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55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伟东，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新，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包头河西电厂铁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创业园区C-12。法定代表人：周志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峰，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新梅，女，196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武（韩新梅丈夫），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峰，内蒙古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清泽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一街**。法定代表人：王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伟东、王新因与被上诉人包头河西电厂铁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原审第三人北京清泽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清泽酒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新，上诉人王新及王伟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健，被上诉人包头河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志文，被上诉人韩新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武，被上诉人包头河西公司及韩新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峰，原审第三人清泽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东、王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王伟东、王新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存在隐瞒、欺诈行为上，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在股权交易过程中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未向王伟东、王新如实披露清泽酒店的负债情况，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在原审庭审中也自认了所交付的财务数据不真实，是虚假的。在股权交易过程中，王伟东、王新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财务交接的约定、《过户资料交接清单》第9项和第10项以及《2015年度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报告书》等内容进行的交易履行，如果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提供的基础数据是虚假的，王伟东、王新是无法全面、真实的了解清泽酒店的真实财务状况的。另外，在原审中也有所查明，存在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未如实披露的涉诉内容，纠纷也切实的发生了，赔偿责任也是王伟东、王新承担的。对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已自认的重要事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该项事实在王伟东、王新的合法权益和双方在进行股权交易过程中的真实意思等方面关系重大，而一审法院本案对这一重要事实予以回避，未作出充分考虑，系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判决对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未履行协助清退义务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承诺，在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5日内，协助王伟东、王新清退现有租户及承包人，并将清场完毕的全部资产及权益移交给王伟东、王新。在原审庭审中，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明确承认，确实没有协助履行腾退工作，而由于清退工作产生的纠纷现在仍在诉讼阶段，也因此给王伟东、王新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和经营困扰。然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的行为以及为此种违约行为需承担责任，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的违约行为由王伟东、王新来负担是错误的，法院应根据客观事实，认定为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违约行为。王伟东、王新已经支付了1100余万元的款项，绝大部分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剩余部分款项系基于腾退纠纷仍在处理当中，现实的损失以及后续的经营权不确定性等问题，暂未支付，是王伟东、王新依法享有的不安抗辩权。王伟东、王新认为，对于协助清退工作，在《股权转让协议书》有着明确约定，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也认可未协助履行，因清退工作导致的纠纷也是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仍不予认定，系严重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未全面参考各项因素来认定清泽酒店股权价值，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公司股权的价值与该公司的资产、商业模式、盈利能力、债权债务等因素密不可分。本案王伟东、王新在与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在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书》时，王伟东、王新决定购买股权，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提供的财务资料是重要的参考依据，一审法院在这项内容中，既不全面考虑客观交接文件的事实，也不客观参考清泽酒店资产和股权实质价值关系等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伟东、王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包头河西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变更工商登记、协助清退及资产权益移交、如实告知债权债务的义务。王伟东、王新只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违约事实成立。王伟东、王新反诉的费用均不属于股权转让款，而是受让方应当承担的费用。包头河西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未给王伟东、王新造成损失。清泽酒店述称，同意王伟东、王新的意见。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新、王伟东支付股权转让款702.1098万元及违约金（以702.1098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2．判令王新、王伟东支付韩新梅股权转让款378.0591万元及违约金（以378.059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息24％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王新、王伟东承担。王新、王伟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赔偿王新、王伟东代为支付的2015年度的房屋租赁金及违约金损失583.40万元；2．判令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赔偿经济损失（2016年5月10日至2016年7月4日期间的租金损失和涉诉案件中承担的赔偿款）964390元；3．判令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对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的赔偿费、税费罚金、残保金）579721.19元；4．案件受理费由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包头河西公司（甲方、转让方）、韩新梅（乙方、转让方）与王新（丙方、受让方）、王伟东（丁方、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方与受让方就转让方合法持有的清泽酒店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包头河西公司持有65％的股份，韩新梅持有35％的股份。甲方自愿将其在公司中所持有的65％股权以845万元的价款转让给王新、王伟东。乙方自愿将其在公司所持有35％股权以455万元转让给王新、王伟东。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定金100万元。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股权转让款分两期支付完毕，第一期800万元，受让方于接收公司全部资产及权益之日起三日内向转让方支出，定金抵作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余款700万元，其中向甲方支付455万元，向乙方支付245万元；第二期500万元，受让方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其中向甲方支付325万元，向乙方支付175万元。本协议项下转让的股权和其所附的权利，自公司全体股东（原股东）表决通过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之日起转让予受让方。转让方丧失其根据公司的股权而享有的权利，受让方将作为公司的新股东承担相应的责任。公司交接：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完毕当日，双方按公司管理制度办理与股权转让相关的公司材料交接，交接的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证书、印章、印鉴、批件、房屋建设图纸、涉及消防、安全的资料、水、电等设计图、涉及公司合同书、财务账簿等资料或文件。转让方承诺，在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5日内，协助清退现有租户及承包人，并将已清场完毕的全部资产及权益移交给受让方（包括公司承租的海淀区清河一街60号“清河第二旅馆改造项目”整体房屋、场地及配套设施，共14383.54平方米，二旅馆主体南侧用地1183平方米及地上房屋；办公家具、设备设施等）因合法清退现有租户及承包人产生的费用由受让方承担，产生的费用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限，具体内容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转让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向公司所在地的工商管理机关，申请办理所持有的公司10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并承诺将根据本协议，完成所持公司100％股权转让至受让方名下在工商管理机关获得合法登记。公司权利义务的承担：股权进行上述转让后，受让方承认公司的合同、章程及附件，愿意履行并依法承担原转让方在公司中的一切权利、义务及责任，包括转让前公司债权债务。该转让股权应当包括转让方和受让方根据其股权，在现在和将来已享有的或将享有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委派执行董事的权利，对公司经营管理权和分配利润等权利。违约责任：受让方若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如数缴付股权转让款的，应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照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计算，如逾期三个月仍未缴付的，除向转让方缴付违约金之外，转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受让方赔偿损失。转让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办理此次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转让方应支付违约金，每逾期一天，违约金按照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计算，如逾期三个月仍未变更的，除向受让缴付违约金之外，受让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转让方赔偿损失。费用承担：各方一致同意，与此次股权转让有关的所有合理费用由受让方承担。陈述和保证：……转让方保证公司现有债务仅为对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农工商公司（以下简称农工商公司）应付的房屋租赁金及违约金等款项，及对北京清溪洗浴中心、麻育强、北京鸿运天外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运公司）可能产生的清退费用；无其他债务。争议解决：……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违约方除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外，还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权利而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等）。2016年4月1日，清泽酒店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申请将公司股东由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变更为王伟东、王新，将董事、监事、经理变更为王新、王伟东。清泽酒店在本案中主张工商变更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4日。2016年4月6日，王新向清泽酒店账户转账100万元，清泽酒店账户在该日的余额为1009689.75元。同日，包头河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志文与王新签署了一份《交接表》，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完成交接的时间是2016年4月6日。2016年5月31日，包头河西公司使用了王新、王伟东打到清泽酒店的198310.08元，2016年9月9日，清泽酒店向包头河西公司转账130万元，包头河西公司认可该两笔款项为王新、王伟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韩新梅认可王新、王伟东向其支付了7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5月17日，农工商公司与清泽酒店签署《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2009年12月30日签订《租赁合同》，2008年6月26日签订《租赁补偿协议》，租赁期限至2028年2月29日，合同履行中，清泽酒店未按时交纳房屋租金，农工商公司于2015年12月将清泽酒店诉至一审法院。截止至2017年2月28日，清泽酒店应向农工商公司缴纳房租共计990万元，违约金88.4万元，清泽酒店支付款项三日内，农工商公司办理撤诉手续。2016年6月1日，清泽酒店向农工商公司转账支付10784000元，其中包括租金990万元及违约金88.4万元；2016年6月3日，农工商公司就其在一审法院起诉的清泽酒店公司房屋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撤回了起诉。诉讼中，王新、王伟东主张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经营期间违法经营产生了行政罚款，并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农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予以证明。银行回单显示：2016年8月8日，清泽酒店缴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税务部门罚款100元、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增值税13013.78、增值税123.63元；2016年8月12日，清泽酒店缴纳2016年7月社保1358.17元，2016年8月15日，清泽酒店缴纳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等税费1573.49元；2016年8月17日，清泽酒店向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1229.17元，附言载明：通信费，合同号：711181444，账期：201607咨询；2016年9月5日，清泽酒店缴纳2016年8月社保1358.17元；2016年11月29日，清泽酒店支出4万元，业务种类为同城提入扣款；2017年3月17日，清泽酒店支出5000元，业务种类为同城提入扣款。《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载明2016年7月21日起，清泽酒店增值税未申报，2016年7月16日起企业所得税季报未申报，罚款100元。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载明，清泽酒店在2016年7月25日缴纳2016年5月1日至5月31日的增值税37894.52元；增值税滞纳金530.52元，缴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税务部门其他罚没收入（罚款）100元；2016年8月8日缴纳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税务部门罚没收入100元。王新、王伟东还主张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与合作的承包者未依法缴纳2015年残保金，由其承担了缴纳责任，并提交了缴费凭证，缴费凭证显示2016年9月22日，清泽酒店缴纳了27858.74元，起始终止日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0月9日，一审法院就2016年4月27日立案受理的北京必胜客比萨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胜客公司）诉清泽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京0108民初143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清泽酒店退还必胜客公司2015年2月12日至2015年3月21日期间的租金98919元；清泽酒店支付必胜客公司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产生的大功率电费7578元。2017年4月28日，一审法院就清泽酒店诉麻育强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京0108民初20160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日就该案作出的（2017）京01民终7623号民事裁定书。在该案中，清泽酒店对麻育强所提诉讼请求中，包含要求麻育强支付自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7月4日的承包占有使用费及税款、滞纳金、罚金、罚款，该案一、二审文书的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0年3月8日清泽酒店与麻育强签署了《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麻育强承包经营管理的是清泽酒店酒店客房、供给工程和公共区域部分，主要内容为客房、道路、停车场等除“中餐厅”“必胜客”“肯德基”外所有部位……“必胜客”等外租项目，涉及水、电、气、暖等收费业务，改由麻育强负责。2019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就北京百宏利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宏利康公司）诉清泽酒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京0108民初26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付清泽酒店21490元货款。该案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的货款为10068元，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4日的货款金额为11422元。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调取了清泽酒店的银行账户明细，其中2016年4月6日，王新、王伟东向清泽酒店转账100万元，转账后公司账户余额是1009689.75元，截止2016年5月31日，账户余额为801689.92元。诉讼中，包头河西公司称认可2016年5月31日，包头河西公司使用了王新、王伟东打到清泽酒店的198310.08元，该笔使用的款项其认可计入王新、王伟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出具的《支出凭证》及《收据》复印件，以证明清泽酒店向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支付的补偿款20万元、押金30万元，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义务。诉讼中，王新、王伟东确认向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支付前述款项系因清退发生的费用。诉讼中，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确认清泽酒店与必胜客的房屋物租赁纠纷判决载明的应予以退还的租金系其经营清泽酒店期间产生。诉讼中，王新、王伟东确认案件（2016）京0108民初14341号及（2019）京0108民初26632号案件判决书中判决由清泽酒店承担的租金、电费、货款，王新、王伟东接手清泽酒店后均向麻育强进行了主张。其在诉讼中举证主张的接收酒店之前经营产生罚款也均在与麻玉强的诉讼中以清泽酒店的名义进行了主张。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亦主张清泽酒店起诉麻育强案件中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其均认可，股权转让后清泽酒店所有的权利义务由王新、王伟东享有和承担。诉讼中，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主张合同的违约金过高，其将本诉诉讼请求中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自行调低至年利率24％，王新、王伟东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诉讼中，王新、王伟东主张其反诉请求第二项金额的计算方式为：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应当在工商变更的五日内，协助腾退原承租人和承包人，但其未履行协助，王新、王伟东对承包人麻育强在2016年7月4日实施腾退，王新、王伟东根据清泽酒店与农工商公司签署的协议年租金为555万元，和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逾期协助天数55天计算，期间的租金损失为836300元；2.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未披露的二个纠纷案件（2016）京0108民初14341号案件赔偿了114944.62元；（2019）京0108民初26632号案件赔偿了21490元。第三项诉讼请求包括清泽酒店赔偿给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赔偿的50万元，清泽酒店交纳的税费、罚金、残保金79721.19元。一审法院认为，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与王新、王伟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应依约将清泽酒店的股权转让给王新、王伟东，王新、王伟东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支付股权转让款。对于包头河西公司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协议生效三日内支付100万元定金，第一期800万元于接收清泽酒店全部资产及权益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定金抵作第一期股权转让款，第二期500万元于2017年3月31日支付。双方在诉讼中确认已经于2016年4月6日将清泽酒店交接完毕，涉案股权亦在2016年4月1日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故王新、王伟东应按期依约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本案中，王新、王伟东将清泽酒店向清河农工商公司支付的租金、违约金，向清溪缘中心支付的赔偿款、押金，向必胜客公司支付的案件执行款、向百宏利康公司支付的款项，均计入王新、王伟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4月6日，王新、王伟东向清泽酒店转账的100万元，根据本案调查取证的清泽酒店银行账户明细，2016年4月6日转账后，公司账户余额是1009689.75元，而双方交接后至2016年5月31日清泽酒店账户剩余款项为801689.92元，中间再无入账，故该笔100万元除包头河西公司自认的198310.08元外，无法计入王新、王伟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的陈述，可以确认王新、王伟东已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2198310.08元，未付金额为10801689.92元，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在本案中主张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0801689元，并无不当，包头河西公司与韩新梅对其包头河西公司自认的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2016年5月31日的198310.08元自行进行的分配，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王新、王伟东未依约足额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立即向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的相应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王新、王伟东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造成的损失主要为资金占用损失，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在本案中按照年利率24％标准主张违约金显属过高，王新、王伟东申请调低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具体情况、违约程度、实际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违约金计算标准酌减至日万分之三。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主张均自2016年9月9日起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笔800万元款项的支付日期为接收清泽酒店全部资产及权益之日起三日内，第二笔500万元的支付日期为2017年3月31日，而本案中双方交接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6日，故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就首笔款项未付清部分主张自2016年9月9日起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剩余500万元应自2017年4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对于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新、王伟东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评述如下：对于第一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股权转让后，受让方承担公司的一切权利义务及责任，包括转让前公司债权债务。同时陈述和保证条款中载明了清泽酒店的债务中包含：农工商公司应付的房屋租赁金及违约金等款项，及对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麻育强、北京鸿运天外天有限公司可能产生的清退费用。清泽酒店向农工商公司支付房屋租赁金和违约金，属于王新、王伟东履行前述合同约定，承担股权转让后清泽酒店的相应债务，该费用属于其应当承担的费用。另，根据本案中王新、王伟东提交的清泽酒店与农工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内容可知，清泽酒店与农工商公司的诉讼发生在2015年12月，在本案争议双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在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对该债务进行了披露的情况下，王新、王伟东作为承接清泽酒店的一方，能够通过与农工商公司进行确认或参与诉讼的方式了解债务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未全面真实向其披露清泽酒店与农工商公司之间纠纷的主张不予采信。王新、王伟东将其向农工商公司支付的清泽酒店2015年的房租作为损失，要求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进行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二项反诉请求，本案中，王新、王伟东主张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未履行协助腾退原承租人的义务，给其造成了租金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对于未履行协助腾退义务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且清泽酒店在与麻育强的合同纠纷案件中，已经向麻育强主张了2016年3月18日至2016年7月4日的占有使用费，故王新、王伟东主张自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7月4日腾退麻育强期间发生的租金，应由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承担缺乏相应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其主张的（2016）京0108民初14341号案件判决书判决清泽酒店支付必胜客公司的款项。判决书主文款项包括两部分，第一个部分为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租金98919元，第二部分为2015年2月至2016年7月的大功率电费7578元。其中判决清泽酒店应向必胜客公司退还的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3月21日的租金系本案争议双方转让股权之前即已发生，且根据清泽酒店与麻育强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该笔租金也非麻育强收取，清泽酒店亦无法就该笔费用向麻育强主张权利，故该笔费用依约属于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应承担的部分。王新、王伟东主张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承担该笔款项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主张的判决清泽酒店应向必胜客公司应支付的大功率电费7578元，诉讼中，王新、王伟东已经认可其就该项费用在另案诉讼中以清泽酒店名义向麻育强进行了主张，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亦主张转让后清泽酒店所有权利义务均由王新、王伟东享有和承担的情况下，王新、王伟东将该笔款项作为损失向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进行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京0108民初26632号案件判决清泽酒店向百宏利康公司支付的货款2149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判决书载明的事实，该笔货款包括两部分：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28日的货款10068元及2016年4月18日至2016年7月14日的货款11422元，根据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及日期，可知陈述保证条款中，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保证的清泽酒店债务中并不包含该案欠付的货款，故转让之前发生的货款10068元，应由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承担。王新、王伟东有权依据协议约定将法院判决由清泽酒店承担的该笔费用作为损失向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进行主张，对于转让之后清泽酒店经营欠付的货款11422元，依约应由王新、王伟东承担。对于王新、王伟东反诉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反诉请求。关于清泽酒店赔偿给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赔偿的50万元，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陈述保证条款中已经载明了清泽酒店的债务包含对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清退产生的费用，故依据双方约定该笔费用应由王新、王伟东承担，其无权将该笔支出作为损失进行主张。对其主张的清泽酒店交纳的税费、罚金、残保金79721.19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对于清泽酒店的现有债务范围进行明确，故如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而在转让后由清泽酒店缴纳的费用，王新、王伟东有权向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进行主张。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梳理如下，双方的协议签署于2016年3月31日，清泽酒店于2016年4月1日即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故双方的股权转让自协议签署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股权在双方之间进行了转让。2016年4月1日后发生的费用，应由王新、王伟东承担。王新、王伟东提交的清泽酒店的支出中2016年4月1日之后发生的支出及其提交的2016年11月29日的4万元及2017年3月17日的5000元，无法明确系因何种原因的支出，一审法院均不予以支持。关于王新、王伟东主张的2015年的残保金27858.74元，因该笔费用发生在涉案股权转让之前，清泽酒店现已经缴纳该笔费用，依据协议约定应由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承担。故王新、王伟东有权要求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承担。对于王新、王伟东反诉请求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断，一审法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新、王伟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包头河西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7021098元；二、王新、王伟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包头河西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771098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32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三、王新、王伟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新梅支付股权转让款3780591元；四、王新、王伟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新梅支付违约金（以2030591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7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五、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新、王伟东赔偿损失136845.74元；六、驳回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王新、王伟东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王新、王伟东提交以下新证据：2020年10月22日，宫江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清泽酒店向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支付的50万元应由原股东承担。经审查，该证据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结果，不予采信。二审中，清泽酒店提交以下申请：申请审计人员出庭对清泽酒店2015年度资产负债表中数据进行说明，在本院二审组织的庭审中，清泽酒店未带审计人员出庭作证，后清泽酒店、王新、王伟东提交了注册会计师彭经的书面证言。王新、王伟东提交以下申请：申请对清泽酒店2015年资产负债表中的“其他应付款”内容进行专项审计。对上述申请的意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二审中，本院依法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二审中，包头河西公司和韩新梅同意将清泽酒店向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支付的50万元及（2016）京0108民初1434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清泽酒店支付必胜客公司7578元电费赔偿给王伟东、王新。就本案中王伟东、王新主张赔偿的2015年残保金27858.74元，清泽酒店已在另案中向麻育强主张。2020年11月11日，韩新梅向本院提交撤回起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王新、王伟东的起诉，包头河西公司不同意韩新梅撤回起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王伟东、王新反诉主张的房屋租赁金及违约金损失部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已经将“对农工商公司应付的房屋租赁金及违约金等款项”进行了披露，《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时，农工商公司与清泽酒店正在进行相应的诉讼，故上述债务的情况是具体明确的。在《股权转让协议书》未对“房屋租赁金及违约金”进行年份限制的情况下，王伟东、王新关于其仅承担2016年房屋租赁金及违约金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现王伟东及王新主张依据清泽酒店2015年度的资产负债表可证明其并不知晓清泽酒店尚欠2015年度的房屋租金。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对抗新旧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明确约定，对王伟东、王新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王伟东、王新及清泽酒店二审提出的审计人员出庭申请及专项审计申请均不予准许。其次，关于王伟东、王新反诉主张因清退问题而产生的租金损失部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所负的是“协助”腾退原承租人和承包人的义务，并未约定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对未按期腾退的损失承担责任。现王伟东、王新主张逾期腾退的租金损失由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承担，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再次，关于王新、王伟东的其他反诉请求部分。清泽酒店与必胜客公司的诉讼部分，一审判决已经支持了租金98919元的损失，二审中，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同意向王新、王伟东赔偿电费7578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清泽酒店与百宏利康公司的诉讼部分，一审判决未支持的货款11422元发生于股权转让交接后，该部分债务，应由受让方自行承担。二审中，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同意向王新、王伟东赔偿清泽酒店向北京清溪缘洗浴中心支付的5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清泽酒店缴纳的税费、罚金、残保金部分，经审查，王新、王伟东主张的税费和罚金均发生于股权转让交接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支持的残保金27858.74元，清泽酒店已另案向麻育强进行了主张，现王伟东、王新进行重复主张有违基本事实。二审中，鉴于包头河西公司和韩新梅的自认，本院将对反诉损失判项部分进行调整，该部分残保金损失，将从判项中予以扣除。最后，关于本案一审本诉部分。包头河西公司、韩新梅向王新和王伟东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王新和王伟东首先主张其已经实际支付了大部分的股权转让款，该部分抗辩意见实际与王新、王伟东的反诉主张相重合。王新、王伟东反诉请求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其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对王新、王伟东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王新、王伟东对违约金的起算日期提出异议，就此本院认为，王新、王伟东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理理由，其未按期支付上述款项，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另，韩新梅虽在二审中提出撤回起诉申请，但包头河西公司不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对韩新梅的撤回起诉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新、王伟东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1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七项；三、包头河西电厂铁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韩新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新、王伟东赔偿损失616565元；四、驳回王新、王伟东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6610元，由王新、王伟东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723元，由王新、王伟东负担29072元，由包头河西电厂铁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韩新梅负担26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14.35元，由王新、王伟东负担134023.35元，由包头河西电厂铁路货运有限责任公司、韩新梅负担43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