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1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太原北街**。 法定代表人：张千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珅，男，该公司法律服务所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薇，女，该公司长春客运段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春华，女，1969年9月1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红，女，辽宁冰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路春华铁路运输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锦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辽7102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珅，被上诉人路春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锦州铁路运输法院的（2020）辽7102民初3号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3.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渡板为旅客上下车通行的必经之路，具有一定的危险隐患，也是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被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是错误的。通过视频可知，旅客已经安全通过渡板并且走至站台上，由于路春华在看手机，向后倒退导致跌入站台，在整个掉入站台的过程中，与渡板没有任何联系，因此不能因为渡板，裁定我们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2.一审判决对责任划分比例划分不当，路春华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具备防范自身安全的意识，对周围环境有认识和判断能力，在通过列车到站台时，理应格外小心，却因为边看手机边下车导致掉下站台，应该负全部责任。同时列车乘务人员已经在车门口处进行安全宣传及引导，已经尽到安全保障义务。3.针对原告受伤的原因，原告下车有工作人员进行疏导，但其一直在观看手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是其受伤的全部原因。4.针对误工期问题，原告并不能证明其因误工遭受了损失，其提供的工作证明与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对于原告的误工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针对误工期期限，应当严格按照医院住院期限来计算，原告主张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进行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上述司法解释要求原告因伤出现连续误工事实，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连续误工事实，原告的工作时间不确定、工作地点不确定、工作内容不确定，不存在连续误工的情况出现。5.针对伤残赔偿金问题，原告不能证明其居住于城镇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其户口所在地的农村标准进行计算。6.针对护理费用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护理人员，也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行为导致误工收入，这部分损失不存在，不应当得到赔偿。7.针对精神损害金问题，原告主张的法律依据不存在，诉请金额过高。8.针对安全保障义务问题，安全保障义务，是一种对安全保障义务人责任认定特别轻的义务，原告自身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 路春华辩称：1.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因此而受伤害应由上诉人承担完全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正确。3.一审法院判定护理费正确。4.伤残赔偿金已实施城乡同一标准，上诉人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无理。5.被上诉人摔伤致十级伤残，给其造成极大精神痛苦，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赔偿正确。6.被上诉人因该事件造成的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路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58768.99元、护理费12996元、误工费54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交通费212元、复印费32.40元、残疾赔偿金74684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720元，合计220813.3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原告路春华乘坐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承运的K1533次列车（区间：绥中站至锦州站），列车到达锦州站，该节车厢乘务员搭好列车与站台的安全渡板走到站台，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拉好安全警示带，站在列车旁，乘客开始陆续下车，当原告下车时踩踏渡板滑落，掉入站台与列车缝隙的轨道中，同行人将其拉起，列车按规定将原告移交锦州站按章办理。随后，原告被同事和被告相关人员用“120”急救车送到锦州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检查、治疗，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双上臂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53天，住院期间二级护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对原告伤残等级、护理期、后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21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腰椎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建议90日、后续治疗费预估10000元。另经现场调查查明，原告下车位置没有摄像头，只有东西两侧各有一个摄像头（视频录像被告均已提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1.原告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具备防范自身安全的意识，对周围环境有认识和判断的能力，在通过渡板下车时，应格外小心，却疏忽大意，对自身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原告自称自己不是第一个下车的，前面旅客均已安全通过渡板下车，说明不存在渡板安搭不当问题，对于原告主张列车到达锦州站，乘务员没有下车站在列车旁边引导、帮助、保障到站乘客下车的意见，因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原告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是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对事故的发生应负主要责任。2.被告作为旅客运输的营运主体，铁路运输企业理应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就本案，被告方工作人员在渡板旁进行指挥疏导，但渡板为旅客上下车通行的必经之路，具有一定的危险隐患，也是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被告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被告称原告下车时执意观看手机致自己摔倒的辩解意见，因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疏于自我安全保护，对自身所受的伤害，应承担60%的责任；被告作为铁路运输企业，由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原告伤害，对此应承担40%的责任。二、赔偿数额。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收据，经质证和本庭认定的证据，医疗费为58768.99元；2.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没有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自2019年6月份开始从事美容院化妆品销售工作，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批发和零售业职工年平均工资62007元计算，原告因伤致残，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367天）；3.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赔偿标准144元/天，被告有异议，但没有提交有效证据，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时间以司法鉴定意见90天为准；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住院时间53天；5.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因没有票据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期间需要人员往返医院对其护理，产生交通费也是必然，并且原告主张的也是乘坐公交车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按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实施方案，伤残赔偿金标准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伤残十级；7.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导致十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其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后续治疗费，依据鉴定意见，原告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9.伤残鉴定费1720元，是原告诉前自行鉴定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10.复印费32.4元，被告无异议。综上，被告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路春华赔偿医疗费23507.60元(58768.99元×40%)、误工费24938.70元（62007元÷365天×367天=62346.76×40%）、护理费5184元（144元×90天=12960元×40%）、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50元×53天=2650×40%）、交通费84.80元（4元×53=212×40%）、残疾赔偿金25456元（31820元×20×10%=63640×40%）、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10000元×40%）元、复印费12.96元（32.4元×40%）、精神抚慰金3000元，合计87244.0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营业执照”。经上诉人同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上诉人路春华举示的“营业执照”，证明被上诉人摔伤时从事化妆品零售工作；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上诉人质证意见认为，依据民事诉讼法关于新证据的相关规定，其在二审中提供的新证据应符合二审法定事由，被上诉人已经自认该证据在原审中已经存在，但其未在原审中举证，不属于相关法定事由的范围。且营业执照无法证明劳务报酬内容，营业执照的存在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这期间进行经营活动，被上诉人在原审中自认其职务为售货员，并不是个体经商户，该证据与原审中被上诉人的自认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未提供个体经商的银行流水、收入、纳税情况，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结合一审证人证言相关内容，该证据可实现证明被上诉人摔伤前从事化妆品零售工作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对于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充分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为合理赔偿且计算正确。 一、对于本案所涉事故的发生，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充分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 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法律保护其不受任何公民、法人及非法人组织的侵害；与此同时，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承担起保护自身生命健康安全的责任，积极主动避免陷入危险境遇。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作为车站的经营管理者，应承担合理范围、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如其未尽到该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公共场所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的“合理范围”主要为安全防护、警示、救助等义务，即事先防范、事中控制、事后救助和防损扩大；而“合理限度”指的是公共场所管理人作为善良管理人，在正常能力范围内有谨慎从事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具备较强的经营管控能力，应更加尽职尽责的保障旅客运输安全。列车与站台间的空隙由于技术原因无法消除，说明上诉人经营的公共场所本身即存在着一定的安全隐患，而上下车期间往往乘客拥挤、人流密集、行李拖沓、心情焦急，且按照铁路规定不允许非乘客人员到站台上进行接送站照料，这就要求上诉人必须加强上下车期间的安全保障工作，包括列车停靠前进行宣传警示，列车停靠后搭建安全可靠的过渡设施，旅客上下车过程中进行提醒、引导和看护，危险发生时采取正确有效措施及时予以制止和消除，损害发生后及时提供救助，等等。如上诉人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则应判断其未尽到“合理范围、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需对受害人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但受害人自身有过错的，其自身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不能将维护旅客人身安全的责任全然加之于铁路企业之上。 从本案证据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其在车站受伤及接受医疗的相关事实；而上诉人仅能举证证明其在事发后对被上诉人提供了及时救助，对于是否充分履行了其它方面的安全保障义务则不能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因此，上诉人关于自己已完全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应对被上诉人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保护自身安全中应负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在上下车时应当注意通行环境，小心通过，保护自身安全，避免因疏忽而发生危险。被上诉人下车过程中疏于自我安全保护，对脚下情况未予以充分注意，以致跌落摔伤。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对其自身所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被上诉人伤害，承担4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为合理赔偿且计算正确。 1．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是受害人从受到伤害至痊愈这一段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路春华自述其为化妆品销售员，而其提供的两位证人（孟某、谢某）在出庭作证提供的证词中，都表述其与路春华的关系是“美容院销售员”、“同事”，上诉人当庭亦未对证人的该项陈述表示异议。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受伤前具有劳动能力，且因遭受人身损害不能从事原有的工作或劳动，确因误工而遭受了收入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从事美容院化妆品销售工作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原告的工作时间不确定、工作地点不确定、工作内容不确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期时长问题，上诉人主张路春华的误工期应计算为“住院治疗53天加鉴定结论建议伤后护理期90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误工期”指人体损伤后经过诊断、治疗，达到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即临床症状和体征消失）或体重固定所需要的时间；“护理期”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误工期”与“护理期”可能存在交叉重叠，但并非必然完全相等。上诉人主张误工期应以护理期（90天）为限，并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路春华住院治疗期间，必然处于误工状态；出院后至定残日之间，路春华当庭陈述其无法恢复工作，尽管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其处于连续误工状态的直接证据，但辽宁司法鉴定中心辽大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755号《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对被上诉人路春华进行查体时其“腰部活动疼痛受限”，并最终作出鉴定意见为路春华在出院后仍需进行后续治疗(手术取出体内固定物)，评定为十级伤残，由此可见，被上诉人路春华在出院后身体并未完全康复，直至司法鉴定之时腰部仍疼痛无法正常活动，其身体状况符合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关于“误工期”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出院至定残日之间仍存在长期误工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路春华不存在连续误工状态，但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因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固定收入，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对其误工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又因被上述人因伤致残，误工时间应当计算至定残之日的前一日（2019年7月20日至2020年7月20日，共367天）。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综上，上诉人应赔偿的误工费为24938.70元（62007元÷365天×367天=62346.76元×40%），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2．关于残疾赔偿金。依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2020年1月1日后立案受理的第一审人格权纠纷项下和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在计算赔偿金额时不再区分城镇居民与农村居民，城乡按同一标准计算。本案的立案时间为于2020年1月9日，属于试点案件范围，因此，上诉人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就残疾赔偿金标准问题，参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最终确定为31820元，并自被上诉人被认定为十级伤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总额应为25456元（31820元×20×10%=63640元×40%）。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3.关于护理费。上诉人诉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存在护理人员，也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行为导致误工”。经查，被上诉人未能就护理费问题提供直接证据，但医院病历及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中相关内容，可证明被上诉人受伤后伤情较重，无法正常活动，并在住院后进行了手术治疗，按常理推断，其必须有护理人员密切照顾。因被上诉人未能就具体护理人员的误工情况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按照1名护理人员且其“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1人，来确定护理人员数量，护理时间以司法鉴定意见90天为准，同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仅因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存在护理人员，也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因护理行为导致误工即否认将护理费纳入赔偿范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上诉人路春华一审主张的护理费赔偿标准144元/天，二审期间，其当庭自诉其主张该标准的依据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一项。经本院查明，《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2020年8月3日印发）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年平均工资为人民币46970元，故上诉人承担的护理费总额应为4632.66元(46970元÷365天×90天=11581.64元×40%)。一审判决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已认定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人身损害承担部分责任，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住院接受手术治疗、身体长期无法恢复、正常生活和工作长期受限，造成的后果较为严重，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告主张的法律依据不存在”，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同时主张路春华“诉请金额过高”，经本院查明，一审判决并未按照路春华的诉请的金额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路春华赔偿医疗费23507.60元（58768.99元×40%）、误工费24938.70元（62007元÷365天×367天=62346.76元×40%）、残疾赔偿金25456元（31820元×20×10%=63640元×40%）、护理费4632.66元(46970元÷365天×90天=11581.64元×4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50元×53天=2650元×40%）、交通费84.80元（4元×53天=212元×40%）、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10000元×40%）、复印费12.96元（32.4元×40%），总计86692.72元。 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作出了变更，对一审诉讼费用的负担相应变更如下：一审应缴纳案件受理费867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6.8元，被上诉人路春华承担520.2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划分双方责任比例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但在赔偿数额以及案件受理费用的计算上存在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锦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辽7102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医疗费23507.60元、残疾赔偿金25456元、误工费为24938.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元、交通费84.80元、复印费12.96元和后续治疗费用4000元的判决；维持锦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辽7102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 二、变更锦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辽7102民初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护理费为4632.66元。 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路春华赔偿金总计86692.72元。 一审应缴纳案件受理费867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46.8元，被上诉人路春华承担520.2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8元，由上诉人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赔偿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放 审判员  马妮 审判员  邱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姣 书记员李浩（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