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帅义琼，女，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腾达，重庆瑞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财富大道**13-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661971093。负责人：林丛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学东，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帅义琼因与被上诉人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帅义琼委托诉讼代理人陆腾达，被上诉人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帅义琼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金腾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帅义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9月20日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20日的工资3448元（5000元/月÷21.75天/月×15天）；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9月2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0459元（5000元/月×6个月+5000元/月÷21.75天×2）；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帅义琼）工作要求及待遇说明》，该说明载明：工作时间为公司实行六天工作制，每天七个小时，工作日为每周一至周六（公司坐班时），上午8:30-12:00，下午14:00-17:30；待遇为工资5000元/月（包括基本工资3500元/月、通讯费500元/月、餐费补助500元/月、交通补贴500元/月等），社会保险按公司统一规定缴纳，同时需把建筑相关证件转到公司，工作满1年，发十三薪（到岗后起算）；工作要求为根据公司实际需要调配安排。2019年3月6日，原告在前述《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帅义琼）工作要求及待遇说明》上签署“已知晓以上内容”字样并签名。2019年5月15日，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实际用人单位）与被告（乙方、代缴社保单位）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约定：现因甲方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在变更阶段，希望在此期间将甲方公司职工刘欢、帅义琼、胡光勇、谢永、罗娜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下文简称“社保”）等挂靠在乙方公司缴纳，挂靠至甲方公司变更完毕……2019年6月21日，原告为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的相关事宜。2019年6月25日，重庆两江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一份准许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7月12日，原告作为领取人领取了更名后的“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2019年9月22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通过EMS和顺丰快递向被告邮寄《离职通知书》，该通知书均以拒收而被退回。2019年9月24日，原告向重庆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双方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由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9月1日至9月20日工资3166.67元、2019年2月18日至9月20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5000元。2019年11月18日，该委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另查明，在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自然人沈进于2019年3月9日向原告转账200元（注明为收入）和1965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4月9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5月9日向原告转账5000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6月6日向原告转账5200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7月6日向原告转账10000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7月10日向原告转账4834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7月12日向原告转账897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8月9日向原告转账4298.84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8月22日向原告转账40000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9月9日向原告转账4610.28元（注明为收入），于2019年9月12日向原告转账200元（注明为收入）。被告公司为沈进缴纳了2016年7月至2020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又查明，被告公司与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的营业场所均为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2号13-4。仲裁庭审时，针对被告举示的《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帅义琼）工作要求及待遇说明》，原告陈述当时沈进告知其老板公司很多，先暂时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等劳动合同做好之后再决定到底是签哪一个公司。被告陈述老板说公司名称要变更，等变更完之后再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入职时是通过汇博人才网投简历，面试时是由沈进、黄新运、周某某面试的，不清楚除沈进外的其他两人的身份，沈进是被告处的工作人员，工资待遇、工作内容当时也是和沈进一个人谈的，平时工作对沈进负责，也是受沈进管理；平时工资通过沈进个人账户发放，当月工资在次月10日发放，以自然月为计薪周期，沈进是代表被告向原告发放工资，每月工资5000元，工资从2019年2月18日一直发到2019年8月31日，2019年9月1日起的工资未发放；没有工作牌、工作服，平时上班也不考勤；原告具体从事会计工作，主要是为被告及被告总公司办理相关涉及农民工工资发放、银行卡密码更改、纳税申报等财务类的相关工作；黄新运是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公司的幕后老板，黄新运和江滨可能是亲戚关系，沈进是被告公司员工；原告具体上班地点系在被告工商登记所在地。庭审中，被告陈述：沈进是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具体身份和职位都不清楚，黄新运是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被告是以公司名义通过公司账户发到员工卡上，当月工资在次月20日发，以自然月为计薪周期，在仲裁时已举示；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新运和被告的老板江滨是亲戚关系，江滨是黄新运的小舅子，他们为了节约办公成本，在一个共同租赁的办公地点进行办公，可能存在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帮忙的情况，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曾指派过原告为被告前往银行办理相关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系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经综合分析判断原被告双方举示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与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原名为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原告主张其系于2019年2月18日入职被告公司从事会计工作，但根据被告提供且真实性、合法性均得到原告认可的《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会计（帅义琼）工作要求及待遇说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2月16日（即原告主张入职被告的时间点之前两天）已向被告告知原告在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时间、待遇、工作要求，其中的待遇与原告主张的工资标准相符，工作要求部分也载明根据公司实际需要调配安排原告工作，且原告还于2019年3月6日签字确认已知晓以上工作时间、待遇及工作要求，据此，原告在入职时当应知道其系适用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规章制度，受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管理，原告当知自己系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非系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二、原告在仲裁庭审时曾确认入职时沈进曾告知其老板公司很多，先暂时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等劳动合同做好之后再决定到底是签哪一个公司。由此可知原告在入职时系知道系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故原告当时应知是和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三、根据被告提供的工商资料，原告确曾作为经办人员为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为更名后的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原名为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领取营业执照正本和副本等，故原告确存在为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作的事实，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四、被告虽为原告缴纳了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期间社会保险，但根据被告提供的《协议书》，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因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在变更阶段而将其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社保挂靠在被告公司名下缴纳，因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时确存在工商变更的情况，原被告双方也均确认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与被告公司的老板系亲戚关系，且双方还共用同一办公地址，故被告公司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关系密切，据此，一审法院对于被告提出的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将包括原告在内的员工挂靠在被告公司购买社保的抗辩予以采信，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并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五、原告银行账户中有沈进向其转款的记录，但原告在仲裁庭审时曾确认当时系沈进告知其暂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由此可知沈进系代表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处理劳动关系相关事务，故在并无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沈进系代表被告向原告转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有合理理由相信沈进系代表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款项，原告系与重庆金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即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系与重庆金腾商贸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于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之间劳动关系并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和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帅义琼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帅义琼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举证不利的后果由其承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根据上诉人陈述，其系由沈进招聘面试，平时由沈进负责安排其工作，工资发放亦由沈进转账，而《协议书》表明包括沈进、上诉人在内的员工系金腾公司委托被上诉人代缴社保，上诉人亦与金腾公司签订了《会计（帅义琼）工作要求及待遇说明》，故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系与金腾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未能举示反驳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帅义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帅义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润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睿杰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