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292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田新，曾用名潘启征，又名潘金星，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犯破坏电力设备罪，于2008年11月1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4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2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国忠、吴云梅子（实习），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陆秀生，男，1972年10月14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新荣，曾用名杨文强，别号卜杨园，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9日投案，同年3月2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黎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汉通，男，1985年4月20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9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3月25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胜堂，男，1998年1月10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5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潘见平，男，1995年3月23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6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嬴国民，曾用名嬴宗林，男，1984年6月10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2017年10月13日因故意殴打他人被黎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6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红全，男，1985年10月2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5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6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昌华，男，1992年12月12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4日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5日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望全，男，200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黎平县，住黎平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4月21日投案，同年4月22日被黎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黎平县看守所。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黎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秀生、潘田新、杨新荣、陆汉通、陆胜堂、潘见平、嬴国民、吴红全、陆昌华、吴望全犯聚众斗殴罪，指控原审被告人潘见平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黔2631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田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犯罪事实自2015年开始，水口镇岑遂村与水口镇岑信村因山林纠纷，导致两村集体性活动不再来往，后又因岑信村的嬴国民与岑遂村的个别村民发生矛盾纠纷，村民关系紧张。2020年2月28日，岑信村的杨新荣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邀约潘田新、杨某2、杨某1等多人到两村争议山上砍伐杉树，砍树情况被岑遂村九组村民发现后，岑遂村九组昔池寨的陆秀生组织20多名村民到争议山上把杨新荣等人砍伐的杉树扛回昔池寨中。事发后，岑信村、岑遂村村民陆续报警，接到报警后，水口派出所及水口政府工作人员到两村展开调查，并约定两村委派代表于2020年3月2日到进行调解。同时，因岑信村杨新荣到争议山砍伐杉树引发纠纷的消息分别在两村之间传开。2020年2月28日晚上，杨新荣要求支书组织岑信村上寨的群众开会。会上杨新荣、嬴国民提出我们要团结起来一起去政府讲，要把18户被占的山拿回来，如果拿回来了，我们把这片山拿给集体共有。杨新荣提出登记会议在场人电话信息，要组建专门微信群用来处理山林纠纷一事，会后吴望全建立微信群，并把杨新荣、潘田新、吴某4等人拉进群中。次日杨新荣和潘田新找吴某3帮写条约，条约内容大概是全村每家都要去一个人处理山林纠纷。因吴某3不愿写，杨新荣、潘田新二人回到杨新荣家后自行起草，潘田新把写好的条约发到微信群中。2020年3月1日，岑遂村九组组长陆秀生组织本寨及岑遂村各组组长陆某2、陆某4等人开会，为筹集处理山林纠纷资金，会前，陆秀生安排陆永威、陆昌华负责每家筹集100元作为处理山林纠纷的经费。当晚会上，陆秀生提出：去处理山林纠纷时大家都要去，而且要求各组组长随时等待通知，如果处理纠纷时发生打架，各组及时通知本寨年轻人前来帮忙。2020年3月2日，岑信、岑遂两村代表到水口政府调解山林纠纷。会前，陆秀生通过广播通知本寨的人前去水口开会，并通过电话通知陆某2等组长喊本寨的年轻人前去助威。而岑信村的潘田新、杨新荣喊人到水口去，吴某4则通过微信群通知本寨在家的年轻人都到水口，当天早上11时许，两村村民陆续到水口街上，12时许，两村村民分别在上聚集，并有部分村民到街上的商家去购买镰刀、木棒等工具，13时许，政府及派出所知道群众聚集一事后到两村群众聚集的地方去劝说，并制止两村村民发生过激行为。13时14分许，两村代表从政府调解出来，现场有村民大喊“搞就搞”的话进行煽动后，岑遂村的陆秀生、陆汉通、陆昌华、陆胜堂、陆奉新、陆永威、陆某5等人与岑信村的嬴国民、吴红全、潘见平、吴红才、吴国威，潘田新、吴望全等人持镰刀、木棒、石头等工具发生打架，打架致潘田新、陆汉通、吴望全、杨某1、吴某1、潘某1、陆某1、吴某2受伤住院，经鉴定：吴望全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潘田新躯干的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陆汉通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吴某1面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吴某2头部的损伤，评定为轻微伤。原审另查明：被告人杨新荣、吴望全主动到黎平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陆秀生、潘田新、陆汉通、陆胜堂、潘见平、嬴国民、吴红全、陆昌华被抓捕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作案工具来源情况说明、工具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受案登记表、黎平县公安局出警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发还物品、吴某2、吴某1ＣＴ检查报告单、黎平县水口镇中心卫生院疾病诊断证明、黎平县人民医院病历、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调解协议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电子勘察视频优盘、现场视频光盘、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人陆某2、吴某3、吴某4、杨某1、杨某2、宁某、陆某3、陆某4、陆某5、陆某6、陆某7、陆某8、陆某9、潘某2、潘某1、潘某3、潘某4、潘安发等八十余人的证言以及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二、被告人潘见平盗窃事实2019年11月4日晚上，被告人潘见平与吴宗广、吴先华、吴国章（三人均另案处理）四人商量到从江县盗窃几辆摩托车。2019年11月5日凌晨，吴国章驾车带潘见平、吴宗广、吴先华到从江县，盗窃李某停放在銮里大道銮里风情园9栋南侧的一辆灰色风火轮牌二轮摩托车，得车后，吴宗广叫潘见平将该被盗摩托车开到肇兴等他们。然后吴宗广、吴先华、吴国章来到从江县南侧将黄某停放的一辆红色豪爵牌二轮摩托车盗走，吴宗广叫吴先华驾驶该被盗摩托车，吴宗广坐吴国章的小车，四人在肇兴汇合。次日，四人将二辆被盗摩托车销赃。经鉴定，李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130元，黄某被盗摩托车价值人民币4399元。案发后，二辆摩托车已被追回。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潘见平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诉讼文书、户籍信息及照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从江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提交的购车发票；黄某提交的行驶证、购车发票；共同作案人吴先华、吴宗广、吴国章的供述；被害人李某、黄某的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被告人潘见平的供述与辩解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秀生、潘田新、杨新荣、陆汉通、陆胜堂、潘见平、嬴国民、吴红全、陆昌华、吴望全违反社会管理秩序，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被告人潘见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秀生、杨新荣起组织作用，系主犯，应按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潘田新、陆汉通、陆胜堂、潘见平、嬴国民、吴红全、陆昌华、吴望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其参与犯罪所起作用大小进行减轻处罚。被告人潘见平如实供述盗窃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十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秀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潘田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杨新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潘见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被告人陆汉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陆胜堂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七、被告人嬴国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吴红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陆昌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吴望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十一、已移送本院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潘田新的上诉要旨是，上诉人没有聚众犯罪故意，也没有主持开会和号召组织打架，反而被岑遂村的人伤害成轻伤二级，是对方的人主动动手在先，我方是被动，我们是出于自我防卫，才临时购买木棒，上诉人属于正当防卫；此次事件的发生，因政府存在不作为，政府应当负全部责任，为此，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的辩护要旨是：对被告人潘田新构成聚众斗殴罪无异议，但是潘田新具有自首、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潘田新在本案中是从犯、起到的作用轻微；潘田新的行为是出于防备的心理，主观恶性不深，且岑遂村对本案斗殴事件具有先过错责任。故请求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酌情对潘田新给予更大幅度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是否存在聚众犯罪的故意以及是否成立防卫等方面的上诉及其辩护，经查，上诉人潘田新在岑信村开会时，积极草拟制定“条约”，号召岑信村村民们大家出人出钱，一致对外，如果哪家不团结，以后大家都不帮忙等等；在聚众斗殴当天，上诉人也提前购买木棒，做好相关打架斗殴准备；在聚众斗殴过程中，上诉人积极参与打架斗殴，冲在最前排，且挥舞木棒打向对方。这些事实，不但有多名参与斗殴的同案犯的供述予以证实，还有有关证人的证言及其相关视频截图等证据对之予以补强、印证；且上诉人本人也供述了相关打架斗殴的过程，该供述与相关同案犯的供述和证人证言亦能印证，故认定这些事实，证据确实、充分。这些业已查明的事实表明，上诉人本身是存在聚众斗殴故意的，本案并非是一方实施侵害、另一方进行防卫，而是双方聚众斗殴，且上诉人积极参与了聚众斗殴犯罪；聚众斗殴犯罪，严重扰乱公共秩序，不能简单地以某一方先动手、有过错为由，而减免另一方的罪责，特别是双方聚众斗殴的情形。对于上诉人称政府不作为，应当对本事件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本案事发当天，政府正在为两村的山林纠纷，组织双方调解，而且当时还有公安派出所的干警前来处置，并劝阻，以免发生过激行为；然而，双方不思采取合理合法的渠道、方式，理性解决纠纷，而是采取聚众、持械的方式、并最终发生斗殴，故本案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有关人员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犯罪，应当承担罪责，且不能将其应当承担的罪责推卸给政府。针对本案其他量刑情节的上诉和辩护，经查，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从宽情节，原审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量；本案事发后，上诉人没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故不能成立自首，只能认定坦白；更何况，综合本案聚众斗殴犯罪，规模大，在公共场所当着警察进行，社会影响恶劣，且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有关人员持械实施，造成多人不同程度受伤，社会危害大，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进行判处，原审因认定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有关人员具有从犯等从宽情节，而对其减轻处罚，非但不存在量刑过重，甚至还较轻，鉴于上诉不加刑，本院二审亦不加重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有关人员的处罚；另外，上诉人有犯罪前科，原审没有对其适用缓刑，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审判决定罪正确，但量刑较轻缓，鉴于上诉不加刑，本院二审予以维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潘本发审判员  王家刚审判员  杨元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冉江山书记员周沁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