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梅香，女，汉族，1949年4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德哲，女，汉族，1954年6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耿梅香因与被上诉人王德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2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耿梅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被上诉人王德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梅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豫0102民初56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德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德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王德哲与耿梅香之间的民事行为违法，原审将两个《协议》割裂来看，悖离和忽视了王德哲与耿梅香的民事行为目的，虽然形式上具有两个《协议》，但此两个《协议》均体现了其非法的民事行为及目的，因此均应当无效；二、2013年9月12日的《协议》是在当地安置房屋户型、面积基本明晰的情形下签署的，是2011年12月6日的《协议书》的具体化补充，主合同无效，基于主合同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在符合条件后，对主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指向标的物进行补充的从合同亦应当无效。三、原审判决悖于当前国家对宅基地的政策，割裂对待两个《协议》，将导致具有不正当目的城镇人员规避法律，违反国家土地政策，通过此交易行为获取宅基地以及安置利益，进而损害农村集体经济利益和农户利益。四、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案外人名下，判决不具有履行能力，且侵犯了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王德哲可主张货币给付。王德哲辩称，王德哲和耿梅香签订的第一份协议是有效的，这个协议的签订不违反国家集体土地政策。协议生效以后双方均执行，耿梅香把一半房屋交给王德哲使用。最终郑州市中原区桐树王村拆迁以后，耿梅香和桐树王村指挥部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这个房子以后在不存在了的情况下，耿梅香自愿同意将他补偿到的房子，给王德哲200平方米。因此，第二份协议是独立于第一份协议的。第一份协议在签订耿梅香和拆迁补偿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后，因标的物已经将要不存在，该协议已经终止。王德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耿梅香在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桐树王村拆迁安置的房屋交付给王德哲两套共计210平方米（具体位置：1.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1号楼2单元2801，面积113.49平方米、2.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5号楼1单元2202，面积91.34平方米，共计204.83平方米，根据耿梅香拆迁安置协议的实际房屋面积，王德哲补差）并判令耿梅香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至王德哲名下、办理不动产权证书；2.由耿梅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1年12月6日，（甲方）耿梅香与（乙方）王德哲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根据双方商议，互惠互利，互利共赢，建筑房屋一事，双方达成以下协议，条件如下：1．甲方提供集体土地施用记，本人宅基地供搞建筑用详情（根据中土集建（92）05011号规定，具体建筑面积为南北长14米，东西长12米168平方米，在此条件下搞建筑）。2．乙方负责在甲方提供条件下搞建筑房屋，一切费用归乙方负责（上、下、水、电、门、窗、卫生间、空地小院、围墙及道路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3．关于分配：房屋盖好后各自对半分，如有变动，根据国家政策，拆迁、补偿、分配房屋、分配经济均双方各自对半。4．如果没有拆迁，甲方必须让乙方长期居住，如房屋拆迁分配新居，甲方负责乙方住新居。入住后根据政策，甲方给乙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费用各自负担，并自行装修和维修。5．此协议双方子女不得争执，与双方子女无关系。分配方案永远有效，分配房屋永远归各自所有。6．违约责任：根据以上条款，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如果单方不按协议办事，违反上述条款，均按房屋造价的20％罚款付给对方，甲乙双方不得自行变动。7．本协议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如违约按100％的房屋造价付给对方（房屋造价约30万元）。耿梅香在甲方处签字捺印，王德哲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胡廷民、任文献、王建勋、王天亮在见证人处签字捺印。上述协议签订后，依约履行了出资30万元的建房义务。二、2013年9月11日，耿梅香与郑州市中原区桐树王片区村庄改造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一份，该份协议主要约定：根据《郑州市中原区桐树王村庄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耿梅香确认选择以合法有效宅基地使用证为依据计算回迁安置面积，核算回迁安置面积为729平方米。依据以上生效协议，耿梅香位于案涉宅基地上王德哲出资建设的房屋被拆迁。三、2013年9月12日，王德哲、耿梅香又签订一份《协议》，内容如下：根据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件，甲方耿梅香，乙方王德哲，甲方同意给乙方80平方米一套、130平方米一套，共计贰佰壹拾平方米。在拆房到分配房屋期间，乙方不享受补助费。房屋分配时甲方负责给乙方办理房屋所有权（房产证）。乙方房屋实际面积差额由乙方自己负责。乙方不承担其他一切费用。耿梅香在甲方处签名捺印，王德哲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胡廷民、王建勋、任文献在证明人处签名捺印。四、2020年9月11日，桐树王物业服务中心出具《证明》一份，显示耿梅香名下已分配安置房5套（其中位于中原区金田路56号2号楼2单元8层801、中原区金田路56号6号楼1单元9层903两套房屋已网签到王兰琴名下）。王德哲在庭审中明确两套房屋编号为：1．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1号楼2单元2801，面积为113.49平方米、2．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5号楼1单元2202，面积为91.34平方米。一审法院认为，王德哲、耿梅香双方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因该协议违反了关于农村土地管理的相关法律法规，应属无效合同。但王德哲、耿梅香双方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其内容不违背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耿梅香在房屋分配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王德哲要求判令耿梅香在郑州市中原区须水镇桐树王村拆迁安置的房屋二套（编号分别是1．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1号楼2单元2801、2．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5号楼1单元2202）交付给王德哲并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有约定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关于“王德哲、耿梅香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和第二份协议性质和目的上具有同一性，第二份协议是第一份协议的延续，无论是第一份合作建房协议还是第二份协议均认为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后，在王德哲举证证明其购房投资成本的情况下，耿梅香愿意合理分担其建房损失，不同意王德哲诉求”的辩称，虽然王德哲、耿梅香双方于2013年9月12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与第一份合作建房协议有关，因第二份协议签订的日期是在耿梅香与郑州市中原区桐树王片区村庄改造指挥部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次日，即随着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生效，王德哲、耿梅香期的建房30万元投资以及生效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既得利益和可期待房屋安置利益，重新和王德哲达成的第二份协议，应属有效合同。另外关于案涉拆迁安置房屋的性质因有关职能部门并未出台相关交易禁止性规定，故耿梅香的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耿梅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德哲交付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1号楼2单元2801面积为113.49平方米、郑州市中原区金兰路86号豫桐花园3号院5号楼1单元2202面积为91.34平方米两套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权属登记至王德哲名下。如果耿梅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5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共计17152元，由耿梅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耿梅香与王德哲签订的第一份《协议书》，约定王德哲在耿梅香的宅基地上建房，房屋对半分配，拆迁补偿等对半分配。上述约定，违反了国家关于农村土地管理及村民使用宅基地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但案涉第二份《协议》的签订，系耿梅香和王德哲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根据第二份《协议》的约定作出判决，亦无不当。故本院对耿梅香关于两份协议效力认定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至于耿梅香二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因被询问人王建勋等与耿梅香系亲戚关系，耿梅香又无其他书证可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均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耿梅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73元，由耿梅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郑志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