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亿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泗洪县青阳街道黄河大厦****。法定代表人：魏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泉清，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闪，男，汉族，1974年5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战斗，男，汉族，1967年1月19日出生，住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延庆外国语学校，住所，住所地：济源市济渎大街北永昌路西侧div>法定代表人：臧亚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千跃，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江苏中亿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德公司）、上诉人曹闪因与被上诉人赵战斗、被上诉人济源市延庆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延庆学校）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亿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战斗要求中亿德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战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主要承担责任事实不清。一、中亿德公司主体不适格，中亿德公司承包延庆学校工程属实，但项目水电承包方是曹闪与延庆学校之间产生的承揽关系，曹闪没有直接与中亿德公司产生承揽合同关系，中亿德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涉案工程款没有进入中亿德公司账户，由延庆学校直接给付实际施工人曹闪，中亿德公司不是实际受益人，故中亿德公司不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二、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承揽材料款是97420元，不属于农民工工资，而立案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判决书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属于农民工工资，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相互矛盾，根据判决书载明的赵战斗居住地，其也不是农民身份。一审法院没有充分采纳中亿德公司意见，且涉案分包人赵战斗和曹闪之间在案件审理期间达成承担还款事实，由曹闪给赵战斗出具结算手续，不能因为赵战斗坚持由中亿德公司和曹闪共同承担责任，而不顾事实和法律，草率判决。中亿德公司认为案件的法律关系不是劳务合同纠纷，应该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或者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定赵战斗施工的劳务除了劳务费还有其他价款，比如消防箱材料和喷淋头材料的价格。赵战斗辩称，其是从曹闪手中接的活，至于中亿德公司和曹闪以及外国语学院什么关系其不清楚。曹闪辩称，其承包的水电活是从中亿德公司项目经理许东手里接的，其和中亿德公司之间是口头协议。延庆学校辩称，曹闪的水电工程不是从学校直接承包，学校的工程总承包方是中亿德公司。曹闪上诉请求：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9001民初5823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赵战斗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97420元劳务报酬”的判决明显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裁量尺度不公及违背行业客观常规等错误，主要体现在：1、本案所涉及的事实主体“消火栓及消防喷淋系统”施工属于专业工程分包，而不是简单的劳务用工，分包工程需遵循工程程序符合相关规范，满足验收标准，分包者是一级责任主体而非按时计酬的简单劳务用工。一审法院简单的按劳务用工并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条例》判决支付劳务报酬不正确，事实上赵战斗是消防系统的承包人，并不是农民工，即便支付款项，款项的性质也是承包款并不是劳务报酬款，因此本案不能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条例》。2、本案涉及的消防工程目前尚未完工，系统尚未调试，功能尚未实现，验收尚未完成，按照工程常规及双方约定，工程款应分阶段分期支付而非简单地一次性支付，否则后续的调试、验收、返工、维修等没有处理。3、本案所涉工程费用已支付过半，在工程尚未联网、尚未调试、尚未验收通过且还不确定是否需要返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十日内支付完毕也明显存在裁量尺度不公且违背行业常规和双方约定。赵战斗：其是从曹闪手中接的活，当初和曹闪约定活干完价款支付，至于验收是曹闪的事，曹闪是水电的承包方，验收与其无关。赵战斗现在活干完了，曹闪应该把钱给赵战斗。中亿德公司：认可曹闪的上诉意见。延庆学校：认可曹闪的上诉意见。赵战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亿德公司、曹闪、延庆学校共同支付赵战斗工资100000元；2、中亿德公司、曹闪、延庆学校承担赵战斗为讨账支出的误工费、电话费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亿德公司、曹闪、延庆学校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亿德公司曾用名宿迁市德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曹殿友借用中亿德公司的资质承包延庆学校的宿舍楼、餐厅工程后，将其中的水电工程分包给曹闪，曹闪又将其中的消防部分交给赵站斗施工。经赵战斗和曹闪确认，赵战斗施工部分包括安装消防箱94个，每个单价450元，计款42300元；安装喷淋头2752个，每个单价60元，计款165120元，总计款207420元。曹闪已经支付赵站斗110000元，剩余97420元未支付。诉讼中赵战斗表示其主张的另外给曹闪帮忙安装的污水泵报酬3000元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赵战斗为曹闪提供安装消防箱和喷淋头劳务，经双方确认，至今尚欠赵战斗97420元未支付，现赵战斗要求曹闪支付该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案外人曹殿友以中亿德公司名义承包延庆学校工程，曹殿友承包后又将水电工程发包给曹闪。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直接责任。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第三十六条规定：“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因此，中亿德公司允许曹殿友以其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应当对所欠赵战斗的工资承担清偿责任。延庆学校作为工程建设单位，赵战斗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赵战斗表示不再主张其安装的污水泵报酬3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对该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曹闪和中亿德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赵战斗劳务报酬97420元。二、驳回赵战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为1250元，由赵战斗负担33元，曹闪和中亿德公司共同负担121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亿德公司上诉称本案并非劳务合同纠纷，但是二审庭审中曹闪和赵战斗均明确赵战斗主张的款项就是安装消防箱和喷淋头的劳务费用，不包含材料价格，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书虽载明赵战斗的住址为济源市园小区，但赵战斗的户籍所在地为济源××××镇南岭村，中亿德公司关于赵战斗并非农民身份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亿德公司认可他人借用其公司资质承包了延庆学校的宿舍楼、餐厅工程，延庆学校二审到庭也认可学校的宿舍楼、餐厅工程由中亿德公司承包，故一审认定中亿德公司为延庆学校的施工单位，并无不当。曹闪称赵战斗施工工程需满足验收标准才能付款的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案中赵战斗仅提供劳务，现劳务工程已经施工完毕，一审审理过程中曹闪和赵战斗也共同对赵战斗施工内容及单价进行核实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的相关规定，判令分包方和总承包方承担支付劳务报酬，并无不当。综上，中亿德公司和曹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江苏中亿德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曹闪负担1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商 敏审判员 林慧慧审判员 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秦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