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红印，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现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吕新，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光辉，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柳林洲镇西环路教师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5765829632。法定代表人：庄先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男，196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原审被告：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巴陵东路君临国际新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1862472891。法定代表人：李雄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男，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原审第三人：张海玲，女，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闫红印因与上诉人汤光辉、上诉人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良置业公司）、原审被告湖南晨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建设公司）、原审第三人张海玲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红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吕新、上诉人汤光辉、上诉人远良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晨光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及原审第三人张海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闫红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汤光辉、远良置业公司向其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6485.76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闫红印在本案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自负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其自负80%的责任过于苛责。1、汤光辉作为雇主，应当为受雇佣者闫红印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及安全防护措施，以确保闫红印安全施工。2、闫红印的受伤是因为汤光辉操作不当，误触灌浆机开关导致闫红印受伤，而并非是闫红印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3、闫红印受伤当日就近在附近诊所进行了抗破伤风及抗感染治疗，次日又前往岳阳市一人民医院诊治，伤情的恶化并非其能控制也无法预料如此严重，因此，闫红印并未贻误病情，不应该自负80%的责任。上诉人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共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闫红印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灌浆机输送的介质是防水胶，调试必须是工地现场调试，一审判决认定在张海玲的店里清洗调试好错误。2、闫红印诉称的工作地点上的保温防水已经由河南人刘师傅已经做好。3、灌浆机是将水胶打入墙内，不是将水泥打入墙内，防水胶的特性是快速凝固，手臂内如有水泥或防水胶，受伤的人不能坚持两天后再去住院，否则就要截肢。4、闫红印是做防水的工人和与销售防水材料的张海玲是河南老乡，二人之间有着利益利害关系。一审法院采信二人的陈述认定闫红印受伤后张海玲前往看望错误。5、内保温施工不需要资质，远良置业公司把内保温施工发包给汤光辉个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6、闫红印的受伤不是6号在远良置业的工地受伤，而是8号闫红印在其他工地上因灌浆机的射枪后的皮管老化开裂脱落所致。闫红印的河南老乡都知道也前往医院看望了闫红印。上诉人闫红印针对汤光辉、远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闫红印与汤光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汤光辉于2018年5月6日将闫红印接往君山案涉工地，灌浆机与相关建材均由汤光军提供，工作场所、劳动工具和劳动材料均由汤光辉提供，闫红印按照汤光辉的指示和要求完成相应工作，报酬由汤光辉直接发放，双方存在雇佣关系。2、闫红印是在5月6日受伤后前往君山挂品的卫生室及其住所附近医务室就诊，再未从事任何作业；同时，汤光辉在视频中新品承认其在5月6日回来时给其200元进行了破伤风治疗，闫红印在住院治疗，汤光辉向医院支付5000元医疗费。闫红印的治疗方案中有截肢，是因为竭力救治才没有截肢。汤光辉应承担雇主责任。3、远良置业公司明知汤光辉没有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汤光辉，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远良置业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其上诉理由中所列事实能够说明闫红印的受伤不是在汤光辉承办的工地受伤。汤光辉也没有雇请闫红印。上诉人汤光辉的答辩意见与远良置业公司相同。原审被告晨光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远良置业公司相同。原审第三人张海玲针对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闫红印与汤光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张海玲仅起居中介绍的作用是正确的。2、闫红印与汤光辉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该答辩理由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4、关于闫红印受伤的事实以及日期的认定问题，张海玲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视频资料，该视频资料是汤光辉主动到张海玲的店里找张聊关于闫红印受伤的事情，在视频资料中汤光辉承认其是在早上接走闫红印，晚上将闫红印送回岳阳，并且向闫红印支付了工资，之后还支付了医疗费用，并就赔偿问题与闫红印进行了协商，结合汤光辉、闫红印在一审的法庭陈述上是可以确定闫红印受伤的时间2018年5月6日。请求驳回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海玲针对闫红印的上诉意见答辩称闫红印的上诉请求未涉及到张海玲，无答辩意见。闫红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光辉、远良置业公司、晨光建筑公司共同赔偿闫红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21411.79元，其中医疗费76820.13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2100元、误工费36000元、护理费11742.16元、伤残赔偿金796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光辉、远良置业公司、晨光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远良置业公司是君山壹号工程项目的开发商，晨光建设公司是君山壹号主体工程项目的承建方。2016年10月18日，远良置业公司与汤光辉签订了一份外墙内保温施工承包合同，约定远良置业公司将君山壹号项目的外墙内侧保温系统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汤光辉，工程地点位于岳阳市君山区××村，包干价格为人民币31元／平方米。合同还对工程内容、承包方式及造价、工期要求及付款、违约责任等内容作了具体约定。该份合同首页双方名称打印为：发包单位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单位岳阳市岳阳楼区金达隔热保温材料厂（以下简称乙方）；但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的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庄先国的签名，乙方处没有案外人岳阳市岳阳楼区金达隔热保温材料厂的盖章，仅有汤光辉的签名。2018年4月30日，汤光辉在张海玲经营的岳阳楼区新路口鑫源大厦诺德·金隆防水保温店购买了一台灌浆机，同年5月3日汤光辉从张海玲的店里拿走，5月5日因机器出现故障，一位姓刘的师傅将灌浆机拿回张海玲的店里，张海玲的丈夫将灌浆机清洗调试好。当天，汤光辉要求张海玲向其推荐一位能熟练操作灌浆机的工人，张海玲便介绍了闫红印，并电话告知闫红印有一个老板需要灌浆大概第二天早七点多来其店里接他。2018年5月6日七点左右，汤光辉带着灌浆机在张海玲的店铺对面街道接上闫红印后，便前往君山壹号施工现场，汤光辉当日中午离开工地现场。闫红印下午在清洗灌浆机的过程中致手受伤，之后闫红印在其家附近治疗，当日晚张海玲还去探望了受伤的闫红印。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17日，闫红印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手冲击伤：异物残留、软组织感染坏死、骨筋膜室综合症、示指掌指关节囊裂伤、示指伸肌腱损伤、示指固有神经裂伤、前臂软组织感染并坏死，共花费医疗费74010.38元，其中汤光辉替原告支付了医疗费5000元。2019年12月2日闫红印在岳阳市巴陵医院产生放射费380元，次日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产生材料费和检查费共计429.8元。2019年12月3日，受湖南君煌律师事务所委托，岳阳市巴陵司法鉴定中心对闫红印损伤伤残程度及相关医疗事项进行评定，鉴定材料是岳阳市一医院住院病历资料和岳阳市巴陵医院检查单。2019年12月16日出具岳巴陵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闫红印的损伤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其前段医药费凭发票，后期治疗医药费2000元；建议自受伤之日始全休180日，住院期间护理一人，营养70日。2020年5月19日中午11时许，汤光辉在张海玲店里和张海玲讨论闫红印受伤一事时称，2018年5月6日晚上是汤光辉送闫红印回了张海玲的店外，汤光辉还给了闫红印200元要其去二医院打抗破伤风针。另查明，闫红印于2015年7月30日与案外人李中平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案外人李中平将其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区的房屋租赁给闫红印使用，租用期限暂定五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止。2019年12月27日，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区分局五里牌派出所出具了一份居住登记凭证，载明其登记居住地址为岳阳市岳阳楼区，居住情况属实。闫红印有四个兄弟姐妹，2020年1月10日，项城市贾岭镇老雷子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抚养证明，载明闫红印父亲闫杰臣（1933年5月14日出生）因年老体弱，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由其包含闫红印在内的三个儿子共同抚养。还查明，经一审庭审与案外人岳阳市岳阳楼区金达隔热保温材料厂、汤光辉、闫红印三方进行沟通，本案涉案《外墙内保温施工承包合同》的签订是汤光辉的个人行为，案外人岳阳市岳阳楼区金达隔热保温材料厂与该合同无关，亦不作为本案当事人，闫红印也于2020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其的起诉。一审法院还查明，闫红印因涉案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11485.76元，其中医疗费76820.18元（包括后期医疗费2000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60元/天×70天）、营养费2100元（30元/天×70天）、误工费26573.92元（53886元/年÷365天×180天）、护理费11742.16元（61227元/年÷365天×70天）、残疾赔偿金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3365.5元（26924元/年×5年×10%÷4人）、交通费酌情确定500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闫红印因提供劳务而致损害，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闫红印与汤光辉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二、各责任人之间就涉案人身损害赔偿该如何分担？关于争议焦点一，闫红印与汤光辉是否构成雇佣关系的问题。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向雇佣人提供劳务，雇佣人支付相应报酬所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汤光辉因工程有灌浆方面的需求，而在张海玲经营的店面购买了灌浆机并要求其推荐一位能熟练操作灌浆机的师傅，闫红印因此认识汤光辉并为其提供劳务。由此可知闫红印系受汤光辉的雇佣而从事其指示范围内的灌浆等劳务活动，二人之间已成立事实上的雇佣关系，张海玲仅起居中介绍的作用。关于争议焦点二，各责任人之间就涉案人身损害赔偿该如何分担的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闫红印因清洗灌浆机而受伤，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汤光辉作为雇主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外墙内保温工程的发包方远良置业公司在明知汤光辉系冒用案外人岳阳市岳阳楼区金达隔热保温材料厂的名义，仍与其签订承包合同，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应当与汤光辉承担连带责任。晨光建设公司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海玲对涉案经济损失不承担责任。闫红印作为提供劳务的一方，其在使用灌浆机的过程中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且闫红印在损害发生后没有及时进行有效医治，而是在事故发生两天后才入院治疗，导致涉案损害后果的扩大，综合考虑，闫红印应当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责任，共计169188.61元；汤光辉、远良置业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减轻相应的赔偿责任，对闫红印因本案损害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共计42297.1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闫红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1485.76元，由汤光辉赔偿原告闫红印42297.15元（包含汤光辉已先行支付的5000元），该笔款项限汤光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闫红印付清；二、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对上述汤光辉应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闫红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闫红印负担3619.2元，由汤光辉、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04.8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上诉人汤光辉提交领条，拟证明君山壹号206房间的防水工程由汤光辉已雇请刘师傅做完了，闫红印是做调试由张海玲指派。闫红印、张海玲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闫红印还认为汤光辉是否雇请他人都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汤光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闫红印于2018年5月8日9时40分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该医院的入院记录载明：“患者2天前外伤致右手疼痛、肿胀、出血、畸形，当时急诊在当地医院就诊，行抗感染治疗，对症支持治疗；昨日在我院东院急诊就诊，行抗破伤风治疗，抗感染治疗，对症支持治疗，现患者自觉肢体肿胀明显，渗出，来我院就诊。”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闫红印是否在本案案涉工地受伤；2、闫红印是否为汤光辉提供劳务；3、汤光辉应否对闫红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分担；4、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是否与汤光辉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1，闫红印是否在本案案涉工地受伤的问题。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上诉提出闫红印并非是在2018年5月6日在案涉工地工作受伤的意见。本案中，闫红印陈述其于2018年5月6日早上被汤光辉接去君山的工地上，下午受伤后去了诊所进行抗破伤风治疗，两天后因受伤的手臂红肿前往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岳阳市一人民医院2018年5月8日9时40分入院记录载明闫红印2天前外伤致右手受伤，在当地医院就诊，行抗感染治疗，后自觉肢体肿胀明显再就诊；与本案中汤光辉的陈述、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闫红印于2018年5月6日在本案案涉工地受伤有事实依据，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没有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闫红印是否为汤光辉提供劳务的问题。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上诉提出闫红印是为张海玲提供劳务，并非是为汤光辉提供劳务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闫红印、张海玲均陈述张海玲应汤光辉的要求，介绍闫红印向汤光辉提供劳务，由汤光辉接送闫红印、指定工作场地、提供灌浆机、支付报酬；汤光辉虽然不予认可，但其在2020年5月19日中午在张海玲店里与张海玲第三人的视频资料能够与闫红印、张海玲的陈述相印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闫红印为汤光辉提供劳务有事实依据，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汤光辉应否对闫红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分担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闫红印为汤光辉提供劳务，闫红印为提供劳务方，汤光辉为接受劳务方，闫红印为汤光辉的利益从事劳务行为。汤光辉作为接受劳务方对提供劳务者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和劳动保护义务，对施工环境的安全负有完全的保障义务，汤光辉没有全面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为闫红印的受伤承担责任符合上述规定，本院综合全案酌情认定汤光辉在本案中承担50%的责任，即赔偿闫红印的损失105742.88元。闫红印作为灌浆机的熟练操作人员，工作中忽略了安全注意事项，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闫红印应承担一定责任，相应减轻汤光辉的赔偿责任，本院酌情认定其自负50%的责任，即自负105742.88元。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公司上诉提出其对闫红印的受伤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闫红印上诉提出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划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4，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是否与汤光辉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第18项规定了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资质标准，远良置业公司上诉提出的君山壹号项目的内保温施工不需要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将君山壹号项目签订了外墙内保温施工工程发包给汤光辉，汤光辉不具有有相关工程的施工资质，故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对汤光辉的赔偿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闫红印的经济损失为211485.76元，汤光辉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05742.88元，远良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闫红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汤光辉、远良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20）湘0611民初23号民事判决；二、由汤光辉赔偿闫红印的经济损失105742.88元（包含汤光辉已先行支付的5000元）。三、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与汤光辉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闫红印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限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闫红印负担2262元，由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42元，由闫红印负担2221元，由汤光辉与远良置业岳阳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2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