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凤洪，男，1977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礼娟，河北丹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艳霞，女，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礼娟，河北丹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倩，女，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悦，天津昊哲（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弘，天津昊哲（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沧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吉林大道河北工业大学科技园**楼**。主要负责人：于洪斌，总经理。上诉人谢凤洪、董艳霞因与被上诉人李倩、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富德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凤洪、董艳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认定二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驳回被上诉人一审期间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就其损失由第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万元，剩下损失由二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并没有口头或者书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原审法院直接认定二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金范围内赔偿11万元，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董艳霞系冀ＢＭ××**号普通货车的所有权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倩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德保险未陈述意见。李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谢凤洪、董艳霞、富德保险赔偿李倩医疗费5931.93元、营养费2250元，此项费用由富德保险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2.误工费11106元、护理费3702元、残疾赔偿金94547.2元、李倩母亲被扶养人生活费35920.5元、李倩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35920.5元、李倩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16164.2元、李倩之子被扶养人生活费26940.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上述费用由富德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11万元，剩余部分由谢凤洪、董艳霞按照30%责任比例赔偿37440.27元，以上共计155922.17元；3.本案诉讼费由谢凤洪、董艳霞、富德保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事故处理支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顺来负事故主要责任，谢凤洪负事故次要责任，兰起刚、李倩、刘昊函不负事故责任。冀ＢＭ××**号跃进牌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董艳霞，事故发生时驾驶人为谢凤洪，二人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谢凤洪为该车在富德保险投保交强险。谢凤洪、董艳霞、富德保险均未为李倩垫付任何费用。案件审理期间，经李倩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天津市天宏物证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天宏鉴定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对李倩的肢体伤残等级、三期分别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1月28日，天宏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为：李倩误工期限90日、护理期限30日、营养期限45日。2019年12月18日医科大学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1．李倩因交通事故致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5ｃｍ，鉴定为十级伤残；李倩因交通事故致双眼复视，鉴定为十级伤残。各方对鉴定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李倩主张的被扶养人为李倩的父亲李庆仁，1960年7月18日出生；李倩的丈夫刘顺来，1988年1月31日出生；李倩与刘顺来育有两个子女，女儿刘璟彤，2010年3月5日出生；儿子刘昊函，2016年10月14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倩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是否合理合法；2．李倩合理合法经济损失的赔偿义务主体。关于争议焦点1，关于李倩主张医疗费一节，谢凤洪、董艳霞、富德保险认为购买方仅显示为个人，并未显示为李倩，无法证明该费用用于李倩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李倩因本起事故造成颜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10.5cm，李倩外购倍舒痕祛疤膏、芭克硅胶除疤膏进行祛疤治疗，与伤情相关，应属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支持李倩外购药741元。李倩提交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李倩先后在天津市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市眼科医院、天津市第四中心医院诊察、治疗的事实，经核算票据，一审法院确认李倩医疗费共计5931.93元。关于李倩主张营养费一节，根据天宏鉴定所鉴定意见，李倩营养期为45日，谢凤洪、董艳霞、富德保险认为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中并未显示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第三方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谢凤洪、董艳霞、富德保险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结合李倩所受伤情，以每天50元为宜，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倩营养费2250元。关于李倩主张护理费一节，根据天宏鉴定所鉴定意见，李倩护理期30日，李倩主张按照天津市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倩护理费3702元。关于李倩主张误工费一节，根据天宏鉴定所鉴定意见，李倩误工期90日，李倩主张按照天津市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倩误工费11106元。关于李倩主张残疾赔偿金一节，李倩主张按照天津市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医科大学鉴定中心对李倩伤残等级评定为两个十级，结合李倩年龄，李倩主张残疾赔偿金94547.2元（42976元/年×20年×11%=94547.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倩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节，李倩主张按照2019年公布的上一年度天津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李倩父亲李庆仁、母亲霍俊平在李倩定残之日均未满60周岁，对李倩提供的村委会证明，谢凤洪、董艳霞、富德保险辩称无法证明李倩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该抗辩客观合理，故对李倩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李倩主张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李倩主张其丈夫刘顺来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倩之女刘璟彤、之子刘昊函，定残时分别满9周岁、3周岁，因此李倩之女被扶养人生活费16164.2元（32655元/年×9年×11%÷2=16164.2元）、李倩之子被扶养人生活费26940.4元（32655元/年×15年×11%÷2=26940.4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李倩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43104.6元。关于李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李倩伤残等级为两个十级，综合李倩伤情、事故责任等情况，一审法院支持李倩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李倩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倩主张交通费一节，结合李倩住院、复查次数及住院地与居住地距离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李倩交通费800元。李倩主张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倩主张鉴定费一节，李倩提供了鉴定费发票共计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2，谢凤洪、董艳霞曾申请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进行复核，经复核天津市公安局北辰分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顺来负事故主要责任；谢凤洪负事故次要责任；兰起刚、李倩、刘昊函不负事故责任。庭审中，虽谢凤洪、董艳霞对事故责任认定不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谢凤洪、董艳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谢凤洪负事故次要责任承担30%责任比例，案外人刘顺来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70%责任比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十九条的规定，经谢凤洪、董艳霞当庭确认，冀ＢＭ××**号货车的交强险为本起事故发生后投保，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交强险投保义务人董艳霞和事故侵权人谢凤洪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倩作为刘顺来驾驶津Ｄ1××**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员，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董艳霞、谢凤洪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侵权人即谢凤洪承担30%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李倩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931.93元、营养费2250元，共计8181.93元，由被告谢凤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被告董艳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李倩的经济损失：护理费3702元、误工费11106元、残疾赔偿金9454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104.6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58759.8元，由被告被告谢凤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被告董艳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48759.8元，由被告谢凤洪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14627.94元；三、原告李倩的鉴定费2500元，由被告谢凤洪按照3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750元；四、驳回原告李倩其他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李倩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3559.87元，由被告被告谢凤洪赔偿，被告董艳霞对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部分118181.93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40元，由原告李倩负担375元，由被告谢凤洪负担165元。（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被告谢凤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李倩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北辰支队事故处理支队出具《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顺来负事故主要责任，谢凤洪负事故次要责任，兰起刚、李倩、刘昊函不负事故责任。谢凤洪应当对李倩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向富德保险主张保险赔偿是基于二上诉人称车辆已投保，但经一审查明二上诉人投保系在保险事故发生后，依据法律规定未投保交强险的应当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赔偿金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1万元并未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符合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真实意思。二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本案中董艳霞作为诉争冀ＢＭ××**号货车的所有权人在诉争交通事故发生时并未就该车投保交强险，因此董艳霞作为投保义务人应当与侵权人谢凤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认定无误。二上诉人关于董艳霞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艳霞、谢凤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8元，由上诉人董艳霞、谢凤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李国敏审判员 张津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李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