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64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腾飞,外号“顾五”、“五孩”，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临沂市罗庄区，住临沂市罗庄区。1996年8月20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6年至2009年、2011年至2015年5月，2015年5月至2019年6月2日。2020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娟，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晓敏，小名“海见”，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临沂市罗庄区。2020年1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看守所。 辩护人赵永敏，山东正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超，外号“小子”、“晓”，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临沂市罗庄区，住临沂市兰山区。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3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20年2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加涛，山东国曜（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宗涛，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住临沂市罗庄区。2017年7月2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9年1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2020年3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信花，山东保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92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系王某3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罗庄区。 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审理沂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顾腾飞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王玉超、孙晓敏、顾宗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23日作出（2020）鲁1321刑初3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顾腾飞、王玉超、孙晓敏、顾宗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2年2月份，因不满本村村民王某3对其上访，被告人顾腾飞与王永信（已判刑）预谋对王某3打击报复。2012年2月24日20时许，王永信纠集陈北京、许孟孟（以上二人已判刑）持猎枪至王某3家门口，将王某3引诱出家门，许孟孟用手电筒照王某3的脸，陈北京开猎枪将王某3足部打伤，致足部多发骨折。经鉴定，王某3的损伤构成轻伤。 （二）2012年6月份，因不满本村村民王某1对其上访，被告人顾腾飞与被告人王玉超预谋对王某1打击报复，2012年6月18日，被告人王玉超纠集时延刚（另案处理）等人持砍刀、棍棒等械具至寨子村王某1家，对王某1进行砍击。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三）2013年11月5日，被告人顾宗涛、孙晓敏与贾宝峰、王某4、顾启法等人驾乘黑色狮跑越野车与驾驶黑色帕萨特赶年会的代某在沂堂镇寨子村南北路上相遇，因路窄双方无法通过发生争执，被告人顾宗涛、孙晓敏持棒球棍殴打代某右小腿、右手、肋骨等部位，致代某右手环指近节指粉碎性骨折，右手环指屈肌腱部分断裂，全身多发软组织挫伤。经鉴定，代某的伤情构成轻伤。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顾宗涛、孙晓敏赔偿代某90000元，并取得被害人代某的谅解。 二、故意伤害罪 2008年2月7日，张某3的舅舅在临沂市罗庄区××镇××村××里剪果树枝，被王士民等人打伤，后张玉华、张某3带领张某3舅舅家表兄弟到王士民家打砸。20时许，王士民打电话辱骂张玉华并约张玉华到寨子村委，张玉华、张某3、张某2等人到寨子村委时，被顾腾飞、王士民、顾启忠（以上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打伤。经鉴定，张玉华的损伤构成轻伤，张某2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三、非法拘禁罪 （一）2012年12月1日晚，因临沂市罗庄区文生国的儿子超生，文生国家属王秀美被顾腾飞及王某4、王某3（已故）等人抓到村委办公室，文生国将其家属王秀美换出后，文生国和超生户孙庆友、刘庆忠在村委办公室内被顾腾飞等人非法拘禁。期间，被告人顾腾飞伙同王某4（已作不起诉处理）、王某3、张某3、王世强、杜金仓、王学建、顾启存、顾宗鹏（以上六人另案处理）等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殴打文生国、孙庆友、刘庆忠，将文生国打致左肋骨骨折。经鉴定，文生国的伤情构成轻伤。2012年12月4日12时许，文生国家属王秀美交3000元后，文生国被放回，孙庆友、刘庆忠交钱后被放回。 （二）2013年3月21日19时许，为找到本村超生户张俊飞，被告人顾腾飞带领王某4、王某3、王世强、顾启存等十几人将张俊飞姐夫刁振启带至沂堂镇寨子村村委办公室内。被告人顾腾飞伙同王某4、王某3、王世强、顾启存等人用拖把杆、橡皮棍、电棍等械具殴打刁振启，至2013年3月23日8日才将刁振启放走。经鉴定，刁振启的伤情构成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3、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2、王某5、王某4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腾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王玉超、孙晓敏、顾宗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腾飞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玉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被告人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量刑时均予以酌情考虑。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代某、王某2、王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的损失，故对其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腾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孙晓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玉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顾宗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王某1、代某的诉讼请求。 宣判送达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原审被告人顾腾飞、王玉超、孙晓敏、顾宗涛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王某1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对顾腾飞量刑过轻。2.应判决赔偿经济损失。提交临沂罗庄中心医院病历及该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各一份，证实2012年6月8日因胸背部刀砍伤在该院住院三天，花费医疗费3592.84元。 上诉人顾腾飞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寻衅滋事第1、2起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故意伤害已调解，且已过追诉时效。3.非法拘禁是因为计划生育，是政府安排的，且已过追诉时效。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寻衅滋事量刑过重，被害人上访存在重大过错。2.故意伤害已过追诉时效。案发于2008年2月7日，被害人张玉华案发时未报警。3.非法拘禁第二起已过追诉时效，案发于2013年3月21日，案发时被害人未报警。 上诉人孙晓敏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代某一案已于2014年由罗庄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做调解，现又以寻衅滋事追责不当。2.代某存在过错。3.系从犯。4.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系从犯，代某存在过错，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玉超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没有考虑王玉超认罪认罚的情节，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有坦白情节。2.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3.系从犯。 上诉人顾宗涛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已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并认罪认罚，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了“量刑过重，应予改判”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王某1因顾腾飞、王玉超寻衅滋事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592.84元，误工费347.91元，护理费347.91元，伙食补助费90元，交通费100元，合计4478.66元。2020年7月18日，王玉超赔偿王某1人民币10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本院认为，上诉人顾腾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上诉人王玉超、孙晓敏、顾宗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顾腾飞犯有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玉超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四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上诉人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均予以酌情考虑。 上诉人王某1因顾腾飞、王玉超寻衅滋事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478.66元，但其已从王玉超处获得了足额赔偿（10000元），不能重复要求赔偿，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顾腾飞所提“寻衅滋事第1、2起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被害人上访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反映问题是公民的基本权利，不能认定存在过错。上诉人顾腾飞、顾宗涛、孙晓敏为发泄情绪、逞强耍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顾腾飞所提“非法拘禁是因为计划生育，是政府安排”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顾腾飞拘禁他人虽然是在从事计划生育工作中发生的，但其长时间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顾腾飞及其辩护人所提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中被害人张玉华陈述其出院后到苍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五中队报案，五中队予以调解；证人张某3证言、上诉人顾腾飞供述证实兰陵县公安局五中队给调解了；同案犯顾启忠、王士民的供述证实案发时派出所民警处警了；鉴定意见证实苍山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已就本案被害人张玉华、张某2伤情作出鉴定；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后被害人已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未予立案，故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顾腾飞于2012年犯寻衅滋事罪，追诉期限至2022年，非法拘禁罪发生于2012、2013年间，因此本案均未过追诉期限。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孙晓敏及其辩护人所提“代某一案已于2014年由罗庄公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做调解，现又以寻衅滋事追责不当；代某存在过错；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顾晓敏等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孙晓敏伙同顾宗涛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且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代某具有过错。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王玉超辩护人所提“王玉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王玉超纠集他人共同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犯罪中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部分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个别罪名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量刑情节，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能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张恩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