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3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男，197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进，江苏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中明，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修俊，男，1964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一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娄剑，男，197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 原审被告：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沛县沛城镇歌风路**。 法定代表人：张开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允全，男，系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真，江苏竞自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胜因与被上诉人丁中明、王修俊、原审被告娄剑、江苏大汉建设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991民初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丁中明、王修俊要求王胜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的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丁中明、王修俊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胜并未从大汉公司处承接案涉工程，王胜虽在与丁中明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签字，但并不享有分包案涉工程的资格，王胜也没有实际参与工程，接受款项，因此王胜与案涉工程无关，不应承担向某1明、王修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大汉公司虽然只向某2剑支付了1733.5万元，但并不能以此得出娄剑仅向某1明、王修俊支付了173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王胜、娄剑尚欠丁中明、王修俊111.5万元没有依据。 丁中明、王修俊共同辩称，1.从合同签订看，王胜在与丁中明的转包合同上甲方处签字，从合同履行看，王胜接收了丁中明支付的合同约定的业务费100万元，所以王胜作为丁中明、王修俊的合同相对方，与娄剑就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不当；2.王胜认为娄剑向某1明、王修俊所支付款项超过大汉公司向某2剑支付1733.5万元，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娄剑未发表陈述意见。 大汉公司述称，大汉公司收到案涉工程款后已经全部支付给娄剑，大汉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相应证据，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丁中明、王修俊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胜、娄剑向某1明、王修俊支付111.5万元工程款，并承担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大汉公司对工程款及利息部分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胜、娄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1年11月26日，娄剑向大汉公司出具一份工程承包《承诺书》，内容为（摘要）：一、工程承包的经济责任。1.经本人申请，公司研究决定将盐城经济开发区韩资工业园2、4、6号标准厂房承包给我（娄剑）。3.开竣工时间按公司与甲方（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执行。四、应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本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由本人承担，愿向公司上交壹拾贰万伍仟元整，一次性包死，所有费用在甲方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本人愿向各管理部门主动上缴应承担的一切税费并同意由公司代扣代缴。由本工程所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其他经济纠纷也均由我本人承担，与大汉公司无关。工程款的收入必须全部集中公司账户，不私自将向建设单位收取的工程款另入账户。 2011年12月29日，王胜、娄剑以大汉公司名义（甲方）与丁中明施工队（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为了共同搞好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韩资工业园2#、4#、6#标准厂房工程，现甲方将该工程项目的全部施工内容承包给乙方。其上，王胜在甲方处签字确认，娄剑在项目部处签字确认，丁中明在乙方处签字确认，大汉公司在该份《劳务承包合同》上未加盖公司章印。合同（摘要）如下：一、工程地点：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韩资工业园院内。三、结算方式：该工程项目，按实际中标价24680000元结算，其中乙方向甲方上交业务费用5%，业务费在乙方付第二期工程款起按付款比例执行。四、付款方式：按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在实施过程中乙方在保证安全工程质量的情况下，甲方在项目施工工作量达到30%时，付给乙方工程款的15%；工程量达到50%时，付给乙方工程款的15%；工程款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乙方工程款总价的20%，项目一审结束后，付给乙方工程款补足到一审价的60%，余款按终审价，在财务入账后两年内付清，质保期预留5%保证金。五、甲方责任：10.关于工程款汇给大汉公司账户甲方确保及时付到乙方账户或账号，如果因为付款不及时延误工期由甲方负责。九、甲、乙方如有一方违约，承担另一方违约金叁佰万元整。 同日，丁中明通过银行向王胜转账100万元。 2012年1月2日，王胜通过银行向某2剑转账100万元。 2014年，娄剑伪造大汉公司印章（相关刑事判决书已查明该节事实，后文详细叙述）向同创公司出具一份《承诺函》，内容为：现有鑫德实业公司为归还银行贷款，向贵公司申请过桥资金伍佰万元，期限为一个月。为降低你公司风险，现我公司承诺如下：1.以全部资产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如到期不能按期归还该借款，给你公司造成损失或你公司为此支出费用，则你公司有权依法处置我公司所有资产。2.以我公司在东方置业公司的应收工程款提供质押担保（我公司在东方置业公司所承建的工程为韩资工业园2#、4#、6#标准厂房，合同价款合计为2468万元，已付工程款1280万元，未付工程款为1188万元）；如到期不能按期归还借款，给你公司造成损失或你公司为此支出费用，我公司在东方置业公司的应收工程款优先偿还贵公司，自愿放弃工程款支付的优先受偿权。 2014年12月31日，东方置业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摘要：与同创往来/扣除鑫德实业过桥利息，会计科目：16040503/在建工程/建筑工程/预付工程款[大汉公司][产业园/韩资工业园/韩资工业园标准厂房/韩资工业园2#、4#、6#标准厂房工程],借方金额：1115000元；摘要：与同创往来/扣除鑫德实业过桥利息，会计科目：224102/其他应付款/内部往来[同创公司]，贷方金额：1115000元。同日，东方置业公司的《内部结算报账单》载明：借方：111.5万元，摘要：代扣鑫德实业公司过桥利息，其担保：大汉公司韩资工业园2#、4#、6#标准厂房，通知单位：同创公司。 2015年1月20日，同创公司向鑫德实业公司出具一份《催收函》，内容为：你公司于2014年1月10日，从我公司借出资金500万元，担保方式为大汉公司韩某2、4、6及6号标准厂房工程款提供质押担保。截止2015年1月20日，你公司借款已结清尚欠利息106.5万元，罚息162.5万元。如你公司能在2015年1月20日前确认上述款项，罚息可按5万元计算，你公司只需支付利息加罚息111.5万元，我公司可考虑按照担保承诺函的约定，从大汉公司韩某2、4、6及6号标准厂房工程款中扣除上述款项，鑫德实业公司在该催收函上加盖了公司章印，并由娄剑签字确认。 2017年9月27日，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7）苏0322刑初67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娄剑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伪造大汉公司的印章，在向江苏永恒电器有限公司、盐城东方担保有限公司、同创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函上加盖印章，致大汉公司被起诉到法院。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娄剑伪造公司印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娄剑有期徒刑一年。 2018年7月18日，王修俊至一审法院起诉东方置业公司，并将大汉公司列为第三人，要求东方置业公司在欠付大汉公司工程款1542704元的范围内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等。该案审理过程中，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大汉公司工程款明细，载明已支付大汉公司工程款18450000元（其中包含大汉公司向东方公司借款103.5万元），王修俊对此予以认可。在该案庭审中，丁中明作为证人到庭证明，王修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当时他是事业编人员，不方便出面，所以委托丁中明对案涉工程进行现场管理、购买材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以及与建设单位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并签署了相关的建设工程文件；王修俊与大汉公司谈好了，挂靠在大汉公司名下，他们都不在，所以就委托王修俊在有关合同的大汉公司处签字。丁中明未与东方置业公司结算过工程款，东方置业公司称都是大汉公司委托相关人员去结算的。王修俊在该案庭审中也称其系挂靠在大汉公司名下，借用大汉公司的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并且王修俊自行组织了项目部，盈亏自负。 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5日就该案作出（2018）苏0991民初1198号判决，其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2011年9月22日，大汉公司中标东方公司的盐城经济开发区韩资工业园一期2、4、6号标准厂房工程。2011年10月初，东方公司与大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方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大汉公司。后大汉公司又将上述工程交给王修俊施工。案外人丁中明受王修俊委托，以大汉公司的名义出面组织人员进行实际施工，并签署相关建设工程文件与合同（如：分包合同、安装合同、租赁合同、承包合同、工程结算初审结果确认单、工程项目结算审计承诺书），但丁中明与大汉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关系，亦无社会保险关系。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宏天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并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19992704.42元。王修俊为此支付鉴定费用200000元。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大汉公司向一审法院寄来一份证明，内容为：“王修俊（身份证号码）以大汉公司的名义承接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韩某一期2、4、6号楼标准厂房工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经我公司与王修俊本人协商，本案案款请汇入大汉公司账户，由我公司监督代为支付涉案工程人工、材料及税金等与本工程相关的费用后将剩余款项转入实际施工人王修俊账户”。裁判理由部分载明：王修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买材料清单、工人发放工资清单明细等证据，证人丁中明出庭证明王修俊与大汉公司谈好后挂靠在大汉公司，再结合大汉公司有关王修俊以大汉公司名义承接案涉工程，其是实际施工人的书面说明，一审法院认定，王修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大汉公司是挂靠人与被挂靠人的关系。 一审另查明，鑫德实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娄剑，2016年1月25日，法人变更为孙某。 一审中，大汉公司提交的加盖其公司财务专用章的《盐城经济开发区韩资工业园一期2#、4#、6#标准厂房工程款拨付情况表》载明，东方置业公司在2012年1月19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共向大汉集团账户汇款1630万元，大汉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全部转付给娄剑，另有103.5万元工程款系由东方置业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由此，大汉公司合计支付娄剑款项1733.5万元。此外，大汉公司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进行调查时陈述“原告是从娄剑处承包的案涉工程，在2015年3月工程结束后东方置业公司代发工资时，农民工上访，我们才知道娄剑将案涉工程转给了王修俊、丁中明，且代发工资时工资表上均有丁中明、王修俊的签字。”后又陈述，“涉案工程是大汉公司中标后分包给娄剑实际施工的。” 本案争议焦点为：1.丁中明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王胜应否承担责任；3.大汉公司应否对欠付的111.5万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大汉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娄剑，娄剑、王胜又将该工程转包给王修俊、丁中明实际施工，上述行为及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书》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修俊、丁中明有权参照合同的约定主张欠付的工程款111.5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丁中明的主体资格问题。虽然丁中明在（2018）苏0991民初1198号案件中陈述为委托关系，但该种委托关系并不能直接否认丁中明在案涉工程上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现王修俊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亦认可丁中明的实际施工人身份，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尊重。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书》中丁中明作为乙方签字确认，王修俊认可其与丁中明在案涉工程上系合伙关系，大汉公司亦称知道“娄剑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修俊、丁中明”，故丁中明有权作为原告起诉。至于王修俊与丁中明内部关系的定性并不影响丁中明的原告主体资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王胜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王胜辩称其仅为介绍人，并未实际参与案涉工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胜在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书》甲方处签字确认，娄剑在项目部处签字确认，丁中明在乙方处签字确认。由此可见，该份无效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王胜、娄剑与丁中明。王胜在合同上并未表明其系介绍人的身份，相反却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确认，再结合合同签订当日，丁中明向王胜转账100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胜应与娄剑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至于王胜之后又将100万元转付给娄剑，系王胜与娄剑的内部往来，可由王胜另行主张处理。 关于争议焦点三，大汉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娄剑私刻大汉公司公章违法向同创公司提供担保，但《承诺函》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合同相对方通常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大汉公司，并推定承诺函为大汉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故应当由大汉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大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同创公司、东方置业公司具有明知娄剑私刻公司公章出具《承诺函》的恶意，故娄剑以大汉公司在东方置业公司的案涉111.5万元工程款提供担保，应视为大汉公司的行为。由此，东方置业公司就该笔工程款不再欠付大汉公司，但对于大汉公司与娄剑的内部关系而言，大汉公司的该笔工程款被娄剑用来担保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鑫德实业公司的相关债务。现该笔工程款已被东方置业公司代付给给鑫德实业公司的债权人同创公司，则大汉公司就该笔工程款已经不再结欠娄剑，娄剑为该工程款的实质受益人。因大汉公司不再结欠娄剑相应的工程款，且大汉公司并非王修俊、丁中明的直接合同相对方，王修俊、丁中明要求大汉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 关于王修俊、丁中明的利息诉请，因当事人未作约定，且王修俊、丁中明在关联案件中不真实、完整向法庭陈述案件事实，并隐瞒相关事实，同时其在关联案件及本案中所作陈述前后不一致，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王修俊、丁中明的上述行为妨碍法院审理，浪费司法资源，理应对其进行罚款。但鉴于王修俊、丁中明并非故意为之，一审法院不再作出处罚。同时，鉴于王修俊、丁中明在关联案件中隐瞒事实，不提出相关诉讼请求，对其自身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王修俊、丁中明关于违约金的诉求，因其主张的依据系《劳务承包合同书》，该合同系无效合同，其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也随之无效，且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王修俊、丁中明主张违约金的诉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王修俊、丁中明主张律师费的诉请，因案涉《劳务承包合同书》中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约定，王修俊、丁中明亦未与王胜、娄剑达成关于律师费的补充协议，故本院对王修俊、丁中明的该项诉请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王胜、娄剑应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向某1明、王修俊支付工程款111.5万元；二、驳回丁中明、王修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6838元，由丁中明、王修俊负担33780元，由王胜、娄剑负担1305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王胜应否对丁中明、王修俊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的问题。经查，娄剑自大汉公司承包案涉盐城经济开发区韩资工业园2、4、6号标准厂房后，与王胜一起与丁中明施工队签订《劳务承包合同书》一份，将上述工程转包给丁中明、王修俊施工。该劳务承包合同书上，抬头部分在甲方大汉公司后注明王胜、娄剑，落款部分甲方处由王胜签字，娄剑在项目部处签字，据此，应认定该合同甲方为王胜、娄剑，该二人共同为丁中明、王修俊的合同相对人。因王修俊、丁中明系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故上述劳务承包合同书违反了建筑法的禁止性规定，系无效的合同，但王修俊、丁中明已经完成施工任务，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丁中明、王修俊依法有权要求王胜、娄剑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王胜提出其未收取款项未参与工程不应向某1明、王修俊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胜提出娄剑向某1明、王修俊支付工程款超过1733.5万元的上诉理由，王胜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35元（上诉人王胜预交14835元），由上诉人王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治 审判员 张晨阳 审判员 周 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施凯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