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40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港闸经济开发区永兴路**。诉讼代表人：王念，系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红梅，女，1976年11月1日出生，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全，江苏正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磐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红梅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20)苏0611民初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磐宇公司上诉请求：销决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邱红梅于2017年5月至11月为磐宇公司提供了相应劳动，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也并未为被上诉人支付过工资报酬或者社保，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于2016年8月断电停产，生产线已经全部停止，被上诉人显然也无法提供劳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其作为上诉人的销售人员完全履行了岗位工作。一审判令的工资标准显然与上诉人提供证据显示的工作量不匹配。被上诉人邱红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并不意味着未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5月2日，上诉人的特别助理柳某向被上诉人发送了录用通知，表明了工作岗位、工资报酬等相关事项，证明双方已经建立劳动关系。此外，被上诉人也为上诉人提供劳动。邱红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对磐宇公司享有债权金额为108347.5元（2017年5-11月工资105000元、差旅费3347.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5月2日，磐宇公司管理人员柳某向邱红梅发出录用通知书，约定邱红梅的工作岗位为销售经理，工资税前人民币10000元/月、交通通讯补贴3000元/月、加班补贴1000元/月，工作地点上海、南通。同时，柳某通过微信确认邱红梅的入职时间为2017年4月22日。邱红梅在磐宇公司工作至2017年11月，期间去贵州、杭州、沈阳出差，发生差旅费合计5223.3元。2017年6月9日，磐宇公司转账支付邱红梅备用金5000元。2017年7月25日，磐宇公司支付邱红梅2017年4月工资2298.8元。2018年6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611破2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对磐宇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8月17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民辖8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提审该案。2018年8月22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为磐宇公司管理人。2019年5月27日，磐宇公司管理人向邱红梅发出通知函，载明“在破产债权申报过程中，你向管理人申报了对债务人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113347.5元。经管理人核查，你申报的有关证据材料无法证明你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你申报的职工债权，因此，管理人对于你申报的职工债权不予确认”。邱红梅对该审核意见有异议，遂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苏06民初4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邱红梅与磐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从而确定邱红梅是否对磐宇公司享有职工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磐宇公司向邱红梅发出录用通知书并确认了邱红梅的入职时间，录用通知书上明确约定了邱红梅的劳动岗位、报酬、工作地点，邱红梅亦向磐宇公司提供了相应的劳动，磐宇公司也发放了部分工资，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磐宇公司辩称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录用通知书上明确载明邱红梅的月工资标准为14000元，故磐宇公司应支付2017年5月至11月期间的工资98000元。期间，邱红梅至外地出差发生差旅费合计5223.3元，扣除磐宇公司已支付的备用金5000元，磐宇公司还应支付223.3元。至于邱红梅主张的剩余差旅费，因录用通知书上已经明确工资中包含了交通通讯补贴，邱红梅也自认该交通补贴为上海市内的交通补贴，故其提供的上海市内打车及地铁发票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提供的上海市的餐饮发票虽开具了磐宇公司的抬头，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工作需要而发生的招待费，对该金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其提供的北京市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亦不予支持。综上，磐宇公司应支付邱红梅工资98000元、差旅费223.3元，合计98223.3元。因磐宇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故一审法院确认磐宇公司欠邱红梅工资98000元、差旅费223.3元，合计9822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欠邱红梅工资98000元、差旅费223.3元，合计98223.3元。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收。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磐宇公司应否向邱红梅支付2017年5月-11月期间工资及差旅费？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直接管理指挥下从事有报酬劳动所建立的法律关系。本案被上诉人邱红梅提供了与磐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云及工作人员柳某的数份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柳某于2017年5月2日向邱红梅发送的录用通知书明确磐宇公司录用邱红梅为该公司工作人员，明确了邱红梅的工作岗位、工资报酬及工作地点等内容，具备劳动合同的主要内容。2017年6月9日，磐宇公司工作人员马某向邱红梅转账5000元，同年7月25日，马某向邱红梅转账2298.80元。邱红梅提供的微信记录还显示：2017年6月期间，上诉人磐宇公司向辽宁省政府采购中心提出密码重置申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云授权邱红梅为密码重置代理人；上诉人磐宇公司向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出具“申报企业对经办人的授权委托书”，明确邱红梅为该公司代理人办理“高值医用耗材网上阳光采购工作事宜”等。此外，邱红梅还提供了2017年6、7月期间“江苏磐宇科技有限公司”为购买方的航空机票发票及旅客姓名为邱红梅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票据，与该期间其受磐宇公司委派从事相关工作具有高度关联性。以上证据足以证明磐宇公司与邱红梅约定了建立劳动关系的主要内容，邱红梅在磐宇公司指挥管理下从事有报酬的劳动，双方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事实清楚。磐宇公司认为双方未建立劳动关系，理由不充分，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法律关系。根据录用通知书及邱红梅自认，邱红梅的月工资标准为14000元，邱红梅主张磐宇公司向其支付2017年5月-11月期间的工资98000元，合法有据。一审认定邱红梅差旅费合计5223.30元，扣除磐宇公司已支付备用金5000元，还应支付223.3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磐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磐宇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烨审判员 钱泊霖审判员 王吉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