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2刑初291号公诉机关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畄贺，男，1956年7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11月6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崇礼派出所抓获并羁押于上蔡县看守所，于2019年11月13日被鞍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12日被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由鞍山市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辩护人宋林芳，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鞍东检刑诉（2020）2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畄贺犯票据诈骗罪，于2020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海刚、唐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畄贺及其辩护人宋林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本院院长决定，延期审理本案。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6月，犯罪嫌疑人方畄贺、蒋树春（已另案处理），在鞍山市先后成立铁东天财供应处、铁西民信装饰材料供应部、铁东绿友装饰材料供应处等公司名义，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开设账户，然后开出小额转账支票以向鞍山市中心医院、鞍山市第二医院、鞍山市第三医院和鞍山市绿淼粮油公司购买货物，再采取让上述单位将余款退转账支票的手段，骗取上述单位的银行预留印鉴，后伪造上述单位的银行预留印鉴、转账支票的号码，并使伪造的转账支票号码与上述单位退票的支票号码相符，再开出大额款项，利用伪造的转账支票骗取上述单位在银行的存款共计951900元。其中骗取鞍山市中心医院675200元、鞍山市第三医院276700元。蒋树春、方畄贺又伙同党天长、党新志（均已判决）在山东省德州市用假身份证成立嘉正装饰材料供应处和明利建筑材料经销处并设立账户，为转存诈骗款做准备。蒋树春将其骗取的鞍山市中心医院的675200元和鞍山市三院的276700元从公司账户中分别转到党某1、党某2在德州市建的账户中426000元和197000元，上述款项623000元分别由党某1、党某2转到农行卡中提现。其余30余万元由方畄贺、蒋树春直接从鞍山市开设的账户里转到其用假身份证办的农行卡中提现。另伪造的鞍山市二院、鞍山市绿淼粮油公司287200元和165860元转账支票，由于账户金额不足而犯罪未遂。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畄贺进行票据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方畄贺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提出异议，其称自己从未到过鞍山市，虽然与党某1、党某2是同乡，但与蒋树春不认识，亦从未参与过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方畄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方畄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同案犯在该起犯罪中所陈述的内容前后矛盾，无法证明被告人方畄贺参与了本案。1.关于鞍山地区，根据王某1等证人证言可以得知自称张某2的男子为蒋树春，根据相关调查报告中所显示的当事人与被告人特征并不相符。市中院第39号刑事判决书中并未确认党某2参与鞍山地区票据诈骗的行为，则根据党某1及蒋树春的供述不应认定方畄贺参与了上述犯罪。在鞍山地区公司开办及手续申领等事项中，亦没有方畄贺参与的证据，且离开鞍山后，方畄贺的去向与党某1、蒋树春的相矛盾。2.关于山东德州地区，根据党某1、党某2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可知，在山东德州地区公司的开办及手续的申领、房屋租赁等材料中，也并无方畄贺的身份证或其签字等能够证明其参与犯罪。3.关于西安地区款项的领取，党某2、党某1、蒋树春、方畄贺到西安的方式与党某2、党某1、蒋某1树春所供述的内容有矛盾。三人所供述的取款方式、管理款项负责分配的人员及分配地点及方畄贺是否获利均不一致，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方畄贺参与了取款或分配。关于辩认笔录，蒋树春的辩认笔录没有见证人在场也无见证人签字，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党某1与党某2均未能辩认出被告人方畄贺。虽然在党某1、党某2、蒋树春的供述中指认方畄贺参与作案，但其供述中前一矛盾之处甚多，方畄贺在整个案件过程中未负责任何具体的犯罪的实施而仅参与分配，不符合常理。本案已过追诉时效，若认定方畄贺构成票据诈骗罪，也不应对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本案追诉期限为10年，而在卷宗当中是对张某2票据诈骗案进行立案，而不是对被告人方畄贺进行立案。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中所登记的姓名与被告人的真实姓名不相符，填写时间均为2004年11月29日。在《户籍证明》中所显示的信息只能证明方畄贺的身份信息及办案单位曾对其身份进行查询，并不能证明对其实施抓捕或追逃。在此之后办案机关也没有对被告人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所记载的立案时间与立案决定书登记时间不一致，可以认定在2004年或2005年并没有对被告人进行立案侦查。综上，因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且认定被告人方畄贺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证明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故请求裁定终止审理或判决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被告人方畄贺、蒋树春（已另案处理），在鞍山市先后成立铁东天财供应处、铁西民信装饰材料供应部、铁东绿友装饰材料供应处等公司名义，在工商银行、建设银行开设账户，然后开出小额转账支票以向鞍山市中心医院、鞍山市第二医院、鞍山市第三医院和鞍山市绿淼粮油公司购买货物，再采取让上述单位将余款退转账支票的手段，骗取上述单位的银行预留印鉴，后伪造上述单位的银行预留印鉴、转账支票的号码，并使伪造的转账支票号码与上述单位退票的支票号码相符，再开出大额款项，利用伪造的转账支票骗取上述单位在银行的存款共计951900元。其中骗取鞍山市中心医院675200元、鞍山市第三医院276700元。蒋树春、方畄贺又伙同党天长、党新志（均已判决）在山东省德州市用假身份证成立嘉正装饰材料供应处和明利建筑材料经销处并设立账户，为转存诈骗款做准备。蒋树春将其骗取的鞍山市中心医院的675200元和鞍山市三院的276700元从公司账户中分别转到党某1、党某2在德州市建的账户中426000元和197000元，上述款项623000元分别由党某1、党某2转到农行卡中提现。其余30余万元由方畄贺、蒋树春直接从鞍山市开设的账户里转到其用假身份证办的农行卡中提现。另伪造的鞍山市二院、鞍山市绿淼粮油公司287200元和165860元转账支票，由于账户金额不足而犯罪未遂。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铁东区绿友装饰材料供应中心的员工，2004年7月13日，我和刘佳佳去铁东支行存的28.72万元支票，是张庄华让我去存的，7月14日张庄华让我取5万元，但没取出来。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5日我被招聘到天财装饰材料供应处，地址是铁东山南街**，还有一个叫王冬菊的也被招聘去了，一个叫张某2的招聘的我们。7月13日张某2给我一张鞍山市中心医院67.52万元的转账支票，让我存到账户里，我就去存到账号内。7月14日，张某2让我提10万现金，其中9.8万元汇到谢新忠农行卡内，手续费50元，余额1950元让我先存着，7月14日又电汇给德州市德城区嘉正装饰材料供应处42.6万元，7月16日提取现金10万元汇到谢新忠农行卡上，7月19日提取4.5万元汇到谢新忠农行卡上，账户余额3、4千元。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04年7月5日到鞍山市铁西区民信装饰材料供应部工作的，是一个叫张晓庆的雇佣的我，张晓庆7月12给我二张支票，7月13日我到建行铁西支行存的转账支票，收方是鞍山市铁西区民信装饰材料供应部，付款方是鞍山市第三医院，金额是27万多，还有一种支票付款方是绿淼公司金额是16万元多点，我是7月16日去存的。7月14日张晓庆让我去取5万元，当时我只取出4.5万元，我和张路路一起去的，然后我给他汇去4.3万元，第二笔是张晓庆让我转19.7万元，第三次让我提现金3万元，汇给他，收款方都是刘力强，三次将三院的钱提完了。4.被害单位代表高晓红陈述证明：2004年6月25日上午，张某1持立山区蓝天装饰材料供应部签发的转账支票到鞍山市第二人民医院购药，我单位收到支票后告诉张某14天后，这张支票钱入我院账号后可来我院买药，当天下午我院出纳将这张支票村人中行开发区支行，张某1又于6月29日到我院要求购药，经查询发现该单位款到我单位账面上后，他从我院购买西药，中成药合计1199.4元，这样他拿来的支票扣除他买的药款后，我院应该退回张某1剩余款1800.6元，我院财务给张某1开出一张转账支票，写好交给张某1，收款单位写明伟鞍山市立山区蓝天装饰材料供应部，然后张某1姜支票和药品一并带走，支票号码是06040704。7月14日，我院查询银行存款余额，发现不对，支票号码是06040704的支票李铁的名章和我院支票的名章不一致，同时金额也变成287200元。5.被害单们代表张作禄陈述证明：2014年6月1日一男子持鞍山市铁西区装饰材料供应部支票金额为3000元支票到我单位，鞍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看病买药，2004年6月7日我单位将剩余款1317.3元退给该单位，签的票号为735954号支票，7月26日我单位发现该支票被变造为27.67万元，并被划走。6.同案犯蒋树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5年在鞍山进行票据诈骗的时候，参与人有党某2、党某1、还有党某2的亲属姓方，叫什么名字不清楚。我们大伙都听姓方的和党某2的指挥，姓方的先让我和党某1到鞍山市中心医院办理住院，后套取支票给党某2拿回河南交给姓方的，做好假支票交给我们作案前雇佣的会计，让她往鞍山工商银行存，存入后我们大家就赶到陕西西安进行异地取款，我一共取了10万元，其他人取了多少我不清楚，听说共计取了六十七万元，我拿了十万元，剩余被他们大伙分了。我们先到鞍山用假身份证开几家公司，用公司的支票到鞍山几家医院看病购药，余额部分医院是用支票形式支付了，我们再将医院给的原始票据采取控补的方式，变造一个几十万的支票，再将这张假支票存入到我们办的工商账户里，让在劳务市场雇佣的会计和出纳将入账的钱提现或者转账到山东德州事先办好的公司账户，再让会计将钱转存到我们提供的银行卡里，由我们四个人提现。我在鞍山市中心医院、二院、三院、绿淼粮油4家，共套取了4张支票。在西安一家宾馆，党某2和方畄贺给了我10万元，具体他们三人分得多少钱我不清楚。7.被告人方畄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认只党某1和党志新，但不认识蒋树春，我没有参与过他们在辽宁鞍山的票据诈骗活动。我在80年代曾到过鞍山，其它时间没有去过。8.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党天长、党新志因票据诈骗罪均被判处刑罚。9.辨认笔录证明：王玉凤、臧艳辨认出党天长是德州市嘉正供应处的经理孙嘉正。蒋树春辩认出方畄贺是其同案犯。10.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方畄贺于2019年11月6日在上蔡县大路乡乡政府附近被抓获，于2019年11月13日被鞍山市公安局押解带回。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畄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伪造的转账支票骗取银行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畄贺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方畄贺的辩护人提出的因本案已超过追诉时效，且认定被告人方畄贺构成票据诈骗罪的证明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故请求裁定终止审理或判决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该起犯罪事实中，几名被告人均相互推诿，虽然同案犯党某1、党某2在2020年所作的辩认笔录中未能辩认出被告人方畄贺，但根据二人在2004年案发当时所做的供述并结合现有证据，完全能够证明被告人方畄贺在该起案件当中实施了使用虚假发票进行诈骗的行为，故本院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畄贺的指控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认为同案犯蒋树春的辩认笔录因无见证人在场而应当认定无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办案机关所做出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辩认笔录时的真实情况，故对于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一节，本院认为，因该起案件属于团伙作案，且办案机关已经在2004年针对张某2（即同案犯蒋树春的化名）等人予以立案侦查，且在2004年11月29日的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中对其姓名已经予以登记。因此，不应当视为对本案被告人方畄贺的追诉超过了追诉时效，故对于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方畄贺拒不认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畄贺建议量刑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本院依法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方畄贺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方畄贺先行羁押七日，应当予以扣除，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7年1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禹廷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人民陪审员  赵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