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德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扬，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孙立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坤，男，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锋，山东鲁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亿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亓振南，总经理。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莱芜分公司）、原审被告山东亿豪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豪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6民初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汽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请求判令改判驳回人保莱芜分公司对重汽公司、亿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人保莱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人保莱芜分公司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重汽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缺陷”这个侵权的基础事实，重汽公司与案涉车辆被保险人莱芜市果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果丰公司）不存在侵权事实，人保莱芜分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重汽公司与案涉车辆被保险人莱芜果丰公司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的事实，且莱芜果丰公司与人保莱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并未履行，人保莱芜分公司不能作为保险人向重汽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一）人保莱芜分公司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莱芜果丰公司已经交纳了保费，莱芜果丰公司与人保莱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并未履行，人保莱芜分公司不能作为保险人向重汽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予审查认定。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的投保人为莱芜果丰公司，但人保莱芜分公司提交的支付保费的业务回单中，付款人为邢建亮，莱芜果丰公司并未支付案涉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费，莱芜果丰公司与人保莱芜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虽然亿豪公司出具证明，陈述莱芜果丰公司委托其购买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但是，亿豪公司未提供相关委托的证据，同时，亿豪公司也未出具相关证据证明付款人邢建亮为该公司员工。（二）人保莱芜分公司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重汽公司对案涉车辆被保险人莱芜果丰公司有损害的事实，人保莱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无权向重汽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1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1款，人保莱芜分公司对自己提出的产品侵权主张，有责任提供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财产损害（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产品存在缺陷与他人财产损害有因果关系的证据，这是法律明确规定的举证责任，现人保莱芜分公司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重汽公司对案涉车辆被保险人莱芜果丰公司有损害的事实。理由如下：1.人保莱芜分公司提交的【2019】交鉴字第J0503号《山东交校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在证据形式没有鉴定意见书的证明效力，在鉴定结论上也存在严重错误，不能证明重汽公司生产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更不能证明存在“缺陷”侵权事实。（1）人保莱芜分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了2019年8月8日自行委托所得的【2019】交鉴字第J0503号《山东交校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书面材料，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一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证据规定》第四十一条，在民事诉讼活动中，鉴定意见这种证据类型，必须是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人所出具的，当事人自行委托或者其他机关委托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所确定的八类证据中的鉴定意见，也就是说，鉴定人只有在诉讼活动中接受人民法院委托，通过科学方法对委托的专门性问题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才是诉讼法八类证据中的鉴定意见。据上所述，人保莱芜分公司在诉讼之前自行向相关鉴定机构委托所得的【2019】交鉴字第J0503号鉴定意见书，其性质仅是一份书面证据材料，并非民事诉讼证据所指的鉴定意见，在无其他证据材料佐证其案涉车辆存在“缺陷”事实，应不予采信。（2）重汽公司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证明人保莱芜分公司提交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的规定，进行鉴定必须首先由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以确认检材是否真实、合法，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虽然上述鉴定系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单方委托，但是仍然需要遵循这一鉴定的基本规则。然而直至鉴定意见书作出，人保莱芜分公司及山东交院司法鉴定中心均未通知重汽公司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或确认，因此，不能认定此次鉴定的对象真实、合法，与本案案情具有关联性。其次，一审法院从莱芜果丰公司与亿豪公司、重汽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中调取了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HJK/JD-JDYJS-2019-111《鉴定意见书》，此《鉴定意见书》认为“车辆在行驶中发动机涡轮增压器机油进油管接口处断裂，泄漏的机油喷溅到高温的排气管上着火引发火灾”，由于案涉车辆增压器进油管处于发动机的右侧，涡轮增压器、排气岐管也均装置于发动机的右侧，如果燃油管泄漏发生着火，也只能出现在发动机舱的右侧；且此《鉴定意见书》在“七、技术分析2.起火原因分析（1）油液泄漏引发火灾”分析中认为“而现场勘验发现，排气岐管和涡轮增压器位于发动机右侧，而柴油管路和助力转向油管路都在发动机左侧，即使渗（泄）漏油液也不具备着火的条件”（第8页22行）。而人保莱芜分公司提交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认为“以上情况说明发动机左侧的燃油管路出现了泄漏，泄漏的燃油形成着火”，不论从客观事实和技术理论上都不能得出《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该车起火原因是由于发动机左侧燃油管路处泄漏燃油造成”的鉴定意见，因此《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错误，不应予以采信。再次，重汽公司提交的日公岚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发动机右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不仅在起火点发动机的位置出现截然不同的结论，而且引发火灾的原因是燃油管路泄漏还是电气线路故障也出现截然不同的结论。因此，人保莱芜分公司提交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错误，不应予以采信。2、一审法院调取的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HJK/JD-JDYJS-2019-111《鉴定意见书》，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鉴定程序明显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1）重汽公司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服务：检测技术的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涉及前置审批的项目除外），承接各类产品（商品）、工程的鉴定业务（以上项目涉及资质证凭证经营）。（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范围没有司法质量鉴定，更不具备“对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进行鉴定”的资格。根据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重汽公司查询到《浙江省产品质量鉴定组织单位备案证书》的备案单位为“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通过“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网站”查询到《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章程》，章程中第二条“本会是省内机械工业企业和社会团体以及机械行业有关流通、教育、科研和设计院所等单位和个人，自愿组成的全省性非营利性的社会组织，是依法注册的法人社团。”颁发、印制、备案证书的单位浙江省机械工业联合会为法人社团，不具有司法鉴定性质，因此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产品质量鉴定资格，更不具有一审法院委托的“发生自燃的原因进行鉴定”的资格。重汽公司登陆“人民法院诉讼资产网”查询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鉴定资格，只是在司法技术窗口中查询到“专业类别”一栏中“汽车、汽车零部件及配件，摩托车，自行车，助动车”，且在“资质等级”一栏中为空白，并未查询到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具有“对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进行鉴定”的鉴定资格。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在HJK/JD-JDYJS-2019-111《鉴定意见书》“附件2公司及专家资质”中提供了“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业人员信息平台”截图，截图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专业类别为“产品质量鉴定（机电类）”，而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就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进行鉴定”，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在2019年10月这个时间点是否属于法院对外委托专业的机构，且“产品质量鉴定（机电类）”与“发生自燃的原因进行鉴定”属于完全不同的专业，因此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不具有一审法院委托事项的鉴定资格。（2）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在现场对案涉车辆进行勘验，离案涉车辆发生自燃2019年4月20日近半年之久，且案涉车辆尤其驾驶室、发动机已经日照市公安消防支队岚山区大队、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两次拆解、勘验，已不能真实还原、反映案涉车辆发生自燃的原因。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在HJK/JD-JDYJS-2019-111《鉴定意见书》“五、现场勘验”中提到“下端连接至缸体主油道，接头处有油迹，油管已断裂，很轻松就被拉出来，接头断裂处离排气管前段约100mm”（第5页6行），油管断裂这么明显的故障，且很轻松就被拉出来，日照市公安消防支队岚山区大队、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这么多专家、教授在前两次勘验中为什么没有发现？导致日照市公安消防支队岚山区大队错误认定是电气线路故障，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错误认定是燃油管路泄漏。另，根据HJK/JD-JDYJS-2019-111《鉴定意见书》“六、机油管检及维修记录1、维修记录”中描述到“根据提供的2019年4月20日维修记录显示，涉案卡车在行驶里程为14330km时曾进行维修，故障描述为‘车辆增压器进油管漏油严重’，处理意见为‘建议：处理增压器进油管漏油’”及维修记录截图，可以得知两个重要信息：第一，“日照晟辉”服务站在2019年4月20日14时已对增压器进油管漏油处理完毕，同日22时就发生进油管断裂引起车辆自燃，结合上面日照市公安消防支队岚山区大队、山东交校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两次的现场勘验，在维修处理后这么短的时间内，这种钢管材质的增压器进油管不会在火灾前发生断裂；第二，“日照晟辉”服务站在2019年4月20日14时接收到车辆故障维修的请求，进而向其建议：处理增压器进油管漏油，驾驶员因自身过错没有接受建议，没有对案涉车辆的增压器进油管进行维修，继续使用带病车辆，在同日22时造成车辆自燃发生火灾。综上，重汽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增压器进油管在火灾前没有发生断裂，假设车辆发生增压器进油管断裂，也是因为驾驶员自身过错没有接受建议，没有对案涉车辆的增压器进油管进行维修造成车辆发生自燃发生火灾。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把断裂的机油管取回进行进一步检测，在“六、机油管检及维修记录1、机油管检测”也只用了一句“对取回的机油管进行金相检验、断口分析及化学成分检测，结果显示：机油管的金相组织为铁索体+链状渗碳体；机油管在火灾前已发生断裂”，没有对“机油管在火灾前已发生断裂”所依据的原理、方法和过程进行说明，也没有对鉴定材料“断裂的机油管”进行质证，在鉴定过程中存在严重错误，因此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HJK/JD-JDYJS-2019-111《鉴定意见书》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3.【2019】交鉴字第J0503号《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HJK/JD-JDYJS-2019-111《鉴定意见书》、日公岚消火认字（2019）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均是对案涉车辆起火原因进行推断，而不是对案涉车辆存在缺陷进行确定，车辆“起火原因”和车辆“存在缺陷”是两个不同概念，车辆起火原因中可能包含车辆存在缺陷，但是车辆起火原因不能直接等于车辆就存在缺陷，车辆是否存在缺陷需要有相应资格的专业鉴定机构对车辆的警示、制造和设计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及不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要求进行判断，现没有专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重汽公司生产的案涉车辆存在“缺陷”这个基础事实，不能证明重汽公司对案涉车辆被保险人莱芜果丰公司有损害的事实。4.《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第1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7条明确了保险人主张代位行使追偿权的法律事实是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发生保险事故，损害的基础法律关系是第三者与被保险人之间存在侵权法律关系、合同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人保莱芜分公司有充足的理由对鉴定结论不认可的情况下，仅依据“涉案车辆从购买至发生火灾不足两个月，车辆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火灾”直接认定“人保莱芜分公司已经就车辆损害情况及原因提供了证据，人保莱芜分公司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及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错误。综上，人保莱芜分公司必须继续举证证明重汽公司与案涉车辆被保险人莱芜果丰公司存在侵权事实、合同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对车损348000元、鉴定费26000元、施救费5000元、绿化带损失7040元及利息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1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假设存在产品侵权责任，车损348000元不属于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重汽公司不承担赔偿案涉车辆自身损失的责任。其次，在莱芜果丰公司与亿豪公司、重汽公司产品质量纠纷一案中，重汽公司已与莱芜果丰公司达成协议，法院也作出了生效的（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民事调解书，重汽公司已向莱芜果丰公司支付了挂车损失、挂车轮胎损失、施救费损失、交通费损失、车辆购置附加费损失、保险费损失、鉴定费损失、营运损失、驾驶员工资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299000元，一揽子予以解决。人保莱芜分公司向莱芜果丰公司支付的路面树木绿化带损失7040元、向山东泰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的案涉车辆施救费5000元、支付的鉴定费26000元，重汽公司都已经一揽子向莱芜果丰公司支付，人保莱芜分公司无权再向重汽公司代位求偿，应向莱芜果丰公司请求返还上述费用损失，一审法院不应支持人保莱芜分公司的上述诉请。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0条第1款规定，保险人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假设存在产品侵权责任，人保莱芜分公司诉请的利息也不应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一审法院判决“以3860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人保莱芜分公司辩称，（一）人保莱芜分公司与莱芜果丰公司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人保莱芜分公司依法有权向重汽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人保莱芜分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供了莱芜果丰公司在人保莱芜分公司就案涉车辆进行投保时的投保单及保单，投保单系人保莱芜分公司的制式合同，被保险人莱芜果丰公司在上面加盖公章，人保莱芜分公司所承保的险种、承保期限等均明确具体。该证据足以证实莱芜果丰公司在购车时即从人保莱芜分公司处投保相关保险，人保莱芜分公司与莱芜果丰公司之间就案涉车辆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合法有效。在保险合同合法成立的前提下，即使投保人不及时交纳保费，人保莱芜分公司也要依照合同履行义务。况且人保莱芜分公司也实际收到了案涉车辆保费。至于保费是通过何人账户支付，显然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效力。重汽公司称人保莱芜分公司与莱芜果丰公司的保险合同没有履行与事实不符，更不应成为其上诉理由。莱芜果丰公司委托他人交纳保费，由他人代为履行合同义务，人保莱芜分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没有异议自然符合法律规定。则应认定莱芜果丰公司已履行保险合同交纳保费的义务。本案是人保莱芜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依法对莱芜果丰公司案涉车辆进行赔偿后，依据依法取得的代位求偿权向重汽公司提出主张，并没有增加重汽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所以，重汽公司就此问题所提上诉毫无意义。（二）现有证据足以证实重汽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生产者，应对生产的车辆因自身缺陷及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系省内事故车辆、车辆火灾等鉴定的权威机构，具备鉴定资质。人保莱芜分公司为明确案涉车辆起火原因及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申请该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中心通过鉴定依法出具结论，当然具有法律效力。重汽公司称该鉴定意见鉴定材料未经质证，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4条，但该《规定》系2020年5月1日后才实行，而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的意见系2019年8月份出具的，《规定》对该意见不具有溯及力。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具有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确定的鉴定组织证书，并被录入人民法院对外委托机构平台，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在（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民事案件中被一审法院依据双选程序选定为该案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合法，重汽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反而依据该鉴定结论与3082号案莱芜果丰公司就案涉车辆挂车损失等予以调解赔偿299000元。至于重汽公司对鉴定意见内容中的个别问题所提上诉，重汽公司都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在两案中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更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所以，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重汽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起火原因也是车辆自身故障导致，亦能排除人为因素或外来因素。结合莱芜果丰公司购买该车只有两个月不到时间，使用过程中就出现燃油管路泄漏燃油造成起火，显然是车辆本身存在缺陷即质量问题所致，重汽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其也未提供车辆着火系其他车辆自身因素以外的原因造成的证据。案涉车辆因存在缺陷而造成购车方莱芜果丰公司的巨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等规定，该损失依法应由重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认定正确。重汽公司称在莱芜果丰公司起诉的（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案中，重汽公司已支付莱芜果丰公司施救费、鉴定费等，所以本案不应再判其承担路面树木绿化带损失、施救费、鉴定费是明显错误的。首先，路面树木绿化带损失并没有出现在（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民事案件的赔偿范围内；其次，本案认定的施救费5000元已由人保莱芜分公司实际支付并提交收费发票，重汽公司当然要予以承担，鉴定费26000元是人保莱芜分公司为明确起火原因支付给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不是（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案中莱芜果丰公司支付给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费。以上均不存在重复支付。在重汽公司赔偿责任确定的前提下，人保莱芜分公司支付的赔款当然会产生利息损失，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不存在任何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重汽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重汽公司的上诉。亿豪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人保莱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重汽公司、亿豪公司赔偿人保莱芜分公司386040元及利息；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重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莱芜果丰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以353000元的价格从亿豪公司购买车牌号鲁S563**（厂牌型号为豪沃ZZ4257W324HEH，发动机号码为181017707127，识别代码（车架号）为LZZ1CLXB0JA458170）半挂牵引汽车，该车系重汽公司生产。2019年2月20日莱芜果丰公司从人保莱芜分公司为上述车辆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其中自燃险保额为353000元，商业三者险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2日止；保单第一受益人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2019年4月20日，司机王云勇驾驶鲁S563**车辆行至日照市岚山区临港路与204交汇处时车辆发生自燃，造成路面树木绿化带等损失共计7040元。莱芜果丰公司向日照市东港区公路管理局交纳路面树木绿化带等损失共计7040元，后向保险公司理赔。2019年6月12日，人保莱芜分公司向莱芜果丰公司赔偿路面树木绿化带等损失7040元，向山东泰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施救费5000元。因涉案车辆损坏程度严重，推定全损，残值为5000元，定损金额为348000元。莱芜果丰公司与人保莱芜分公司就涉案车辆以上损失达成处理协议，2019年6月13日，人保莱芜分公司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付款348000元。经人保莱芜分公司委托，2019年8月8日，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涉案车辆起火原因是由于发动机左侧燃油管路处泄露燃油造成的，属于车辆质量问题。人保莱芜分公司因该鉴定支付鉴定费26000元。莱芜果丰公司与亿豪公司、重汽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作出（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民事调解书，重汽公司赔偿果丰公司挂车损失、挂车轮胎损失、施救费损失、交通费损失、车辆购置附加费损失、保险费损失、鉴定费损失、营运损失、驾驶员工资损失等各项损失合计299000元。在（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案中，经果丰公司申请法院委托，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鉴定结论，起火原因是车辆在行驶中发动机涡轮增压器机油管接口处断裂，泄露的机油喷溅到高温的排气管上，着火引发火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支付赔偿款后产生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关于涉案车辆火灾事故是否系产品缺陷所致的问题。导致机动车自燃的原因包括所有权人或驾驶人自身过错、外来因素及车辆自身缺陷三类。本案中，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作出的结论是车辆在行驶中发动机涡轮增压器机油管接口处断裂，泄露的机油喷溅到高温的排气管上，着火引发火灾。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涉案车辆起火原因是由于发动机左侧燃油管路处泄露燃油造成的，属于车辆质量问题。重汽公司提供的火灾认定书认定如下：起火事件为2019年4月20日22时5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鲁S563**重汽豪沃17货车发动机舱内，起火点位于发动机舱右侧，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重汽公司虽对鉴定结论不认可，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外来火源造成火灾，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所有权人或驾驶人存在私自改装、加装等自身过错。涉案车辆从购买至发生火灾不足两个月，车辆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生火灾，人保莱芜分公司已经就车辆损害情况及原因提供了证据，人保莱芜分公司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重汽公司作为车辆生产者，在车辆售出两个月时间发生车辆因线路故障发生自燃，应承担生产者的产品质量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失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鉴定费系人保莱芜分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合理合法的费用，故重汽公司应当赔偿人保莱芜分公司垫付的保险代偿款及鉴定费。关于人保莱芜分公司的损失及利息。莱芜果丰公司与人保莱芜分公司就涉案车辆损失达成处理协议，2019年6月13日，人保莱芜分公司向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付款348000元。2019年6月12日，人保莱芜分公司向果丰公司赔偿路面树木绿化带等损失7040元，向山东泰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涉案车辆施救费5000元。人保莱芜分公司因该鉴定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支出鉴定费用26000元。人保莱芜分公司共支出386040元。关于利息，应以3860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关于亿豪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亿豪公司作为销售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五十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重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人保莱芜分公司代偿款及鉴定费386040元及利息（以38604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人保莱芜分公司对亿豪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重汽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莱芜果丰公司为其购买的车辆从人保莱芜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莱芜果丰公司与人保莱芜分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重汽公司上诉称莱芜果丰公司未支付相应保费，据此主张保险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根据支付保费的业务回单显示，涉案保险保费已由第三人邢建亮支付，法律并没有强制规定保费必须由投保人缴纳，因此，重汽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莱芜果丰公司投保的涉案车辆于2019年4月20日在司机驾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关于自燃的原因，人保莱芜分公司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根据鉴定意见显示，涉案车辆起火原因是由于发动机左侧燃油管处泄露燃油造成的，属于车辆质量问题。重汽公司上诉称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自燃系其他原因导致，亦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故对重汽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重汽公司是否应支付人保莱芜分公司损失及利息的问题，重汽公司上诉称在（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民事调解书中已就涉案车辆的各项损失与莱芜果丰公司达成协议，主张本案构成重复支付，经本院查明，在（2019）鲁0116民初3082号案件中，重汽公司尚未按照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向莱芜果丰公司支付车辆各项损失，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保险人人保莱芜分公司已就涉案车辆损失进行赔付，保险事故责任人重汽公司理应向人保莱芜分公司支付其垫付的保险代偿款，鉴定费系人保莱芜分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支出的合理费用，因此，一审判决重汽公司向人保莱芜分公司支付代偿款及鉴定费386040元及相应利息，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中重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90元，由上诉人中国重汽集团济南卡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