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香樟大道与红枫路交口香枫创意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39454768J。法定代表人：张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永辉，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瑞同康**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园中区科苑路**科兴科学园******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24394L。法定代表人：周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劲松，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羊丽梅，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华瑞同康**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同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度补偿款812322元（暂记至2018年第三季度）及利息4668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华瑞同康公司的诉讼请求；3.改判华瑞同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设备在交接前由二级经销商实际占有、使用，在交接完后仍由该二级经销商占有、使用，故峰达公司作为原一级经销商退出市场经销后，由新的一级经销商与二级经销商对接业务，仅需配合提供声明，故《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第2条约定峰达公司“将产权和设备使用权以正式声明形式转交”，即通过出具声明函的方式完成。（一）峰达公司作为原一级经销商需与新的一级经销商安徽华润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移交二级经销商、终端的目的就是为了安徽市场继续经营，由于经销模式的特殊性，在移交后，二级经销商继续占有、使用设备，并向新的一级经销商釆购试剂。2016年7月16日，华瑞同康公司向安徽的各级合作伙伴出具了《关于解除同安徽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说明函》，己告知取消峰达公司在安徽的经销权，即日起由华润公司作为其在安徽的一级经销商。此后，峰达公司已经不再拥有经销权，且华瑞同康公司有货源的把控权，峰达公司也不可能为二级经销商再供货，二级经销商已经与新的一级经销商沟通联系采购试剂。在市场供货渠道己经完成变更通知的情况下，即市场交接已经完成的情况下，设备的交接只是附随的交接，故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华润公司就设备约定“将产权和设备使用权以正式声明形式转交”。（二）华瑞同康公司和华润公司一直主导交接过程，峰达公司是被踢出局的经销商，也仅有能力履行配合交接的义务。2016年7月，华瑞同康公司召集安徽省各级的经销商开会，并明确告知峰达公司已被解除经销权。之后，华瑞同康公司又主动起草各类协议等文本要求峰达公司签订等，峰达公司均按其指示配合。故按照《市场补偿协议》第6条规定峰达公司应“协助华润公司顺利完成市场合作转换；协助完成设各的产权转换……”。《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第1条约定“协助甲方完成原安徽省二级经销商移交工作”。因此，在华瑞同康公司和华润公司的主导下，峰达公司己经被完全踢出局的情况下，华瑞同康公司和华润公司掌握了二级经销商的全部信息，二级经销商己经向华润公司采购试剂，二级经销商的市场、设备交接也已经完成。二、一审判决根据华瑞同康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峰达公司发送主题为“安徽终端确权资料”电子邮件的内容认定峰达公司未移交的仪器共15台系认定事实错误，华瑞同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该15台设备中的部分设备已经交接。（一）已有充足证据证明2017年1月9日“安徽终端确权资料”邮件中所涉及的15台设备中的3台设备己完成交接。1.根据华瑞同康公司提交的录音材料，文件名为“13XXX27”的录音内容，华瑞同康公司称该录音通话对象为终端芜湖中医院对应的二级经销商联系人，通话对象称芜湖中医院的项目至今还在继续做，确认设备之前由峰达公司提供，一直在医院使用中，设备从未更换过，且与峰达公司之间款项已经完全结清，并陈述交接时“给了我一大堆纸张的东西，什么声明这些东西……”“我们和峰达公司之间早就没有什么关联了”“从2017年下半年以后，我们就开始和华润公司（新一级经销商）在打交道，不再跟峰达公司打交道了”。2.文件名为“18XXX01”的录音资料，华瑞同康公司称该录音通话对象为终端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应的二级经销商联系人，该录音通话对象称“设备不是你们有个什么华润的接手了吗”，称该设备己经由新的一级经销商华润接手了……（设备）后来放在检验科，你华润的人后来过来搞了”“设备又不值钱”。3.根据华瑞同康公司所提供的“华润公司销售数据明细”，二级经销商合肥市九万**医药有限公司，以及终端芜湖市中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终端设备均有销售数据，仍在使用中。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峰达公司按要求出具了声明函，供华瑞同康公司及华润公司交接使用，而实际情况也是完成了设备交接，并仍在继续正常销售产品。上述证据已经明显证明了主题为“安徽终端确权资料”电子邮件中所涉及的15个终端设备中芜湖市中医院、蚌埠医学院第一、第二附属医院3家医院均已经完成了设备交接，并仍然与华润公司保持业务合作。一审法院根据该证据认定峰达公司未移交15台设备，系认定事实错误，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峰达公司已经依约出具了声明，配合完成了设备交接。（二）“安徽终端确权资料”邮件不能证明峰达公司未配合办理该15台设备的交接。“安徽终端确权资料”邮件是华瑞同康公司单方于2017年1月9日发送峰达公司的，其单方声称“尚不明朗的终端资料，需要您提供之前与其合作的合同扫描件”，该邮件内容正好反面证明了华瑞同康公司对其他交接的43台设备己无异议，通过声明函的方式已经完成了交接。且峰达公司已经按其要求提供相关的合同文件，但华瑞同康公司拒绝承认。上述材料证明了华瑞同康公司不诚信、滥用诉权。华瑞同康公司起初仅认可峰达公司完成了6台设备的移交工作，因关于该6台设备的声明函在邮件中有记录，但其否认峰达公司已按约提供剩余关于52台设备的声明函；峰达公司提交了二级经销商合肥市九万**医药有限公司（对应终端3台设备）员工出具的《情况说明》，华瑞同康公司又改口认可该证据涉及的3台设备己经完成交接；之后根据峰达公司提供证据12,其又改口承认己转至华润公司17台设备；在提出“安徽终端确权资料”邮件时，华瑞同康公司又称有15台设备的资料不明晰，华瑞同康公司始终不诚信，明知设备已完全交接，滥用诉权反诉赔偿损失。三、峰达公司从未处分相关设备的所有权，与二级经销商的经销合同均约定设备使用权归二级经销商，该产权不存在纠纷。该设备并不存在什么市场价值，仅能与华瑞同康公司所提供的试剂产品配套检测使用，如不采购该试剂，该设备也没有实际使用价值。峰达公司退出市场经销后，保有该设备没有任何价值，仍私自保存、或处分设备显然不符合常理。峰达公司积极配合完交接，将二级经销商移交给华润公司后，才可能获得试剂补偿，且在交接义务也是简单的出具函件和配合交接的情况下，峰达公司不存在拒绝配合交接的动机。但对华瑞同康公司则完全不同。四、峰达公司已实际出具了《声明函》，且已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峰达公司依约出具了《声明函》，已完成协助交接的义务。根据峰达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针对滁州华安药业有限公司的6台设备出具的《声明函》及针对所有二级经销商出具的《声明函》。李某自安徽市场交接时就是二级经销商合肥市九万**医药有限公司新特药分公司的人员，并负责了本次其所在二级经销商的交接事宜，证明了峰达公司曾出具了总的《声明函》。两份《声明函》出具的日期相同，声明的主体内容相同，而峰达公司仅同意出具针对6台设备的函，却拒绝在另一份类似文件盖章，不符合正常逻辑。如前所述，在华瑞同康公司提交的“被告对原告提交黄色表格数据电话确认录音材料”，根据其提供所谓录音通话对象为终端芜湖中医院对应的二级经销商联系人，该录音通话对象陈述了华润公司在交接过程中“给了我一大堆纸张的东西，什么声明这些东西……”二级经销商明确收到了声明文件。综上，峰达公司已经依法出具了声明函，履行了配合市场、设备交接的义务。五、一审判决没有调查清楚《安徽市场三方协议》所约定交接方式及峰达公司应承担的交接义务，实质上要求峰达公司对58台设备中每一台的设备说明交付情况，将本诉、反诉的举证责任全部分配给峰达公司，并认定峰达公司对华瑞同康公司的反诉部分也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后果，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显然不符合公平原则。（一）在本诉中，峰达公司需配合以出具声明的方式交接设备，也已举证充分证明了峰达公司依约出具了声明函，履行了交接义务。如前所述，根据《安徽市场三方协议》所约定峰达公司应当以出具声明的方式交接设备，且峰达公司协助完成市场、设备交接。根据该移交方式，华瑞同康公司也认可针对滁州华安药业有限公司《声明函》的6台设备已经移交完毕。峰达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交接义务的关键在于峰达公司是否有针对其他52台设备出具总的声明。而该交接义务与常理所理解的买卖合同的交付义务不同，无需由峰达公司向华瑞同康公司交付实物。峰达公司已经充分证明了峰达公司依约出具了声明函，履行了交接义务，完成了举证。一审法院没有关注经销商交接的特殊性和移交设备方式的特殊性，而错误认定了峰达公司未能证明设备的移交完毕。（二）在反诉中，华瑞同康公司诉请赔偿其未移交的设备，但并未举证证明峰达公司存在交接仍未收到的设备。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且其作为主导设备交接的主体和厂家，掌握一级、二级经销商和终端的全部数据，华瑞同康公司应当就经过交接但仍未收到的设备负举证责任。在峰达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自己已履行交接义务的情况下，且峰达公司配合华瑞同康公司、华润公司办理交接，华瑞同康公司应当就经过交接而未能收到设备的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其应当就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疑加大了峰达公司的举证责任，不符合公平原则。六、华瑞同康公司违背诚信原则，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在一审法院责令其提供2017年、2018年安徽市场销售数据后，其提供的“华润公司销售数据明细”，数据系华瑞同康公司处理，其并未提供安徽省立医医院的2017年、2018年销售数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七、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的补偿方式为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配送试剂,在华瑞同康公司有能力向峰达公司配送试剂的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仅根据“华瑞同康公司有能力向峰达公司配送试剂”认为应当继续按照合同履行补偿，显然没有考虑继续按合同履行补偿试剂对峰达公司已无意义。华瑞同康公司未及时依约向峰达公司补偿试剂，峰达公司已被剥夺安徽市场的经销权，已不再从事华瑞同康公司的试剂经销业务，再补偿试剂已无实际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华瑞同康公司未依约补偿峰达公司试剂，应当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峰达公司的与应补偿试剂价值等额的经济损失，华瑞同康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峰达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峰达公司诉请依约补偿价款的方式并非合同约定的补偿方式，系认定事实错误。然而，一审法院完全没有考虑经销商移交方式的特殊性以及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之间地位的差异。峰达公司作为华瑞同康公司在安徽省原一级经销商代销其产品，华瑞同康公司作为最大的受益者，在剔除峰达公司后，且不对峰达公司作任何补偿的情况下，还要峰达公司赔偿其巨额款项，有背公平原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严重侵害了峰达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峰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华瑞同康公司辩称，一、关于市场交接的三方协议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执行该协议的条件是峰达公司需要完成对于甲方欠款支付的折抵，完成市场合作转换。峰达公司在三方协议当中未违约，这是双方签订市场补偿协议明确约定的，关于进行补偿的条件。二、根据该市场补偿协议约定的条件，双方之间的争议就是经销商下面投放设备产权的交接是否进行了确认，就是要进行交接手续，需要经过新的经销商以及峰达公司、华瑞同康公司进行签字确认，对产权设备进行移交，声明函仅是形式上的要求，实际上的要求是各方要签字确认。至于说峰达公司提出的电子邮件当中我方已经承认所谓的43台已经没有异议，实际上是不符合事实的，关于邮件中间我们提出的资料确认，实际上是指对设备没有进行最终的确认，需要对方提交合同扫描件进行确认，其他的没有提到的设备双方是指对设备的资料没有异议，邮件本身就是对设备的资料是否有异议进行确认，而不是对设备的交接进行确认，仅是设备的资料，而不是设备的交接。三、关于电话录音，峰达公司提出关于3台已经交接，实际上电话录音里面不仅没有确认该3台是否已经交接，反而说明了峰达公司和该三台设备所在医院之间存在的设备押金以及设备转卖的事实，根本没有明确的说明说医院、峰达公司和华瑞同康公司已经就该三台设备已经办理了交接手续的事情。上诉人华瑞同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华瑞同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由峰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峰达公司需向华瑞同康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312万元、赔偿设备款312万元，合计624万元；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华瑞同康公司要求峰达公司支付仪器租金，且认定峰达公司未移交的仪器仅15台证据不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0月，华瑞同康公司、峰达公司与新的安徽经销商华润公司签订《安徽市场三方协议》，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10月31日，涉及产权及设备使用权纠纷且无法解决的设备，华瑞同康公司将以6万元每台的价格从峰达公司和华瑞同康公司2016年9月27日双方对账清单所列的设备押金中进行扣除，原对账清单重新核算。1.关于设备损失问题：2016年9月26日对账单确认峰达公司占有华瑞同康公司设备共52台，据此，依据协议约定及核算清单，峰达公司尚未移交的CIS2型检测设备共有52台，以每台6万元计算，52台设备的总金额为312万元，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峰达公司未移交的设备共15台”。2.设备租金问题：华瑞同康公司已在《经销商合同》中明确约定“分析仪器租金20000元/套”，华瑞同康公司从未明确表示放弃向峰达公司请求支付相应租金的权利，因此华瑞同康公司对该租金仍有处置权，该设备被峰达公司租赁三年，《经销商合同》约定每年租金2万元，52台设备租赁款为312万元。而一审法院却以华瑞同康公司未在《市场补偿协议》《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等协议中对上述租金结算问题作出约定，而不予支持华瑞同康公司该项支付租金请求。峰达公司需向华瑞同康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设备赔偿款合计624万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华瑞同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华瑞同康公司的合法权益。峰达公司辩称，一、华瑞同康公司主张相关的租金没有任何事实基础，双方实际上并未约定或履行租金事宜，退一步说，即使其要求支付租金，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按照当时有效的《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租金的诉讼时效适用短期诉讼时效，自解除协议后于2017年7月已经届满。二、华瑞同康公司主张设备赔偿款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1.华瑞同康公司在反诉状当中明确峰达公司仅声明移交了6台设备，而且根据双方在安徽市场三方协议当中的约定，以正式声明的形式移交设备产权，可知双方是明确的设备产权的交接方式，而且华瑞同康公司也明确承认认可这种所谓的移交方式，这种移交方式并非是正常理解的现实交付，而是类似于简易交付的一种交付方式，峰达公司已经证明了出具了相应的声明，即已完成相关的交付义务。2.华瑞同康公司主张设备的赔偿款没有合同依据，即使退一步说，可能存在部分设备产权未交接的话，根据安徽市场三方协议，也只是在核算清单中扣除，在补偿款中予以扣除，而不存在所谓的赔偿问题，其主张相关的赔偿完全与签订补偿协议是为补偿峰达公司多年来的贡献完全相悖的。所以，恳请法院驳回华瑞同康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峰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支付2016年、2017年、2018年度补偿款812322元(暂计至2018年第三季度）及利息4668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起诉之日）；2.华瑞同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华瑞同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峰达公司向华瑞同康公司支付设备租赁费3120000元、赔偿设备款3120000元；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峰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1日，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分公司（乙方）与华瑞同康公司（甲方）签署了《经销商合同》，约定：乙方在安徽省内公立医疗机构经销甲方的产品胸苷激酶1细胞周期分析试剂盒、CIS系列化学发光数字成像分析仪器，经销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载明分析仪器售价为13万元/套，分析仪器租金为2万元/套，分析仪器押金为6万元/套，租用时间不足12个月的，租金1万元，租金在退还乙方仪器押金时扣除，关于分析仪器的其他约定详见双方另行签订的书面文件，合同还对经销指标、经销商资质、产品价格及支付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4年12月5日，峰达公司及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分公司向华瑞同康公司发出了《企业名称变更通知函》，称从2012年12月24日起，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分公司变更为峰达公司，并已获得相关单位的审批核准。2016年7月16日，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同安徽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说明函》，称华瑞同康公司已于2016年7月13日解除与峰达公司的合作，取消峰达公司在安徽的经销权，即日起华润公司为华瑞同康公司在安徽的一级经销商。2016年9月28日，峰达公司（甲方）与华瑞同康公司（乙方）签订了《对账清单》，约定：甲、乙双方认真核对，共同确认以下事项：一、甲方在乙方的款项：1.市场保证金100000元；2.仪器押金1810764元；3.2016年7月打来货款130500元，三项合计2041264元。二、甲方欠乙方货款：1.2015年7-12月26680人份，每份29元计773720元；2.2016年3-5月50000人份，每份29元计1450000元，两项合计2223720元。三、上述款项折抵后甲方欠乙方货款182456元。四、甲、乙双方自开展业务以来，甲方共收到乙方58台仪器，所有乙方给甲方开具的收款收据（含市场保证金、仪器押金）应全部退还给乙方，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016年10月24日，峰达公司（乙方）、华瑞同康公司（丙方）与华润公司（甲方）签订了《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约定：1.安徽市场整合及经销商移交：乙方承诺在2016年10月31日前，协助甲方完成原安徽省二级经销商的移交工作。同时，甲方有权对于乙方所移交经销商的经销资格进行审核，未满足甲方筛选要素或始终无法达成合作意向的甲有权不接受转交，并在其终端选择新的二级经销商。2.安徽市场设备产权移交：根据乙、丙方签署的《经销商合同》，乙方共持有丙方设备量依乙、丙双方共同确认的《对账清单》为准。根据协议约定，上述所有设备所有权均归丙方所有，基于此对目前乙方占有的设备交接、返还约定如下：（1）乙方承诺将其所占有的全部设备在2016年10月31日前将产权及设备使用权并以正式声明形式转交给丙方且会同设备使用二级经销商共同签署设备协议；（2）截至2016年10月31日，涉及产权及设备使用权纠纷且无法解决的设备，丙方将以60000元/台的价格从乙方和丙方2016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对账清单》所列的设备押金中进行扣除（原《对账清单》重斯核算）。3.终端经销权授予；4.关于乙方市场补偿试剂发放的约定：按照乙方、丙方签署的《市场补偿协议》，每季度折抵后的试剂可由甲方发给其原经销商，但必须具备以下条件……”。2016年10月31日，峰达公司（乙方）与华瑞同康公司（甲方）签署了《市场补偿协议》，约定：鉴于乙方历年来在安徽市场开发中的贡献，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自2016年起3年内（2016年1月1日-2018年12月31日）根据甲方每年安徽区域的试剂销售数量（以人份数计算，但乙方负责销售的终端销量—安徽医科大学附属一院不纳入统计），予以乙方补偿金，补偿金具体计算方式为：(1)2016年：当年试剂销售数量×5元／人份；(2)2017年：当年试剂销售数量×3元／人份（需完成当年所负责医院任务销量指标，如未完成销量指标，奖励从3元／人份降至2元／人份）；(3)2018年：当年试剂销售数量×2元／人份（需完成当年所负责医院任务销量指标，如未完成销量指标，奖励从2元／人份降至1元／人份）。2.补偿金具体计算方式；3.补偿金支付方式：应乙方要求，乙方各年度应得补偿金以折抵试剂形式返还(41元／人份)，以《安徽市场三方协议》要求配比以达成协议条件为前提支付给乙方经销商，乙方应向甲方开具发票；4.补偿款支付时间：补偿金每季度核算一次，2016年试剂核算前提条件：第一、峰达公司、华瑞同康公司及华润公司对于三方市场交接协议无异议；第二、安徽市场交接清楚。同时为了避免区域内的产品流向异常，乙方在进行补偿金所折算试剂的申请时，需明确告知甲方及华润公司该试剂的流向，并由甲方统一安排配发，乙方试剂配送完成后需向甲方提供发货发票证实试剂流向。5.补偿金协议违约处理：如乙方违反本协议之约定，在区域内发生窜货、虚报数据、不提供或阻挠业务数据收集等行为及其他影响甲方及安徽区域其他经销商声誉之行为，均属于违约，本协议自动终止。6.本协议在以下条件达成后予以执行：（1）乙方需完成对于甲方的欠款支付或折抵；（2）乙方协助甲方指定安徽一级经销商顺利完成市场合作转换；（3）乙方协助甲方指定安徽一级经销商完成设备的产权转换；（4）乙方在《安徽市场三方协议》中未违约。7.其他约定：本协议仅为安徽市场补偿方案的框架协议，具体执行方式及要求需依照后续甲方、乙方同现有安徽华润公司签订《安徽市场三方协议》为准。2016年11月21日，峰达公司（乙方）与华瑞同康公司（甲方）签订了《安徽峰达（原安徽省立）对账及2016年1-9月补偿核算清单》，约定：双方共同确认：一、对账数据清单：1.截至2016年11月，安徽峰达（即峰达公司，原安徽省立）市场保证金、仪器押金账面金额共计1910764元；2.2015年峰达公司押金转货款金额为773720元；3.扣除2015年押金转货款，峰达公司保证金及押金剩余1137044元；4.华瑞同康公司于2017年收到峰达公司货款130500元；5.峰达公司在华瑞同康公司的仪器押金、市场保证金及款项账面净额为1267544元；6.2016年峰达公司赊账1450000元；7.扣除峰达公司押金、保证金及款项后，峰达公司还欠华瑞同康公司182456元；8.2016年前三季度销售试剂共89197人份；9.根据《市场补偿协议》的计算方式补偿款合计445985元；10.合同补偿金额扣除峰达公司欠款，补偿款剩余263529元；11.按双方《市场补偿协议》，补偿款以41元/人份折成试剂发放，因此2016年1月至9月，华瑞同康公司应补偿峰达公司6428人份；12.截至2016年7月15日，华瑞同康公司投放安徽市场的仪器共计58台，由于年代久远造成收据遗失无法核对故声明至本次对账结束原仪器押金收据及市场保证金收据全部作废，不再具有凭证效力，峰达公司（原安徽省立）签字盖章确认后所有原由上海普华康德及华瑞同康开具的仪器押金及保证金收据全部作废。二、补偿金支付时间：根据协议规定补偿金原则，以上在满足以下三点的前提下每季度核算一次，1.峰达公司、华瑞同康公司及华润公司对于三方市场交接协议无异议：2.安徽市场交接清楚；3.核对清所有往来款项包括但不限于仪器押金、市场保证金、拖欠货款。2016年11月30日，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发送邮件称：“由于上封关于设备产权交接的协议的邮件双方都未提出异议，我们按原计划进行，附件为目前已转至华润的终端名单，请峰总协调转交协议签署事宜，交接流程及所需资料：1.三方约定时间，赴终端进行设备检验；2.设备检验无误后，由三方授权代表在协议上签字；3.由于涉及后续购货配比问题，每一终端的交接协议需附上能够明确峰达与该终端经销商所欠款项的合同、协议等法务资料。对于以上安排，如有异议，请在本周（12月1日）下班前提出。”该邮件所附的附件载明的交接涉及的医院共有十七家。2017年1月9日，华瑞同康公司员工向峰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是目前不明朗的终端资料，需要您提供之前与有关合作的合同扫描件，如与您处尚有未完的协议情况，也请标出，我处将根据情况确定后续工作事宜。”该邮件所附的附件表格列明了编号包括：1、4、7、8、22、29、30、31、32、33、34、36、46、52、53，涉及十五家医院，其中第30项为宿州市中煤矿建总医院，该表格中未涉及滁州华安药业有限公司。2017年1月10日，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需要峰达公司向滁州华安公司出具一份关于设备产权转换及双方欠款事宜的专项说明，华瑞同康公司草拟了《声明函》，请峰达公司予以盖章确认。峰达公司表示同意。《声明函》内容为：“……我司自愿将滁州华安药业有限公司6台C**系列化学发光数字成像分析仪的产权及管理权分别转给华瑞同康**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华润安徽医药有限公司。同时，我司与滁州华安药业有限公司的剩余款问题，仍由我司负责承担及商讨解决。”2018年7月6日，峰达公司委托律师向华瑞同康公司发函要求华瑞同康公司支付2016年至2018年6月的补偿金1030000元。2018年7月11日，华瑞同康公司回函称因安徽市场交接不清，峰达公司要求支付补偿款不符合双方约定。另查，华瑞同康公司于2016年第一至第三季度向安徽省发货共计89197人份，华瑞同康公司于2016年第四季度向安徽省发货18585人份。华瑞同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2017年销售数据、2018年销售数据，拟证明2017年总销量为34272人份，2018年总销售为56079人份。峰达公司对华瑞同康公司自行制作的表格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分公司作为乙方与华瑞同康公司签订了《经销商合同》后，峰达公司及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分公司向华瑞同康公司发函称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分公司变更为峰达公司，华瑞同康公司未提供出异议，应视为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一致同意上述合同中的乙方变更为峰达公司。峰达公司、华瑞同康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了《安徽市场三方协议》及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签订的《市场补偿协议》系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对《经销商合同》解除后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进行补偿的条件是否成就。2.峰达公司是否应向华瑞同康公司支付仪器租金、赔偿损失。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签订的《市场补偿协议》第1条至第4条约定：华瑞同康公司自2016年起3年内根据其在安徽区域的试剂销售数量给予乙方补偿金，并约定了补偿金的计算方式、支付方式、支付时间等，同时协议第6条约定了执行该协议的条件，即：（1）乙方需完成对于甲方的欠款支付或折抵；（2）乙方协助甲方指定安徽一级经销商顺利完成市场合作转换；（3）乙方协助甲方指定安徽一级经销商完成设备的产权转换；（4）乙方在《安徽市场三方协议》中未违约。即华瑞同康公司是附条件地对峰达公司进行补偿，华瑞同康公司所附条件包括“乙方协助甲方指定安徽一级经销商完成设备的产权转换”、“乙方在《安徽市场三方协议》中未违约”，且该协议约定具体执行方式依据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及华润公司三方签订的《安徽市场三方协议》为准。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及华润公司签订的《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第2条约定乙方共持有丙方设备量依双方共同确认的《对账清单》为准，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于2016年9月签订的《对账清单》确认峰达公司自与华瑞同康公司开展合作以来共收到58台设备，《市场补偿协议》对于安徽市场设备产权移交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峰达公司应于2016年10月31日将产权及设备使用权以正式声明的形式转交给华瑞同康公司且会同设备使用的二级经销商共同签署设备协议，峰达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设备移交工作，华瑞同康公司仅认可峰达公司完成了6台设备的移交工作，峰达公司应对其已履行了设备移交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华瑞同康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9日向峰达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均不能证明峰达公司已完成了58台仪器的交接，峰达公司另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声明函》、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因峰达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于2016年10月31日前将《声明函》交付华瑞同康公司及相关二级经销商，峰达公司亦无证据证实会同华瑞同康公司与二级经销商共同签署了设备协议，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实为证人语言，峰达公司并未申请李某出庭作证，该证言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且即使该证言所述属实，也仅涉及3台设备，不足以证实峰达公司完成了58台设备的移交。华瑞同康公司称其同意延长移交涉案设备的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但峰达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在延长的期内完了58台设备的移交，故因华瑞同康公司对峰达公司进行试剂补偿的条件并未成就，峰达公司要求华瑞同康公司支付补偿款的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华瑞同康公司对峰达公司进行补偿的条件已成就，双方约定的补偿方式为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配送试剂，在华瑞同康公司有能力向峰达公司配送试剂的情况下，峰达公司要求华瑞同康公司支付补偿款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华瑞同康公司主张峰达公司应向其支付设备租赁费，《经销商合同》中虽然有“分析仪器租金20000元/套”等的表述，但合同并未对每台仪器的租金起租时间等进行详细的约定，也未明确“20000元/套”指的是多长时间的租金，在该合同解除后，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签订的《市场补偿协议》及峰达公司、华瑞同康公司及华润公司签订的《安徽市场三方协议》均未对租金结算问题作出约定，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1月签订的《对账清单》中亦没有涉及仪器租赁的结算问题，华瑞同康公司的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约定了租金，且约定了58台仪器均按每台仪器每年20000元的标准支付租金，华瑞同康公司反诉要求峰达公司支付仪器租金，证据不足，华瑞同康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华瑞同康公司反诉要求峰达公司赔偿未移交的仪器损失，根据《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第2条第（3）款的约定，对于涉及产权及设备使用权纠纷且无法解决的设备，华瑞同康公司以60000元/台的价格从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的《对账清单》中予以扣除，原《对账清单》重新核算。关于峰达公司未移交的设备数量，华瑞同康公司认可峰达公司完成了6台设备的移交，虽然峰达公司未能举证其已完成了58台仪器的移交，但根据华瑞同康公司于2017年1月9日向峰达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中的表述“附件是目前尚不明确的终端资料”可知，除附件列明的仪器，其他仪器已无争议，华瑞同康公司虽然不认可峰达公司提交的该邮件的附件，但华瑞同康公司未提交反驳证据证实其发送的该邮件所附的附件并非峰达公司主张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峰达公司提交的该邮件的附件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峰达公司未移交的仪器共15台。根据峰达公司与华瑞同康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的《安徽峰达（原安徽省立）对账及2016年1-9月补偿核算清单》，在扣除峰达公司应向华瑞同康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峰达公司向华瑞同康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并无余额，故按双方约定的每台设备60000元计算，峰达公司应向华瑞同康公司赔偿未移交设备的损失共计900000元，华瑞同康公司反诉要求峰达公司赔偿损失3120000元，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峰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峰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瑞同康公司赔偿损失900000元；三、驳回华瑞同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2390.09元，由峰达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27740元，由峰达公司负担12800元，华瑞同康公司负担1494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峰达公司二审提交以下证据：1.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医疗设备分公司与王先勇签订的关于在当涂县解放军八六医院销售的《经销合同》；2.合肥市若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函》；3.安庆石化医院、宿松县医院设备照片；4.王先勇出具的《回复函》及快递底单；5.张立甫出具的《回复函》及快递底单；6.董立出具的《声明函》及快递底单；7.亳州市人民医院设备照片及视频；8.蚌埠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设备照片及视频；9.五河县人民医院设备照片；10.安徽省立医院的采购试剂数据截图；11.上海普华康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12.华瑞同康公司与安徽省立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其已按约定出具《声明函》，完成了设备交接，相应设备还在医院，其有权获得补偿。华瑞同康公司质证称，一、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二、峰达公司称设备产权是归属于该司，因为原件华瑞同康公司还没有核对完毕，华瑞同康公司保留对证据的质证的权利，经销商合同当中，条款有关于设备买卖的约定的条款，在第6页第1条，也有相关的约定，经销商合同不是说约定产权是甲方的，事实上华瑞同康公司在一审当中向法庭提交的录音里面有显示，其设备是有转卖的情况存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华瑞同康公司向峰达公司进行补偿的条件是否成就；二、峰达公司应否向华瑞同康公司支付仪器租金、赔偿损失。关于焦点一，涉案《市场补偿协议》《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约定华瑞同康公司对峰达公司进行补偿附有相应的条件，双方分歧在于，峰达公司是否已按约定完成了对涉案58台设备产权移交的工作。本院认为，双方明确约定峰达公司应在2016年10月31日前将设备的产权及使用权以正式声明形式转交给华瑞同康公司且会同设备使用的二级经销商共同签署设备协议。根据华瑞同康公司于2017年3月送达给峰达公司的《关于催促执行协议的函》，华瑞同康公司同意延长移交设备的期限至2017年3月31日。本案中，峰达公司主张华瑞同康公司支付补偿款，应举证证明已于2017年3月31日前完成了设备的移交工作。峰达公司虽提交了《声明函》《情况说明》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但无法证明其已将《声明函》交付给华瑞同康公司及相关二级经销商，亦无证据证明其会同华瑞同康公司及二级经销商共同签署了设备协议。峰达公司关于其仅需配合提供声明的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即使华瑞同康公司认可的其中6台设备的移交工作系由峰达公司以出具《声明函》的方式完成，并未签署三方协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实际变更合同履行，以及华瑞同康公司已放弃相关权利。故此，峰达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已按约定完成设备移交工作，一审认定其主张补偿款的条件不成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峰达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华瑞同康公司主张设备租金，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双方约定了租金，该主张缺乏依据，一审对此分析正确，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至于峰达公司应否赔偿未移交的仪器损失，本院认为，涉案《安徽市场三方协议》约定，对于涉及产权及设备使用权纠纷且无法解决的设备，华瑞同康公司以60000元/台的价格从双方于2016年9月签订的《对账清单》中予以扣除。峰达公司虽未能举证证实已完成相应设备的移交，但华瑞同康公司认可峰达公司退出一级经销商后，新的一级经销商与原二级经销商对接业务，部分原二级经销商继续使用涉案设备，该情况下，华瑞同康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二级经销商就涉案设备向其主张权利，不能证明相应设备涉及产权及设备使用权纠纷且无法解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此，华瑞同康公司主张赔偿款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峰达公司向华瑞同康公司赔偿未移交设备的损失90万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华瑞同康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峰达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驳回华瑞同康**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0130.09元，由安徽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390.09元，由华瑞同康**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7740元；二审受理费69811.08元，由安徽峰达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631.08元，由华瑞同康**物技术（深圳）有限公司负担49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丹  妮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