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唯度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永新街******。法定代表人：赵虔，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辉，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慧瀛，女，197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卓，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唯度礼仪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慧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黑0103民初3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董慧瀛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董慧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唯度公司与董慧瀛之间不存在所谓的合作关系，一审法院在未予组织双方对合作关系存在与否进行辩论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合作关系存在，系剥夺唯度公司诉权。董慧瀛在起诉状中提出要求返还合作款,称其与唯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虔相识，董慧瀛向赵虔提出与善商圈姐妹盟合作。所谓的合作内容包括《唤醒沉睡的女神》门票40张价值2万元、《贵族气质高级版》门票5张价值1万元、魔瘦营价值1.28万元、导师班价值3.98万元、产品沙龙代买+会场展位+广告销售价值5万元、合作资格价值100万元、事业合伙人、姐妹企业联盟。对于上述所谓合作关系，唯度公司在一审中没有认可。一审法院在双方存在争议事实的情况下，并未归纳争议焦点,而是在判决中径行认定,2019年唯度公司以善商圈姐妹盟的名义与董慧瀛口头达成了合作协议,同时将此处分歧焦点在判决中总结为双方之间的口头合作协议是否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合作关系，董慧瀛仅提供了微信图片作为证据，该图片的真实性存疑，在唯度公司提出真实性异议后，一审法院并未对此进行调查，便在判决书中径行认定该组证据真实有效。同时，该份证据也无法证明合作关系的存在,图片中仅以表格形式书写上述所谓的合作项目，但并未明确双方主体、合作期限、合作方式等内容。不满足《合同法》第十二条关于合同内容条款的规定,不应予以认定为合作协议。对于董慧瀛自称的超过百万元的合作项目,不签订书面合作协议是明显不符合常理的。该图片既非要约，也非承诺，更不是依法成立的合作合同，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所谓的合作关系。董慧瀛自称是参加宣讲会后，才交钱参加姐妹盟，那么，发生事实的逻辑顺序应当为:1.董慧瀛参加宣讲会;2.董慧瀛与姐妹盟签订合同;3.董慧瀛交纳款项。然而，董慧瀛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时间为2019年9月27日，晚于转款时间，也就是说董慧瀛以其交费后发生的宣讲会用作证据证明其因参加宣讲会而加入姐妹盟,这在逻辑上是说不通的，而且该份宣讲会音频无法证明宣讲人身份，无法证明宣讲人系以我唯度公司名义进行宣讲。在对上述分歧意见没有进行分析说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该组证据的效力并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系对事实认定错误。（二)唯度公司并未向董慧瀛收取所谓的股金1万元，一审法院并未就是否收取股金这一争议焦点进行辩论,便径行以伪造的证据认定唯度公司收取股金，系对事实的错误认定。董慧瀛在起诉状中称将股金转入唯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虔微信内，但在庭审过程中，董慧瀛改称是通过POS机收取，在董慧瀛提供的转款记录中并未写明转款双方的名称以及账号,无法证明转款事实的发生。董慧瀛提交了二份收据，财会主管、记账、出纳、审核、经办处均无任何签字。根据交易惯例，单位会计对外出具收据时，通常应当由出纳或者会计等财务人员书写收据，对收据内容进行审核，并在相应身份处签名或盖章。法庭审理之后,唯度公司查阅庭审笔录时发现,董慧瀛在庭审笔录上的签字与收据上董慧瀛的名字笔迹相同,运笔方式完全一致,可见，该组收据系董慧瀛为了将唯度公司与善商圈姐妹盟混淆为一体而伪造的证据。而且，这两份收据编号分别为0062678和0062679,是相继连续书写的两张单据,0062678号上的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0062679号上的时间却为2019年6月25日，在前开出的收据时间却远远晚于在后开出的收据上的时间,明显不符合现实情况。而且，董慧瀛只在2019年7月27曰、2019年8月29日、2019年8月31日分别转款5000元、10000元、5000元，并未在2019年6月25日转款2万元。该组证据与董慧瀛主张的事实均不相符，系其为将唯度公司收取的课时费用与善商圈姐妹盟强行联系到一起而擅自伪造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中对于唯度公司对此组证据的意见没有进行明确的说明与分析,便径行认定该组收据的真实性与证明效力，系对案件事实的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酌定形体课程费用为3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唯度公司系以盈利为目的而经营的礼仪服务公司,其以自己的名义对董慧瀛进行形体授课,收取的费用作为收入需要覆盖所有的支出费用，董慧瀛在进行形体学习时，使用我唯度公司为经营而租赁的场地，在我唯度公司教师的引导下学习授课内容并最终达到可以对外授课赚取报酬之目的。因此，唯度公司收取的费用应当包括以下内容:1.唯度公司聘请授课老师支出的课时费;2.董慧瀛使用唯度公司经营资源应交纳的费用部分;3.唯度公司需要向调整安排课程、后勤保障等工作人员支出的工时费用部分;4因唯度公司教授董慧瀛形体课辅导内容而使董慧瀛获得新的谋生手段,而由唯度公司应当收取的可期待利益部分等等，一审法院酌定的3000元课程费用，连聘请授课老师支出的课时费都不足以覆盖，系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引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了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第六十条规定了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原则。这两条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基础是合同确实存在，然而一审法院对于是否存在合作协议、入股协议均未予进行实质审查的情况下径行认定合同存在,然后在未予阐明其认定存在的合同究竞是无效还是被撤销的情况下直接适用合同无效或被撤销的法律后果条款，系对法律适用的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董慧瀛全部诉讼请求。董慧瀛辩称，一、董慧瀛与唯度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是事实。董慧瀛与唯度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在唯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创建唯度贵族形体—唯度姐妹盟核心群2019年7月31日发布的《合作机制》中已经列明。因此董慧瀛与唯度公司间存在合作关系。二、唯度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出具的收据上注明收款事由为善商圈唯度姐妹盟股东，善商圈唯度姐妹盟是唯度公司的内部组织，不是合法注册的公司，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或股份，无权对外发行或转让股权。因此唯度公司应返还董慧瀛交付的股金。三、关于唯度公司所陈述的关于收据的问题，收据为唯度公司出具，收据上有唯度公司财务专用章，关于唯度公司所陈述的收据编号及时间的问题，应由唯度公司进行解释。综上，董慧瀛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正确，应驳回唯度公司的上诉请求。董慧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唯度公司返还董慧瀛合作款20000元；2．唯度公司返还董慧瀛股金23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唯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唯度公司以善商圈姐妹盟的名义与董慧瀛口头达成了合作协议，合作费用优惠价2万元（原价20万），合作政策包括1．赠送《唤醒沉睡的女神》……7．事业合伙人40％。8．姐妹企业联盟35％。董慧瀛于2019年6月25日向唯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虔转款1万元，于2019年7月27日、8月31日分二次向唯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虔微信转账1万元（每次转款5000元），董慧瀛共向唯度公司交款2万元，唯度公司向董慧瀛出具收据，注明收款事由为善商圈唯度姐妹盟。2019年8月29日，董慧瀛向唯度公司交款1万元，唯度公司向董慧瀛出具收据，注明收款事由为善商圈唯度姐妹盟股东、唯度形体。2019年11月15日，唯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虔返还董慧瀛77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董慧瀛与唯度公司之间达成的口头合作协议是否履行；二、董慧瀛向唯度公司交纳1万元股金是否应予返还。三、董慧瀛是否应当交纳形体课程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董慧瀛与唯度公司之间的合作内容在唯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赵虔创建的唯度贵族形体-唯度姐妹盟核心群2019年7月31日发布的《合作机制》中列明，包括8项内容，其中前6项为赠送项目，第7项事业合伙人40％及第8项姐妹企业联盟35％，这两项合作内容约定不明确，且上述合作内容唯度公司均未实际履行，故唯度公司应返还董慧瀛2万元合作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年8月29日，唯度公司在收据上注明收款事由为善商圈唯度姐妹盟股东，善商圈唯度姐妹盟是唯度公司内部组织，不是合法注册的公司，不存在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或股份，因此无权对外发行或转让股份。唯度公司收取的1万元股金已返还董慧瀛7700元，剩余2300元亦应返还董慧瀛；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唯度公司与董慧瀛未约定形体课程培训费用，董慧瀛、唯度公司双方均认可董慧瀛在唯度公司公司上过形体课的事实，但具体课时数双方均无法证实，结合董慧瀛、唯度公司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酌定董慧瀛应向唯度公司交纳形体课程费用3000元。判决：一、唯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慧瀛返还合作费17000元；二、唯度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董慧瀛返还股金2300元。案件受理费358元，由唯度公司负担283元，董慧瀛负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唯度公司提供租房协议书与账簿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唯度公司导师班授课每个月的部分支出情况，房租稳定支出4500余元、后勤工资25500余元、办公耗材以及餐饮费用8000余元，在未计算授课教师课时费用而仅计算部分经营支出的情况下便已达到近40000元，加上授课教师的课时费用支出后达到60000元以上。经质证，董慧瀛认为，唯度公司提供的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唯度公司未提供上述证据的原件，本院不予认定。二审中，董慧瀛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7月31日，唯度公司在唯度贵族形体—唯度姐妹盟核心群向群内成员发布了《合作机制》，董慧瀛应邀交纳了2万元，唯度公司向董慧瀛开具了善圈姐妹盟股金收据，可以确认董慧瀛交纳费用为合作资金，双方当事人形成合作关系。根据唯度公司的工商登记载明，善商圈唯度姐妹盟是唯度公司内部组织，不具有对外发行或转让股份的经营许可，其也并非许可从事教学、授课的培训辅导机构，董慧瀛交纳相关费用后，该合作机制未实际履行，故一审判决唯度公司返还董慧瀛交纳的合作资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哈尔滨唯度礼仪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元，由哈尔滨唯度礼仪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茂建审判员  王爱军审判员  王梦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向坤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