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泽州县南村镇辘轳井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泽州县南村镇辘轳井村。法定代表人:李某，任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昌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某，男，汉族，泽州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泽州县南村镇峪口煤矿，住所地：泽州县南村镇峪口村。法定代表人：廉某，任矿长。原审被告：泽州县南村镇峪口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泽州县南村镇峪口村。法定代表人：孔某，任村委会主任。原审被告：泽州县南村镇尚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泽州县南村镇尚峪村。法定代表人：梁某，任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泽州县南村镇郎庄村。法定代表人：冯某，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任该公司律师。上诉人泽州县南村镇辘轳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辘轳井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翟某、被上诉人泽州县南村镇峪口煤矿(以下简称“峪口煤矿”)、原审被告泽州县南村镇峪口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峪口村委”)、原审被告泽州县南村镇尚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尚峪村委”)、原审第三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州天安煤业公司”)公司设立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5民初590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辘轳井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被上诉人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某，原审被告峪口村委法定代表人孔某，原审被告尚峪村委法定代表人梁某，原审第三人泽州天安煤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峪口煤矿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辘轳井村委的上诉请求：撤销泽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525民初590号判决书中的第三项，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自2007年5月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在2007年5月9日按照《合股协议》的约定出资了30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翟某账户中，但新公司并没有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公司不能成立时，发起人对认股人已缴纳的股款，负有返还并加算银行同期存期利息的连带责任。上诉人的300万元出资款被占用了长达13年的时间，故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返还出资款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翟某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股协议》解除之后是否赔偿损失应当以合同双方是否有过错作为裁判依据，《合股协议》解除是因为客观事实不能履行（当时政府的政策要整合小煤矿，新设的煤矿不再办理审批手续，因此搁置）。二、《公司法》第九十四条适用股份有限公司募集成立的情形，不能适用本案。三、根据《公司法解释三》第一条规定，上诉人的身份是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应对公司未能设立承担后果，即自行承担利息损失。原审被告峪口村委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尚峪村委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泽州天安煤业公司答辩称，本案诉争与其没有关联，故不予答辩。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出资款及出资收益共计50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赔偿原告出资款利息损失（自2007年5月2日起至今，暂定为10万元）；3、依法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追索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5月2日，原告辘轳井村委与被告峪口煤矿、被告尚峪村委签订《合股协议》，约定原告辘轳井村委、被告峪口煤矿、尚峪村委合股经营原煤开采，新设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目前公司急需投资款1300万元，根据协商意见，被告峪口煤矿应出资51%，原告应出资49%，尚峪村委属于不出资股份，因急需原告必须在2007年5月5日前出资300万元，其余资金暂由被告峪口煤矿全包，待开采证办妥后，原告按出资比例付予被告峪口煤矿1380万元(含已出资300万元)，被告翟某在被告峪口煤矿代表人处签字。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07年5月9日以其法定代表人李某的名义打入被告翟某个人账户300万元。2007年5月4日的南村镇人民政府南政发［2007］36号文件和2007年5月6日泽州县煤炭企业改革办公室泽煤企改办函（2006）48号文件，均记载原泽州县南村镇峪口煤矿的采矿权人为被告峪口煤矿，尚峪村办煤矿，原办矿单位为被告峪口村委和尚峪村委。按照整合协议，经省工商局核准名称为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产权为整合后煤矿新的投资人所有（被告峪口村委5%，被告尚峪村委2%，被告翟某93%），采矿权人为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至今未设立。2011年1月12日，原告辘轳井村委，被告翟某、第三人泽州天安煤业公司及相关人员因峪口煤矿资源整合召开会议，拟设立“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峪口煤业有限公司”，就注册资金、出资比例、利润分配、法人治理结构问题签署了泽州天安煤业公司整合煤矿资源谈判工作第(1)号会议纪要，但“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峪口煤业有限公司”至今亦未设立。另查明：被告翟某为被告峪口煤矿的实际出资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翟某均认为本案应为发起人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原告与被告峪口煤矿、尚峪村委签订合股协议后，未签署公司章程，不应认定为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的发起人，故本案应属公司设立纠纷。原告与被告峪口煤矿、尚峪村委签订《合股协议》，约定辘轳井村委、峪口煤矿、尚峪村委合股经营原煤开采，拟设立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出资款300万元打入被告峪口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即本案被告翟某个人账户，但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未能如约设立，原告作为新设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没有得到确认。原告出资300万元长达十余年，其成为新设公司股东的目的并没有实现，被告峪口煤矿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目的未实现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出资款应承担归还义务。被告翟某作为被告峪口煤矿的实际出资人在《合股协议》上签字确认并收取该款项，庭审中也并未提供证将款项打入被告峪口煤矿的财务记载等证据，存在与被告峪口煤矿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峪口煤矿应当赔偿原告出资款利息损失，根据庭审调查300万元投资款缴纳资源价款，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未设立是由于被告峪口煤矿、峪口村委、尚峪村委的过错造成的，且也不属于对设立公司行为所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峪口煤矿、翟某赔偿利息损失，要求被告峪口村委、尚峪村委返还原告出资款及出资收益，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泽州县南村镇峪口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泽州县南村镇辘轳井村村民委员会出资款300万元；二、被告翟某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泽州县南村镇辘轳井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过程中，上诉人辘轳井村委诉讼代理人对其出资300万元的出向及设立公司的过程进行陈述：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将300万元的股款转给了被上诉人翟某，被上诉人翟某将此款转到被上诉人峪口煤矿账户上，后由被上诉人翟某作为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设立发起人将该300万元中的262万元代缴资源价款。只有缴纳了资源价款、取得煤矿开采权后，才能正式成立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2007年，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因为多重原因没有能够设立。2009年的时候，原审第三人泽州天安煤业公司欲重整峪口煤矿，拟成立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峪口煤业有限公司。在泽州天安煤业公司整合过程中，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向泽州天安煤业公司提出其成为新公司股东的请求，泽州天安煤业公司内部会议纪要也确认上诉人辘轳井村委为新公司股东。直到去年，由于峪口煤矿产能不达标而要关停，泽州天安煤业公司的整合峪口煤矿的计划不能实现，才起诉追讨300万元的公司设立出资款。被上诉人翟某、原审被告峪口村委、原审被告尚峪村委对上诉人辘轳井村委诉讼代理人所述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泽州天安煤业公司补充称，泽州天安煤业公司无法完成对峪口煤矿的整合，主要原因在于股东之间没有对整合协议达成一致。峪口煤矿成立以来，多方主体进行了投资，峪口煤矿关停之后，产能置换价款如何分配问题是法律问题，还需另行处理。以上上诉人代理人所述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辘轳井村委主张300万元公司设立出资款的利息，能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2007年5月2日，上诉人辘轳井村委与峪口煤矿、尚峪村委签订《合股协议》，约定合股经营原煤开采，新设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随后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出资300万作为股款。但是，《合股协议》未约定设立山西晋城峪口煤业有限公司的期限，也未约定公司若出现无法设立情形下股款返还及利息计算的问题。因此，在《合股协议》约定的目的无法实现时，上诉人主张其于2007年至2009年期间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009年，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在泽州天安煤业公司重整南村峪口煤矿时，应当知道《合股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可以及时要求返还300万元出资款，减少相应利息损失。但是，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并未及时主张返还300万元出资款，仍希望其出资的300万元作为泽州天安煤业公司整合峪口煤矿的出资款。而事实上，泽州天安煤业公司是否能够完成煤炭整合、上诉人辘轳井村委能否成为山西晋煤集团泽州天安峪口煤业有限公司股东，均无法确定。最终，上诉人辘轳井村委也未能完成入股新公司计划。由此可知，2009年之后，上诉人辘轳井村委利息损失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其投资入股失败导致资金长期放置而未能获取利息。故对上诉人主张2009年之后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十四条，系股份有限公司对认股人缴纳股款的返还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60元，由上诉人泽州县南村镇辘轳井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艳丽审 判 员 王天明审 判 员 焦瑛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文泽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