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5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先良，男，196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经济开发区海棠路**。 法定代表人：宋淑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启云，安徽蓝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春华，男，196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民，安徽百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允辉，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李先良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及原审第三人刘允辉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上诉人李先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被上诉人方润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淑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启云、被上诉人唐春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凤民和第三人刘允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上诉人李先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被上诉人方润药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淑琴及其委托代理人周启云、被上诉人唐春华、第三人刘允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先良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变支持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先良实际向方润药业公司投入资金8135185元，一审仅认定投入资金6462271元，认定事实错误。1、统计到2018年9月，方润药业公司为李先良开据入股金收据23张，总金额为6462271元，各被上诉人对此予以认可。2、方润药业公司的会计刘允辉签字确认的《李先良支付农民工工资表》一张与《李先良支付》清单1张(人工费清单)、收条16张以及工程承包人安徽省优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工程款已结算清单》、施工班组长出庭证言，相互印证，证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3日，安徽省优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到李先良为方润药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20万元，方润药业公司现仍拖欠工程款未支付。上诉人按照约定支付的该120万元工人工资，方润公司辩称有虚假，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认明，对其辩解应当不予采信。对李先良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3日为方润药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方式投入资金120万元，应予以认定。3、方润药业公司的会计刘允辉签字确认的《李先良支付》清单3张(材料款及零星开支)，证明李先良为方润药业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及零星开支472914元。李先良与刘允辉、唐春华、宋淑琴的通话录音反映出唐春华、宋淑琴对李先良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4月23日为方润药业公司支付工程款120万元有异议，对李先良为方润药业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及零星开支472914元，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李先良为安徽方润药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材料款及零星开支的方式投入资金472914元，应当予以认定。综上，李先良实际投入资金8135185元，一审仅认定李先良投入资金6462271元，认定事实错误。二、因方润药业公司及其股东拒绝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法定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李先良并未成为方润药业公司的股东，李先良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退还投资入股资金8135185元及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方润药业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唐春华认缴出资180万元，占股36%，股东宋淑琴认缴出资320万元，占股64%。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于2018年初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将方润药业公司的股权变更到李先良和唐春华名下，李先良占40%股份，唐春华占60%股份。2019年6月12日李先良与唐春华通话录音足以证明:李先良与唐春华协商口头约定，双方投资入股的资金均按1.5%计算利息，利息记入股金。李先良已投入资金8135185元，但被上诉人仍拒绝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反言之，公司拒绝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下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法定义务，投资人要求解除投资合同的，应当予以支持。时至今日，方润药业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仍然是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股东唐春华认缴出资180万元，占股36%，股东宋淑琴认缴出资320万元，占股64%。被上诉所举《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名册》纯属其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李先良并未成为方润药业公司的股东。李先良履行了出资义务，但被上诉人拒绝履行“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法定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李先良要求解除投资合同，退还投资入股资金8135185元及利息损失，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虚假证据《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从而认定李先良已成为股东，把李先良要求解除投资合同，退还投资的请求，错误地理解为“股东的退出”，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完全错误。 方润药业公司答辩称，一、方润公司对李先良投入入股金6462271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方润公司为此款共向其开具23张收据，收据上均载明款项内容为“入股”或“入股金”，并盖有公司章及法人章，可确认李先良为方润公司股东，也与其一审诉状中要求确认股权的诉请一致。二、李先良诉称代方润公司支付1672941元工程款及材料款无事实法律依据。李先良仅为公司股东，并非公司的经营管理人员，公司未授权其向任何人任何事支付任何款项。其自行制作的《李先良支付农民工工资表》及《李先良支付》清单均为其个人行为，并未经方润药业有限公司及股东唐春华认可。退一步说，即使需支付工程款，也应由违法转包商优赛建设公司和靳金山向农民工支付，方润公司尚且无义务直接向农民工支付工程款，而李先良却诉称直接向农民工支付上百万的工程款，明显有违常理。另，李先良诉称所谓购买材料款，但并无购买材料的相关购货合同、送货清单、货到验收手续、货物发票等相佐证，且其还列出“请领导出去”，“请领导吃饭”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开支裹挟其中。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三、李先良要求确认股权的诉请，得到了一审法院支持，其名字也被记入《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李先良作为方润公司的股东身份毋庸置疑。是否具有股东资格，有两个方面要件，即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以出资为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是实质要件的外在表现，即在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和工商部门登记。但形式要件存在的意义主要在于涉及交易第三人时对善意第三人的保护，以维护交易的安全和稳定。工商登记等外观形式本身没有创设股东资格的效力，就股东资格而言，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程序，实际出资却未被工商登记为股东不影响股东资格的取得。另，李先良提供的通话录音及其本人与唐春华、刘允辉的陈述，均证实李唐二人协商暂不变更股权登记不影响双方行使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待项目建成据实测算投资后再行办理变更登记。四、李先良作为股东不能退股。《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是股权不变原则，而李先良又不符合该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退股条件，故任何抽逃出资的行为均为违法行为，情节严重的可构成抽逃注册资金罪。而李先良要求退股的行为恰恰就是典型的抽逃注册资金行为，为法律所禁止。如李先良想退出公司股权，可通过向其他股东或第三人依法转让股份的方式实现。故一审法院对其直接退股的诉请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 唐春华、刘允辉答辩称，同方润药业公司的答辩意见。 李先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先良投入方润药业公司的入股资金为8135185元；2.依法判令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刘允辉立即退还原告投资入股资金8135185元及利息损失260万元，自2020年1月1日至全部退还之日之间利息损失以81351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继续计算；3.判令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刘允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李先良与唐春华协商，约定李先良与唐春华按四比六的比例投资入股方润药业公司，方润药业公司用李先良和唐春华的入股资金建设厂房，李先良占40%股份，唐春华占60%股份。自2017年5月份至2018年9月份，李先良先后向方润药业公司出资6462271元，由方润药业公司向李先良开具收据23张，收据均载明款项内容为“入股”或者“入股金”。方润药业公司未给李先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之后，原告称其按约定比例继续支付给他人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1672914元，支付每笔的原始单据已交给方润药业公司的会计刘允辉。刘允辉于2019年8月13日在李先良自行制作的“李先良支付清单”注明每笔的原始单据已收到。但因其自行制作的“李先良支付清单”未经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认可，且其中亦有部分开支违反法律规定，故方润药业公司至今未给入账。现李先良起诉来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认可李先良的入股金额为6462271元，持有方润药业公司股权40%。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对李先良所称其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1672914元是入股金的请求，认为有虚假，无相关购货合同、送货清单、货物发票，且其中亦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开支为由不予认可。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先良于2020年4月2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方润药业公司名下皖（2018）亳州市不动产权第001617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冻结二被告银行存款，保全价值1000万元，并以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作为担保。李先良为此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服务费2万元，向该院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明确认可李先良的入股金额为6462271元，该院予以确认。李先良称其之后按照出资比例支付给他人的工程款及材料款共计1672914元是入股资金的诉讼请求，因其未与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结算，亦未经第三方机构评估结算，加之其所列开支确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分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退出方式有以下几种：“一、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二、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三、申请退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确认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的退股权，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股东会该项决议投反对票的股东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井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见，股东要行使其退股的权利必符合上述几种法定情形之一，否则，在现行法律框架下，股东想退股是缺乏法律依据的。综上，对李先良请求退还股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先良投入被告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的入股股金为6462271元；二、驳回原告李先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211元，由原告李先良负担91131元，被告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负担80元。 二审中，第一次开庭，李先良举证了证据一、2020年8月4日查询的方润药业公司企业登记信息，用于证明2020年8月4日方润药业公司的股东仍然是唐春华和宋淑琴，李先良并未成为方润药业的股东；证据二、2019年12月17日的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李先良替方润药业支付李占领木工工程款40万元，与一审证据5、6相互印证；证据三、申请证人孙某1、赵某1、赵某2、赵某3、孙某2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李先良在方润药业开具入股收据之后，另行替方润药业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并支付材料款40多万元。第二次开庭，李先良举证了证据一、2018年11月18日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李先良付给薛某中沙款5300元；证据二、2018年11月18日微信转账记录两笔，用于证明李先良支付黄海彦水泥款15300元；证据三、修前玲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修前玲收到李先良支付的中沙水泥四笔款项合计27750元；证据四、孟君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李先良为方润药业协调关系，开支16900元；证据五、沈利锋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沈利锋收到李先良支付的砂浆王款1000元；证据六、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于证明授权委托书上方润药业的印章是真实的；证据七、申请证人孙某1、李某1、薛某、陈某、李某2出庭，用于证明李先良支付工程款及相关费用的情况。刘允辉举证了其从李先良处收取的全部原始单据，用于证明票据虽然是刘允辉收取的，但其对具体款项用途不知情。经审查，李先良第一次开庭举证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李先良不是股东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二与李先良一审举证的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中孙某1的证人证言予以认定，对赵某1的证言中关于已收货款63500元予以认定，其他部分缺乏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对赵某2、赵某3的证言无其他缺乏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对孙某2的证言中关于已收款14300元予以认定，其他部分缺乏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李先良第二次开庭举证的证据一、二、三、四、五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证据六系有资质的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七中孙某1的证言予以认定，对李某1、薛某、陈某的证言缺乏证据相佐证不予认定，对李某2的证言与李先良一审举证的结算清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刘允辉举证的从李先良处收取的原始单据，本院予以部分认定，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二审审理过程中，方润药业公司申请对案涉《授权委托书》中方润药业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和“宋淑琴”三字是否系宋淑琴本人所写进行鉴定，因另案诉讼中已经得出鉴定结论：检材《授权委托书》上“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4上“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能够认定案涉《授权委托书》系方润药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受托人孙某1称其没有看到宋淑琴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不确定“宋淑琴”三字是否系宋淑琴本人所写，该鉴定事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本院对方润药业公司申请对“宋淑琴”三字是否系宋淑琴本人所写进行鉴定不予准许。二审查明的事实除同一审外，另查明，李先良通过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及其他零星支出的方式支付入股金1407124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李先良入股股金的认定是否正确；2.李先良要求退还入股资金及利息损失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1，李先良与唐春华对于前期入股股金的注入方式系打到方润药业公司账户均无异议，对于公司账户被查封后股金的注入方式持不同意见，李先良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各自收到的东西各自付款，之后把票据交给刘允辉，只要是为工地上付的钱都算是入股金；唐春华在接受询问时称，双方通过开会指定采购计划、审查单据，各自支付款项，支付的款项必须是双方共同签字的，有支付材料款，也有支付工程款的，在开庭时称，双方协商必须达到宋淑琴账户上统一支付。经审查，唐春华对于后期入股资金的注入方式约定陈述前后矛盾，且无证据相佐证，结合案涉公司账户被查封的客观事实及唐春华在接受询问时亦表示其曾向承包方安徽省优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过工程款（经唐春华和李先良共同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双方用于工程建设的支出均应认定为入股金。李先良举证的《李先良支付农民工工资表》中载明其代表方润药业公司向安徽省优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120万元，有安徽省优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认可、相关人员出具的收条及孙某1的证言相佐证，应当认定该款项为入股金。李先良举证的《李先良支付》清单第1页第1、2、4、5、8、10、11、12、14、15、17、20、22、24、26、27项、第2页第28、29、30、32、33、34、35、36项及第3页第4项载明的款项报账单据中均有唐春华签字认可，对该部分款项本院认定为李先良的入股股金，扣除李先良自认的第2页第38项收入28320元和第3页第13项的4300元，上述金额合计173046元。李先良举证的《李先良支付》清单第1页第23项、第2页第37项、第3页第1、2、3、8、9项虽未有唐春华签字，但上述款项均有孙某1的认可，结合方润药业公司对孙某1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代理人在厂区现场管理中所签署的一切工程事宜，我均予以承认”，本院对该部分款项支出本院认定为李先良的入股股金，上述金额合计34078元。对于李先良举证的其他零星支出，因未能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工程建设，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待其完善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李先良的入股股金应为7869395元（6462271＋1200000＋173046＋34078元）。 关于焦点2，二审中，李先良称其要求退还入股资金及利息损失的事实依据是方润药业公司没有履行让李先良成为股东的义务，违反双方口头约定，要求解除合同，法律依据是合同法中关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条款规定。经审查，本案中，方润药业公司、唐春华均认可李先良的股东身份，且有《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名册》予以佐证，未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并不影响股东身份的确定，故李先良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先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李先良投入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的入股股金为7869395元； 三、驳回原告李先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62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91211元，由李先良负担19326元，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负担71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211元，由李先良负担19326元，安徽省方润药业有限公司负担668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