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楼501-3。法定代表人：朱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倩，女，汉族，1993年6月26日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北京东路**/div>法定代表人：卜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庆，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上诉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电集团）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12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聚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江苏广电集团一审中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无权就案涉作品主张权利；2.即使法院认定上海聚力公司存在侵权，但一审法院判决上海聚力公司赔偿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万元，明显过高，无任何事实依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案涉《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约定，购买《跨年演唱会》、《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三档节目的首轮信息网络传播权（即指从播出之日起一年），授权费共计100万元。跨年演唱会性质的电视节目，在特定的时间节点过后，其播放量和点击量存在断崖式下跌的情况，价值极低。上海聚力公司经营的案涉视频网站主要获利来源是广告收入，而涉案节目中并未设置广告，上诉人由此能产生的获利极低，一审法院裁量的经济赔偿责任远远超出上诉人可能产生的获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江苏广电集团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出品人卜宇，卜宇是江苏省政府任命的江苏台的台长，江苏广电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江苏广电集团的节目一般均以卜宇作为出品人表明版权归属，既是行业惯例，也是江苏广电集团的署名习惯，一审过程中已提交卜宇对作品版权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案涉作品的著作权权属；2.一审法院判决上海聚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30万元并无不当。涉案作品与当年的江苏卫视春晚、元宵晚会，授权价格共计100万元，但跨年是现场直播，明星阵容强大，节目价值和影响力都明显超过江苏卫视春晚、元宵晚会。上海聚力公司曾于2015年单独购买过我方的跨年演唱会，一年期授权价格已经是100万元，案涉节目是整体打包后折算的优惠价。案涉作品系跨年演唱会，是江苏广电集团的知名品牌，曾多次获得高级别荣誉，是以高成本制作的大型晚会类王牌作品，作品的持续关注度和经济价值都非常高，不会出现断崖式下跌的情况；3.上海聚力公司侵权时间长，截止本案起诉前，已持续了1年零10个月，按授权的可得利益损失来看，已远远超过30万元，故一审法院酌定赔偿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广电集团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上海聚力公司立即停止在其运营的网站“pp视频”播出2017江苏卫视跨年演唱会节目；2.判令上海聚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公证费等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审理中，江苏广电集团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广电集团系成立于2002年5月1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注册资本280000万元，经营范围：省政府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投资、企业托管、资产重组、实物租赁，省政府授权的其它业务。上海聚力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0日，注册资本人民币3083.0143万元，经营范围：开发、销售信息网络传媒应用软件，计算机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影视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等。2001年7月14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下发苏政复[2001]118号省政府关于同意组建江苏广电集团的批复，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1.同意组建江苏广电集团。集团公司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出资者为江苏省人民政府；2.原则同意江苏广电集团的组建方案。省政府授权江苏广电集团的经营范围为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及所属的江苏广播电视发射传输总台、南京电影制片厂、江苏广播电视网络中心等单位的国有资产；3.江苏广电集团应对授权经营范围内的资产进行财产清查，办理国有资本金核实手续，并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构建母子公司体制；4.江苏广电集团建立后，继续享受国家和省文化经济政策，省财政拨款3年内保持不变。2001年7月18日，江苏省人民政府下发苏政复[2001]120号省政府关于同意成立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的批复，该批复的主要内容为：1.按照政事分开、管办分开的要求，同意将江苏人民广播电台、江苏电视台、江苏有线电视台等合并组建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2.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承担新闻宣传、影视节目制作、传输发射、广电网络建设等任务；3.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组建后，继续享受国家和省的文化经济政策，省财政拨款三年内保持不变。江苏省人民政府干部任免名单苏政发[2007]87、90号文件中任命陈辉同志为省广播电视总台副台长，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江苏省人民政府干部任免名单苏政发[2010]112、114号文件中任命李声同志为省广播电视总台副台长。江苏省人民政府干部任免名单苏政发[2012]53、58、59、60号文件中任命卜宇同志为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省广播电视总台台长。江苏省人民政府文件苏政发[2015]128号文件任命顾建国同志为省广播电视总台副台长，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试用期一年。2017年12月20日，案外人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上海聚力公司（乙方）签订《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授予乙方如下节目版权事宜达成合同条款。授权节目包含江苏卫视2016年12月31日播出的本案节目等内容，授权范围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含转授权、不含直播。属于乙方及其关联公司所有及直接运营的互联网播出平台和软件平台、硬件产品等。授权终端包括但不限于互联网电视、手持设备、手机、计算机、平板电脑、机顶盒等。授权期限每期授权节目自乙方被授权平台上线之日起为期一年届满，乙方被授权平台的上线时间不得晚于当期节目在江苏卫视首播之日的第二日。授权区域，仅限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许可费用及支付中约定，跨年演唱晚会、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三档晚会的许可使用费人民币100万元，其他授权节目内容不少于150期，许可费用300万元。双方另外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约定。合同附件三声明：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拥有授权节目的合法版权或授权，且通过本授权书向被授权人进行的授权是合法的、无争议的。因本授权书的授权行为引起的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由授权人承担。“PP视频”网站（域名www.pptv.com）经营主体为上海聚力公司。2019年8月6日，申请人江苏广电集团委托黄海丽向南京市石城公证处申请对“PP视频”网站提供的部分节目的播放过程及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PP视频”网站上可以播放本案节目。2020年5月28日，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非常勿扰》、《一站到底》、《芝麻开门》、《跨年演唱会》等节目系江苏广电集团制作并在集团下属江苏卫视频道播出，该节目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益均为集团所享有。我公司系集团下属公司，曾受集团委托代为发行、销售节目，系集团内部分工安排，如无集团授权，我司不享有该等节目的版权。2020年7月6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出具说明，称江苏卫视是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旗下的卫星频道，频道呼号“江苏卫视”。江苏广电集团提供本案节目在荔枝网（××）上全程回顾视频中，节目开始主持人口播的内容包含欢迎收看江苏卫视2017跨年演唱会，节目片尾显示出品人为卜宇，总监制陈辉、李声、顾建国。一审庭审中，江苏广电集团陈述，其与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属于同一主体，江苏广电集团是企业性质，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属于事业单位性质。江苏广电集团称其发现上海聚力公司在其经营的“PP视频”网站超期播放2148期节目，均已构成侵权，现均已取证。另查明，2017年12月，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向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颁布荣誉证书，称《江苏20**跨年演唱会》荣获“年度匠心导播”。2018年5月，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与江苏省广播电影电视协会向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出具荣誉证书，称《“让幸福照亮你”2018江苏卫视跨年演唱会》荣获2017-2018年度江苏电视文艺奖歌舞节目三等奖。2019年5月，江苏省广播电视局与江苏省广播电影电视协会向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出具荣誉证书，称《2018-2019江苏卫视跨年演唱会》荣获2018-2019年度江苏电视文艺奖歌舞节目二等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江苏广电集团是否为本案节目的著作权人？2.上海聚力公司在其经营网站平台“pp视频”上播放本案节目是否构成侵权？3.如上海聚力公司播放本案节目构成侵权应承担什么责任？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江苏广电集团提供了节目的播放视频、节目片尾的截屏，2001年省政府的两个批复，省政府的任命文件，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的说明等，综合证明其系案涉节目著作权人，上海聚力公司认为江苏广电集团并非案涉节目的著作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江苏广电集团提供的节目的视频可以看出该节目中并未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但该标注了出品人卜宇，总监制陈辉、李声、顾建国，其中卜宇系江苏广电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三位总监制根据省政府的文件可知亦为江苏广电集团的副总经理或者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的副台长。根据电影行业的一般惯例，获得《摄制电影许可证》的单位可独立署名为出品单位，其法定代表人署名为出品人，故电影的著作权人在署名时一般体现为出品单位、联合出品单位、摄制单位、联合摄制单位。跨年晚会作为一种类电作品，采用了与电影作品相似的著作权署名方式，亦属正常现象，本案节目的出品人、总监制均系江苏广电集团的主要领导，可以初步推断江苏广电集团系案涉节目的著作权人。另从节目名称及节目视频主持人口播称本案节目为2017江苏卫视跨年晚会，江苏卫视系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的下属部门，结合江苏省新闻出版广电局等就江苏卫视跨年晚会向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出具荣誉证书，可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系本案节目的制作单位，而本案江苏广电集团又负责运营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的全部资产，按照原告的自述，其与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系同一主体，江苏广电集团是企业性质,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属于事业单位性质（该观点从其法定代表人亦被任命为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台长也可得到印证），故进一步印证江苏广电集团系本案节目著作权人。另江苏广电集团的下属单位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对本案节目进行版权销售，其出具情况说明《跨年演唱会》等节目系江苏广电集团制作并在集团下属江苏卫视频道播出，该节目的全部著作权及相关权益均为集团所享有。该说明再次证明江苏广电集团系本案节目的著作权人。本案中，一审法院曾明确询问上海聚力公司，能否说明或证明本案节目的实际著作权人，但其不能说明或者证明本案节目著作人另有他人。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广电集团系本案节目的著作权人。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上海聚力公司虽向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本案节目的信息网路传播权，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上海聚力公司在未经江苏广电集团的许可且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网站平台“pp视频”上播放案涉节目，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也无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除外情形，侵犯了江苏广电集团对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上海聚力公司已删除案涉作品，江苏广电集团申请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3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广电集团作为省级的广播电视集团，在业内也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制作的跨年晚会邀请众多演艺明星参与，制作水平较高，拥有较高关注度及稳定的观众群体，为江苏广电集团品牌节目之一。江苏广电集团提供的获奖情况，并非全部指向本案节目，但也能显示江苏卫视跨年演唱会节目一贯的较高质量水平。2017年12月20日，上海聚力公司曾与江苏广电集团的下属单位案外人好享购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购买案涉节目的非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播放时间为一年，购买价格为《跨年演唱会》、《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三档共计100万元。相对来说，《跨年演唱会》、《春节联欢晚会》的知名度及制作成本较《元宵晚会》更高，价值应该更高。上海聚力公司购买本案节目，获得授权的播放期为2016年12月31日上映后的一年内，直到江苏广电集团公证取证时的2019年8月6日，本案节目一直在线播放，侵权时间较长。另外考虑《跨年演唱会》节目具有一定的时效性，热播期过后其关注度及点击率会有明显下降，节目价值会有所下降。江苏广电集团进行公证取证，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一般来说，亦会支付一定价款，应在上海聚力公司赔偿责任中一并考量。综合考虑以上相关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上海聚力公司赔偿江苏广电集团损失30万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二、驳回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海聚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2020）苏宁石城证字第14349号公证书及截图；主要内容为雷倩作为南京聚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南京石城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雷倩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孙某公证工作人员李晓杰的监督下，操作电脑键入网址××／ｓｈｔｅｒｍ／Ｌｏｇｉｎ，进入“ＲＩＳ数据中心风险洞察系统”，输入帐号“********”及登录、认证密码后，进入“齐治科技”工作台，输入帐号“********”及密码后，进入网址为“ｈｕｅ-ｎｊ.ｂｉｐ.ｐｐｔｖ.ｃｏｍ”的页面，查询编辑器里输入查询代码后，依次查询《2017江苏卫视跨年演唱会》20170101-20190806时间段的点击播放量，显示查询结果为平台ＰＰ视频网站播放涉案作品的后台播放量数据，数据显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总播放量为116928次；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期间，总播放量为47133次。上海聚力公司据该证据以证明涉案节目过热播期后播放量极低，不会给江苏广电集团造成较大损失，且其也难以实际获利。证据2.《讯飞广告平台合作合同》、《2019年度单一品牌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各一份。主要内容为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与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群邑（上海）广告有限公司签署的广告协议，前份合同约定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聚力公司运营的pp视频发布广告，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期间，15S的前贴片广告为5元/CPM。后份合同约定群邑（上海）广告有限公司在上海聚力公司运营的pp视频发布广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15S的前贴片广告位8.55元/CPM。上海聚力公司以此证明其经营的PP视频与广告代理商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单价较低。经质证，江苏广电集团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针对证据1，江苏广电集团认为，公证书的申请人为南京聚欣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并非上海聚力公司，且登陆的系统显示有苏宁的logo，与上海聚力公司非同一法人主体。RIS数据中心风险洞察系统以及“齐治科技”工作台，均不是上海聚力公司的名称，上海聚力公司未提供合法依据，说明数据库的所有权数据来源、数据产生方式、登录账号密码的合法来源等必要内容，无法证明其获取的数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即使法院依职权查明数据真实且未经篡改，该数据也仅体现涉案节目在PP视频网站上的播放量，不代表该节目在全网的播放量。且视频作品在一个网站的点击量与该网站的运营能力、营销策略、用户对网站的使用频率、用户的体验等多方面因素相关，点击量的高低与作品本身的经济价值无关联性。对于证据2，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广告收入只是运营网站的收益方式之一，广告单价的高低是其网站运营能力的体现，与本案的赔偿金额无直接关联。本院认证意见，因证据1的数据来源于上海聚力公司的间接控股股东苏宁集团（上海聚力公司二审中自认），其证据效力相当于单方陈述，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数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数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该数据即使真实，也仅能体现案涉节目在上海聚力公司经营的pp视频网站点击量，并不能证明案涉节目在上海聚力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所有及直接运营的互联网播出平台和软件平台、硬件产品上的播放数据，故本院对于上海聚力公司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关于证据2，该两份合同系上海聚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且该两份合同并不足以证明上海聚力公司经营PP视频网站的全部广告收入及经营收入，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江苏广电集团二审中提交长江龙新媒体有限公司与上海聚力公司签订的《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一份，江苏广电集团主张该合同的授权方长江龙新媒体有限公司，是江苏广电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该份合同的内容是2015年的跨年演唱会授权给上海聚力公司，期限一年，授权价格是100万。以此证明案涉节目实际价值。上海聚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的客体与案涉协议客体不同一，该协议中上海聚力公司购买的为晚会的首轮权利，且涵盖多个端口，故该合同金额不可与本案所涉协议类比。本院认证意见，因上海聚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力问题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跨年演唱会著作权人为江苏广电集团，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赔偿数额30万元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影视作品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现实中，影视作品的片头、片尾却有多种署名方式，根据电影行业的一般惯例，为作品制作付出相应投资及商业运作并获得《摄制电影许可证》的单位可独立署名为出品单位，其法定代表人署名为出品人，故电影及类电作品的著作权人在署名时一般体现为出品单位、联合出品单位、摄制单位、联合摄制单位。本案中，案涉作品虽未明确标注著作权人，但标注了出品人为卜宇，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卜宇系江苏广电集团法定代表人，且其于本案一审中已就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属问题出具情况说明，明确了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归江苏广电集团所有。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案涉作品存有其他著作权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江苏广电集团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江苏广电集团作为省级的广播电视集团，在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下属单位江苏卫视制作的跨年晚会明星阵容强大，所邀请演员知名度亦相对较高，制作成本巨大，制作水平较高，在全省乃到全国均拥有较高关注度及稳定的观众群体。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江苏广电集团下属江苏卫视制作的历年跨年演唱会节目多次获得全省乃至全国性各项荣誉，可以说明江苏卫视跨年演唱会节目一贯的较高质量水平。虽然案涉《影视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合同》共计合同价款100万元，系购买《跨年演唱会》和《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三档节目的费用，但相对来说，《跨年演唱会》的知名度及制作成本较《春节联欢晚会》、《元宵晚会》更高，价值亦应更高。二审中，江苏广电集团提交的2015年跨年演唱会单项节目许可合同的价格为100万元，虽然两份许可合同客体不同一，但均为江苏卫视制作的跨年演唱会，也可侧面体现本案争议节目的价值。据此，一审法院在综合考量案涉作品的价值、时效性等特点，以及江苏广电集团为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等，酌情认定由上海聚力公司赔偿江苏广电集团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海聚力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海聚力传媒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斌审 判 员  叶 存审 判 员  柯胥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吴 青速录员代  雪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