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辜熠，女，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东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翰邦（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新国，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美财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陈耀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辜熠因与被上诉人翰邦（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华美财富（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1民初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辜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翰邦（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翰邦公司）赔偿我损失共计50100元，包括但不限于退还我已支付的剩余课程的等值金额22229.27元、以及因翰邦公司欺诈行为而应向我赔偿的三倍损失，并由华美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翰邦公司、华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华美公司收取的翰邦公司交纳的租赁保证金应当优先赔偿我的损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审理，存在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无视生效裁判，武断认定华美公司不是柜台出租者，且在本案中无过错，并继而认为其无需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三、华美公司与翰邦公司共同隐瞒翰邦公司即将闭店的计划，恶意阻碍消费者的维权，为翰邦公司转移资产争取时间，二者共同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完全忽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华美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辜熠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辜熠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请求权基础，辜熠与翰邦公司之前系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我公司与翰邦公司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我公司与辜熠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辜熠上诉主张我公司与翰邦公司之间存在欺诈行为与事实不符，翰邦公司提前解约的行为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我公司也是受害者，我公司与翰邦公司之间并没有任何共同欺诈行为，翰邦公司在经营期间的债务、责任及经营风险等与我公司无关。辜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辜熠和翰邦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2.判令翰邦公司、华美公司连带赔偿辜熠的损失共计50100元，包括但不限于退还辜熠已支付的剩余课程的等值金额22229.27元及相应银行利息，以及赔偿因翰邦公司根本违约和华美公司的欺诈行为给辜熠造成的其他损失；3.判令翰邦公司、华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华美公司和翰邦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华美公司将位于北京市东城区东打磨厂街路7号建筑面积850平方米的场地（下称案涉场地）租给翰邦公司作为经营场地，租期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租金按固定租金方式支付。后，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将租赁起始时间变更过为2017年12月1日至2022年11月30日。之后，翰邦公司在案涉场地经营儿童教育培训，经营期间使用己方独有的“悦宝园”品牌标示，自主收银及人员安排。2019年3月17日，辜熠与翰邦公司签订《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辜熠向翰邦公司购买早教课程168+37=205节课，课程费用总额29400元，协议有效期为2019年3月23日至2022年3月31日。协议签订后，辜熠依约向翰邦公司支付了29400元。2020年2月，翰邦公司向华美公司发出告知函，告知自2020年2月29日不再租用案涉场地。2020年3月，翰邦公司在案涉场地张贴公告称，因受疫情影响，悦宝园崇文门中心经营陷入困境，经公司股东全体决议，自2020年3月1日悦宝园崇文门中心正式关闭，翰邦公司同步启动破产清算工作，翰邦公司已与案外人萌乐未来成长中心达成全部会员转移协议，仍未结课的会员可转入萌乐未来成长中心继续上课。2020年3月，华美公司在崇文门新活馆张贴温馨提示告知消费者：翰邦公司因经营困难于2020年2月向华美公司申请退租，华美公司同意了翰邦公司的退租申请，但要求翰邦公司务必妥善处置好所有会员，在翰邦公司经营的悦宝园门店于2020年2月29日停止营业后，华美公司将为翰邦公司另行提供场地（具体位于商场三层西侧）使用至2020年4月30日，专门用于会员退费、安置工作。庭审中，经询，辜熠不同意翰邦公司做出的转课安排。双方均确认截止翰邦公司闭店时辜熠共上50节课。一审法院认为，辜熠与翰邦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辜熠依约支付了培训费用，翰邦公司仅提供了部分培训服务后关闭门店，无法继续提供培训，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翰邦公司虽在闭店之后，对未结课会员做出了转课安排，但因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现辜熠不接受转课安排，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培训费用，法院应予以支持。对于翰邦公司提出的根据协议约定，辜熠提前解约的，协议有效期已超过1/3但未超过1/2，且已消耗课时数未超过总课时数三分之一，仅可退还已付总费用的30%的意见，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翰邦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并非辜熠提前解约，故对翰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辜熠的损失数额，首先，退还培训费用的具体数额，法院结合剩余课时数量及课时单价进行计算。关于剩余课时数量，翰邦公司主张赠课不应计算在内，法院认为，赠课实际是商家让利促销的一种方式，也是吸引消费者购买商家服务的一项重要因素，翰邦公司在辜熠购课时作出了让利的承诺，现因翰邦公司的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若允许翰邦公司在计算应退费课时时将赠课扣除，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法院对翰邦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课时单价法院按照205课时总价29400元计算。其次，关于辜熠主张翰邦公司、华美公司支付剩余课时金额的银行利息及其他损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辜熠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要求华美公司对翰邦公司上述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认为，本案中不应适用此规定。首先，华美公司出租给翰邦公司的案涉场地经营面积为850平米，并非社会大众常识认知中的商场柜台。其次，翰邦公司在案涉场地经营期间并未使用华美公司统一的品牌标志或由华美公司统一收银，而是使用己方“悦宝园”品牌标示，具有高度明确的辨识度，且华美公司并未收取辜熠相关款项。再次，华美公司在得知翰邦公司申请退租后，已对外张贴告示，并为翰邦公司另行提供场地专门用于会员退费、安置工作。由此，法院认为华美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辜熠主张华美公司有欺诈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解除辜熠与翰邦（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二、翰邦（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辜熠培训费22229元；三、驳回辜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辜熠与翰邦公司签订的《悦宝园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翰邦公司在收取辜熠培训费用后，仅提供了部分服务即闭店停业，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辜熠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剩余课程的培训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辜熠上诉称因翰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故翰邦公司除退还培训费外，还应向其赔偿三倍损失。但辜熠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翰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翰邦公司后期经营不善导致闭店停业的结果并不能证明其在订立合同之时存在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等欺诈行为，且翰邦公司实际履行了合同的部分义务，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履行行为，翰邦公司并无欺诈的故意，辜熠上诉主张翰邦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本院不予采信。辜熠上诉要求三倍损失赔偿的请求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辜熠上诉主张基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华美公司应当对翰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查，翰邦公司承租华美公司案涉场地经营教育培训活动，双方签署《商铺租赁合同》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翰邦公司在承租场地期间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租金收取方式固定，并不与翰邦公司的销售业绩相挂钩。翰邦公司在实际经营期间也是独立经营，对外并未使用华美公司统一的品牌标识或者由华美公司统一收银，案涉教育培训合同系辜熠与翰邦公司签订，培训费用由翰邦公司进行收取，与华美公司之间并无任何经营上的关联，故本案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的规定，辜熠上诉要求华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辜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3元，由辜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蔚林审 判 员 王艳芳审 判 员 王 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朱鑫壤书 记 员 弓梓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