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81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德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忠平，男，1970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家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原上饶县）。因本案于2020年6月25日被德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30日经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德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陈鹏，四川程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德检一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忠平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池能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忠平及其辩护人陈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月，被告人方忠平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陈勤巧花桥该焚烧点生产设备、场地简陋，没有任何证件、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将自己非法收集来的废旧电路板，交由陈勤巧在德兴市一养猪场附近的焚烧点进行冶炼。焚烧完成后，方忠平再将提炼的铜块运走出售。此次被告人方忠平运输31.25吨废旧电路板到德兴焚烧，按1600元／吨支付加工费，共支付加工费50000元。2019年5月，被告人方忠平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且明知陈勤巧花桥该焚烧点生产设备、场地简陋，没有任何证件、手续的情况下，仍然将自己非法收集来的废旧电路板，交由陈勤巧在德兴市一养猪场附近的焚烧点进行冶炼。焚烧完成后，方忠平再将提炼的铜块运走出售。被告人方忠平运输30.625吨废旧电路板到德兴焚烧，按1600元／吨支付加工费，共支付加工费49000元。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方忠平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信息、抓获经过证明、相关人员银行流水等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陈勤巧、林小燕、蒋建国、林海波、俞夫云、姜启文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忠平明知陈勤巧等人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将约61吨的危险废物交由陈勤巧等人非法处置，致使环境受到严重污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方忠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罚。被告方忠平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从德兴非法加工点两次提炼的铜块出售的价款只有300,000元，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如下：被告人方忠平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陈勤巧（另案）伙同林小燕（另案）、蒋建国（另案）为谋取非法利益，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德兴市一山坞内建设无任何防治污染措施的非法焚烧加工点。被告人方忠平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非法收集、转移危险废物，于2019年1月、5月共两次运输了约61吨的废旧电路板、废旧电线、废旧电机及混合了电路板的“水泥球”到该非法加工点，以直接投炉的方式交由陈勤巧等人焚烧提炼铜条，其行为已对环境造成污染。另查明，被告人方忠平两次焚烧加工共支付加工费99,000元，所炼铜条出售后违法所得约为1,549,638.20元。2019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查获了该非法加工点。经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破碎拆解后的废旧电路板进行分析，该非法冶炼原料属于危险固体废物（废物代码为HW49:900-045-49）。2020年6月24日，被告人方忠平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归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忠平家属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德兴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6月25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方忠平处扣押了一部黑色ＯＰＰＯ手机（未注明手机串号等），见证人杨某在场见证。二、书证（一）被告人方忠平的户籍信息一份，证明：方忠平，男，1970年9月9日出生及其家庭住址等信息，被告人方忠平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前科劣迹情况说明证明：经办案民警查询，被告人方忠平无违法犯罪记录。（三）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6月24日10时许，被告人方忠平在福建省晋江市被抓获。（四）被告人方忠平尾号3872银行卡与林海波银行卡交易记录及林海波尾号9972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记录、林海波与方忠平微信交易记录、方忠平银行卡转账至林海波微信，证明：方忠平尾号为3872的银行卡于2018年2月3日转账32,000元给林海波、2019年1月27日转账40,000元给林海波、1月28日转账10,000元给林海波、5月31日转账49,000元给林海波（方忠平的供述里40,000元、10,000元、49,000元均系支付给陈勤巧的加工费，32,000元不清楚是什么钱）。林海波尾号9972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反映出了其账户上收到上述方忠平尾号3872的银行卡转入的资金，另林海波该银行卡上还反映也在2019年1月27日收到尾号3173（系方忠余，为方忠平哥哥）转入1笔资金10,000元。（五）赣Ｅ×××**过车记录证明：被告人方忠平驾驶的赣Ｅ×××**在2019年2月19日、4月5日、5月29日、5月31日的过车记录反映上述日期该车到过德兴，其中5月29日、5月31日该车到过德兴市花桥镇路段，符合其供述里称到花桥焚烧点焚烧废旧电路板的事实。（六）被告人方忠平的银行流水及方忠平与华晋公司的交易、贵溪华晋铜业结算单2张证明：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8月30日，方忠平的银行账户共进账卖铜款2,198,200元（1月28日、2月20日、2月25日均分别收到30万元，3月21收到231,640元，5月31日收到600,000元，6月4日收到150,000元，8月30日收到316,560元）。结算单及交易反映出：2019年5月31日，方忠平卖给贵溪华晋铜业公司15.029吨铜，单价为70,967元/吨，结算金额为1,066,560元，已预付750,000元，应付金额316,560元，与方忠平2019年5月31日至8月30日的银行流水相印证；2019年1月28日，方忠平卖给贵溪华晋铜业公司3.112吨铜，单价为74,436元/吨，结算金额为231,640元，与方忠平2019年3月21日的银行流水相印证。三、被告人方忠平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方忠平于2020年6月25日、6月26日、7月30日分别在德兴市公安局、德兴市看守所三次供述证明：2019年1月、5月其共两次运输废旧电路板至陈勤巧位于德兴市花桥镇焚烧点焚烧提炼铜，第一次运输31.25吨，共支付加工费50,000元给林海波；第二次运输30.625元，共支付加工费49,000元给林海波，两次共焚烧约61吨废旧电路板，共支付加工费99,000元，加工费是按1600元/吨计算。另其供述称自己还在福建漳州和南平焚烧过废旧电路板其还称哥哥方忠余是帮自己做事，当小工的，工资300元/天。同时其供述两次卖铜共卖了2,198,200元，其中第一次卖的铜有其在漳州焚烧的4.3吨，第二次卖的铜有其在南平焚烧的3吨，扣除两次在外地焚烧所提炼的铜共7.3吨，被告人方忠平两次在德兴焚烧废旧电路板所提炼的铜的销售款项为1,655,224.20元（计算过程：2,198,200元－4.3吨×74,436元/吨（320,074.80元）－3吨×70,967元/吨（212,901元）=1,665,224.20元），结合后续公安机关补充移送有关其哥哥方忠余的证据，最终认定被告人方忠平在德兴花桥焚烧废旧电路板所提炼的铜的款项为：1,665,224.20元-115,586元=1,549,638.20元。（二）同案人陈勤巧、林海波、林小燕、蒋建国、姜启文、俞夫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23日，陈勤巧与林小燕、蒋有国（即蒋建国）三人在未取得危废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合伙出资在德兴市养猪场附近办了一个非法焚烧废旧电路板的厂，多次焚烧废旧电路板提炼铜块，收取供货商的加工费。该厂主要由陈勤巧负责管理，蒋建国负责提供场地，林小燕负责焚烧点的款项收支，林小燕的弟弟林海波负责过磅、买菜、接车等日常管理事务，俞夫云负责管理水电，姜启文是工头，指挥工人做事。陈勤巧安排钟鹏叫人运输装货的货车，每吨180元-190元的费用支付。（三）方忠余（系被告人方忠平哥哥）的讯问笔录2份、方忠平的讯问笔录1份、扣押方忠余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1份、方忠余与方忠平的银行流水明细1份证明：2019年1月份，其运输了1车约8-9吨的废旧电路板到德兴花桥焚烧，货车是自己找的，加工费是1,000余元/吨，其共支付加工费1万元，焚烧后所提炼的铜约3吨其销售至贵溪的一个铜厂，铜厂登记的是其名字，铜厂业务员问其与方忠平是何关系，其告诉对方是其弟弟，对方说到时铜款直接转给方忠平，其也同意了，共卖了115,586元，后款项是方忠平转账给其的。方忠平的供述证明：其到德兴焚烧废旧电路板时其哥哥方忠余没有一起来，方忠余的银行卡在2019年1月27日转账给林海波的1万元钱不是其找方忠余借的，应该是方忠余焚烧废旧电路板的加工费，其还帮方忠余收过方忠余卖给贵溪的铜款110,000余元，后其分3次转账给了方忠余。四、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专家咨询意见书一份（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环鉴［2020］咨字第001号）鉴定人：刘文茂职称：高级（教授）、杨波职称：中级（讲师）两人的执业范围为：环境损害司法鉴定（污染物性质、地表水和沉积物）证明：经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对现场破碎拆解后的废旧电路板进行鉴定，该电子废弃物主要由塑料、玻璃纤维和金属组成，其中：塑料20.7%、玻璃纤维18.1%、金属49%、电线0.4%、电路板1.2%、其他10.6%。而金属中以铜的含量最高20.1%，然后是铁8.1%、锌4%、镍2%、铅2%、铝2%、其他1.4%。该电子废弃物中含有大量对生态环境和健康产生危害的有毒物质，污染物主要集中于电路板、塑料、显示器、制冷剂、电池、电线电缆等部位。电子废弃物在处理过程中产生污染物主要可分为2类，分别是重金属类和有机污染物。重金属环境毒性电子废弃物中所含的重金属铅、汞、镉、铬、砷等重金属及溴化阻燃剂，这些有毒有害物质严重危害了生态环境及人体健康。如果对含有这些有毒有害物资的电子废弃物简单焚烧处理的话，铅、汞、镉、铬、等会渗漏到地下直接污染地下水资源，有些重金属则容易被农作物富集经食物链回到人体。焚烧电子废弃物烟气和残渣中溴系阻燃剂及其焚烧产物，发现烟气中主要物质为：阻燃剂（ＰＢＤＥ和ＴＢＢＰ-Ａ）、ＰＤＤＳ／Ｆｓ、ＰＣＤＤｓ／Ｆｓ、Ｂｒ1ＣＩｙＤＤｓ／Ｆｓ,Ｂｒ2ＣＩｙＤＤｓ／Ｆｓ、ＢｒｘＣＩ1ＤＤｓ／Ｆｓ、ＨＣＩ、ＨＢｒ、ＣＯ2、ＣＯ和ＮＯｘ。有研究表明，该类物质焚烧处理过程中大约83%的ＰＢＤＤ／Ｆ在部残渣的表面被吸附，17%的ＰＢＤＤ／Ｆ存在于废气中。结合该案情况，冶炼焚烧过程中，冶炼炉渣中存在剧毒物质二噁英约占83%，17%的剧毒物质二噁英被排放到大气中。综上所述，经鉴定德兴市“12.23污染环境案”案发现场提取的非法冶炼原料属于危险固体废物。五、搜查照片、现场照片及现场方位图，证明：同案人陈勤巧等人在德兴市花桥镇焚烧废旧电路板用于炼铜的现场概貌情况及地理位置情况。本院认为，关于被告人方忠平辩解其在德兴焚烧后的铜条出售价款为30万元的意见，经审查，被告人方忠平供述其2019年1月、5月运输原料来德兴焚烧，其中5月份驾驶的赣Ｅ×××**号车过车记录显示系5月29日进入德兴、5月31日驶离德兴，5月31日其支付加工费49000元、30.625吨来料，同日，其将铜条卖至贵溪华晋铜业公司，结算单显示卖铜15.029吨铜，单价为70967元／吨，结算金额为1066560元，银行流水显示同日即收到预付铜款600000元。另，结合其第一次笔录供述“两次在花桥焚烧点焚烧提炼出来的25吨铜块……第一次德兴焚烧提炼了约12吨铜；第二次在德兴焚烧提炼了约13吨铜……两次都是卖到华晋铜厂……第一次的铜块除了有在德兴花桥镇焚烧的铜块还有在福建省漳州市焚烧的4.3吨，加上德兴市的12吨总共16.3吨……第二次卖的铜有在德兴的约13吨，还有其在福建南平焚烧的3吨”，该供述与上述证据证明的客观事实较为相符，故对其第一次笔录供述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过车记录、结算单、银行流水及其供述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其在德兴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549638.20元，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方忠平明知陈勤巧（另案）等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委托陈勤巧（另案）等人非法排放、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方忠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的情况，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现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忠平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方忠平违法所得一百四十八万九千六百三十八元二角，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江彦瑾人民陪审员  黄文凤人民陪审员  李丽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胡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