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刘嘉滙，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明，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女，1994年4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唐山市曙光水泥厂，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任各庄镇任各庄村。负责人：张春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素亮，北京市海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法人社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法定代表人：冯群。上诉人刘嘉滙、唐山市曙光水泥厂（以下简称曙光水泥厂）、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法人社团）（以下简称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嘉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撤销2016年4月13日的（2009）昌执字第2447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413裁定）以及（2009）昌执字第244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下简称413协执）。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4民初8779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413裁定和413协执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上述文书就不应产生法律效力，应予以撤销，但一审法院却驳回了刘嘉滙撤销上述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曙光水泥厂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土地系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土地，刘嘉滙起诉的目的就是为了拖延对该土地或因该土地产生的收益进行执行。曙光水泥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嘉滙、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漏审了本案的关键事实，只认定部分事实，导致判决错误。413裁定和413协执，扣留吴畏和北京瑞元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元公司）应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700万元的主要事实依据是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的59596㎡的土地，是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土地。售卖该土地的款项，是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款项。一审法院执行局认为该宗土地在变更使用权人之前属于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故其流转后的款项应归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所以才有413裁定和413协执，扣留吴畏和瑞元公司应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700万元。显然一审法院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二、刘嘉滙以转让股权的名义把独资企业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以下简称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后更名为瑞元公司）这个公司连同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土地一起转让给吴畏，其转让款应拿出一部分来先用于归还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债务。2014年9月30日，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以名称变更为瑞元公司为由，将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的59596㎡的土地即014号土地变更到瑞元公司名下，这个时候014号土地才正式脱离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正式侵占了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土地。2005年12月17日，冯群与刘金剑（后更名为刘嘉滙）签订协议书，将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进行了转让，并在北京市昌平区工商分局进行了变更，同时协议书还将本案诉争土地及地上建筑19000㎡，作为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的资产一起进行了转让，转让价款2700万元。由于转让的土地属于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故其转让款应拿出一部分来先用于归还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债务。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资产价值应为9900万元，且据刘嘉滙陈述，吴畏等人尚有4900万元未支付。一审法院执行局裁定要求吴畏、瑞元公司协助扣留2700万元是正确的，一审判决停止执行该2700万元是错误的。刘嘉滙答辩称，曙光水泥厂上诉的核心理由是涉案土地是由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所享有，转让涉案土地的价款归属于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因此曙光水泥厂作为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债权人可以对刘嘉滙的债权进行扣留，但曙光水泥厂以及一审法院执行局这一做法是严重错误的，违反本案的基本事实，也违反法律规定。一、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对本案的土地享有完全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从涉案土地的出让过程看，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与北京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契税、土地补偿款，并依法进行了不动产产权登记，因此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合法有效，权属无瑕疵，已经合法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对涉案土地从来没有出让、租赁或其他的对价支付关系，其自始至终对涉案土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曙光水泥厂称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系其唯一核心资产的说法是错误的。二、（2009）昌执字第2447号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是（2008）昌民初字第6098号民事判决书，而该案的被告是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并非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更不是刘嘉滙，曙光水泥厂也认可该点。413裁定无端扩大执行范围，把刘嘉滙和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款纳入强制执行，缺乏法律依据。413裁定中执行措施的实施对象、标的，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其实质上相当于将刘嘉滙追加为被执行人。413裁定扣留刘嘉滙享有的对案外人2700万债权属于以执行代替审判，严重侵害了刘嘉滙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刘嘉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2700万元价款进行扣留的强制执行行为；2.撤销413裁定以及413协执，撤销（2018）京0114执异69号裁定；3.案件受理费由曙光水泥厂、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的由来:2008年10月29日，该院作出（2008）昌民初字第60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曙光水泥厂货款1365240元整，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3年10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损失。因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未履行给付义务，曙光水泥厂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以（2009）昌执字第2447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4年10月23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瑞元公司名下位于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京昌国用（2014出）第001**】，查封期限2年。2016年3月24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北京天汇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昌平区南口路30号院一区1-41-1号至2层全部房产（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位于昌平区南口镇游览路北煤厂东侧**********楼、10号楼全部的房产（房产证号为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2016年4月5日，该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北京天汇佳瑞物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昌平区南口镇游览路北煤场东侧的工业用地【京昌国用（2014出）第00120号】。同日，该院出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瑞元公司名下位于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的土地使用权【京昌国用（2014出）第00140号】的查封。因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未履行多项已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16年4月13日，该院作出413裁定。该裁定书的内容为，曙光水泥厂等申请人诉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现更名为瑞元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院已向被执行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发出执行通知，但被执行人至今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现该院查明，刘金剑与吴畏签订了《独资企业股权及名下宗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标的包括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名下位于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的建设用地面积为59596平方米的土地【土土地证号为京昌国用（2007）第XX**地】；地上现状建筑物等，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一亿元，为维护法律的尊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予强制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八条规定，裁定：扣留吴畏应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700万元。同时，该院向吴畏、瑞元公司作出413协执行，扣留你处应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700万元。后刘嘉滙在2447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2016年4月13日向吴畏、瑞元公司制发的413协执和413裁定。该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裁定，裁定驳回了案外人刘嘉滙对本案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刘嘉滙不服该裁定，提起本诉。二、关于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的主体情况：关于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冯群，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昌，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保健中心因未参加1999年度企业年检，被工商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2000年6月，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在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原址上得以成立，并占有使用其建筑物。关于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2004年8月9日，冯群设立北京圆梦园老年康复中心，性质为个体工商户，投资人冯群，经营场所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2005年6月20日，北京圆梦园老年康复中心改制为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投资人为冯群，注册资本100万元。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2005年12月29日，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的投资人变更为刘金剑。2013年9月18日，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的投资人变更为吴畏，2013年10月23日，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的投资人变更为孙成学，经营场所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白浮泉路********。2014年3月24日，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改制为瑞元公司，同时投资人变更为孙成学、吴畏，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畏。2016年1月8日，瑞元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吴畏和北京玉龙嘉业投资有限公司。2018年2月5日，瑞元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北京市昌平区南口镇游览路北煤厂东侧**楼等****。三、关于案涉土地的流转（包括2700万元的由来）：1999年8月3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下发京计基字【1999】第0798号《关于非农建设违法用地基建项目补办立项的批复（第三批）》，同意补办北京圆梦园保健中心等8个非农建设基建项目的立项手续，待缴齐地价款和相关税费及罚款后，再报我委补办年度建设计划。1999年9月6日，北京市房屋土地管理局出具京房地监罚字（1999）第013号《土地违法案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为，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于1996年在昌平县马池口镇下念头村未经任何部门审批，非法占用土地89.55亩进行房地产开发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决定处以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非法占用89.55亩土地，每平方米10元标准的罚款，计罚人民币59.7万元，并于1999年10月31日前交齐罚款。1999年9月7日，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交纳罚款59.7万元，其使用的银行账户为8010078-20。2000年12月27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下发京政地[2000]45号《关于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补办征地的批复》，同意补办该项目的建设用地手续。2002年12月20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向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下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02规地字0573号），用地面积59596.31平方米。2003年5月18日，北京市昌平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催办通知单》，通知北京市圆梦园保健中心于2003年7月9日前办理征地结案手续及缴纳征地管理费。2003年12月2日，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缴纳耕地占用税2万元，其使用的银行账户为1686。2004年5月19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下发《通知》，要求你单位申请于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进行地热资源勘察钻井工作，经初步审核，符合本市地热资源管理的有关规定和要求，你单位可进行下一步申报工作。2004年12月21日，北京市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取得《建设用地批准书》（京【2004】京国土房屋建字第216号）。2005年2月2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签发《规划意见函复》【2005规（昌）函复0001号】。2005年10月26日，北京国土资源局（出让方）与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受让方）签订《出让合同》。该合同约定，宗地出让面积59596.31平方米，土地规划用途为综合，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4303114元；受让方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昌平支行念头分理处，户名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账号×××；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的受让方处写明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法定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通信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法定代表人冯群，冯群在该合同中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2005年12月17日，冯群（转让方、甲方）与刘金剑（受让方、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的经营者（负责人），拟转让康乐中心的全部权益；转让标的为康乐中心的全部权益-主要包括康乐中心的注册资金、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峪沟、南临京密水渠、北至外贸仓库南墙，总面积81696.33㎡），地面附属物所有权以及其他相关权益；甲乙双方同意向工商部门办理康乐中心经营者变更登记及其他相关备案手续，使乙方成为康乐中心的经营者和实际控制人，进而实现对转让标的的合法拥有；转让价款2700万元；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06年12月15日，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的《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登记申请书》中，申报登记的依据写明，发函证：编号（2006）年0541号；出让合同：京地出（合）字（2005）第0485号；征地批复：京政地（2000）45号；立项批复：京计基字（1999）第0798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2规地字0573号。2007年2月13日，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取得案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京昌国用（2007出）第014号】。2013年7月16日，刘嘉滙（转让方、甲方）与吴畏（受让方、乙方）、北京星火玉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证方、丙方1）、北京天汇佳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证方、丙方2，原名称北京隆德美祺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变更为现名称）、吕红娟（保证方、丙方3）签订一份《独资企业股权及其名下宗地转让合同》，就甲方持有的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股权及其名下宗地转让给乙方事宜协商一致，约定以下主要内容：转让标的：工商注册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的、名称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本合同简称独资企业）的100％的股权；独资企业名下现状性质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下念头村东的、土地土地证号为京昌国用（2007出）第014号土地证、使用类型为综合、建设用地面积为595**宗地；宗地名下现状性质的规划行政许可（包括总建筑面积38100㎡，地上建筑面积为29798㎡，建筑性质为老年康乐中心等）、四级房地产开发资质及其它相关行政许可；地上现状建筑物（约19000平方米，以实际交付为准）；转让总价款：甲方将转让标的转让给乙方的转让总价款1亿元，甲方只向乙方开具收据；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定金，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之日起开始生效；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9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向瑞元公司出具（京）昌国用（2014出）第00140号土地使用权证书（以下简称140号），其中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瑞元公司，使用面积59596.28平方米。一审庭审中，刘嘉滙陈述，吴畏等人尚未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中约定的付款义务，尚欠4900万元本金及违约金，其已将吴畏等人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尚在诉讼过程中。四、关于土地转让款的缴纳情况：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于2005年至2006年期间多次通过其账户（账号×××）支付土地出让金等款项。关于银行账号为×××的归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念头支行出具《证明》，内容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为行开立的账户，原账号为×××，开户日期为2001年4月5日，开户人为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社团法人、法定代表人冯群）由于账户长时间未使用，转为久悬账户，后因人民银行统一变更行名行号，该账户新账号变更为11-820010********，账号为×××与11-820010********为同一账户，以上情况特此证明！2014年11月31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念头支行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查询申请中的账号×××位数不够且写错误（首位7应为1），正确账号应为17位，即11082001040001686（11代表北京市，0820代表念头支行；01代表人民币，04代表对公账户标志；0001686为账号顺序号）。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嘉滙陈述，1686的10位账号是2001年设立的，开立的机构是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这个账号是在开立之后长时间没有使用，银行按照规定转为久悬账号，就是僵尸账号。2006年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依法向银行提交开户申请，经人民银行核发许可证将账号核发给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其受让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时，出让合同的款项已经逾期，签订合同后立即通过该账号支付了相应的出让金，当时我们并不清楚还存在另外一个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上述事实，有判决书、裁定书、执行通知书、汇款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协议书、营业执照、《通知》、批复等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嘉滙提出一审诉讼请求是基于刘嘉滙主张其对2700万元转让款享有实体权利而提出的异议，其异议的根本目的在于排除对案涉转让款的执行，因此该异议本质上应属于一种实体性异议，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处理，因此，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外人刘嘉滙对案涉转让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该院认为，第一，根据该院查明的上述事实，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与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系不同法律主体，不存在前后变更的关系。（2009）昌执字第2447号的执行案件当中，被执行人系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而非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后更名为瑞元公司）。413裁定及413协执当中，均写明“曙光水泥厂等申请人诉北京圆梦园老年康乐中心（现更名瑞元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法律文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述两份文书将“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与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现更名瑞元公司）”两个主体予以混淆。第二，刘嘉滙系《独资企业股权及名下宗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当中的转让方，按照合同约定吴畏等人负有向刘嘉滙个人支付款项的义务，在被执行人系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情况下，上述文书直接扣留吴畏应向刘嘉滙个人支付的款项，缺乏法律依据。第三，关于014号土地的归属问题。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和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虽然名称一致、注册地址相同，原法定代表人相同，却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二者之间是否存在混同，以及014号土地使用权应属于哪一主体的问题，均应当在审判程序当中予以判定，执行异议程序当中无法作出相关认定。因此，该院认为，刘嘉滙主张停止对2700万元价款进行扣留的强制执行行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嘉滙主张撤销413号裁定以及413协执，撤销（2018）京0114执异69号裁定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案外人刘嘉滙提出的案外人异议和执行行为异议属于“基础权利及目的”的竞合，只需对其实体异议进行审查，即实体异议吸收了程序异议。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对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准许对该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执行法院可以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恢复执行）之精神，执行异议之诉的裁判结果将覆盖执行异议裁定的处理结果。因此，本案的裁判结果亦覆盖（2018）京0114执异第69号裁定的处理结果，（2018）京0114执异第69号裁定不发生法律既判力，亦无实际撤销必要，因此，该院对刘嘉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2700万元的执行；二、驳回刘嘉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尚有刘嘉滙、曙光水泥厂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因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未履行一审法院作出（2008）昌民初字第609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其应给付曙光水泥厂货款及利息的债务，曙光水泥厂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故该执行案件中的被执行人应为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现413裁定及413协执行中载明“扣留吴畏应支付的土地转让款2700万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上述款项系吴畏等与刘嘉滙签订《独资企业股权及名下宗地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应按约定向刘嘉滙支付的款项，而非应向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支付的款项。又因经查，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与独资企业圆梦园中心系不同法律主体，亦不存在前后变更的关系，故一审法院对于在被执行人系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的情况下，上述文书直接扣留吴畏应向刘嘉滙个人支付的款项，缺乏法律依据的认定正确，停止对2700万元的执行的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关于曙光水泥厂提出的014号土地使用权应系社团法人圆梦园中心所有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该土地的权属问题应在审判程序中予以判定，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无法对此予以认定，故对于其该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刘嘉滙提出的应撤销413裁定以及413协执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413裁定以及413协执均系由执行法院作出的具体执行行为，对于其撤销亦应由执行法院处理，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于刘嘉滙提出的该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唐山市曙光水泥厂、刘嘉滙各负担7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