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7刑终30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长春，曾用名彭云飞，绰号渣渣辉，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7年7月9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强迫卖淫罪，于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健，男，2001年6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智，绰号阿智，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仲敏，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能民，绰号人民、胖某，男，1968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曾因非法持有毒品，于2011年10月13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一千元；因赌博，于2011年10月13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决定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曾因犯强奸罪，于2004年5月18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9年6月11日被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9月1日被福建省大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7年12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平市看守所。 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强奸罪，原审被告人陈文智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能民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二○二○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20）闽07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陈文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卖淫罪、介绍卖淫罪 2019年12月，经被告人彭长春提议，彭长春与被告人陈文智、同案人郑某斌（15周岁，另案处理）共谋组织未成年女性卖淫并从中牟利，由彭长春负责管理、接送卖淫女、寻找嫖客、与嫖客商谈嫖资及管理嫖资等，由陈文智负责寻找嫖客、接送卖淫女，由郑某斌负责物色、招募卖淫女，并确定嫖客与卖淫女发生一次性关系的嫖资为人民币400元-600元，卖淫所得嫖资中的50%分给卖淫女，其余嫖资由三人平分。彭长春、陈文智、郑某斌还于2020年1月设立了微信群用于组织卖淫活动及嫖资结算。被告人陈能民为彭长春等人介绍嫖客并从嫖客支付的嫖资中获得抽成。2019年12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彭长春、陈文智等人多次组织卖淫女张某婷（17周岁）、陆某梅（17周岁）、江某远（13周岁）进行卖淫，又通过微信联系、被告人陈能民介绍等方式吸引嫖客杨某、祁某、雷某、洪某等人进行嫖娼。2020年1月初，彭长春邀请被告人黄子健共同组织卖淫并承诺黄子健占20%的股份，黄子健表示同意并表示愿意负责对卖淫女的管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2月8日凌晨，被告人陈能民向被告人彭长春、陈文智介绍嫖客嫖娼，彭长春遂安排陈文智带卖淫女张某婷、陆某梅来到位于延平区新建路的延平区汽车站后门与陈能民及嫖客雷某、洪某见面，雷某选择了陆某梅为嫖娼对象，洪某选择了张某婷为嫖娼对象，陈能民遂安排洪某带张某婷在延平区长富大厦1幢705室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雷某则带陆某梅来到延平区创世纪二期1幢1单元902室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同年12月13日，雷某再次联系陈能民并表示欲与陆某梅进行卖淫嫖娼，经陈能民与陈文智联系，陈文智带陆某梅来到延平区新建路延平区汽车站后门与陈能民汇合后，陈能民、陈文智、陆某梅等三人一同乘车来到延平区创世纪小区与雷某见面，雷某通过支付宝将嫖资支付给陈能民后，带陆某梅来到延平区创世纪二期1幢1单元902室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 2.2020年1月1日凌晨左右，嫖客杨某通过微信选择卖淫女陆某梅为嫖娼对象后，彭长春带陆某梅到南平市延平区××路与杨某见面，杨某遂与陆某梅在延平区××路××号××幢××室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后彭长春与杨某添加了微信好友。2020年1月1日至1月5日，因杨某又通过微信多次联系彭长春寻找卖淫女嫖娼，彭长春先后组织卖淫女江某远、张某婷等向杨某卖淫，杨某则分别在延平区××路××号××幢××号店前的空地处与江某远在其车上进行了一次卖淫嫖娼活动，在延平区四鹤上洋村127号鑫源山庄与张某婷进行了二次卖淫嫖娼活动。 3.2020年1月3日晚，嫖客祁某联系陈文智寻找卖淫女嫖娼，并在延平区延林大酒店的一间客房内等待陈文智。后陈文智带卖淫女陆某梅来到该房间与祁某见面。陈文智离开后，祁某与陆某梅在该房间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 二、强迫卖淫罪 2020年1月12日，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与江某远等人来到延平区四鹤步行街“福楼”酒吧，从被害人汤某蜻（14周岁）处拿回被汤某蜻拿走的江某远手机，后发现该手机屏幕已被弄坏，彭长春便要求汤某蜻赔偿人民币2000元。因汤某蜻表示没钱赔偿，彭长春强行将汤某蜻带至延平区溪源庵滑草场并对汤某蜻拳打脚踢，黄子健随后亦对汤某蜻进行了殴打。汤某蜻被打后被迫向彭长春表示其以跟从彭长春卖淫赚钱的方式来偿还该债务，彭长春、黄子健等人便不再殴打汤某蜻。后彭长春将汤某蜻带至延平区四鹤上洋村127号鑫源山庄。当日20时许，嫖客杨某通过微信联系彭长春寻找卖淫女嫖娼，彭长春指引杨某来到鑫源山庄，并安排汤某蜻在鑫源山庄201号房与杨某进行了卖淫嫖娼活动，后杨某将嫖资人民币6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彭长春。汤某蜻在鑫源山庄期间，彭长春安排黄子健看管汤某蜻，以防止汤某蜻逃跑。次日凌晨，汤某蜻通过ＱＱ联系刘某，让刘某帮忙报警。 三、强奸罪 1.2020年1月，被告人彭长春与黄子健约定，让黄子健帮其吓唬被害人江某远，再由其出面帮助江某远，使江某远欠其人情。2020年1月10日凌晨，彭长春、黄子健与江某远在延平区建设巷“老牌牛肉馆”吃夜宵时，黄子健依约吓唬了江某远，彭长春随即出面表示愿意帮助江某远，并借机将江某远带至延平区四鹤上洋村127号鑫源山庄。后彭长春在明知江某远系未满14周岁幼女的情况下，在鑫源山庄内与江某远发生了性关系。彭长春在与江某远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不顾江某远的反对，拍摄了二人发生性关系的视频。 2.2020年1月12日晚，被害人汤某蜻被迫与嫖客杨某发生性关系后，被告人黄子健来到汤某蜻所在的鑫源山庄201号房，以教汤某蜻如何向嫖客卖淫为由与汤某蜻发生了性关系，汤某蜻因惧怕再次被殴打而未予以反抗。 2020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在南平市延平区××路××号鑫源山庄抓获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同年1月31日，被告人陈文智到南平市公安局炉下派出所投案。同年4月20日，被告人陈能民在武夷山市横街头华榕超市后门处被民警抓获。 另查明，被告人彭长春、陈文智及同案人郑某斌等人组织卖淫共盈利人民币2400余元，被告人陈能民介绍卖淫共获得人民币2200元。彭长春强迫汤某蜻卖淫获得了嫖资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彭长春、陈文智、黄子健、陈能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彭长春、同案人郑某斌、证人张某婷、陆某梅、雷某手机的提取笔录及截图、被告人彭长春与被告人黄子健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害人汤某蜻血样等提取笔录、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视听资料说明书及监控视频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照片及现场平面图、被害人江某远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汤某蜻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张某婷、陆某梅、雷某、洪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祁某、符某、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陈能民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文智的辨认笔录、同案人郑某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罪犯档案资料、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长春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告人黄子健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强奸罪，被告人陈文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陈能民的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彭长春、陈文智、黄子健伙同他人共同实施组织卖淫行为，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共同实施强迫他人卖淫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黄子健与被告人彭长春共谋实施组织卖淫犯罪并占有20%的股份，后又与彭长春一同采用暴力迫使被害人汤某蜻卖淫并为防止汤某蜻逃跑而对汤某蜻进行了看管，其在组织、强迫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陈文智经与被告人彭长春、同案人郑某斌共谋后，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被告人陈文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具有法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彭长春、陈能民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能民还有犯罪前科，又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文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陈能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均自愿认罪，均具有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长春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总和刑期十六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黄子健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十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陈文智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陈能民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被告人彭长春、陈文智共同组织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四百元、被告人彭长春、黄子健共同强迫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六百元、被告人陈能民介绍卖淫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二百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彭长春上诉称：1.江某远是抱养来的，实际年龄大于身份证上的年龄，实际已满14周岁，且双方是男女朋友，自愿发生性关系，其不属于强奸幼女；2.汤某蜻是自己提出要通过卖淫还钱的，并非其强迫她，其不构成强迫卖淫罪；3.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子健上诉称：1.其在组织、强迫卖淫罪的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原判认定其起主要作用明显不当；2.其系接受彭长春的安排，以指导汤某蜻如何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为由，与汤某蜻发生性关系，期间未实施言语或暴力上的威胁，较其他强奸犯罪行为情节较为轻微，原判量刑过重；3.一审法院判处罚金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量刑。 上诉人陈文智上诉称：1.其在组织卖淫中是受彭长春的指挥和安排，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其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远远超过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过重；3.同案人彭长春、黄子健多一条强迫卖淫罪，量刑与其相差不大，明显量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文智的辩护人以上诉理由基本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彭长春、黄子健犯组织、强迫卖淫罪、强奸罪，上诉人陈文智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陈能民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黄子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准许其撤回上诉。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彭长春提出江某远实际已满14周岁，双方自愿发生性关系，其不属于强奸幼女的上诉理由。经查，1.提取在案的户籍信息证明江某远出生于2007年1月4日，案发当时未满14周岁。彭长春辩称江某远实际已满14周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无证据佐证。2.彭长春的供述与江某远的陈述均证明，彭长春知晓江某远未满14周岁。综上，彭长春明知江某远系未满14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强奸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彭长春提出汤某蜻是自己提出要通过卖淫还钱，并非其强迫她，其不构成强迫卖淫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彭长春、黄子健的供述与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彭长春为向汤某蜻索取赔偿款而对汤某蜻拳打脚踢，黄子健亦实施了殴打行为，汤某蜻因不堪忍受二上诉人的暴力行为，方被迫提出以卖淫赚钱的方式来偿还债务。同时，彭长春、黄子健的供述与提取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还印证证明，为防止汤某蜻逃跑，彭长春安排黄子健对其进行看管。嫖客杨某的证言也证明其嫖娼结束离开旅馆时，看见彭长春和另外一个男的在楼梯口的一个房间内坐着。该证言印证了彭长春等人看管汤某蜻的事实。汤某蜻的陈述亦证明，其因害怕被打不敢逃跑，也不敢向嫖客求助。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汤某蜻系基于上诉人的暴力、胁迫行为，才违背自身意志进行卖淫。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文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文智在组织卖淫中仅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意见。经查，在组织卖淫过程中，陈文智不仅与彭长春等人共同商议组织未成年女性卖淫并从中牟利，还负责寻找嫖客、接送卖淫女，所得嫖资亦参与共同分配，其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长春、陈文智、黄子健组织他人进行卖淫,上诉人彭长春、黄子健还采取暴力、威胁的手段强迫他人卖淫，上诉人彭长春、黄子健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强迫卖淫罪，上诉人陈文智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彭长春明知被害人江某远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仍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诉人黄子健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二人的行为均还构成强奸罪；原审被告人陈能民以牟利为目的，介绍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同时结合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分别科以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黄子健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黄子健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福华 审 判 员 潘柳清 审 判 员 叶 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叶丽花 书 记 员 张珊珊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 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