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1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 负责人：马永宁，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鑫（又名谭子章），男，195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莲江，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世兵，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琳，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柳州市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畅捷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区基隆开发区南环路** 法定代表人：肖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琳，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省柳州市柳**。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谭鑫、张世兵、柳州畅捷通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畅捷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8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被上诉人谭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莲江，被上诉人张世兵、畅捷通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保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2万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张世兵持增驾A2实习证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项的强制规定，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根据上诉人与畅捷通公司签订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的约定，在已有保险合同的约定下，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二、根据原告提供左下肢损伤、右下肢损伤分别评定结论为十级伤残，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与实际伤情不符。原告谭鑫外固定未拆，治疗未终结即评残，与司法鉴定规范不符；同时其左下肢伤情也未达到5.10.7.3皮肤创面长期不愈超过1年，范围达体表面积1%的标准，不可认左下肢评定十级伤残；另原告谭鑫右髌骨为部分切除+内固定治疗，鉴定机构却以5.10.6.5一侧髌骨切除为由评定右下肢十级伤残，明显与事实不符。同时，原告也未提供城镇居民的依据，一审按照城镇标准判定伤残赔偿金，同时商业险又判决我司赔付无事实依据。原告单方申请贵州彰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不合法、评定标准不准确、鉴定结论不合理。上诉人在一审的规定时间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未支持重新鉴定，直接判决我司按三个十级伤残赔付，该判决有失公平原则，被上诉人的伤残签字应在双方当事人在场参与的情况下作出。三、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张世兵、畅捷通公司答辩要求张世兵垫付的相关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商业险不属保险责任范围内，故上诉人不同意并案处理。张世兵垫付的相关费用与上诉人属保险合同纠纷不应在侵权纠纷案件中处理。 被上诉人谭鑫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一、答辩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户籍所在地及居住地均在松桃县红岩社区，该社区行政区划属于城镇，并且答辩人向法庭提交了松桃县人民政府批复，证明2016年答辩人所居住的社区经松桃县人民政府正式批复为城镇范围的事实。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在质证环节对被答辩人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没有异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正确。二、答辩人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且程序合法，结论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并未禁止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鉴定结论，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答辩人举证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答辩人达到三个10级伤残并没有异议，仅对后续治疗费用有异议。因此上诉人在没有提供充分证据反驳鉴定结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此外，从《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来看，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格，适用的鉴定标准也符合国家规定，鉴定程序也合法，鉴定结论理所当然能作为一审法院裁判的依据。关于车辆驾驶员持证问题，系其双方之间约定，不能以此作为对答辩人的抗辩理由。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世兵、畅捷通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世兵、畅捷通公司连带向谭鑫赔偿各项损失175798.28元（合计损失为296495.52元，扣除交强险部分及张世兵垫付部分，并按张世兵承担40%的民事责任予以计算）；2.判令太保广西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谭鑫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谭鑫又名谭子章，系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居民。2018年7月18日，谭鑫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由松桃县城区往太平营街道方向行驶，5时30分，当车行驶至松桃花鼓大道××路口时，谭鑫左转弯与对向张世兵驾驶的桂ＢＬ76**号牵引车牵引桂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正面碰撞，造成谭鑫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松桃县交警大队认定，谭鑫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世兵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谭鑫送至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花去住院费68467.97元，门诊费4946.48元。经诊断：1.左侧胫、腓骨粉碎性骨折；2.右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左足第2.3跖骨粉碎性骨折；4.左足广泛性软组织撕脱伤；5.右眼下脸全层裂伤；6.右眼下泪小管断裂；7.右眼内眦韧带损伤；8.右眼球顿挫伤；9.颅脑损伤？10.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11.左侧股骨外侧髁凹陷性骨折；12.尿道出血原因：后尿道损伤？膀胱破裂？13.失血性中度贫血；14.左足内侧皮瓣坏死。出院医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2.避免下肢负重，适当进行双下肢活动功能锻炼；3.出院后1、2、3、6、12月复查ＤＲ了解骨折愈合情况；4.出院1月行泌尿外科更换膀胱造瘘管；5.不适随诊。2019年10月25日，经贵州彰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作出贵彰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谭鑫右眼损伤致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左下肢损伤致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右下肢损伤致残等级评定为十级。误工期为24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20日，后续医疗费约15000元。谭鑫花去鉴定费1900元。另查明，张世兵于2000年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增驾Ａ2实习期至2018年11月26日。张世兵已为谭鑫垫付相关费用29000元。涉案车辆桂ＢＬ76**号牵引车、桂Ｂ×××××车登记在柳州运输公司名下由张世兵实际经营使用，桂ＢＬ76**号牵引车在太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1000000元）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根据当事人责任大小分担。”，谭鑫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经核实票据，有部分票据名字显示为谭子章、谭星，但结合社区证明及票据的时间、收费项目，该部分票据符合谭鑫支出的客观事实，故谭鑫主张72498.85元，予以支持；鉴定费1900元有票据佐证，予以支持；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谭鑫鉴定、复查往来次数情况，酌情支持400元；关于护理费，参照上一年居民服务业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护理费为17940元（43654元/年÷365天×150天）；关于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及住院病历，支持3600元（120天×30元/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谭鑫主张6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谭鑫虽已年满60周岁，但无证据证明谭鑫已享受到社会保险待遇，鉴于本县实际情况，结合谭鑫受伤前的劳动能力状况及鉴定意见，参照上一年居民服务业标准并结合鉴定意见，误工费支持28704元（43654元/年÷365天×240天）；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经查，谭鑫系城镇居民，主张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予以支持，但计算错误，伤残赔偿金应为68238.72元（31592元/年×18年×12%）；后续治疗费，结合鉴定意见及住院病历，谭鑫主张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结合谭鑫的伤残程度，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实际生活、消费水平等因素，支持2000元；谭鑫主张残疾器具费5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摩托车维修费，谭鑫仅提供松桃宏华摩托车行《收款收据》无维修清单，且该《收款收据》客户名称为谭江坤与本案无关，故谭鑫要求维修费2500元，不予支持。综上，谭鑫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6481.57元。因张世兵驾驶的涉案车辆在太保广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首先由太保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谭鑫各项损失122000元，不足部分94481.57元（216481.57元-122000元）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大小分担。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及事故发生情况，本案应由谭鑫承担70%的民事责任，张世兵承担30%的民事责任较为适宜。按照责任比例，张世兵承担的30%民事赔偿责任由太保广西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谭鑫28344元（94481.57元×30%），加上交强险部分，太保广西分公司共计赔偿谭鑫各项损失150344元，扣除张世兵已垫付的29000元，还应赔偿121344元，张世兵垫付的29000元由太保广西分公司赔付给张世兵。 关于太保广西分公司申请重新鉴定问题，贵州彰正司法鉴定所受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对其伤情进行司法鉴定，贵州彰正司法鉴定所具备鉴定资质，该所根据谭鑫住院病历及相关检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故太保广西分公司基于程序不合法、评定不准确、结论不合理申请重新鉴定不能成立，不予准许。 关于太保广西分公司提出的免责问题。1.太保广西分公司认为发生碰撞的是挂车，而不是桂BL76**号牵引车。本案交通事故系主、挂车连接一体使用，受主车控制，由主车提供动力，主车行驶的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故太保广西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2.太保广西分公司提出车辆超载，但无证据证明，故抗辩理由不予采纳。3.太保广西分公司认为张世兵的驾驶证处在增驾实习期，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应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此可知，保险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向投保人作提示和明确说明，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即，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保险人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保险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却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同样规定实习期内不得驾驶上述类型的机动车。可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将实习期定义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却规定实习期还包含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即增驾实习期。有关增驾“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相应免责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现太保广西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太保广西分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明确”，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对涉案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谭鑫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1344元（已扣除张世兵垫付款29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世兵垫付款29000元；三、驳回谭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二审举证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太保广西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是否存在免赔事由；二、对谭鑫的鉴定报告是否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三、谭鑫的损失标准是以城镇居民还是以农村居民计算；四、对张世兵垫付的费用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上诉人太保广西分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是否存在免赔事由的问题。被上诉人张世兵在驾驶证处于增驾A2实习期内单独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实。案涉商业保险合同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中该免责条款表述为：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驾驶人有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即实习期仅指申领驾驶证后的12个月，并未包含增驾实习期。采用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合同相对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或者有分歧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因《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对实习期不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对格式条款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加具体、明确、详尽，即保险人应当将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在格式条款对“实习期”表述不明的情况下，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现上诉人太保广西分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通过书面形式向投保人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特别是本案争议的“实习期”的定义作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其亦未能举证证明以口头形式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太保广西分公司关于实习期免责条款的说明程度并未达到具体、明确、详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相应免责条款依法应当认定对涉案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应当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所持对被上诉人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不负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对谭鑫的鉴定报告是否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的问题。经审查，贵州彰正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关伤残等级的鉴定资质，且鉴定程序合法，上诉人不能提交充分证据反驳，故该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裁判依据。 谭鑫的损失标准是以城镇居民还是以农村居民计算的问题。谭鑫居住的社区属城镇，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赔偿费用正确。 对张世兵垫付的费用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问题。张世兵垫付谭鑫医疗费用29000元的属实，上诉人亦未将29000元赔偿给谭鑫，且上诉人支付给谭鑫的赔偿费用加上该29000元没有超出商业险赔偿限额，故对张世兵垫付谭鑫医疗费用29000元应由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张世兵。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金勇 审判员  张 全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何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