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东。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元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梅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强。原审被告：陈小平。上诉人陈小东、刘元红因与被上诉人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强，原审被告陈小平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小东、刘元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20）粤148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陈小东、刘元红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误工费672元，差旅费6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被毁灭财产损失5800元，合共8072元；4、判决被上诉人撤出房内与上诉人无关的车辆；5、案件受理费由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998年12月23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陈天仕、陈梅香都在现场，并让陈小东代签名，陈小东亦在1999年4月装修前交付了转让费1000元，涉案厨房、浴室是陈小东自1999年4月份修建，陈小强未经陈小东的同意，私自拆除浴室，给陈小东造成经济损失达5800元，陈小东一审提交的2018年5月13日的录音光盘亦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陈小东夫妇协商想拿回中间客厅的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陈天仕、陈梅香辩称：涉案房屋系陈天仕、陈梅香所建，一直没有分家，也没有将房间分给四个儿子，而是让他们借住，陈小东、陈小强、陈小平以及陈小宏均不能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故陈小宏和陈小平在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任何的私下交易实际上都是属于无效的，并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陈小东与陈小宏、陈小平之间的所谓的《房屋转让协议》和《房屋转让补充协议》系陈小东单方面伪造的，真实性存疑，不应被采信。陈小强辩称：涉案房屋陈小强没有卖给陈小东，也没有在转让协议中签过字，当时墙不是陈小强拆的，是父母陈天仕、陈梅香拆的。陈小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陈小东、刘元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座落于兴宁市************的五间瓦房归陈小东、刘元红所有；2、判令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平、陈小强立即腾退上述涉案房屋；3、案件受理费由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平、陈小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陈天仕与陈梅香系夫妻关系，其夫妻育有四男二女，子女均已成家立业，四个儿子分别是陈小宏、陈小平、陈小东、陈小强，陈小东与刘元红系夫妻关系。上世纪七十年代，陈天仕与陈梅香夫妻俩在兴宁市******龙溪第的右后侧建有四间一厅约100-110平方米的瓦房，瓦房为座西向东，中间为厅，两边各两间房。随着二个女儿的外嫁及四个儿子陆续长大成年，在1986年间，陈天仕与陈梅香夫妻俩将亲手所建的四间瓦房分给了四个儿子，每个儿子均获得一间，从北边数起拥有人分别系陈小宏、陈小东、陈小强、陈小平，中间的厅没有处分，留作夫妻俩用。在分房给四个儿子时夫妻俩没有书写书面的《分房协议》，仅是口头分配。后来，四个儿子在外均另购或另建有自己的房屋，均搬离了各自的瓦房。1998年12月23日，陈小东自己书写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内容为“兹有广东省兴宁市******龙溪第的右后侧陈天仕起建的一栋四间一厅的瓦房合共五间，方位座西向东，其中的左右四间分别分给自己的4个儿子各人一间。由于各人环境变化，陈小宏、陈小平、陈小强各人已另起房。现经多方协定陈小宏、陈小平的以每间￥1800元卖给陈小东，陈小强的因自己另新建房的土地占用了陈小东的部分菜地，固（故）陈小强名下一间作为补尝（偿）给陈小东价值￥1800元，以后互不追究，中间的厅暂由父母留用，以后按￥1000元卖给陈小东，现以现金已付清款项。特此证明。”然后陈小东在协议右下角写上“付款人：陈小东”、协议左下角写上“父亲：陈天仕”，在协议下边“见证人”一栏由陈天仕的女婿何伟美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天仕、陈小平、陈小强对陈小东书写的《房屋转让协议》不予认可，均认为系陈小东作假、伪造的，陈小平、陈小强亦认为其没有在《房屋转让协议》上签名，该协议上“陈小平、陈小强”字体均系同一人所写。陈小东则认为《房屋转上协议》原件已丢失，其没有其他书面证据证实该协议中的“陈小平、陈小强”系他们俩所签，但法官可依陈小平、陈小强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的签名进行对比。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小宏已将分给自己的房屋以18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小东，该房已在1994年4月交付给陈小东，陈小东亦进行了装修；2019年8月3日，陈小东与陈小宏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补充协议，对上述房屋交易进行了书面确认。陈小平于1998年12月23日将分给自己的房屋亦以1800元的价格卖给了陈小东，陈小东认为其已于1999年4月对该房进行了装修。本纠纷在2019年12月25日一审法院已作出裁决，陈小东、刘元红不服判决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一审法院未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作出审理、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陈小东认为因处理本纠纷造成其来回奔波，要求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平、陈小强赔偿其误工费672元、差旅费600元、精神损失费1000元。陈小平则要求陈小东赔偿其误工费3000元、差旅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陈小强亦要求陈小东赔偿其误工费5000元、差旅费1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四间一厅的房屋由陈天仕、陈梅香俩夫妻亲手建造，俩夫妻后来以口头形式分配给四个儿子每人一间、中间的厅留作自己用，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分给陈小宏、陈小平的房屋，因他们俩均已卖给陈小东，陈小东亦已接管并作使用，双方对此亦无异议，予以确认。现陈小东请求确认陈小宏、陈小平名下的房屋归其所有，予以支持；对于陈小东请求陈小平腾退房屋的请求，因陈小东对陈小平的房屋已实际使用，不存在腾退房屋的问题，故对陈小东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小东请求确认陈小强、陈天仕、陈梅香名下的房屋归其所有的问题，因《房屋转让协议》的内容系陈小东自己书写，陈天仕并未签名确认，不能认定陈天仕同意将厅按1000元的价格卖给陈小东，陈小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陈天仕支付了1000元；另，陈小东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该协议上的“陈小强”就系陈小强本人所签，不能就此认定陈小强在另建新房时占用了陈小东的部分菜地，也不能证实陈小强同意将其名下的房间作为补偿给陈小东。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小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陈小东请求确认陈小强、陈天仕、陈梅香名下的房屋归其所有并腾退房屋，不予支持。陈小东以本案诉讼使其参加法院开庭、司法调解等造成其误工损失、交通费支出及精神损失，要求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平、陈小强赔偿2272元，陈小东的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陈小平、陈小强请求陈小东赔偿误工费、差旅费、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因陈小平、陈小强的请求属反诉范畴，而陈小平、陈小强并未提交书面的反诉状，不作处理，陈小平、陈小强可另行申请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座落于广东省兴宁市************的瓦房从北边数起第一间、第二间、第五间房屋归陈小东、刘元红所有；二、驳回陈小东、刘元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小东、刘元红负担120元，由陈小平、陈小强、陈天仕、陈梅香负担1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审未支持陈小东、刘元红的全部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关于涉案房屋问题。经查，涉案四房一厅的房屋原由陈天仕、陈梅香俩夫妻亲手建造，根据陈天仕、陈梅香及其四个儿子在原一审时的陈述，陈天仕、陈梅香俩夫妻以口头形式分家时将涉案房屋中的房间分配给四个儿子每人一间，中间的厅留作自己用，因此陈天仕、陈梅香在二审中认为其没有分家亦没有分配房屋而是让几个儿子借住，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陈小东承认《房屋转让协议》的内容系陈小东自己书写，其表示当时陈天仕、陈梅香在场并让其代签名，且其已经支付了转让费100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天仕、陈梅香亦不认可让陈小东代签名并将涉案房屋的厅卖给陈小东、刘元红；涉案《房屋转让协议》中“陈小强”“陈小平”“陈小宏”三个签名的笔迹相似，陈小强、陈小平在一审中均不承认该协议中的签名为该二人本人所签，陈小平表示其与陈小宏名下的房间是卖给了陈小东，但其卖的时候陈小强不在场，且一审时陈小东无法提交该协议原件，导致一审无法进行笔迹鉴定，陈小强亦不认可已经将分给其名下的房间调换给陈小东、刘元红，陈小东、刘元红提供的证据亦未能充分证明陈小强名下的房间调换给陈小东、刘元红，因此，一审认定涉案房屋中间的厅以及陈小强名下的房间并未卖给陈小东、刘元红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陈小东、刘元红主张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强赔偿其因诉讼花费的误工费、差旅费，系诉讼阶段应当由其承担的费用，双方对此亦无约定，陈小东、刘元红主张陈天仕、陈梅香、陈小强应赔偿几次开庭追打其造成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关于陈小东、刘元红主张的被毁灭财产损失5800元及要求被上诉人撤出与上诉人无关的车辆，系其在二审中新提出的诉请，其他当事人并不同意调解，因此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陈小东、刘元红可以另行与陈天仕、陈梅香等人协商处理。另，陈天仕、陈梅香于2020年8月1日签收了一审判决书，其于2020年8月18日才提交上诉状，已经超过法定的上诉期，且陈小东、刘元红对此提出异议，因此陈天仕、陈梅香的上诉不予受理，其缴交的300元上诉费予以退回。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小东、刘元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该款已由上诉人陈小东、刘元红预交），由上诉人陈小东、刘元红负担。陈天仕、陈梅香缴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自辉审 判 员 张孟棋审 判 员 黄伟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建东书 记 员 钟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