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利华，男，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原党委书记、院长，户籍在南京市秦淮区，租住无锡市梁溪区。2018年8月1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无锡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看守所（原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敏，无锡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姜云，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利华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苏02刑初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易利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勇、检察官助理孙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易利华及其辩护人孙敏、姜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易利华于2002年12月至2008年12月任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无锡二院）党委书记、院长，2008年12月至2017年12月任无锡二院党委副书记、院长。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任职文件、领导干部年底考核表、事业单位人员登记表、无锡市机构编制管理证等书证及被告人易利华的供述。被告人易利华利用担任无锡二院党委书记、院长的职务便利，为东方药业、李某甲、张某甲（均另案处理）等在医疗器械租赁纠纷处理及药品、医疗器械销售等方面谋取利益，于2005年至2017年期间通过低价买房、高价卖房、报支机票等方式收受贿赂总计人民币（以下币种除特别注明外均为人民币）520余万元、美元2000元（折合1.29158万元）。其中，268.43078万元已经实际获得，其余部分至案发尚未实现。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易利华利用担任无锡二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于2003年初接受时任东方药业董事长潘某的请托，帮助解决了东方药业与无锡二院在医疗设备租赁上的纠纷。2005年11月，被告人易利华通过时任无锡民生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地产）董事长潘某以明显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即71.572万元购买了民生地产投资开发的保利广场二期11-2701号房产。案发后，经价格认定，上述房产在交易时的市场价格为146.767万元。被告人易利华从中收受贿赂75.19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担任无锡商业大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业大厦）董事长期间，2001年商业大厦入股民生地产，股东包括杨某甲等人，其一直担任民生地产的董事长。东方药业成立于2000年，商业大厦是最大的股东，其担任董事长至2007年左右。东方药业与无锡二院曾出现合作上的纠纷，其跟易利华打招呼希望他帮忙妥善解决，几个月后，高某说纠纷解决了。2005年下半年，易利华跟其说想买保利广场的房子。保利广场是民生地产投资建设的，其就跟民生地产的大股东杨某甲说易利华要买保利广场的房子，价格上尽量满足易利华的要求。其记得杨某甲说易利华只愿意出4000元每平米，其知道这个价格远低于市场价，当时保利广场的市场价大概是8000元每平米，但考虑和易利华关系较好，易利华对商业大厦和东方药业有过帮助，其就答应了。关于优惠便宜的部分，民生地产的几个股东事先谈好的，各家的关系户的优惠是统算的，所有优惠让利由所有股东一起承担。（2）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民生地产的股东，2001年商业大厦入股民生地产后，由潘某担任民生地产董事长。江苏民舜实业有限公司的前身是无锡保利置业有限公司，2003年公司股权变更为民生地产占股90%，2004年以后民生地产占股95%。2005年下半年，潘某打电话说易利华要看保利广场的房子，其带易利华看了一套房子。过了段时间，潘某告诉其易利华确定要买看的那套房子，价格上尽量优惠。易利华对其说买房的心理价位是4000元每平米。因为潘某是商业大厦的董事长，也是民生地产第二大股东和董事长，她在民生地产开发的房子销售优惠上有话语权，潘某打招呼易利华购房尽量给优惠，其便同意易利华说的价格并安排业务员和易利华签订了初步协议。关于优惠部分，股东们约定关系户的优惠统算，所有优惠由所有股东一起承担。当时保利广场小区的楼板价（拍地成本加建筑成本）大概3000多元每平米，成本价（楼板价加上各类规费、配套建设费用、财务成本、融资成本、管理费用等）大概6000元每平米。当时定的销售底价就是6000元左右，对外销售的市场价格大概是8000多元每平米。（3）证人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曾在商业大厦工作，2000年至2007年还兼任东方药业的总经理，东方药业于2000年成立，潘某担任董事长。2001年，商业大厦入股民生地产，潘某担任民生地产董事长。2001年，东方药业与无锡二院签订了《合作协议》《租赁协议》，主要内容是东方药业将四套价值560万的医疗设备租赁给无锡二院使用，二院承诺每年从东方药业购进1000万元的药品，完成进药量每年免设备租金56万元。协议实际执行效果不理想，东方药业药品品种窄，二院每年不能完成进药量；二院在使用设备过程中效益不太好，双方都觉得吃亏，反映到卫生局甚至闹到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购买设备的560万元实际是商业大厦出资的，当时商业大厦有从东方药业撤资的打算，想把设备款全部收回。东方药业和无锡二院的合作纠纷不解决会影响商业大厦撤资计划。2003年易利华到无锡二院当院长后，潘某可能向易利华打过招呼帮忙解决纠纷。后经其与二院商谈，商定解决方案为二院将设备以560万元价格买下来，因二院比较吃亏，所以东方药业以赠送轿车或25万元的形式少收25万元。（4）证人王某甲、徐某的证言笔录，证明：东方药业与无锡二院因设备租赁合同协议产生纠纷，东方药业购买租给二院设备的资金来源于商业大厦。2003年，易利华担任二院院长后，主要是他主导解决这个纠纷。易利华和潘某关系较好，潘某跟易利华打过招呼。在院长办公会议上，易利华拍板无锡二院与东方药业纠纷解决方案，由二院把设备买下了，租赁关系变为借贷关系，由王某甲负责与高某谈细节。最终王某甲和徐某代表二院与东方药业达成协议，二院以560万元买下设备，因这个方案二院是吃亏的，东方药业以捐赠汽车的名义抵掉25万元，最终二院支付东方药业535万元。（5）书证东方药业2001年与二院签订的《合作协议》《租赁协议》，记账单、借款凭证、合同书、销售凭证等，证明：2001年9月13日，东方药业与无锡二院签订协议，东方药业出具价值560万元购买无锡二院需要的医疗设备租给无锡市二院长期使用，医疗设备的年租金为56万元人民币，但无锡市二院只要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即东方药业在无锡市二院药品的年销售额从2002年起达1000万元以上，就可以不付年租金。以及东方药业与无锡市二院之间的业务往来款项、设备购置等情况。（6）书证无锡二院与东方药业2003年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证明：2003年4月9日，无锡二院与东方药业签订合作协议，规定双方于2001年9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及租赁合同全部终止。无锡市二院将原租赁的价值560万元的设备以借款的方式偿还给东方药业560万元。2003年5月13日双方签订合作备忘录，其中规定东方药业向无锡市二院赠送1辆广州本田轿车或25万元。（7）书证无锡二院记账凭证、支出审批单、付款通知、发票、合同等，证明：无锡二院根据合作协议出资收购东方药业四套设备及入固定资产等情况。（8）书证无锡二院相关会议讨论记录，证明：在2003年3月3日的院领导办公会记录中，易利华讲到“处理与东方药业纠纷要避免法律处理，希望对方理解二院的难处及认识自身的问题。如不能合作，成为借贷关系即贷款。东方药业今天会发出正式公示，即同意我院与东方药业为借贷关系，还款计划由我院定，并要求保持正常业务关系，赠送汽车1辆，撤出对二院的起诉。”会议决议一是原则同意上述原则；二是请徐某、王某甲、李院长进一步商量。2003年3月11日的院领导办公会记录中，王某甲讲到与东方药业合作事宜的结果如下：原协议终止；原560万元为无息贷款，分期付款；无偿提供一辆车。（9）书证无锡二院2019年1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无锡二院租赁购买东方药业四台设备的情况，其中高能聚焦超声肿瘤治疗机使用率很低，2004年后基本处于闲置状态，2008年5月报废；钛激光治疗仪使用率较高，目前仍在使用；玻璃体切割机使用率较高，2009年11月报废；眼电生理记录仪于2010年7月报废等情况。（10）书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江苏民舜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客户明细账、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江苏省无锡市房地产开发销售预收款凭证、交付缴款清单等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产权证明，销售发票、契税完税证明等，证明：易利华、勇静于2005年11月21日购买了保利广场二期11-2701号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每平米价格4000元。同日补充协议约定房价是6093.7元每平米，其中单价每平米4000元是网上备案价，另以每平米2093.7元支付装修款。以及最终该房产支付房款的情况。（11）书证无锡市物价局关于保利广场（二期）商品房销售价格的批复，证明：该商品房销售价格实行市场调节价，销售时，公司可根据市场供求情况自行定价等情况。（12）书证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查询表、公司章程等相关工商资料，证明：江苏民舜实业有限公司（原无锡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名称于2012年7月13日变更），法定代表人系杨某甲。公司成立后有过多次工商变更，其中2004年8月股东变更为胡某某（100万）、无锡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900万）。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原无锡市民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某。公司成立后有过多次工商变更，其中2004年11月时股东系江苏无锡商业大厦集团有限公司、杨某甲。无锡东方药业有限公司2002年7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某。（13）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测算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无锡市保利广场11-2701室房产在2005年11月21日的认定价格为1467670元。（14）被告人易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自书材料，证明：商业大厦曾投资成立东方药业。2001年，无锡二院与东方药业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大概内容是东方药业提供价值600万左右的设备以租借形式给无锡二院免费使用，无锡二院承诺每年购进东方药业1000余万元的药品。因东方药业药品品种窄，与二院需求不匹配，二院不能完成用药量，同时二院在使用设备中也产生不了效益，双方都觉得吃亏并向卫生局反映。因商业大厦准备从东方药业撤资，并收回出资的设备款，如果东方药业和无锡二院到法院打官司，会影响撤资计划。2003年初，其到二院当院长后，商业大厦的潘某请其帮忙，让二院把设备买下来，这样商业大厦就可以尽快把设备款收回，顺利从东方药业剥离。后来处理纠纷时，其作为院长，是主要拍板者，照顾了潘某的诉求，把商业大厦的利益放在二院利益前面。2003年3月3日，其在院长办公会上发言提出的解决方案是由二院购买下来东方药业的设备，还款计划由二院决定，东方药业赠送汽车一辆。这个方案通过后，同月11日的会议上，王某甲通报了协议结果。最终在卫计委的协调下，二院与东方药业合同中止，二院按照原价购买了所有租赁的设备。2005年下半年，其去看保利广场二期房子时，听说潘某和开发商杨某甲关系密切，故请潘某帮忙一起看房子。杨某甲推荐的房子其比较满意，且杨某甲说潘某也是该楼盘的合伙人之一。因其在二院与东方药业合同纠纷解决时有较大帮助和支持，潘某是保利广场的合伙人，应该会在其购房时给予更加优惠的价格。后其打电话给潘某确定购买保利广场的房子，潘某说已给杨某甲说好会尽量满足其要求。当时保利广场二期房子市场价大概8000元每平米，其了解到别人五六千元每平米是比市场价低的价格。因为有潘某的关系，希望拿到比别人更加低的价格。杨某甲问其准备出多少价格，其说4000元每平米。杨某甲打电话跟潘某汇报后同意这个价格并安排签订了协议等材料。房价为六千多元每平米、主要内容是电脑打印的补充协议是房地产商自己操作的，应该是为应对有关部分检查、询价等，上面的章不是自己盖的，也没有签字。购买的保利广场二期11-2701房子面积为176.53平米，其刷卡支付了首付款31.572万元，贷款40万元，最后核算房屋总价为70.612万元。二、被告人易利华利用担任无锡二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药品供应商李某甲在向无锡二院销售药品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李某甲贿赂的400余万元（其中146.7682万元已实际获得，其余尚未实现）及美元2000元（折合1.29158万元）。1、被告人易利华于2013年初，接受李某甲的请托，为李某甲在无锡二院销售药品过程中谋取利益。为表示感谢，李某甲提出以每年销售额8%左右的比例作为好处费支付给易利华。双方约定，易利华应得好处费暂放李某甲处，等需要使用时再提取。至案发前，易利华可得好处费为400余万元。2015年底至2016年初，被告人易利华为获取上述好处费，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326万元的价格，将其居住的保利广场11-2701号房产销售给李某甲（以李某甲母亲卢某某的名义购买）。后因无锡市房产价格上涨，易利华又以楼层差的名义收受李某甲支付的20万元。案发后，经价格认定，上述房产在交易时市场价为199.2318万元，被告人易利华从中收受146.7682万元。2、被告人易利华于2014年3、4月份在家中收受李某甲贿赂的美元2000元，折合1.2915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笔录、悔过书，证明：其自2003年认识易利华，后来慢慢熟悉。从2010年，其开始在包括无锡二院等医院做药品代理。2013年初左右，由于之前在无锡二院药品销售量不大，新药进二院竞争非常激烈，其到易利华保利广场的家中提出想将业务量做大，在二院多做几个品种的药品，按照销售额5%到10%的点返利给易利华。易利华当场没表示同意也没有拒绝。在易利华的帮助下，其代理的药品销量快速增长。2014年初，其到易利华家将2013年下半年开始在二院药品销售量统计表给他过目，并说明其中8%的返利60万元给他。易利华看了一下说钱先放着以后再说。2014年年底，其在易利华家中将半年药品销售量统计表给他看，并说其中8%的返利60万元给他。易利华说钱先放着以后再说，自己可以看得到销售量，不需要拿表格来。2015年下半年，其在易利华家中根据一年药品销售量的8%口头告诉易返利为150万元。2016年下半年，其在易利华家中口头告诉易利华8%的返利为180万元。其先后四次按照和易利华的约定给他返利450万元。2016年底，因为药品二次议价，其利润不多了，就跟易利华说以后8%的提成费用没法再给了，易利华没说什么，对返利的钱表示以后再说。2015年底2016年初，易利华因购买南京的房子钱不够，提出将保利广场二期11-2701的房子以1.85万元每平米卖给其，并出示了一张网上打印的房屋价格表。其做过房产中介，自己也炒房，知道这个价格比市场价高出很多。但因为和易利华约定过提成返利，易利华有返利款在其这里，就同意以3265805元购买了这套房子。易利华还让其不要用自己的名字的购买，应该是担心别人看出两人之间有经济往来。其便用母亲卢某某的名字购买。2015年12月底，其用卢某某的卡支付了100万元房款，2016年1月办理过户手续时又支付了2265805元。易利华还提出装修和家电作价27万余元，其也同意并支付。过户几个月后，因房价上涨，易利华在不同场合提到房子卖亏了，让其再补20万元差价。考虑到之前返利的约定，其取了现金20万元给易利华，易利华写了一张内容大致是收到卢某某补购房差价20万元的收条。其觉得易利华通过高卖房子等方式实际是兑现返利，这样比较体面，还说明自己购房款的正当来源。按照之前的约定，易利华通过这些方式从其这里拿走了200万元左右的返利款，还剩余的200多万元返利会在易利华需要时拿给他。2014年初，其听说易利华要到美国出访学习，就兑换了美元2000元，在当年三四月时到易利华家中给他。送上述好处主要因为易利华是无锡二院院长，负责全面工作，在药品进入和业务维持等方面具有决定性权力。根据流程，药品进入二院需要先在官网平台登记，登记内容由药品名称、规格、价格、生产厂家、功效、药品销售代表以及联系方式等信息。登记过的药品要通过二院的药事委员会。药事委员会是由医院的药剂科、监察科、临床科室领导、分管药剂科的副院长等人组成。初选后的名单进入药事委员会进行具体投票选定药品，这个过程中，药剂科以及相关人员都会跟易利华汇报相关工作并由易做决定。2013年以前，其基本靠自己以前在二院积累的人脉关系进入二院销售药品，2013年开始，在二院登记完药品后，其会告诉易利华自己有药品登记需要进入二院销售，易利华都说知道了，后来这些药品基本都顺利进去，其代理的药品销量快速增长。为感谢易利华的帮助和关照，希望进一步扩大业务量，其才送钱给易利华的。（2）证人郝某、许某甲的证言笔录以及书证郝某提供的房天下网站打印的房产交易价格资料，证明：2015年底、2016年初，易利华让二院院办的许某甲在网上查保利广场二手房价，许某甲用手机登录房天下网页查，最高的两家分别为1.8万多元、2万元每平米。易利华让许某甲将最高卖家报价的页面打印出来交给院办主任郝某保管。（3）证人杨某乙（无锡二院副院长）、祝某（无锡二院原副院长）、胡某（无锡二院原监察科科长）、郁某（无锡二院监察科科长）、周某甲、裴某甲、邵某（均担任无锡二院药剂科副主任）的证言笔录，证明：上述人员的证言笔录均证实无锡二院的药事委员会是采购药物的议事决策机构，药事委员会主任由分管药剂科的副院长担任，药剂科主任担任副主任，临床科室及医务处、护理部、监察科的科室负责人担任委员。药品供应商通过二院的网络平台进行药品登记，申请供药，需要登记的内容有药品的通用名、商品名、生产厂家、中标价格、医药代表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等。药事委员会开会的时间一般由易利华决定。召开之前，药剂科汇总药品供应商的登记申请，初步筛选后交给各个科室，由科室根据实际需要选择再交给药剂科汇总。药剂科汇总后拟定上会讨论的药品清单，向易利华汇报后，由易利华决定初筛名单后再上会。开会时，药剂科主任对药品逐一介绍，提交投票，由监察科统计票数，最终看药品得票数，得票数一般超过到会人员半数才能进入二院。会后，监察科和药剂科向易利华汇报投票情况，易利华审核同意后再上院长办公会。院长办公会讨论结果一般和药事委员会结果一致。会后，药剂科制作新药引进审批表，先由监察科科长和药事委员会主任审核签字，最后由易利华签字确认，如果易利华反对某种药品不签字的话，该药品无法进入二院。同时，证人周某甲、裴某甲、邵某的证言笔录还证明，李某甲是无锡二院的大包商，他和易利华的关系比较好，代理了不少药品在二院销售。2009至2013年，李某甲代理了8种新药；2013至2016年，李某甲又代理了7种新药，总共药品销售金额共计1.12亿元。按照规定，李某甲是个人不是药品厂商的员工，不能代理药品销售。每次要引进新药，李某甲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开会的时间和参加初选的专家人员范围，所以在药品初步筛选环节，李某甲可以通过做初审专家的工作，由他们把李某甲代理销售的药品勾选进入围名单。有时候李某甲也会找易利华打招呼，易利华会和药剂科说把李某甲的药品放到通过初选的药品目录里。接下来的环节，李某甲会做相关专家的工作，再加上易利华的支持，李某甲的药品能顺利进入二院销售。（4）证人周某乙（上药康德乐无锡医药有限公司采购经理）、曹某、赵某甲（上药康德乐医药无锡有限公司销售）、叶某甲（上海绿谷制药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上海绿谷制药有限公司与康德乐公司合作，由康德乐公司将绿谷公司的药品发往各个医院。从2010年开始，李某甲通过上药康德乐无锡医药有限公司销售15种药品给无锡二院的销售、药品配送、结账、返点等情况。李某甲提供给康德乐公司的销售委托书不是本人，他不是绿谷公司的员工，按照规定不可以委托销售药品。但药品销售流通环节不规范，只要有销售渠道和关系，个体药商会找到药品厂商拿具体品种，通过自己的关系打通药品进入医院的各个环节，将药品销售到医院。李某甲是个体医药代表，在实际销售中康德乐公司直接跟他或者他指定的业务员联系。（5）证人叶某乙（国药控股无锡有限公司采购）、冯某甲（国药控股无锡有限公司采购副经理）、陆某甲（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采购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国药公司、华润医药公司均是药品的配送公司。2017年，李某甲带范某来到国药公司办理药品的配送业务，将本来一些康德乐公司配送无锡二院的药品转到国药公司配送。按照规定李某甲个人不是药品厂商的员工，药品厂商不可以委托他到二院销售，但药品实际销售流通环节中，如果李某甲能通过自己的关系打通药品进入二院的关系，实质上就能取得药品厂商该种药品在二院的代理权并销售获利等情况。（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甲是无锡二院的大包商，在二院做的业务比较大。其曾帮助李某甲做药品维护，就是让医生多开李某甲在二院代理销售的药品，并按照李某甲的要求，将给医生的返点费用支付给医生。李某甲和二院院长易利华关系好，这是圈内都知道的，因为李某甲有渠道将药品销售进二院，所以有些药厂的代表会主动找李某甲签代理协议，同时李某甲自己也会联系一些药品厂商以及有药品厂商授权的省市级代理商与他们签协议。签完协议后李某甲就可以拿到正品的药品并代理销售到二院。（7）证人王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李某甲在无锡二院登记代理药品信息时会用其的名字。药品厂家的业务人员才可以做药品销售代理，所以李某甲让其在无锡二院联系时说自己是药品厂家的业务人员。李某甲的药品都是通过康德乐医药公司配送到医院。（8）证人范某、秦某、许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三人均系李某甲开的无锡新美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范某做财务和内勤，秦某、许某乙负责到医院做药品销售推广和维护关系。该公司主要是做药品中间商生意，将代理的药品销售给医院，主要是销售给无锡二院。2017年，李某甲的药品是通过康德乐医药公司配送到二院，后康德乐要被上药收购，李某甲把原本通过康德乐配送到二院的几种药品转到国药、华润等医药公司。（9）书证《药品流通监督管理办法》《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等规范文件，证明：药品流通、经营中，供货单位销售人员资格等情况。（10）书证无锡二院新药引进审批表、药事会引进基药审批表、引进新药目录等，证明：无锡二院引进李某甲代理销售药品的相关情况。（11）书证无锡二院销售汇总表、销售情况明细、2010年至2018年无锡二院就李某甲代理药品向配送公司支付采购款汇总表、上药康德乐无锡医药有限公司、华润无锡医药有限公司等提供的向无锡二院销售药品具体情况表格等，证明：李某甲代理销售药品在无锡二院的销售品种、金额、配送等以及无锡二院支付货款的具体情况。（12）书证无锡二院医药代表备案登记表、委托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药品质量保证协议等，证明：李某甲代理药品在无锡二院销售时提交的生产企业资料、授权委托书等资料。（13）书证房屋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契税缴纳、不动产权证等、协议书、收条、卢某某招商银行卡交易流水、银行卡转账汇款对账单等资料，证明：涉案的保利广场二期11-2701室于2016年1月26日由易利华卖给卢某某，价格326万元。购房款通过卢某某账户向易利华银行卡支付等情况。（14）书证出国任务批件、支出审批单、发票等资料，证明：被告人易利华于2014年6月18日前往加拿大、美国，共计8天。（15）书证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资料，证明：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间，人民币兑美元的中间价最低为6.4579。（16）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测算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无锡市保利广场二期11-2701室房产在2016年1月26日的认定价格为1992318元。（17）被告人易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自书材料，证明：2003年左右其与李某甲认识，后来慢慢熟悉。2013年，李某甲到其保利广场家中，谈到现在出来做个体药品代理，想做大一点，希望得到其支持，并承诺基本用药和普药给其4-6个点、辅助药8-10个点，总的能给药品收入提成大概8-10个点的提成给其。当时和其说过这方面内容的人比较多，因觉得李某甲比较可靠，便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想等等看。过了半年，李某甲拿了报表给其看，郑重其事说自己挣了多少钱。其说不需要这样，他挣多少自己都能看得到，当时李某甲报过来能给其的数字大概是五六十万元。之后每年李某甲都会来报告，承诺给的钱从14年到17年，大概分别是五六十万元、五六十万元、一百万元，一百五十万元到一百八十万元左右，初步计算总共有400多万元的提成。李某甲告诉其可以从他那里提成的钱有这么多，意思是这么多钱就是给其的，可以用。李某甲每次说完之后，其说现在不用，先放李某甲那里。2016年下半年，李某甲最后一次报账时说二院药品执行零差价，约定的返利费用没法给了，以后可以报支些费用，其没说什么，算是默认。药品进入二院主要通过科主任推荐或医药公司代表在平台投寄。药剂科、监察科初查符合要求的进入初选。选出后向其汇报，没问题的在进入药事委员会投票。投票靠前的入选名单，报送院长办公会，由其最终审核通过，其有一票否决权，不同意的话，药品无法进入二院。二院在药品进入、药品在院销售的业务量等数据统计过程中，报上来会标注医药代表、业务员、联系人以及联系方式，其就知道哪些药品时李某甲代理，其对整个药品进入流程都掌握的。李某甲会用其权威以及请相关科室联系帮忙，各科室主任知道李某甲与其关系不一般，在投票等环节会照顾李某甲，其在李某甲代理的药进入二院的过程中也不会否决，让李某甲的药能很顺利通过最终审核。2015年下半年，其准备卖掉保利广场二期11-2701号房产去买南京的房子，让秘书许某甲在网络平台查看房价，曾以1.85万元单价挂网上但是没人问，其就考虑将房子卖给李某甲。主要原因，一是卖房快，李某甲可以配合付现款；二是其对李某甲药品进入和业务量维持等方面很照顾，可以高卖给李某甲；三是两人约定过提成返利，将房子卖给李某甲是使用和他约定返利提成的一部分，即使买房亏损也会在之前约定的返利中扣除。其快退休了，影响力越来越小，想兑现李某甲给的利益，直接拿钱不好。后来，李某甲同意以1.85万元单价、总价326万余元、装修和家具等折价20多万元购买该套房屋。因担心别人看出两人有经济往来，其让李某甲以别人名义购买，最终是以李某甲母亲卢某某名义购买的。交易同时，其还让许某甲将查询的房价中一份报价1.85万元、一份2万元的打印出来，分别由许某甲、郝某保管。房子卖掉后无锡房价开始上涨，其多次表示房子卖亏了，没过多久，李某甲用布包装了20万元到其家中说是补买房楼层差价。其收下并写了收条。通过这次高卖房子，其大概拿到几十万元，具体多少没有算过，剩余的提成还没有和李某甲谈过以什么方式给。2013、2014年左右，单位公派其到美国出访前，李某甲到其家中给了美元2000元。三、被告人易利华利用担任无锡二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为张某甲在向无锡二院销售医疗器械过程中谋取利益，先后以高价出售房产、报支机票等方式收受张某甲所送45.176万元。1、被告人易利华于2015年底、2016年初，以明显高于市场价的191.3196万元的价格，将其名下的南京市秦淮区文昌巷80号301室房产出售给张某甲（以张某甲连襟王某丁的名义购买）。案发后，经价格认定，上述房产在交易时的市场价为149.1536万元，被告人易利华从中收受42.166万元。2、被告人易利华于2017年5月左右，以报支其与家人外出旅游机票为由收受张某甲所送3.01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江苏通商国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0年左右与易利华认识，后交往较深。2002年之后通过易利华的关系在无锡二院做了不少业务，主要是医疗器械设备和耗材，从2002年左右开始持续到案发，业务量总共有1.2亿元左右，分两块，一块是以通商国贸公司和国药江苏公司的名义做，包括GE的放射及监护设备、柯达胶片、飞秒镜片等；另一块是以中间人身份从中帮助通用公司、西门子公司、蔡司公司等厂家牵线搭桥，向二院销售大型设备拿佣金，包括GE核磁共振、西门子核磁共振、DR拍片机、西门子泌尿碎石机、蔡司飞秒激光设备等。做业务前，其会事先主动向易利华打招呼，请他关照，一般易利华都同意的。科室主任知道其与易利华的关系，会比较关照，涉及到金额较小的器械、耗材，科室主任向易利华汇报后，易利华同意就直接走招投标手续；金额较大的，其和易利华、分管副院长会到场谈价格，由易利华决定是否使用该器械和耗材以及价格，再走招投标手续。西门子等厂家知道其与易利华关系好，会主动找其出面牵线搭桥，没有其的关系，他们也进不了二院。因为易利华是无锡二院院长，在医院采购设备方面有决定权，无论前期产品介绍、考察论证、商务谈判易利华是否参加，设备科都需要将有关情况向易利华汇报，并由易做决定，二院在委托招投标前，经易利华决定就已经确定了采购的产品，招投标只是走个过场。在通商公司向二院销售影像类设备如GE的床边X光机、乳腺机、全数字化X线摄影系统、骨密度仪、西门子的数字胃肠机等时，二院在计划采购设备后，其即向易利华打招呼参与招投标，易利华同意，其便找了其他公司参与陪标，最终都顺利开标并做到业务的。通商公司向二院销售的耗材类的如柯达胶卷也是向易利华打招呼，易利华同意后做到的。2015年年底，易利华称想将南京文昌巷的房子卖掉，让其以别人名义买下来，并拿了两张文昌巷附近房子的价目表，指了一个较高的价格，说单价2.8万余元，装修费5万元，总价196万余元。其以连襟王某丁的名义购买，先通过本人和公司会计费某转了200万元给王某丁，最终连带装修总共付了196.3196万元。2016年底、2017年初，因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其让王某丁找中介按照市场价以140万元转卖掉了文昌巷的房子。2016年南京的房价很稳定，虽然当时没具体了解过文昌巷房价，但是易利华肯定是高价卖的，其也通过这种方式送给易利华50多万元。2017年2月农历春节后，易利华到南京时让其处理一些过年期间家人旅游的机票，同年5月，其准备好3.01万元在易利华办公室交给他。无论是报销费用，还是高价购买房屋，其都是为了感谢易利华多年在业务中的支持和帮助，同时也想维护好关系，继续保持和发展在二院的业务。（2）证人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江苏通商国贸有限公司财务。2016年1月，张某甲让其从公司账上分多笔共转账155万元给王某丁，这些钱用于购买无锡二院院长易利华在南京文昌巷的老房子。转完钱当晚，王某丁打电话给其说张某甲用王某丁的名义买了易利华的房子。2016年7、8月份，张某甲让其帮忙将文昌巷的老房子卖掉，但是因为房子太老，周边环境不好，一直卖不出去。后来中介说有客户想买，只出140万，张某甲同意。最后王某丁去办了卖房子的手续。（3）证人许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底、2016年初，易利华让其查询南京文昌巷房子价格，其查了南京文昌巷小区的二手房评估价格出售价格走势曲线图，当时文昌巷小区建筑年代是1988年，建筑类型是板塔结构，总楼层7楼，二手房评估价格为27205元。其按照易利华要求打印了评估价截图交给郝某保管。（4）证人王某丁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张某甲用其名义购买了易利华在南京文昌巷80号301室的房产，购房款和税费都是张某甲支付的，总价196.3196万元。2016年年底，张某甲让其以140万元的价格将该房产卖给一个叫孙金兰的女人。（5）证人裴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春节期间，易利华一家带其、肖宝祥一家去海口、珠海等地旅游，机票均由易利华出等情况。（6）证人杨某乙、鲁某、祝某、陈某甲、丁某、郝某、包某某、卫某、陆某乙、邹某、张某乙、冯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上述人员分别担任无锡二院副院长、科长等相关职务，均陈述了无锡二院设备及耗材采购的详细流程。同时，证实易利华做院长期间，医疗设备和耗材采购大部分是他亲自抓，一般设备科科长向易利华汇报后，由易利华决定用哪家的设备，设备科再将易利华的意向性意见融合到汇报中，上院长办公会讨论。其他领导一般不会反对，产品过会后，设备科组织后续的招投标程序，在参数上设置为有利于意向单位，通常能确保医院倾向的产品中标。易利华与江苏通商国贸有限公司的张某甲关系密切，张某甲销售给二院很多设备、耗材，都是按上面汇报程序走等情况。（7）证人郭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医疗设备的政府采购流程。（8）证人杨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无锡二院曾委托江苏省国际招标公司对进口医疗设备提供招投标服务，招标文件中设备的技术参数、商务要求无锡二院提供等情况。（9）证人刘某（南京博尊科技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南京瑞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控制人）、侯某（锐柯亚太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区经理）、支某某（南京道奇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华某某（无锡锦程海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黄某（南京仟禾医学仪器有限公司经理）、宋某（南京瑞奇医疗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负责人）、李某丙（南京海唯特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上述公司接受张某甲请托，在张某甲参与无锡二院设备招投标时，帮忙参与投标。投标书是张某甲公司制作的，制作好之后再盖上述公司的公章等情况。（10）证人陆某丙、陈某乙、李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三人系江苏通商国贸有限公司员工，陆某丙曾根据张某甲的要求以南京道奇科技有限公司、南京瑞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等名称制作标书并请上述公司盖章后帮助通商公司参与无锡二院招投标，陈某乙曾在投标书上签字做投标代理人、李某乙负责与无锡二院相关科室对接、组织考察、投标等情况。（11）证人赵某乙（无锡天亿公司业务员）、顾某（江苏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监事）、唐某（卡尔蔡司上海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汤某（江苏郎沁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丙（道格商贸总经理）、陈某丁（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区域经理）、臧某（西门子医疗系统客户经理）、管某（贝朗医疗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华东区经理）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张某甲以相关公司名义或代理部分公司向无锡二院销售医疗设备的情况。（12）书证江苏通商国贸有限公司登记信息、公司章程、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明：江苏通商国贸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变更情况。（13）书证无锡市政府集中采购目录、政府采购限额标准和公开招标数额标准等政府集中采购的相关规定，《机电产品国际招标投标实施办法》等，证明：医疗设备、器械、药品及医疗耗材采购的具体规定。（14）书证无锡二院医院规章制度汇编、设备采购流程、规定、批复等，证明：无锡二院医疗器械设备管理的相关制度规定、招投标条件、流程以及涉案设备的项目批复情况。（15）书证招投标的相关资料，证明：涉案床边机、乳腺机、ICU中央监护系统、运动心电分析系统、电生理仪、全数字化X涉嫌系统DR、GE1.5T核磁共振、骨密度仪、美容激光系统、中央监护系统、床边监护系统、飞秒屈光手术系统、西门子3.0磁共振、体外冲击波碎石机、监护仪等医疗设备的招投标情况。（16）书证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及相关材料、公证书、发票、资金往来情况、银行卡交易明细表等，证明：易利华于2016年1月22日将文昌巷80号301室以191.3196万元卖给了王某丁，王某丁于2016年12月22日将该房产以140万元卖给了孙金兰，该房产建筑年代为1960年。以及张某甲、江苏通商国贸向王某丁账户转账，王某丁向易利华转账等资金往来情况。（17）书证许某甲提供的南京房天下网站打印资料，证明：被告人易利华让许某甲从网上打印的房屋价格信息，文昌巷小区二手房评估价为27205元/平米，建筑年代为1988年。（18）书证2017年春节海口、深圳、珠海旅游机票及张某甲活期取现记录，证明：被告人易利华一家及其姐姐一家于2017年1、2月，前往海口、深圳、珠海旅游机票费用共计3.01万元。2017年5月10日，张某甲从招商银行取现3.5万元的情况。（19）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测算说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明：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对南京市文昌巷80号301室房产在2016年1月22日的认定价格为1491536元。（20）被告人易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笔录及自书材料，证明：张某甲是江苏通商国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主要在无锡二院做医疗设备和耗材业务，2013年后又以国药集团江苏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做业务，通商国贸的业务一直在做。2003年1月，其做院长后，张某甲在二院主要做了心电监护和影像设备业务。2008年以前，具体有GE品牌的1.5核磁共振，数字平板X光机、乳腺机、心电监护等；2008年以后，代理西门子的设备，具体有西门子3.0磁共振以及乳腺X光机等。另外张某甲还通过其的关系在中间牵线搭桥赚取佣金，推荐介绍其他公司产品，如蔡司的飞秒全手术系统、赛若秀牌皮肤科设备等。耗材方面张某甲主要做了柯达胶片和飞秒镜片。2012年、2013年开始，张某甲找到其称想在无锡二院做柯达胶片业务，其让张某甲参加招标，并最终表态让柯达胶片做了一半的业务量。30万以上设备采购流程是先由卫计委根据二院的业务量设定年度采购金额，二院各科室再根据指标申报。申报上来后，由分管院长组织初审确定方案。接着召开设备委员会投票表决确定初定设备名单，报院长办公室审定，由其最后签字认可后报卫计委审批。计划批准后，设备科会通知厂家，由厂家进行产品介绍，医院根据情况选定不小于三家考察，考察好进行合同初谈，对300万以上的设备其肯定要参加最终谈判，谈好后就基本确定厂家。医院会根据厂家的设备设置具体参数，参数的设定有倾向性，基本上能确保和医院商定好的厂家中标。张某甲做业务过程中，基本上都找其说下，科室在设备引进过程中知道张某甲和其的关系，也会照顾张某甲的业务。整体上张某甲在二院做业务比较顺利，相对其他单位有一定的关照和倾斜。2015年初，其打算卖掉南京秦淮区文昌巷80号301室，就让许某甲、郝某在58同城、安居客等网络平台看房价，找到类似的房子单价2.5万元到2.7万元每平米。其让许某甲在58同城上以单价2.5万元挂到网上，但因为挂的太高没卖出去。2015年6、7月份，其问张某甲要不要买这套房子，张某甲同意，其把打印好的网上查询的价格拿出来，告诉张某甲不要以他的名义购买，房子单价2.8万元，总价大概190多万元，装修折价5万元。张某甲以连襟王某丁的名义购买并分三次支付房款。以王某丁名义购买是为了不让别人一眼就看出来张某甲与其经济上有往来，网上报价打印出来给张某甲是怕纪检部门查时觉得卖房价格不合理。之所以选择将房子卖给张某甲，主要是他可以付现款，在二院做业务有求于自己，且通过其在二院做了不少业务。房子卖给他如果高的话，也不会还价。张某甲向其提过几次可以报销差旅方面的费用，2017年春节，其全家以及姐姐一家去海口、珠海等地旅游的机票总金额3万余元就给张某甲处理，四五月份时张某甲按照票面金额给其3万余元。张某甲这么做主要是要和其保持好关系，便于业务发展。另查明，2018年8月10日，无锡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易利华涉嫌受贿罪立案调查，同日对易利华采取留置措施。易利华到案后逐步交代了侦查机关掌握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侦查机关暂扣从易利华家中搜查出的现金231.55106万元、美元2000元，并冻结易利华银行账户资金共计189.09082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易利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易利华有部分受贿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涉案赃款已追缴，可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易利华的部分受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其适用现行法律处罚更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易利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扣押、冻结在案款项中人民币268.43078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易利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为：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定性不准、证据不足、房价评估不公、量刑过重等突出问题，具体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易利华2005年低价购房受贿一节：（1）易利华是正常履职，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2）易利华享受的是一般关系户的优待，跟其职务行为无关；（3）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于取样不客观，导致结论不公；（4）不应以2007年的司法解释来追诉2005年的行为，且已过追诉时效。2、一审判决认定易利华收受李某甲贿赂一节：（1）未遂认定不当，李某甲所谓按照销售比例作为好处分给易利华，只是他单方面的口头承诺，易利华从未认同和答应；（2）认定易利华高价卖房给李某甲不当，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于取样不客观，导致结论不公。3、一审判决认定易利华高价卖房给张某甲不当，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于取样不客观，且未考虑学区房等因素，与一审辩护人提交的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单价评估报告》的评估价相悖，从而导致结论不公。4、易利华有立功表现。5、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为：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1）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依法具有价格认定的资质，其价格认定方法规范、科学，价格认定结论得到了其他证据的印证。故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关于涉案房屋价格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应当被采信，无需重新鉴定。（2）易利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通过低价购买房屋和高价出售房屋获取利益，属于受贿犯罪。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如二审期间无立功等从轻情节，应当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针对一审期间辩护人提供的易利华购买的保利二期住宅同期销售价格的线索，二审期间，检察员提交了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李俭朴的证言、原无锡三福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经理吴某乙的证言、王某丙的证言以及无锡市保利置业有限公司的19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述证据证明：1、吴某乙、陈某戍、廖某某、丁某某、蓝某某系台湾人，原上海三福房地产咨询公司员工，其名下房产系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因欠上海三福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900万元左右的佣金，而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单价8500元左右抵给上海三福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经该公司老板蔡启弘同意，作为员工福利，按照折抵价七、八折价格而购买；2、购买人谢某某系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对公司做出的贡献大；购买人王某丙系无锡民生地产集团董事长杨某甲多年的老朋友；3、该楼盘刚开始销售单价是8000多元，后来涨到8500元，最后涨到8900元左右。上述证据均已经二审当庭举证并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以及检察员二审当庭出示的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易利华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易利华是正常履职，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易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潘某、王某甲、徐某等人的证言及无锡二院与东方药业2003年合作协议、合作备忘录、无锡二院相关会议讨论笔录等书证相互印证，证明潘某向易利华打招呼，希望妥善解决东方药业与无锡二院的合作纠纷，易利华作为无锡二院的院长，最终拍板确定了无锡二院与东方药业纠纷的解决方案。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易利华享受的是一般关系户的优待，跟其职务行为无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易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潘某系无锡民生地产有限公司董事长，对其欲购的保利广场房屋价格有话语权，其曾接受她的请托，帮助解决了纠纷，可以通过她低价购买房屋；证人潘某、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因潘某曾得到过易利华的帮助，才同意易利华提出的以单价4000元的价格购房，该价格确系低价，市场价是8000余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易利华利用职务便利帮助潘某谋取利益后，潘、杨二人才同意易利华低价购买房屋。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以2007年的司法解释来追诉2005年的行为，且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将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向请托人购买房屋、汽车等物品的行为明确以受贿论处，上诉人易利华的行为虽发生在200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根据法律规定，该犯罪行为法定最高刑为十年，追诉时效为十五年。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于取样不客观，导致结论不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依法具有价格认定的资质；无锡市价格认定中心根据《价格认定行为规范》要求，经实地勘验、市场调查，采取市场法对涉案房屋价格进行评估。根据涉案房屋成交的时间段，选取地段、面积、楼层等相似的三套交易房产信息，所选取样本的购买价格系事先设定的不针对特定人的优惠价格，再对楼层、位置、面积、装修等多种比较因素修正调整，取三套房屋修正后价格的平均值作为标的物的价格。该价格评估方法合规、科学合理。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未遂认定不当，李某甲所谓按照销售比例作为好处分给易利华，只是他单方面的口头承诺，易利华从未认同和答应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易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其利用职权帮助李某甲代理的药品引入、销售，李某甲承诺每年销售额的一定比例作为好处返给其，自2013年起至2016年，李多次向其报账，总额达400余万元。李每次报完账，其都表示“现在不用，先放李某甲那里”；2016年高价卖房给李某甲，是两人约定过提成返利，将房子卖给李是使用和他约定返利提成的一部分。上诉人易利华的供述得到证人李某甲的证言和高价卖房事实的印证。上诉人易利华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易利华高价卖房给张某甲不当，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由于取样不客观，且未考虑学区房等因素，与一审辩护人提交的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单价评估报告》的评估价相悖，从而导致结论不公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根据国家计划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统一赃物估价工作的通知》《扣押、追缴、没收物品估价管理规定》的规定，涉案赃物估价工作统一由各级政府价格主管部门所属的价格事务所承担，其他任何机构或者个人不得对涉案赃物估价。故辩护人提交的江苏鑫洋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市场单价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上诉人易利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易利华利用职务便利为张某甲在无锡二院的业务提供帮助，易利华将其南京文昌巷的房屋高价卖给了张某甲。该事实还得到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人王某丁的证言及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等书证的印证。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易利华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易利华所称向有关部门检举他人犯罪，尚未查证属实。故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易利华犯罪的事实及情节所作出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易利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易利华有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涉案赃款已追缴，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蔼强审判员  蒋凌军审判员  徐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