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刑终39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荣军，曾用名马迎军，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于陕西省礼泉县，汉族，群众，农民，初中文化，住陕西省礼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华德，天津朗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系本案被害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天津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荣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津0114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荣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附带民事上诉人，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20年3月31日15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被告人马荣军与被害人修某等人共同租住的院内，被告人马荣军因怀疑修某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用拳头击打修某面部，在修某还手后，其从衣服中拿出事先藏好的菜刀1把，对修某的后脑勺部位、面部等部位连续进行砍击，致修某多处受伤，修某后跑出院子，寻求附近小超市经营人员报警及送医。经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4月2日鉴定，修某枕骨骨折及双侧鼻骨、鼻中隔、双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的损伤程度分别构成轻微伤；其头面部、右手中指及背部软组织损伤需进一步补正后另行补充鉴定。被告人马荣军于案发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在案有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监控视频、被害人陈述、证人马某2、高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荣军采取暴力手段，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未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主张被告人马荣军赔偿医疗费属合理诉讼请求，本院凭其所提供的票据所示金额86100.86元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误工费，本院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并考虑其伤情情况，按照每日167元，计算90日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支持500元；对修某主张的护理费，本院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并考虑其住院情况，按照每日167元，计算18日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天津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并考虑其住院情况，按照每日100元，计算18日予以支持；对修某主张的营养费，考虑其伤情及住院情况，按照每日50元，计算18日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相关民事法律政策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荣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马荣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86100.86元，误工费人民币1503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9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07336.86元；对上述赔偿款，被告人马荣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荣军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其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其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有过错，应予从轻处罚；3.一审判决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认定的数额不准确。上诉人马荣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罪名认定错误，马荣军不具有杀害他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马荣军在故意伤害被害人过程中，用刀砍了被害人数刀后及时收手，其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3.案发后，马荣军主动投案，并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4.被害人在案发时先辱骂马荣军，且先用砖块重击马荣军头部，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5.一审判决认定的刑事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数额有误。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荣军犯伤害杀人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马荣军的上诉理由与已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且于法无据，不应支持。鉴于二审期间，马荣军的亲属赔偿被害人修某经济损失，取得其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马荣军予以从轻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针对上诉人马荣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马荣军无端猜忌被害人修某与其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预谋持菜刀对被害人修某行凶，且其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应当能够认识到持刀砍击他人身体可能造成的危害结果，仍砍击被害人头面部等要害部位，造成他人伤害的后果，上诉人马荣军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主客观要件，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对其定罪处罚。上诉人马荣军在行凶过程中，持菜刀连续砍击被害人头、面部，且在被害人反抗、倒地期间，仍持刀砍击被害人要害部位，积极追求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后因被害人反抗、躲避等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上诉人马荣军虽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直至庭审期间，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条件。上诉人马荣军仅因无端猜忌而持刀欲杀害被害人修某，修某在马荣军持刀砍击其头、面部过程中反抗、还击的行为均属正当，故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马荣军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具体情况,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诉求予以支持，且所确定应当赔偿的数额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马荣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马荣军家属向本院提交了与被害人修某达成的谅解协议：1.马荣军家属代为一次性赔偿修某损失共计80000元；2.修某对马荣军表示谅解；3.双方就刑事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再无其他争议。上述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刑事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上诉人马荣军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综合考虑本案中马荣军故意杀人未遂等情节，可对马荣军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荣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马荣军的定罪部分，暨被告人马荣军犯故意杀人罪；二、撤销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刑初2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马荣军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暨判处被告人马荣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86100.86元，误工费人民币15030元，护理费人民币30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800元，营养费人民币900元，交通费人民币5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07336.86元；对上述赔偿款，被告人马荣军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修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人马荣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有期徒刑的，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本案折抵刑期7日，刑期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31年4月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健审判员 曹向博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魏芳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