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刑终11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魏铭杉，曾用名魏欣，男，1979年10月31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本案，2018年3月2日被留置，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伍廷廷，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超，男，1981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因本案，2018年3月2日被留置，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昕，四川弘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飞，男，1995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蓬溪县。因本案，2018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潇月，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铭杉、黄超、黄飞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18）川0921刑初89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慧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魏铭杉、黄超、黄飞及其指定辩护人伍廷廷、魏昕、胡潇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魏铭杉、黄超案发前系四川省蓬溪县公安局明月派出所民警，分别负责刑事案件办理、户籍管理等工作。被告人黄飞案发前系该派出所辅警。 2016年12月，魏铭杉帮助唐某1冒用陈某某身份信息办理身份证，2017年7月，魏铭杉帮助肖某某冒用陈波身份信息办理身份证。办证后，魏铭杉与二人约定，由他们介绍客户到魏铭杉处办理身份证，不论二人收多少钱，魏铭杉按每人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5万元的标准收费。为方便作案，魏铭杉先后邀约黄超、黄飞参与，并约定按办理身份证数量给予报酬。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刘某1、楼某某、应某某等人出于逃避公安机关打击、规避限制高消费、买房投资、生活方便、征信问题等目的，经唐某1、肖某某介绍或直接与魏铭杉联系意图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办理虚假身份证。期间，魏铭杉收到冒办人身份信息后，单独或者交由黄飞利用职权查询到冒办人非网上追逃人员、无吸毒史、无犯罪前科后，再从其掌握的辖区内长期未归等人员中筛选出符合条件的被冒用人信息，供冒办人选择。魏铭杉将冒办人选择的信息提供给黄超，由黄超通过公安机关户籍管理系统，将冒办人的照片更换在被冒用人户籍信息中，再打印出被冒用人户口本并加盖明月派出所或回水派出所户籍专用章。魏铭杉将户口本第一页和被冒用人本人户籍信息页复印出来，贴上冒办人的证件照片，加盖私刻的被冒用人户籍地村委会印章后，再由黄超加盖明月派出所或者回水派出所户籍专用章，制成办理身份证的办证证明。后魏铭杉将办证证明交给与其联系的人，由冒办人携带上述资料自行到蓬溪县政务服务中心办得冒用他人信息的身份证。 通过上述方式，魏铭杉先后为唐某1及其介绍的15人冒办身份证，为肖某某及其介绍的21人冒办身份证，为楼某某、刘某1等11人冒办居民身份证。因冒办身份证，唐某1先后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等方式给魏铭杉74.6万元，肖某某先后通过银行卡、微信转账等方式给魏铭杉89万元，刘某1通过银行卡、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给魏铭杉24.5万元，楼某某以现金的方式给魏铭杉4万元。综上，魏铭杉共收取192.1万元，分给黄超37.05万元，分给黄飞11.43万元。 另查明，2018年2月9日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在侦办林某某合同诈骗案时，从林某某处查获“刘某”及“李某某”身份证各一张，经鉴定为真证。因林某某使用刘某的身份证登记住宿及乘坐交通工具等，严重妨碍该局对案件侦查工作，遂于2018年3月5日对林某某使用虚假身份证进行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4月10日函告蓬溪县公安局。 2017年3月10日，刘某1因涉嫌贷款诈骗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龙泉驿区分局立案侦查并网上追逃。刘某1为逃避刑事打击，找到魏铭杉办理了名为“张某”的身份证并使用该身份证住宿和乘坐飞机，阻碍了侦查工作。2017年12月15日，刘某1被浙江省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分局湖滨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并从其身上搜出“张某”身份证。 2017年7月12日，唐某1因利用“借贷宝”平台实施合同诈骗，被江西省抚州市南城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其为了逃避债务追讨和刑事打击，使用“陈某某”身份证直至2018年1月2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2月22日，蓬溪县公安局将魏铭杉、黄超严重违纪违法线索转蓬溪县纪委监委。同月28日，蓬溪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二被告人职务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同年3月2日，由蓬溪县公安局将二人电话通知到指定地点后，后办案人员将二人带至审查点接受组织审查并采取留置措施。在审查调查过程中，发现黄飞涉嫌违法问题。2018年4月23日，黄飞因涉嫌伪造、变造身份证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日，蓬溪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黄飞职务犯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 案侦中，黄超退回全部赃款，魏铭杉随身现金7233元、手机三部被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质证确认的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到案说明、情况说明、全省公安户政管理工作流程、案涉相关村的村委会印章盖章原件、陈波银行开户资料、辨认笔录、魏铭杉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行为。滥用职权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故意逾越职权或者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魏铭杉与办证人员肖某某、唐某1、刘某1等人相互勾结，达成通过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伪造虚假身份证件谋取利益的犯罪交易，魏铭杉为方便作案，先后邀约户籍民警黄超、辅警黄飞参与。作案过程中，魏铭杉、黄超、黄飞虽利用了自身警察身份带来的便利，但就冒用他人身份信息伪造虚假身份证件这一犯罪行为而言，三被告人实际是与肖某某等人形成了共同犯意，按照分工实施对应的犯罪行为，结果也是双方共同从中获益，肖某某等人收取办证费用并将部分费用转给魏铭杉，魏铭杉对收到的费用再次在三被告人之间进行分配的行为，实际是肖某某等人与三被告人之间对共同获益的分配，最终损害的是国家身份证件管理制度，其行为与受贿罪要求行为人利用职权收受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滥用职权罪要求行为人有滥用职权的行为并造成重大损失存在区别。综上分析，应当以伪造身份证件罪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三被告人办证数量达49张，造成刘某1等人规避公安机关侦查等，从办证数量、社会危害后果等因素考虑，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在共同犯罪中，魏铭杉提出犯意，邀约其余二被告人参与，与唐某1、肖某某等人联络并传递办证资料，收取办证费用并主导分配，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黄超、黄飞受邀参与实施犯罪，听从魏铭杉安排分别实施制作部分办证资料并盖章、核实冒办人及被冒用人身份信息的行为，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魏铭杉、黄超、黄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黄超到案后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魏铭杉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超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飞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对从被告人魏铭杉处扣押的人民币7233元予以没收，对剩余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428967元继续追缴，对被告人黄飞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143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黄超退回的赃款人民币370500元予以没收，上述款项一并上交国库；五、对扣押在案的魏铭杉的三部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将该院指控魏铭杉等三人涉嫌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变更为伪造身份证件罪，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从受贿罪的犯罪主体及侵犯的法益来看，魏铭杉作为蓬溪县公安局明月派出所片区民警，黄超作为该派出所户籍警，具有核实户籍信息、办理身份证件的职责，二人制作身份证件是利用职务之便，而不是单纯利用自身警察身份带来的便利，在此过程中收取他人财物实际侵犯的是国家公职人员的职务廉洁性；2.三人身份为特殊主体，受贿罪属于身份犯，也是特殊主体，而伪造身份证件罪属于一般主体，根据特别法优于一般规定的原则，本案应认定为受贿罪；3.伪造身份证件是手段，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收受财物是目的，构成受贿罪，两行为属于手段与目的的牵连，根据刑法对于牵连犯的处罚原则，应择一重罪处罚，在本案中，伪造身份证件罪即便认定情节严重，刑期是三至七年，而受贿金额巨大，刑期是三至十年，因此本案应认定为受贿罪；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本案中，魏铭杉等三人利用职务之便，超越职权为他人冒办身份证，构成滥用职权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魏铭杉等三人犯伪造身份证件罪有错误，且因罪名的改变，导致三人收取多达190万元财物行为未作刑法评价，减轻了三人的主刑及附加刑。 四川省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对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提出魏铭杉、黄超、黄飞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身份带来的职务上的便利，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制造虚假身份证件，从而获取经济利益，符合受贿罪的“权、钱”交易本质，并且三人的行为损害了国家身份证件管理制度，致使林某某、唐某1、刘某1利用办理的虚假身份证逃避公安机关侦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因此魏铭杉、黄超、黄飞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的规定，魏铭杉、黄超、黄飞应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数罪并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罪名错误、量刑错误。 魏铭杉辩称：1.其具有自首情节；2.原判认定其先后为49人伪造身份证件，其中有27人未查实。 魏铭杉的指定辩护人称：1.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不成立；2.如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对魏铭杉的实际受贿数额进行综合认定；3.魏铭杉主动交代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黄超辩称：其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黄超的指定辩护人称：黄超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家庭困难。综上，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黄飞无辩解意见。 黄飞的指定辩护人称：1.原审法院对黄飞犯伪造身份证件罪适用法律正确；2.黄飞系从犯、初犯、偶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真心悔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魏铭杉、黄超、黄飞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逾越职权为多人办理虚假身份证件，严重损害了户籍管理制度，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同时在办理虚假身份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三人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在共同犯罪中，魏铭杉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超、黄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魏铭杉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侦查机关尚未被掌握的滥用职权的其他事实及受贿事实，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分别认定为坦白、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黄超、黄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黄超到案后积极退回全部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针对原审被告人及各指定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魏铭杉等人先后为49人制造虚假身份证件的事实有肖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卡转账记录及魏铭杉、黄超、黄飞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2.原审法院已认定黄超、黄飞系从犯，具有坦白及黄超积极退赃等情节，并在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3.魏铭杉、黄超、黄飞先后为多人伪造身份证件，并非偶犯，三原审被告人虽无前科犯罪，但其行为造成严重恶劣的社会影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4.家庭原因非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故各原审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魏铭杉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判决日期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与本案查证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即四、对从被告人魏铭杉处扣押的人民币7233元予以没收，对剩余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428967元继续追缴，对被告人黄飞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114300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黄超退回的赃款人民币370500元予以没收，上述款项一并上交国库；五、对扣押在案的魏铭杉的三部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撤销四川省蓬溪县人民法院（2018）川0921刑初8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魏铭杉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超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飞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原审被告人魏铭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4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黄超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21年3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原审被告人黄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2020年6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青小丁 审 判 员 杨 莉 审 判 员 席晓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晨曦 书 记 员 魏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五条第一款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 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