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耒阳市蔡子池街道办事处柱史巷**。负责人：梁林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潇潇，湖南华夏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锐，女，1982年10月23日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居民，现住临汾市古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安平，男，1977年4月25日生，汉族，山西省临汾市居民，现住临汾市古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鹏，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耒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锐、李安平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9）晋0702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耒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款808340.81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实际垫付773780.81元，被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应支付违约金34560元，共计应向上诉人偿还808340.81元,即便认定三龙公司聚兴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龙公司”）拖车行为可代表上诉方，将收回设备按照拖车当时市场价残值折抵欠款后，仍欠上诉人垫付款608340.81元。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虽认定三龙公司实施了拖车行为，但对拖车时间以及拖车当时的租赁物残值并未进行认定,故设备残值是否足以全部折抵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也未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价值960000元的挖机,因欠付出租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的租金，三龙公司依据《担保服务协议》为其共垫付租金773780.81元，购买的挖机经被上诉人使用多年后，设备残值已远不足以折抵被上诉人为其垫付的租金,一审法院未经审查认定租赁物的残值即认为被上诉人无需再向上诉人支付垫付租金,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极大程度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混淆了上诉人受让担保追偿权的法律关系与出租人应收租金法律关系之间的差异,并依据错误的法条规定据以判决;本案中上诉人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为受让的担保追偿权,行使的是作为担保人的追偿权，而非出租人的应收租金权利，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出租人的权利(原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7行）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极大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请依法予以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李锐、李安平辩称，1.原审裁判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三龙公司的抗辩完全可以向上诉人行使，故原审裁判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2.上诉人主张三龙公司已实际垫付金额773780.81元。但该金额完全系三龙公司单方计算所得，并无其他合法有效的客观证据予以佐证。更为关键的是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内，三龙公司将挖机拖回公司，租赁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三龙公司行使了该合同的解除权，但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或可以要求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二者只可择其一行使。本案中，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存在三年的合同期限，三龙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已拖走挖机至今，所以三龙公司在收回案涉挖机的前提下只能要求确认拖回挖机时合同解除而不能主张全部租金。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三龙公司拖回挖机的行为本身不存在合法性，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的第8页中段9.3，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对租赁物有充分和排他的占有权，与之不可分割的使用权，和通过使用获得收益的权利。三龙公司在合同未解除的情形下将挖机拖回已属违约。3.上诉人提起本诉主体不适格，根据三龙公司、国银公司、李安平三方所签订的《工程机械设备融资租赁合同》非经国银公司事先的书面许可，出卖人三龙公司不得将合同权利进行转让。该部分内容在合同的第15页中段18.2。4.拖机的细节。被上诉人认为，法庭可以向公司的负责人了解一些具体情况。本案案涉挖机是由一审出庭证人，也就是当时三龙公司派驻临汾地区的销售经理销售的。但根据被上诉人目前的了解，三龙公司已经针对白某和当时拖走挖机的债权部的周文彬报案。且公安已立案。换句话讲本案关键事实的认定可能会和刑事认定冲突，被上诉人认为该关键事实应以刑事认定为前提，请法庭慎重对待。综上，原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原告耒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安平、李锐共同偿还耒阳公司773780.81元,违约金34560元（86.4万×4%)，共计808340.81元;2.请求判令李安平、李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国银公司作为出租人、李安平作为承租人、三龙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三龙公司已将案涉挖机交付李安平。同时，为客户履行保证及回购义务，三龙公司和国银公司、深圳安仕德签订了《合作协议附属协议》。其后李安平逾期支付租金，在《融资租赁合同》届满前，三龙公司已将案涉挖机拖回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耒阳公司主张的追偿数额应如何确定。针对该争议焦点，该院评判如下:首先，结合本案李安平向法庭提供的证人证言、白某的银行流水和杜文瑞的板车登记证书,可以证实白某作为三龙公司在临汾区域的销售经理，曾将案涉挖机销售给李安平。其后李安平逾期支付租金，在融资租赁合同届满前，三龙公司通过杜文瑞的板车已将案涉挖机拖回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欠付租金的，出租人可选择合同加速到期、要求支付全部租金或者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物，二者只可择一行使。结合该案，在三龙公司已收回案涉挖机的情况下，耒阳公司仍就全部欠付租金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次,耒阳公司提供了由三龙公司和国银公司分别出具的租金垫付明细和租金收取证明,但二者关于租金垫付总金额的数字和垫付时间并不吻合，无法达到相互印证。耒阳公司未提供三龙公司垫付租金的有效银行支付凭证。由于该案系追偿权纠纷，但耒阳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三龙公司已实际垫付租金的金额,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再次，耒阳公司依据《工程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主张本案违约金,但该协议系因李安平采用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挖机时三龙公司为其提供有偿担保服务所签，而本案中李安平购买的挖机的方式为融资租赁，并非银行按揭贷款。因此，耒阳公司主张违约金的依据与客观事实并不相符，不具有对应性。故此，耒阳公司对于违约金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耒阳公司将上诉请求第二项中的款项金额由808340.81元，调整为755991.51元（其中，垫付款721431.51元，违约金34560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安平、李锐应否共同偿还耒阳公司垫付款721431.51元、违约金34560元。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耒阳公司是基于其与三龙公司2018年6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向李安平和李锐行使追偿权，而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仅载明三龙公司将其与李安平签订的《担保服务协议》项下对李安平、李锐所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耒阳公司，并没有明确的债权金额，现耒阳公司提供的三龙公司和国银公司分别出具的租金垫付明细和租金收取证明中，关于租金垫付总金额的数字和垫付时间并不吻合，耒阳公司亦未提供有效的付款凭证佐证，作为一审原告其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二、李安平辩称三龙公司于2015年10月已将涉案挖机拖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的规定，三龙公司与李安平以及国银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三龙公司于2018年转让案涉债权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不应支持。针对该事项，耒阳公司未与三龙公司及时核实并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而是要求在本案中将收回车辆按照拖车当时市场价残值折抵欠款，但三龙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与拖车相关的事实及《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依据现有证据无法作出判断。故对耒阳公司所述扣减残值后认定垫付款的诉讼主张，本院难以支持。三、耒阳公司依据《工程机械按揭贷款担保服务协议》向李安平、李锐主张违约金34560元，而该协议是李安平采用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挖机，三龙公司为其提供有偿担保服务才生效。而李安平购买挖机的方式为融资租赁，并非银行按揭贷款，耒阳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耒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3元，由上诉人三一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耒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