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195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平，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玥，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曾用名：王海健)，男，1955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法定代理人：刘巧女(系王某2之妻)，195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莲花南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捷，上海瀚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女，195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沙秋婷(系王某3之女)，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住上海市金钻路******>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8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28776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某2、王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上海市东大名路XXX弄XXX号前三层阁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由王某1居住使用，王某1在一审中已提交周边邻居亲笔书写的《情况证明》予以证明。王某2、王某3未居住过系争房屋，王某2称系争房屋无人居住使用，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因系争房屋面积较小、居住困难，王某1在有条件改善住房情况时搬离，并将系争房屋出租给邻居使用；二、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无同住人。王某2、王某3均已享受过拆迁安置，一审法院以公平原则判决王某2、王某3享有征收利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系争房屋系公房，不能继承，按照相关规定，原承租人过世后，在直系亲属无法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出租人有权按法定顺序确定承租人，因王兆宝的配偶已去世，故第一顺序是“原承租人的子女(按他处住房情况)”，因王某2、王某3均已享受过拆迁，而王某1在王兆宝生前与其一起居住系争房屋，故王某1是最适格的承租人。出租人于2019年2月1日作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户名变更通知》，确定王某1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且明确告知王某2、王某3如有异议，可在收到通知后的15天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王某2、王某3未在15天内提起诉讼。2019年5月9日，王某2、王某3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系争房屋承租人是王某1的决定，但被驳回。一审法院无权否定王某1的承租人身份，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意见，不能排除同一当事人可以作为两处公房承租人享受征收利益，一审法院排除王某1的承租人身份是对事实的严重错误认定。公房的征收利益归承租人及共同居住人共有，王某2、王某3均已享受拆迁安置，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故征收利益应归承租人王某1一人所有。三、王某1经合法程序被认定为承租人，不可能亦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王某1、王兆宝的户籍均在上海市东大名路****房屋，该房屋与系争房屋一起被征收。两个房屋距离近，本就共同生活，没有刻意分户，一审法院因此认为“王某1虽在征收时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但其户籍在本户籍在本市他处，所在户籍所在地房屋亦被征收，定为系争房屋的同住人”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未承担系争房屋承租人的义务”亦是错误的。在王兆宝生前，王某1一直支付系争房屋的租金，2011年后的租金也是王某1支付。王兆宝去世后的八年里，王某1负担了系争房屋的日常维护、电费缴纳等，其已经尽到了承租人的义务。王某2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王某1在原承租人死亡后，未办理系争房屋的租赁证，且其在系争房屋内亦不构成共同居住。王某1一审中已经自认其将系争房屋出租，二审期间，其为了胜诉而改变陈述，故不认可王某1的居住事实。王某1在系争房屋相同的地块，已经取得了上海市东大名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利益。如果仅以物业公司认定王某1为承租人，就判决其一人获得全部征收利益的话，有失公允。王某1在获得系争房屋承租资格方面，较王某2、王某3二人不具有特别优先性。另，出租人称如果对指定承租人有异议则必须15天内向法院起诉，这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时效，是违法的，该规定没有法律效力。王某3辩称：不同意王某1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其答辩意见与王某2的意见一致。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王某2要求获得征收补偿款817，829.4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兆宝(2011年2月去世)与樊素珍(1981年去世)系夫妻关系，王某1、王某3、王某2、王凤英(2007年去世)系两人子女。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王兆宝，独用租赁部位为前三层阁(面积4.30平方米)，本次征收前经物业公司指定承租人变更为王某1。1985年3月，根据《调配住房审核表》显示，王某2(王海健)单位因王某2家庭人员众多，三代同居，现有共父亲、姐姐居住(王兆宝、王某3两人迁出)的原因，增配东大名路XXX弄XXX号及系争房屋两处公房，增配人员为王兆宝、王某3。2018年11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房屋内无户籍人员户籍人员在内。v>2019年4月11日，王某1与征收人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根据征收协议，被征收房屋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4.3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6.63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6.63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1，152，436.64元；装潢补偿为3，31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6，630元、签约比例奖6万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58万元，奖励补贴合计689，33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虹口区59街坊结算单》，该户还有增发临时安置费补贴7，200元；促签促搬奖差额32万元、签约搬迁计息奖22，294.74元、早签早搬加奖差额9万元、按期搬迁奖差额2万元、签约比例奖差额6万元、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差额7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差额12，000元、签约搬迁计息奖差额6，911.67元。并注明户口迁移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取征收补偿款2，453，488.41元。一审审理中，关于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王某2称，系争房屋无人居住。王某1称，系争房屋由其对外出租使用。王某3称，不清楚系争房屋的居住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2009年，上海市辽阳路XXX弄XXX号房屋被拆迁，王某3被认定为该户托底保障人员。上海市小东门路XXX号房屋在2006年被拆迁，王某2在该房屋拆迁时享受过货币安置。王某1户籍于1户籍于1995年7月从新疆迁入上海市虹口区东大名路****房屋内，系争房屋为同一地块亦被列入征收范围被征收，该房屋原承租人亦为王兆宝，被征收时房屋内户籍人员共6人，户籍人员共6人，人员协商一致户籍人员协商一致承租人变更为王某1之女王玫。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一审法院再查明，2020年7月9日，经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王某2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案号：(2020)沪0101民特143号］。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王某3、王某2在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户籍均不在内，故户籍均不在内，争房屋的同住人。王某1虽在征收时被认定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但其户籍在本市他处，户籍在本市他处，屋亦户籍所在地房屋亦被征收，争房屋的同住人，王某1未承担系争房屋承租人的义务，如仅因其在征收时被指定为承租人即获得全部征收利益，则有失公允。故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王某1、王某3、王某2每人获得征收补偿安置款征收补偿安置款817，829.47元。由于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2，453，488.41元均由王某1领取，故王某1应当向王某2、王某3支付上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王某2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817，829.47元；二、王某1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王某3支付征收补偿安置款817，829.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78.29元，由王某2、王某3各自负担3，992.76元，王某1负担3，992.77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某1提供如下证据：一、《共有居住房屋承租户名变更通知》、(2019)沪0109民初1322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王某2、王某3未在有效期限内对指定承租人提起相关诉讼，其逾期起诉，应视为放弃对承租人变更提出异议。王某1经合法有效程序确定为承租人，在无相反法定程序予以推翻之前，原公房租赁凭证确认了新承租人的身份，一审法院否定王某1的承租人身份是错误的；二、系争房屋租金账单，证明2012年1月至2018年12月以及2019年1月至4月的房租均由王某1支付，王某1实际居住系争房屋并且行使了管理职责，征收利益应归王某1所有。王某1将系争房屋出租，是其居住系争房屋的延伸行为，王某1对系争房屋行使了使用权；三、《同意书》，王某2亲笔确认王某1与王兆宝共同居住系争房屋，其同意将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王某1。王某1获得承租人资格，既不违反法律规定，亦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四、生活照片，证明王某1实际居住、使用系争房屋；五、上海市东大名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协议》及《户口簿》。《征收户口簿》。王某1及其女儿一家共两个独立的家庭，都是通过该房屋享受征收安置，王某1在该房屋内仅是同住人，两个家庭至少需两套房屋才能解决基本居住问题。王某1自己没有房，其通过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不足以购买一套房屋以解决居住问题，所以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应首先由承租人王某1享有。王某2、王某3不是系争房屋的同住人，在王某1还未解决居住问题的情况下，不应当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利益。《户口簿》证明上海户口簿》证明上海市东大名路****房屋内有六人，买两套房屋；六、《公房同住人协商调解会通知(一)》《调解笔录》，证明系争房屋变更承租人，组织过两次调解，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后依法由物业公司指定承租人，王某1经合法程序确定为承租人。王某2、王某3对王某1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房屋征收决定》。2019年2月1日，北外滩物业公司根据上海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虹口区旧改指挥部出具的《关于确定东大名路XXX弄XXX号房屋承租人的情况说明》向王某2、王某3发出《公有居住房屋承租户名变更通知》，告知其二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王某1。本院认为，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应有确定的签约人，征收时，在公房承租人缺位且未确定新承租人的情况下，可在被征收户内成员中确定新承租人，以代表该户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王某1在系争房屋被征收之后变更为承租人，其未与出租人建立公房租赁关系，属于征收中的签约代表，权限仅限于代表被征收户协商并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腾退被征收房屋等。系争房屋内无户籍人员，王某1、王某2户籍人员，人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王某1因其签约代表身份而主张获得全部征收利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78.29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周 璇书 记 员 吴是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