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东兴市解放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6998581651。 法定代表人：覃佳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沙包堡办事处北出口七星山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H0CJH6X。 法定代表人：林安，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富海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都匀市绿茵湖产业园区鲁家庄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MA6DQWR78L。 法定代表人：钟宝，职务不详。 原审被告：广西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西陆川县温泉镇园西一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22729778802E。 法定代表人：杨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籽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业花，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成公司）、贵州富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广西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上成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上成公司、富海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1、一审在无法认定建华公司与黔南州都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都桥公司）已经结算的情况下以“高度盖然”来认定上成公司主张的货款为2415470元，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认定上成公司提供的（1）、（2）、（3）、（4）号结算单甲方签字不明，上成公司也不能明确，依上成公司的说法，这些结算单中的甲方为上诉人，但上诉人未在此结算单上盖章，也无上诉人指定的项目人员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时，上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签字与上述结算单中甲方签字相似或相同，这足以证明这些结算单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确认。根据《预拌混凝土代销合同》第3.2条“砼的确认：乙方将混凝土运到甲方施工现场后，甲方须派专人（书面报告，确认名单盖章认可）负责现场质量、数量的签字验收，签收单据作为结算依据”、第九条“甲方必须提供（委托代理人身份证、项目经理身份证，对账单签收人、收货签收人身份证）复印件，并加盖公章”，故一审未依双方所签合同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成公司提供的结算并未得到上诉人认可，所举送货单中绝大部分均不是上诉人指定的人员签收，一审所作“结算单及送货单相互印证”的结论，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于2017年7月29日退场，全部责任应由富海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提供的《合同终止退场协议书》可以证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至2017年7月29日，上成公司的诉状也明确知道上诉人与富海公司解除了工程承包关系；上诉人退出后，原合同已由富海公司与都桥公司继续履行，不应由上诉人承揽。《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已由富海公司承接并履行，故富海公司出具《承诺函》。 被上诉人上成公司、富海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建大公司二审均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上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支付原告商品混凝土款241547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以241547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建华公司（合同甲方）为建设贵州富海手机产业链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于2017年5月23日与都桥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混凝土，乙方将混凝土运到甲方施工现场后，甲方须指派专人（书面报告，确认名单盖章认可）负责现场质量、数量的签字验收，签收单据作为结算依据；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供货，每月双方30日对账，次月30日前结算当月的全部货款，以此类推。在结算之日，由于甲方原因未及时办理结算或支付砼款，乙方有权停止供货，且甲方必须付清所有余款才能使用其他商混公司提供的商品砼，若逾期拖延结算时间，必须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补偿，作为支付乙方的违约金，直到付清货款；所有货款（混凝土）甲方在本工程砼施工完毕后一个月应全部付清，若超出一个月，所欠货款甲方自从混凝土浇注完毕或解除合同之日起按日千分之三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同日，双方签订《预拌混凝土供销补充协议》，在主合同单价基础上，对不同泵送价格及标准进行约定。以上合同及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黔南州都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 以上合同签订后，都桥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向案涉项目供应了混凝土。因建华公司预退出案涉项目的建设，故都桥公司作为乙方与建大公司作为甲方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了《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该合同就混凝土强度等级、单价、数量及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的约定均与建华公司与都桥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内容一致，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广西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富海手机产业链及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专用章”，乙方处加盖“黔南州都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合同尾部同时手写注明“以前合同全部作废，现以此合同为准，特此为证”。 2017年7月29日，富海公司（合同甲方）与建华公司（合同乙方）签订《合同终止退场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双方签订的一切合同，原乙方所欠的关于案涉项目劳务款、材料款等由甲方支付，包括支付钢材款、混凝土款等一切有关项目的所有款项（具体金额由甲方和供应商对完帐后结清），协议同时对甲、乙方双方协商的退场费进行了约定。之后建华公司退出案涉项目的建设。 建华公司退出后，都桥公司继续向案涉项目供应混凝土。2017年10月25日，富海公司向都桥公司出具《承诺函》，载明：“我公司承建的贵州富海手机产业链及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自2017年5月份开始使用了贵司的商品混凝土，因我方资金原因未按原合同约定付款方式给贵公司支付混凝土款，为了此项目后续混凝土的正常供应，现在我方向贵公司郑重承诺如下：1.在2017年11月10日之前支付贵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2.在2017年11月30日之前支付贵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3.以后每个月底支付贵公司混凝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4.剩余尾款在该项目主体封顶前全部给贵公司付清。” 2018年1月5日，都桥公司向建大公司发出《关于混凝土价格调整确认的函》，告知其将按照合同约定对于混凝土单价进行上调，该函由李泽伟于2018年1月8日签收。原告主张李泽伟为被告建大公司职工，并提供了2018年11月14日出具的《说明》，载明：“本人李泽伟，在2017年8月初至2017年12月底期间，在广西建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作。”，说明人处有“李泽伟”签名字样并进行捺印。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提供了5张《黔南州都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结算单》以及相应的原始《黔南州都桥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混凝土送货单》为证，其中结算单分别为： ①2017年7月6日签署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期间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7日，施工单位为建华公司（打印），工地名称为贵州富海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工程，本次结算方量合计105.5，本次结算金额26715元，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5月27日开累方量为105.5、开累金额为26715元，总欠款为26715元”； ②2017年7月6日签署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期间为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7日，施工单位为建华公司（打印），工地名称为贵州富海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工程，本次结算方量合计312，本次结算金额81120元，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7日开累方量为312、开累金额为81120元，总欠款为81120元”，注：该张结算单结算金额未累计算入原告所主张的2415470元货款中； ③2017年7月7日签署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期间为2017年6月4日至2017年6月30日，施工单位为建华公司（打印），工地名称为贵州富海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工程，本次结算方量合计3844，本次结算金额1047240元，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30日开累方量为3949.5、开累金额为1073955元，总欠款为1073955元”，该结算单同时手写注明“五月份的方量已累加在六月份的结算单里”； ④2017年7月27日签署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25日，施工单位为建华公司（打印），工地名称为贵州富海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工程，本次结算方量合计4790，本次结算金额1345115元，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开累方量为8739.5、开累金额为2419070元，总欠款为2419070元”，该结算单同时手写注明“说明：因2017年7月19日8#厂房一层梁浇筑C30臂架泵砼时，都桥臂架泵发生故障，造成12立方砼浪费，故减去12立方C30臂架泵砼，单价300元/立方，12立方×300=3600元，即减去本月结算金额计3600元。此说明：刘桂华2017年7月2日”，故经扣减后该结算单最终总欠款为2415470元； ⑤2017年9月6日签署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结算期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7月31日，施工单位为建大公司（打印），工地名称为贵州富海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工程，本次结算方量合计1806，本次结算金额500850元，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8月31日开累方量为10545.5、开累金额为2919920元已付款1000000元，总欠款为1919920元”。 以上第①②③④号结算单甲方签字辨识不明，经庭审询问原告亦未能明确，乙方签字为刘桂华，该4份结算单原告用以证明差欠的货款金额；第⑤号结算单甲方签字为李泽伟，乙方签字为刘桂华，该份结算单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建大公司承继了建华公司之前的债务。以上结算单及送货单相互印证，已能高度盖然证明都桥公司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向案涉项目供应混凝土的数量及货款金额，故本院对该原告所主张的货款金额2415470元予以认定。 另查明，建大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9月8日、2017年10月16日、2017年11月29日向都桥公司转款共计600万元，转款用途标注为“都匀工地；一三标混凝土款”或“富海工地；一三标混凝土款”。2018年2月13日都匀市绿茵湖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都桥公司支付100万元，该款系代富海公司支付建大公司承建案涉项目的混凝土材料款。综上，对于案涉项目供应的混凝土，原告收到建大公司以及都匀市绿茵湖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的总计700万元整。 再查明，2018年12月26日，都桥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都桥公司将在案涉项目中建华公司所欠的商品混凝土款共计2415470元及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原告。2018年12月27日，原告向建华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司已将我司对贵司的债权，即贵州富海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工程《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项下贵司所欠我司的商品混凝土款共计人民币贰佰肆拾壹万伍仟肆佰柒拾元（￥2415470元）及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请贵司接到本通知后，将贵司所欠上述债务款项及时直接支付给上述债权受让人。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该通知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快递向建华公司邮寄，2019年1月1日显示签收信息为“他人收”。同日，原告同时向建大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我司已将我司对贵司的债权，即贵州富海智能终端生产基地项目工程《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项下贵司所欠我司的商品混凝土款共计人民币肆佰叁拾贰万玖仟贰佰玖拾玖元（￥4329299元）及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请贵司接到本通知后，将贵司所欠上述债务款项及时直接支付给上述债权受让人。本债权转让通知未经债权受让人书面同意不得撤销”（该通知书中载明的4329299元包含原告诉请的2415470元）。该通知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快递向建大公司邮寄，2019年1月2日显示签收信息为“他人收吕永”。 庭审中，建华公司同时提供了《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书》、《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701-201712缴费明细》以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拟证明签署结算单的人员并非建华公司员工，同时证明在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建华公司与都桥公司并无资金往来。以上证据并不能达到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都桥公司分别与被告建大公司、建华公司签订的两份《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供应方在供应货物后，购买方应及时支付款项。 对于原告及都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㈠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㈡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㈢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原告及都桥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取得主张案涉合同债权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向被告建大公司以及建华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虽有瑕疵，但亦是根据法律规定向二被告履行了通知义务，通知书亦通过EMS邮政快递送达给二被告，故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认定。 对于本案中付款义务的承担问题。首先，建华公司与都桥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都桥公司已按照约定向案涉项目供应了混凝土，供货期间应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虽建华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双方未曾结算，但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单以及原始的送货单已高度盖然的证明了该期间的供货量以及货款金额，故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确定；建华公司在退出案涉项目的建设后与富海公司签订的《合同终止退出协议书》，只对建华公司及富海公司具有约束力，并不能对抗第三人，现原告要求建华公司承担本案付款义务，本院予以支持，建华公司与富海公司依据《合同终止退出协议书》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其次，2017年7月25日，都桥公司与建大公司项目部签订合同，由都桥公司向建大公司供应混凝土，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以及建大公司向都桥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可以认定都桥公司与建大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建大公司自愿承继建华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间产生的债务，故对原告要求建大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富海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承诺函》表明其自愿承担案涉项目的混凝土付款义务，应视为债务加入，但都桥公司在转让债权时并未通知富海公司，故根据法律规定，该转让债权的行为对富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富海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本案中应由建华公司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 对于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结算单及送货单可计算出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7月25日期的混凝土供应量和货款金额，现原告仅主张支付的货款金额为2415470元，系对其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因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实建大公司同意承继建华公司的债务，故自2017年8月3日之后建大公司和都匀市绿茵湖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付款应视为支付建大公司与都桥公司签订的供应合同所产生的货款，而不应视为支付之前的供货款项。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支持的问题。都桥公司向建华公司供货截止至2017年7月25日，按照合同约定，双方应于2017年7月30日前对账并于2017年8月30日前结算当月全部货款，但建华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自2017年8月31日起。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该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的4倍执行。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建华公司申请调取2018年7月25日建大公司与都桥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供销合同》以及两公司结算单、700万元货款的银行流水或收款凭证，鉴于原告在庭审中已作为证据提交，故对此本院不予处理。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原告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15470元；二、被告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实际尚欠的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标准向原告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三、驳回原告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24元，由被告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针对上诉人建华公司所提结算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上成公司与上诉人形成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并无异议，现对结算发生争议，而上成公司所举结算单、送货单虽存在一定的瑕疵，但已初步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诉请混凝土款的主张初步成立；而上诉人虽有异议，但所举证据不能反驳上成公司的上述证据，故此项上诉理由因举证不能不予采信；一审据此综合全案对上成公司的货款主张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富海公司与上诉人所签《合同终止退场协议书》的约定，富海公司同意对上诉人所欠混凝土款由其支付，现上成公司据此要求富海公司承担，因富海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债的加入构成要件，因此协议书自愿合法，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富海公司依法对应对上诉人所欠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与富海公司对外清偿上成公司的债务后所引发的法律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可依法处理。此外，因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执行，故一审对此时间前的违约金裁判标准也适用此利率标准，错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错，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151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1547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应支付的2415470元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从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为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违约金）； 三、被上诉人贵州富海科技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裁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被上诉人黔南州上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248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贵州富海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 审判员  彭浩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