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23刑初36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兰忠，男，1970年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利津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静，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卫山，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利津县。因犯交通肇事罪，2011年1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8年12月28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晓明，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尹洪星，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利津县。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2018年12月28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启祥，北京市盈科（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学明，男，1959年6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口区。捕前住桩埕路以北、山东万安种植基地院内平房。因犯盗窃罪，2009年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2019年1月3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慧，山东高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志林，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利津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利津县。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9年6月18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国、王萍萍，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毕宜平，男，1971年1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捕前居住地河口区。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2018年12月28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杰祥，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葛凯军，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云县。捕前暂住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2018年12月28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抓获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燕朋飞，山东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宋来勇，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阳谷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9年1月4日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经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某，男，1985年10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15211985********，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张某1，别名张书东，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15021987********，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居住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凤凰街道大柳张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拥军，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05021964********，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文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超、祁雪瑞，河南砥砺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刚，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07211972********，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开发区。 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以广检一部刑诉〔2019〕2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6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被告人李卫山涉嫌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以被告人宋来勇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以被告人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以被告人毕宜平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非法狩猎罪，以被告人葛凯军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公益诉讼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又于2020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于2020年12月17日变更诉讼请求。经查，广饶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20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亮、郭靖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卫山以1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某6忠出售白鹤1只(经鉴定，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李卫山驾驶白色皮卡车(车牌号：鲁Ｅ×××××)将白鹤运送至利津县卫生院对面的镇都生熟肉食店南侧路口东50米处，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至此将购买的白鹤带回家，暂养于其后院小屋内。同月23日，李某6忠将此白鹤以32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宋来勇，当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车(车牌号：鲁Ｐ×××××)至李某6忠家中将白鹤购买，后两人将收购的白鹤从利津县运输至聊城市阳谷县农之春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宋来勇委托该养殖场员工张某1(别名：张某2)作为中间人联系了河南鹤壁任某购买此白鹤，并商议购买价格为11000元。2018年12月26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车(车牌号：鲁Ｐ×××××)将白鹤运送至河南鹤壁淇河湿地公园，交付给任某，任某支付11000元钱微信转账给张某1，张某1又以微信转账方式给宋来勇。2019年1月8日，该白鹤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 2、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被告人李卫山以1400元价格向被告人李某6忠出售灰鹤1只(经鉴定，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李卫山驾驶白色皮卡车(车牌号：鲁Ｅ×××××)将灰鹤运送至利津县卫生院对面的镇都生熟肉食店南侧路口东50米处，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至交易地点，将购买的灰鹤带回家。同日，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李某6忠家中查获其购买的灰鹤1只，该灰鹤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 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在搜查被告人李卫山的车辆(车牌号鲁Ｅ×××××)时，发现灰鹤死体2只、玉米粒(经鉴定，检出呋喃丹成分)一包，猎捕工具一支、手机一部及携有李卫山DNA的手套一副，经过调查核实证实该手机确系李卫山使用，李卫山驾驶白色皮卡车(车牌号：鲁Ｅ×××××)将两只灰鹤从利津县刁口乡非法运输至河口区，后又运输至利津县。 3、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卫山在东营市河口区采用设置电网和狗追的方式，猎杀野兔。 4、2018年12月初，被告人李某6忠为被告人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提供毒药，三人将伴有毒药(经对撒毒现场提取的玉米粒鉴定，检出呋喃丹成分)的玉米粒投撒到位于河口区万某种植基地大院东北方向的条田内毒杀野生动物。其中，第一次在撒毒地点捡拾到被毒死的野鸭50只，第二次在撒毒地点捡拾到被毒死的绿头鸭7只，灰鹤1只，在其他地方捡拾绿头鸭死体3只。被告人单学明在河口区设置电网非法狩猎1只草兔。以上涉案野生动物均由被告人尹洪星、李志林分别以1920元和520元价格卖给被告人李某6忠。尹洪星、李志林驾驶尹洪星的面包车(车牌号：鲁Ｅ×××××)运送野生动物和李某6忠交易，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接货。 5、2018年12月初，被告人单学明到东营市河口区万某种植基地大院东北方向的条田内设置电网，猎杀野兔。 6、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单学明捡拾到3只灰鹤死体，按每只100元价格卖给尹洪星、李志林，后某、李两人将其中2只转卖给李某6忠，另1只两人共同食用。 7、2018年11月初，被告人尹洪星从河口区孤岛市场大门附近一家维修家电的商店内花200元购买了电网，将电网设置到自然保护区下镇屋子东“杨百万”租用的地块内，猎杀野兔。 8、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葛凯军使用拌有毒药(呋喃丹)的稻谷撒到其在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西3公里附近承包的鱼塘水边，27日在撒毒地点捡拾13只黑水鸡、7只野鸭，当天卖给被告人李某6忠，由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到其家中接货，28日葛凯军在投毒地点捡了70只左右绿头鸭，葛凯军随后打电话给李某6忠，约定出售给李某6忠，后因二人被抓获导致此次交易未果。12月28日当天，在李某6忠家某屋中搜查出葛凯军卖给李某6忠的野鸭12只(抽样提取的野鸭肠胃溶物中检出呋喃丹成分)，野鸭种类经鉴定，9只斑嘴鸭和3只绿头鸭，均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 9.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毕宜平多次使用拌有毒药(经对其暂住地扣押的玉米粒鉴定，检出呋喃丹成分)的玉米粒投撒到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横店大棚东北侧，先后在投毒现场捡拾到被毒杀的绿头鸭、斑嘴鸭50只，均出售给李某6忠。 10、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毕宜平在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暂住地北边约1公里处捡拾到6只白天鹅、241只绿头鸭和斑嘴鸭，当天晚上，毕宜平驾驶银灰色六轮农用车(车牌号：鲁Ｅ×××××)将捡拾到的6只白天鹅送到李某6忠位于利津县的家中，以每只500元，共计3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6忠，使用现金交易。两天后，又将捡拾到的210只绿头鸭和斑嘴鸭用银灰色六轮农用车(车牌号：鲁Ｅ×××××)运送到集贤大坝上，以7000元价格卖给李某6忠，使用现金交易，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接货。东营市森林公安局将毕宜平非法所得8000元现金依法扣押。 11、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6忠向李某7(另案处理)非法出售灰鹤活体2只，李某7雇佣吴立国驾驶车辆(鲁Ｇ×××××)从利津县李某6忠处购买后开车运输至河北唐山，后李某7联系卖给聊城朱某。 12、被告人李某6忠将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死体，通过滨州至武汉的客车售票员段某1将货物带至武汉，由武汉的接货员金某接货后，通过大道物流发送给彭某云，涉及斑嘴鸭、绿头鸭、苍鹭、夜鹭等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2018年12月5日、12月15日、12月25日，李某6忠分别给彭某云发货360公斤、340公斤、421公斤，共计1121公斤。彭某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打款49000元，通过微信转账300元。 13、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6忠陆续将从各处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死体共计5850斤，通过长途客车物流运送，非法出售给江苏省扬州市孙某、李某4。 14、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6忠从刘某1处非法收购七八十只被毒死的绿头鸭，一次以1300元价格成交，一次以570元价格成交。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李某6忠以460元价格从周某3和方某处收购6只被毒死的苍鹭。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6忠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卫山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宋来勇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毕宜平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凯军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6忠、李卫山、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令李某6忠、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费人民币30000元(60只野鸭X500元)；李某6忠、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费人民币50000元(灰鹤1只X50000元)；葛凯军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费人民币28500元(野鸭57只X500元)；毕宜平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费人民币25000元(野鸭50只X500元)； 2.依法判令李某6忠等12名被告在国家级主流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3.依法判令李卫山、李某6忠、宋来勇、郑某、张某1、任某、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李某7、毕宜平、葛凯军等12人承担评估鉴定费人民币21000元。 事实和理由： 1.李某6忠与宋来勇事先电话联系商议购买白鹤事宜。2018年12月23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驶车辆(车牌号鲁Ｐ×××××)从聊城阳谷出发，从东营集贤高速驶出，在李某6忠开车带领下，来到李某6忠陈庄镇六百步村的住宅，宋来勇从李某6忠处以3200元的价格购买白鹤一只，随后开车运输到聊城阳谷农之春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宋来勇委托该养殖场员工张某1（别名张某2）作为中间人联系了河南鹤壁任某购买白鹤。2018年12月26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驶车辆(车牌号鲁Ｐ×××××)将白鹤运输至河南鹤壁淇河湿地公园任某处，以11000元出售。2019年1月8日，该白鹤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经鉴定，白鹤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2.2018年12月28日11时左右，李卫山以1400元价格向李某6忠出售灰鹤1只(经鉴定，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李卫山驾驶白色皮卡车(车牌号：鲁Ｅ×××××)将灰鹤运送至利津县卫生院对面的镇都生熟肉食店南侧路口东50米处，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至交易地点，将购买的灰鹤带回家。同日，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李某6忠家中查获其购买的灰鹤1只，该灰鹤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 3.2018年12月初，李某6忠为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提供毒药，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将伴有毒药(经对撒毒现场提取的玉米粒鉴定，检出呋喃丹成分)的玉米粒投撒到位于河口区万某种植基地大院东北方向的农田内毒杀野生动物。其中，第一次在撒毒地点捡拾到被毒死的野鸭50只，第二次在其撒毒地点捡拾到被毒死的绿头鸭7只，灰鹤1只，在其他地方捡拾的绿头鸭死体3只。以上涉案野生动物均由尹洪星、李志林分别以1920元和520元价格卖给李某6忠。 4.2018年12月26日，葛凯军使用拌有毒药(呋喃丹)的稻谷撒到其在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西3公里附近承包的鱼塘水边，27日在撒毒地点捡拾7只野鸭，当天卖给李某6忠，由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到其家中接货，28日葛凯军在投毒地点捡了50只(150斤左右)左右绿头鸭，葛凯军随后打电话给李某6忠，约定出售给李某6忠，后因二人被抓获导致此次交易未果。 5.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毕宜平多次使用拌有毒药(经对其暂住地扣押的玉米粒鉴定，检出呋喃丹成分)的玉米粒投撒到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横店大棚东北侧，先后在投毒现场捡拾到被毒杀的绿头鸭、斑嘴鸭共50只。 各被告猎捕野生动物的地点均在黄河三角洲自然保护区内。经东营国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结合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认定，灰鹤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斑嘴鸭、绿头鸭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简称“三有”名录)，属于“三有”保护动物。野生动物，对于维护生态平衡，保障生态安全以及维持生物多样性具有重要意义，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及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的规定，灰鹤的价值为人民币50000元/只，斑嘴鸭或绿头鸭的价值是人民币500元/只。 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白鹤、灰鹤、绿头鸭、斑嘴鸭均属于国家保护的陆生野生动物，其中白鹤系国家一级、濒危野生保护动物，灰鹤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绿头鸭、斑嘴鸭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野生动物，尤其是列入国家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对于维护生态平衡，保障生态安全以及维持生物多样性具有重要意义，李某6忠、李卫山、宋来勇、郑某、任某、张某1、尹洪星、单学明、毕宜平、葛凯军、李志林、李某7等12人非法猎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李某6忠、李卫山、宋来勇、郑某、任某、张某1、尹洪星、单学明、毕宜平、葛凯军、李志林、李某7等12人，应对破坏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向你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 被告人李某6忠辩称，其收购和出售过野生动物，并未杀害、猎捕过，其不认为自己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起诉书中李某6忠从李卫山手中购买一只白鹤并出售、从李卫山手中购买一只灰鹤的行为无异议，但对其他指控的事实，李某6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对于收购的事实，李某6忠系坦白。 被告人李卫山辩称，其承认自己非法狩猎，但没有参与非法出售和运输。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卫山出售和运输的行为均不能成立。 被告人尹洪星辩称，其承认非法狩猎，但不认可其有运输和出售行为。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尹洪星构成非法狩猎罪，但不构成非法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物罪。本案的辨认程序违法，不得作为证据使用。 被告人单学明承认自己非法狩猎，但不认可构成其他指控的犯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单学明只构成非法狩猎罪，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也不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侦查机关辨认程序有暗示之嫌。被告人单学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毕宜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毕宜平不构成非法狩猎罪。其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葛凯军辩称其没有非法狩猎，只是因为野鸭吃了他养的鱼才投放了毒药。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葛凯军在案件中处于从属地位，情节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林开始时辩称其没有参与非法狩猎，只是帮助他人出售了，在庭审中又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志林不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志林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来勇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宋来勇认罪认罚、如实供述、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卫山以1500元的价格向被告人李某6忠出售白鹤1只，李卫山驾驶白色皮卡车(车牌号：鲁Ｅ×××××)将白鹤运送至利津县卫生院对面的镇都生熟肉食店南侧路口东50米处，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至此将购买的白鹤带回家，暂养于其后院小屋内。同月23日，李某6忠将此白鹤以32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宋来勇，当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车(车牌号：鲁Ｐ×××××)至李某6忠家中将白鹤购买，后两人将收购的白鹤从利津县运输至聊城市阳谷县农之春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宋来勇委托该养殖场员工张某1(别名：张某2)作为中间人联系了河南鹤壁任某购买此白鹤，并商议购买价格为11000元。2018年12月26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车(车牌号：鲁Ｐ×××××)将白鹤运送至河南鹤壁淇河湿地公园，交付给任某，任某将11000元钱微信转账给张某1，张某1又微信转账给宋来勇。2019年1月8日，该白鹤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经鉴定，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证实他购买过李卫山两只鹤，第一次是在其被抓的前几天买了李卫山的一只白鹤，当时是李卫山打电话联系的他，是以1500元的价格购买李卫山的，以3200元的价格卖给了宋来勇。第二只是灰鹤。1400元买了后就放到家院子屋里，后被查获了。 （2）被告人宋来勇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份，他和郑某驾车（车牌号鲁Ｐ×××××）从聊城出发到了东营，从李某6忠处以3200元买了一只白鹤，将白鹤拉回聊城阳谷农之春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区。经张某1联系，几天后，他又和郑某开车将白鹤运输至河南以11000元卖给淇河湿地公园的任某。 2、证人证言 （1）郑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份，其与宋来勇一起开车至东营买了一只白鹤，后运输至河南卖白鹤的经过。期间他都是开车，具体的细节不清楚。 （2）宋某1证言，证实宋来勇曾告诉过他要去东营买白鹤，他未当回事。后来听说宋来勇被抓了他就开始打听那只白鹤，后从河南将白鹤带回交给公安机关。 （3）杨某2证言，证实宋来勇曾弄来一只大鸟，一米多高，脖子和腿都很长，除了尾部是黑色，其余都是白色，被公安查扣了。在公司里宋来勇负责在养殖场里购进动物和销售。每次购货都是郑某和宋来勇去。 （4）张某1（别名张某2）证言，证实宋来勇给他说过从东营买白鹤，让他帮忙联系销路，他帮宋来勇联系了河南鹤壁的老任，后来宋来勇就叫上郑某一起去河南鹤壁老任那里卖的白鹤。因为当时没手续，所以最后定的价格为11000元，老任把钱转到他的银行卡。公安机关抓宋来勇之后，他给宋某1说了，宋某1让他联系老任把白鹤追回来，宋来勇去河南把白鹤拉回来交给公安了。 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 （1）李某6忠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兰忠辨认其与李卫山交易白鹤的地点为利津县汀罗镇卫生院对面、镇都生熟肉食店南侧路口东约50米处。 李某6忠辨认交易对象白鹤，证实其从李卫山处收购后又出售给聊城姓宋男子的白鹤。 李某6忠辨认宋来勇即是向其购买过白鹤的聊城姓宋男子。 （2）宋来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6忠家北侧相邻的一处土屋就是他与李某6忠交易白鹤的地方。同时宋来勇还辨认了白鹤、李某6忠、老任、张某2等。 （3）郑某、张某1、宋某1辨认收购白鹤的河南鹤壁任姓男子。 4、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8日，公安机关在山东省阳谷县阳谷农之春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将涉案“白鹤”进行扣押。 5、书证 （1）交通卡口查询记录，证实郑某驾驶的鲁Ｐ×××××车在案发时段内往来聊城和东营的情况。 （2）通话记录,证实李某6忠在案发时段内与李卫山、宋来勇通话的情况。 （3）办案情况说明及张某1银行卡明细，证实任某购买涉案的白鹤支出的情况。 6、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追缴的白鹤活体是国家一级保护物种。 二、2018年12月28日，被告人李卫山以1400元价格向李某6忠出售一只灰鹤，李卫山驾驶白色皮卡车（车牌号：鲁Ｅ×××××）将灰鹤运送至利津县卫生院对面、镇都生熟肉食店南侧路口东50米处，李某6忠驾驶黑色朗逸轿车（车牌号：鲁Ｅ×××××）至交易地点，将购买的灰鹤带回家，放养于其院内东偏房内。同日，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李某6忠家中将其抓获，并查获其购买的灰鹤一只。该灰鹤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经鉴定，灰鹤系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证实他是通过购买李卫山的野兔和其认识的，李卫山经常变换电话号码，还嘱咐他不要保存他的手机号码，通完电话后他都删除了通话记录。2018年11月28日，李卫山电话联系他要卖给他一只灰鹤，他们在汀罗镇鸡鸭鱼市场南、公路东边见面，李卫山开车过去的，交易价格应该是1400元。他将灰鹤带回家。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灰鹤也被扣押了。 2、搜查、扣押笔录 （1）对李某6忠家里搜查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8日民警在被告人李兰忠利津县陈庄镇六百步村的住宅院内东偏房内套间墙角处发现疑似灰鹤（活体）1只，现场进行了扣押。 （2）对李卫山所驾驶的皮卡车的搜查记录，证实经搜查，在其车内发现有毒玉米粒、两只疑似灰鹤死体，另有手套、注射剂等物品。 3、辨认笔录 （1）辨认交易地点：2019年1月21日李兰忠辨认其与李卫山交易灰鹤的地点为利津县汀罗镇卫生院对面、镇都生熟肉食店南侧路口东约50米处。 （2）辨认交易对象灰鹤：2019年1月21日李兰忠在东营市动物园辨认从李卫山处收购的灰鹤。 （3）李某6忠辨认李卫山,证实就是李卫山向其卖的野生动物灰鹤。 4、视听资料 汀罗镇镇都熟食店监控录像一份,证实李某6忠和李卫山于2018年12月28日在此处进行野生动物交易,在他们回到家后就被抓获,同时从李某6忠处扣押涉案的灰鹤。 5、书证 （1）通话记录详单，证实李某6忠和李卫山多次通话的情况。 （2）办案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李卫山于2019年11月29日从百度上搜索过灰鹤、白鹤，12月21日搜索一千二自然保护区，搜索无敌网逆变器猎捕视频、无敌网猎捕机等。 （3）李卫山与李某6忠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两人之间转账的情况。同时也否定了李卫山说不认识李某6忠的辩解。 6、鉴定意见 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 （1）证实在李某6忠家中查货疑似灰鹤活体一只，经鉴定，送检的检材（1只活体）为灰鹤。 （2）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 证实从李卫山皮卡车上搜到的两只疑似灰鹤死体2只，经鉴定为灰鹤。 （3）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疑似毒死灰鹤两只、疑似毒饵玉米一袋，检出呋喃丹（又名克百威）成分。 （4）山东省滨海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书，证实从李卫山皮卡车上扣押的手机、手套、套袖、李卫山的血样，证实基因型相同。 7、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他曾捡过一只天鹅给了李卫山，李卫山曾许诺卖了给他1000元钱。李卫山车里的注射药剂是解毒用的。李卫山经常到处撒毒药、捡大鸟，电野兔。 （2）证人闫某时证言，李卫山曾多次到其处给被毒死的灰鹤褪毛。 （3）证人韩某、汪某证言，证实17304563196的手机号码是韩某开始给汪某的父亲办理的，后来卖给了一个未带身份证的男子。 （4）证人林某证言，李卫山的父亲和哥哥都干过兽医。 三、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卫山在“十七连”附近、黄河故道周边，采取设置电网的方式猎捕野兔后卖给李某6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卫山供述，证实其曾采取用狗追和电网电的方式猎捕过野兔。 （2）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证实李卫山将野兔卖给他，都是李卫山用电网或用夹子夹的，一共交易多次，共计三十余只，李卫山还不让留他的电话，要求删掉。 2、证人证言 （1）证人闫某时证言，证实李卫山曾多次卖给他野兔，每斤十多元，都是李卫山用电网电的或用夹子逮的。 （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刁口的李卫山开着白色皮卡车到其店里，李卫山经常在孤岛市场上卖野兔。 3、辨认笔录 证实王某1和闫某时均辨认李卫山就是向他们卖野兔的人。 4、扣押笔录 2018年12月28日搜查并扣押被告人李卫山猎捕野生动物的铁丝1捆、电瓶5块、夜间照明头盔式探照灯2个、变压器3个，电网支架等物品。 四、2018年12月初，被告人尹洪星、李志林从李某6忠处购得毒药呋喃丹,后提供给单学明，单学明将拌有毒药的玉米粒撒到位于河口区万某种植基地大院东北方向的条田内毒杀野生动物。第一次三名被告人捡拾被毒死的野鸭50只，第二次单学明捡拾被毒死的野鸭10只、灰鹤1只，尹洪星和李志林分两次将毒死的野生动物和单学明猎杀的野兔以2440元卖给李某6忠，后三人分赃。 2018年12月初，被告人单学明在河口区万某种植基地大院东北方向的条田内设置电网，猎杀野兔六七只，其中一只通过尹洪星、李志林卖给李某6忠。 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单学明捡拾3只灰鹤，通过被告人尹洪星、李志林卖给被告人李某6忠。 2018年11月份，被告人尹洪星在自然保护区下镇屋子东杨百万租用的地块内，设置电网，猎捕野兔1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尹洪星供述，证实2017年底从李某6忠处拿来毒药，2018年底将毒药给了老单（单学明），李志林对此知情。他和李志林应单学明的要求帮助询问过李某6忠毒药的搅拌方法，投毒地点就在单学明看门的地方东侧。撒毒后，他和李志林帮助单学明捡拾被毒死的野鸭50多只，卖给了李某6忠，挣得1920元钱。后来单学明自己捡拾野生动物，他和李志林帮忙卖掉被毒死的野鸭11只、毒死的灰鹤一只、毒死的野兔一只。自己设置电网电死野兔一两只。 （2）被告人单学明供述，证实他是在给杨老板看门期间认识的尹洪星和李志林，后来他们三人商议采用撒毒的方式捕杀野生动物，并从外面购买了毒药。他们共毒死野鸭60只、灰鹤一只，由尹洪星和李志林卖了。他还采取电网电兔子的方式，电死野兔出卖，并捡拾被别人毒死的灰鹤通过尹洪星和李志林卖出。 （3）被告人李志林供述，证实他和尹洪星去打草时认识的单学明，后来尹洪星从李某6忠处拿了毒药呋喃丹，单学明撒到田里去，由他和尹洪星负责将毒死的野生动物卖给李某6忠。卖过五、六十只鸭，还卖过单学明电的野兔。 （4）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到2018年年初，他从尹洪星处购买过十多只野兔；2018年12月，他又从尹洪星和李志林处购买3只野兔、将近20只野鸭。野兔是电死的，野鸭是毒死的。收购来的野鸭已经卖掉，野兔放在冰箱里，被扣押的3-5只野兔是尹洪星卖给他的，尹洪星还曾向其打听如何使用毒药。 2、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姓尹某和姓李的与单学明一起采用撒毒的方式毒死野鸭60只、灰鹤一只。单学明自己采取电网电兔子的方式，电死野兔一只出卖。 3、搜查、扣押笔录，证实民警对尹洪星的车辆搜查并扣押了铁丝1捆。扣押单学明变压器2台、铁丝2捆、铁钎子100根、电瓶2台等物品。从李某6忠处扣押79只野兔（死体）。 4、辨认笔录，被告人尹洪星、李志林、单学明、李某6忠间互相辨认的情况。 5、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单学明抛洒毒饵现场提取的毒饵中检出呋喃丹（又名克百威）成分。 6、书证 通话记录，证实尹洪星与李某6忠、李某6忠与李志林、 李志林与单学明、尹洪星与李志林之间的通话情况。 五、2018年11月份，被告人葛凯军从袁某处取得毒药呋喃丹，12月份，将伴有毒药的稻谷撒在其居住的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西3公里）附近承包的鱼塘水边，毒杀野鸭五六十只，约一百五十斤，联系卖给李某6忠，还未交易，李某6忠、葛凯军分别被森林公安局抓获。从葛凯军家中搜出毒死的野鸭死体4只，从李某6忠家中搜查出之前葛凯军卖给其的野鸭死体12只。经鉴定，其中9只斑嘴鸭和3只绿头鸭，均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葛凯军供述，证实他多年前就在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西3公里）里承包的鱼塘，养殖龙虾、草鱼，他在经营期间看到鱼塘边上有许多野鸟，就向他人要了毒药毒死了一些野鸟卖给李某6忠。后来他又向袁某要了呋喃丹撒到鱼塘边上毒死了许多野鸭，其捡拾了一百四五十斤还没有来得及卖给李某6忠就被抓了。 （2）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证实葛凯军曾电话问他是否收购野兔。后来葛凯军又向他出售过毒死的野鸭子两次，约三十多只。剩下十二三只野鸭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查扣。 2、证人证言 （1）证人代某证言，证实他跟葛凯军在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西3公里）承包鱼塘，养殖鱼虾。后来葛凯军就将从袁某处拿来的呋喃丹撒在鱼塘的边上，毒死了许多鸭子。她曾和葛凯军将毒死的鸭子一起抬到墙角处。 （2）证人袁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袁某给葛凯军送过呋喃丹，葛凯军要呋喃丹的目的是想毒死野鸭子。 3、扣押笔录 证实2018年12月28日搜查被告人李兰忠在利津县陈庄镇六百步村的住宅在院内东偏房内套间墙角处发现疑似野鸭。 4、鉴定意见 （1）国家森林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从被告人李某6忠家中搜查到的12只野鸭死体内抽样提取的3只野鸭死体胃肠溶物其中有两只检出呋喃丹（又名百克威）。 （2）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在李某6忠家中查获的疑似野鸭死体，经鉴定，第二类送检的检材（9只死体、2只活体）为斑嘴鸭，第三类送检的检材（3只死体）为绿头鸭。 （3）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在葛凯军家中搜查到的疑似野鸭死体四只，经鉴定其中二只为斑嘴鸭、一只为花脸鸭、一只为绿头鸭。 5、辨认笔录 （1）葛凯军辨认李某6忠，李某6忠就是2018年12月到其住处收购野鸭的“老李”。 （2）葛凯军辨认现场，证实葛凯军辨认撒毒的地方和放毒死的野鸭的地方。 六、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毕宜平多次使用拌有毒药的玉米粒投撒到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横店大棚东北侧，先后将被毒杀的绿头鸭、斑嘴鸭50只出售给李某6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毕宜平供述，证实他在2018年10月份左右就注意到鱼池边上有许多野生的鸭子，就联系了李某6忠买了毒药，撒到了横店大棚附近，陆续撒了三次，共毒死50只野鸭，都卖给李某6忠了。 （2）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证实是毕宜平打电话联系他并向他出售野鸭子的，最后从毕宜平处收购的鸭子还在家中冰箱里保存着一部分。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她和毕宜平的聊天记录中所提及的事情就是毕宜平用毒药毒死十几只野鸭子的事，但不知道毕宜平如何处理的。 （2）证人李某3的证言，民警扣押的玉米粒系在毕宜平所居住的宿舍内扣押。 3、书证 毕宜平与妻子的聊天记录，证实毕宜平在他干活的地方撒药，毒死野鸭，还给李某2看了照片。 4、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 证实2019年1月8日，对毕宜平处扣押的疑似有毒玉米粒提取出三小袋玉米粒，每袋含有玉米粒50粒不等。 委托国家森林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从被告人毕宜平暂住处扣押的疑似装有玉米粒的编织袋内提取的毒饵检出呋喃丹（又名克百威）成分。 从被告人毕宜平手机中提取的野鸭照片，经鉴定为绿头鸭和斑嘴鸭。 5、辨认现场 （1）毕宜平辨认李某6忠，他辨认出向其提供毒药并购买其毒死野鸭的利津男子就是李某6忠。 （2）毕宜平辨认作案现场，证实他指出黄河大坝以南、横店大棚东侧，东西走向的大坝南侧就是其投毒以及捕获野鸭的地点。 七、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毕宜平在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暂住地北边约1公里处捡拾到6只白天鹅、241只绿头鸭和斑嘴鸭，当天晚上，毕宜平以每只白天鹅500元，共计3000元的价格卖给李某6忠六只白天鹅。两天后，又将捡拾到的210只绿头鸭和斑嘴鸭以7000元价格卖给李某6忠。案发后，东营市森林公安局将毕宜平非法所得8000元现金依法扣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毕宜平供述，证实大约在2018年12月20日傍晚，他到暂住地往北边1公里处的稻田里转悠，发现有6只天鹅、200多只野鸭子，这些天鹅、野鸭子都已经被毒死了，还有部分已经变质了。他就联系了李某6忠，将天鹅和野鸭都卖给了李某6忠，一共卖了10000元。有些自己消费了，剩余的8000元被扣押了。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她在家中整理房间时，发现了毕宜平放在旅游鞋里的钱，共8000元，交给公安机关。 3、辨认、指认笔录，证实毕宜平毒死野鸭的地点及与李某6忠交易的具体地点。指认出捡拾并非法出售给李某6忠的白天鹅。 八、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李某6忠以每只2000元的价格向李某7(另案处理)非法出售灰鹤活体2只，李某7雇佣吴立国驾驶车辆(鲁Ｇ×××××)从利津县李某6忠处运输，后李某7联系以每只6000元的价格卖给聊城朱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证实他认识青州的李某7并通过李某7认识了吴立国。 （2）吴立国供述，证实他曾两次从东营李某6忠处替李某7拉了两只灰鹤，每只2000元左右，后来李刚又让他将鹤运送到了聊城市阳谷县朱庆林处，朱某连同其他动物付款29200元，李某7给了他1200元的运费。 （3）被告李某7供述，证实2018年11、12月份，他从李某6忠处购买了两只灰鹤，后来以每只鹤6000元转卖给了朱某。 （4）朱某供述，证实2018年年底，他按一只灰鹤6000元钱的价格和李某7商量的。由吴立国开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把他买的两只灰鹤以及其他动物送到了聊城。当时两只灰鹤12000元钱，还有火鸡等其他动物，一共花了29200元钱。 2、证人证言 刘某2证言，证实他和吴立国于2018年10月、11月份，先后两次去利津的集贤拉过东西。 3、辨认及扣押笔录，证实朱某辨认自己上交的两只灰鹤，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4、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扣押的两只灰鹤为活体，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九、被告人李某6忠将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死体，通过滨州至武汉的客车售票员段某1将货物带至武汉，由武汉的接货员金某接货后，通过大道物流发送给彭某云，涉及斑嘴鸭、绿头鸭、苍鹭、夜鹭等国家“三有”保护野生动物。2018年12月5日、12月15日、12月25日，李某6忠分别给彭某云发货360公斤、340公斤、421公斤，共计1121公斤。彭某云通过农业银行转账49000元，通过微信转账3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李某6忠的供述，证实他用别人的银行卡和彭某云有过多次的交易，就是他在本地收购鸭子，然后通过物流公司发给湖北的彭某云。 （2）同案犯彭某云供述，证实2018年3月份，他和李某6忠认识，并得知李某6忠手里有野生动物货源。李某6忠曾告诉他到了11月份才会有野鸭。后来他多次从李某6忠处购进野鸭和其他野生动物，野鸭是每斤24元左右，并通过银行卡或微信给李某6忠提供的账户转钱。 2、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证言，证实他在华南海鲜市场打工，2018年时彭某云用他的车从物流公司运输过野鸭，都是东营的一名男子联系他到物流公司去接货，拉上后就给彭某云送去，从中挣运费。 （2）证人段某1证言,证实他是从滨州到武汉的长途客车售票员,130××××2526(李某6忠)这个号码的机主多次让他们的车运输过动物死体到武汉。 3、辨认笔录 （1）彭某云辨认出卖给其野鸭子的山东李姓男子，其称呼“山东李老板”的人为李某6忠。 （2）彭某云带领侦查人员来到红某一菜市场内，辨认其出售野鸭的地址。 （3）金某辨认出洪湖彭总为彭某云。 （4）金某辨认接货地点、发货地点以及车辆情况。 （5）段某1辨认出李某6忠就是发送货物的东营男子。 4、书证 （1）关于辨认图片的说明两份、关于图片中野生鸟类种属的说明两份，证实彭某云在辨认时指出从李某6忠处收购的野鸭子、青庄等同野生鸟类图片中的斑嘴鸭、绿头鸭、苍鹭、夜鹭种属相符。 （2）集贤收费站出口流水详情，证实李某6忠驾驶的车辆在集贤收费站过往信息。 （3）彭某云付款给李某6忠的支付账单，证实二人之间交易情况。 十、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李某6忠陆续将从各处非法收购的野生动物死体共计5850斤，通过长途客车物流运送，非法出售给江苏省扬州市孙某、李某4。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他从山东东营一个叫李某6忠的那儿多次购买被毒死的野鸭。在2017年从李某6忠那一共买了约七、八百斤，2018年买了约1000斤，李某6忠还给别人供货，不是随时都有。后来在2018年12月28日一个自称李某6忠妻子的人说李某6忠被抓了。他就不再联系了。 （2）证人周某1证言，证实他给李某4多次运输野鸭，都是长途客车停车的服务区接货。 （3）证人孙某证言，证实他在宝应市场经营野味店。最早是李某6忠和他联系出售绿头鸭，从那以后二人就联系上了。李某6忠一般是通过物流公司发货，他们之间有时先付款，有时先发货。 （4）证人李某5、史某、魏某、杨某1、陈某1证言，证实他们都运送过李某6忠发物流的货物，都是冻好的。 2、书证 （1）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2月14日，户名为孙某的账号转入2万元；2018年12月23日，转入39100元。 （2）陈某1、史某等人处调取的随车记账本，证实他们的车辆运送李某6忠货物的情况。 十一、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李某6忠从刘某1处非法收购七八十只被毒死的绿头鸭，一次以1300元价格成交，一次以570元价格成交。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李某6忠以460元价格从周某3和方某处收购6只被毒死的苍鹭。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葛凯军的供述，证实他曾帮助小周、王某2等人介绍将毒死的野生动物卖给李某6忠。李某6忠有毒死鸟的药物。在他被提审时李某6忠告诉他不要交代犯罪事实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周某3、方某证言，证实他们通过葛凯军介绍将捡拾的苍鹭等野生动物卖给李某6忠。 （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曾卖给利津一名男子野鸭子。他是通过买渔网时和这名男子认识的，后来这名男子就让他联系购买野鸭。他就开始联系，有两个济宁人给他送来野鸭，先后卖给了利津男子，利津这名男子经常收购野鸭。 （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李某6忠曾联系他有卖野鸭的可以给他联系，他就联系了几个在黄河以北种地的江苏人，他又将收来的野鸭卖给了李某6忠共四五十只。李某6忠还将毒野鸭的药品放在他的店里代卖，但李某6忠嘱咐不能随便卖，要李某6忠先联系好买药的人才能卖。 认定本案的综合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一份、抓获证明，证实2018年11月29日，东营市森林公安局接报警后受理该案。2018年12月28日，民警在李某6忠家中将其抓获，同日在汀罗镇镇中超市门前将李卫山抓获。2019年1月4日在阳谷县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将宋来勇抓获。2019年1月3日在万某药材种植基地将单学明抓获。2018年12月28日在利津县集贤社区服务中心对面将尹洪星抓获，同日，在横店大棚房屋内将毕宜平抓获、在大汶流管理站西3公里葛凯军的暂住处将其抓获。2019年6月16日，被告人李志林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单学明于2009年2月13日因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 （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李卫山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4）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出具证明材料，证实黄河以北横店大棚以东大坝、大汶流管理站西三公里处鱼塘、桩呈路以北一千二管理站东侧承包地等三处地点均位于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黄河以北横店大棚以东大坝及大汶流管理站西三公里处鱼塘两个地点属于垦利区行政区划，桩呈路以北一千二管理站东侧承包地属于河口区行政区划。 （5）《河口区人民政府关于设定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和禁用方法的通告》、《利津县人民政府关于设定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和禁用方法的通告》、《山东省垦利县发布关于设定野生动物禁猎区和禁猎期的通告》，证实河口区行政区域内为禁猎区，全年为禁猎期；利津县行政区域内为禁猎区，全年为禁猎期；垦利的禁猎区为垦利县县城区和行政区域内所有的镇政府及街道办事处驻地、小城镇建设区域、风景旅游区、自然保护区、湿地、林场及其边缘1公里内，禁猎期是在每年野生动物迁徙期和繁衍期。禁止的方法河口区、利津县均包括了毒药、电网，禁止夜间照明行猎等方法捕猎。河口区、垦利县均包括了利用其他动物猎捕。 （6）各被告人的户籍户籍信息，各被告人自然人身份情况。 上述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针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李某6忠伙同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毒杀灰鹤一只，收购单学明捡拾的由李志林和尹洪星转卖的灰鹤二只（死体），从李卫山处购买白鹤一只（活体）、灰鹤一只（活体），从毕宜平处收购白天鹅六只（死体），出售给李某7灰鹤二只（活体），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卫山非法出售给李某6忠白鹤一只（活体）、灰鹤一只（活体），运输灰鹤二只（死体），犯罪情节严重。被告人单学明毒杀灰鹤一只、捡拾三只（死体）出售，情节严重。被告尹洪星、李志林毒杀灰鹤一只、收购单学明某只（死体），情节严重。被告人毕宜平出售白天鹅六只（死体），情节严重。被告人宋来勇收购白鹤一只（活体）。法律虽未规定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是死体还是活体，但在量刑时可适当予以考量。 关于本案定性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1、在案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某6忠为了收购野生动物,不仅向涉案的被告人尹洪星、李志林等提供毒药,还找人代其对外出售毒药,不管是国家级受保护的灰鹤等野生动物还是其他“三有”保护动物,其行为具有明显的放任性。其虽未直接参与毒杀野生动物,但其提供毒药的行为与他人共同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某6忠明知是他人违法犯罪所获取的野生动物而长期大量收购，其多次收购的行为不仅包含国家级保护动物，也有大量的“三有”保护动物，其行为又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在案的李某6忠的供述、对李卫山车辆搜查获取的证据均证实被告人李卫山向李某6忠非法出售白鹤、灰鹤等野生动物。又从其车上查获其运输的二只灰鹤。对其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被告人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共同采用撒毒药的方式猎杀野生动物灰鹤及其他野生动物，并且将捕获的野生动物卖予李某6忠，该三人实施共同犯罪是为了猎杀野生动物获利，其先将野生动物毒杀又转卖的行为，同时符合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和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存在竞合关系，其猎杀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后又出售的行为系事后不可罚的行为，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对其予以处罚。对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被告人毕宜平、葛凯军采用撒毒的方式杀害绿头鸭、斑嘴鸭等三有野生动物，之后将其出售给李某6忠，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狩猎罪。对毕宜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葛凯军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本案中各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都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就是为了获利，其在犯罪过程中所实施的犯罪均积极主动参与，不是起到辅助或帮助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辨认程序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人对涉案的野生动物的辨认过程实际是各被告人对自己参与猎杀、收购、捡拾的野生动物一个指认过程。本案中各被告人均长期生活在自然保护区内，对野生动物迁徙的时间、种类都有清楚的认识。特别是有些犯罪对象已不存在的情况下，让被告人辨认自己所猎捕或运输、收购的野生动物，是对一个种类物的辨认，并不能因此否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的存在。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犯罪罪数问题。被告人李某6忠、尹洪星、李志林、单学明采用撒毒的方法捕杀野生动物，他们毒死的动物既有国家重点保护的灰鹤、也有野鸭等野生动物。其猎杀灰鹤的行为符合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构成，之后又出售的行为又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而同时猎杀野鸭的行为又符合非法狩猎罪的犯罪构成，但四被告人具有概括的犯罪故意即一个投毒猎杀行为，应择一重罪即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处罚，将其猎杀后又出售的行为、同时猎杀野鸭的行为作为量刑的情节予以考量。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6忠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被告李某6忠未直接对野生动物实施杀害行为，其只是收购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第二、三项诉讼请求无异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卫山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宋来勇及其诉讼代理人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尹洪星的代理人答辩称，同意道歉，但对于赔偿只限于尹洪星参与猎杀和用电网电杀的野生动物，对于捡拾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单学明答辩称，对于灰鹤同意每只按10000元赔偿。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毕宜平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同意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志林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同意公开赔礼道歉，对于损失应在其应承担的范围内赔偿。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葛凯军答辩称，对请求的50只野鸭不是其犯罪行为应当承担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某7、郑某、张某1对诉讼请求无异议。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某的诉讼代理人答辩称，被告任某与其他被告无共同的侵权行为，也无单独侵权的故意，不应承担共同侵权的连带赔偿责任，也不应当承担其他费用。 经审理查明： 一、李某6忠与宋来勇事先电话联系商议购买白鹤事宜。2018年12月23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驶车辆(车牌号鲁Ｐ×××××)从聊城阳谷出发，从东营集贤高速驶出，在李某6忠开车带领下，来到李某6忠陈庄镇六百步村的住宅，宋来勇从李某6忠处以3200元的价格购买白鹤一只，随后开车运输到聊城阳谷农之春珍禽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宋来勇委托该养殖场员工张某1（别名张某2）作为中间人联系了河南鹤壁任某购买白鹤。2018年12月26日，宋来勇与司机郑某驾驶车辆(车牌号鲁Ｐ×××××)将白鹤运输至河南鹤壁淇河湿地公园以11000元出售给任某。2019年1月8日，该白鹤被东营市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经鉴定，白鹤系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6忠、宋来勇供述，证人郑某、宋某1、杨某2、张某1的证言，李某6忠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6忠辨认交易对象白鹤、李某6忠辨认宋来勇、物证白鹤、交通卡口查询记录、通话记录、办案情况说明、张某1银行卡明细、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二、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在搜查李卫山的车辆(车牌号鲁Ｅ×××××)时，发现灰鹤死体2只、玉米粒(经鉴定，检出呋喃丹成分)一包，猎捕工具一支、手机一部及携有李卫山DNA的手套一副，经过调查核实证实该手机确系李卫山使用，李卫山驾驶白色皮卡车(车牌号：鲁Ｅ×××××)将两只灰鹤从利津县刁口乡非法运输至河口区，后又运输至利津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搜查、扣押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通话记录详单，办案情况说明，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四份，证人李某1、闫某时、韩某、汪某、林某证言等证据证实。 三、2018年12月初，李某6忠为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提供毒药，三人将拌有毒药的玉米粒投撒到位于河口区万某种植基地大院东北方向的农田内毒杀野生动物。其中，第一次在撒毒地点捡拾到被毒死的野鸭50只，第二次在其撒毒地点捡拾到被毒死的绿头鸭7只，灰鹤1只，在其他地方捡拾绿头鸭死体3只。以上涉案野生动物均由尹洪星、李志林分别以1920元和520元价格卖给李某6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李某6忠供述，证人马某证言，搜查、扣押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 四、2018年12月26日，葛凯军使用拌有毒药的稻谷撒到其在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大汶流管理站西3公里附近承包的鱼塘水边，27日在撒毒地点捡拾7只野鸭，当天卖给李某6忠，28日葛凯军在投毒地点捡了50只(150斤左右)左右绿头鸭，葛凯军随后打电话给李某6忠，约定出售给李某6忠，后因二人被抓获导致此次交易未果。12月28日当天，在李某6忠家某屋中搜查出野鸭12只。经鉴定，均系国家“三有”保护动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葛凯军、李某6忠供述，证人代某、袁某证言，扣押的野鸭，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五、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毕宜平多次使用拌有毒药的玉米粒投撒到山东省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横店大棚东北侧，先后在投毒现场捡拾到被毒杀的绿头鸭、斑嘴鸭50只。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毕宜平、李某6忠供述，证人李某2、李某3的证言，聊天记录，提取笔录及鉴定意见，国家森林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物证检验报告书，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六、2018年11月份，李某6忠向李某7非法出售灰鹤活体2只，后李某7联系卖给聊城朱某(另案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某6忠供述，同案犯吴立国、朱某供述，被告李某7供述，证人刘某2证言，辨认及扣押笔录，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东营国林森林资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相关评价报告书，结合山东省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白鹤是濒危灭绝的动物之一，被列为国家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灰鹤被列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斑嘴鸭、绿头鸭被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简称“三有”名录)，属于“三有”保护动物。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办法》(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及附件《陆生野生动物基准价值标准目录》的规定，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委托东营国林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野生动物进行评估，灰鹤的价值为人民币50000元/只，斑嘴鸭或绿头鸭的价值是人民币500元/只。 山东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区划范围、生态功能以及本案被告捕猎野生动物的地点均在该保护区范围内。河口区行政区域内为禁猎区，全年为禁猎期；利津县行政区域内为禁猎区，全年为禁猎期；垦利的禁猎区为垦利县县城区和行政区域内所有的镇政府及街道办事处驻地、小城镇建设区域、风景旅游区、自然保护区、湿地、林场及其边缘一公里内，禁猎期是在每年野生动物迁徙期和繁衍期。禁止的方法河口区、利津县均包括了毒药、电网，禁止夜间照明行猎等方法捕猎。河口区、垦利县均包括了利用其他动物猎捕。 又查明，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已于2020年3月20日发出公告，要求有关机关和社会组织提起公益诉讼，但在公告期限内无人提出。 上述事实，有《河口区人民政府关于设定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和禁用方法的通告》、《利津县人民政府关于设定野生动物禁猎区、禁猎期和禁用方法的通告》、《山东省垦利县发布关于设定野生动物禁猎区和禁猎期的通告》、广饶县人民检察院公告、东国林评字【2020】16号、19号评估报告书证实。 被告李某6忠为收购野生动物而向尹洪星、李志林、单学明等提供毒药，使得尹洪星、李志林、单学明毒杀灰鹤和野鸭，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共同侵害了野生动物生态环境，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被告毕宜平、葛凯军采用撒毒药的方式毒杀野鸭，侵害野生动物生态环境，亦应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正是因为有买卖市场的存在，被告李卫山、任某、李某7、宋来勇、郑某、张某1等人为各自利益均积极参与收购、出售、运输野生动物，对于破坏野生动物生态环境也应当承担各自的责任。被告任某诉讼代理人关于任某不应承担因杀害行为导致的侵权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认为任某也不应承担其他费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6忠、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毕宜平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某6忠、李卫山、宋来勇、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毕宜平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李某6忠明知他人所出售的野生动物系非法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李卫山、单学明、毕宜平、葛凯军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内使用禁猎的工具、方法非法狩猎，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6忠、李卫山、单学明、尹洪星、李志林、毕宜平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志林、毕宜平自愿认罪，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志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6忠、尹洪星、李志林、单学明、毕宜平、葛凯军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应当赔偿因其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兰忠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33年12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李卫山犯非法出售、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币五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7年6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尹洪星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2年12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单学明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3年1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毕宜平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3年6月2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李志林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葛凯军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27日止）； 被告人宋来勇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被告人违法所得李兰忠56500元（李卫山白鹤3200元、李刚两只灰鹤4000元、彭凌云处49300元）、宋来勇11000元、李卫山2900元、毕宜平10000元(已扣押8000元），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三人共2440元依法予以没收。 随案移送的铁丝、电瓶、铁钎等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二、被告人李兰忠、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共同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费80000元（60只野鸭，每只500元，1只灰鹤50000元）； 被告人葛凯军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费28500元（57只野鸭，每只500元）； 被告人毕宜平赔偿因侵权造成的生态资源损失费25000元（50只野鸭，每只500元） 被告李兰忠、李卫山、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毕宜平、葛凯军、宋来勇、郑绍华、张永泉、任拥军、李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国家级主流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 被告李兰忠、李卫山、尹洪星、单学明、李志林、毕宜平、葛凯军、宋来勇、郑绍华、张永泉、任拥军、李刚共同负担鉴定评估费2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王中明 审 判 员  顾建亭 审 判 员  徐 利 人民陪审员  刘常存 人民陪审员  徐 娟 人民陪审员  蒋振强 人民陪审员  西文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韩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