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娜，女，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兰，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金山林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金鹏，男，系该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孙晓娜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金山林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林酒店）因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晓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项，改判为支持孙晓娜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山林酒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责任分配理由和比例未考虑客观事实，其认定对遭受身心损害及流产后果的当事人极为不公。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发生正是由于金山林酒店作为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孙晓娜骨折、流产等严重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1.关于孙晓娜摔倒的位置，并不在洗手间里面，而是在洗手间门前的走廊位置，金山林酒店铺设了较为光滑的瓷砖，但没有在该地方铺设毛毯等防滑的设备，也没有在此处设置安全提示，这点在一审判决第8页已有认定，且法院勘察过现场，已确认摔倒位置。可以证实金山林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此处有滑倒的安全隐患，但金山林酒店未主动铺设防滑垫给予防范。2.关于金山林酒店提供给孙晓娜的拖鞋。2018年7月11日是孙晓娜居住的第二晚，当时只是刷完牙尚未洗澡，一转身到洗手间门前走廊位置即滑倒。而当时孙晓娜提供的拖鞋是白色的薄薄的，像纸一样，不具有防滑功能，一瞬间的功夫孙晓娜就摔倒在地，不能动弹。假如金山林酒店提供的拖鞋是质量合格的防滑拖鞋，或是在洗手间门口铺设防滑垫，就不会发生此事故。3.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现场所勘察的拖鞋并非是被告当天提供白色质量较差的拖鞋，并判决孙晓娜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对此，孙晓娜特请求二审法院调取2018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金山林酒店关于酒店拖鞋等一次性用品的采购及付款记录及采购合同，相信定可以证明孙晓娜所述属实。4.关于孙晓娜今年才行使诉权的原因。虽然事故发生于2018年7月11日，孙晓娜住院68天后出院，回青岛休养。由于还有内固定装置需取出，孙晓娜又于2019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9日才取出内固定装置，并继续休养。因金山林酒店在事故发生时表示，酒店购买了保险，待孙晓娜治疗完毕后，所有费用一并理赔；且孙晓娜当时伤情严重，不确定是否构成伤残。因此，在事故发生后至这一期间，孙晓娜均在处于手术治疗、休养、复诊、手术取内固定等期间，2020年1月份之后又因春节、疫情等原因，才推迟到5月份才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完全未考虑以上因素，仅仅以起诉距离事故发生日较久，以拖延诉讼由判定孙晓娜承担部分不利后果，不符合事实情况，对孙晓娜严重不公。5.这次事故对孙晓娜损害严重，不仅前后经历两次治疗骨折及取内固定的手术，还经历了流产的手术，孙晓娜腹中胎儿因骨折手术而无法继续保留，同时，受伤及休养期间孙晓娜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经济损失和身体损害、精神损失并存。6.在事故发生当时，金山林酒店告知孙晓娜，酒店有为客人购买意外保险，当时为孙晓娜拨打120送医院、并垫付了10125.49元的医疗费用，并告知孙晓娜待治疗完毕后，可以由酒店给与保险理赔。但是在孙晓娜提起诉讼至今，金山林酒店仅承认当时是有为孙晓娜填写保险单，但并没有报保险，更无积极理赔的实际行动。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金山林酒店对孙晓娜的损害后果仅承担40%的责任过低，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不仅不足以弥补孙晓娜所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用，更无法弥补因此流产给孙晓娜带来了的精神痛苦；反而将主要过错由孙晓娜承担，这样的认定完全姑息了金山林酒店作为酒店应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更无法保障孙晓娜作为一名普通老百姓应享有的合法权益。二、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有误。1.关于误工费。孙晓娜的固定年收入是15万/年，孙晓娜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述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并且已经发生的。因此误工费的计算应以15万元为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关于误工费的计算存在错误。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晓娜因本次事故造成左髋部外伤及不幸流产，不仅对孙晓娜的身体造成严重损害，而且孙晓娜在37岁才迎来人生第一个宝宝，因此而痛失孩子所造成的精神创伤是难以弥补，至今孙晓娜仍未怀孕，本次事故给孙晓娜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一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低。3.酒店住宿费。孙晓娜定了两个晚上，实际只居住了一个晚上，第二个晚上也就是7月11日在刷牙后即发生摔倒事件被送往医院，第二个晚上实际没有住宿，因此，由于酒店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并导致如此严重的损害后果，酒店住宿费作为孙晓娜支出的实际损失，应当退还。三、一审判决事实认定及判决部分对于时间表述均存在笔误，将事故发生的年份2018年，错误表达成2017年，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孙晓娜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并予以改判。金山林酒店答辩称，其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孙晓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金山林酒店赔偿孙晓娜下列经济损失：1.医药费：51，725.49元；2.陪护费：9,497元；3.误工费：（1）住院期间的误工费29,589元；（2）出院休养期间的误工费23，835元;4.交通费：4000元；5.住院伙食费：7200元；6.后续治疗费：10,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8.酒店住宿费676元，以上共计216,522.49元。二、金山林酒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孙晓娜变更诉讼请求将医疗费51,725.49元变更为53,142.29元，总的诉请金额变更为217,939.2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金山林酒店由金山林酒店经营管理。孙晓娜预订该酒店从2017年7月10日至7月12日的两晚豪华大床房，共计676元。2017年7月10日，孙晓娜入住该酒店401房，其于7月11日晚在该房间洗手间门前摔倒。后金山林酒店员工拨打120将其送至医院。孙晓娜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1天，该医院初步诊断为左髋部外伤、早孕，产生医疗费125.49元。2017年7月12日，孙晓娜转至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又名珠海市中西结合医院）住院治疗68天，产生医疗费51,600元。住院期间，因需接受影像学检查，孙晓娜于2018年7月28日进行了人流手术，支出医疗费1416.8元医嘱多休息一个月；术后一年半复诊，如骨折愈合良好，可计划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费用约需10,000元；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2019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孙晓娜在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3天，医疗费共计5,784.62元。入院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骨折术后、右膝半月板损伤术后。出院诊断为取出内固定装置、左侧股骨颈骨骨折术后、膝半月板损伤术后，医嘱休息4周。庭审中，孙晓娜确认金山林酒店向医院垫付了10,125.49元医疗费。又查明,孙晓娜提交其与其妹妹孙莹珠海飞至济南机票票据，2018年9月18日，孙晓娜、孙晓娜妹妹孙莹乘坐飞机从珠海飞至济南，支出交通费2,020元。孙晓娜预订从珠海飞至青岛航班支出1130元，孙晓娜称原预订返回青岛机票，因摔倒住院而无法乘坐。孙晓娜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载明，孙晓娜在青岛清新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保底年薪十万元，根据公司营业情况享受年底分红。孙晓娜提供《聘书》载明孙晓娜担任山东博蓝意美品牌策划有限公司高级公关顾问，基础顾问费伍万元/年。此外，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会同双方当事人对金山林酒店进行了现场勘查，401房房间内洗手间门前是铺瓷砖，地面较滑，未铺防滑垫及配置提示牌。金山林酒店的员工称孙晓娜当时在洗手间门前摔倒。孙晓娜称事故发生时，孙晓娜所穿拖鞋为金山林酒店提供的白色的、鞋底很薄的拖鞋，非现场勘查所见的拖鞋。金山林酒店辩称房间洗手间里提供了防滑垫和防滑地巾，亦配有“小心滑倒”的提示牌。庭审中,孙晓娜称此前并未至淋浴室洗澡，当时其身穿金山林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刷完牙后转身在洗手间门前摔倒。金山林酒店称，当时其员工赶至金山林酒店房间，发现孙晓娜躺在洗手间门前，孙晓娜已不能站起，洗手间有些许水渍。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金山林酒店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金山林酒店属于上述法律所调整的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金山林酒店辩称无法明确孙晓娜是否在其酒店摔倒致伤。但金山林酒店员工赶至事发房间，发现孙晓娜躺在该房间洗手间门前，孙晓娜此时已无法站起，该洗手间有水渍。鉴于事发地点的私密性，孙晓娜无法提供能够还原客观事实的直接证据，但结合孙晓娜、金山林酒店陈述的内容，孙晓娜摔倒位置及其受伤情况和部位，孙晓娜在金山林酒店洗手间摔倒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在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发现，虽然金山林酒店在洗手门内配置了防滑的地毯及设置安全提示，但是在洗手门前的走廊位置，金山林酒店铺设了较滑的瓷砖，可金山林酒店没有在该地方铺设毛毯等防滑的设备，也没有在此处设置安全提示。该位置与洗手间相连，客人在洗手间洗漱时鞋底沾了水，将水带到此处。在孙晓娜身穿该酒店提供的一次性拖鞋的情况下，存在滑倒的安全隐患，故金山林酒店存在一定的安全疏忽，应在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的过错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孙晓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洗手间更应小心谨慎。孙晓娜在金山林酒店的酒店已居住过一晚，其应知悉洗手间前的地面较滑，特别是其已感知拖鞋防滑不太好的情况，孙晓娜可通知金山林酒店在该地面铺设防滑设备或者更换拖鞋，或者自行拿酒店中的手巾铺在此处。但孙晓娜并没进行此操作，由于孙晓娜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致滑倒摔伤，其自身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责任。孙晓娜称现场所勘察的拖鞋并非是金山林酒店当天提供白色质量较差的拖鞋，但孙晓娜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孙晓娜接近一年多才起诉，其应对较迟行使诉权导致酒店环境、设备的改变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现场勘查情况、当事人陈述及各自过错的程度，一审法院酌定金山林酒店对孙晓娜摔伤承担40%责任。二、关于孙晓娜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017年7月11日，孙晓娜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产生医疗费125.49元。2017年7月12日，孙晓娜转至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又名珠海市中西结合医院）住院治疗68天，产生医疗费51,600元、1416.8元。2019年12月26日至2019年12月29日，孙晓娜在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3天，产生医疗费用5784.62元，以上合计58,926.91元，有医疗收费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2017年7月12日，孙晓娜转至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8天，医嘱住院期间留陪护1人，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护理费按照150/天计算，孙晓娜主张住院护理费为9,497元，未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孙晓娜在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1天，在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68天，在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3天，住院共计72天。孙晓娜2017年9月18日于从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青岛市市立医院出院医嘱休息4周，故共计休息58天。孙晓娜提供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社保记录、银行流水佐证青岛清新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年薪十万元，该标准没有高于广东省同行业的平均收入，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孙晓娜另以担任山东博蓝意美品牌策划有限公司高级公关顾问的顾问费5万/年为依据主张误工损失，孙晓娜提供证据不足证明因本次事故致使未能提供顾问服务而减损其顾问费，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误工费为35,616元[（72天+58天）×10万元/365]。4、交通费。孙晓娜住院72天，故住院期间的交通费为72天×30元=2160元。孙晓娜因骨折不能独自行动，需要人员陪护孙晓娜返回山东济南。孙晓娜妹妹孙莹于2017年9月18日陪护孙晓娜乘坐飞机从珠海飞至山东青岛，支出1,010元，有票据为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为孙晓娜回家发生的费用，非孙晓娜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孙晓娜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交通费合计3,17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孙晓娜住院共计72天，一审法院酌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200元（72天×100元/天）。6、后续治疗费。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医嘱如骨折，如骨折愈合良好，可计划手术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费用约需10,000元。孙晓娜在青岛市市立医院住院进行了骨折内固定装置取出手术，实际支出了5784.62元，该项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损失，对孙晓娜诉请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晓娜因本次事故进行了人流手术，客观上给孙晓娜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对于孙晓娜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酒店住宿费。孙晓娜预订金山林酒店2017年7月10日至12日房间，花费676元，该笔费用并非因本次事故致伤就医支出的费用，且孙晓娜亦实际入住享受了客房服务，对该笔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孙晓娜损失共计124,409.91元。金山林酒店需承担40%的赔偿责任，金山林酒店应向孙晓娜赔偿49,763.96元，金山林酒店垫付了10,125.49元医疗费，应予以扣除，故金山林酒店应向孙晓娜支付的赔偿金额为39,638.47元（49,763.96元-10,125.49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金山林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孙晓娜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39,638.47元；二、驳回孙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74元，由孙晓娜负担1860元,金山林酒店负担414元。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查明，金山林酒店提交了上诉状，在上诉费预交通知书送达七日内未缴纳诉讼费，且未提交缓、减、免交诉讼费的申请。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山林酒店提起了上诉，但在规定期限内未缴纳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于二审争议部分，本院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责任比例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1.金山林酒店作为公共场所经营者，应当为前来住宿的顾客提供安全住宿的环境。孙晓娜与金山林酒店员工均确认孙晓娜摔倒在酒店客房洗手间门口，住客从洗手间洗漱完毕行至客厅时，通常脚底沾水的可能性较大，而门口并没有铺设防滑毯或设置防滑提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孙晓娜摔倒受伤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孙晓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在该客房居住一晚，因充分知悉酒店地面的相关情况，其没有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导致滑倒摔伤，其自身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本院确定由金山林酒店对孙晓娜摔伤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一审过分加重了住客的谨慎义务，责任划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关于有争议的具体赔偿项目：1.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一审根据孙晓娜提交的相关票据，确定医疗费以及已经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共58926.9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误工费。孙晓娜对一审认定的误工天数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孙晓娜主张，其除在青岛清新品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之外，还在山东博蓝意美品牌策划有限公司担任高级公关顾问，每年顾问费5万元，应该以其两份工作收入总和15万元作为其误工费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孙晓娜的顾问费为每年收取，孙晓娜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本案事故导致顾问费减少的事实，故一审驳回孙晓娜的该项主张，并以10万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认定误工费为3561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交通费。孙晓娜对一审以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交通费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孙晓娜因骨折不能独自行动，故一审支持其妹妹孙莹陪同其回青岛实际支出的交通费101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孙晓娜并未举证证明其剩余主张的交通费系其及必要陪护人因孙晓娜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交通费共计317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孙晓娜因本此事故受伤且进行了人流手术，承受了较大的精神痛苦。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较为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孙晓娜主张一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5.酒店住宿费。虽然孙晓娜在入住第二晚摔倒受伤并入院，但其实际居住了该房，且该笔费用并非因本次事故而支出的费用，故一审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孙晓娜损失共计124409.91元。金山林酒店需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74645.94元，扣除金山林酒店垫付的10125.49元，金山林酒店应向孙晓娜支付赔偿款共计64520.45元（74645.94元-10125.49元）。综上，上诉人孙晓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金山林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孙晓娜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64520.45元；三、驳回孙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74元，由孙晓娜负担909元，由珠海市金山林酒店有限公司负担1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1元，由孙晓娜负担316元，由珠海市金山林酒店有限公司负担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