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69070898M。 法定代表人：陈祖训，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女，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祖顺，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广西诺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春晖花园**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871075869。 法定代表人：蓝双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兰桂华，男，1969年3月28日出生，畲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春晖花园**办公楼**。 2 原审被告：林建军，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黄祖顺、原审被告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汇万桂公司）、原审被告兰桂华、原审被告林建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402民初1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11月19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及诉讼参与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被上诉人黄祖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星宇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建工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陈祖训、被上诉人黄祖顺、原审被告星汇万桂公司法定代表人蓝双华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兰桂华、原审被告林建军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工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黄祖顺对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祖顺承担。事实与理由：建工集团与黄祖顺没有承揽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林建军是项目负责人，林建军签订《代付委托书》等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建工集团承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反而黄祖顺未尽谨慎审查义务存在过失，林建军签订《代付委托书》不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主观条款。首先，林建军不是项目负责人，只是作为涉案项目资金合作方。黄祖顺并没有提供任何劳动合同、工作证、授权委托书等建工集团文件证明林建军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崇左市人民政府召开协调会也未写明林建军是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林建军是项目负责人没有事实依 3 据。林建军是建工集团在涉案项目的资金合作方，自行采购并向项目提供材料，林建军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也是本案合同义务承担者，林建军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全部责任应由林建军承担。其次，黄祖顺不具备“善意且无过失”主观善意，在庭审过程中黄祖顺均未能提供在供货之前、供货之中证明林建军身份的相关证明。《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12、13、14条“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黄祖顺在签订合同之前没有让林建军提供相应工作证明、授权文件，在供货期间也未让建工集团付过任何货款、开具相应发票等，黄祖顺未尽谨慎审查之义务，明显存在过失，不具备构成表见代理的主观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支持建工集团的上诉请求。 黄祖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关于林建军身份问题，一审法院通过该院别的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得出，林建军是建工集团的项目负责人，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是有事实和证据依据。 星汇万桂公司法定代表人蓝双华、兰桂华、林建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黄祖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建工集团、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林建军连带支付黄祖顺挖机台班费103250元；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建工集团、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林建军连带支付黄祖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星汇万桂公司是华大学校工程的发包方，蓝双华是星汇万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星汇万桂公司将华大学校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承建，建工集团 4 是华大学校工程的施工单位，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建工集团承建华大学校工程项目过程中，黄祖顺于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开挖机承揽建工集团承建华大学校建设项目的挖掘施工工作，经过林建军与黄祖顺结算，建工集团尚欠黄祖顺挖机台班费74130元。2018年12月25日，林建军向黄祖顺出具一份《代付委托书》，载明：“建工集团委托星汇万桂公司代付华大学校项目挖机台班费的付款事宜，付款金额为74130元，开户名：黄祖顺，账号：62×××77。结算后所剩余款项全部支付到建工集团。特此委托。委托方：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林建军”。林建军在《代付委托书》上签字并捺印，《代付委托书》下方注明：“由星汇万桂公司代支付，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并有星汇万桂公司盖章。建工集团、星汇万桂公司尚欠黄祖顺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74130元。 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黄祖顺开挖掘机承揽星汇万桂公司用于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的挖掘施工工作，2019年6月17日，经过蓝双华与黄祖顺结算，黄祖顺提供的《建筑工程结算表》载明：“黄祖顺挖机台班费总合计159120元，扣除已预支油费7万元，余款未结89120元，此欠款由星汇万桂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前付清，如到期不能付清此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蓝双华在《建筑工程结算表》的承租机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盖上星汇万桂公司的公章。2020年4月24日，兰桂华在《建筑工程结算表》下方处写上：“2020年6月15日前结清”，兰桂华签字并捺印。诉讼中，蓝双华向黄祖顺支付挖机台班费60 5 000元，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尚欠黄祖顺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29120元。 诉讼中，黄祖顺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法院请求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查询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建工集团的财产，查封其名下价值10325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作出裁定：冻结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建工集团名下的银行存款10325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财产保全期限：冻结银行存款一年；查封动产二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三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建工集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黄祖顺未与建工集团或林建军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结合本案情况，建工集团是华大学校工程的施工单位，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建工集团承建的工程建设过程中，黄祖顺于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开挖机承揽建工集团承建华大学校建设项目的挖掘施工工作，林建军在确认尚欠挖机台班费数额后以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委托星汇万桂公司向黄祖顺代付挖机台班费，虽然建工集团没有在《代付委托书》上盖章确认，但林建军具备了拥有代理权的“外观”，故黄祖顺有理由相信林建军能够代表建工集团达成承揽合同并结算挖机台班费及委托星汇万桂公司向黄祖顺代付挖机台班费，林建军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黄祖顺与建工集团已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建工集团是本案承揽合同的适格被告。 二、关于黄祖顺要求建工集团、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林建军连带支付挖机台班费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黄祖顺与建工集团口头订立的承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黄祖顺于2018年3月日至2018年6月10日开挖机承揽建工集团承建华大学校建设项目的挖掘施工工作，根据《代付委托书》的内容，建工集团应向黄祖顺支付挖机 6 台班费85425元，扣除建工集团、蓝双华分别向黄祖顺支付挖机台班费5000元、7万元，建工集团应向黄祖顺支付2018年4月19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10425元。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代付委托书》系林建军以建工集团项目负责人的身份委托星汇万桂公司向黄祖顺代付挖机台班费，星汇万桂公司盖章同意由其代为向黄祖顺支付挖机台班费，该代付约定是建工集团对其债务履行方式向黄祖顺作出的一种约定；而星汇万桂公司在《代付委托书》后面附署的意见及加盖其公司公章，只是同意代建工集团支付货款，并无为建工集团的债务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星汇万桂公司在《代付委托书》上承诺代建工集团向黄祖顺支付货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星汇万桂公司应对建工集团应付黄祖顺的74130元挖机台班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黄祖顺请求兰桂华、林建军对该7413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均在《建筑工程结算表》上盖章、签字，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黄祖顺提供的《建筑工程结算表》的内容，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黄祖顺与星汇万桂公司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星汇万桂公司拖欠黄祖顺挖机台班费29120元，兰桂华在《建筑工程结算表》下方处写上其于2020年6月15日前结清，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星汇万桂公司尚欠黄祖顺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29120元，应由星汇万桂公司、兰桂华共同向黄祖顺支付，黄祖顺请求建工集团、林建军对该29 7 12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向黄祖顺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74130元；二、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兰桂华共同向黄祖顺支付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29120元；三、驳回黄祖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183元，保全费1036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593元，由广西星汇万桂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兰桂华共同负担626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黄祖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建工集团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是林建军有异议，认为林建军仅是涉案项目的资金合作方。 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在一审诉讼中，黄祖顺向一审法院提交《代付款委托书》载明：建工集团委托星汇万桂公司代付华大附属学校项目挖机台班费的付款事宜，付款金额为人民币（小写）74130元，开户名：黄祖顺。结算后所剩余款项全部支付到建工集团公司。委托方：建工集团（未盖章确认），项目负责人林建军签字确认。蓝桂华签字并由星汇万桂公司盖章确认：由星汇万桂公司代支付，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结合本院正在审理的建工集团公司与广西崇舜投资有限公司、星汇万桂公司、第三人林建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星汇万桂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星汇万桂公司与林建军签订《广西 8 华大附属小学工程承包框架协议》，双方约定星汇万桂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广西华大附属小学工程项目发包给林建军承包，双方对工程规模、总建筑面积、承包范围、工期、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约定，星汇万桂公司已支付给林建军部分工程款并经林建军的委托向建工集团公司转款150万元。同时，在该案中建工集团提交了建工集团与广西泽泉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建工集团与广西荣石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建工集团与南宁市韵歌电子产品销售部签订的《办公设备、其他货物销售及室内装修合同》、建工集团与广西百旺建筑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涉案华大学校工程项目由建工集团和林建军共同承包，是涉案项目的共同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建工集团是华大学校工程的施工单位，林建军是华大学校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不妥，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建工集团应否向黄祖顺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74130元的问题。黄祖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代付款委托书》载明：建工集团委托星汇万桂公司代付华大附属学校项目挖机台班费的付款事宜，付款金额为人民币（小写）74130元，开户名：黄祖顺。结算后所剩余款项全部支付到建工集团，委托方：建工集团。虽然建工集团未在《代付款委托书》上盖章确认，但林建军签字确认。因涉案项目由建工集团和林建军共同承包，是涉案项目的共同施工人，双方存在共同利益，林建军签字确认的行为应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尚欠黄祖顺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10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74130元应由建工集团和林建军共同偿还，但本案中一审判决后黄祖顺未提起上诉，建工集团提起上诉，但其上诉请求亦并未要求林建军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星 9 汇万桂公司、兰桂华共同向黄祖顺支付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挖机台班费29120元，因黄祖顺未提起上诉，一审判决该项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建工集团以林建军是建工集团在涉案项目的资金合作方，自行采购并向项目提供材料，建工集团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也是本案合同义务承担者，林建军是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全部责任应由林建军为由上诉主张驳回黄祖顺要求建工集团承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3元（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10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11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