锦州银行查询没有原件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为王元胜与刘某姐姐2019年4月30日的聊天记录，证明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王元胜患病期间刘某不出钱为其治疗。刘某认为这是其夫妻之间的隐私，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无关，其有证据证明为王元胜住院缴费过。第二组证据为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刘某没有尽到夫妻义务，王某4殴打王元胜。刘某对该录音真实性无异议，称王元胜这样骂她是受被上诉人挑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根据上诉人刘某的上诉请求归纳以下两个焦点：1、王元胜代书遗嘱效力；2、一审涉及双方代理人身份部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关于本案代书遗嘱效力问题，本院认为，遗嘱的形式，就是遗嘱人处分自己财产的意思表示，立遗嘱是要式民事法律行为，遗嘱形式必须符合法律规定才能产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照片及证人证言，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该遗嘱是王元胜生前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虽本案代书人及见证人和王某1相熟，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继承人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又未提供证据推翻、否定上述遗嘱的效力，原审法院认定该代书遗嘱有效于法有据。关于代理人身份问题，经本院审查核实，一审中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法律服务所函系由辽宁抚顺维权法律服务所出具，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其业出庭函系由抚顺市顺城区正皓法律服务所出具，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并非为同一法律服务所。刘某在上诉状中提到查明王元胜遗产范围，由王某1返还其财产或赔偿损失等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82元，由刘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强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梁馨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田鑫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