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1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自由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阿镇创业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维彪。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院内**楼（北）**115-8/div>法定代表人：王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内蒙古自由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自由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简称创意美好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16898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自由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维彪、创意美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自由人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创意美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意美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被诉侵权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该网站属于我公司。中国互联网信息中心2019年11月1日出具的域名历史所有权证明显示，自由人公司从未拥有过涉案域名cssn.com.cn。被上诉人创意美好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创意美好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自由人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创意美好公司的16幅摄影作品（以下简称涉案照片）;2.自由人公司赔偿创意美好公司经济损失35200元；3.自由人公司支付创意美好公司维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1500元。一审庭审中，创意美好公司认可涉案照片已经删除，并撤回了关于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CCN传媒网站中刊载有涉案照片，共计16张，页面左侧图片信息栏中显示，涉案照片的作者均为闫守玉，上传时间均为2006年12月8日，照片的名称分别为：广西阳朔西街、漓江夕照（广西阳朔）、广西阳朔田园风光、广西阳朔室外桃园侗寨风光、广西阳朔西街吉米咖啡馆、广西阳朔田园风光、广西阳朔西街的客栈、广西阳朔旧县古村、广西阳朔建筑、广西阳朔石头城西门、广西阳朔新西街、广西阳朔西街的外国人、广西阳朔晨光酒吧、广西阳朔西街夜景、广西阳朔西街可可酒店、广西阳朔乡村建筑。2011年12月22日，山东省版权局出具15-2011-G-2146至3049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中显示作品名称为闫守玉系列摄影作品一（904幅）、作者为闫守玉、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著作权人为闫守玉。该登记证书所附目录中有前述16张涉案照片。此外，创意美好公司还提交了涉案照片的电子版。2017年6月29日，闫守玉（转让方）与创意美好公司（受让方）签订《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约定闫守玉确认将其于2010年7月1日前拍摄的全部五万余幅摄影作品的著作权永久性转让给创意美好公司，具体作品内容以发表于www.ccnpic.com网站中署名闫守玉的作品为准；本协议双方签字后即生效，自生效之日起协议所涉全部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移至创意美好公司；双方确认闫守玉在协议生效前提起的诉讼仍由闫守玉跟进并享有相关权益，闫守玉确认将协议生效之前应属于自己享有的涉及转让作品维权的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创意美好公司，并将在原协议生效之前所做的尚未提起诉讼的公证书提交给创意美好公司，甲方在协议生效前已经提起诉讼在协议生效后又撤诉的由创意美好公司提起维权诉讼，相关权益归创意美好公司所有，本协议生效后闫守玉不再就涉及转让作品的侵权提起诉讼。协议后附有闫守玉的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3月2日，经闫守玉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闫守玉浏览互联网内容的相关情况进行公证，并出具(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72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在www.cssn.com.cn网站“主页>旅游咨询>国内咨询>”页面中有“返璞归真阳朔之旅处处奇山秀水”一文，该文标题下方有“来源：旅游网站”“作者：旅游景点”“发布时间：2010-09-07”，该文中配有16张图片，页面底部有“中国景点网-蒙I**备12002685号-2内蒙古华讯软件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2018年8月16日，创意美好公司登录工信部网站进行查询，查询结果显示，ICP备案主体信息处显示：备案/许可证号为蒙I**备16003823号、审核通过时间为2017年10月17日、主办单位名称为内蒙古自由人科技有限公司、主办单位性质为企业，ICP备案主体信息处显示：网站名称为景点网、网站负责人为王维彪、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蒙I**备16003823号-2、网站首页网址为www.cssn.com.cn、网站域名为cssn.com.cn。自由人公司表示，www.cssn.com.cn域名以及www.cssn.com.cn网站均系其从他人处受让取得，网站中的内容在受让前即已经存储于服务器中，自由人公司仅在备案后对网站名称进行了修改，由“中国景点网”修改为“景点网”，自由人公司从受让取得到注销网站备案信息期间对网站内容均没有进行过任何操作。同时，自由人公司还表示，其于2018年8月7日收到工信部系统关于备案号为蒙I**备16003823号-2的景点网以被收回的短信通知。为此，自由人公司提交了短信截图、网页查询截图、聊天记录等内容。庭审中，创意美好公司主张应以其2018年8月16日登录工信部网站进行查询的结果显示确定www.cssn.com.cn网站的备案主体。一审庭审中，创意美好公司还提交了于2019年11月20日登录www.cssn.com.cn所做截图，该截图中显示前述网站首页有一片名为“本站是唯一中国景点网声明”的文章，该文章发布时间为2018年3月27日，其中提及“中国景点网于2007年由王维彪创办，经过11年的运营，已是国内旅游景点信息介绍领先网站，最近行业出现几个模仿中国景点网的网站。……”，页面底部有“中国景点网-蒙I**备12002685号-2内蒙古自由人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自由人公司对网络中存在前述内容不持异议，但否认该网站与自由人公司有关。为证明其维权合理开支，创意美好公司提交了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和金额为5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涉案照片电子版、登记证书、网页截图、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公证书、发票、委托代理协议，自由人公司提交的网页截图、短信截图，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本案中，涉案照片发布于CCN传媒网中且署名为闫守玉，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涉案照片电子版、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及《摄影作品著作权转让补充协议一》，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创意美好公司经受让取得涉案照片的著作权，有权针对侵犯涉案照片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创意美好公司所主张的涉嫌侵权行为责任主体是否为自由人公司。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进行证明。本案中，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系自由人公司未经许可在www.cssn.com.cn网站中使用涉案照片，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证据为(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72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针对的2017年3月2日闫守玉浏览www.cssn.com.cn网站所浏览到的相关内容，其浏览网页的底部标注有网站ICP备案登记号以及版权声明主体，闫守玉在公证过程中并未针对此ICP备案登记号的以及版权声明主体进行ICP备案以及工商登记的查询。2017年10月17日,自由人公司完成www.cssn.com.cn网站的备案。庭审中，自由人公司表示其通过受让方式取得www.cssn.com.cn域名以及网站，网站内容在受让前即已存储于服务器中，自由人公司并未对网站中的内容进行任何修改。由此，自由人公司作为www.cssn.com.cn网站的受让方应当对该网站中所存储的内容承当相应的法律责任。自由人公司虽辩称其受让前网站内容即已存储于服务器中，但该情节并不构成自由人公司免除其作为www.cssn.com.cn网站受让方法律责任的事由。自由人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www.cssn.com.cn网站后，其对该网站后台数据具有控制力，能够对该网站中存储的内容进行查询和控制。然而，本案中自由人公司虽辩称www.cssn.com.cn网站中并未有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侵权内容，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创意美好公司享有涉案照片的著作权，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涉案照片。自由人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中使用涉案照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照片，侵害了创意美好公司对涉案照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自由人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创意美好公司要求自由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创意美好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自由人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涉案照片类型、自由人公司使用涉案照片的时长、使用位置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每张涉案作品600元。创意美好公司还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和公证费，并提交了金额为5000元律师费和金额为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考虑到公证书中还涉及案外内容，以及本案具体情况，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共计2000元。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和合理开支金额过高，不再全额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内蒙古自由人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6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共计2000元；二、驳回北京创意美好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内蒙古自由人科技有限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自由人公司提交了一份中国景点网（网址为www.cssn.com.cn）2017年10月18日“主页>旅游咨询>国内咨询>”网页的打印件，证明自由人公司接手该网站时，网站服务器后台并没有创意美好公司主张的2010年9月7日相关内容。创意美好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创意美好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曾请求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协助调查涉案域名的持有人以及域名流转情况，该中心回函称域名为cssn.com.cn历史注册信息显示，2012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注册者以及联系人均为王维彪。本院审理过程中，自由人公司称涉案网站系其免费受让而来，自2017年10月17日才在其控制之下，2018年3月27日涉案网站首页文章“本站是唯一中国景点网声明”也不是其发布的。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自由人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创意美好公司提交的(2017)京国信内民证字第07252号公证书可以证明，涉案网站经营主体未经许可刊载了涉案照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照片，侵害了创意美好公司就涉案照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诉侵权行为持续期间涉案网站的经营主体问题，现有证据显示，自由人公司2017年10月17日完成涉案网站的备案，而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回函则载明该域名2012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7日注册者以及联系人为王维彪，而王维彪系自由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外，涉案网站2018年3月27日发布的文章载明“中国景点网于2007年由王维彪创办，经过11年的运营，已是国内旅游景点信息介绍领先网站，最近行业出现几个模仿中国景点网的网站。……”。现自由人公司主张2017年10月17日后其才实际控制涉案网站，其控制涉案网站后已不存在被诉侵权图片。但自由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控制涉案网站时被诉侵权图片已被删除。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认为自由人公司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在双方当事人就举证证明创意美好公司的实际损失或自由人公司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涉案照片类型、自由人公司使用涉案照片的时长、使用位置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开支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自由人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元，由内蒙古自由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马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