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周富，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0************111。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斯斯，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慧，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建球，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441************074。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周富因与被上诉人何建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2月10日，何建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判令黎周富支付何建球合伙清算款133,790元；2.判令黎周富支付何建球逾期付款利息（以本金133,790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1月7日，利息为11,751.34元）；3.判令黎周富承担一审案件诉讼费。以上暂合计145,541.3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黎周富在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何建球合伙款133,790元并支付该款的利息，利息以133,79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限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605.42元（何建球已预交），由黎周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黎周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1.一审法院对涉案欠条的性质认定错误，原审认定案涉欠条为合伙财产已经分割之后的欠条是错误的，在合伙财产两辆拖车未分割的情况下，20万是属于合伙出资欠款。一方面原审法院认定两辆拖车属于合伙财产，也认定两辆车辆未经处置和分割，但另一方面原审法院却又认为合伙已经结束，已经进行过合伙财产的清算和分割。实际上，该欠款是一份合伙出资的欠款记录，记载的是阶段性的合伙出资欠款。所以案涉欠条为黎周富的合伙出资证明，而非合伙清算后的证明。2.一审法院未对欠条“合作款”的性质展开调查，仅以“案涉欠条未体现包含合作债务的内容，且在双方对合伙财产即案涉两辆拖车未作处理的情况下，黎周富就合伙债务结算向何建球出具欠条”不合常理为由否认该笔合作款为“合伙债务”的性质缺乏裁判依据。事实上，黎周富与何建球均在庭审中明确，双方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借款约70万元购买两辆拖车用于合伙事宜，经营收入在扣除经营成本后均用偿还对外借款的本息。所以从“欠条”记载的内容分析能够认定其作为合作款的性质而非拖车利润收入，而且无论如何分析都无法将“合作款”解读为“合伙利润”；二、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何建球主张，认为因合伙过程中黎周富没有及时将部分收入交给何建球，合伙结束清算时核实该部分收入为203,790元，另一方面又认定两人的经营业务是每月结算，既然是每月结算黎周富无法一直持有未返还，这并不符合合伙交易习惯，所以黎周富无法截留保管20万的营业收入；三、一审法院对证据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款收据的关联性认定错误，收款收据只能证明黎周富合伙期间负责收款，并不能证明“合伙过程中黎周富没有及时将部分收入交给何建球”，更不能证明该款项数目达到20万，故黎周富因此向何建球出具欠条；四、一审法院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是错误的，黎周富并无违约行为。综上，黎周富请求判令：1.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3265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驳回何建球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由何建球承担。被上诉人何建球口头答辩称：一、黎周富出具的欠条截止到2016年2月1日，黎周富累计的未及时足额给何建球的合伙收入，是用于清偿购买两台拖车的本息。二、案涉两台拖车是以何建球的名义对外借款，且双方约定还清购买拖车本息后，案涉拖车所有权归一人一辆。反之，若案涉两台拖车的本息未清偿完毕，则该两台拖车所有权归何建球，因债务至今未清偿完毕，何建球有权处置案涉两辆拖车。三、若如黎周富称，黎周富出具的欠条为出资款，为何黎周富在出具案涉欠条后没有要求何建球将其中的一辆拖车过户到其名下，而于时隔三年多，直到黎周富向法院起诉后才主张，该行为不符合逻辑。何建球负责借款，黎周富负责接工。本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后所有权归一人一辆，2016年2月结账时没有收到两台拖车足额的营业收入，系黎周富违约。何建球认为有权处分案涉两台拖车来清偿购车借款本息。四、对于出具欠条时没有散伙，何建球认为如果当时散伙，就有可能无法收回营业收入共计203,790元。后被何建球找到黎周富催讨欠条的营业收入，双方协议将黎周富的所有的小拖车以70,000元价款抵扣营业收入用于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黎周富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李芳远证人证言，拟证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何建球主张“黎周富没有及时将部分收入交给何建球，合伙结束清算时核查该部分收入为203,790元”没有依据。何建球提交的有李远芳签名的拖车收据（占何建球提交的所有收款收据的大部分）总金额约是6,900元，远远小于20万，证人李芳远未出庭接受质询；二、收款收据，拟证明原审认定的何建球提交的拖车收据缺乏关联性，该收款收据不能证明黎周富有私自截留拖车业务营业收入的行为。被上诉人何建球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关于证人证言，不确认其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人有出庭作证的义务，接受庭审中当事人的询问，现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故不予确认；二、关于收款收据复印件，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收款收据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与黎周富私自截留拖车业务的盈利收入以及后来出具欠条提供前提条件。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法庭调查中，何建球主张在黎周富出具案涉欠条为2016年3月，双方即散伙。黎周富主张双方没有散伙，但因为合伙期间已经发生争执，均有散伙意向，故向何建球出具案涉欠条。黎周富确认，除案涉欠条外，没有其他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黎周富与何建球之间除案涉欠条外没有出具过任何结算，说明双方并无定期结算的习惯。在此情况下，黎周富又自认其出具该欠条之时双方均有散伙意向，故本院依法认定该欠条为双方进行的散伙结算。双方合伙时约定由何建球对外借款购买拖车，并登记于何建球名下。开展拖车业务后如还清对外借款则拖车一人一台，其余盈余双方各占50%。黎周富主张，在出具案涉欠条时，对外欠款仅为40万元左右，其承担一半的欠款，故出具案涉欠条确认欠款203,790元。但是，从欠条表述可见，欠条载明“黎周富欠合作款”。该表述从字面意义理解即为黎周富从两人的合伙体中取走款项，故所欠的为“合作款”。该欠条字面意义理解与黎周富的主张相矛盾，而与何建球对于该欠款由来的陈述相符。同时，黎周富自身负责拖车业务的日常经营，其理应清楚两人合伙购买的两台拖车的实际价值。如前所论述，案涉欠条为双方进行的合伙结算，按照双方合伙资产、利润均分的合伙模式，如黎周富的主张成立，对外欠款约为40万元，两台拖车价值也约为40万元，则进行散伙结算时，其完全不会存在任何欠款，不需出具任何欠条。由此，黎周富的主张与欠条所载明内容不符，且亦不符合一般生活常理。原审法院对黎周富的主张不予采信，并依法认定黎周富欠何建球合作款项133,790元，于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周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3210.84元，由上诉人黎周富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卉卉审判员  陈锦波审判员  毛宇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