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菊，女，汉族，1960年4月6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超、张琬，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铁印，男，汉族，1957年1月22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延风，辽宁雅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巾硕，辽宁卫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鹏武，男，汉族，1975年12月18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瑞铎，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辽宁诚信味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千山区旧堡路**。法定代表人：刘成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张春菊、王铁印因与被上诉人樊鹏武、原审被告辽宁诚信味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味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菊、王铁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1，897，677.76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存在错误。（一）原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之外的其他参与履行合同的人及供货事实与数量、金额全部认定为被上诉人一人供货的事实及货款，是罔顾事实的错误认定。上诉人提供了史某、金秀霞及上诉人本人向鞍钢协力中心供货的单证、发票、银行结算流水等相关证据，是履行该合同的客观事实。其中，被上诉人在货款流水统计表中就自认了15、16两年春节期间由上诉人供应猪爪的事实。原审法院采取了原告自认了就是法律事实，原告否认就不是法律事实的极具倾向性的认定。这个认定无疑是极其错误的，必然导致了不公平的判决结果，恳请二审予以纠正。（二）2014年13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认定更为明显错误。2014年的保证金问题，从诚信味邦公司的收取，到诚信味邦公司向鞍钢协力中心转账支付，保证金流向非常清楚明白。上诉人王铁印有2014年4月29日诚信味邦公司收取王铁印的保证金收据，诚信味邦公司有转给鞍钢协力中心的往来凭证，即便樊鹏武调取的鞍钢开具给诚信味邦公司的保证金收据上有樊鹏武的签字，也不能证明樊鹏武实际上向鞍钢协力中心交了保证金，因为保证金是通过银行转付的。而2014年以后由于没有再签署供货合同，也就无保证金一说。而樊鹏武即便有2009年的保证金的收据，也不能证明2014年的保证金是他交的。原审法院认定樊鹏武交2014年保证金的证据还有樊鹏武的一次电话录音，而上诉人在通话中也没有肯定这一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关于保证金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把保证金判给被上诉人同样应予纠正。（三）原告主张的货款数额的真实性问题。此点，被上诉人根本就没有经过系统证明，同时，原审法院也没有细致而充分地审查被上诉人银行款项流水统计表与供货明细表和采购验收单以及鞍钢与诚信味邦公司的应付款明细账之间是否存在误差，以及除被上诉人之外的供货人款项的扣除是否准确，只是让被上诉人笼统地说了一遍，就认定了所欠的总额予以判决。可见，原审法院根本就没有搞清楚，更没有在判决中表述或论述清楚其所判决的数额。也就是说，原审法院没有弄清楚哪个或哪种证据证明哪个数据。上诉人仅举一例：被上诉人认可2016年核减掉上诉人供应的猪爪款，但与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猪爪款数额存在巨额误差法院不仅没有核实及审查，甚至将被上诉人都不否认这一事实的上诉人证据都不予采信，此点，尤其可见罔顾事实加以认定以及不公正的裁判立场。也就是说，完全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进行认定和裁判。二、原审法院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证据导致不公判决。客观上讲，本案的证据并不复杂，从供货过程到结算过程都有清晰的账目往来。被上诉人樊鹏武自以为是自己全部履行了诚信味邦公司与鞍钢协力中心的合同，但事实并非如此。上诉人提供了史某、金秀霞参与履行部分合同的证据，以及上诉人本人的供货单证等证据，而原审法院一概不予采信。而被上诉人提供或调取的供货单证根本不能证明全部货物是被上诉人一人所供，而原审法院却一概采信，这样的证据认定必然导致判决错误。三、鞍钢协力中心未付款项的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该项债权的权利人是上诉人的，而非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单据上是有明确约定的，鞍钢回款归张春菊。原审法院以该结算单形式要件有瑕疵不予采信是错误的。首先，双方于2016年6月27日进行对账结算的行为是真实的，被上诉人也与当日收到了30万元的款项，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所有货款己全部结请，鞍钢回款归张春菊”的字条上签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其二、至于字条是什么样子的，不能决定记录内容的是否真实。双方之间就谁给谁钱款事项，用于记载的，多半是半截纸，这也是双方之间记载交易的特征。综上，原审法院的三项判决内容是存在事实和证据认定极其错误的前提下做出的，因此理当撤销。故上诉至二审法院请求依法改判。樊鹏武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诚信味邦公司未答辩。樊鹏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货款1767677.76元及利息；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抵押金13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王铁印与被告张春菊系夫妻关系。被告张春菊系被告诚信味邦公司的销售部部长。2007年至2016年，原告樊鹏武与被告张春菊合作，由原告樊鹏武负责货物供应，由被告张春菊负责协调与诚信味邦公司和鞍山钢铁集团公司生活后勤协力中心(以下简称“鞍钢生活协力中心”)的关系及相关手续，以被告诚信味邦公司的名义向鞍钢生活协力中心提供猪肉，货款由鞍钢生活协力中心支付给被告诚信味邦公司后，被告诚信味邦公司转账给被告王铁印、张春菊，被告王铁印扣除扣点后，转账支付给与原告樊鹏武。另查，2013年10月14日，被告诚信味邦公司授权被告张春菊代表其参加鞍钢生活协力中心2014年食堂物资采购招标相关事宜。2014年1月13日，被告诚信味邦公司(乙方)与鞍钢生活协力中心(甲方)签订《2014年度食品原料招标采购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按照食品原料使用周期和需求用量与乙方签订购销合同，合作期限为2014年1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缴纳人民币壹拾万元履行保证金。再查，在原告樊鹏武与被告张春菊合作期间，原告樊鹏武以诚信味邦公司的名义陆续向鞍钢生活协力中心供货。2016年5月31日因原告与被告张春菊、王铁印之间经济纠纷未能解决，原告樊鹏武停止以诚信味邦公司的名义向鞍钢生活协力中心供应货物。2018年1月10日鞍钢现代城市服务(鞍山)有限公司(原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将案涉13万保证金返还给诚信味邦公司，诚信味邦公司尚未支付给王铁印和张春菊。上述事实，原告提供的证据有：樊鹏武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个人活期明细查询、二审庭审笔录、诚信味邦公司二审提供的情况说明、原告通过法院签发的律师调查令从鞍钢生活协力中心调取的诚信味邦公司供货明细表和送货形成的采购验收单、原一审庭审笔录、短信截图照片、录音资料及原告部分陈述。被告张春菊提供的证据有：授权书、食品原料招标采购合作协议、食品原料采购合同及被告部分陈述。经原告申请，该院调取了鞍钢生活协力中心与诚信味邦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账、《按供应商、品种、时间查询统计入库物资》的供货清单等。被告诚信味邦公司提供的证据有：情况说明，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该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该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张春菊提供的史某的证人证言问题，原告提出异议。庭审中史某陈述称“2013年3月12日起向鞍钢生活协力供应肉制品”“供应的猪爪、猪肉，其他记不住了”“供应货物44万”，经查，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出具了诚信味邦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12日《按供应商、品种、时间查询统计入库物资》的供货清单，该清单中没有关于猪爪的任何记载，从该清单记载的金额也无法计算出44万元的具体数额；庭审中史某陈述称“我当时没有钱，货品是我卖的，我没有支付货款，我没有垫付，这个生意是我做的，我从被告处拿货”，证人史某在陈述完上述内容后，原告代理人发问“证人，是否没有垫付货款”，史某回答“垫付了，我垫付了一半，赊了一半”，史某对上述基本事实陈述完全矛盾；史某提供的书面证人证言中记载“我与王铁印是雇佣关系”，但在庭审中陈述其垫付购货款，赊购货物，作为雇员帮助雇主垫付货款、赊购货物也与常理不符，该院认为证人史某的上述陈述自相矛盾，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证人史某陈述“我从被告处拿货”、“我用被告的东西去卖”的陈述，也与被告支付给史某44万存在矛盾。综上，史某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故该院对其证人证言及书面证言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张春菊提供的王铁印张春菊支票电汇登记表、电汇交易凭证、明细分类账。经查，史某的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不能充分证明其确实于2013年3月12日以诚信味邦公司的名义向鞍钢生活协力中心供应猪肉等货物，且不能证明其所陈述的44万款项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故该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张春菊提供的13000元和30000元白条问题。经查，13000元白条系在一个表格上所形成，内容为“收到13000元”、“工资”，由张春菊和樊鹏武签字，该证据中虽标有“工资”字样，但经该院审查确认原告与被告张春菊之间系合作关系，不存在雇佣或劳务的事实，且无法证明该“工资”字样系樊鹏武所书写，亦没有标明具体时间，不能确认与案涉款项具有关联，故该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张春菊提供2014年元16日樊鹏武签字的白条和采购汇总表，预证明2014年春节张春菊向鞍钢供应猪蹄4384467元问题，庭审中原告对该证据未予认可。经查，在该证据中“猪爪合5斤×1000个”、“10斤100个”，“2014年、元16日”“康留生”的笔记和颜色相同，在上述字体中间部位有樊鹏武的签名；“438447元”的笔记和颜色相同，在最下部；其余部分的笔记和颜色基本相同，该院认为，该证据中字体存在多种颜色和笔记，明显不是同一人所书写，且该证据没有具体名头，未标明具体送货人，亦不能证明是以诚信味邦公司名义向鞍钢生活协力中心真实送货，故该院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主张，故该院对该白条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采购汇总表中所记载的品名也明显与白条中记载的品名不符，亦无法确认该采购汇总表中的货物系张春菊以诚信味邦公司名义送货至鞍钢生活协力中心，故该院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张春菊提供的产品配货单、与金秀霞的银行流水问题。经查，该产品配货单名头虽为诚信味邦公司，但在送货人或付货人处均无签字，其内容与鞍钢生活协力中心的打印版(具体内容均为打印)采购验收单完全不同，且有的配货单中加盖了鞍山市金昊商贸有限公司公章、有的没有印章，形式不统一，无法确认上述配货单中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亦无法确认银行流水中涉及金秀霞的款项与案涉款项有关，且张春菊所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其在2017年6月16日庭审中陈述“鞍钢欠味邦的猪肉款都是原告送的”、“除了原告没有其他家送肉”等完全矛盾，在二审中亦未提及，故该院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三被告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鞍钢生活协力中心与诚信味邦公司的应付账款明细账，与原告所陈述和主张付款流程，即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将货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诚信味邦公司，被告诚信味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被告王铁印，被告王铁印在扣除相应比例(鞍钢本部扣点2%，鲅鱼圈扣点1%的)的扣点后将剩余货款转账给原告樊鹏武，结合2016年7月2日等录音资料中张春菊关于“咱这么长时间，十来年了，怎的合作来合作去，还合作出罪来了”、“你想因为现在钱还在鞍钢一部分，里一半外一半”等陈述，结合2016年9月18日庭审笔录中张春菊“当时没有合计那么多，也是合计不想跟原告继续合作了”等，结合被告张春菊提供的食品原料招标采购合作协议、被告诚信味邦公司的答辩意见等，原告所举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诚信味邦公司授权被告张春菊以其名义与案外人鞍钢生活协力中心签订食品原料招标采购合作协议，被告王铁印、张春菊又与原告樊鹏武订立口头协议，原告樊鹏武以被告诚信味邦公司的名义向案外人鞍钢生活协力中心供货，货款的回流方式为案外人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诚信味邦公司，被告诚信味邦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被告王铁印、张春菊，被告王铁印在扣除扣点后将剩余货款支付给原告樊鹏武的事实。另外，在2016年9月18日的庭审笔录中张春菊陈述称“我给原告的钱是原告的劳务费”、“年底给钱，有时候是一年五万元，有时候是一年三万元，不等”。在2017年6月16日的庭审笔录中张春菊陈述又称“回款后提2个点给原告部分加油和开工资”。在二审法院2018年9月12日庭审笔录中再称“双方不是合作关系，是劳务关系，我每月给樊鹏武工资3000元打底，过年过节在多给点，2个点的事情不存在”，被告关于其所主张雇佣关系的所谓陈述也多次矛盾，与银行流水、录音等也存在重大矛盾，无法做出合理解释，故对张春菊、王铁印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综上，该院依法认定原告樊鹏武与被告王铁印、张春菊之间系合作关系。关于被告张春菊和王铁印应否支付给原告款项及款项数额问题。被告王铁印、张春菊系夫妻关系，在与原告樊鹏武的合作中该二被告均予参与，所形成的债务应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理应由该二人共同承担给付责任。虽原告与被告张春菊、王铁印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从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针对所供货物是按照鞍钢本部扣点2%，鲅鱼圈扣点1%的比例实际履行。经查，自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已经实际支付诚信味邦公司25970046.13元货款，诚信味邦公司未扣留任何费用全部支付给被告王铁印、张春菊，在按交易习惯的比例扣除扣点后，被告张春菊、王铁印应支付给原告樊鹏武款项合计24758334元，被告王铁印通过转账方式实际支付给原告款项合计23722771元，尚欠1035563元，此款应由二被告张春菊和王铁印共同支付。被告张春菊和王铁印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合同义务，属于逾期违约，原告樊鹏武有权要求其二人承担违约责任，鉴于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尚欠付案涉货款732114.76元，该笔款项已经原告申请予以查封，从公平和便利原则出发，该院认为诚信味邦公司在收到鞍钢生活协力中心支付的上述货款后，按照所收相应货款98%的比例直接支付给原告樊鹏武为宜，剩余2%的扣点由诚信味邦公司与二被告张春菊和王铁印自行解决。关于原告与被告张春菊、王铁印之间的货款是否已经结算完毕问题。被告张春菊提交了2016年6月27日的便条一份，主张该证据系货款结算确认单，货款已经结清，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中“樊鹏武”的签名确系原告樊鹏武所形成，但其他内容及时间均系被告张春菊所书写，具体内容中也没有关于具体结算数额、何时给付等内容，从该证据的边缘可以看出，存在裁剪的痕迹，且在事后2016年7月2日、7月6日、7月9日和张春菊、王铁印的录音中，原告樊鹏武尚在追要款项，催促对账等，张春菊、王铁印从未提出已经结算完毕，不再欠款，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没有任何有关对账结算的名头，故对张春菊、王铁印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该院对证据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张春菊提交了2016年7月18日的边条一份，经查，该证据中“樊鹏武”的签名确系原告樊鹏武所形成，但其他内容及时间均系被告张春菊所书写，具体内容中也没有关于具体结算数额、何时给付等内容，从该证据的边缘可以看出，明显存在剪辑裁剪的痕迹，其中现金、劳务费、肉款后面的时间是16.7.19，而最后落款时间是16.7.18，两者之间存在矛盾，樊鹏武的签字并未在底部，而是在字迹的右侧部位，明显与常理不符，且樊鹏武诉讼案件该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于2016年9月18日和2017年6月16日两次开庭、鞍山中法两次询问，被告张春菊均未提交该证据，故对张春菊、王铁印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该院对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13万元保证金问题。经查，2015年4月3日录音资料中樊鹏武说“完事，你那个，我说那意思那个抵押金的事，怎么回事”，张春菊回答“别抵押金，没人给你整那玩意，只要回来抵押金就是你的，王铁印回答“抵押金没有事，有收据就都知道你；樊鹏武说“那13万，因为啥尼，后儿那13万是咋第呢，我款打过来了，是咱交给的厂子，厂子拨过去的吧”，王铁印回答“没事”，上述事实非常明确，抵押金回来就是原告樊鹏武的证明案涉13万抵押金或保证金应由原告取得。另外，通过该院签发调查令原告调取了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关于诚信味邦公司交纳保证金的账目明细及凭证，显示自2007年开始原告樊鹏武作为交款人多次以现金的形式交纳保证金，其中也存在樊鹏武通过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保证金的情况，且截至2016年停止供货时保证金余额为13万元整，结合原告提交的95000元的收据、张春菊出具的收到樊鹏武10万元保证金的收条等证据，可以证明案涉13万元保证金属于原告樊鹏武所有。关于被告提交的2009年4月29日的支付抵押金35000元，有樊鹏武字样的专用收款收据，该收据的形成时间是2009年，从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关于诚信味邦公司交纳保证金的账目明细及凭证可以看出，在2009年以后樊鹏武作为交款人还多次交纳保证金，故该证据无法证明案涉13万元保证金归被告张春菊、王铁印所有，故对张春菊、王铁印关于13万元保证金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鉴于案涉13万元保证金已经支付给诚信味邦公司，故该院认为该13万元保证金以诚信味邦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樊鹏武为宜。据此判决：一、被告王铁印、张春菊于本判决书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樊鹏武款项1035563元及利息(利息以1035563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7月12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辽宁诚信味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在收到鞍钢生活协力中心剩余尾款732114.76元后，按照所收相应货款98%的比例直接支付给原告樊鹏武；三、被告辽宁诚信味邦肉类加工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樊鹏武垫付的保证金130000元；四、驳回原告樊鹏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春菊、王铁印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2011年度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与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食品原料购销合同；3、2014年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与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合作协议；4、王铁印向樊鹏武银行卡转款明细（2011年9月30日—2016年6月27日），共计36169837.22元；5、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向诚信味邦公司转款的明细（2011年9月26日—2016年5月9日），共计34976922.51元。经质证，樊鹏武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樊鹏武向本院提供了一份2012年度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与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合作协议。经质证，张春菊、王铁印无异议。对本案的案件事实，除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外，另查明，2011年9月30日—2016年6月27日王铁印向樊鹏武银行卡转款，共计36169837.22元，2011年9月26日—2016年5月9日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向味邦公司转款，共计34976922.51元。其中，2011年9月—2012年12月，账目体现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向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送货3468990.18元。再查，在二审审理期间，张春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16年6月27日樊鹏武签名的“所有货款已全部结清，鞍钢回款归张春菊”的字条，樊鹏武的签名与该条内容是否是同一时期形成进行司法鉴定。经我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结论为：标注日期为“16.6.27”、落款署名“樊鹏武”的“字据”原件上的落款署名字迹“樊鹏武”与其余手写字迹为不同种类墨水书写，不能判断二者形成的先后顺序。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樊鹏武与张春菊、王铁印之间的货款是否已经结清；2、130000元保证金归谁所有。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二审期间，张春菊、王铁印提供了2011年9月30日—2016年6月27日王铁印向樊鹏武银行卡转款，共计36169837.22元；2011年9月26日—2016年5月9日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向诚信味邦公司转款，共计34976922.51元。经质证，对转款的数额，樊鹏武无异议。按照双方的结算规则：樊鹏武以诚信味邦公司名义向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提供猪肉后，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将货款转给诚信味邦公司，诚信味邦公司再将货款转给张春菊、王铁印，张春菊、王铁印在扣点后，将剩余的货款给付樊鹏武。从张春菊、王铁印提供的向樊鹏武转款36169837.22元以及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向诚信味邦公司转款34976922.51元的明细来看，张春菊、王铁印向樊鹏武转款数额已经超过了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向诚信味邦公司回款的数额。对此樊鹏武解释，从2011年9月—2012年12月，樊鹏武是以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提供猪肉，共计3468990.18元。对樊鹏武的此种说法，案外人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予以否认。主张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与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有合作关系，是其自行向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提供猪肉，与樊鹏武无关。鉴于鞍山市溢盛满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无法审查樊鹏武所主张的事实是否属实。如樊鹏武想确认该事实，应另行诉讼解决。因此，就目前现有的证据来看，张春菊、王铁印向樊鹏武转款数额已经超过了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向诚信味邦公司回款数额，樊鹏武诉讼主张张春菊、王铁印尚欠其货款1767677.76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130000元保证金归谁所有。经查，根据(2016)辽0303民初第2273号民事卷宗记载：在2016年9月25日张春菊提供的“情况说明”中陈述：“2013年樊鹏武交的保证金壹拾伍万壹仟贰佰元（151200元）。”这与樊鹏武在二审期间主张的从2007年12月—2014年3月，樊鹏武共向鞍钢生活后勤协力中心缴纳保证金154000元基本相符。现张春菊、王铁印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将该保证金全部返还给樊鹏武。故一审法院认定该130000元保证金归樊鹏武所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二、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352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四项；三、驳回樊鹏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97元及保全费4230元，由樊鹏武承担11862元，由王铁印、张春菊承担14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79元，由张春菊、王铁印承担8751.6元，由樊鹏武承担1312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振涛审判员  戴艳丽审判员  许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徐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