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08行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吉安县敦厚镇君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1021MB01258664。法定代表人黎亮，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男，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华，江西庐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林，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因徐桂林诉其市场管理行政处罚案，不服吉安市青原区人民法院（2020）赣0803行初1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赣中商贸城市场由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兴公司）根据吉安县政府规划于2005年投资建设，所有权为君兴公司所有。2007年1月，君兴公司委托吉安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对赣中商贸城市场进行管理。2016年5月25日，君兴公司起诉吉安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解除委托管理关系，2016年10月19日吉安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2017年11月起赣中商贸城市场管理等事项收归君兴公司，吉安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退出市场管理工作。2016年5月和6月，君兴公司原股东夏凌云、徐桂林将全部股份以0元转让给罗英善、戴华泰，并且进行了股权变更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君兴公司从事吉安县华康园项目的房地产开发经营，其所有资产，包括赣中商贸城市场的资产均由原股东代表君兴公司经营管理，现登记股东不享有君兴公司原有资产的权益。2019年7月3日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赣中商贸城自2017年11月开始均由徐桂林个人无证经营管理为由予以立案，并进行调查取证，认为徐桂林于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间无照从事市场物业经营服务活动违法所得为362180元，23个月收取摊位费782380元，支出为420200元。据此，2019年10月22日向徐桂林下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其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处没收违法所得362180元及罚款9900元，10月24日徐桂林要求听证，11月8日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召开听证会。后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30日依据《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及第十三条等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8月23日，君兴公司向徐桂林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将江西吉安县君山大道原6号，赣中商贸城整体房产项目，包括所有日常工作及事情安排，全权委托给徐桂林处理”；2016年5月17日，罗英善、戴华泰出具说明书，内容为“为了促使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下属挂靠华康园项目部所有业务顺利办成，现将2016年5月17日夏凌云的法人代表变更为罗英善。（仅变更法人，不属实际股权转让）华康园的所有业务及经济往来不与公司相关，变更前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原法人负责，华康园项目部与公司只是挂靠关系。华康园所有业务结束后，必须将法人代表变更为夏凌云。”一审法院认为，依《江西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市场开办者，是指投资开办市场或者从事市场物业经营服务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规定：“市场开办者可以按照约定向经营者收取市场设施租赁费或者使用费。”《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的规定，从事无证无照经营。”第十三条规定：“从事无照经营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法律、行政法规对无照经营的处罚没有明确规定的，由主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君兴公司是赣中商贸城市场的市场开办者，所有权人也为君兴公司，其依法有权收取市场设施租赁费或者使用费等。根据2011年8月23日君兴公司向徐桂林出具的委托书和2016年5月17日现股东罗英善、戴华泰出具的说明书，徐桂林系代表君兴公司对赣中商贸城市场进行管理和收取市场设施租赁费等，因此，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以“徐桂林以个人名义进行管理和收取费用，属于无证无照经营”为由而对徐桂林予以处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徐桂林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吉县）市监（个）罚决〔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上述判决并改判驳回徐桂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桂林负担。理由如下：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徐桂林在2016年6月6日以前是君兴公司的股东，但此后其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戴华泰，徐桂林从2017年11月开始以个人名义在赣中商贸城收取市场管理费的行为，属于无证无照从事市场经营管理的行为，根据《江西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和《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的规定，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一审依据2011年8月23日君兴公司向徐桂林出具的委托书及罗英善、戴华泰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说明书，认定徐桂林从2017年11月开始系代表君兴公司在赣中商贸城收取市场管理费错误。君兴公司自2007年1月就将赣中商贸城的市场管理全部委托给了吉安县市场管理服务中心，直至2017年11月，才解除委托。戴华泰系2016年6月6日才受让徐桂林的全部股权，其在2016年5月17日出具的说明书无效。且徐桂林收取的市场管理费均未进君兴公司账上，也可以证实其系个人行为。一审认定徐桂林收取的是市场设施租赁费有误，徐桂林实际收取的是市场管理费。被上诉人徐桂林答辩称，1．徐桂林系受君兴公司及公司法人夏凌云的委托管理君兴公司的资产及日常事务。徐桂林收取的费用为摊位租赁费及卫生费，未收取管理费，这些摊位的所有权人系君兴公司，徐桂林的收费行为属于职务行为。2.2016年6月6日的股权转让行为并非真实交易，罗英善及戴华泰受让股权的目的是借壳从事房地产开发，君兴公司的资产与其无关，其并非君兴公司的实际股东。君兴公司的资产仍然由实际股东徐桂林及夏凌云享有。一审时徐桂林提交的君兴公司及罗英善出具的“关于君兴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及罗英善、戴华泰出具的“说明书”均足以证实。3．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徐桂林的市场管理行为也未持反对意见，2020年疫情期间其还通过微信对徐桂林进行市场管理的业务指导。4．关于徐桂林收取的摊位租赁费未入君兴公司账属于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以此认定收费系徐桂林的个人行为。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经审理另查明，君兴公司成立于2003年12月2日，当时的投资人有夏凌云、肖鹏九、徐桂林、刘春兰、唐晓雯、陈小君、肖贻伟、陈朝。2010年7月19日，君兴公司的投资人变更为夏凌云和徐桂林，其出资额及所占股权比例为分别579.76万元人民币、72.47%和220.24万元、27.53%。徐桂林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1年8月23日落款为君兴公司的委托书，内容为：“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全体股东大会决议，将江西吉安县君山大道原6号，赣中商贸城整体房产项目，包括所有日常工作及事情安排，全权委托给徐桂林处理。”落款处盖有君兴公司财务专用章、夏凌云印及徐桂林印。2016年5月17日，夏凌云将其君兴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罗英善，君兴公司投资人由夏凌云、徐桂林变更为罗英善、徐桂林，法定代表人由夏凌云变更为罗英善，徐桂林亦不再担任董事职务，亦无其他职务。2016年6月6日，徐桂林将其君兴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戴华泰。徐桂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罗英善、戴华泰出具的说明书载明：“为了促使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公司下属挂靠华康园项目部所有业务顺利办成，现将2016年5月17日夏凌云的法人代表变更为罗英善。（仅变更法人，不属实际股权转让）华康园的所有业务及经济往来不与公司相关，变更前公司的所有债权债务归原法人负责，华康园项目部与公司只是挂靠关系。华康园所有业务结束后，必须将法人代表变更为夏凌云。”2019年7月3日，君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英善向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内容为：“戴华泰兄弟四人于2002年9月份在县土管局买了一块土地，原吉安糖厂内吉国（2002）字第4-220号，我本人罗英善拆迁补偿国有土地［证号吉国有（2010）第9-100号］，我们多年一直向有关部门申请给予办理建房手续，一直未果。在2011年，经县政府城市规划建设和国有土地管理的同意允许我们建房，但必须挂靠在一家有资质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统一规划建设，经人介绍挂靠在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过县政府批准，我们于2013年将土地过户到该公司，过户费高达30万元，过户费是交给县财政了。在我们征得政府批准手续建房后，当我们再次找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理手续，发现该公司已名存实亡，没有了工作人员，实属解散，考虑到过户费已交30万，而且已不能挂靠其它开发公司，后来找到君兴公司股东徐桂林，经过协商，我们上交了他们3年未交的企业会费。因原法人已不在吉安县开发房产，又是浙江人士，而且重病在身，不能为我们办理相关手续，为促使我们工程顺利完成和办理相关手续，经双方同意于2016年5月17日将原股东夏凌云的72.47%的股权以0元人民币转让给我罗英善同时将法人代表变更为我罗英善，6月6日又将原股东徐桂林的27.53%的股权以0元人民币转让给戴华泰。当时转让时移交给我们的只有营业执照和公章，其他的没有移交给我们。变更章程中有协议规定，变更前君兴房地产公司所有资产债务不与变更后的法人公司有关，所有与法律有纠纷的事都是原法人承担。变更后，公司承建项目也与变更前公司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没有参与赣中商贸城农贸市场的任何管理及收费事务，且他们收取的所有费用不进入我们君兴公司账，目前我们君兴公司的账只是我们开发的工程项目华康园所有也去往来账，君兴公司原来账目我们没有接管。自接手该公司后，我们本着为完成工程为目的，从来不参与任何工程投标和建设，只想早日把所有手续办完为止。目前公司只聘请了一个临时会计帮我们在她自家管理工程开发账目，而且我们股东戴华泰意外逝世，我也忙于其他生计，没有设立企业住所，请领导见谅，公司状况就是这样，我希望早日办完手续，把公司重新归还给原法人。”从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赣中商贸城部分商贩所作调查，徐桂林自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其收取的费用主要为摊位租赁费，还有一部分为市场管理费（包含厕所费、卫生费等）。另，《江西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2001修正）已于2019年11月27日经江西省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六次会议决定废止，且未制定新的管理条例。以上事实有徐桂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1年8月23日落款为君兴公司的委托书、罗英善、戴华泰出具的说明书，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君兴公司企业信息、君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英善向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及其对赣中商贸城商贩戴文堂、肖露、赵锋等人的询问（调查）笔录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无证无照经营查处办法》第二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违反法律、法规、国务院决定的规定，从事无证无照经营。”第十三条规定：“从事无照经营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予以处罚。法律、行政法规对无照经营的处罚没有明确规定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1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根据《江西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徐桂林对赣中商贸城市场收取市场摊位费及进行市场保洁等管理活动系无证无照经营，但该《江西省商品交易市场管理条例》在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9年12月30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时已经被废止。因此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认定徐桂林系无证无照经营的法律依据不充分。另，徐桂林向赣中商贸城商户收取的主要为摊位租赁费，还有一部分为市场管理费。从现君兴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罗英善向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江西君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可知，变更前君兴公司所有资产债务不与变更后的法人公司有关，所有与法律有纠纷的事都是原法人承担。因赣中商贸城系变更前君兴公司的股东夏凌云、徐桂林等人投资所建，该赣中商贸城与2016年6月6日变更后的君兴公司无关，仍由原法人承担。因此，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徐桂林收取的摊位租赁费、市场管理费均认定为违法所得事实不清。且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仅依据徐桂林向其提供的赣中商贸城市场收费标准及2019年9月15日工资表认定违法所得，亦属事实不清。综上，一审判决撤销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吉县）市监（个）罚决〔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吉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山审判员 颜 莉审判员 罗英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伍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