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初1220号 原告：青岛众瑞智能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雪岳路**。 法定代表人：何春雷。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可强，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山东海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易仕特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悦华路****厂房**西侧**。 法定代表人：黄艺婷。 被告：昆山鹭工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黄浦江北路****房div> 法定代表人：龚绍冰。 被告：黄艺婷，女，198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淞，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众瑞智能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瑞公司）与被告厦门易仕特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仕特公司）、昆山鹭工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鹭工公司）、黄艺婷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可强、被告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礼墩、罗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立即停止在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等所有商品上使用含有“ZR-1000型”字样的商品名称；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含有“ZR-1000型”字样的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并销毁全部库存的侵权名称；2.判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立即停止在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等相关商品上使用与众瑞公司商品相同或近似的装潢；立即停止生产和销售与众瑞公司商品装潢相同或近似的商品，并销毁全部库存的侵权装潢；3.判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立即停止在有关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的宣传材料及淘宝、天猫等相关网站上使用含有“ZR-1000型”的商品名称；停止使用众瑞公司的产品介绍（包括但不限于产品简介、执行标准、技术特点、相关知识产权等）；停止使用与众瑞公司商品相同或近似的产品图片；4.判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在相关媒体包括但不限于中央电视台、各省级电视台、各省级以上报刊、大型门户网站及其官方网站上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因其使用含有“ZR-1000型”的商品名称、使用与众瑞公司商品相同或近似的装潢、使用与众瑞公司相同或近似的产品介绍等给众瑞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5.判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连带赔偿因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给众瑞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500万元。6.判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与理由：众瑞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智能仪器仪表研制、销售等。众瑞公司在生产经营中除使用注册商标外，还一直大量使用字号“众瑞”的大写首个字母“ZR”标识商品名称。众瑞公司早在2010年就研发、销售“ZR-1000型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以下简称涉案产品），该名称使用至今。该款仪器外壳为深蓝色等的装潢权益也属于众瑞公司。医用外科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的有关执行标准由众瑞公司最先制定发布并备案，该款仪器的技术特点、技术指标、产品外观图片等产品介绍也均由众瑞公司最先制定并发布。众瑞公司在2010年就参与标准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附录B-细菌过滤效率（BFE）试验方法的验证工作。2016年7月29日发布的YY/T1497-2016《医用防护口罩材料病毒过滤效率评价测试方法Phi-X174噬菌体测试方法》，众瑞公司是该标准的两个起草单位之一。众瑞公司及涉案产品在业内早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新冠疫情爆发后，青岛市政府、中央主流新闻媒体、各大网站等先后对众瑞公司、涉案产品做了大量报道，涉案产品的知名度得到进一步提升，为众瑞公司积累了商誉。新冠疫情使涉案产品的市场需求量激增，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在电商平台销售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时实施了针对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的虚假宣传和仿冒行为，侵权获利巨大。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擅自使用众瑞公司享有的涉案商品名称以及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或近似的装潢，将该款产品的技术特点、技术指标、产品外观图片等相关信息作为自己的产品介绍进行虚假宣传并标注“易仕特”品牌。除此以外，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还在自己的官方网站上进行虚假宣传。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严重侵犯了众瑞公司的商品名称权、装潢权等，严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系关联公司，高管交叉任职，均为黄艺婷、龚绍冰，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攀附众瑞公司商品声誉、搭便车的主观恶意明显，对于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黄艺婷系易仕特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易仕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庭审期间，众瑞公司将诉讼请求1、2中的“销毁全部库存的侵权名称”“销毁全部库存的侵权装潢”变更为“销毁全部库存的侵权商品”。 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辩称：（一）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没有实施混淆行为，未生产被诉侵权产品，只是采购不同品牌的商品在网店进行销售，涉案产品系从众瑞公司购入再转售，根据权利用尽原则，众瑞公司无权禁止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在市场销售或他人直接使用。在相关图片上标明“易仕特”仅仅是为了表明销售者身份，并没有引人误认为是涉案产品生产者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意图。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使用涉案产品图片是为了介绍众瑞公司的涉案产品，相关图片均由众瑞公司业务人员提供，经过众瑞公司授权使用。即使没有得到众瑞公司的授权，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行为也属于在转售商品过程中对众瑞公司商品介绍的合理使用，该转售行为并未割裂涉案产品与众瑞公司之间的联系，没有影响商品来源的识别，不会造成普通大众的混淆。涉案产品售价在30万元左右，且属于特殊行业的检测设备，专业性较强，购买者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购买涉案产品时会投入更高的关注度，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已标注自身的销售商身份，足以引起购买者的关注，不会造成混淆误认。涉案产品并非知名商品，产品销售时间短，客户群体有限，并未形成影响力，销售范围及数量有限，产品宣传也未达到品牌认知。（二）涉案产品装潢属于行业通用装潢，不具有知名性。涉案产品的装潢，在文字布局、图案设计以及色彩的选择和组合上具有一定的相似性与通用性，并非属于众瑞公司的特有装潢，不能将众瑞公司的检测仪和其他公司生产的检测仪显著区别开来。众瑞公司所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装潢的最初设计、使用者。（三）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仅销售了一台涉案产品，由众瑞公司直接发货给实际购买方，其他销售数据均为刷单行为，不存在众瑞公司所主张的销售获利过千万的情形。（四）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并无仿冒涉案产品的故意和行为，无需承担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影响的责任。 众瑞公司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为支持各自的诉辩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众瑞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众瑞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报告打印件、企查查网站查询信息打印件、企查查企业信用报告打印件各1份； 证据2：众瑞公司获得的相关奖项和荣誉证书； 证据1、证据2用于证明众瑞公司主体情况及公司规模、招投标、知识产权等情况。众瑞公司在生产经营中除了使用已注册商标外，还一直大量使用字号“众瑞”的大写首个字母“ZR”，商品的型号和商品名称，均以“ZR”开头，小写字母“zr”也用来注册网站如“www.××.cn”“www.××.cn”“www.××.com”。“ZR”或“zr”已经与众瑞公司建立了特定的指向性联系，具有了标识市场主体和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 证据3：江西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及验收单，用于证明众瑞公司于2010年6月就开始使用涉案商品名称，因通过参加公开招投标中标，所以涉案产品具有一定影响。 证据4：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采购合同1份，用于证明众瑞公司通过参加公开招投标提供涉案产品，该款商品具有一定影响。 证据5：实用新型专利证书3张、软件著作权证书1张，用于证明涉案产品涉及的专利技术最早由众瑞公司于2008年、2009年取得。 证据6：YY0469-2011《医用外科口罩》、YY/T1497-2016《医用防护口罩材料病毒过滤效率评价测试方法Phi-X174噬菌体测试方法》《Q/0212ZRB003-2011医用外科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的执行标准》《Q/0212ZRB003-2015医用外科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的执行标准》，用于证明众瑞公司不仅研发生产、销售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在细菌及病毒过滤效率检测行业领域及国家、行业标准制定方面也早已知名，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证据7：青岛市增值税发票951张，证明众瑞公司早在2010年就开始销售涉案产品，销售时间长达十年，该款商品在国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属于知名商品。 证据8：2019年3月印刷的《环境监测仪器产品样册》、2019年8月印刷的《环境监测仪器产品样册》、2020年2月印刷的《微生物及洁净室检测仪器产品样册》； 证据9：（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3198号公证书1份及实物图片2张； 证据8、证据9用于证明众瑞公司对涉案产品的深蓝色外壳等商品装潢享有在先权利，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擅自将该装潢在相同商品上作相同或近似使用，并进行制造和销售，损害众瑞公司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权益。 证据10：中央电视台CCT**财经频道经济半小时栏目《口罩的秘密》节目录制视频光盘1份； 证据11：青岛电视台Q**-1蓝晴频道《今日》节目录制视频光盘1份； 证据12：（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3197号公证书1份； 证据10—证据12用于证明新冠疫情使涉案产品的市场需求量激增，主流媒体、有关政府门户网站及其他权威媒体对众瑞公司及涉案产品进行大量的宣传和报道，该款仪器知名度进一步提高，已经成为全国知名商品，为众瑞公司积累了商誉。 证据13：（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75号公证书、第2278号公证书； 证据14：（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71号、第2277号公证书； 证据15：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 证据16：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企查查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 证据17：编号为ZRXS-0091-20030015众瑞仪器销售合同、广东鹭工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鹭工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 证据13—证据17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与众瑞公司经营范围有重合，存在竞争关系，二者通过关联公司广东鹭工公司向众瑞公司购买1台涉案产品后开始进行仿冒，在其官方网站等进行虚假宣传，在电商平台进行销售。 证据18：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电子回单凭证、公证费发票，用于证明众瑞公司为制止侵权而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1.8万元。 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对众瑞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中众瑞公司企业信息的三性无异议，对于企查查查询资料的合法性无异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企查查为第三方机构，数据存在滞后性，真实性和准确性存疑。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没有涉案产品的获奖情况，无法证明涉案产品的影响力。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命名为“ZR-1000型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的时间为2015年，“ZR-1000”仅是型号编号，可以在不同的产品上使用，不具有识别商品的作用。在十来年里仅有两份销售记录，说明涉案产品不具有市场知名度，不属于知名商品。很多企业将“ZR”作为企业名称缩写。证据5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可以印证“ZR”仅是众瑞公司的名称缩写而非产品的名称。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疫情爆发前涉案产品的销售量、范围和客户数量不多，涉案产品在疫情爆发前无影响力。证据8的三性均不认可，是众瑞公司单方面制作。证据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涉案产品为深蓝色外壳，无法证明众瑞公司对该产品的深蓝色外壳具有在先权利。证据10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节目的重点并非涉案产品，而是疫情防护的相关报道，无法达到提升涉案产品知名度的作用。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青岛电视台只是地方电视台，知名度不高，报道只针对当地市民播放，无法证明该报道进一步提升涉案产品的知名度。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上述报道不是对涉案产品的专门报道。对证据13、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电商平台上销售的产品系从众瑞公司处采购，没有实施众瑞公司所宣称的仿冒和虚假宣传行为。除一台为真实有效购买，其余均是刷单行为，且交易成功的均是配件而不是涉案产品，配件的售价在300-500元之间。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仅是众瑞公司的经销商，销售的产品从众瑞公司购入，与众瑞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企查查上的企业信息查询无法判断企业的科研能力。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广东鹭工公司确实向众瑞公司购买一台涉案产品，作为经销商主要目的是赚取销售差价，并不是为了仿冒产品。证据18的三性无异议。 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产品经理黄艺玲与众瑞公司李成志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据2：黄艺婷与众瑞公司李成志的微信聊天记录； 证据1、2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只是经销商，没有从事涉案产品的生产业务，销售产品系从众瑞公司购入再转售。产品介绍和宣传图片均是由众瑞公司提供，经过众瑞公司的授权使用。 证据3：业务员与终端购买者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 证据4：设备购置合同书； 证据5：众瑞仪器销售合同； 证据3—证据5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只是经销商，没有从事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业务，销售模式是涉案产品直接由众瑞公司发货到终端购买者，未接触过涉案产品。 证据6：易仕特公司订单信息汇总表； 证据7：天猫商城店铺“易仕特旗舰店”涉案产品的订单信息； 证据6、7用于证明交易详情可以看出售出产品为配件，单价较低，且均为刷单交易。 证据8：天猫商城店铺“易仕特旗舰店”2020年4月、5月的交易总额及明细； 证据9：天猫商城店铺“易仕特旗舰店”2020年4月、5月的支付宝汇总账单； 证据8、9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在销售产品的两个月里，当月收入均未超过20万元，而涉案产品每台售价达到30万元，众瑞公司主张易仕特公司获利数千万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证据10：易仕特公司订单信息汇总表； 证据11：淘宝店铺“中国检测设备销售中心”涉案产品的订单信息； 证据10、11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售卖的产品为检测仪配件，销售单价仅290元，且为刷单交易。 证据12：淘宝店铺“中国检测设备销售中心”2020年4月、5月的交易总额及明细； 证据13：淘宝店铺“中国检测设备销售中心”2020年4月、5月的支付宝汇总账单。 证据12、13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在销售产品的两个月里，当月收入均20余万元，而涉案产品每台售价达到30万元，众瑞公司主张易仕特公司获利数千万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证据14：鹭工公司订单信息汇总表； 证据15：淘宝店铺“高端精密仪器厂”涉案产品的订单信息； 证据14、15用于证明鹭工公司售卖的产品为检测仪配件，销售单价仅350元，且为刷单交易。 证据16：淘宝店铺“高端精密仪器厂”2020年4月、5月的交易总额及明细； 证据17：淘宝店铺“高端精密仪器厂”2020年4月、5月支付宝的汇总账单； 证据16、17用于证明鹭工公司在销售产品的两个月里，当月收入在15万元左右，而涉案产品每台售价达到30万元，众瑞公司主张鹭工公司获利数千万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 证据18：山东德瑞克仪器有限公司等5家公司生产的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的装潢，用于证明涉案装潢为行业内惯用，并非众瑞公司的产品特有。 证据19：天猫商城店铺“易仕特旗舰店”的刷单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所售卖的商品为检测仪配件，销售单价仅290元，且为刷单交易。 证据20：淘宝店铺“中国检测设备销售中心”的刷单聊天记录，用于证明易仕特公司所售卖的商品为检测仪配件，销售单价仅290元，且为刷单交易。 证据21：淘宝店铺“高端精密仪器厂”的刷单聊天记录，用于证明鹭工公司所售卖的商品为检测仪配件，销售单价仅350元，且为刷单交易。 众瑞公司对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仅是买卖聊天信息，没有授权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使用的意思表示，李成志明确答复不许可贴牌，易仕特公司却擅自将获取的商品图片和介绍等挂在前述店铺及官网上并标注易仕特品牌、型号ST、去除商品外观图片左上角“ZR-1000型”等方式进行销售和虚假宣传。证据3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表明鹭工公司故意在签订合同时未使用规格型号“ZR-1000型”。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系广东鹭工公司与众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且仅购买1台涉案产品，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没有从众瑞公司处购买过涉案产品。证据6—证据9均系易仕特公司自行制作，并非第三方平台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经演示呈现出这些信息，也不能反映出实际交易情况，价格可以修改，卖家可以绕开平台私自交易。证据10—证据13系易仕特公司自行制作，并非第三方平台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经演示呈现出这些信息，也不能真实反映出实际交易情况。证据14—证据17系鹭工公司自行制作，并非第三方平台出具，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即便经演示呈现出这些信息，也不能真实反映出实际交易情况。证据18来源不明，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网上确实存在这些产品，有的也涉嫌侵权，众瑞公司主张的装潢内容并非行业惯用。对于证据19—证据21，系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不予认可，存在绕开平台进行交易的可能性。 对于本案中众瑞公司以及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提交的证据，结合诉辩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众瑞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ZR”具备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早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证据5、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涉案产品是否具有一定影响无关联性。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集中在2020年2月之后，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已经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证据8系众瑞公司自行制作，但可与证据9印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众瑞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装潢享有应受法律保护的权益。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非直接对涉案产品进行宣传，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知名商品应考虑宣传的地域范围，而不能局限于众瑞公司住所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文章来源相同，还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装潢具有较高知名度。证据13—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在电商平台上销售涉案产品，在官方网站上宣传涉案产品。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关联公司广东鹭工公司曾向众瑞公司购买涉案产品。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对证据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对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黄艺婷提交的证据，众瑞公司认可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亦予以确认。证据3—证据5可相互印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明广东鹭工公司曾向众瑞公司购买涉案产品，并转售给案外人。证据7—证据17来源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电商平台账户，且经当庭演示，真实性可予确认。证据18的来源不明，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据19—证据21，无法确定聊天人员身份，真实性无法确认。 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及诉辩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众瑞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智能仪器仪表研制、销售、计算机软件开发、机电产品及配件销售等。众瑞公司多次被青岛市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评为高新技术企业、“守合同重信用”企业，所研发的多款产品先后获得2016中国设计红星奖、山东省“省长杯”工业设计大赛优秀奖、青岛名牌、“市长杯”青岛工业设计大奖赛等荣誉。2016年7月29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发布《YY/T1497-2016医用防护口罩材料病毒过滤效率评价测试方法Phi-X174噬菌体测试方法》，起草单位为北京市医疗器械检验所、众瑞公司。2010年6月2日，众瑞公司中标江西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采购项目，产品名称为“ZR-1000型细菌过滤效率实验装置”，数量1台。2011年7月至2015年5月，众瑞公司向云南天杏药业科技有限公司等6家单位销售“ZR-1000”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各1台。2015年6月25日，众瑞公司中标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政府采购项目，中标产品包括“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型号“ZR-1000”，数量1台。2015年12月至2019年9月，众瑞公司向河南三奥科贸有限公司等16家单位销售涉案产品各1台。2020年2月起，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的市场需求量激增，截至2020年5月，众瑞公司共销售涉案产品逾百台。2020年2月，青岛电视台对众瑞公司生产的与抗击新冠疫情有关的产品做了采访报道，报道内容涉及涉案产品。2020年2月9日，《青岛日报》刊发《科技攻关，一线抗“疫”的“青岛力量”》文章，内容涉及涉案产品，其中记载“……目前，众瑞智能这套检测仪已经在包括湖北的30个省市投入使用，为医用外科口罩安全把关……”，该篇文章先后被青岛本地、国内网络媒体转发。2020年3月4日，中央电视台财经频道播出节目《口罩的秘密》，节目画面显示涉案产品被用于口罩质量相关指标的检测。 众瑞公司请求保护的商品名称为“ZR-1000型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请求保护的商品装潢为：外壳为深蓝色，带有胶皮手套的玻璃拉门，产品左上方为商品名称“ZR-1000型医用外科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或“ZR-1000型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字体为黑体，颜色为白色，排列方式为三行或两行，产品右上方是黄底色三角警示贴和黄底色矩形注意事项贴，右下方是操作显示屏，显示屏下方有蓝色“Junray”英文商标、“青岛众瑞智能仪器有限公司”字样。众瑞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显示，其自2018年8月起开始使用上述产品装潢。 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7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275号公证书）载明：众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于2020年5月17日来到公证处称淘宝店铺“中国检测设备销售中心”、天猫商城店铺“易仕特旗舰店”盗用、涂改涉案产品外观图片等相关信息作为自己的产品介绍进行虚假宣传和销售，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仪器就是众瑞公司生产的仪器或与众瑞公司有特定联系，构成商业混淆，严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众瑞公司申请就其在公证处登陆淘宝账户、浏览相关页面，并对操作过程中屏幕主要显示内容予以截屏的过程和结果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王某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附属设备及网络进行了相关操作。王某的以上行为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工作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由公证人员、王某签名确认后存于公证处。根据第2275号公证书所附截屏内容，易仕特公司在开设的2家淘宝店铺“中国检测设备销售中心”上销售涉案产品，图片中的产品标注“ＺＲ-1000型口罩细菌过滤效率（ＢＦＥ）检测仪”，并使用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的装潢，图片上有“厦门易仕特实物拍摄盗图必究”的水印。购买页面标注产品品牌为“易仕特”，型号为“ＳＴ”，产品信息（执行标准、技术特点、技术指标等）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根据第2275号公证书所附截屏内容，易仕特公司在开设的天猫店铺“易仕特旗舰店”上销售涉案产品，图片中的产品标注“口罩细菌过滤效率（ＢＦＥ）检测仪”，并使用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的装潢，图片上有“易仕特旗舰店”的水印。购买页面标注产品品牌为“易仕特”，产品信息（执行标准、技术特点、技术指标等）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 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7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278号公证书）载明：众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于2020年5月17日来到公证处称网址为“ｗｗｗ.××.ｃｏｍ”的网站盗用、涂改涉案产品外观图片等相关信息作为自己的产品介绍进行虚假宣传和销售，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仪器就是众瑞公司生产的仪器或与众瑞公司有特定联系，构成商业混淆，严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众瑞公司申请就其在公证处登陆上述网站、浏览相关页面，并对操作过程中屏幕主要显示内容予以截屏的过程和结果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王某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附属设备及网络进行了相关操作。王某的以上行为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工作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由公证人员、王某签名确认后存于公证处。根据第2278号公证书所附截屏内容，网址为“ｗｗｗ.××.ｃｏｍ”网站的运营者为易仕特公司，其在公司网站上展示的产品“ＳＴ-9514口罩细菌过滤效率（ＢＦＥ）检测仪”，使用了与众瑞公司涉案商品相同的装潢，产品信息（执行标准、技术特点、技术指标等）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 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7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271号公证书）载明：众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于2020年5月17日来到公证处称淘宝店铺“高端精密仪器厂”盗用、涂改涉案产品外观图片等相关信息作为自己的产品介绍进行虚假宣传和销售，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仪器就是众瑞公司生产的仪器或与众瑞公司有特定联系，构成商业混淆，严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众瑞公司申请就其在公证处登陆淘宝账户、浏览相关页面，并对操作过程中屏幕主要显示内容予以截屏的过程和结果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王某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附属设备及网络进行了相关操作。王某的以上行为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工作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由公证人员、王某签名确认后存于公证处。根据第2271号公证书所附截屏内容，鹭工公司在开设的淘宝店铺“高端精密仪器厂”上销售涉案产品，图片中的产品标注“医用口罩细菌过滤效率试验机细菌过滤效率（ＢＦＥ）试验”，并使用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的装潢，图片上有“高端精密仪器厂ＥＡＳＴ”“绝对正品厂家直销”字样。购买页面标注产品品牌为“易仕特”，型号为“ＳＴ”，产品信息（执行标准、技术特点、技术指标等）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 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227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277号公证书）载明：众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于2020年5月17日来到公证处称网址为“ｗｗｗ.××.ｃｏｍ”的网站盗用、涂改涉案产品外观图片等相关信息作为自己的产品介绍进行虚假宣传和销售，使相关公众误以为该仪器就是众瑞公司生产的仪器或与众瑞公司有特定联系，构成商业混淆，严重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众瑞公司申请就其在公证处登陆上述网站、浏览相关页面，并对操作过程中屏幕主要显示内容予以截屏的过程和结果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下午，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王某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附属设备及网络进行了相关操作。王某的以上行为过程均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工作人员制作了工作记录，由公证人员、王某签名确认后存于公证处。根据第2277号公证书所附截屏内容，网址为“ｗｗｗ.××.ｃｏｍ”网站的运营者为鹭工公司，其在公司网站上展示的产品“ＬＧＤ-9514口罩细菌过滤效率（ＢＦＥ）检测仪”，使用了与众瑞公司涉案商品相同的装潢，产品信息（执行标准、技术特点、技术指标等）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 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自认淘宝、天猫商城上涉案商品的“销售状况”“用户评价”等内容为不真实的交易订单，系“刷单”交易行为。 2020年3月24日，广东鹭工公司与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设备购置书》，广东鹭工公司向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出售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口罩气流阻力测试仪各1台，交货地点为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塔峰镇东风大道湘江源皮革皮具产业园西二街5。2020年3月26日，众瑞公司与广东鹭工公司签订《众瑞仪器销售合同》，众瑞公司向广东鹭工公司出售“ZR-1000型口罩细菌过滤效率（BFE）检测仪”1台，合同约定收货地点为湖南省永州市蓝山县塔峰镇东风大道高信电子厂。众瑞公司、易仕特公司和鹭工公司均确认广东鹭工公司系鹭工公司的关联公司。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确认广东鹭工公司从众瑞公司处购入涉案产品后转售给蓝山县神盾科技有限公司。 易仕特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3月13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艺婷，经营范围包括实验分析仪器制造、电工仪器仪表制造、电气设备批发、软件开发、通信设备零售等。鹭工公司成立时间为2017年2月24日，法定代表人龚绍冰，经营范围包括仪器仪表、实验室器材、实验室设备、自动化设备的销售等。 众瑞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0万元，公证费1.8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主张及本案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案中，众瑞公司主张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实施了擅自使用与众瑞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并针对众瑞公司涉案产品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对此，本院逐一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混淆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法律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装潢提供保护的目的，是制止同行业经营者不正当地使用他人已经与知名商品、装潢形成的稳定对应关系，从而维护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如果把尚未与经营者的产品形成稳定联系，且无法起到识别商品来源作用的商品名称或装潢，认定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装潢，显然会使该经营者独自享有相关公共资源，这对同行业的其他经营者而言是不公平的。对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制的商业标识的保护，不以取得注册为条件，只立足于是否构成应受保护的商业标识、是否容易导致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对此，通常以被仿冒的商业标识在相关市场中有一定影响、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与商品或经营主体有稳定的对应关系为前提。这种商品来源或经营主体的识别意义很大程度上系由其知名度、显著特征而产生的，知名度与显著性的结合方能产生区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某种意义上讲，这实际设置了比注册商标更高的保护门槛，也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注册商标以外的商业标识提供补充保护的立法本义。据此，判断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众瑞公司涉案商品名称、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需着重考察众瑞公司涉案商品名称、装潢是否构成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装潢，具体包括该商品在中国境内是否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以及该商品名称、装潢是否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等。对于是否具有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构成要件的判断，应当从涉案产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序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 就本案而言，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是该类检测产品的通用名称。“ZR-1000”作为英文字母、数字的组合，对于相对习惯中文阅读方式的普通消费者而言，其显著性较弱。“ZR-1000”产品型号系众瑞公司为区别其生产的不同产品而采用字母、数字等对产品进行的自主命名，庭审中众瑞公司确认产品型号命名无须相关主管部门或者行业组织的审核登记，产品型号在行业内不具有唯一性，众瑞公司没有证据表明“ZR-1000”经过该公司长期使用已经取得了显著特征，与众瑞公司生产的口罩细菌过滤效率检测仪产品之间形成稳定的对应联系。同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产品自2010年即开始生产并投放市场，但在投放市场后的近十年里，销售数量累计仅20余台，客户群体则局限于食品药品监督机构或医疗仪器公司等。直至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后，因涉案产品系口罩产业链的组成部分，受益于市场对口罩产品的需求激增，涉案产品的销量才在短短数月内实现脉冲式增长。涉案产品在需求端的增长更可能是一次性的，而不具有长期可持续性。故对于涉案产品知名度的考量，应持审慎态度，必须将其置于疫情发生的历史背景当中，不能以短期的较高销量来认定其已具有相当的市场知名度。可与该判断相印证的是，相关媒体对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的报道是相对有限的，且与新冠疫情发生后媒体对抗疫产品的高度关注息息相关，而非来源于涉案产品原有的知名度。众瑞公司提交的产品奖项或荣誉证书均未涉及涉案产品，其在本案中也未提供任何涉案产品广告投放情况或者产品广告费用开支的证据。关于涉案产品装潢，在案证据表明，众瑞公司自2018年8月才开始使用涉案深蓝色检测仪外壳，而深蓝色装潢在工业产品上的运用较为常见，显著性不高，检测仪上的字体颜色、排列方式也非涉案产品所独有，而带有胶皮手套的玻璃拉门、操作显示屏等均与产品的功能性相关。故涉案产品装潢的显著性不足，尚不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装潢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综合以上分析，在案已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产品名称、装潢与众瑞公司建立起紧密联系，取得了区别于同类商品的特定含义，涉案商品名称、装潢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成为识别商品来源的重要标识。故众瑞公司不享有与涉案商品名称、装潢有关的、应受法律保护的商业标识权益，其主张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构成擅自使用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装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的虚假宣传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进一步明确：“经营者具有下列行为之一，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一）对商品作片面的宣传或者对比的；（二）将科学上未定论的观点、现象等当作定论的事实用于商品宣传的；（三）以歧义性语言或者其他引人误解的方式进行商品宣传的。以明显的夸张方式宣传商品，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的，不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规定，虚假宣传行为的本质是通过广告或者其他方式方法对商品做引人误解的虚假陈述，从而不正当地损害了竞争对手或者获取竞争优势。认定虚假宣传行为主要在于陈述的虚假或者不当，以及这种虚假或不当是否足以引人误解。本案中，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自认其只是销售商，从众瑞公司处购进涉案产品后再转售他人，则其有义务如实、客观地在电商平台、公司网站上标注所销售的涉案产品的厂家、产品型号等有关信息，但其未对所销售产品的信息进行如实标注，而是将众瑞公司的涉案产品标注为“易仕特”品牌，采用不同于涉案产品的产品型号，并使用与众瑞公司涉案产品相同的技术特点、技术指标等产品信息。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有意隐瞒所销售的产品来源于众瑞公司的客观事实，向消费者传递虚假产品信息，可能令消费者误以为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系涉案产品的制造商。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存在主观恶意，其该种不实行为可能割裂涉案产品与众瑞公司之间的联系，足以产生引人误解的效果，导致众瑞公司的竞争优势受到削弱、交易机会受到干扰，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同时，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还自认通过“刷单”的方式虚构交易为自己提升商业信誉。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上述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鉴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构成对众瑞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众瑞公司要求判令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的主张，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对于经营者虚假宣传行为的损害赔偿额的确定，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因众瑞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及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本院结合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众瑞公司的合理支出等因素确定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0万元。关于消除影响的问题，众瑞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易仕特公司、鹭工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给众瑞公司商誉造成了实质性影响，故对众瑞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除非股东可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易仕特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黄艺婷系易仕特公司唯一的自然人股东，黄艺婷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其应当对易仕特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厦门易仕特仪器有限公司、昆山鹭工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厦门易仕特仪器有限公司、昆山鹭工精密仪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青岛众瑞智能仪器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万元； 三、黄艺婷对厦门易仕特仪器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青岛众瑞智能仪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青岛众瑞智能仪器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厦门易仕特仪器有限公司、昆山鹭工精密仪器有限公司、黄艺婷共同负担2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宏伟 审 判 员  王思思 人民陪审员  宋茂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商梦莹 书 记 员  林昭霏 书 记 员  李梦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 （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 （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 （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 （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 第八条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 经营者不得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 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