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炳柱，男，1961年5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邵丙好，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怀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东银，男，197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三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志会，安徽明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方君，女，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歌颂，怀远县白莲坡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因与被上诉人张方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1民初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邵炳柱与被上诉人联系并预定丧葬用品及丧宴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邵炳柱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买卖关系，与邵丙好、赵东银无关。二、邵炳柱与被上诉人联系时，商定的丧宴正席价格为每桌400元，并按照实际使用桌数计算费用，而一审法院认定丧宴正席每桌600元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销货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且也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而邵炳柱在联系被上诉人时，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要办好丧事后进行最终结算，并用所收取的礼钱支付丧葬费用。在双方没有最终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销货清单4235元系实际办理丧葬用品费用明显错误。四、被上诉人自认其租赁的挖掘机在埋坟过程中将上诉人父母亲的墓碑碰断，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上诉人在双方调解时多次提出折抵相关费用，一审中提供一张购买墓碑花费的12800元收据及主张精神损害费10000元。一审法院却以未提出反诉为由，只确定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0%的费用明显不合理，至少赔偿上诉人购买墓碑的12800元及支持适当的精神损害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张方君辩称，一、上诉人认为本案买卖关系是邵炳柱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的，与邵丙好、赵东银无关，既不符合农村风俗常理，也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上桥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案涉丧宴正席每桌600元，该证明是在村两委人员多次调解无效的情况下出具的，并由该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邵传伟盖的村委会章，并不是上诉人称的丧宴价格为每桌400元；三、涉案丧葬用品都是三上诉人亲口向被上诉人要取的，且被上诉人也都将货品送到指定地点并已用完，一审判决三上诉人给付实际办理丧葬用品费用合理合法；四、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一张购买墓碑花费12800元的收据及主张精神损害费10000元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确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费用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方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支付张方君为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父亲邵之文丧事所提供的丧葬用品款及丧宴费，合计29875元；2、由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系兄弟关系。2019年9月1日，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父亲邵之文因病去世，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与张方君约定，由张方君提供丧宴及丧葬用品服务。后张方君依约提供了灵棚、水晶棺、白布等相关丧葬用品，并提供了7桌中餐、31桌正席丧宴。因张方君儿子蔡宣亨驾驶的挖掘机在埋坟过程中不慎将坟前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父母的夫妻墓碑碰断，且因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和张方君就重置墓碑的质量、价格产生分歧，导致损坏的墓碑一直未处理，双方产生纠纷。张方君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张方君为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父亲邵之文的丧事提供丧葬用品及丧宴服务，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不持异议，且双方对张方君实际提供7桌中餐及31桌丧宴正席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定。张方君作为丧葬用品及丧宴服务的提供者，已依约提供了相关丧葬用品及丧宴，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庭审中，张方君提供了两张销货清单，载明了其提供的丧葬用品的种类、单价及丧席的价格，符合本地丧葬活动中的物品使用种类及标准，也不违背本地丧葬的相关习俗及习惯，其中单号为0026451元的销货清单记载的使用丧葬用品总额为2323元，张方君计算数额及主张为2023元，单号为0026452元的销货清单记载的使用丧葬用品总额为2212元。鉴于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不认可曾预定丧宴正席40桌，张方君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准备了40桌丧宴食材及其主张的未使用的9桌材料均被废弃，故一审法院以双方均认可的实际使用的桌数确定丧宴费用，丧宴费合计为20280元（7桌x240元/桌+31桌x600元/桌）。张方君所提供的丧葬用品及丧宴费，合计24515元（2023元+2212元+20280元）。张方君在起诉状已自认其儿子驾驶的挖掘机在埋坟过程中将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父母的夫妻墓碑碰断，考虑到张方君的过错，故一审法院将张方君提供的销货清单中挖机费用1000元予以扣除，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辩称因墓碑碰断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2800元，并以给其造成精神损害为由，要求张方君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一张收据，证明其在2017年2月13日购买案涉墓碑花费12800元，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在本案中并未提出反诉，考虑到张方君碰断墓碑虽然是过失行为，但确实给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张方君自行承担20%的费用，故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应给付张方君丧葬用品款及丧宴费18812元［（24515元-1000元）x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共同支付欠张方君的丧葬用品款及丧宴费共计188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元，减半收取273元，由张方君负担108元，由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各负担55元。二审中，张方君为证明双方议定的丧宴价格，向本院申请参与案涉丧葬服务工作的三名工人作证。证人吕某证言：“我是给被上诉人帮工的，她有活就喊我过来帮忙。大概在2019年8月28日处理过另外一家丧事后，就把办丧事用的东西拉去上诉人家里，应该是在2019年9月1日，我送了白布、红布、绿布、黄布、白鞋、麻、童男女，还有很多东西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宴席的数量我不太清楚，但是姓邵的家老大老二与被上诉人谈宴席的价格我正好在场，价格在650元-700元不等，最低也是600元以上，如果要想上档次就要再加价。后来姓邵的定的就是600元一桌的正席。”证人朱某证言：“我常年做厨师工作，被上诉人请我为她打工。姓邵的这家承办丧葬宴席价格应该是650元，但是被上诉人考虑是对门邻居，就按600元收取。”、“400元一桌的标准应该是十来年以前的事了，去年是最低600元一桌，今年价格更高，已经涨到每桌800元，主要是猪牛羊肉都涨价了。”证人杨某证言：“我常年做厨师工作，我与上诉人、被上诉人都不是一个村庄的，我做烧菜工作已经有四十年了。被上诉人请我为她打工，我只管烧菜，不认识办丧事的人家，但是我听办丧事的人讲每桌600元。在2019年之前猪肉价格便宜，都是在500元、550元一桌，到2019年之后猪牛羊肉价格上涨，市场上每桌650元，但是这家人是被上诉人的门对门邻居，所以就给优惠价600元一桌。现在市场价格800元、850元一桌，因为猪牛羊肉价格上涨，今年的价格都上涨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丧葬服务合同，但被上诉人应三上诉人要求为其父亲治丧提供了丧葬用品及丧宴服务的事实，双方陈述一致，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和服务合同关系。三上诉人认为邵丙好与赵东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约定向三上诉人提供了丧葬用品、挖掘机（租用）等物品及丧宴等项服务。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张《销货清单》记录的丧葬用品及服务项目，确定丧葬用品费用为4235元，丧宴费用20280元，并无不当。本院结合以上三名证人证言，可以认定上述《销货清单》具有真实性。三上诉人认为丧葬用品费价格应按半价计收，丧宴应按每席400元计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三上诉人在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物品并接受相关服务后，未按约支付价款，存在违约事实。依据上述事实，三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24515元（4235元+2028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在提供服务时，违反了合同附随义务，没有保护好三上诉人的固有财物，造成三上诉人父母坟墓前石碑被碰断的损害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三上诉人相应损失。三上诉人虽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一份订制花岗岩石碑的《收据》，既没有开票人签章，也没有留存出具票据的地址，故该份票据因出处不明，又无其他证据映证，对其真实性不能确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扣减被上诉人挖掘机租赁费1000元及其他各项费用总额的20%合计5703元（1000+23515×20%），最终确定三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18812元（24515元-5703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当地市场行情酌定三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并抵扣了相应的款额，合理合法，处理结果亦无不当。综上，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6元，由上诉人邵炳柱、邵丙好、赵东银负担（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红旭审判员  王朝霞审判员  张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祁克轩书记员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