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1民初1号 原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 门外大街85号。 法定代表人：刘起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洲剑，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嘉琦，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武当路**。 法定代表人：任继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革，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西村** 法定代表人：张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湖北广众（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吉林东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西五马路**div> 法定代表人：孙宏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震，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甘库铁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昆都仑大街**v> 法定代表人：朱子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康健，男，中国铁路沈阳局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建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局三工程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十一局电务电化公司）、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奥公司）因与被告甘库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库公司）铁路修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交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洲剑、十一局三工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福、二十一局电务电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文、东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震、被告甘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梁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交建公司、十一局三工程公司、二十一局电务电化公司、东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5490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4301614.51元（以2549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支付完毕之日为准，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质保金33250000元及利息13066557.29元（以3325000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全部退还完毕之日为准，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3．中交建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其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2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12月31日，中交建公司、十一局三工程公司、二十一局电务电化公司、东奥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甘旗卡至工程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同日，联合体作为施工单位与建设单位即被告签署《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联合体负责施工工作，签约合同价为655717975元。2010年6月26日，本项目开工建设。2011年8月25日，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三方确认，本项目竣工验收。2016年1月10日，中交建公司、十一局三工程公司与被告签署《施工合同（补充）》，约定：增加合同价9390885元。2016年6月，中交建公司代表联合体与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完成本项目结算工作，结算金额665108860元。根据2019年7月31日《催款函》、2019年8月12日《关于对中交股份有限公司甘库铁路工程指挥部〈催款函〉的复函》，确认被告拖欠联合体工程款和质保金共计5874万元。其中，工程款2549万元、质保金3325万元。 甘库公司辩称，经我方对账，与四原告主张的数额相差4634.46元。即：四原告多要工程款10077.46元，少要质保金5443元，两项相抵实际向我方多主张了4634.46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总价承包）（编号：甘库公司（2009）施字001号）》、《新建甘旗卡至工程施工合同（补充）》、《竣工报告》、《验工计价表》、《催款函》、《复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中交建公司提交的证据：《联合体结算分劈》和《甘库铁路项目明细》。证明：根据四原告之间的会议纪要及分劈协议，被告拖欠联合体的工程款和质保金中，中交建公司的份额为工程款25235259.34元，质保金22052361.14元。甘库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四原告之间的内部分劈协议，与甘库公司无关，不予质证。十一局三工程公司在庭前会议中提交的证据：《付款凭证》。证明：中交建公司已付款项186485075.38元中包含了中交建公司代十一局三工程公司支付通辽工务段的工程款840000元，但中交建公司未向十一局三工程公司出具该代支付款项的凭证，尚欠16937670.62元，其中工程款为15477670.62元，质保金为1460000元。甘库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十一局三工程公司与中交建公司的内部结算问题，与甘库公司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四原告在本案的实体法律关系中存在共同的利害关系，均是因同一事实即被告拖延支付联合体欠款的行为所引发的诉讼，因此，本案属于必要共同诉讼。而必要共同诉讼要求原告各方提起诉讼的诉讼标的具有同一性，但中交建公司和十一局三工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涉及四原告之间就案涉工程如何结算的内部分劈问题，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审查。二、关于中交建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和3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中交建公司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250000元。甘库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委托代理协议》并非是中交建公司以自己名义签订的，且中交建公司与甘库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发生争议时的律师费用负担问题，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虽能表明中交建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但该笔费用不是诉讼过程中必须要发生的费用，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09年12月31日，中交建公司、十一局三工程公司、二十一局电务电化公司、东奥公司作为联合体与甘库公司签署《铁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总价承包）（编号：甘库公司（2009）施字001号）（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负责新建甘旗卡至工程，签约合同价为655717975元。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工期18个月，竣工日期为2011年6月30日。2016年1月10日，中交建公司、十一局三工程公司与甘库公司又签订《新建甘旗卡至工程施工合同（补充）》，约定增加合同价9390885元，该合同（补充）与《施工合同》共同构成合同文件。案涉工程于2011年8月25日竣工验收。2016年4月29日，案涉工程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共同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665108860元。 另查明，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甘库铁路工程指挥部（以下简称中交建甘库指挥部）系中交建公司牵头成立，主要负责与建设单位、地方社会环境资、地方社会环境资源的联系衔接工企业的施工界面划分、协助各联合体施工企业组织过程计量、竣工验收、竣工决算和评优申报，并统一与甘库公司进行过程计量及竣工结算办理，甘库公司根据结算金额及施工合同支付款项至中交建甘库指挥部开立的账户，再由中交建甘库指挥部根据甘库公司拨付资金及各联合体施工企业完成的施工内容对资金进行分配，经过相关单位确认后拨付至各联合体施工企业指定的相关账户。中交建甘库指挥部于2017年6月19日、2018年12月9日、2019年7月31日分三次向甘库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甘库公司偿还拖欠的工程款和质保金。前两次《催款函》载明拖欠金额为58865165.54元，第三次《催款函》载明拖欠金额为5874万元。甘库公司收到中交建甘库指挥部的三次《催款函》后，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2019年1月10日、2019年8月12日出具了《复函》，认可了拖欠指挥部工程款和质保金合计5874万元。 又查明，在庭审过程中，对于四原告主张的甘库公司欠付其工程款25490000元及应退还的质保金33250000元，甘库公司对该两笔款项当庭表示予以认可。 再查明，吉林东奥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经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为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中交建甘库指挥部是中交建公司为案涉工程设置的临时机构，在案涉工程中起到协调、衔接作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四原告作为联合体与甘库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民事权利和责任应由四原告共同享有和承担。《施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通过甘库公司为中交建甘库指挥部出具的《复函》可以看出，甘库公司自认拖欠中交建甘库指挥部工程款和质保金总金额58740000元，且在庭审中甘库公司对拖欠的总金额中，工程款数额为25490000元、应退还的质保金数额为33250000元也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原告认为，根据《验工计价表》办理结算的时间为2016年4月29日，根据总包合同的相关约定，在竣工验收后14天内，发包人应向总包人支付工程款。总包人基于合同公平原则已给予发包人合理的支付期限，因此，四原告主张甘库公司欠付其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1日，不违反法律规定，甘库公司对该起算时间当庭表示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另，《施工合同》第二节17.4.1项补充：“预留质量保证金约定为：每次工程进度款支付时，按进度款的5%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预留质量保证金直至达到合同总金额的5%，待工程竣工验收（初验）合格交付使用一年后，承包人已全部履行完合同义务的，发包人应于三个月内不计息按规定返还。”按该条款规定，案涉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甘库公司作为发包人预留的质保金至迟应于2012年11月25日前无息返还。而四原告主张甘库公司应返还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2年12月1日，属对自己部分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且甘库公司对应返还质保金的利息起算时间也当庭表示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中交建公司主张由甘库公司承担其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支付的律师费250000元的问题。中交建公司虽因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费，但由于律师费并不属于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案涉合同中也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故中交建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甘库铁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5490000元及利息（以2549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甘库铁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保金33250000元及利息（以3325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铁二十一局集团电务电化工程有限公司、吉林东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23591元，由甘库铁路有限公司负担418541元，由中国交通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50元；保全费5000元，由甘库铁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放 审判员 杨玉荣 审判员 马 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胡智彬 书记员李浩（代）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共同诉讼的一方当事人对诉讼标的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经其他共同诉讼人承认，对其他共同诉讼人发生效力；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