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11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飞，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志，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文芳，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柱，男，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上海天铭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郁飞因与被上诉人王云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9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郁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云柱一审诉请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事实认定错误。从一审举证情况来看，王云柱只证明向己方支付了浦东新区三林镇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原始购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30，698.93元(王云柱向开发商支付“经适房”的购房款)＋转让费18万(银行转账)=710，698.93元(合计支付)。对于剩余17万，王云柱既无转账凭证，无银行取款凭证，也无交付现金收据等，更没有其他旁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己方在一审已提交数十张支票存根，已经初步举证，2015-2016年己方是通过案外人(上海市普陀区振兴水产经营部)开某支票方式归还了王云柱款项，王云柱将支票款解入自己的上海市黄浦区振华水产行账户。王云柱(上海市黄浦区振华水产行)是否收到过案外人银行资金，是证明己方是否向王云柱还款的关键。二、适用法律错误。己方与王云柱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无效。即便双方2012年2月8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书》属于附条件的合同，那条件成就时，也是王云柱违约。一审法院对于案件的核心焦点事实，完全没有查清，甚至有故意忽视重要事实的嫌疑，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对于双方签订的经济适用房的合同性质，对于谁违约等认定，均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王云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王云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云柱、郁飞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2、郁飞返还王云柱购房款880，698.93元；3、郁飞向王云柱支付银行利息(以880，698.93元为本金，按2016年的5年期银行贷款利率6.80％的标准，自2012年2月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4、郁飞赔偿王云柱经济损失1，500，000元；5、郁飞支付王云柱为办理原产权登记及办理入户手续所支出的相关费用4，272元(包括房屋登记费40元、代办产证费300元、维修基金2，769.23元、燃气设施及安装费885元、分时电表装置费100元、垃圾清运费17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0日，郁飞与家人共同向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申请选购了本市浦东新区三林镇和炯路XXX弄XXX号XXX室经济适用房。2011年12月8日，郁飞与案外人上海永慧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市卢湾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签订《上海市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郁飞应支付的房屋总价为530，698.93元。因郁飞无力支付购房款，故拟将所购房屋转让给王云柱。预售合同签订当日，由王云柱直接向案外人上海永慧置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30，698.93元。2012年2月8日，王云柱、郁飞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书载明郁飞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王云柱，该房屋总价款530，698.93元已由王云柱支付清楚了，另外王云柱支付给郁飞转让费350，000元，以上费用都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付清楚了，实际上该房屋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已属于王云柱所有了，只要郁飞在条件许可的情况下，帮助王云柱完成一切过户手续即可，过户费用由郁飞自己承担。《转让合同书》签订当日，王云柱向郁飞账户转账支付了180，000元。2012年8月27日，郁飞与案外人上海永慧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了房屋交接，郁飞取得房屋后将系争房屋交付王云柱并由王云柱支付了办理相关入户手续的各项费用。2013年10月10日，郁飞取得系争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8年5月，因5年限购期满，王云柱向郁飞提出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双方发生争议。2019年5月，王云柱获悉郁飞将系争房屋另行出售他人，故以郁飞违反转让合同约某为由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王云柱为办理进户手续支出房屋登记费40元、代办产证费300元、维修基金2，769.23元、燃气设施及安装费885元、分时电表装置费100元、垃圾清运费178.20元。一审再查明，郁飞与案外人于2019年1月31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某的转让价为2，290，000元。双方于2019年4月23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同年4月29日房地产交易部门予以核准。郁飞确认案外人支付了政府40％产权的对价款1，162，320.19元。一审中，郁飞否认收到王云柱支付的转让费350，000元，并称转让合同书中之所以写转让费已付清，是因为当时若郁飞不签署合同，王云柱要求郁飞立即返还其支付的购房款，而当时郁飞确实无力归还，在此情况下，为了让王云柱放心，郁飞签署了《转让合同书》，但王云柱实际并未支付转让费。王云柱于签署《转让合同书》当日转账支付的180，000元系王云柱支付双方生意上的货款而非转让费，王云柱也未另行支付过转让费1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云柱、郁飞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约某，待经济适用住房符合转让条件情况下，郁飞应配合王云柱办理过户手续，故该合同应属附条件合同。郁飞称签订该转让合同系受王云柱胁迫，王云柱实际未支付转让费及王云柱转账给郁飞的180，000元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所涉款项的辩称意见，郁飞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转让合同中已明确王云柱已付清全部款项，故郁飞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系争房屋的限售期届满且王云柱提出过户交易的情况下，郁飞却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过户手续，郁飞的行为显属违约，由此造成王云柱的经济损失，郁飞应该承担责任，现转让合同实际已无法履行，故王云柱要求解除转让合同、返还购房款及支付相应利息、赔偿损失、支付办理原产权登记等费用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王云柱主张的利息自转让合同书签订之日(2012年2月8日)起算及按5年期贷款利率6.80％的标准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调整为自系争房屋产权核准登记至案外人名下之日(2019年4月29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王云柱主张的损失金额系按照房屋市场价格减去其支出的购房款后估算而来，但王云柱对房屋市场价未提供任何依据，且经济适用住房在限售期届满后进行转让时需对政府所有的40％产权支付相应对价，双方对此是明知的，故王云柱的损失应为郁飞与案外人约某的合同价格减去王云柱支出的购房款及郁飞实际购买政府40％产权所支付的价款。关于郁飞所称在2015年-2016年期间通过将案外人开某的支票直接交付王云柱，作为归还王云柱购房款的意见，王云柱对此予以否认，郁飞也没有提供直接交付支票的证据，即使存在郁飞所述付款情形，也不能排除案外人与王云柱之间存在支付其他款项的可能，不能得出该款项系郁飞用于归还王云柱购房款的唯一结论，故对郁飞已还清王云柱购房款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云柱与郁飞于2012年2月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于2019年4月29日解除；二、郁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云柱购房款880，698.93元；三、郁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云柱利息(以880，698.93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9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四、郁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云柱经济损失246，980.88元；五、郁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云柱办理原产权登记及入户手续所支出的房屋登记费、代办产证费、维修基金、燃气设施及安装费、分时电表装置费、垃圾清运费，共计4，27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郁飞未经区住房保障事务中心同意，擅自将系争房屋转让给王云柱并将房屋实际交付王云柱使用。在系争房屋符合转让条件的情况下，郁飞又将房屋另行出售过户给案外人，引发本案纠纷。郁飞前述行为有违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因郁飞认为本案系借贷关系且对于款项实际收付情况提出质疑，本案一审、二审均要求郁飞本人到庭陈述事实，郁飞均拒不到庭。根据日常经验和一般认知，如郁飞未收到转让款，应不会将系争房屋交王云柱占有使用。另根据在案证据，自转让合同签署至两人发生争议，未有郁飞向王云柱主张17万元款项的相关依据。转让合同对于款项收付约某明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应予以尊重。系争房屋转让主体明确，即为郁飞与王云柱。郁飞如通过其他民事主体向王云柱返还有关房屋转让款项或偿还郁飞所称借款，双方间对此应有明确约某并进行相应结算。根据在案证据，并无相关证据能够证实郁飞通过其他民事主体向王云柱返还房屋转让价款。同时根据有关规定，郁飞认为其已还清借款，相应举证责任应由郁飞承担。需要指出的是，郁飞主张53万余元系借款，该主张既无借款协议可供证实，也与转让合同约某相悖。郁飞主张未收到18万元，该主张亦显然有悖于两人之间转账凭证所能证实的内容。同时根据两人间微信往来记录，并无郁飞所称借款还清房屋不再转让之内容。因郁飞另行出售过户系争房屋，其与王云柱之间的转让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一审据此确认合同解除，符合法律规定。郁飞关于转让合同无效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郁飞违约致转让合同解除，郁飞理应返还购房款、支付相应利息、支付办理原产权登记等费用并赔偿损失，一审对前述诸项处断意见正确，金额认定合理，可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6元，由上诉人郁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徐 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吉 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