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吴永生，该处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悦，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运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伯俊，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夏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乘弘，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以下简称芜湖重点处）因与被上诉人单运鹜及原审被告芜湖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建投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芜湖重点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02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单运鹜针对芜湖重点处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单运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芜湖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依法设立后,至今未撤销,作为民事主体依然存在。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芜湖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作为机构并入了芜湖重点处。单运骛在一审中诉称“芜湖滨江公园建设指挥部的职能已并入芜湖重点处”,是因为其提供的芜湖建投公司和芜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联合呈交芜湖市政府《关于对滨江商务楼单运骛户安置房办证补交出让金报告的反馈》中写到了一句“原滨江指挥部(现职能已并入芜湖重点处)……”,就是这么寥寥几个字,一审法院就认定芜湖滨江公园建设指挥部的职能并入了芜湖重点处,并进而判决芜湖重点处应返还单运鹜购房款差额部分1291150元,是毫无道理的。《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规定“机关法人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芜湖重点处认为,政府机构的成立、撤销、合并,职能转移、承接,必须要经政府组织、人事部门行文公布后才具有效力,仅凭同样作为职能部门的其他部门的一句话就直接作出认定,实属草率。二、芜湖重点处在一审答辩中强调了芜湖重点处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及原因，然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芜湖重点处的意见断章取义,错误适用民事诉讼规则中的自认规则,判决芜湖重点处承担还款责任,毫无道理。“现芜湖滨江公园建设指挥部的职能已并入芜湖重点处”,机构职能并入芜湖重点处,不能曲解为“机构并入芜湖重点处”,只有机构并入芜湖重点处了,相应的民事责任才有可能由芜湖重点处承担。其次,“芜湖重点处对此也不持异议”,不能得出自认的结论，自认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当事人自认事实与其他证据证实的事实明显相悖的,法律规定还是要以证据证实的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最后,在一审庭审笔录第六页部分有记录“滨江指挥部的职能是并入了重点处,但并不是把滨江指挥部作为整个机构并入到了重点处”，由此可见,芜湖重点处强调了职能的并入不等于机构的并入,更不等于责任的继受和承担,一审法院断章取义,随意肢解芜湖重点处的答辩意见，明显存在严重错误。单运鹜辩称，首先从行政职能配置上分析，政府批准设立的临时性机构承担阶段性、临时性、突击性工作任务，负责跨部门、跨区域的某项任务的组织协调工作，一般而言，当工作任务已完成，职能消灭或者没有实际工作需要的，或者临时性机构承担的工作已转变为常规化、常态化工作，形成长效工作机制，无须专设此类临时机构。结合本案，滨江公园建设指挥部及其项目办公室是滨江公园规划、拆迁、安置、建设实施阶段的项目法人，其阶段性工作任务已完成。作为市区范围内市级重点工程项目管理的常设机关法人，滨江公园拆迁安置房的办证等遗留问题理应属于芜湖重点处工作职责。其次，从实际履职尽责上看，截至目前，滨江公园拆迁范围内的安置房办证、拆迁遗留问题处理等工作，由芜湖重点处派驻专门工作人员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负责。同时，原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负责工程前期征地、拆迁的人员在芜湖重点处协调考核科工作，该科室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协调办理滨江公园项目范围内拆迁户的安置及相应安置房办证工作，也符合行政部门设立、变更的“事随人走”的原则。再次，从行政行为合理信赖角度而言，芜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政府组成部门，芜湖建投公司是市属大型国有企业，在上述两单位向市政府起草的汇报材料中明确滨江公园的管理职能已移交芜湖重点处。而且，行政机关、市直事业单位或临时设立机构的行政管理职能变更、转移不属于单运鹜一个普通市民能够控制的范围，行政职责的变更和工作交接是行政机关之间的内部关系，单运鹜有理由相信芜湖重点处具有处理滨江公园拆迁安置的职责，在一审庭审中，芜湖重点处也对此予以确认，其上诉理由有违诚信诉讼原则。芜湖建投公司辩称，芜湖建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芜湖建投公司既不是案涉拆迁主体也是案涉合同主体，单运鹜就一审判决芜湖建投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没有提起上诉，应当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单运鹜无法办证的原因是其欠缴土地出让金，只有在其向有关部门补缴土地出让金后，芜湖建投公司才能根据市政府等部门的指示配合其办证。单运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芜湖重点处、芜湖建投公司立即将芜湖市滨江商务楼18层房屋不动产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单运鹜名下；2.判令芜湖重点处、芜湖建投公司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向单运鹜退还滨江商务楼18层房屋建筑面积减少部分（258.23平方米、按每平方5000元单价计算）的购房款1291150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退还该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算至2019年12月28日为58836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芜湖市江岸路**********、9幢房屋的房地产权利人为单运鹜，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2008年，因芜湖滨江公园建设需要，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对单运鹜的上述房屋进行拆迁，双方共签订四份《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确定了用货币补偿的方式进行拆迁。由于有839231.46元拆迁补偿款一直未付，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拆迁人、甲方）与单运鹜（被拆迁人、乙方）于2019年10月30日又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载明被拆迁房屋所在地点位于江岸路6#2幢、3幢、4幢、6幢、9幢，合计建筑面积2079.6平方米，其中江岸路6#6幢建筑面积592.41㎡仓储用房的拆迁补偿款839231.46元至今未支付；甲方拆除乙方的上述房屋后，按照滨江公园建设的统一规划设计，并根据乙方要求，在该拆迁地块建成的商办写字楼中给乙方提供的产权调换房屋，经双方共同确认，具体楼层位置为新建（18）标准层全部，甲方还建安置给乙方的安置房，框架结构，总建筑面积合计1376.18平方米（以产权登记面积为准），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单价5000元/平方米价格结算，合计为6880900元；甲方应在安置房交付使用后三个月内协助乙方办理所安置房屋的产权登记领证手续，领证所需的费用按产权登记部门有关规定缴纳；付款方式为：（一）在本协议中所涉及到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商办写字楼购房款合计为6880900元；（二）乙方江岸路6#6幢房屋的拆迁补偿款839231.46元至今甲方未支付；（三）甲、乙双方上述款项费用相互冲抵后，乙方还需向甲方支付6041668.54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15日内向甲方支付3041668.54元，在房屋交付之日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剩余房款3000000元；甲方交付使用的安置用房建筑面积[含各种公摊面积，详见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以产权管理部门登记发证面积为准]与本协议书所签订的安置用房建筑面积不符时，以产权管理部门测定并登记发证面积为准，费用按双方在本协议中已确定的单位面积价格（5000元/平方米）多退少补。签订协议书后，单运鹜分三次将6041668.54元购房款支付给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2009年11月支付1041668.54元、2011年7月14日支付2000000元、2011年11月24日支付3000000元），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向单运鹜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和结算票据。2011年9月30日，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将滨江公园C段商办写字楼18层交付给单运鹜。后包括单运鹜在内的四户征收回迁户在办理调换房屋的房产证时，发现土地性质为划拨，并非出让。鉴于芜湖市不动产权证办理已房地合一，征收回迁户办理不动产权证时，存在土地需有偿使用且征收回迁面积与产权登记面积差异问题。由于滨江商务楼的初始登记证均已办至芜湖建投公司名下（芜湖建投公司已就所属市建投部分房产按当年办证时点缴纳土地出让金，因征收回迁户未缴纳出让金办证，故一直无法分割确权办证），征收回迁户多次向芜湖建投公司和原市国土局申请提出协调办证需求。2017年，芜湖建投公司会同征收回迁户共同协调原市国土局，原市国土局抽签委托了2家评估公司，对拆迁安置房产按评估基准日2010年6月30日（2010年新基准低价公布日）国有出让土地价格进行评估，以2010年6月为时点的评估价格减去安置协议中确定的回购价格（其中单运鹜回购价格为5000元/㎡），安徽华兴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弘业土地评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四户征收回迁户的评估结果为共需补交出让金91.32万元，其中单运鹜为18.85万元，单运鹜对上述价格表示认可。2018年3月15日，四户征收回迁户共同出具《报告》给芜湖建投公司，同意按2017年市国土局委托的评估公司确定的评估结果补交相关剩余未交款项，同时对于雨棚、设备层等不能办理产权面积的部分，建议在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中明确永久使用。2018年5月，芜湖建投公司按上述评估原则上报芜湖市土地管理委员会研究决定。2018年6月15日，芜湖市土地管理委员会2018年第2次会议纪要对滨江商务楼产权证办理相关问题明确以下几点：1.同意包括单运鹜在内的四户回迁户补办划拨转出让手续并补交土地出让金，土地用途为商业、办公；2.由市国土资源局按规定组织地价评估，因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评估时点为2010年6月30日，评估结果经市国土资源局初审、市审计局审核并报市政府批准后，由四户回迁户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和安置协议确定的回购款，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按规定办理不动产权证；3.安置协议中表述的“公摊面积”中，地下停车场、雨棚、设备层等部分因不符合不动产权证的发证条件，不予发证，但四户回迁户可与业主单位芜湖建投公司协商继续使用。包括单运鹜在内的四户征收回迁户在知晓上述会议纪要内容后，并无异议。于是原市国土资源局按纪要要求，抽取2家评估公司对上述四户的补交出让金金额进行评估，并将评估结果报市审计局审定，审计局认为未依据市场价格计算，评估方法和参数选取不当原因未予通过，原市国土资源局通知评估机构按照审计要求重新评估。重新评估后，由于按照市场价格计算而不是参照回购价格，造成两次评估价格差距较大，对此结果，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多次与对方沟通协调，达成一致后，于2019年5月13日将新的评估结果报市审计局，市审计局于2019年7月1日审核通过，随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审计后的结果上报市政府，经市政府批准后，通知四户征收回迁户补交出让金办理划拨补办出让手续，其中单运鹜需补交出让金196.07万元。经与单运鹜沟通，单运鹜对由谁缴纳出让金及补交数额均提出了异议，致使案涉房屋至今仍未办理不动产权证。一审另查明：1.2019年10月24日，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镜湖区观澜路1号滨江商务楼A楼901至1801、2101至2801室房屋的办理了初始登记，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芜湖建投公司；2.根据案涉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显示，其实际建筑面积为1117.95平方米；3.2005年4月4日，芜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关于成立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的通知》，决定成立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指挥部下设滨江景观公园建设办公室（建设阶段项目法人）。一审法院认为，单运鹜与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签订的《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现芜湖滨江公园建设指挥部的职能已并入芜湖重点处，芜湖重点处对此也不持异议，故原芜湖滨江公园建设指挥部下设的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芜湖重点处承受。单运鹜现主张芜湖重点处、芜湖建投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案涉房屋的土地性质为划拨，芜湖建投公司在办理案涉房屋所在滨江商务楼初始登记的时候已申请办理了该宗地的划拨转出让手续，因此案涉房屋办证的前提是补交该房屋相应的土地出让金，单运鹜主张该费用不应由其交纳，但案涉《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该费用由谁缴纳并未予以明确约定，单运鹜亦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由芜湖重点处、芜湖建投公司缴纳，因此无论该费用应由谁缴纳，在该费用缴纳之前，案涉房屋并不具备办理产权证的条件，故对单运鹜要求芜湖重点处、芜湖建投公司协助其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单运鹜要求芜湖重点处退还案涉房屋面积减少部分购房款及相应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案涉《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交付使用的安置用房建筑面积（含各种公摊面积，以产权管理部门登记发证面积为准）与本协议书所签订的安置用房建筑面积不符时，以产权管理部门测定并登记发证面积为准，费用按双方在本协议中已确定的单位面积价格（5000元/平方米）多退少补，现交付的案涉房屋经产权管理部门测定的实际建筑面积为1117.95平方米，比案涉协议中载明的建筑面积1376.18平方米减少了258.23平方米，因此对于单运鹜因面积减少而多缴纳的购房款1291150元（258.23平方米×5000元/平方米），承受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合同权利义务的芜湖重点处应予返还。关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因多收房款确给单运鹜造成了利息损失，单运鹜在2011年11月24日前已全部付清案涉房屋购房款6041668.54元，现单运鹜主张自2012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芜湖重点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单运鹜购房款1291150元，并以12911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单运鹜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6562元，由单运鹜负担28718元，芜湖重点处负担784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芜湖重点处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责任主体。本案中，与单运鹜签订案涉《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相对方系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根据芜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芜政办秘[2005]45号文件即《关于成立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的通知》所载，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系芜湖市人民政府成立的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下设的建设阶段项目法人，而其关于滨江景观公园建设的阶段性任务早已完成。针对芜湖重点处上诉所称的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至今未撤销，作为民事主体依然存在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就其该节诉称意见向芜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函核实，芜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20年11月21日签收了该函但未予回复，基于此，本院仅能依据现有证据作出认定。在芜湖建投公司及芜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共同向芜湖市人民政府及时任副市长所做的《关于对滨江对滨江商务楼单运鹜户安置房办证补交土地出让金报告的反馈》中明确指出“原滨江指挥部（现职能已并入市重点处）”，芜湖建投公司对此也认为这一表述应是有依据的，芜湖重点处在一审庭审中虽否认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作为一个机构并入了芜湖重点处，但亦认可其职能确实是并入了芜湖重点处，故芜湖重点处作为继续行使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职能的主体，一审认定滨江景观公园建设指挥部下设的芜湖滨江公园建设办公室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其承受，并无明显不妥。综上，芜湖重点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0元，由芜湖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丁大慧审判员 宋喜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少哲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