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女，1972年12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淼，江苏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安居，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827195203200071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辉与被上诉人宋安居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4民初5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辉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是法院在受理案件时，基于宋安居的申请做出的。此时，法院尚未对案件进行审理，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才严禁超标的额保全。宋安居申请保全时的诉讼请求为290万元，却申请法院查封陈辉名下市值1500万元的9套房屋，即便扣除贷款，其市值亦近1000万元。宋安居提供的财产担保为其名下价值150万元的住房一套，足见宋安居超额申请查封，宋安居具有主观恶意，一审法院对宋安居恶意纵容。理由如下：1.宋安居有主观恶意。2015年1月，宋安居起诉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290万元，申请查封袁某1名下房屋1套、陈辉名下房屋9套，市值合计1500万元，即便扣除贷款，查封房屋市值也近1000万元，这难道不属于超标的额查封？2.一审法院的纵容与配合。一审法院在未审理时进行诉讼财产保全，因为无法确认宋安居的诉请是否合法，仅依据其申请进行财产保全，所以法律才要求申请人提供财产作为保全担保，但宋安居仅提供了自己一套价值150万元的房屋作为担保，却请求法院查封陈辉名下1500万元的财产，一审法院竟然允许了。陈辉提出书面异议后，一审法院仍坚持错误的超额查封，也没有让宋安居补充提供担保，很明显是一审法院故意纵容、配合宋安居完成对陈辉合法权利的侵害，足见一审判决错误。3.宋安居申请的是诉中财产保全，并不是执行阶段的查封，故其应严格依据双方诉争的标的额来保全,严禁超额保全，更不能肆意查封陈辉名下的所有财产。由于宋安居错误保全，导致陈辉无法及时盘活资金偿还债务，最终使债务越积越多。二、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针对的是宋安居错误行使了诉讼权利，属于诉讼程序上的问题，并不涉及原民间借货案件法律事实上的是非对错。但一审却用歪曲的案件事实帮助宋安居逃脱过错责任，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原民间借贷案件一审中，法院判决认定袁某1、陈辉在借款时“系夫妻关系”，而本案一审将其歪曲认定为“袁某1与陈辉在1998年至2011年离婚期间，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首先，对袁某1、陈辉关系的认定与超额保全之间无任何关联性。退一步，即便原民间借贷纠纷直接判决陈辉不承担偿还宋安居借款的义务，但只要宋安居在起诉时将陈辉列为了被告，宋安居就有权利申请保全陈辉名下的财产，所以案件事实与本次诉讼争议的内容无关。其次，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宋安居一直主张袁某1、陈辉系夫妻关系，并未主张系同居关系。本案中，袁某1、陈辉是什么关系并不属于需要查明的案件争议焦点，更何况二人之间的关系已被宿迁市中级法院再审判决予以确认，即既不是夫妻关系，也不是同居关系。本案中认定二人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为事实认定错误。三、陈辉因宋安居超额保全导致的损失和严重后果有足够证据证实。陈辉因宋安居的超额保全导致其担保的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贷款逾期后无力偿还，这一基本事实，无可辩驳。因查封措施，陈辉亦无法用其未抵押的房屋进行融资，消除债务，产生了长达4年的贷款罚息、利息损失。一审判决不顾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到期本金即为200万元的基本事实，认为陈辉的租金收入完全可以周转应付银行贷款，无逻辑可言。陈辉作为该笔贷款的担保人，有偿还全部贷款本息的义务，而不是只偿还其中1/3的责任。被上诉人宋安居二审辩称：宋安居申请财产保全,其不存在恶意和过错。陈辉称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屋属于陈辉与袁某1共有,故宋安居申请拍卖房屋符合法律规定,宋安居的申请保全也符合法律规定,其没有给陈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陈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陈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宋安居赔偿陈辉名下位于泗洪县房屋的拍卖损失款共计1024096元；2.宋安居赔偿陈辉因房屋被超额保全而导致无法偿还银行贷款的利息及罚息损失约50000元；3.宋安居赔偿陈辉名誉损失50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30000元均由宋安居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22日，宋安居起诉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标的为2906280元，同年3月2日申请变更诉讼标的为55562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袁某1、陈辉共同偿还宋安居借款本金2215403元及利息（其中128372元自2011年11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22.24%计算，700000元自2011年4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25.24%计算，187031元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5.24%计算，200000元自2012年12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6.24%计算，1000000元自2011年9月22日起按照年利率26.24%计算，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已偿还的190000元予以扣除）。袁某1、陈辉不服判决，上诉至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1日作出（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袁奎、陈辉向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6）苏13民申15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7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7）苏13民再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及本院（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袁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被申请人宋安居借款本金1729469元及利息（其中129469元自2014年1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400000元自2011年6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00000元自2011年10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1000000元自2011年9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该项利率计算均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三、驳回被申请人宋安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宋安居与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案审理中，宋安居于2015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登记在袁某1名下的位于泗洪县住宅（房产证号**××57号，已被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陈辉名下的位于泗洪县商业用房（房产证号**××17号）、112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62号），位于泗洪县住宅（房产证号Ｓ0××10，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T048374，权利价值332000元），位于泗洪县北侧（颖都家园）49-B幢2-404住宅、B幢3＃商业用房（房产证号**××32、06××38，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T067774，权利价值640000元）；登记在陈辉、袁某2名下的位于泗洪县青临公路南侧（景某花园）3幢109、208、209、210商业用房、3幢110商业用房、3幢111、112、211、212商业用房（房产证号Ｓ0××08、Ｓ0××30、Ｓ0××32，已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T050350，权利价值2000000元）。一审法院于2015年1月30日、2月2日分别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2015）洪民初字第00463-1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上述房屋，并查封宋安居用于担保的财产即泗洪县水某邦42幢1单元401室房屋。后经宋安居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5）洪民初字第00463-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登记在陈辉名下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已抵押给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办理房屋按揭贷款930000元）。2016年6月，宋安居依据（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2016）苏13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24执2304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南京京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租陈辉所有的南京市建邺区房屋自2017年2月10日至2022年8月10日止的租金。2016年11月，对泗洪县商业用房进行评估，市场价为2003400元。2017年4月，对泗洪县商业用房进行拍卖（带租拍卖，租期2015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6日，租金已一次性付清），同年5月拍卖成交，6月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24执恢72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陈辉所有的泗洪县房屋作价1475904元归买受人谢海艳所有，上述房产的财产权自本裁定书送达谢海艳时即转移。南京市建邺区房屋及泗洪县房屋进入拍卖程序后，因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未继续进行处置。2018年6月，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24执230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查封登记在陈辉名下的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房屋。2018年6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1324执恢722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5）洪民初字第00463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并解除对陈辉名下财产的查封措施。2018年7月，陈辉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回转，要求宋安居退还其收到的执行款，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该案尚在执行中。一审再查明：陈辉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办理的房屋按揭贷款自2016年8月起存在逾期还款情况；陈辉、袁某1、袁某2在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的2000000元贷款，于2015年9月18日到期，后袁某1、陈辉、袁某2申请对该笔借款展期，约定到期日为2016年9月15日，逾期加收50%的罚息，每季度末21日结息。后该笔借款利息偿还至2016年6月20日，之后本息均未偿还。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起诉袁某1、陈辉、袁某2要求偿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作出（2017）苏1324民初71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三人偿还借款本息。后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还款协议。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宋安居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陈辉因财产保全是否有损失及如何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权利行使应当审慎，若滥用权利，错误申请保全，造成被申请人损失，则需承担赔偿责任。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在性质上属于民事侵权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规定，财产保全申请错误造成的损害赔偿属于一般侵权行为，应适用一般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即申请人是否具有过错、被申请人主张的损害后果是否成立、损害后果与申请人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关于宋安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申请保全是否存在错误的判断标准，不仅包括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与申请人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差异、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能全部得到人民法院支持的客观方面，亦应包括申请人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过错的主观方面。认定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应结合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合理性、保全标的额与提交证据的相当性、保全申请的目的性等因素综合判断。宋安居与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再审后判决驳回了宋安居对陈辉的诉讼请求，但不能仅依据裁判结果就认定宋安居构成申请错误，还需考量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首先，宋安居与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案，经审理查明宋安居向袁某1出借款项主要发生在2010年11月至2011年9月期间，袁某1与陈辉在1998年至2011年离婚期间，双方一直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原一审、二审法院均认定该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判令陈辉对袁某1所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再审时则持不同意见，认定借款并未用于二人共同使用，即便离婚后仍然同居生活，亦不能认定系婚姻关系的存续，最终判决未支持宋安居对陈辉的诉讼请求。实践中，在处理民间借贷案件时，因婚姻状况的隐私性，裁判理念的争议性，加之法律适用的理解变化，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较为复杂。由于申请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申请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申请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就本案而言，袁某1与陈辉的婚姻和经济财产状况较为复杂，关于是否为共同债务，法院尚且作出不同认定，苛求作为当事人的宋安居明知或应当知道陈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实属强人所难。加之二人在1998年离婚后仍一直共同生活，登记在陈辉名下的财产实际权属状况如何有待查证。故宋安居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依据袁某1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以及陈辉与袁某1在婚姻登记机关填写的申请补办结婚登记声明书、婚姻登记信息等相关证据，列陈辉为共同被告并申请保全，已经尽到了合理程度的注意义务，不能认定宋安居保全登记在陈辉名下的房产主观上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其次，关于宋安居是否超标的保全陈辉和袁某1财产的问题。该案中，宋安居最初的诉讼标的为2906280元，但在开庭前变更诉讼标的为5556200元。截至判决生效时，依据判决结果计算出的本息数额在400余万元。宋安居依据双方结算后袁某1出具的5556200元的借条提起诉讼，虽与判决结果之间存在差距，因涉及举证及利息计算方式等问题，故不能因此认定宋安居系故意虚高诉讼标的进行保全。该案诉讼中，经宋安居申请，一审法院查封袁某1名下1处房产，陈辉名下9处房产（以产权证号计），陈辉主张上述10处房产现市值在1600余万元，其名下9处房产现市值在1500余万元，属明显超标的保全。根据泗洪县的房产交易情况来看，2015年至2016年房价较低，自2017年起房价开始稳步提升，其中新售楼盘交易价格要高于二手房交易价格。结合该案在执行过程中对部分房产的评估价格及执行情况来看，房屋变现价格远低于陈辉主张的价格。此外，袁某1名下1处房产系轮候查封，处置权受到限制。陈辉名下的房产除步行街商铺外，其余均设置了抵押权，权利价值300余万元，商铺处于出租状态。另位于景某花园小区的商铺系与案外人袁某2共有，非单独所有，但因房屋本身不可分，只能整体保全。故虽查封房产较多，房屋总价值已超出诉讼标的，但基于房产上设置的权利以及处置时的不确定因素，宋安居作为申请人很难精准估量保全房产的净价值，保全财产的价值与诉讼标的之间的差价若在合理范围内则不应认定被告宋安居系恶意保全。目前陈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安居存在明显超标的保全的情形及故意。二、关于陈辉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是否与宋安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陈辉主张因宋安居申请保全其房产，导致其位于泗洪县房屋低于市值1024096元被处置。案涉商铺经依法评估后确定的市值为2003400元，经拍卖程序后，最终成交价为1475904元。案涉商铺低于评估价527496元被处置，财产损失客观存在，但拍卖上述房屋系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法采取的执行措施，依据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虽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后被撤销，但在再审前，不影响原判决的执行。故该损失并非系宋安居的保全行为造成，即二者间无因果关系。其次，陈辉主张因其所有财产被查封，并陷入长期诉讼，导致其资金周转，无法按时偿还其在中国银行南京下关支行办理的南京福园街房屋按揭贷款，以及通过变卖房屋的方式偿还在泗洪县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2000000元贷款，从而产生逾期利息、罚息损失，并被列入银行信用黑名单，造成名誉损失，并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根据查明的事实，陈辉在上述银行办理两笔贷款的时间均在宋安居申请财产保全之前。一审法院查封的陈辉名下的房产中多数为商业用房，处于出租状态，在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前，一审法院并未限制陈辉对查封房屋的使用收益，即查封房屋并未实际影响到其收入。在执行过程中，除冻结了位于南京福园街房屋2017年2月10日之后的租金外，对于位于颖都家园、景某花园及步行街的商铺并未扣押其租赁收入，陈辉仍存在一定收入可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但陈辉自2016年8月起便存在逾期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下关支行房屋贷款的情况，其主张系因房屋被查封所致，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辉与袁某1、袁某2共同向江苏泗洪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000元于2016年9月到期，三人均有还款义务，但均未偿还本金及最后一季度利息，此前借款人便申请过一次贷款展期，故陈辉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出售其被查封的房屋系其唯一还款资金来源或解决方式。且其借款时以登记在其与袁某2名下的景某花园小区房屋做抵押，该房屋虽被查封，但不影响银行抵押权的实现，陈辉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先出售该房屋，价款优先偿还银行贷款的方案。故陈辉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宋安居申请保全其房产与其逾期归还银行贷款间具有必然联系。故其主张宋安居赔偿其因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和罚息损失，以及其逾期还款信息进入个人征信系统所造成的名誉损失依据不足。此外，陈辉为应对诉讼选择购买法律服务支付相应的律师费用，系为维护自身利益而支出的诉讼成本，不属于损失的范畴。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安居申请诉讼财产保全的行为对陈辉构成侵权，陈辉要求宋安居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遂判决：驳回陈辉对宋安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陈辉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宋安居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2019）苏1324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涉案房屋，其中颖都家园49B幢2单元404室，颖都家园B幢1-3室及泗洪县及南京市建邺区富园街129号612室、泗洪县水某帮43幢403室为陈辉和袁某1共有；泗洪县锦城花园3幢109、110、111、112、208、209、210、211、212为袁某1个人所有。对此，上诉人陈辉质证称：1.该份民事判决书未生效；2.该判决书是在2020年发生的，与本案涉及的2015年的保全无关联性；3.无论财产是陈辉一人的还是与袁某1共有，法院对于宋安居起诉的290万元的保全，查封了陈辉1500万元的资产，是超额查封。本院认证意见为：因（2019）苏1324民初6944号民事判决书尚未生效，且陈辉不认可其效力，故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对该判决书记载内容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宋安居的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超额保全及宋安居对保全申请有无过错。2.陈辉请求宋安居赔偿其1024096元拍卖损失、5万元银行贷款的利息及罚息损失、5万元名誉损失、30000元律师费损失应否支持。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宋安居申请保全是否超标的问题。本案中，宋安居虽然最初的诉讼标的为2906280元，但其开庭前又变更诉讼标的为5556200元，且宋安居系依据双方结算后袁某1出具的5556200元的借条。虽判决结果与宋安居的诉讼请求存在差距，因涉及举证及利息计算方式、法律认知等问题，故不能因此认定宋安居系故意虚高诉讼标的进行保全。宋安居申请保全的房产为：袁某1名下一处房产、陈辉名下九处房产（以产权证号计）。但该房产中其中住宅两套、商住房五套、综合用房三套，且陈辉审理中也称购买时价值在500万元左右，且袁某1名下一处房产系轮候查封，陈辉名下的房产除步行街商铺外，其余均设置了抵押权，权利价值300余万元，该商铺查封时尚处于出租状态，位于景某花园小区的商铺系陈辉与案外人袁某2共有，非陈辉单独所有，故从保全资产的变现程度、市场认可价值、权利人债权实现等因素上看，不足以认定宋安居的申请保全明显超标的。宋安居申请保全是否具有过错。在宋安居与袁某1、陈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案虽再审后判决驳回了宋安居对陈辉的诉讼请求，但不能仅依据再审结果就认定宋安居构成申请保全陈辉财产错误，还应考量宋安居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过错。宋安居与袁某1、陈辉同为邻居，但因婚姻的隐私性，故宋安居对袁某1、陈辉婚姻状态不可能完全清楚，其根据袁某1与陈辉在一起生活的状况认为其出借的债务为袁某1、陈辉的共同债务并不具有过错，因此宋安居起诉袁某1、陈辉并申请保全陈辉的财产不具有过错。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陈辉主张其拍卖损失款为1024096元，依据是因宋安居的申请保全，导致其位于泗洪县房屋以1475904元被处置，而当时该房市值至少250万元，故该房低于市值1024096元被处置，因此该房拍卖损失款为1024096元。因陈辉主张的房屋当时市值250万元没有依据，且该房系人民法院依法定程序以147590元裁定归买受人所有，故陈辉主张的拍卖损失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辉主张其利息及罚息损失为5万元，依据是因其财产被宋安居申请保全，导致其资金周转，无法按时偿还其在中国银行南京下关支行办理的南京福园街房屋按揭贷款，以及通过变卖房屋的方式偿还在泗洪县农村商业银行办理的2000000元贷款，从而产生利息及罚息损失5万元。因银行的贷款利息债务主体是陈辉，陈辉应积极偿还债务，陈辉因怠于偿还贷款及利息，导致银行收取其罚息，是陈辉自己的过错造成，陈辉主张应由宋安居赔偿其利息及罚息损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辉主张宋安居赔偿其名誉损失50000元，其依据是因宋安居申请保全，导致陈辉无法偿还贷款，因逾期还款，导致陈辉被列入银行信用黑名单，造成名誉损失50000元。因陈辉逾期偿还贷款系其自身原因造成，故其被列入银行信用黑名单责任在自身，陈辉主张宋安居赔偿其50000元名誉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辉主张宋安居赔偿其律师费损失30000元，依据是其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因陈辉支付的律师费系陈辉为其参加诉讼选择购买的法律服务费用，双方也没有约定律师费由败诉方负担，故陈辉主张由宋安居赔偿其律师费300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1元，由上诉人陈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亚非审判员  覃卫东审判员  庄云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沈飞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