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0106执异156号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20114000022980，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街道振兴路**。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100713278811C，，住所地镇江市谏壁镇越河街**法定代表人：许宝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莉，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省木材总公司，组织机构代码13475152-0，住，住所地南京市慧园街**/div>法定代表人：柏怀路，该公司总经理。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江苏省木材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申请人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申请追加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本院曾裁定追加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为被执行人，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裁定撤销本院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20年10月27日举行了公开听证。申请人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被申请人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佩、徐亚莉参加了听证。被执行人江苏省木材总公司经依法通知未参加听证。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1997年11月1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市分行直属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直属支行）与江苏省木材总公司（以下简称木材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1997）宁经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木材总公司归还农行直属支行借款780万元及利息（合同期内按月息10.065%计算，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1996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9010元，由木材总公司承担，在归还上述款项时加付。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木材总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农行直属支行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3月2日立案受理。执行过程中，因木材总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9月19日裁定中止执行。2018年5月22日，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嘉公司）申请变更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经审查，2018年6月2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变更枫嘉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12月4日，枫嘉公司提出恢复执行申请，并请求追加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纳川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执行审查过程中，枫嘉公司提出申请，因其与江苏省物资集团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本院执行，江苏省物资集团总公司系木材总公司的主管部门，本案与该案密切相关，故请求将本案指定本院执行。2019年4月29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苏0106执2811号。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枫嘉公司申请称，1990年12月，木材总公司出资1852万元成立江苏省木材总公司镇江公司（以下简称镇江公司），并拥有镇江公司100%的股权。在镇江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明确约定了镇江公司的人、财、物属于总公司。1995年镇江公司更名为江苏省物资经济贸易公司（以下简称省物资经贸公司）。2000年，江苏省财政厅作出（2000）104号文，要求将原省属企业成建制下放所在地市，并要求各市做好下放企业财政财务关系的接收和管理工作。同年江苏省政府办公厅发布（2000）69号文，将省物资经贸公司划转给镇江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镇江市国资委），并要求在20日内完成人、财、物的移交。2018年省物资经贸公司重新备案登记，并设立公司章程，该章程第5条显示企业的注册资金为1852万元，而出资人已登记在海纳川公司名下。综上，海纳川公司依据行政命令无偿接收了原属于省木材总公司登记金额为1852万元的省物资经贸公司的股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追加、变更当事人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请求将海纳川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在1852万元省物资经贸公司股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申请人海纳川公司辨称，一、镇江公司系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人，木材总公司仅仅是计划经济背景下的主管单位。镇江公司前身自1957年1月1日即开始经营，而木材总公司于1979年才经批准设立，1986年开业登记。从设立时间上就可以确认镇江公司不可能系由木材总公司出资设立。二、申请执行人主张镇江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于省木材公司拨款，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木材总公司的档案显示，1990年江苏省物资局镇江木材转运站在进行企业财务登记时，对于企业注册资金的来源明确载明由财政拨款和库存增值两部分组成，合计1852万元，而在该表中，主管单位拨款一栏为空白，该登记表由江苏省物资局、江苏省木材总公司、江苏省财政厅三个部门盖章确认。且在1990年镇江公司的章程中明确注明注册资金来源于“国拨和企业自有”而并非来自省木材公司，这点从同一时期即1990年的上海木材经营部的名称和章程可以映证，上海经营部章程中注册资金来源明确表述为“省木材公司拨给”，与镇江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表述“国拨和企业自有”完全不同，因此，镇江公司的注册资金并非来源于省木材总公司。当时公司法并未出台，对于总公司、分公司的概念与现在的法律概念不同，根据当时的时代背景，被执行人省木材总公司仅系镇江公司的主管部门，而镇江公司独立运营且财务独立，并非法律上的分公司的概念。三、海纳川公司并未通过无偿划拨、划转取得被执行人木材总公司的财产。海纳川公司取得江苏省物资经贸公司的股权，成为其全资股东，并非镇江市国资委的无偿划拨、划转，而是镇江市国资委履行出资义务，以相关公司评估后的股权作价入股海纳川公司。其次，取得独立法人公司股权与取得公司资产不同，法人企业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海纳川取得相关公司股权并不意味着其取得该公司资产，也就是说退一步讲，即便追加理由成立，被追加主体也不是海纳川公司。四、即便木材总公司与镇江公司在1994年之前存在行政上的隶属关系，自1995年起双方已彻底分开，而本案所涉债务于1996年才产生，该债务与镇江公司无关联。江苏省物资局1994年12月26日下发批复文件（苏物办陈（94）183号）《关于同意将省木材总公司所属镇江公司划归省物资集团总公司直接管理的批复》，该批复载明镇江公司从1995年起成建制从省木材公司划出，人事、财务、资产彻底分开。即1995年以后木材总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与镇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执行人与原债权人的借款发生在1996年。五、即便被执行人江苏省木材总公司及南京公司对镇江公司享有债权，也早已过诉讼时效。苏物办陈（94）183号明确，关于大港码头的投入认定及权益划分，木材总公司及南京公司在大港的固定资产各为260万元共计520万元有偿转让给镇江公司，由镇江公司分三年归还。根据该条款，被执行人对镇江公司享有260万元的债权，分3年归还。客观事实是该笔债务早已通过其他物资抵偿完毕，但因年代已久无法举证，也并无证据证明因镇江公司未履行债务省木材公司向其主张或提起诉讼。如镇江公司确未依约三年归还，被执行人江苏省木材总公司及南京公司有权向镇江公司提起诉讼，但根据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而本案申请执行人享有的仅仅是代位追偿权，且需经过诉讼审理程序，并不能在执行阶段直接判定并追加被执行人。综上，请求驳回枫嘉公司追加被执行人的申请。被执行人未作答辩。另查明，木材总公司原名江苏省木材公司，1986年申请注册登记，登记资料表明南京木材转运站、镇江木材转运站为该公司附属机构，为了经营活动对内实行独立核算，分别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对外由江苏省木材公司统一作为法人，按章纳税。注册资金总额由南京木材站、镇江木材站资金合计组成。1993年2月江苏省木材公司更名为木材总公司。省物资经贸公司原名江苏省木材总公司镇江公司，其前身江苏省物资局镇江木材转运站1957年设立，1983年领取营业执照，1988年更名为江苏省木材公司镇江木材转运站，1990年12月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名称为江苏省木材公司镇江分公司，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注册资金为1852万元，出资人为江苏省木材公司，资金来源为企业自有。公司章程约定其人、财、物属于江苏省木材公司，镇江公司拥有相对独立的使用、调配、处分权。1993年更名为江苏省木材总公司镇江公司。1994年12月26日，江苏省物资局下发批复文件（苏物办陈（94）183号）《关于同意将省木材总公司所属镇江公司划归省物资（集团）总公司直接管理的批复》（以下简称（94）183号文），在该文件中同意将省木材总公司镇江公司从1995年起成建制从省木材总公司划出，人事、财务、资产等各方面均彻底分开，确定该企业为省物资（集团）总公司直属子公司，隶属省物资局领导……；关于大港码头投入认定及权益划分，同意大港资产按省木材总公司260万元，镇江公司730万元（含增值部分），南京公司260万元认定；总公司和南京公司在镇江大港的520万元固定资产有偿转让镇江公司，由镇江公司分三年归还。1995年江苏省木材总公司镇江公司更名为省物资经贸公司，更名理由为企业隶属关系变化，主管部门为省物资局。1996年4月江苏省人民政府下发苏政复（1996）40号文件批复，省物资局转为省物资集团总公司挂省物资总汇的牌子，……原省物资局直属企业全部划归省物资集团总公司管理，省政府授权省物资集团总公司对江苏省燃料总公司等23个企业名单附后的国有资产进行经营管理,该名单中无省物资经贸公司。1996年5月，木材总公司向农行直属支行贷款780万元，因木材总公司未按约归还货款，而引发本案判决。2000年6月27日，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苏政办发（2000）69号文件，同意将江苏省物资经济贸易公司划转镇江市管理。同年8月，江苏省财政厅下发苏财工（2000）104号文，将划转企业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等财务指标进行划转。2016年8月17日,镇江市国资委下发镇国资产〔2016〕29号【关于江苏省物资集团镇江储运开发有限公司整建制划归管理的通知】将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同意将储运公司（包括江苏省物资经济贸易公司、储运公司所属所有子公司）整建制划归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二）划归管理后，以储运公司经审计评估后的净资产作价，增资入股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股权由我委持有。……2018年12月4日镇江国资委领取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证，该证载明：经审定，省物资经贸公司国家资本1852万元，镇江国资委为省物资经贸公司出资人，注册资本1852万元，实缴，100%股权。2018年12月镇江海纳川物流产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将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20000万元。公司章程中约定镇江市国资委以其持有的江苏省物资集团镇江储运开发有限公司（及所属子公司）2016年12月31日审计评估的净资产0.7926亿元整建制划拨，占比13.32%。同月省物资经贸公司国有企业出资产权登记的出资人镇江市国资委变更为海纳川公司。上述事实有申请人、被申请人陈述，工商登记资料、前文所述。各文件为证足以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一、省物资经贸公司是否由木材总公司投资设立。本院认为，南京木材转运站、镇江木材转运站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江苏省物资局在1986年成立江苏省木材公司，申请工商登记时即以两个转运站的流动资金、固定资产总额为公司的资金申请登记，公司登记资料中也表明南京木材转运站、镇江木材转运站为该公司附属机构。即当时两个转运站的资产均已属于江苏省木材公司。在镇江木材转运站变更登记为镇江公司时，其登记的出资人为江苏省木材公司，结合当时的经济体制应当认定镇江公司为江苏省木材公司的分支机构由江苏省木材公司投资设立。二、1995年元月起省物资经贸公司是否已从木材总公司划出，与本案涉案债权无关。本院认为，虽然（94）183号文同意镇江公司自1995年起成建制从省木材总公司划出，确定该企业为省物资（集团）总公司直属子公司，隶属江苏省物资局管理，但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显示该公司因隶属关系变化仅名称发生变更。且根据当时的相关规定，国有资产的无偿划转应办理国有资产划转手续，本案中现无证据证明木材总公司或省物资（集团）总公司已办理划转手续。大港码头的相关权益的有偿转让，本案中也无证据证明已实际履行。即无证据证实在本案债权债务发生时，省物资经贸公司的人事、财务、资产已从木材总公司划出。同时，1996年江苏省物资局按照有关文件转为江苏省物资集团总公司时，江苏省人民政府授权江苏省物资集团总公司进行国有资产经营的企业名单中也没有省物资经贸公司，也可以证明当时省物资经贸公司并非江苏省物资集团总公司的直属公司。三、海纳川公司是否无偿取得省物资经贸公司注册资本1852万元的100%股权。根据现有证据证明镇江市国资委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的文件于2000年无偿取得省物资经贸公司的资产，且2018年12月4日国家出资企业产权登记的该公司出资人为镇江市国资委。此后根据相关文件的规定，该公司资产作价入股至海纳川公司，国有资产出资人才变更登记为海纳川公司。因此不能认定海纳川公司无偿取得省物资经贸公司的100%股权。综上所述，申请人现无充分证据证明海纳川公司无偿取得省物资经贸公司注册资本1852万元的100%股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申请。如不服本裁定，申请人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可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张同德审判员  段福铸审判员  池仲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