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28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效武，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汉族，大专文化，捕前系榆社县居民，住晋中市榆次区。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9月7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尚帅，山西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洪漳，小名“牛牛”，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榆社县居民，住榆社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9月7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祁垚，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浩南，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乔爱军，小名“大刘”，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汉族，高中文化，系榆社县居民，住榆社县。2016年8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榆社县公安局箕城派出所治安拘留8日。2018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2月23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贾帼硐，山西佳境（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王璐瑶，山西佳境（晋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希刚，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榆社县箕城镇城关村村委会主任、榆社县城关房地产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榆社县。2019年8月7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5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勇，曾用名闫小兵，男，1966年7月22日出生于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汉族，大专文化，系榆社县自来水公司职工，住榆社县，现住榆社县。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15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5日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乔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晋0702刑初418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认为原审对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乔爱军判决错误，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及其辩护人尚帅、原审被告人刘洪漳及其辩护人祁垚、原审被告人乔爱军及其辩护人贾帼硐、王璐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占用农用地事实 2016年初，被告人王效武以榆社县政府要把以前的众诚搅拌站改成制药厂为由，与李韦商议，让李韦联系岳峰在榆社县云竹再盖个搅拌站，同时将旧搅拌站的东西都搬过去。后经李韦安排，王效武、李韦、岳峰在榆社县饭店内确定建厂的股份，共四股，王效武占两股，李韦、岳峰各占一股。岳峰在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选好建厂地址后，王效武专门从左权请了阴阳先生到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看了准备建厂的地块。应王效武的要求，刘洪漳也贷款入股。确定在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建厂后，王效武、刘洪漳、李韦、岳峰四人与岳某商定由岳峰、刘洪漳与岳某、杨某2（绰号“毛毛”）进行征占马兰村村民土地的工作。征地工作完成后，由刘洪漳找测绘、工程车等，全面负责搅拌站的建设以及相关设备的安装工作。直到2017年4月份，搅拌站建设完成开始试生产，刘洪漳担任搅拌站经理一职，2017年秋岳峰以刘洪漳报账有问题为由，顶替刘洪漳成为搅拌站经理至今。岳峰、刘洪漳与岳某、杨某2进行征占马兰村村民土地期间，由岳某与马兰村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现查实已签订合同十二份），再由李韦、岳峰、王效武、刘洪漳共同支付给被占地村民的补偿款。在建厂初期，岳峰注册了顺隆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后王效武称办理新手续麻烦，便将其名下众诚搅拌站的手续变更至新的搅拌站，新搅拌站名称变更为云竹湖马兰搅拌站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王效武担任法人。该搅拌站的相关手续一直未办理。 王效武等人未经有批准权限的人民政府批准便向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村民征地占地，截止2018年8月7日，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2018年8月7日向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于2018年8月23日向该搅拌站作出行政处罚，罚款298835.25元。根据2018年9月19日晋中市囯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耕地被破坏的鉴定意见》，经晋中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认定该地块占地面积29.88亩，其中耕地14.08亩(基本农田0.10亩)，达到严重破坏程度。 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经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案。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经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民警电话传唤，主动投案。 2、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的户籍信息，与本院查明的二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 3、榆社县国土资源局违法线索登记表、立案呈批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接受调查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发现榆社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涉嫌违法占地线索后立案调查，并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 4、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实地照片、局部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基本农田保护图、局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明：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土地规划与现状。 5、榆社县国土资源局查处土地违法案件提供的地类、规划及基本农田证明、国土资源违法案件调查报告、违法案件审理记录、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证明：2018年8月23日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对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作出行政处罚。 6、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2018年9月6日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村）向榆社县财政局上缴298836元。 7、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对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予以没收的请示、榆社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非法建筑物和其他设施予以没收的批复。 8、榆社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将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涉嫌犯罪的行为移送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 9、榆社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非法占地破坏农用地鉴定申请书、晋中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耕地被破坏的鉴定意见。证明：经市农用地鉴定委员会专家现场勘测，鉴定会审，认定该地块占地面积29.88亩，其中耕地14.08亩（基本农田0.10亩），达到严重破坏程度。 10、晋中鑫盛华地质勘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证明：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总面积19922.35平方米，耕地9390.51平方米。 11、山西鑫晟华地质勘察有限公司榆社分公司出具的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勘测定界图。 1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证明：岳某与马兰村村民签订《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 13、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证明：侦查机关扣押了王效武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雷克萨斯LX570汽车一辆；扣押了刘洪漳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身份证一张。 14、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冻结了涉案账户资金。 15、晋中市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证明：侦查机关查封了王效武位于榆次区房屋一套。 16、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设立登记档案、年检登记档案、变更登记档案。证明：该公司于2009年3月30日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晋文，股东为王晋文、王效武；2009年5月27日注册资本由二百万变更为一千万；2010年9月29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晋文变更为王效武，股东由王效武、王晋文变更为王效武；2012年6月21日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王效武变更为张小丽、王效武；2017年9月18日住所由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箕城镇狐老爷沟变更为山西省晋中市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营业期限由2009年3月30日至2029年3月14日变更为2009年3月30日至2025年9月18日。 17、证人贾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2018年岳小峰跟该打电话说先顶替几天马兰搅拌站法人，该把身份证给了他，他去办理的。 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该现任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党支部书记。搅拌站大约2016年5、6月份建的。该知道动工建搅拌站的时候开始没有制止，后来因为施工单位挖了集体一土疙瘩，因该有事指派村主任杨海斌、村民代表李建云、杨海清出面制止过。建搅拌站这事上会讨论过，同意，有会议记录。占的是荒山荒坡和村民个人的口粮地。有土地租赁合同，但不是和村委会签的，是和村民个人签订的，占的都是个人的流转土地。荒山荒坡没有和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但口头答应会给村集体作出土地补偿。 19、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大约在2016年2、3月份，岳小峰和刘洪漳找该商量，希望该帮忙在榆社县云竹镇马兰村租赁土地建搅拌站，当时该同意帮忙，该找到马兰村村民杨某2让其帮忙和马兰村村民协商具体租地事宜。签订合同时该在场，是以该个人名义签订的租赁合同，当时村民已经签字完毕，该没有细数几户就签字了。租赁土地费用是该分两次，第一次5万，第二次20万，总共25万都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中间人杨某2，由杨某2再支付给涉及租赁土地的村民。四个股东（岳小峰、李韦、刘洪漳、王效武）共同打入同一账户由该负责支付土地租赁费用。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大约2016年2月份左右，岳某找该负责租地，签了14户合同，大约20亩左右。该和村民谈好租地的相关事宜后，刘洪漳、岳某和该一起在场，由岳某和涉及占地村民签订了租赁合同。在和村民协商租地事宜前和签订合同后，该没有和马兰村委会、云竹镇政府招呼过此事。后来不知搅拌站办什么手续，需要马兰村委会盖章，该和岳某一起去找马兰村委会书记杨某1，杨某1让该等找村主任办理，当时去找村主任杨海斌没有盖上，后来听说又盖上了。一亩地每年支付1100元，租地期限为8年，多付了1年为复垦押金。租地款连同复垦押金全部对户支付到位，大约是在2016年5月份左右，岳某提供资金，由该对户支付，共支付了25万元，该没有向马兰村委会付过租地款。 21、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搅拌站2016年占了该耕地1.63亩，当时和杨某2签的合同，说是用来建搅拌站，每亩地每年1100元，共租用八年，实付九年的租金共计16137元，多付了一年的钱是恢复耕地的押金，杨某2付的租金。搅拌站还占有集体土地10亩左右。 22、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明：搅拌站占的该家玉米地1.07亩，2016年2月份杨某2和该谈的说要租地，每亩每年1100元，共租用八年，实付九年租金（其中一年是耕地复垦押金），共计10593元。 23、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搅拌站占的该家种粮食的地1.46亩，2016年3月份左右杨某2和该谈的说有人要占用土地，租金每亩每年1100元，期限八年，杨某2给了九年的钱一万四千多元。多的一年的钱是押金，怕到时候不恢复原貌。 24、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搅拌站占了该家退耕还林的地1.25亩，2016年2月份杨某2跟该谈的说有人要租正叉的地，租金每亩每年1100元。租金是杨某2给的，和岳某签了合同。 2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搅拌站占了该家种玉米的地1.27亩，2016年6、7月份杨某2跟该谈的说有人要在马兰正叉建搅拌站要占地，每年每亩1100元租金，共租八年，实付九年的租金。 26、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搅拌站占了该耕地1.23亩，当时杨某2跟该谈的每亩每年补偿1100元，补了九年的钱，实际用八年，第九年的钱是作为恢复耕地的押金。 27、证人杨某6的证言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6月份搅拌站占了该耕地1.67亩，当时杨某2跟该谈的说用来建搅拌站，每亩每年1100元，共租用八年，实付九年的租金（其中一年是耕地复垦押金），共计16533元，签的协议书。 28、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该是马兰村委会主任。搅拌站建之前中间有些林坡地，大部分是耕地，地是个人的，共有13户。占八年，以每亩880元的方式流转。村委会同意，上过会，党委、党员、支部都参加会，同意占地，上过两三次会议。占地大约20多亩。 29、共犯李韦的供述。证明：众诚搅拌站建厂应该是2016年底、2017年初的时候，当时岳峰找该说是想建个搅拌站，该等商量以后就决定建设搅拌站，当时该等没有建设搅拌站的资质，该就找到王效武用了王效武的资质，大概2017年7月份的时候众诚搅拌站开始运营的。因为岳峰和景峰集团是合作关系，景峰集团的人建议他开一个搅拌站给景峰集团供应。众诚搅拌站一共三个股东，岳峰、王效武和该，岳峰跟该入股的金额一样，一、二百万左右，王效武入的多少钱该不知道。用的王效武的资质，还有罐车和水泥罐，当时该和岳峰商量给王效武百分之十的股份，该和岳峰分别是百分之四十五的股。具体占的哪的地该不清楚，地是租的，当时是岳峰办的。征地是岳峰和岳峰的五叔岳某负责的，听岳峰说他们当时找的村主任和村书记给办的，选址是谁选的该不知道，当时征地的钱是该和岳峰出的。岳峰跟该说过国土局让办土地手续，正在办理了。该听岳峰说过占了村民的地给过村民租金大概二、三十万左右，都是岳峰办的。搅拌站建设初期也是岳峰负责的，厂内施工建设是李军负责，当时该找王效武问他有没有建设搅拌站的人，他就推荐了李军负责厂内施工建设。建厂的时候该见过一次刘洪漳，不是该叫过去的。王效武和刘洪漳没有参与征地，都是岳峰和岳某找村主任和村书记给办的。 30、共犯岳峰的供述。证明：云竹湖马兰搅拌站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是2016年秋天开始建设的，股东是该、王效武、李韦、刘洪漳。这个搅拌站刚开始建设的时候是刘洪漳负责的，2017年6、7月份开始由该负责。建设搅拌站应该投资了现金四百多万元，该投资了一百多万元，李韦投资了一百万元左右，剩下的就是王效武和刘洪漳投资的，该和李韦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剩下的股份就是王效武和刘洪漳的。当时景峰集团开发云竹湖、高铁项目部在该院子里租住，王效武打听到这两个项目开发都需要用混凝土就托李韦和该商量在云竹附近合伙投资建设一个搅拌站。之后该、李韦、王效武（该记不清当时刘洪漳是否在场）在王效武办公室谈的这个事情，因为景峰集团和高铁项目部都在云竹，该和景峰集团、高铁项目部的人熟，他想通过该的这层关系建成搅拌站后就给景峰集团和高铁项目部供应混凝土。刘洪漳的表姐夫“毛毛”是马兰村的前任书记，王效武就是让他找的地方，“毛毛”选好地方后告诉该和王效武，该、王效武还有王效武带的几个人一起去地里看了看，当时那块地是个大坑，有些水滩。之后王效武或刘洪漳还找过一个阴阳先生到那块地看过，阴阳先生看过这块地后就定了用这块地。之后就开始建设，筹建工作都是刘洪漳负责的。这块地大概20或30亩地，土地性质该不知道，相关土地手续应该是王效武安排刘洪漳去跑的，该是2017年6、7月份开始负责这个搅拌站。在该接管以前有一次王效武或刘洪漳给该打电话说国土局的去搅拌站了，那里没人，该去了以后国土局的人在那里量尺子，国土局的人还和该说规划已经下来了，该等的占地超了两亩地的规划，该说不用这两亩地了，之后国土局的人就走了。该等建厂占用了村民的地，给马兰村的村民支付过钱。一开始是刘洪漳、该五叔岳某、“毛毛”一起和村民们商量，付钱是通过搅拌站的财务。该委托该五叔岳某和村民商量的，因为该那段时间忙，他和“毛毛”认识。李韦没有参与选址、和村民商量占地事宜，合伙建厂的时候他就说他不负责经营。李韦选地的时候没有去过厂址，建好后去过几回。该接受管理搅拌站后没有完善的证件都开始补办了，基本上所有的证件都办理下来了。 31、被告人王效武的供述。证明：2015年底到2016年初，政府要让该把以前的众诚搅拌站改成制药厂。有一天李韦去该以前众诚搅拌站办公室找该聊天，该跟李韦说“现在的众诚搅拌站要盖药厂，不行你联系一下云竹的岳峰在云竹盖个搅拌站吧，把旧搅拌站能用的东西搬过去吧。”完了李韦说“来我去联系一下”。完了过了不长时间李韦给该打电话说去岳峰那边说说这个事情吧，随后该跟李韦相跟上去了云竹镇的一个饭店，去了饭店该等三人刚开始先说了建厂需要投资多少钱，股分四股，每股100万，共400万，该占两股，岳峰、李韦各一股。完了让岳峰在云竹找块地建厂，过了一段时间岳峰联系该说他找了一块地，让该找个风水先生一块过来看看。没过多久该就联系了风水先生原现中(音)去了云竹，该相跟的原现中去云竹找到岳峰一块相跟上去了马兰村附近的一块地，风水先生看中了这块地，就定了这块地。该不知道看的地是什么地，因为当时是冬天，地里啥也没有，地有15亩到20亩。当时征地的钱该等应该都出钱来，当时该忘了岳峰让打到哪张卡上的，该让该的会计办的。当时该跟岳峰商量了一下，说是刘洪漳懂技术，就让他负责建厂，建厂是2016年秋天开始的。该等建厂投资了大约就是七、八百万，其中有一部分是借的钱。该连以前搅拌站的机器等东西还有现金共200多万，李韦、岳峰各出了120万，该这200多万其中有刘洪漳45万或者50万，具体多少记不得了。众诚搅拌站的负责人刚开始是刘洪漳，大约一个月左右，后来因为岳峰在云竹干比较方便，后来该和岳峰、刘洪漳都说过，岳峰就成了负责人。众诚搅拌站的法人是该，2018年4月份的时候就变更了法人，法人是谁该不清楚。开始建厂前，岳峰注册了一个顺隆搅拌配送有限公司，该说资质办不下来先挂靠众诚。因为该在县城又开了一个高效搅拌站，众诚搅拌站对该来说也没什么用，然后就变更了法人。该等四个股东占地过程该不清楚，岳峰知道，刘洪漳是看好地以后知道的，李韦不清楚。当时征地是岳峰去办的，他再通过谁办理就不清楚了。刘洪漳也去过，该记不得告他来没有。众诚搅拌站开始是用的该的榆社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报税都是众诚搅拌站会计到该县城的众诚搅拌站(后来更名为高效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会计那里，以众诚的名义报税。 该与刘洪漳1992年左右认识，既是朋友，又是同事。该和李韦从2015年左右认识，属于朋友，该和岳峰从2016年或2017年认识。该就是在2016年和李韦、岳峰合伙投资建设搅拌站，该和他俩就做过这一回生意。当时该知道岳峰和景峰集团的人关系比较好，李韦和岳峰个人关系比较好，该当时不认识岳峰，所以就委托李韦和岳峰谈建搅拌站的事，再加上该原先经营的搅拌站改制，所以就一起合伙投资、建设搅拌站了。一开始建设马兰搅拌站的时候好像岳峰就注册过公司，但是资质办不下来，该记不清是岳峰还是李韦说先借用该原先搅拌站的资质，该同意后就把原先搅拌站的资质借用到马兰搅拌站，当时该是法人，之后该不知道岳峰将法人又变更成谁了。该是这个搅拌站的股东，股份比李韦、岳峰的都多。该和李韦、岳峰合伙投资建设搅拌站，建设期间是刘洪漳帮忙，经营该没有参与。因为榆社本地没有相应的建材，所以榆社县的混凝土价格比左权县混凝土的价格每方贵30元左右，而且这个价格是浮动的，市场行情不固定。太焦高铁项目部有自己的搅拌站，晋中路桥公司建设环湖公路有自己的搅拌站，好像省四建也有自己的搅拌站。 32、被告人刘洪漳的供述。证明：该小名“牛牛”，现给王效武打工，众诚搅拌站经理，还在乾丰市政工程公司上班。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这个搅拌站是2016年初开始征地、建厂的，到了2017年4月份试生产，该和李军一直在那里负责，该在那里占的一部分股份，当时入股现金44万元，还有其他物品折算，该投资50万元左右，占多少比例的股份该不清楚。该的老板王效武让该入的股，到现在还没有分红，该也不知道如何分红。2015年底的时候王效武和该说他计划在马兰那边合伙建一个搅拌站，让该借点钱入股。过段时间该才听说王效武是要和李韦、岳峰合伙建搅拌站，因为李韦、岳峰在榆社名声不大好，所以该犹豫是否入股，王效武催了该几次后该才决定贷款入股的。2016年初左右的一天，王效武让该和他一起去马兰，去了以后岳峰已经在那里了，岳峰带着该等看了下那块地，当时那块地有山，也有平地种的庄稼，旁边还有一条小路，还种的一些树木。该记得开工以前王效武还带着左权的一个阴阳先生到这块地看过，当时该也去了。过后岳峰、李韦、王效武、该、岳某坐在一起商量建设搅拌站，经股东共同商议，岳峰说让岳某在马兰租地、征地，该因为有建设搅拌站的经历，所以该负责前期建设。岳某不是股东，但是他是云竹人，和村民好沟通，所以就由岳某出面，该和他一起和村民沟通占用村民的土地。一开始是岳某和一个叫毛毛（杨某2）的村民商量好让被占地的村民到毛毛家签合同、发占地补偿款，该当时就是在那里当一个见证人的角色。和村民签占地合同都是岳某和村民签，补偿款也是该等把钱打给岳某，岳某再给村民，该当时给岳某打款30万元。该等一共征地20多亩，具体和多少户人家占地该不清楚，和村民办理完租用土地合同后已经到了8、9月份。之后该和李军找测绘、工程车之类的开始动工，建设、安装、调试一直到2017年4月份试生产，搅拌站建设期间王效武经常问该建设进度，该和岳峰、李韦很少接触。施工过程中有村民阻挠（因为占地问题）该会找岳某、毛毛处理。试生产的当天该就不在那里负责了，之后一直由岳峰负责，该没有再去过那里。建设初期他们叫这个搅拌站是顺隆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后期因为混凝土的资质办不下来，就挂靠到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这个搅拌站李韦、岳峰每人投资120万元，王效武包括设备和现金投资共170万元，该现金投资44万元还有该的其他物品折算将近50万元，股份占比该不清楚。这个搅拌站所占的土地有山地，有种庄稼的耕地，但是这块土地实际性质该不知道。村民知道是用来建搅拌站，因为该等租地期限是8年，但是该等还交了一年用于土地恢复的保证金。该没有去村委、国土、政府等相关部门跑过手续，和村民签完合同紧接着就开始动工了。该没有见过有国土部门过来检查，下面的工人也没有和该说过有国土部门的过去检查。该在众诚搅拌站所占的股份不在众诚的总股份里，该占的是王效武的个人股份。众诚搅拌站开始基建的时候，所用的所有车辆都是岳某、岳峰、李韦提供的，该只负责调配。众诚搅拌站征地的时候，该那天正好去姑姑家，碰见他们征地，该并没有参与。 该和王效武大概是1993年在榆社公路段上认识的，该等当时都是公路段的职工。2015年4月份的时候，该经王效武的安排担任了众诚搅拌站的总经理。王效武和李韦应该是2016年开始走动紧密的，该当时在王效武旧的众诚搅拌站办公室见过李韦大概三、四回，当时就是李韦一个人。2015年春节前后，王效武叫该投资众诚搅拌站，开股东会的时候接触到的李韦。当时王效武说是让该挣点钱，让该参股，然后该按众诚总股份的百分之十参股的，一共是48万元，当时这个钱该是参到王效武名下的，王效武让该给打的钱，第一笔打了30万元，是打到岳某一个叫豪峰建筑公司的账户上，第二笔打了14万元，是打到众诚搅拌站的公户上了，还有4万元是众诚搅拌站基建的时候该付的一些工费，核算到股份里。王效武没有和该说过为什么要让该把股份参到他的名下，该认为是该跟李韦和岳峰不熟直接入股的话他们可能会不同意，王效武考虑怕赔了以后他个人可以给该补偿。众诚搅拌站的混凝土都是送往、云竹镇的一些工地，都是岳峰安排的。李韦和岳峰是“社会人”，听过他们在榆社打架的一些事情，榆社的名声不好。王效武人比较好，跟榆社县政府官员走的挺近的，该和他关系比较好。王效武开始让该投资的时候私下跟该说过他当时投了两股，岳峰和李韦各占一股。到了大概是2017年4月，王效武私下跟该说等基建完成以后移交给李韦和岳峰，该等不管了。 该是在2016年投资建设马兰搅拌站的时候认识的李韦、岳峰，他俩是马兰搅拌站的股东。该和李韦、岳峰往来很少，包括投资建设马兰搅拌站该都是听老板王效武安排，很少和李韦、岳峰打交道。马兰搅拌站刚开始动工的时候，因为该有建搅拌站的经验，所以王效武安排该到工地负责建设，建设成后试生产那天该就将工作移交给岳峰。在搅拌站该都是听王效武安排工作的。 （二）盗窃事实 2016年11月7日晚22时许，在岳峰家，岳峰、杜强(已诉)、乔爱军、鹿彬煊(已诉)聊天期间，岳峰告诉杜强景峰工地上的木板运回来了，放在了云竹湖大坝上。随即杜强驾驶途乐越野车载着乔爱军，岳峰驾驶其改装成皮卡的铃木维特拉越野车载着鹿彬煊从岳峰家出发向云竹湖水坝方向行驶。在到达云竹湖大坝前，两辆车分开了，杜强和乔爱军先到了大坝南侧掉头停下，现场堆放有成捆的木板，杜强、乔爱军从现场盗窃二至三捆共十二根长约4米、宽约十四公分、厚约二公分的松木木板，二人将木板搬至途乐越野车上后，由杜强驾驶离开云竹湖大坝，在回程至岳峰家门口时，乔爱军下车离开。杜强驾车前往武台砖厂，载着“小王”再次返回岳峰家，此时岳峰、鹿彬煊已回到岳峰家，11月8日凌晨0时许，鹿彬煊、“小王”驾驶杜强的途乐越野车前往云竹湖大坝堆放木板的地方，再次盗窃现场堆放的木板。二人回到岳峰家后，将其中的27根木板放在岳峰家中的办公室内。 经查实，榆社县云竹湖大坝南侧被盗61根樟子松高压中空防腐木和110根樟子松高压中空防腐木侧封板。经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533元。被告人乔爱军参与盗窃的价值为322.56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榆社县公安局箕城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4日该所民警赶到乔爱军家中将其当场抓获。 2、被告人乔爱军的户籍信息，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 3、榆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8日该局接被害人朱某报案称其所在的榆社县云竹水库大坝工地于2016年11月7日18时至11月8日6时丢失木料171根，价值约9500元（鉴定价格5533元）。由于该案报案人，报案人所属的老板（刘某）及工程所属风景区负责人（武某），在该局立案后多次提出撤案申请，后刘某和朱某又离开榆社辖区，该局民警多次联系二人也是消极不配合，经查被盗物品数量有很大出入（无法确定具体被盗木料数量），报案人朱某和老板刘某各自所述送回木料数量不一致，而且不能积极提供案件作价所需发票等相关材料，作价一直不能顺利进行。鉴定后刘某也不到该局领取扣押的27根木料，要求该局发还给岳峰，该局民警多次催促其到该局说明情况，其总是推脱事务繁忙不能到该局说明情况。岳峰取保期限届满，相关人员不能及时归案，岳峰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金额为1125元，不够刑事案件追诉标准未能起诉，其他人员未能归案，案件事实不清，行政处罚也存在问题，经过大队领导和法制部门多次讨论，决定暂不对岳峰终止调查，继续抓捕相关人员，待案件事实清楚再作出处罚。 4、合同审批会签表、廉洁协议、施工合同。 5、榆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岳峰持有的型号为20×140×4000侧封板26根、型号为40×110×4000防腐木1根。 6、榆社县价格认证中心榆价认鉴[2017]23号、24号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6根樟子松高压中空防腐木鉴定价格为1098.24元；1根樟子松高压中空防腐木侧封板26.88元，合计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125.0元。61根樟子松高压中空防腐木鉴定价格为2576.64元；110根樟子松高压中空防腐木侧封板2956.8元，合计鉴定价格为人民币5533.0元。 7、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的(2020)晋07刑终7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查明，被告人乔爱军的同案人杜强所犯盗窃罪，系组织成员个人的犯罪，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关联，不属于该犯罪组织实施的犯罪。 8、被害人朱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2016年11月7日18时许，工人们下班从工地离开，2016年11月8日6时许，工人们上班时发现存放在榆社县云竹水库大坝上用来修栈道的木材板被盗，该就报案了。木材有两种，一种是4ｍ×10.5ｃｍ×4ｃｍ的，另一种是4ｍ×14ｃｍ×2ｃｍ的长方体木板，都是樟子松高压中空防腐木。被盗木材厚一点的那种61根左右，薄一点的那种110根，每立方有4200元，被盗木材价值约9500元左右。 2016年11月18日20时许，该老板刘某给该打电话说偷木头的人会把木料送回来。2016年11月19日早上7时许，该发现木料送回来了，堆放在榆社县水库大坝大门外面的一个空地上，送回来宽一点的木板50根，窄一点的27根。 9、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该是榆社云竹湖风景区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主要负责云竹湖开发的各种事项。2016年11月10日左右的一天，云竹镇水库大坝的工作人员跟该说云竹镇水库大坝处木板被盗了，刑警队的来调查了。该就想起了之前岳峰和该说过他想拿点水库大坝的木板，后该就到云竹村找到岳峰说“水库大坝的木板是你拿的？”岳峰说“是我拿的”，该说该没有告诉民工，民工给报案了，拉回去吧。后来岳峰和该说他把木头送回去了，之后该就想办法撤销这个案子。岳峰去云竹水库大坝拿木板没有与该公司工作人员沟通，岳峰问该要过木头，该说想拿去拿吧，该让岳峰拿木头一事就该和岳峰知道。 丢木头的时候该在海南，回来以后听公司的人说工地丢失木材，该去找到岳峰让他帮忙找回来，他说行了，后来找回百分之九十的木头。后来派出所给该打电话让该去派出所，他们已经把岳峰等人抓了，因为偷工地木头的事。派出所找该之前木头已经送回来了，该给岳峰说“丢失时间长影响工期”，岳峰说“找见木头，公安机关抓人怎么办”，该说“找回木头我去派出所给你做个证明”。该说的证明是该证明岳峰找回的木头。当时木头是谁送回来的不知道，该去证明的是该以前答应过岳峰要给他一些木头，这次丢的木头不是岳峰向该要的木头。该前期答应过岳峰，木头找回来，该就去派出所证明该答应过给岳峰木头，变相的保护岳峰，把事情处理了就算了。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云竹湖大坝工程上一共被盗61根40×110×4000的防腐木，110根20×140×4000的侧封板，防腐木每根价值41.7元，侧封板每根价值30元，被盗木料价值共计5843.7元，以上这个价格是带税的价格。该记得当时木料被盗后朱某便报了案，因为当时工期比较紧，该便托景峰集团的武某帮忙寻找木料。2016年11月18日左右，武某给该打电话说木料已经找到了，晚上给该送到大坝上，于是该就告诉朱某。当天晚上没有等到送木料的人，第二天早上在水库大坝上发现了送回来的木料，一共送回来89根木料，防腐木23根，侧封板66根。 11、共犯岳峰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的一天，当时景峰集团的吴总说木板拉回来了，在云竹湖的大坝上放的，杜强正好也在场，他听到后估计就想的晚上要去大坝上偷木板。到晚上杜强叫该开车去大坝上玩，等该开车去了大坝上就不见杜强他们了，打电话也无法接通。后来该给大刘打电话，大刘说杜强他们从大坝上偷了些木板，拉回杜强的砖厂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偷景峰的木板。等该回到家以后，杜强又带的小王来到该家，正好该和鹿卫在聊天，杜强又安排小王和鹿卫去大坝上偷木板，大刘去了没有该记不清了（该感觉他是去了），他们从大坝上又偷了四、五十块木板，他们给该卸了二十多块木板，剩下的杜强他们又拉回砖厂去了。第一次大刘肯定和杜强一起去的，他俩在一个车上，第二次该觉得大刘也应该去了。松木板宽有十公分左右，长有三、四米的样子。 12、共犯杜强的供述。证明：2017年的时候，具体哪天该记不清了，该和乔爱军在岳峰家聊天，岳峰跟该等说他工地上的木板回来了，让该等一起跟他去拉木板，然后该开车拉着乔爱军，岳峰开着他的车，走到半路的时候该等找不见岳峰了。然后该开车和乔爱军一起来到放木板的大坝上，该和乔爱军等了岳峰大概20分钟，岳峰也没有过来，该就给岳峰打电话也没打通。后来该和乔爱军一起装了十二块木板放到了该的车上，该等就开车去了岳峰家，到了岳峰家看见岳峰不在家，该就又给岳峰打电话也没打通，然后该和乔爱军开车拉着木板准备回该家，走到半路岳峰给该打电话说他已经回家了，然后该又返回岳峰家，到他家以后“鹿卫”把木板给卸下，放在了岳峰家门口，然后该就在岳峰家睡下了。十二块木板都是乔爱军搬到车上的，当时该就在车上没有下车，到岳峰家卸木板的时候他不在，当时岳峰给该打电话说他在家了，该和乔爱军往岳峰家走的时候该就把乔爱军放到了路上，该自己拉木板去岳峰家，半路上还接上了“王慧军”一起去岳峰家。该当时开的途乐越野车拉着乔爱军，岳峰开的一辆铃木改装的皮卡。该后来听岳峰说该和乔爱军拉木板的当晚，岳峰让“王慧军”和“鹿卫”又去拉了一次木板。该不清楚“王慧军”和“鹿卫”一共拉了多少木板，当时还的时候是还了83块，是该和“王慧军”、“鹿卫”一起去还的，岳峰还留了27块在他家。是岳峰让去拉的木板，后来也是岳峰让还的。 13、共犯鹿彬煊的供述。证明：该曾用名“鹿卫”，绰号卫卫。2016年秋天的一天晚上22时左右，该到了岳峰家的时候杜强和王慧军在岳峰家，24时左右岳峰告该和王慧军说云竹湖大坝上放的一些木头，让该和王慧军开车去拉回一些来，杜强将他的白色途乐越野车钥匙给了该，该就开着杜强的车拉着王慧军去云竹湖大坝了。该开车一上了大坝就看到那里堆放的三、四十捆木材，每捆大概有二十根左右的松木板，木板宽十公分左右，厚一公分左右，长约三米左右。该和王慧军一起下车往车上抬了六、七捆木材，因为那些木板太长，该等是从后备箱塞到前座，还有一部分在外面露着。装了六、七捆后该等就开上车回了岳峰家，到了岳峰家后将那些木材卸到岳峰住的那个家。卸完后岳峰让该等再上去拉点，该就和王慧军开车又返回大坝，又拉了三、四捆木材到岳峰家，给岳峰将木材卸到他家。过了一会后杜强说他回砖厂呀，杜强走的时候该和王慧军又给杜强往车上装了三、四捆木材，之后杜强开车拉着王慧军和木材就走了，该在岳峰家坐了一会后就回家了。当天该是没事干溜达到岳峰家的，该去了以后就和王慧军在岳峰办公的那个房间聊天，杜强和岳峰在岳峰住的那个房间，该不知道他俩聊什么了。该等一共偷了十捆左右，木材应该是景峰集团的。该知道乔爱军，之前在榆社县城见过他，在杜强的砖厂也见过他几次。偷木材的当天该没有见乔爱军，该没事干的时候就去岳峰家转悠。该现在给中铁十二局开铲车，2017年在岳峰的搅拌站开过半年多铲车。 14、被告人乔爱军的供述。证明：该外号“大刘”，2015年左右该与杜强、岳峰等认识，是朋友关系，2015年左右开始该向李韦借钱并向他支付利息。2016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22时许，该办完事回家路过岳峰家门口时，看到杜强的绿色越野车停在门口，该便进岳峰家想和岳峰打个招呼。进了门看到岳峰在里屋，杜强往门外走，杜强见到该便说“走走走，办点事儿去”，然后就拉着该上了他的越野车，该问他干嘛去，杜强说岳峰下午拉回木板了，咱们给他运几块。然后杜强发动车，该看到岳峰的车在后边也发动了。该等向云竹水库的大坝方向走了，因为杜强车开的快，到了云竹水库大坝南边调了头就停下了，当时该没有看到岳峰的车跟上来。杜强下车后叫该一起搬木板，该因为手上有伤便说“你搬吧，这点事你还办不了”，然后杜强边骂该边搬木板，因为木板长度比较长，前面搭在中控台上，后面从后备箱伸出耷拉在地上，杜强搬动过程中车向前动了，杜强便让该下车搬石头挡轮胎，该搬石头的过程中，杜强已经往车上搬了两捆(或三捆，具体记不清了)木板，杜强见木板太长，担心把车弄坏了，便和该说回吧。在往岳峰家走的路上，杜强给岳峰打了电话，大意是问岳峰走哪儿了，岳峰说快到了。后来到了岳峰家门口，等了二、三分钟岳峰也没有回来，该便和杜强打了招呼回家了。该和岳峰只是一般朋友关系，不是很惯，但知道他承揽的景峰集团工地一些工程，因为自己没有固定工作，想以后如果自己想揽一些活儿挣钱需要岳峰帮忙，所以就想着去问候他一下。该和杜强也是朋友关系，比与岳峰的关系好，所以他一叫该就跟着去了。云竹水库大坝堆放的都是成捆的木板，感觉像是一卡车的量。这些木板每块宽约十公分，厚约一公分，长约五米左右，有松木味道，五、六块捆成一捆。该没搬木板。杜强搬第一捆木板的时候，该在他车的副驾驶位坐的，木板直接伸到了中控台上。该的右手拇指外侧指节上有伤，当时包扎的了。这些木板具体该不知道是谁的，杜强告诉该是岳峰拉来的，该看到现场有监控，就认为这些木板应该是岳峰的，不会是别人的。堆放木板的地方属于云竹水库管理，但该有见过岳峰拉回石板就放到那儿了，该听说岳峰在大坝南头附近经常放东西，哪里有空地就在哪里放。去大坝上的路上，杜强就和该说是给岳峰拉的，要送到岳峰家。案发当晚，该没有见到鹿彬煊和王慧军，该不认识鹿彬煊，也没有听说外号叫“鹿卫”的人。 （三）骗取贷款事实 2013年初，被告人王效武的众诚混凝土公司因购买迎春嘉园一期建设用地需资金周转，便找被告人闫勇让其个人名义帮忙贷款300万元。随后，被告人王效武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到榆社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办理贷款的相关手续，贷款时，被告人闫勇提供了6套房产（鉴定价格共计2574553元）价值小于300万元，不能顺利办理贷款手续，王效武便找到被告人王希刚，提出签订一份购买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的虚假合同，用未出售的商铺帮助其抵押贷款，王希刚同意并为王效武提供了盖有城关房地产公司公章及王希刚名章的空白合同，王效武安排他人将合同内容编造成闫勇出资420万元购买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提供给榆社县信用联社营业部用于抵押贷款，2013年8月29日，闫勇在王效武安排他人编造的以其购买众诚混凝土公司混凝土为由的相关贷款资料上签字，用本不属于其的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作抵押向榆社县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2013年9月份，经榆社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审核后，以闫勇名义申请的300万元贷款被委托支付到众诚混凝土公司账户。2014年8月左右，闫勇倒贷一次，随后该笔贷款由王效武支配使用。2016年，王效武将该300万元的贷款本息全部偿还。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6日该队民警在晋中市榆社县滨河二部将闫勇抓获，2019年8月7日该队民警在晋中市榆社县滨河二部将王希刚抓获。 2、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与本院查明的三被告人身份情况一致。 3、商品房买卖合同3份、中国建设银行回执及其他收据。证明：2017年5月17日连宏霞向榆社县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仪川小区18号商铺，2017年7月14日安某向该公司购买仪川小区17号商铺，2017年9月25日程焕彰向该公司购买仪川小区19号商铺，2018年10月王某向该公司购买仪川小区15号、16号商铺。 4、被告人闫勇与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榆社县联社营业部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关抵押手续等资料。证明：2013年8月29日以闫勇名义用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作抵押向榆社县信用联社营业部申请贷款300万元，用途为购买混凝土。2013年9月份，经榆社县信用联社营业部审核后，以闫勇名义申请的300万元贷款被委托支付到众诚混凝土公司账户。 5、晋中市公安局城区分局资产价值鉴定项目所涉及的房地产资产评估报告及六套房屋手续。证明：截止评估基准日2013年8月31日闫勇用于贷款抵押的六套房屋及土地评估值为2574553元。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该妻子巩娇月，想开个化妆品店，于是该们就四处打问想买一套门面房。2018年10月该打听到城关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仪川小区15、16号两套相邻的门面房还没出售，于是该找到房地产的法定代表人，与城关村委主任王希刚商量购买商铺的事情，经过讨价还价，以100万元买下这两套商铺，由于该购房时，城关房地产公司已将这两套商铺出租并收取了租金，2019年8月底才到期，所以该又和王希刚商量最终又给该少了5万元的房款，该实际支付城关房地产公司房款95万元。该所购买的两套商铺均是地下一层，地上**，15号建筑面积是128.21平方米，16号商铺的建筑面积是128.53平方米。房款是2018年8月该妻子巩娇月的银行卡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11月该通过该的银行卡支付了两次共计75万元。该的钱是该父母给的。 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该打听到该居住的仪川小区后大门东侧19号商铺未出卖，于是该找到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城关村委主任王希刚商量购买这套商铺的事情，经讨价还价，该以753107元买下这套商铺，以该儿子程焕彰的名义和城关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商铺均是地下一层，地上**，建筑面积是217.5平方米。已支付房款553107元，目前还欠20万元未支付，未办理不动产证。2017年9月份支付50万元现金，2019年1月份又以现金的方式支付53107元。 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份，该曾在城关房地产开发公司以50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套商品房，房号是17号。商铺是地下一层，地上**，建筑面积是128.86平方米。截止目前已经付款44万元，还有6万元没有付款。目前还未办理不动产登记证。 9、证人韩某1的证言。证明：该是2011年至2017年12月担任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的会计。2013年王效武的榆社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计划开发迎春嘉园小区，由于资金不足，以公司名义贷款又太慢，所以王效武找到闫勇想以个人名义贷款，后闫勇同意以个人房产抵押贷款，但是不够，所以王效武找到城关村主任王希刚借用城关房地产开发的仪川小区商铺作抵押总共贷款300万元。贷款用于众诚公司支付购买迎春嘉园的土地款。贷款过程中该负责养护贷款、还息等各类手续，每次贷款的期限是一年，贷款到期后，偿还本金后再办一次贷款手续，总共贷了二年半左右。闫勇贷款抵押的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听王希刚说是城关房地产公司的，但王效武给该的合同上写的闫勇，是以闫勇名义签订的购房的合同，闫勇实际并未出资购买，这份合同只是为贷款编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王效武给该的，抵押房产的房产证是闫勇给该的。合同编号为2013-89山西省农村信用社榆社县联社营业部借款合同文本资料中，甲方是闫勇，乙方是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供货合同是由该起草的，但实际上闫勇并未买过众诚的混凝土，也不欠众诚公司的混凝土货款，该编写这份合同主要是为了能将闫勇名义贷的款转入众诚公司的账户，闫勇贷款300万元2016年已经还清，本息都是经该手还的，钱是众诚混凝土公司出的，闫勇没有还过款。贷款是王效武用的。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至今担任榆社县箕城镇城关村党支部书记，城关房地产公司属于股份有限公司，大股东是城关村委会，该和村委会主任王希刚是小股东，该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仪川小区是城关房地产公司开发的，15-19号这5套商铺是2017年卖出去的，记不清谁买的。以公司财物记录为准。合同编号为2013-089的山西农村信用社榆社联社营业部借款合同文本中所附的合同编号为2013-106的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近期该才知道是当年王效武周转不开贷款时，需要抵押，因该5套商铺还未出售，王希刚就给王效武弄了几个空白合同，还加盖了城关房地产的公章和王希刚的印章，目的是为了帮助王效武抵押贷款，事实上王效武和闫勇都没有购买仪川小区的商铺。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6至今该在晋中市榆社县农村商业银行上班，担任信贷员一职。该给闫勇办过两笔贷款，应该是2013年贷过一次，2014年倒过一次贷款。闫勇在合同中《榆社县农村信用社新增贷款查询表》中签字是该本人签字，闫勇《借款人档案》中提供的证明是由闫勇本人向该行提供的，在该行提供的借款合同中都是闫勇本人签字捺印。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该在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事办公室行政主管，具体管理买卖房子的合同。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是陆续出售的，这五套没有卖给一个人，合同是该管理的，但一次给王希刚五份空白合同该记不清楚了。如果有人要空白合同必须是该们城关村主任和城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王希刚同意，该才能给空白合同。该不认识闫勇。 13、被告人王效武的供述。证明：2013年该在开发迎春嘉园一期项目购买土地时，因资金周转不开，就找到闫勇帮忙，以他的名义在榆社县信用社营业部贷款300万元，后来该安排工作人员韩某1以闫勇名义贷款办下来以后，转入了众诚混凝土配送公司，该款全部用于购买迎春嘉园一期的土地，2015年该将300万元的贷款本息全部偿还。该记得闫勇帮该贷款时抵押了他和他二姐的4、5套房产，当时以闫勇提供的房产作抵押，贷款金额达不到300万元，该就开始想办法。该打听到城关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仪川小区还有一部分商铺未出售，该公司的负责人王希刚又是该亲戚，该就找到王希刚，让他以城关房地产名义和该签一份购买商铺的虚假合同，用这份合同就可以去信用社抵押贷款。随后，王希刚就答应了该的要求，该和他谈好用他们公司未出售的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签订一份虚假合同用于贷款，王希刚安排公司的工作人员给了该几份盖有城关房地产公司公章和王希刚印章的空白合同，该又找人填写了合同的内容，并提供给闫勇用于贷款。 14、被告人闫勇的供述。证明：2013年，王效武多次和该说他做生意资金周转不开，问该能不能以该的名义帮他从榆社县信用社贷款，当时该觉得王效武的众诚搅拌站经营的不错，该和妻子商量后觉得风险不大，还有就是该当时从事水暖安装工程，王效武当时正在开发迎春嘉园小区，也想从他手中揽点水暖电的工程，该就答应了王效武的请求。因为贷款需要抵押，王效武让该提供抵押物，该当时就用该的六套房子作为抵押，从榆社县农村信用社共贷款300万元，之后该办理了一张农村信用社的卡就给了韩某1，2014年倒贷款的时候韩某1又让该去办理了一次，2016年韩某1告诉该说贷款还完了，将房产证给了该。在办理贷款时，六套房子的房产是该提供的，还有该本人和该老婆，该姐姐的一些证件，其他的贷款手续都是由王效武安排的，等他们把手续弄好以后该去信用社签字，所有合同上写有该名字的都是该签的字。该及该的家人没有购买过仪川小区15-19号商铺。300万元贷款是由王效武使用，该没有用过一分钱。 15、被告人王希刚的供述。证明：2013年的一天，王效武到城关村委该的办公室和该说，他经营的众诚搅拌站资金周转不开，想到榆社县信用社贷款，但需要抵押物，他知道该公司开发的临街商铺大部分还未出售，就问该能不能以城关房地产公司的名义先签订一份购买5套商铺的合同，这个合同就可以到信用社抵押贷款，正好当时该公司的工程队还欠王效武1000余万元材料款，经该和党支部书记孙某商量后，觉得王效武经营的搅拌站效益好，按王效武的意思签合同只是帮王效武抵押贷款，风险小，对该们公司没有损失，就同意了王效武的要求。随后，该就按王效武的要求在这份合同上加盖了城关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和该本人的印章，事实上王效武和闫勇都没有购买过该公司的商铺。除公司的印章和该个人印章外，这份合同中的内容都不是该填写的。 原审认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乔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节，本案发还重审后，公诉机关提供了补充侦查报告书，但未提供新的证据；对涉黑事实补充起诉后又撤回，原审当庭要求公诉机关宣读补充起诉决定书，公诉机关未予宣读，表示决定撤回该补充起诉决定书，并指出仅对相关事实撤回，但罪名保留。综上，因公诉机关未指控涉黑事实，且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难以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乔爱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盗窃罪一节，经查证，被告人乔爱军参与实施盗窃财物的价值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被告人乔爱军不构成盗窃罪，且经李韦涉黑案生效判决认定，被告人乔爱军的同案人杜强所犯盗窃罪与李韦黑社会性质组织没有关联，故被告人乔爱军无罪，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支持。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犯骗取贷款罪一节，经查证，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伙同李韦、岳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取得银行贷款300万元，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的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王效武、刘洪漳、闫勇、王希刚均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成立。 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效武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闫勇、王希刚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被告人闫勇、王希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骗取银行的贷款已还清，被告人闫勇当庭选择自愿认罪，依法酌情对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予以从轻处罚。 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效武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七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七千元。2、被告人刘洪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3、被告人王希刚犯骗取贷款罪，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4、被告人闫勇犯骗取贷款罪，判处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5、被告人乔爱军无罪。6、榆社县众诚混凝土配送有限公司（马兰站）非法占有土地上新建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榆社县人民政府已批准榆社县国土资源局予以没收，委托县财政局对没收的占用土地上违法建筑物予以接收，不再处理，按榆社县政府批复执行。 抗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乔爱军的判决提出抗诉，其抗诉理由是：1、榆次区人民检察院对王效武、刘洪漳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明确的事实指控；2、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补充起诉决定书并未发生法律效力；3、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遗漏了重要证据；4、榆次区人民法院完全忽略实体作出判决违法。综上，榆次区人民检察院认为，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决书片面夸大程序问题而忽略对实体的认定，遗漏重要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榆次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认为榆次区人民法院未就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全部犯罪作出判决，榆次区人民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庭审中，出庭支持抗诉的检察员出示了罪犯李韦、岳峰、郝勇的讯问笔录、证人韩某2、韩某1、梁某2、曹某、胡某、贾某2的证言、众诚搅拌站相关票据复印件。 经审理，原审认定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被告人乔爱军盗窃的事实、被告人王效武、严勇、王希刚骗取贷款的事实成立。本院确认的证据与原审一致，均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足资认定。 另，2020年7月16日，榆次区人民检察院对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乔爱军作出榆检刑审刑补诉（2020）8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同年7月30日，以侦查机关正在补充侦查，尚未提供新的证据为由，作出榆检刑撤诉（2020）2号撤回补充起诉决定书。原审庭审时，公诉机关当庭说明了撤回补充起诉决定书的理由。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伙同李韦（已判刑）、岳峰（已判刑）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银行贷款300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乔爱军参与实施盗窃财物的价值未达到立案追诉标准，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在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闫勇、王希刚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被告人闫勇、王希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骗取的银行贷款已还清，原审被告人闫勇当庭选择自愿认罪，依法酌情对原审被告人王效武、闫勇、王希刚予以从轻处罚。 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本院认为，依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起诉书叙述的指控犯罪事实的必备要素应当明晰、准确。被告人被控有多项犯罪事实的，应当逐一列举，对于犯罪手段相同的同一犯罪可以概括叙写。据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乔爱军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必须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乔爱军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本案中，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榆检刑审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审查认定的犯罪事实部分列明王效武、刘洪漳与李韦、岳峰非法占有农用地的事实和乔爱军参与岳峰、杜强等人盗窃的事实，没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效武、刘洪漳、乔爱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综上，原审根据原公诉机关榆检刑审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作出的判决于法有据，本院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坚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一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