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54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开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负责人：徐仲杰，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学，男，1962年10月10日生，满族，住开原市。该村委会支委。上诉人王艳因与被上诉人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地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开原市人民法院（2020）辽128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艳及被上诉人西地村负责人徐仲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振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西地村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我们是2004年3月17日取得的采石厂营业执照；2005年取得采矿许可证；每年承包费3万元，3年修路费一万元。2007年4月18日和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采石厂承包合同也都是延续2003.2.26日签订合同内容。采石厂附着的土地所有所有是错误的。西地村认可采石厂坐落于西地村。经过探矿权人勘察后形成勘察报告，土地已不再是集体土地，已变成矿产资源，西地村没有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和经营权。故西地村不能对采石厂进行发包。因为变成矿产资源采石厂没有土地，采石厂都是花岗岩。西地村至今未取得集体土地产权证。西地村辩称，维持原判。1、西地村采石厂探矿权早在王艳丈夫承包采石厂之前就有了。2、采石厂土地已经国土资源局认定是西地村所有。林业局也认定了山上树木是集体所有。王艳丈夫关玉喜于2007年4月18日-2011年4月18日向西地村交了承包费、修路费共10万元；2009年8月31日交了后5年承包费11.5万元。王艳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西地村返还承包费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西地村承担。事实和理由：开原市人民法院（2016）辽128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艳丈夫关玉喜（已去世）于2007年4月18日与西地村签订承包合同一份，由关玉喜承包石场，承包费、修路费10万元，如继续承包可以续期。关玉喜共计向西地村交付承包费30万元（有交款收据）。该生效判决认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西地村并不享有所有权，也未依法取得使用权，西地村不具有发包资格，该合同无效。关玉喜已去世，王艳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起诉西地村并认为西地村依据无效的合同收取王艳的承包费应予返还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26日，王艳丈夫关玉喜（2019年4月21日去世）与西地村签订第一份合同书一份，而后接连签署几份同类承包《合同书》，其中2007年承包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石场承包位置原来关玉喜石场、大顶子下边；2、承包年限九年，从2007年4月18日至2016年4月18日；3、承包时间2007年4月18日至2011年4月18日止，交承包费、修理费10万元一次性交清，如继续承包在2009年8月31日交后5年承包费、修路费11.5万元，一次性交清；4、经营方法石场的一切投资、设备由关玉喜负责，合同终止时，除设备外，一切归西地村所有；5、一切手续、执照、矿产办等各方面手续由关玉喜办理，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在合同期内承包者为法定代表人，合同终止时法人代表是村领导。合同签订后，关玉喜于2003年3月1日缴纳承包费10万元，于2009年4月25日缴纳承包费10万元，于2009年8月31日缴纳承包费10万元，原承包合同期限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关玉喜于2015年9月17日投资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名称为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村民委员会第一采石厂，经营范围为石头开采、销售，并于2015年12月30日取得了采矿许可证，名称为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村民委员会第一采石厂。另查，西地村于2016年7月15日以承包合同到期为由向本院起诉关玉喜，要求关玉喜退出采石厂并将采石厂交还西地村。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以（2016）辽1282民初17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2007年4月18日签订的合同书虽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西地村不享有所有权，也未依法取得使用权，其不具有发包资格，合同书应属无效，驳回了西地村的诉讼请求。西地村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7日，以（2017）辽12民终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9日，西地村以关玉喜占用西地村土地24.15亩为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月23日，本院以（2017）辽1282民初147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关玉喜返还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第一石场占用土地0.0161平方公里。关玉喜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6月13日以（2018）辽12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关玉喜退回占用西地村的土地0.0161平方公里。庭审后，关玉喜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关玉喜向开原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审批采矿许可证等及缴纳矿产资源采矿费、企业占地费和土地使用税等。关玉喜认为已经于每年缴纳20,000元的占地费，关玉喜履行相应的义务。本案争议主要焦点：1、如何理解本院（2016）辽1282民初1710号及铁岭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2民终27号，如何理解本院（2017）辽1282民初1470号及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2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涵；2、承包合同被宣告无效后的法律后果，是否由西地村退回承包费。本院认为，王艳丈夫关玉喜与西地村从2003年3月26日签订石场合同书至2016年4月18日到期，关玉喜共计向西地村缴纳承包费30万元的事实双方无争议。期间，关玉喜于2015年12月30日取得了采矿许可证，注册成立了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村民委员会第一采石厂，经营范围为石头开采、销售，缴纳了相关的费用。这一事实，西地村亦不否认。争议的焦点是合同被认定无效后，西地村所收取的费用合法性，是否应退还交纳的“承包费”30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务院行使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地表或者地下的矿产矿产资源的国家所有权，不因其所依附的土地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的不同而改变”。即西地村“石场”开采的石材属矿产资源，其属于国家所有这一原则性不因地表所有权的性质而改变。但涉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与矿产资源开采权是两个不同的所有权主体，需要通过不同的方式取得。王艳混淆了土地承包经营权与矿产资源开发权的性质。庭审中，“采石场”所附着土地的所有集体所有这一土地性质王艳认可。而王艳为实现其采矿权必须以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为前提，由此才有了原告与西地村的《合同书》。本院生效的（2016）辽1282民初1710号及铁岭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12民终27号民事判决书，虽认定西地村不具有矿产资源所有权，亦未取得使用权及对西地村涉及国家矿产资源不享有处分权利的界定。但并未涉及西地村对土地享有的所有权。故本院（2017）辽1282民初1470号及铁岭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2民终101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艳退出承包经营权占用的土地0.0161平方公里是正确的。又从公平原则出发，原告方承包经营“石场”使用西地村所有的0.0161平方公里山地13年之久，合同即使被宣告无效，其固定价格的承包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及乡规民约的有关规定精神。按老百姓的土话讲，原告不能白白使用西地村的“土地”挣自己的钱。因此，王艳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无法支持。本案中，王艳提供向开原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企业占地费及采矿许可证审批材料和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及企业信息登记等，虽能证明其为开采矿产资源经国家有关部门审批，有合法的手续等，但究其土地性质，二则不能混淆，仍应先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就去缴纳“采矿权”的各项费用等，应由自己承担经济损失。关于西地村抗辩王艳超过诉讼时效观点，王艳与西地村的《合同书》延续至2016年，而后双方进行了几次诉讼纠纷，依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应视为时效中断情形，故王艳诉讼并未超过时效的规定，对西地村该抗辩观点不予以支持。至于王艳申请调取证据一节，因王艳已经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类似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王艳为“开采石料”所做的一切，其诉讼观点不被支持是王艳混淆了土地和矿产资源性质，并非证据缺失或者再需类似证据累计，对其请求不予以支持。故本院为维持正常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2,270元及保险担保费1,050元，共计9,120元，由原告王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本院（2020）辽12行终8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采矿权办理不需与村里签订土地矿产承包合同；实现采矿权不需要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办理采矿权的前置要件。经质证，西地村认为与我村委会无关。经审查认为，该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西地村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8条规定，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该所有权包括土地使用权。许多矿藏在西地村区域内，其地表应视为土地。上诉人获得其采矿权，必须通过土地使用权来实现。上诉人王艳的丈夫关玉喜与被上诉人开原市中固镇西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石场承包《合同书》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上诉人占有使用被上诉人的农村集体土地采矿经营应当支付土地承包费用。上诉人已经交付的相关费用，系其交付的土地使用费即合同约定的承包费，是其实现采矿权的前提。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额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在本案中，土地承包是石场承包的基础事实，所以，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上诉人提出应按采矿权法律关系审理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王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鹰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刘 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徐聪书记员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