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刑再4号监督机关：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原公诉机关：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检察院。一审被告人、二审上诉人：朱洪军，男，196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17日被解除留置措施；次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淮安市公安局清江浦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在江苏省盐城监狱服刑。辩护人：张成林，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洪军犯行贿罪、诈骗罪一案，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8）苏0812刑初715号刑事判决。朱洪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作出(2019)苏08刑终22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判决发生效力后，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原审判决朱洪军行贿罪罚金明显不当为由，作出淮检三部刑监[2020]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建议本院再审。本院作出(2020)苏08刑监2号刑事再审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江苏省淮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志海出庭履行职务。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成林受朱洪军亲属的委托为被告人朱洪军出庭辩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朱洪军为谋取给115辆机动车违章罚分予以免分处理的不正当利益，多次向时任淮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大队长的陈某（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24.1万元。认定证据有，被告人朱洪军供述及辩解，证人陈某等人证言，陈某记录销分的笔记、机动车违章记分明细、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陈某的任职情况、微信转账记录、陈某处理违章的批条、董小丽的工作日志、朱洪军与陈某往来统计表、发破案经过等。2018年7月，被害人倪某为使丈夫陈某逃避监察机关查处，找被告人朱洪军帮忙“疏通关系”，交给朱洪军60万元用于行贿，朱洪军又从倪某处取得三箱白酒，帮陈某“疏通关系”使用。后朱洪军向倪某谎称60万元大部分已经送人，骗取倪某40万元。案发后，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从朱洪军的亲属处扣押人民币40万元、茅台宝藏酒三箱及贵州茅台酒两箱；朱洪军的亲属退出朱洪军涉案款项人民币60万元。认定证据有：被告人朱洪军供述，被害人倪某陈述，证人夏安刚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扣押材料，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及整理的通话记录，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证，朱锦洋提供的微信截图证明，朱锦洋与等人部分聊天记录，旅馆住宿登记记录证明，扣押清单，发破案经过。针对被告人朱洪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洪军行贿部分应构成介绍行贿罪，且行贿数额认定不清；检察机关指控诈骗部分事实不清，朱洪军不构成诈骗罪；朱洪军在监察机关立案前主动到案，并如实陈述，就行贿部分构成自首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介绍贿赂罪的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在行贿人与国家工作人员之间进行引见、沟通、撮合，促使行贿与受贿得以实现。而本案中，受贿人陈某供述是朱洪军找其为亲戚、朋友销分，其并不知道朱洪军是为其他“黄牛”销分；被告人朱洪军亦供述其将“黄牛”所给钱中的大部分送给陈某，一是感谢陈某帮忙销分，二是方便拉近关系，便于免费销自己亲友的违章分。从中可以看出，被告人朱洪军在明知违章罚分应当依法处理，不能非法消除的情况下，为了谋取对违章罚分予以免分处理的不当利益，从而使得自己能从中获得经济收益等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陈某行贿，其行为应当构成行贿罪，而非介绍贿赂罪。淮安市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8月22日已将朱洪军涉嫌行贿案件指定淮安市清江浦区监委管辖，而清江浦区监察委员会在找朱洪军谈话前已经掌握了被告人朱洪军的行贿事实，被告人朱洪军系被办案机关从其家中带走协助调查，并无自动投案的事实。公诉机关在指控被告人朱洪军的行贿数额时是根据被告人朱洪军的供述与证人陈某及其他证人的证言、陈某的记录材料等综合就低认定。被告人朱洪军通过虚构其一直在为陈某的事情活动、陈某可能被从轻处理等事实，在倪某此前交付的60万元款项并未送出、其所找的人员均回复无法帮忙的情况下，仍然骗取倪某筹集资金，并且在拿到40万元后还跟被害人倪某称要陈某出来后不要责怪其花费这么多钱，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的故意，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告人朱洪军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洪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朱洪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朱洪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朱洪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朱洪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朱洪军所退赃款40万元，发还被害人倪某；扣押在案的贵州茅台酒（53度飞天）两箱，发还被害人倪某。朱洪军以其行为系介绍贿赂不构成行贿罪；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自首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事实，认为上诉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中，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朱洪军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定罪未提出异议，认为朱洪军认罪态度好，请求对朱洪军从轻处罚。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对被告人朱洪军犯行贿罪所判处罚金三万元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量刑明显不当，应对被告人朱洪军犯行贿罪并处罚金十万元以上。建议再审对朱洪军行贿罪并处罚金十万元。本院再审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朱洪军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构成行贿罪；朱洪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其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朱洪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主动退清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原审被告人朱洪军诈骗罪定罪、量刑，行贿罪定罪及主刑量刑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但对朱洪军行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刑初7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朱洪军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原审被告人朱洪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部分,及第二项扣押在案被告人朱洪军的退赃款40万元，发还被害人倪俊,扣押在案的贵州茅台酒（53度飞天）两箱，发还被害人倪俊；二、撤销本院(2019)苏08刑终225号刑事裁定及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2018）苏0812刑初71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朱洪军行贿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及罚金数罪并罚部分；三、原审被告人朱洪军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朱洪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接管后，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2月2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国审 判 员  许银朋审 判 员  李 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石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