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金苑新村**第**办公楼。负责人：苏金前，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湖北晨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雅棋，女，201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曹雅棋之母），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沙畈村张刘湾**。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振宁，男，201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曹振宁之母），199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前川街沙畈村张刘湾**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晨，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昭权，湖北悟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雷雷，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宜城市/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稽征所院内。法定代表人：杨同燕，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雷雷，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北省宜城市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祥，男，1978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div>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炯哲，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三海，湖北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刘雷雷、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徐德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王阳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中关于未扣除的10%绝对不计免赔率部分即33759.38元（337593.75×10%）,以及判决赔付的车辆损失部分即11210元[（32700-2000）*30%+2000]，共计44969.38元（33759.38元+11210元），请求判令上诉人不承担以上44969.38元的损失。2、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当庭提交的投保单上，在投保人声明处，均有投保人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盖章确认。证明投保人己经知晓相关的保险条款，而且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表明上诉人己经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另外，涉案车辆超载，虽然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超载不构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但是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再者，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车辆损失的维修费发票、维修清单等重要证据，一审判决在证据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仅根据定损单来认定车损，实在是有失偏颇。2、一审审判程序错误，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本案中，投保人是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被保险人是铅山通达运输公司。一审法院未查明投保人身份情况，遗漏了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导致错误地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没有盖章确认，属于程序违法。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辩称，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刘雷雷、铅山通达运输公司辩称，同意刘某的答辩意见。徐德祥辩称，同意刘某的答辩意见。2020年5月，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刘雷雷、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徐德祥、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向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赔偿各项损失合计421434.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雷雷、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徐德祥、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09月13日22时许，刘雷雷驾驶赣Ｅ×××**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核载25300kg，实载30790kg）的赣Ｅ×××**号汇达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武汉市江岸区三环线东向西行驶至黄孝河污水处理厂附近，将车辆停放在该处应急车道内。同日23时10分许，曹某1驾驶鄂Ａ×××**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载曹某2，沿三环线东向西同向行驶至此，由于曹某1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没有确保行车安全，以及刘雷雷驾驶外埠货车，违反交通信号指示，在设有禁止外埠货车通行标志的路段行驶，非紧急情况时在应急车道停车，造成曹某1所驾车前部撞上刘雷雷所驾车后部，致使曹某1、曹某2死亡，两车受损。该起事故经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交通大队认定，曹某1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雷雷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曹某2不承担此事故责任。曹某2、曹某1均于2019年9月14日1时00分过世。武汉平安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曹某1符合系因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垫付医疗费901.07元。人保财险武汉市分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出具《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认定曹某1名下鄂Ａ×××**号小型汽车的定损金额为32700元。实际车主徐德祥聘请刘雷雷驾驶赣Ｅ×××**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Ｅ×××**号汇达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上述车辆登记并挂靠在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名下。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承保赣Ｅ×××**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三责险限额1500000元（含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曹某1、曹某2居住在鄂州市××大道××花园××单元××室房屋。一审法院另查明：死者曹某1（男，1982年6月2日出生）与其妻刘某生育两名子女，即儿子曹振宁（2018年11月18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未满周岁），女儿曹雅棋（2016年10月10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两周岁）。其母喻川香于1992年3月10日已经去世，其父曹某2（男，1951年12月1日出生）于2019年9月14日1时00分与其同时过世。一审法院认为，曹某1与刘雷雷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认定曹某1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刘雷雷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曹某2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刘雷雷受雇于肇事车辆实际控制人徐德祥，徐德祥将肇事车辆登记并挂靠在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名下；刘雷雷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由徐德祥承担；铅山通达运输公司对该车享有运营利益，对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核算，曹某1因此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01.07元、死亡赔偿金689100元（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407932元（曹雅棋23996元/年÷2人×16年+曹振宁239**元/年÷2人×18年）、丧葬费30280.50元（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住宿费酌定2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损32700元，合计1213913.5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刘某、曹雅棋、曹振宁主张的误工费用，由于未提交相应证据，且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在一审庭审时自述刘某无职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以挂车并未在该公司投保交强险为由，要求挂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主张以农村标准计算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死亡标准的诉讼请求，由于该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以超载为由主张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扣除10%绝对不计免赔率的抗辩意见，由于该公司所提交的投保单和免责事项并无投保人签章，不能证明该公司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且事故成因与超载无关，故一审法院对该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刘某、曹雅棋、曹振宁的上述损失，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担57901.07元（901.07元+55000元+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30%即346803.75元；合计负担404704.82元。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自行负担70%即809208.75元。又因徐德祥为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垫付40000元，为减少各方诉累，现扣除上述垫付款，由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直接赔偿刘某、曹雅棋、曹振宁3647**.82元，返还徐德祥4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364704.82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德祥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40000元；三、驳回刘某、曹雅棋、曹振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2408元，减半收取1204元，由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负担842.80元，由徐德祥负担361.20元。因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已将诉讼费预交一审法院，徐德祥应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诉讼费361.20元支付给刘某、曹雅棋、曹振宁；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扣除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10%的责任的问题，首先，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投保单中明确载明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赣Ｅ×××**号车投保人丽水市亚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表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已尽到免责事项的提示说明义务；曹文琴等辩称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向投保人送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2018版）》第二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第二十七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记载，刘雷雷驾驶的赣Ｅ×××**号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因此，根据投保人与保险人的约定，应减轻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10%的商业三者险赔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商业三者险扣除的部分应由赣Ｅ×××**号车的实际控制人徐德祥及登记车主铅山通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则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负担312123.38元（346803.75元×90%），其合计应负担370024.45元（57901.07元+312123.38元），不足部分即34680.37元（346803.75元-312123.38元）由徐德祥及铅山通达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徐德祥垫付款项40000元，为减少诉累，由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直接向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支付330024.45元，向徐德祥返还垫付款40000元。关于车辆损失部分，首先，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已在一审中提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更换、修理项目清单，以此证明其主张的车辆损失32700元，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在一审庭审质证时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认为无票据支持，但是同时其明确表示不申请车辆损失鉴定；其次，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上诉认为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未提交车辆维修发票、维修清单等凭证，但是在二审中，刘某、曹雅棋、曹振宁向本院提交《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一份，能够证明涉案曹某1所驾车辆已报废；最后，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所主张的车辆损失，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华联合财保丽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刘某、曹雅棋、曹振宁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共计330024.45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德祥支付交通事故垫付款40000元；四、徐德祥、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连带赔偿34680.37元；五、驳回刘某、曹雅棋、曹振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08元，减半收取1204元，由刘某、曹雅棋、曹振宁负担842.8元，由徐德祥负担361.2元，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中心支公司负担135元，由徐德祥负担15元，铅山县通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与徐德祥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龚燕书记员龚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