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俊霞，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待业，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湖滨北路**。法定代表人：王风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英明，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俊霞因与上诉人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三洋公司管理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俊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梁俊霞对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出差津贴267606.3元也享有优先债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出差津贴267606.3元属于普通债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四）津贴和补贴；（五）加班加点工资；（六）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上诉人的出差津贴属于工资总额的范畴，依法应当认定为优先债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113条第（一）款规定，即便上诉人的出差津贴无法认定为工资的组成部分，其性质也是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也应当属于优先债权。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梁俊霞267606.30元为普通债权，判决适当，应予以维持。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齐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25民初263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的身份是否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一审法院没有查清。2010年山东天中集团天总字[2010]第8号文件任命梁霞（即被上诉人梁俊霞）为山东三洋输运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洋公司）销售部经理。被上诉人提交的三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中签字的工资表证实梁俊霞的职务是销售总经理，被上诉人的月工资收入总计18500元，包括基本工资12000元、住宿补助3000元、车辆补助3000元、话费补助500元四部分组成，被上诉人的工资收入明显高于三洋公司职工收入，其工资收入符合高级管理人员的收入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判决确认被上诉人314500元为工资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提成569984元为工资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提成569984元的合同总金额为33320700元，该销售提成是由26份销售合同组成。销售提成应当是在合同款全部到账后结算，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提成569984元所涉合同回款是否全部付清、结算的比例是否明确、是否符合结算的条件，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销售提成569984元成立，并认定该款为工资债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俊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梁俊霞不是高级管理人员。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梁俊霞担任的仅为销售部经理，并且一审开庭时，上诉人亦认可梁俊霞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所以现上诉人前后不一，又对此项事由提出上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对于销售提成569984元，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并认可作为工资债权优先支付。而且销售提成是按照销售额的比例予以计算，而不是按照实收合同款的比例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对于梁俊霞的销售提成569984元，结合梁俊霞一审提交的证据及上诉人一审庭审中的认可，判决确认销售提成属于工资债权，证据充分，事实正确。梁俊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在被告破产财产中享有1152090.3元的优先受偿债权（基本工资债权314500元、出差补助津贴债权267606.3元、销售提成债权569984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俊霞原系三洋公司的职工，自2010年起在公司担任销售部经理职务。后三洋公司因经营不善，长期处于停产、半停产状态，经齐河县汇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江阴福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鲁1425破1-1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三洋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德州天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三洋公司的破产管理人。进入破产程序后，梁俊霞作为三洋公司的职工，向破产管理人申请确认多笔债权，其中基本工资债权314500元，绩效工资（销售提成）债权569984元，出差补助津贴债权267606.3元。2020年6月2日，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梁俊霞出具《债权申报不予确认通知书》一份，对梁俊霞申报的绩效工资（销售提成）569984元不予确认。2020年7月22日，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梁俊霞出具《债权复核确认意见函》，对梁俊霞申报的工资债权314500元，确认数额为136000元，对申报的债权267606.30元，按照普通债权、非优先受偿债权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梁俊霞诉讼请求为确认对公司债权为优先受偿债权，依照其主张事实，梁俊霞诉讼请求实际是请求确认对公司的三种债权均属于工资债权优先受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现有证据显示梁俊霞担任的为销售部经理，并且被告庭审中亦认可梁俊霞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梁俊霞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于梁俊霞主张的工资债权314500元，梁俊霞提交的证据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天中签字确认的工资明细单，被告虽在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债权复核确认意见函确认数额为136000元，但庭审中被告对梁俊霞主张的工资债权314500元予以确认，并且梁俊霞不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故，对于梁俊霞主张的工资债权3145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梁俊霞主张的销售提成债权569984元，被告在庭审中予以确认，并认可作为工资债权优先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梁俊霞主张的出差补助津贴债权267606.30元，因被告主张应按照普通债权予以确认，梁俊霞主张的该项费用多为出差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招待费等支出费用，应属于为工作垫付的费用，不应属于工资收入范围。梁俊霞主张按照工资债权予以确认，优先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梁俊霞对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享有工资债权884484元（基本工资314500元、销售提成569984元），普通债权267606.30元；二、驳回梁俊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梁俊霞请求确认涉案三部分债权为职工债权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对于梁俊霞主张的314500元、569984元两部分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三洋公司管理人曾就梁俊霞是否为高级管理人员提出过异议、未就569984元债权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最终认可梁俊霞所主张的职工债权314500元、569984元的真实性，同意将该两部分债权认定为梁俊霞的职工债权。三洋公司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梁俊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没有证据证明梁俊霞申报的提成工资不满足工资支付条件，不能提出充分的理由推翻一审中就该两部分债权所实施的诉讼行为。因此，对于三洋公司管理人就该两部分债权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支持。对于梁俊霞主张的267606.3元债权，梁俊霞在二审中提交的“差旅津贴补助分类明细单”中列明的费用包括运费、机票、火车票、住宿费等费用，均属于实际发生的、应当由三洋公司承担的经营费用，而不属于应当发放给职工的津贴、补贴或者《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中的其他项目。梁俊霞因为三洋公司垫付该部分费用而对三洋公司享有债权，但该部分债权不属于职工债权，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债权认定为职工债权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梁俊霞、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梁俊霞负担100元，由上诉人山东三洋输送机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子超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一琪书记员袁博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