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1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迎宾大街**。负责人：梁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敏，女，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科，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林军，辽宁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亚峰，男，198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原审被告：李伟江，男，1980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现住阜新市细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科、原审被告孙亚峰、原审被告李伟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伤残赔偿计算标准明显有误。本案一审法院2020年立案，并非2019年立案，伤残赔偿金不应按照2019年城镇标准计算，而应按照2020年城乡统一后的标准计算。2.原审时韩科未提供相关护理人材料，也未提供护理人误工损失相关证据，应该按照护理人户籍性质计算护理费。既然已经鉴定护理期限，那么就不应该再区分一级护理和二级护理了。考虑到被上诉人确实需要护理，上诉人同意按二级护理计算。3.交通费每天应该按照5元计算。4.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依照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一）的约定，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韩科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1.原审法院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正确，所谓的立案时间应以答辩人向法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而不应当仅仅依据案号。上诉人主张按照城乡统一后的标准进行赔付并没有法律依据，且损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依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作为常识性结论，人均可支配收入是逐年递增。将上一年度确定为一审辩论终结时是为了更好的维护案件的公平正义，更好的维护案件当事人的利益。辽宁省于2020年1月14日将城乡伤残赔偿标准城乡进行了统一，但为了不违背司法解释的精神，为了更好的保护当事人的权利，明确确定2020年1月前的案件仍适用旧标准。答辩人于2019年10月年向法院主张权利，而因为现实存在的客观原因并未确定案号，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主张权利之日确定伤残赔偿金的计算依据正是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以及辽高发文件的内在要求。2.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明确了护理费的计算标准。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审法院参照当地同等级别的劳务报酬计算护理费有法有据，计算过程正确无误。关于上诉人提出按照一人标准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说法同样违背了人身损害司法解释21条的明确规定，在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时候，原审法院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交通费原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的标准是根据答辩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时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10元的标准符合本市实际情况。4.关于鉴定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4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的鉴定费用恰恰是64条规定所包含的费用，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无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亚峰、李伟江没有答辩。韩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医疗费5276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5992元、护理费25992元、交通费120元、鉴定费2180元、复印费81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74681元、财产损失1200元，合计191709.76元；2.本案的诉讼费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2日17时40分许，被告孙亚峰驾驶的辽Ｊ×××**号小型轿车，沿海清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海青路彩铃旅店前时，与原告韩科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原告韩科受伤的后果。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被告孙亚峰在此事故中负全责，原告韩科无责任。事发当日，原告韩科被送往阜新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治，住院治疗42天，诊断为骨盆多发骨折、腰椎横突多发骨折、头皮血肿擦伤、颅骨骨折、右颧弓骨折、右颞部硬膜外血肿、右肘挫擦伤、右侧蝶骨骨折、蝶窦积液、右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住院期间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支出医疗费合计52760.76元。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辽大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19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韩科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韩科为此支出鉴定费1740元。辽Ｊ×××**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被告李伟江，被告孙亚峰为借用人，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10月29日0时至2019年10月28日24时。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448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2707元。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阜新市第六医院住院病案、诊断书、收据、用药明细、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收据等证据在案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辽Ｊ×××**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不计免赔)，在保险期间，被告孙亚峰驾驶保险车辆与原告韩科发生保险事故，造成韩科受伤，被告孙亚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原告韩科的合理损失，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孙亚峰负担。原告韩科请求的医疗费依票据确定为52760.76元，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标准确定为2100元(50元×42日)；依据鉴定意见及护理人员的误工期、收入，护理费确定为19061.16元(52707元：365日×90日+52707元－365日×42日)；交通费酌定为420元(10元×42日)；残疾赔偿金依鉴定意见，伤残等级为十级，因韩科于2020年1月前向法院主张权利，故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确定为74684元(37342元×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综合确定为3000元；鉴定费依票据确定为1740元；复印费依票据确定为81元。原告韩科主张的营养费，是依据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故不予支持。原告韩科并未提供误工费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韩科的手机、鞋的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韩科的医疗费52760.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合计54860.7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支付完毕)，不足部分44860.76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韩科的护理费19061.12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鉴定费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20元，合计98905.1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三、被告孙亚峰赔偿原告韩科复印费81元。以上金钱给付义务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被告孙亚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提交了投保人声明，证明李伟江2018年10月9日在投保人声明上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对该投保人声明，韩科、李伟江没有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证明保险人已向李伟江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另查明，投保时，李伟江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孙亚峰借用李伟江小型轿车，驾驶中不慎将韩科撞伤，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孙亚峰负全部责任。孙亚峰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上诉时提到四个问题，一是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哪年标准计算，二是本案护理费标准和护理级别如何确定，三是每天的交通费多少合适，四是鉴定费应由谁负担。一、伤残赔偿金按照哪年标准计算。一审时，韩科申请伤残等级评定，误工期、护理期评定，本院技术处2019年11月27日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韩科的伤情进行鉴定，同年12月24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这充分说明韩科并非2020年1月到一审法院起诉，而是2019年到一审法院起诉，至于一审法院何时立案，不是韩科所能左右的。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和辽宁省公安厅2019年7月12日公布的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342元，原审法院按照上述标准计算韩科的损失并无不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以案件是2020年立案的，应按照辽宁省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来计算韩科的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对韩科来讲也不公平。二、本案护理费标准和护理级别如何确定。一审时，经本院委托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韩科的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病案记载，韩科住院42天，均为一级护理，一审法院确定韩科住院期间由两人护理，护理费按照两人计算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韩科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均无收入，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三、每天的交通费多少合适，韩科家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金贵家园，在阜新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根据本地实际，一审法院将韩科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每天酌定为10元，并无明显不当。四、关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018年10月9日，李伟江在投保人声明中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因保险人已就免责事项向李伟江作了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对其产生效力。鉴定费1740元，应由侵权人孙亚峰负担。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韩科的护理费19061.12元、伤残赔偿金74684元、鉴定费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20元，合计97165.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三、变更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911民初1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孙亚峰赔偿被上诉人韩科鉴定费1740元、复印费8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原审被告孙亚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中心支公司负担1403元，原审被告孙亚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