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1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贺兰道以北、欧洲路以东恒盛广场4号楼302-3。法定代表人：张景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国，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佳，北京市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场街**。法定代表人：李卫兵，院长。上诉人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以下简称竞秀区医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2项，改判竞秀区医院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首信公司支付以全部到期及未付租金为基数，自应付租金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罚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竞秀区医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竞秀区医院逾期支付租金，经首信公司催告后仍未支付，首信公司有权主张加速到期，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全部已到期租金和未到期租金，竞秀区医院应自已到期的第6期、第7期租金到期之日起支付逾期罚息，并自加速到期日起支付剩余未付租金的逾期罚息。二、首信公司与竞秀区医院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逾期罚息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该约定是竞秀区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按照该约定支付逾期罚息，竞秀区医院主张逾期罚息标准过高，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首信公司应就损失举证错误。三、竞秀区医院单方违约，具有较大过错，一审法院调整逾期罚息的标准，未考虑首信公司的预期可得利益，即首信公司正常回收租金等款项后经营预计可以获得利益。竞秀区医院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主要内容为：不同意首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过高，一审法院适当降低属于正常考量，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首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竞秀区医院支付编号为首信租赁（2017）回租字第0901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未付租金4503854.42元，以及逾期罚息（以未付租金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的罚息率，自应付租金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竞秀区医院支付留购价款100元以及律师费233481.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出租人首信公司与承租人竞秀区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售后回租是指承租人以融资为目的，将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价款，承租人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所有权的同时，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租赁物，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1.本合同标的物即为租赁物康复设备、透析机和彩色超声诊断仪等医疗设备；2.双方商定，租赁物的转让价款为500万元；3.承租人保证向出租人转让的租赁物享有完整的所有权，享有绝对的处分权，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承租人向出租人转移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和处分权；7.在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转让价款之日，承租人出售给出租人的租赁物即被视为在完整状态下由承租人（作为卖方）向出租人（作为买方）交付完毕；9.本合同租赁期限共计20个季度；10.本合同起租时间为出租人支付租赁物价款之日，以承租人签署《起租通知书》为准；12.承租人应根据本合同及租赁附表的规定，在签署本合同后5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支付租赁附表中载明的首付款、咨询费、保证金和其他款项；19.承租人需为逾期租金支付罚息，罚息率为每日千分之一，从应付租金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逐日计算；43.在承租人付清全部租金等款项（包括但不限于租金以及可能产生的违约金）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由承租人以名义价款留购，名义价款和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54.出租人为维护本合同项下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债权维护费用一律由承租人承担。附件1：租赁期限为20个季度，20期租金，季度后付；名义价款100元；如租金支付日为非工作日，租金应于该租金支付日前一个工作日支付……”。附录包含有：《租赁物清单》《租赁附表所有权转移证明》《租赁物接受证书》《起租通知书》，上述均有竞秀区医院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签字。其中，《所有权转移证明》及《租赁物接受证书》载明自2017年9月20日起上述《租赁物清单》中的全部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至首信公司，竞秀区医院已于2017年9月20日（交付日）接受上述租赁物。其中，《起租通知书》载明：“起租日为2017年9月20日：共分20期支付租金：第1期租金支付日期2017年12月20日，应付租金379341.67元；第2期租金支付日期2018年3月20日，应付租金345695.5元；第3期租金支付日期2018年6月20日，应付租金342800.4元；第4期租金支付日期2018年9月20日，应付租金337778.73元；第5期租金支付日期2018年12月20日，应付租金331857.53元；第6期租金支付日期2019年3月20日，应付的租金为326045.5元；第7期租金支付日期2019年6月20日，应付租金322713.73元；第8期租金支付日期2019年9月20日，应付租金317692.07元；第9期租金支付日期2019年12月20日，应付租金311989.2元；第10期租金支付日期2020年3月20日，应付租金307022.12元；第11期租金支付日期2020年6月20日，应付租金302627.07元；第12期租金支付日期2020年9月20日，应付租金297605.4元；第13期租金支付日期2020年12月20日，应付租金292120.87元；第14期租金支付日期2021年3月20日，应付租金286745.5元；第15期租金支付日期2021年6月20日，应付租金282540.4元；第16期租金支付日期2021年9月20日，应付租金277518.73元；第17期租金支付日期2021年12月20日，应付租金272252.53元；第18期租金支付日期2022年3月20日，应付租金267095.5元；第19期租金支付日期2022年6月20日，应付租金为262453.73元；第20期租金支付日期2022年9月20日，应付租金377432.07元。”2017年9月26日，首信公司向竞秀区医院转账两笔共计500万元，摘要“融资租赁款”。2017年9月29日，竞秀区医院向首信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设备转让款500万元。竞秀区医院依据《起租通知书》按期足额向首信公司支付了前四期租金，并于2019年1月17日足额支付了第5期租金。首信公司向竞秀区医院发出两份《支付通知书》，要求其分别于2019年3月20日、2019年6月20日前支付第6期、第7期租金，截至庭审时，竞秀区医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向首信公司支付第6至20期租金。经询，竞秀区医院同意向首信公司支付留购价款100元。首信公司主张竞秀区医院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拒付租金，故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全部剩余租金4503854.42元、逾期罚息及律师费233481.62元；首信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委托合同及支付律师费发票等予以证明。竞秀区医院认可委托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但主张租赁标的系竞秀区医院的自有物品，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前后一直由竞秀区医院使用并未交付于首信公司，双方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是竞秀区医院为了获得融资款用于医院的正常经营，且首信公司向竞秀区医院支付融资款的当日，竞秀区医院又以咨询费的名义向其支付50万元，故双方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不同意向首信公司支付租金及罚息；律师费的实际发生额应为5000元，不认可首信公司超额主张的部分；竞秀区医院就其上述主张提交双方签订的《业务咨询协议》、收款收据及网上银行业务专用凭证予以证明。首信公司认可竞秀区医院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及竞秀区医院上述全部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竞秀区医院虽抗辩主张双方之间应为民间借贷关系，但未就此主张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据此，该院对竞秀区医院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首信公司与竞秀区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应系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应当依法履行合同义务。首信公司作为出租人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竞秀区医院应当依约支付租金，现其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首信公司有权主张加速合同提前到期，故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全部已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共计4503854.42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约，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逾期罚息，首信公司主张尚未到期租金的罚息，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据此，违约金的作用一般在于填平因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作出相应调整。结合本案来看，首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除因资金占用的损失外的其他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该院对首信公司主张的罚息中未超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的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首信公司主张的留购价款100元，竞秀区医院同意支付，该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律师费，合同已作出明确约定，根据现有证据，该院依法支持实际发生的律师费5000元，对未实际发生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竞秀区医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首信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4503854.42元；2.竞秀区医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首信公司支付逾期罚息（以326045.5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322713.7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317692.0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31198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307022.12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302627.07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3.竞秀区医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首信公司支付留购价款100元；4.竞秀区医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首信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5.驳回首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首信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以竞秀区医院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为由，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竞秀区医院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本案起诉状、证据材料等诉讼材料。二审诉讼中，首信公司主张，其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逾期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第6期租金32604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第7期租金322713.7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第8期至第20期租金共3855095.1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信公司与竞秀区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竞秀区医院是否应支付首信公司提起诉讼前未到期租金的逾期罚息，以及上述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根据上述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经催告未支付租金的，出租人有权宣布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全部租金。经查，竞秀区医院未依约支付第6期及后续租金，其在首信公司发出《支付通知书》后仍未支付，现首信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竞秀区医院全部债务到期，并要求支付合同项下的未付租金，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逾期罚息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罚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经查，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竞秀区医院应付的第6期、第7期租金已在首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到期，竞秀区医院未予支付；首信公司宣布《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的通知到达竞秀区医院后，该日前尚未到期的租金即已到期，竞秀区医院应予支付，但其亦未支付。一审法院认定首信公司主张的租金中存在尚未到期的部分，并驳回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支付加速到期后未付租金的逾期罚息的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竞秀区医院应自应付租金之日起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租金的罚息，该合同项下竞秀区医院应付租金中，第6期租金326045.50元应于2019年3月20日支付，第7期租金322713.73元应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该两笔租金已于首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全部收回租金前到期，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自支付日次日起支付逾期罚息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首信公司起诉前未到期租金的逾期罚息，首信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宣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竞秀区医院所负债务全部到期，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到期未付租金及逾期罚息，竞秀区医院于2019年9月18日收到起诉状，应认定其于该日知悉首信公司要求一次性支付上述款项，故《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项下此前尚未到期的第8期至第20期租金合计3855095.19元已于该日到期，现首信公司要求竞秀区医院自2019年9月19日起支付逾期罚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首信公司主张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罚息标准。首信公司主张应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竞秀区医院则主张该标准过高而应予酌减。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一审诉讼期间，竞秀区医院主张前述逾期罚息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首信公司预期利益等因素予以调整，首信公司虽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存在，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逾期罚息并无明显不当。因首信公司和竞秀区医院对除逾期罚息计算基数、起算日期及计算标准外的其他内容均未提出上诉，双方亦未就竞秀区医院尚未支付租金的数额提出异议，故对于一审法院判令竞秀区医院支付未付租金4503854.42元及留购价款100元、律师费5000元的部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首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于其上诉请求中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9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变更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9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保定市竞秀区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逾期罚息（其中：以326045.5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322713.7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以3855095.19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5996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四、驳回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保定市竞秀区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12元，由首信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91元，由保定市竞秀区医院负担2152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保定市竞秀区医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保定市竞秀区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