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22民初2348号 原告：章安，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原告：周自兵，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 原告：周为祥，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原告：章艳，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原告：章家红，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原告：余根红，男，196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原告：周新立，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原告：成国胜，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原告：谢冬明，男，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铜陵市郊区。 原告：吴昌前，男，1988年4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上述十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十位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庚法，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枞阳县横埠平安短途客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枞阳县横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62771115930Y。 法定代表人：吴田贵，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务成，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兆斌，铜陵市枞阳县钱铺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章安与被告枞阳县横埠平安短途客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横埠短途客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中，根据本院裁定，原告周自兵、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周新立、成国胜、谢冬明、吴昌前（包括章安在内的十原告，以下统称为原告）起诉与横埠短途客运公司合同纠纷共九案并入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群、吴庚法，被告横埠短途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务成到庭参加诉讼。合并审理前，原告分别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横埠短途客运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保函担保，本院依法作出保全裁定，裁定冻结被告横埠短途客运公司的银行存款计133万元或查封、扣押其财产。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给付原告燃油补贴款计708204.73元（已扣除管理费和班线租金计52.40万元）、车辆退出市场补偿金计416531.03元（已扣除被告给付原告的部分1588625.77元）、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金计7.84万元、保证金6万元，合计1263135.76元（具体见下表）；2.判决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13261元、保全申请费11850元和担保保函费7000元，合计32111元。                            姓名                       车牌号                       燃油补贴                       退市补偿                       黄标车             报废款                       保证金                               章 安                       H23651                       78334.39                       36870                       11200                       10000                               周自兵                       H23275                       78835.59                       36870                       11200                                                     周为祥                       H23287                       73191.59                       36870                       11200                                                     章 艳                       H23831                       63739.35                       35370                       11200                       10000                               章家红                       H23862                       65806.85                       35370                       11200                       10000                               余根红                       H23839                       72250.39                       36870                       11200                                                     周新立                       H20195                       65257.11                       33870                                             10000                               成国胜                       H23468                       61265.59                       39168.67                                                                           谢冬明                       G12468                       77273.48                       65272.36                                             10000                               吴昌前                       H23836                       72250.59                       60000                       11200                       10000                               合计                                             708204.93                       416531.03                       78400                       60000                                                     708204.73+416531.03+78400+60000＝1263135.76                事实和理由：一、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小型客车分别为章安、周自兵、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吴昌前所有，挂靠于被告从事客运。2015年，根据政策规定，上述小型客车须报废处理，原告遂将该车送往报废车辆接收公司，被告领取了车辆报废补贴款计7.84万元（每辆车1.12万元，见下表）。                            姓名                       车牌号                       报废款                       姓名                       车牌号                       报废款                               章 安                       H22971                       11200                       章家红                       H23017                       11200                               周自兵                       H22797                       11200                       余根红                       H22215                       11200                               周为祥                       H22509                       11200                       吴昌前                       H22223                       11200                               章 艳                       H23881                       11200                       合计：7.84万元                二、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Ｇ×××××号、皖Ｈ×××××号小型客车分别为章安、周自兵、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周新立、成国胜、谢冬明、吴昌前所有，亦挂靠于被告从事客运。至2020年元月，政策规定不再许可原告车辆营运。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告知原告营运车辆停止营运并进行报废处理以及车辆退市补偿金发放事宜。后被告领取了皖Ｈ×××××号等十辆小型客车退市补偿金计2005156.80元，但被告只发放给了原告计1588625.77元，共计截留了416531.03元（具体见下表）。                            姓名                       车牌号                       退市补偿                       返还车主                       截留金额                               章 安                       H23651                       200459.61                       163589.61                       36870                               周自兵                       H23275                       171468.42                       134598.42                       36870                               周为祥                       H23287                       175397.46                       138527.46                       36870                               章 艳                       H23831                       198107.63                       162737.63                       35370                               章家红                       H23862                       196902.01                       161532.01                       35370                               余根红                       H23839                       204366.40                       167496.40                       36870                               周新立                       H20195                       159647.84                       125777.84                       33870                               成国胜                       H23468                       204168.67                       165000                       39168.67                               谢冬明                       G12468                       290272.36                       225000                       65272.36                               吴昌前                       H23836                       204366.40                       144366.40                       60000                               合计                                             2005156.80                       1588625.77                       416531.03                三、2014年至2015年，被告领取了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小型客车燃油补贴款计156621元；2015年至2019年，被告领取了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Ｇ×××××号、皖Ｈ×××××号小型客车燃油补贴款计1075583.73元。燃油补贴款合计1232204.73元，原告同意被告扣除2019年前应交纳的承包费和管理费52.4万元，被告还应给付原告燃油补贴款708204.73元（见下表）。                            姓名                       车牌号                       燃油             补贴                       车牌号                       燃油             补贴                       合计                       同意扣             管理费                               章 安                       H23651                       114169.39                       H22971                       21165                       135334.39                       57000                               周自兵                       H23275                       10926.59                       H22797                       26809                       135835.59                       57000                               周为祥                       H23287                       109026.59                       H22509                       21165                       130191.59                       57000                               章 艳                       H23831                       99574.35                       H23881                       21165                       120739.35                       57000                               章家红                       H23862                       101641.85                       H23017                       21165                       122806.85                       57000                               余根红                       H23839                       106674.39                       H22215                       22576                       129250.39                       57000                               周新立                       H20195                       122257.11                                                                   122257.11                       57000                               成国胜                       H23468                       97265.59                                                                   97265.59                       36000                               谢冬明                       G12468                       109273.48                                                                   109273.48                       32000                               吴昌前                       H23836                       106674.39                       H22223                       22576                       129250.39                       57000                               合计                                             1075583.73                                             156621                       1232204.73                       52.4万                                                     1232204.73元－524000元＝708204.73元                四、原告车辆挂靠营运期间，章安、章艳、章家红、周新立、谢冬明、吴昌前各向被告交纳保证金1万元，计6万元，现挂靠营运已经结束，该款应退还给章安、章艳、章家红、周新立、谢冬明、吴昌前。 上述四项合计1263135.76元，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和退还，但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给付和退还。为此，原告具状起诉，共花去案件受理费13261元、财产保全费11850元、提供担保保函费7000元，合计32111元（具体见下表）。这些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姓名                       车牌号                       受理费                       保全费                       保函费                       合计                               章 安                       H23651                       1538                       1220                       700                       3458                               周自兵                       H23275                       915                       1170                       700                       2785                               周为祥                       H23287                       915                       1170                       700                       2785                               章 艳                       H23831                       1040                       1120                       700                       2860                               章家红                       H23862                       1340                       1145                       700                       3185                               余根红                       H23839                       1326                       1120                       700                       3146                               周新立                       H20195                       1212                       1070                       700                       2982                               成国胜                       H23468                       1550                       1220                       700                       3470                               谢冬明                       G12468                       1635                       1270                       700                       3605                               吴昌前                       H23836                       1790                       1345                       700                       3835                               合计                                             13261                       +11850                       +7000                       ＝32111                横埠短途客运公司辩称，第一，皖Ｈ×××××号等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名下，即被告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原、被告之间是客运车辆承包合同关系，而不是车辆挂靠关系。第二，燃油补贴是政府部门对营运企业的补贴，而不是对车辆承包人的补贴，该款应当由营运企业支配。自2012年开始，双方约定燃油补贴归被告所有，抵作车辆承包方上交给被告的承包费和管理费。第三，皖Ｈ×××××号等小型客车根据政府规定淘汰，淘汰奖补金已抵作处理淘汰车辆的劳务费用由报废公司领取，被告没有领取该费用。同时，原告起诉要求给付该奖补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第四，被告只收取了章家红和周新立保证金各1万元，章家红保证金1万元已在退市补偿金中结算完毕，周新立的保证金在扣除其欠公司5000元后亦在退市补偿金中结算完毕；吴昌前的车辆保证金是吴某2以前的皖Ｈ×××××号车辆所交纳的，与吴昌前没有关系；没有收取章安、章艳和谢冬明的车辆保证金，谢冬明所提交的收条中1万元是朱安南转让皖Ｇ×××××号车辆给谢冬明时所交纳的过户费，而不是车辆保证金。第五，本案为合同纠纷，审理的是车辆承包合同关系，因此，车辆退市补偿金应当由原告另案起诉，不应在本案内处理。即使在本案中处理，车辆退市补偿金也是对被告退出客运营运市场（客运班线经营权）的补偿，而不是对原告承包车辆的补偿。由于原、被告之间存在车辆承包合同关系，被告已酌情给付原告车辆退市补偿金计1588625.77元，这是被告对原告的照顾，双方就此项费用已结算完毕了，原告已无权再主张权利。第六，被告每年为各承包车辆垫付承运人责任保险费每座50元／年、二级维护费680元／年、卫星定位平台费600元／年，该款应由车辆承包人即原告承担。第七，案件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和担保保函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十份和被告企业公示信息一份。证明十位原告的公民身份情况和被告单位的登记信息。 二、1.章安的皖Ｈ×××××号车购车订金收条和年审检验发票；2.周自兵的皖Ｈ×××××号车和周为祥的皖Ｈ×××××号车购车款收条；3.章艳的皖Ｈ×××××号车购车款的银行支付凭证和车辆保险单；4.章家红的皖Ｈ×××××号车协议和皖Ｈ×××××号车购车款的银行支付凭证；5.余根红的皖Ｈ×××××号车购车协议和皖Ｈ×××××号车《牡丹汽车购买合同》、购车款银行支付凭证；6.周新立的皖Ｈ×××××号车《协议》和购车发票、《枞阳县2012年春运交通安全责任书》、《2008年春运交费通知》；7.成国胜的皖Ｈ×××××号车购车发票和检测费发票、证人吴某1证言；8.谢冬明的皖Ｈ×××××号车《车辆转让协议》；9.吴昌前的皖Ｈ×××××号车《牡丹汽车购买合同》及购车款银行支付凭证、证人吴某2证言。上述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为原告所有，是挂靠于被告经营。 三、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周新立分别与被告签订的《短途班线客运协议》，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分别与被告签订的《短途客运班线租赁承包合同》。证明案涉车辆租赁了被告的班线并挂靠经营，从《短途班线客运协议》第五条约定看，每年的管理费标准是8000元、油补应归原告所有。 四、被告于2020年1月19日所发的《通知》、被告与各原告签订的《班线客车自愿退出市场补偿协议》、枞阳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制作的《枞阳县县内班线客车退出补偿金拨付明细表》（第三批）、枞阳县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制作的《证明》。证明1.车辆退出市场补偿金是补偿给车辆所有权人的，即应当归原告所有；2.退市补偿金共计为2005156.80元；3.企业退出客运市场另有补偿，进一步说明车辆退市补偿金应当归原告所有。 五、枞阳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制作的2014年至2019年燃油补贴明细表。证明被告领取了原告2014年至2019年燃油补贴款共计1232204.73元（见第六页表）。 六、章家红、吴昌前、周新立、谢冬明交纳给被告的保证金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收取了上述四位原告的保证金各1万元。 七、枞阳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制作的《关于发放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资金的请示》、《枞阳县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申请表》、《奖补金批量明细表》、安庆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制作的《安庆市黄标车提前淘汰专项奖补资金发放明细表》各一份。证明章安、周自兵、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吴昌前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金各为1.12万元（其中章艳和周自兵的黄标车淘汰奖补金直接打入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吴田贵的账号、其他五人的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金打入了案外人唐六云账号）。 八、保函费发票十张。证明原告为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共花去保函费7000元。 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偿金数额属实。因为《班线客车自愿退出市场补偿协议》签订的主体是被告与枞阳县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故不能证明车辆退市补偿金是对车辆的补偿。对证据五无异议。对证据六的质证意见见答辩意见四。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见答辩意见三。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被告《营业执照》和道路运输许可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单位信息。 二、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Ｇ×××××号、皖Ｈ×××××号小型客车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案涉车辆归被告所有。 三、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安徽省客运出租车管理办公室于2011年5月22日发出的《关于禁止新增客运车辆挂靠经营的通知》、被告于2013年3月28日发出的《通知》。证明2011年5月以后新增车辆禁止挂靠经营，被告为遵照上级通知向各原告发出了通知并开始承包经营。 四、被告于2012年元月与各原告签订的《短途客运公司车辆营运承包责任书》九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车辆承包关系，承包责任书上对燃油补贴、承包费、管理费、保险费均作了约定。 五、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复印件一份、二级维护证明一份、购买卫星定位记录仪发票复印件三张。证明被告为各原告每年按车辆座位投保了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位保险费50元/年）、为每车交纳二级维护费680元/年、每车购买卫星定位记录仪600元/年。该款应当由原告承担。 六、枞阳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市政府热线交办单办办理情况的答复意见》。证明燃油补贴及车辆退出市场补偿的主体是营运企业，车辆营运企业对燃油补贴和退市补偿金有内部自主管理权。 七、枞阳县交通运输局《枞阳县城至老洲（铜陵）公交开通实施方案》第六条、周为力车辆（个体营运）《班线客车退出市场补偿协议》。证明车辆退出市场的补偿金按核定座位数每痤补偿3938.08元，而本案车辆退市补偿金每座补偿数额明显高于3938.08元，这完全是由于被告争取的结果。从而证明，本案车辆退市补偿金不应当全部归原告所有。 八、枞阳县交通运输局《枞阳县城公交一体化改造县内客运班线经营车辆退出实施方案》。证明车辆退市补偿的对象是有营运权的车辆，择业过渡费满六个月后支付，已安排公交驾驶岗位的人员不享受择业过渡期补助。 九、被告发给各原告的《通知》及各原告在徽商银行的存单、领取徽商银行的存单的照片（成国胜出具收条）。证明被告向各原告发放了车辆退市补偿金计1588625.77元，退市补偿金已结算完毕。 十、周新立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退市补偿金结算前周新立尚欠被告5000元，周新立同意在风险金里扣除。 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四、九、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证据二所反映的不是真实情况，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四已为新的协议所替代；证据九不能证明双方已结算完毕；证据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五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即使支出属实，也应由被告承担，在管理费中支出。证据六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七与本案亦无关联性。证据八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择业过渡费补偿款应当属于原告。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认证意见如下： 原告的证据一、五，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据二、三、四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于案涉车辆是否为原告所有、原、被告之间是否为车辆挂靠关系、燃油补贴和车辆退市补偿金的补贴补偿对象究竟是谁，这应当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认定。证据六具有真实性。被告承认收取了章家红、周新立保证金1万元，予以认定；吴昌前主张的保证金是由前车主吴某2交纳，在吴某2将皖Ｈ×××××号车辆转让给吴昌前后，其权利义务关系相应转移，故对于吴昌前主张交纳保证金1万元亦予以认定；谢冬明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且内容显示为过户费，过户费与保证金两者性质不同，因此不予认定。证据七、八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但对于证据七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应由本院分析认定。 被告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九、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但是，对于案涉车辆是否为被告所有、原、被告之间是否为车辆挂靠关系、燃油补贴和车辆退市补偿金的补贴补偿对象究竟是谁、双方是否结算完毕等，这同样应当由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认定。证据五、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证据八，被告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究竟在本案中要追求什么样的结果不明确，不予认定。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被告于2005年1月经相关部门批准成立，从事枞阳县内班车客运业务。2005年至2015年期间，章安、周自兵、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吴昌前分别以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小型客车（由案外人吴某转让给吴昌前），登记在被告名下经营。经营期间，双方先后于2012年1月10日、2012年10月12日、2014年1月1日签订了《短途客运公司车辆营运承包责任书》、《短途班线客运协议书》、《短途客运班线租赁承包合同》。《短途客运公司车辆营运承包责任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依法对短途客运线路营运进行管理，乙方在甲方核定的经营期限内行使经营权，在甲方指定的短途客运线路从事客运服务，服从甲方营运、安全管理，按照约定交纳承包和其他费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和车辆营运风险；乙方每年必须向甲方交纳承包费和营运管理费，费用数额根据经营车辆核定座位数而定，与当年燃油补贴相近（当年燃油补贴可直接充抵承包、营运管理费）；如果政府停发燃油补贴，乙方必须向甲方足额交纳（管理费）等。《短途班线客运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乙方向甲方交付当年管理费、乙方营运车辆当年的燃油补贴归乙方所有，车辆各种保险费、年审费、检测费、办证费由乙方自理；2011年及之前已发燃油补贴充抵乙方此期间未交纳的管理费；2011年底尚未领取的部分燃油补贴归甲方领取；2012年度燃油补贴归乙方领取，乙方向甲方补交2012年度管理费5000元；2013年度管理费标准为每辆车8000元；本年度乙方营运车辆燃油补贴归乙方所有；本协议内容和管理费标准一年一订，管理费一年一交；乙方车辆应按甲方安排的班次、线路安全营运；足额交纳保险费等；协议还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前期《安全责任书》中有关管理费、燃油补贴条款自动作废。《短途客运班线租赁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必须向甲方交纳营运班线租金和营运管理费，班线租金每台车每年15000元，营运管理费每台车每年2000元；国家燃油补贴归乙方，如果停发燃油补贴不影响甲方向乙方收取班线租金和管理费等费用；班线租赁承包合同一年一订等。2013年3月，被告根据相关规定向各原告发出《通知》，禁止车辆挂靠经营。经营至2015年，根据交通运输管理部门规定，上述车辆尾气排放不符合环保标准，应进行报废处理，章安、周自兵、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吴昌前遂将车辆送至报废车辆接收公司。根据枞阳县财政局经济建设股制作的《关于发放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资金的请示》、《枞阳县黄标车提前淘汰奖补申请表》、《奖补金批量明细表》、安庆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制作的《安庆市黄标车提前淘汰专项奖补资金发放明细表》可以看出，每台报废车辆的奖补金为1.12万元。但该明细表上没有显示出皖Ｈ×××××号小型客车淘汰奖补金列项（未提交该车辆识别代码导致在发放明细表上无法辨认）。六台黄标车奖补金合计为6.72万元（章艳、周自兵车辆奖补金打入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吴田贵账号、余根红车辆奖补金打入了夏某账号、其他车辆奖补金打入了唐某账号）。 2015年后，各原告分别以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Ｇ×××××号、皖Ｈ×××××号小型客车登记在被告名下经营（其中皖Ｈ×××××号从2011年12月开始、皖Ｈ×××××号从2014年11月开始）。2020年，因枞阳县城乡公交一体化全面开通，枞阳县公路运输管理所不再许可被告从事县内班车客运。2020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原告客车在本月20日之前停止营运，并进行报废处理，补偿款问题由枞阳县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放后进行结算，一次性统一发放。2020年3月20日，枞阳县城乡公交一体化发展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班线客车自愿退出市场补偿协议》，约定：乙方所属车辆彻底退出运营后，享有下列各项补偿金待遇（1）车辆净值补偿；（2）营运预期收益补偿；（3）燃油补贴补偿；（4）择业过渡期补偿。根据枞阳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制作的《枞阳县县内班线客车退出补偿金拨付明细表》（第三批）统计，上述车辆的退市补偿金合计为2005156.80元，被告已给付各原告车辆退市补偿金合计为1588625.77元，尚有416531.03元未给付（见第5页表）。 另查明，登记在被告名下的由各原告经营的上述车辆在经营期间，按政策规定每年由政府给付燃油补贴。根据枞阳县公路运输管理所制作的2014年至2019年燃油补贴明细表显示，被告领取的案涉车辆自2014年到2019年的燃油补贴款计1232204.73元（见第6页表）。 又查明，2006年、2007年和2011年，被告先后收取了周新立、章家红、案外人吴某2车辆营运风险保证金各1万元。后吴某2将其经营的车辆皖22×××××号转让给吴昌前，风险保证金随之转移。 上述款项经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以上述辩称的理由拒绝给付，原告遂于2020年7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各原告花去财产保全申请费11850元，保函费7000元（见第7页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方面：一、原、被告之间是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还是车辆承包合同关系；二、燃油补贴和车辆退市补偿金应当归谁所有；三、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各项补偿款的请求应否支持，车辆退市补偿款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四、案件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和担保保函费由谁负担。分析如下： 一、原、被告之间是车辆挂靠经营关系还是车辆承包合同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各原告经营的案涉车辆的行驶证及相关证件上登记的所有权人虽然为被告，但事实上应该为各原告所有并挂靠于被告经营。理由是1.原告一致主张上述车辆归原告所有；2.原告提交了相关证据如收条、银行支付凭证、购车协议、合同、证人证言、车辆转让协议等，证实购车款或购车订金由原告支付；3.被告将领取的车辆退市补偿款已发放给原告1588625.77元的事实；4.从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局和安徽省客运出租车管理办公室发布的《关于禁止新增客运车辆挂靠经营的通知》的内容看，挂靠经营是由车主出资购买车辆，以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虽然禁止车辆挂靠经营，但车辆挂靠经营在当时仍是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并非禁止而停止。本院结合上述三点，认定案涉车辆在形式上是以横埠短途客运公司的名义办理车辆登记，进行承包经营，实际上是挂靠经营。 二、燃油补贴和车辆退市补偿金应当归谁所有的问题。从双方签订的班线客运协议书以及客运班线租赁合同的内容看，双方约定车辆燃油补贴归乙方即原告所有。燃油补贴，是对营运车辆的补贴，原、被告之间的约定符合政府对农村客运成品油价补贴的政策规定。从《班线客车自愿退出市场补偿协议》的内容看，车辆退市补偿金是对客运车辆退出运营的补偿，车辆退出运营后，享有各项补偿为：即车辆净值补偿、营运预期收益补偿、燃油补贴补偿和择业过渡期补偿。事实上，被告也已经将领取的车辆退市补偿款大部分发放给原告。因此，本院认为，燃油补贴和退市补偿金应当归车辆实际所有人即各原告所有。 三、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各项补偿款的请求应否支持，车辆退市补偿款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畴的问题。（一）关于燃油补贴。被告主张燃油补贴款应当全部抵作原告应交纳的车辆承包费和管理费，而原告主张在扣除应交的管理费后，燃油补贴款余额应当返还。本院认为，第一，根据《短途客运公司车辆营运承包责任书》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每年须向被告交纳承包费和管理费，费用数额根据车辆核定的座位确定，与当年燃油补贴相近，可直接充抵承包、营运管理费。也就是，燃油补贴和管理费可以两抵。第二，虽然后来双方又签订了《短途客运班线租赁承包合同》，对上述约定进行了修订，但事实上双方自2014年以来，各原告并未向被告交纳承包费和管理费，亦未向被告主张给付燃油补贴，被告也未向原告主张过管理费和班线租赁费。由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应当有将燃油补贴充抵承包费和管理费的事实存在，这是一种默认约定。第三，2012年10月12日签订的《短途班线客运协议书》约定每年管理费为8000元，2014年1月1日签订的《短途客运班线租赁承包合同》约定班线租赁费每台车每年1.50万元，营运管理费每台车每年2000元，共计为1.70万元，现原告要求2014年管理费和班线租租赁费按1.70万元计算，2015年以后，每年管理费和班线租赁费按2012年的标准8000元计算，扣除后将燃油补贴余额发放给原告，这显然不合理，有失公平。第四，在车辆营运期间，被告是可能还有对原告车辆进行了其他管理上的支出，如购买卫星定位仪、座位保险费、进行维护等，审理中，原告也认为即使有这方面的管理支出，也应当在管理费中支出。综上，本院认为，双方就燃油补贴与管理费、班线租赁费有事实上的两抵“默认约定”并执行多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燃油补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标车淘汰奖补金。根据诉状陈述，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皖Ｈ×××××号小型客车是由章安、周自兵、周为祥、章艳、章家红、余根红、吴昌前送至报废车辆接收公司处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七看，不能反映出吴昌前有皖Ｈ×××××号小型客车提前淘汰奖补金，其余六台黄标车淘汰奖补金除章艳、周自兵车辆奖补金打入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吴田贵账号外、其他车辆奖补金均打入了案外人的账号，被告未实际取得。同时，该奖补金发放时间是2015年，至本案起诉前，案涉车辆的原告一直未向付款义务人主张权利，被告辩称案涉车辆的原告主张上述奖补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对案涉车辆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车辆风险保证金。被告承认收取了周新立、章家红车辆营运保证金各1万元，现双方合同关系已结束，周新立、章家红要求退还保证金1万元，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吴昌前持有的风险保证金收据是前手吴某2转让的，被告亦应退还。章安、章艳、谢冬明主张向被告交纳了保证金，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要求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被告主张周新立欠其债务5000元应在风险金里扣除，因周新立承认证据真实，因此被告可以主张抵销5000元。（四）关于车辆退市补偿款。本院认为，车辆退市补偿金是对客运车辆退出运营的补偿，应归车辆所有人所有，现被告已给付1588625.77元，尚有余额416531.03元，被告应当给付原告，对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车辆退市补偿金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原告应另行起诉。本院认为，车辆退市补偿金的发放属于后合同义务，可以在本案中处理。 四、案件诉讼费、保全申请费和担保保函费由谁负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案件诉讼费用是基于诉讼请求而发生的，财产保全申请费是基于财产保全的申请而发生，这两项费用的负担均由人民法院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进行决定，不应作为诉讼请求而提出。本案财产保全系原告申请，根据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应当由申请人提供担保，因此，本案原告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保函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车辆退市补偿金416531.03元、周新立、章家红、吴昌前要求被告退还车辆营运保证金（章家红、吴昌前各1万元、周新立5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枞阳县横埠平安短途客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章安等十人）车辆退市补偿金416531.03元（各原告的具体数额见第五页表）； 二、被告枞阳县横埠平安短途客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章家红、吴昌前车辆风险保证金各1万元，退还周新立车辆风险保证金5000元； 三、驳回原告（章安等十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231元，由枞阳县横埠平安短途客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98元，原告章安等负担823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850元，由各原告负担（具体负担见下表）。                            姓名                       案件受理费                       保全申请费                               章安                       955                       1220                               周自兵                       568                       1170                               周为祥                       568                       1170                               章艳                       646                       1120                               章家红                       832                       1145                               余根红                       823                       1120                               周新立                       752.50                       1070                               成国胜                       962.50                       1220                               谢冬明                       1015                       1270                               吴昌前                       1111                       1345                               合计                       8233                       11850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朴素 审  判  员  吴利平 审  判  员  曹建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何伟 书记员（代）  何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二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