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6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应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尚仁，男，汉族，1968年12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山西省应县村民。2006年2月14日因本案被应县公安局抓获，次日凌晨逃跑，2006年3月7日被应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2019年9月17日主动投案，当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1日经应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叶文魁，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谦，山西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汉族，1970年12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大同市。系被害人李某2长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75年8月26日出生，住山西省应县。系被害人李某2次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汉族，1966年12月29日出生，住山西省应县。系被害人李某2长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女，汉族，1978年6月16日出生，住山西省。系被害人李某2次女。应县人民法院审理应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李尚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3、李某5、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晋0622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尚仁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提讯意见，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06年2月12日晚，被害人李某2丈夫李某6在本村村民李喜家赌博输钱后，准备向时任该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李尚仁借钱继续赌博，恰好被李某2看到，李某2不让借并数落李尚仁，被众人劝离。次日8时许，被害人李某2又因借钱一事去到被告人李尚仁家中找到李尚仁，双方发生争执并互相撕扯至院中，李尚仁不让李某2进家，将李某2推倒在地，并踢了一脚，之后李某2被附近闻讯赶来的村民抬到李尚仁东邻居李某7家中，后被送回其自己家中。下午村医李某8对李某2输液治疗。当晚11时30分许，李某2因病情严重被家属送至应县人民医院，经医生确认已死亡。经鉴定，李某2因外伤诱发心脏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尚仁的家人委托他人与被害人李某2的家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6年2月13日23时30分许，刑警大队接李某1报案称，其母亲李某2在13日早上8时许与本村（大临河乡安乐营村）书记李尚仁发生争执，被李尚仁打伤，23时30分送到应县人民医院时已死亡，请求侦破此案。接警后，于2月14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2006年2月13日23时许，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大临河乡安乐营村村民李某1报案称，母亲李某2当日被本村支部书记李尚仁打伤，于23时被送医院死亡。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展开勘查。现场位于安乐营村李尚仁家中，东邻李某7，西接李某9，该房坐北朝南三间土木结构平房，通过对院内及屋内仔细勘查，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物证。3.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检验报告书（2006）病检字第18号、朔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检验报告公（朔）鉴（尸检）字[2006]8号载明：死者李某2（女，63岁，系应县大临河乡安乐营村人)，尸表检验，左某肋部（从腋下至左髂棘上侧）有25×6.0cm范围散在的皮肤青紫区，其中最大的位于髂前上棘4cm，大小为4×5cm，最小的直径为0.4cm。解剖检验，可见枕部头皮下有2×1.5cm出血，对应的帽状腱膜下有1.2×1.5cm出血。取下颅盖骨，仅见脑组织水肿，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腔及脑组织无出血等其它异常，颅骨无骨折。纵行切开颈、胸腹部皮肤并分离皮下组织，可见左腋前线第九、十肋间肌有1.5×1.1cm出血。打开胸腔，胸腔无积液。剪开心包，可见心包腔内有淡红色积液约20ml，心脏表面附着大量脂肪。腹腔有血性积液约10ml，脾体积偏小，大小为9.5×6.0×2.0cm，未见出血及破裂等异常。胰腺无破裂，左、右肾未检见明显异常。暴露肋弓后缘，左侧第11、12肋周围有肌肉出血，第11、12肋完全骨折离断，分别距脊柱左侧8cm及5.5cm；右侧第7、8肋正对肩胛线有4.0×0.9cm出血区。肝脏无破裂，胃壁完整，胃内空虚。病理学检验，大体观察：心脏重385g，左心房增大，二尖瓣瓣膜稍增厚、卷曲，二尖瓣瓣膜口轻度狭窄，冠状动脉左主干、左旋支粥样硬化，阻塞程度Ⅰ级，主动脉内膜可见粥样板块。显微镜观察：冠状动脉左主干、左旋支粥样硬化，阻塞程度Ⅰ级。心肌间质淤血、水肿，心肌细胞轻度自溶。肝窦扩张、淤血，肝细胞轻度自溶。脾淤血。肺组织自溶。肾间质淤血、水肿，肾小管上皮细胞轻度自溶，部分肾小球纤维化，部分肾小管中可见管型。胰腺高度自溶，仅见组织轮廓。脑组织淤血、水肿。毒物检验：①送检李某2血中未检出酒精、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②送检李某2胃壁中未检出砷、汞、氰化物。③送检李某2胃壁中和血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专家会鉴意见：①根据尸体检验，李某2尸体损伤仅为躯干部软组织损伤，左第11、12肋骨折，未见致命性损伤，故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②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06]毒检字第D一12号检验报告书，对送检的李某2胃、心血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故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③根据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06]病检字第18号检验报告书，李某2心脏重385g，左心房增大，二尖瓣瓣膜稍增厚、卷曲，二尖瓣瓣膜口轻度狭窄，但未见致命性疾病的病理改变。④综上所述，经分析认为李某2系因外伤诱发心脏功能衰竭死亡。分析说明：（一）死因：李某2系因外伤诱发心脏功能衰竭死亡。（二）凶器：死者枕部头皮下及左某肋部均有损伤，分析为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结论：李某2因外伤诱发心脏功能衰竭死亡。4.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2006）毒检字第D-12号，证实①送检的李某2血中未检出酒精、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和吩噻嗪类安眠镇静药；②送检的李某2胃壁中未检出砷、汞、氰化物；③送检的李某2胃壁和血中均未检出毒鼠强和有机磷农药。5.证人仝某（李尚仁之妻）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7时30分许，从外面进入我家院中，看见李某2在厕所东面地上躺着，并骂李尚仁拆散人家，李尚仁在屋里。随后李某7进来，西邻居李某9在门口看着，我往起抱李某2，她挣扎着不让抱，李某7帮我把李某2抬到街门口，又把李某2扶到李某7家。后李尚仁说，李某2怪怨李尚仁借给李某6钱输了，向李尚仁要赔地款，不给就不走，死也要死在我家，李尚仁把她“着把”出去了。6.证人李某7的证言称，李尚仁是我西邻居，李某2是我姨姐。2006年2月13日8时许，听到李尚仁院中有李某2的骂叫声“你往死打人了”，连忙来到李尚仁院中，看到李某2在二沿台上要往家中闯，李尚仁推她不让进家，李某2被推倒在地，李尚仁拽着她一条胳膊往街门外的方向拉，李某2爬起后又被李尚仁推倒在厕所东边水泥地上，李尚仁返回到大沿台上和李某2对骂，李某2说“你一码就把我往死踢吧”。李某10、李某11过来和我把李某2抬到李尚仁街门口外面，李某2又爬了很长时间，然后我们三人帮忙将李某2抱回我家东屋，李某2对她三女儿说“被李尚仁把腰踢断了，活不成了”。躺下来说腰痛，坐起来还在骂李尚仁。然后李某2三女儿扶着她往回家走，我和李天禄妻子、李某12在后面跟着将李某2送回家。当时李某2说腰部疼痛，腰部左侧有一小块红肿。晚上约11点钟，李某6来到我家门口说李某2可能快死呀，让我叫起李尚仁。李尚仁说你先去看病吧，看完再说。李某6走了，李尚仁让我进了他家中，对我说，明天肯定有公安局的来问材料，你不要说打呀、踢呀、骂呀之类的。正因为李尚仁吩咐我这些，所以今天上午公安机关询问我时就没有讲李尚仁打呀、踢呀、骂呀之类的真实情节。7.证人贾某（李某7妻子）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8时许，听到西邻居李尚仁院中有叫嚷声，出去看到李某2躺在李尚仁街门口骂李尚仁，我丈夫李某7和李某10、李某11劝她起来，我也劝她，一会儿李某6过来准备打她，后来由李某7和李某10、李某11将李某2扶进我家，李某2没有讲到被李尚仁打之类的话。后来李某2的三女儿过来扶着李某2回家了。8.证人李某10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8时许，看到李某2在李尚仁街门前的牛粪堆上躺着，旁边站着李某7、李某6，李某7让我帮忙抬李某2，我过去捉住两条腿，李某7、李某11各捉一条胳膊将李某2抬到李某7东房炕上。9.证人李某11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8时许，出去看到李某2在李尚仁街门前躺着，旁边站着李某7夫妇、李尚仁父亲李保全、李某11、李某6，李某6让我把李某2拉走，我过去就和李某7往走拉，我抱着李某2腰，李某7捉腿，李某2不让抬用力挣扎，没拉走，随后李某10过来捉住一条腿，李某7捉住一只手，我捉住一只手和一条腿将李某2抬到李某7东房炕上。10.证人李某9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9时许，听到李尚仁院中有吵闹声，出来看见李尚仁街门外边有李某2坐在地上骂李尚仁，李某7和李某10、李某11将李某2扶起来进了李某7家中。11.证人张某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8时30分许，李某6来到我家让我去李某7家把他妻子叫回家，我来到李某7东房，看见李某2在炕上躺着，拍了一下她肩膀让她起来回家，她说和李尚仁打架了，让李尚仁打得腰痛，并谩骂李尚仁，我和李某7把李某2扶起来，李某12和李某2三女儿来到李某7家，我们四人扶起李某2回到她家中。听村民说李某6赌博向李尚仁借钱，李某2知道后和李尚仁吵架。12.证人李某12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8时许，李某6来到我家让我叫上他三女儿去李某7家把他妻子领回家中，我就和他三女儿来到李某7家中，劝说李某2，李某2说肋骨断了，疼的，是李尚仁打的。我让她回家，她三女儿搀扶着送回家。13.证人李某6的证言称，2006年2月12日21时许，在本村李喜家中赌博输得没钱了，向李尚仁借钱，李尚仁掏出100元准备给我时，妻子李某2过来找我，不让李尚仁借给我钱，我连忙溜出来回到家中。第二天上午8时许，村里喇叭喊我去李尚仁家，我过去时看到李尚仁夫妻在其街门口外边，妻子李某2在街门口躺着，我让李某7和李某12等人把她扶回自家中。妻子告诉我说，她去找李尚仁问他是不是把赔地款给了我，并向李尚仁要赔地款，言语不和发生口角，李尚仁抓住李某2衣服把她推出院中，踢了一脚，后又把李某2拉出街门外边推抓着摔倒在地。下午4时许，让村医李某8给输些液，晚10时30分坐徐敬的车在李某8的帮助下把李某2送到县医院，医生检查已死亡。李某2平时身体挺好，没有什么病兆，常年劳动，出事前表现正常。14.证人李某5（李某2三女儿）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8时30分许，父亲李某6说，母亲李某2向李尚仁要钱打起来了，让我到李某7家往回拉她。我和李某12来到李某7家，母亲坐在炕沿边，周围两三个人扶着她，她对我说腰被李尚仁踢断了，活不成了，我就和李某7、李某12、李天禄妻子搀扶她回家了。回家后，母亲对李某7说，李尚仁提着她衣服领子把她摔出堂屋，又踢出院子里，连拉带踢拉出街门外，又说腰和心口疼得厉害，我就让村医李某8给输液治疗，到晚上10时许，李某8让进县城治疗，我们就组织人把母亲送进县医院，结果死亡了。母亲平时没病，精神很好。15.证人李某1（李某2之子）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16时30分许，姐姐李某4打电话告诉我母亲李某2被李尚仁将腰打断了，我于21时回到家中，母亲说被人打坏了，我撩起衣服发现母亲的腰部有一片黑青。22时10分许，母亲处于休克状态，找来村医李某8建议赶快进城治疗，23时被送到应县人民医院后，被医生告知已死亡，我便立即拨打110报案。16.证人李某8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9时许，听到喇叭吆喝让李某6到李尚仁家，出去在李某12街门口遇到李某2，她让三女儿和李某7搀扶着挪步走着，说让李尚仁摔倒在院中，在左后腰部踢了一脚，肚子疼痛。下午4时我到李某6家给李某2输了液，她一直说肚痛，我建议到县城检查。晚10时30分输完液，她们家人让我陪同到县城，我看见李某2呼吸、脉搏微弱，在李某2肩膀三角肌处给注射了半支（0.5ml）付肾素，注射后也没有作用，路上李某2处于昏迷状态，来到医院经诊断已死亡。17.证人谢某的证言称，2006年2月13日7时许，李尚仁妻子来我家还了1000元钱。18.被告人李尚仁的供述称，李某2死亡后，办案民警将我传唤到应县公安局，看管期间，也就是在农历正月十八我趁民警睡着后逃离应县公安局，逃跑至今一直四处漂泊，今天来公安局投案，将李某2死亡的事情澄清一下，李某2的死亡与我没有任何关系。2006年农历正月十五日晚上，到本村李日富小卖部看到李某6等人推牌九，已经结束，李某6对我说：“尚仁，我输了300元钱，借给我点钱，我给捞回来。”我说：“我身上只有200元钱，我还要用呢。”李某6说：“你掏出来我看看，我不信你身上只装有200元钱。”我将衣服口袋的200元钱掏出来拿在手上让李某6看，恰好李某6的妻子李某2来到小卖部看到我掏出200元钱，误以为我借给李某6钱继续赌博，口气很不好地对我说：“李尚仁，你作为本村书记，居然借给李某6赌钱。”在场的人担心李某2看到李某6在赌场赌博后两口子吵架，都劝李某6夫妻回家了，因此事李某2对我产生了误会。2006年农历正月十六早晨7点半左右，李某2来到我家对我说：“李尚仁你作为书记还借钱给李某6赌博，我们两口子在家打架都过不成了，你看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我于是向李某2解释说：我没借给他钱。李某2说：“那李某6赌博输的300元钱是谁借给的？”我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没借给他钱。”我父亲李保全害怕李某2在家闹事，于是搀着李某2出街门，恰好李某6到我家找李某2，李某2看到李某6找来后就躺在我家街门地上，我出门后看到李某6正在骂李某2道：“在家闹就算了，你还出来闹李尚仁做什么，不嫌丢人。”当时邻居李某7也在场，大家就一起劝李某2甭闹了。我对李某6说：“我幸亏没借给你钱，如果借给你钱，那成啥事了。”说完后我就返回家中去了，别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李某2怎么闹我也不管了。当天晚上，李某6在村喇叭吆喝李某8：“李某8，你赶紧来我家，我女人不行了。”邻村村民徐敬送李某2到医院诊治，给我打电话说：“李书记，李某2送到医院后死亡了，家属报案了。”我问徐敬：“怎么死的？”徐敬说“医生说是脾出血。”半小时后，民警到我家传唤我并将我带至应县公安局。我当时绝对没有动手打过李某2，只是和李某2面对面说话，没碰过她。19.应县人民法院（2006）应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案发后，2006年2月14日凌晨，李尚仁被应县公安局抓获，展开调查。次日8时许，李尚仁脱逃。20.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7日8时30分许，李尚仁到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21.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尚仁的基本情况，于2006年2月15日逃跑。22.应县公安局侦查终结报告书，证实案件的由来和事实、证据情况。23.调解协议书、收条，证实被害人李某2死亡后，王某受李尚仁家人委托，于2006年7月9日与李某2丈夫和三子女自愿达成经济补偿协议，由王某一次性给付被害人家属14万元，被害人家属写出书面撤诉状，自愿撤诉。李某6于当日收到补偿款14万元。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人龚某、常某、李某13、李某14的证言，证实李某2性格不好，李某6和李某2夫妇关系不太好，经常争吵、打架。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9日与李某6及其子、女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受李尚仁叔叔李忠全委托进行的，我在大临河信用社贷款14万元给了死者家属，仝某认为李尚仁没有打她，不愿赔偿，我出于热心肠贷款赔偿死者家属14万元，一是同情死者，能给死者家属一定的安慰，二是赔偿后李尚仁也不会被追究。对以上证据分析可见，证人李某6证言与被告人李尚仁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6年2月12日21时许，被害人李某2丈夫李某6在本村李喜家中赌博输得没钱了，向李尚仁借钱，李尚仁掏出200元，恰好被刚进门的李某2看到，李某2不让李尚仁借给钱的事实；证人李某7、贾某、李某10、李某11、李某12、张某、李某6、李某5、李某1、仝某、李某8、李某9证言与被告人李尚仁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6年2月13日7时30分许，被害人李某2来到被告人李尚仁院中，因借钱之事与被告人李尚仁发生争执的事实；证人李某7、李某12、张某、李某6、李某5、李某1、李某8证言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李某2从被告人李尚仁院中出来后，身体左侧受伤，感觉腰部疼痛、肋骨断裂，被扶回家后病情逐渐加重，经本村医生李某8治疗无效后，当晚11时30分许被送往县人民医院死亡的事实；证人李某7、张某、李某12、李某6、李某5、李某8证言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李尚仁在与被害人李某2发生争执过程中，将被害人推倒在地，踢了一脚的事实。因此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证据不能证明李某2身体在被告人李尚仁院中遭受损伤，更不能证明是被告人致伤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信；证人李某5、李某1、李某8证言与鉴定意见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李某2殁年63岁，因外伤诱发心脏功能衰竭死亡的事实。证人王某证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陈述与调解协议书、收条相互印证，证实王某受李尚仁亲属委托，于2006年7月9日与李某2丈夫李某6和三子女自愿达成经济补偿协议，由王某一次性给付被害人家属14万元，并已实际履行。应县人民法院（2006）应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与被告人李尚仁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06年2月14日凌晨，被告人李尚仁被应县公安局抓获，进行调查。次日8时许，被告人李尚仁脱逃。2019年9月17日8时30分许，被告人李尚仁到应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主动投案的事实。综上所述，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确实充分，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李某2因怀疑被告人李尚仁借钱给其丈夫李某6用于赌博，而于次日早晨去到被告人李尚仁家中质问，由于言语不和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李尚仁为了让被害人尽快离开其家院，对被害人实施了推、踢行为，致被害人身体受伤，后被害人因外伤诱发心脏功能衰竭于当晚死亡。由此可见，当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争执时，被告人应当预见到对被害人实施推踢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严重后果的发生，但被告人没有预见到，因此被告人的行为完全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其行为确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害人清晨闯入被告人家中大吵大闹，其行为存在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家人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脱逃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构成自首。对于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鉴定意见具备合法的形式、实体要件，有鉴定人员的亲笔签名，且（鉴定机构和人员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当和遗漏之处，鉴定人员出庭就鉴定意见作出解释说明，故该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害人家人在案发后与被告人家人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尚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李尚仁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采纳证据不公，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原判刑事部分，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要求二审开庭审理本案。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被害人李某2到上诉人李尚仁家中质问其丈夫借钱赌博一事，二人发生争执，李尚仁为了让被害人李某2尽快离开其院子，对被害人实施了推、踢行为，致被害人身体受伤，后被害人因外伤诱发心脏功能衰竭于当晚死亡。上诉人在了解其与被害人存在年龄、力量、身体悬殊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对被害人实施推踢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发生，但没有预见，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考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一定过错，且上诉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等情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李尚仁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上诉辩护意见，原判结合在案证据已就被告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作了详细论述，理据充分，该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要求开庭审理本案的意见，因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谭彩霞 二0二0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