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崔工街北侧德州丽鸿置业有限公司**楼。主要负责人：刘振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悌文，山东锦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仁坤，男，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峡，男，1971年7月29日，汉族，住夏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青，女，197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城区。原审第三人：刘仁合，男，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夏津县。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仁坤及原审第三人刘仁合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夏津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7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渡口驿乡政府保险单所附名单第36号刘仁昆与刘仁坤姓名不一致，不能证明为同一人。一审判决认定为同一人证据不足，如果证明是同一人应有渡口驿乡政府的证明和渡口驿派出所的证明。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应认定刘仁昆与刘仁坤为同一人。二、渡口驿乡政府向上诉人发函要求将被保险人中的刘仁昆改为刘仁合，经上诉人领导审批办理了变更手续，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双方意思自治的范畴，变更行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该变更行为是具有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一审判决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渡口驿乡政府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渡口驿乡政府与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渡口驿乡政府是交费人，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内容。三、保险证是领取保险费的主要凭证，被上诉人手中没有保险证。其不具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权利凭证，保险单所附名单只是保险公司内部的留存档案，不对被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四、被上诉人持有虚假的刘堤村委会出具的刘仁坤和刘仁合为同一人的证明在上诉人处办理了保险变更手续是无效的。刘仁坤与刘仁合为本案中的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并不是一个人。一审法院应认定2015年4月份将刘仁合变更为刘仁坤的变更行为无效。五、被上诉人依据无效的变更行为在上诉人处支取的3726.6元养老金应予返还。六、一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判决结果错误。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不是给付之诉。一审法院应对原审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和第二项作出是否确认的判决结果，而不应简单的驳回诉讼请求。综上所述，1998年渡口驿乡政府与上诉人经协商将被保险人刘仁昆变更为刘仁合是合法有效的。2015年刘仁坤持虚假证明将刘仁合变更为刘仁坤是无效的。一审中，上诉人的具体诉讼请求成立，法院应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刘仁坤辩称，政府保险单所附名单第36号刘仁坤与被上诉人刘仁坤不是同一人，是不能成立的。仅凭这个书写人员出现了这个瑕疵，不能否认1991年9月答辩人投保养老保险的事。其理由之一是在递交清单记载的1991年9月27日时间点。也就是说同一个渡口一辖区内的村，不可能有两个党支部书记同时而且这两位村党支部书记的姓名仅一字之差，且同音不同字，并且有刚才有卷宗中也有有刘仁坤缴费的一个单据，上诉人因此就是排除答辩人参保这个证据是不足。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被告无权支取合同项下养老金；2.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存在保险合同关系，第三人有权支取合同项下养老金；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取的养老金3726.6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1982年至1990年任夏津县渡口驿乡西刘堤村委会主任，1990年至1993年任村委会主任兼村支部书记。1991年9月27日，原告与渡口驿乡政府签订大队干部养老金保险投保单，约定渡口驿乡政府为本辖区大队干部投保养老金保险，投保单位（人）为渡口驿乡政府，投保人数为38人，保费由乡政府统一缴纳，约定领取养老金年龄为55周岁，每月领取养老金80元，保险单所附清单载明第36号为刘仁昆，年龄31岁。渡口驿乡政府向原告申请分期缴纳保费，约定1992年9月正式起保。渡口驿乡政府依约缴纳了保费。1998年1月8日，渡口驿乡政府给原告来函，要求把刘仁昆改为刘仁合，原告将刘仁昆的保险证加盖注销章，重新给刘仁合发放了保险证。2015年4月，被告到原告处咨询保险事宜时得知自己被更换，要求原告变更自己为被保险人，刘堤村村委会出具了刘仁坤与刘仁合实为一人的证明，原告依据证明及投保单将被保险人刘仁合变更为被告。自2015年9月，原告每年支付给被告养老金745.32元。2019年10月，第三人持证到原告处领取养老金，原告以被告申请变更被保险人无效并冒领养老金为由诉来我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还是与第三人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本案纠纷系我国合同法实施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的纠纷，在当时没有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应当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合同法规定，具有恶意串通，侵害第三人利益情形的合同无效。1991年渡口驿乡政府为本辖区大队干部投保养老保险，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虽然投保人是渡口驿乡政府，保费由乡政府统一缴纳，即使被保险人个人没有缴纳保费，但投保养老保险的对象身份为本辖区大队干部的特定人员，其中包含有给大队干部福利的成分，也包含有调动调动干部工作积极性的目的，一旦某一大队干部作为被保险人参加投保，必然对被保险人的人身及财产权益产生影响，且被保险人享有该养老保险所带来的保险权利，即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时有领取养老金的权利，此为法律规定的财产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该养老保险合同虽然渡口驿乡政府为投保人，但养老保险系依附于特定人身及财产权利的法律关系，在被保险人系合同双方以外的人员时，投保人与保险人可以依法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但不能侵害被保险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渡口驿乡政府投保名单中有刘仁昆，虽然名字与被告名字不一致，但根据名单中年龄记载、常驻人口登记表记载及被告任职情况，可以确定投保名单中刘仁昆即为被告。渡口驿乡政府为被告投保养老保险，被告作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权利，渡口驿乡政府申请变更被保险人的行为，没有经过被告同意，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后经被告向原告申请，原告将被告变更为被保险人，且给被告发放了养老金，实际是履行了有效的养老保险合同关系。所以原告要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第三人存在保险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有出庭参加诉讼、对案件处理发表意见和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但第三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以上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变更受益人是须经被保险人同意。本案涉案养老保险是夏津县渡口驿乡政府1991年为本辖区大队干部所保，刘仁坤当时任刘堤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虽然渡口驿乡政府投保名单中是刘仁昆，但根据名单中年龄记载、常驻人口登记表记载及被上诉人刘仁坤任职情况，可以确定投保名单中刘仁昆即为刘仁坤。且上诉人也已发放给刘仁坤养老保险金，刘仁坤作为被保险人享有保险权利，渡口驿乡政府申请变更被保险人的行为，没有经过刘仁坤同意，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夏津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振平审判员  赵立英审判员  魏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杨科书记员李凡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