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浙商大厦**。法定代表人：YANAGIBANOBUYUKI，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豪，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华雷，男，1986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新，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河南豫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秋生，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露露，男，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沁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中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沁阳市西万镇官庄屯村北div>法定代表人：张二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市怀庆办事处孟庄村div>法定代表人：苏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英协路**院**楼div>负责人：孟庆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海联大厦**iv>负责人：雷廷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险）因与被上诉人翟华雷、秦露露、兰秋生、沁阳市思可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可达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沁阳市中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原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726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泰康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俊豪，被上诉人翟华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新、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麟、阳光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祺、原审第三人中原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秦露露、兰秋生、思可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康财险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改判泰康财险不承担保险责任。事实和理由：一、我公司前期在交强险限额内已经为翟华雷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未将该项费用予以扣减而判决泰康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再次赔偿翟华雷医疗费10000元，明显加重了泰康财险的赔偿责任，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涉案驾驶员兰秋生无从业资格证，系无证驾驶，是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的强制性规定，亦符合商业三者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约定的情形。一审中我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签章处均有投保人“沁阳市中润运输有限公司”签章，泰康财险已尽到充分的提示义务，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产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因此泰康财险在商业三者险内应免除赔偿责任。翟华雷辩称：在一审中，一审法院在庭审中询问各方是否垫付医疗费，秦露露及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均陈述垫付金额，但泰康公司未陈述，如果该公司垫付属实，我们同意扣除。驾驶员有驾驶证、未酒驾、运输公司有营运资格证，即使没有从业资格证也是行政管理问题，本案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是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这不能作为免除保险责任的条件。中润公司辩称：一、泰康财险关于垫付医疗费的事实应举证予以证明。二、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的，要求保险公司在销售保单时，应履行告知义务，以使投保人充分了解保险合同的内容和免责条款的法律后果。三、泰康财险商业险免责条款内容约定不明，投保人对内容有多重理解，条款内容有多重含义。四、按照道理交通法律法规，只要驾驶人持有合法有效的准驾车型驾驶证，就表明其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相关行政管理部门的管理范围，无从业资格证不代表驾驶员不具备驾驶相应车型的资格，泰康财险也不能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与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有因果关联性，不能免除赔偿责任。阳光财险、中原保险的答辩意见同中润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秦露露、兰秋生、思可达公司未答辩。翟华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34,900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8日）；二、泰康财险、阳光财险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优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30日12时35分，兰秋生驾驶豫Ｈ×××**-豫H8H**半挂牵引货车沿白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君二路丁字口左转时与沿君二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翟华雷驾驶的鄂鄂Ｆ×××**通两轮摩托车相撞，致翟华雷受伤，两车损坏。河南省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秋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翟华雷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翟华雷受伤当天即被送往泌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伤情严重，后于2020年6月2日转至郑州市中心医院治疗。翟华雷在泌阳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31,348.94元（26,372.57元＋4,902.37元＋74元），秦露露为翟华雷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中原保险在救助基金范围内为翟华雷垫付22,760.65元。截止到2020年8月8日，翟华雷在郑州市中心医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299,530.25元，中原保险在救助基金范围内为翟华雷垫付78,836.80元，并将该款汇入郑州市中心医院账户，翟华雷现已实际花去78,836.80元中的70,392.09元，下余8,444.71元截止到2020年8月8日尚未实际使用。豫豫Ｈ×××**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为秦露露，豫豫Ｈ×××**挂牵引车挂靠于中润公司，并且在泰康财险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均为2020年3月7日00时00分至2021年3月6日23时59分。豫豫H8H**在阳光财险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4月5日00时00分至2021年4月4日24时00分，责任限额为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兰秋生驾驶豫Ｈ豫Ｈ×××**H豫H8H**牵引货车沿白大线由南向北行驶至君二路丁字口左转时与沿君二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翟华雷驾驶的鄂Ｆ×鄂Ｆ×××**轮摩托车相撞，致翟华雷受伤，两车损坏。河南省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兰秋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翟华雷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予以采信。翟华雷因该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兰秋生作为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因翟华雷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兰秋生的责任，兰秋生的责任以百分之七十为宜。由于兰秋生驾驶的豫Ｈ×豫Ｈ×××**引车在泰康财险投保了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豫H8豫H8H**光财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泰康财险和阳光财险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翟华雷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变更为仅起诉医疗费且请求数额未变更，即翟华雷请求的医疗费为334,900元。翟华雷实际花去医疗费330,879.19元（31,348.94元＋299,530.25元），且该医疗费由秦露露垫付10,000元，中原保险在社会救助基金范围内已实际垫付93,152.74元。因此，泰康财险应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翟华雷10,000元，下余320,879.19元中的224,615.43元（320879.19×0.7）由泰康财险和阳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比例予以赔偿。即泰康财险应赔偿翟华雷213,919.46元（224,615.43元×100÷105），阳光财险应赔偿翟华雷10,695.97元（224,615.43元×5÷105）。因秦露露为翟华雷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且秦露露要求泰康财险对翟华雷赔偿时对该10,000元予以扣除后直接向其支付，因此，泰康财险应支付秦露露10,000元。中原保险为翟华雷垫付的93,152.74元，由泰康财险支付给中原保险。即泰康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翟华雷赔偿医疗费110,766.72元（213,919.46元-10,000元-93,152.74元），阳光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翟华雷赔偿10,695.97元。翟华雷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辩称合理、合法的部分，予以采纳。中原保险下余的8,444.71元在翟华雷于2020年8月8日起诉时尚未实际使用，且该款截止到2020年8月8日尚在郑州市中心医院账户未由翟华雷实际使用，中原保险可另行提起诉讼，也可在翟华雷另行提起诉讼时以第三人身份再予主张。综上所述，翟华雷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泰康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翟华雷医疗费10000元；二、泰康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翟华雷医疗费110766.72元；三、阳光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翟华雷10695.97元；四、泰康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露露10000元；五、泰康财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原保险93152.74元；六、驳回翟华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2元（已减半收取），由翟华雷负担762元，泰康财险负担2300元，阳光财险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泰康财险向本院提交：渤海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在事故发生后泰康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为翟华雷垫付医疗费10000元。翟华雷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前泰康财险就应当取得，在一审时故意不提交，视为放弃举证。是否应当核减由法庭进行核实。其他到庭当事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针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泰康财险二审提交的证据其在一审中就应当提交，由于该公司故意或重大过失未提交，但该证据与本案的基本事实有关，应当采纳，本院二审庭审中对泰康财险予以训诫，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案事故发生后，泰康财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翟华雷医疗费100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泰康财险是否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于该事实，翟华雷在二审庭审中予以认可，该款应当从泰康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泰康财险不应再从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翟华雷医疗费，对一审判决该部分判项应予撤销。二、泰康财险主张的免责事由是否成立。泰康财险主张根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本案事故车辆驾驶员兰秋生无从业资格证，属于该条款中约定的免赔情形，故该公司应免除保险责任。对于该条款中的“其他必备证书”的名称或者类型，在该合同中并未以列举的方式进行约定，投保人中润公司认为该证书应理解为车辆的营运证，对于该条款投保人与保险人存在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对泰康财险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泰康财险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处理不当，应予撤销，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6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如果泰康财险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659元，由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