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玉兰，女，1972年3月22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宁，辽宁研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梅，辽宁研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仲崇鑫，男，1990年10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吕世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岭贵，男，公司员工。上诉人曲玉兰因与被上诉人仲崇鑫、原审被告北京丰顺路宝机动车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顺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2019）辽02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仲崇鑫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定曲玉兰与仲崇鑫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完整且有误，应查明事实后改判。第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事实理由不清，有违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二，案涉车辆VIN修复的关联性没有查清。第三，案涉车辆修复的内容与事实不符。第四，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之前发生重大事故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机动车登记规定》第20条内容，本案案涉车辆不属于不予办理过户的范围。如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交管部门应当根据行政管理规定，出具《一次性告知单》等书面文件证明。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上诉至贵院，请依法裁判。3.曲玉兰二审庭审中补充以下内容：第一，一审认定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事实理由不清，有违法律法规的规定。依照《机动车登记规定》第3条规定，车辆管理所受理机动车登记事项为实施具体行政行为，车辆管理所在受理机动车登记申请时对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其他不符合法定形式的，应当一次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内容。对不符合规定的，应当书面告知不予受理、登记的理由。依据仲崇鑫所述其办理过户时被告知无法过户，但其却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即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大架上有焊点及拼装车。即使其提供了唯一证明案涉车辆无法过户的视频证据，但也无法确认视频中车辆的详细情况及识别车辆人员的身份以及是否具备检验车辆能否过户的资质，同时依照《行政许可法》第55条之规定，执法时工作人员不得少于2人，行政行为才有效。唯一证明案涉主要争议焦点的证据无法确认其内容的真实性，一审法院直接以此认定案涉车辆无法过户未进行详细审查属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曲玉兰的代理人在开庭前也同样与车管所沟通案涉问题，明确告知即使存在仲崇鑫所述问题，也是可以解决并且正常过户的。故双方间的买卖关系已全部履行完毕，且并未达到法定解除条件，合同目的可以实现，仲崇鑫向曲玉兰主张返还车款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案涉车辆修复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仲崇鑫并无证据证明车辆多处维修的必要性，维修价格的真实性及合理性。仲崇鑫并未提供维修车辆的付款凭证及购买的配件实际用于案涉车辆，且其自始至终没有提供发票的原件，经曲玉兰通过多种途径确认，均无法查询到该发票信息，其中一条还被告知“此发票为假票或非法开具发票”。一审法院直接以发票金额认定车辆维修的合理性以及曲玉兰应向仲崇鑫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案涉车辆经保险公司定损，在4S店维修费用为167000元，众所周知，机动车的维修价格只有两种，一种是4S店价格，一种是普通修配厂的价格，两种价格几乎相差一倍，而仲崇鑫在普通修配厂维修的价格却高出了4S店的价格，显然是不合理的。第三，案涉车辆VIN（车辆识别号码）修复的关联性没有查清。2015年12月31日，曲玉兰成功取得该车并进行过户，此时并不存在无法过户的情况，2017年该车事故后，经事故认定及保险公司验视过程中，均未明确该车存在仲崇鑫所述大架存在焊点问题。在曲玉兰与拍卖公司进行车辆交接委托拍卖过程中，拍卖公司再次对车辆进行验收，依旧未发现该车存在问题，同时在《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上，拍卖公司已对该车车身大架车架号情况进行交接验收，并确认为“完好”。该车在经过正常过户至曲玉兰名下后，又经过事故认定、保险公司认定、拍卖公司交接认定均对焊点及改装问题未提出异议，直到仲崇鑫取得该车，自行进行维修后，方在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的前提下向曲玉兰主张无法过户。在仲崇鑫的维修明细中已经明确对该车中梁进行了修复，该部分即包括大架号，又是在仲崇鑫取得该车后2个月才进行的维修，无法证明期间是否发生过问题，更无法排除仲崇鑫主张无法过户的问题是由仲崇鑫导致。依照《刑法》133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条的规定，案涉车辆仅为事故车，并不存在重大事故，虽车头毁损严重，但事故认定、保险公司及拍卖公司验收均未提出异议，因此并不能以车头毁损严重就推定大架子同样存在问题。结合曲玉兰上述陈述，一审法院直接以“该车发生过重大事故，车头受损严重”、拍卖公司陈述及仲崇鑫证据认定车辆存在的问题是由曲玉兰导致，并且仲崇鑫已尽到足够的验收义务，只是该问题具有隐蔽性，所以无法免除曲玉兰质量保证责任，因此认定曲玉兰应承担相应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以拍卖公司不存在隐瞒情形排除其应承担的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认定拍卖公司已向仲崇鑫披露委托人曲玉兰提供的案涉车辆的实际情况，不存在故意隐瞒，根据拍卖公司交接清单可知，关于大架、事故、改装等问题拍卖公司均已知晓，同理，一审法院认定拍卖公司已尽告知义务，可以说明仲崇鑫对以上情况均已知晓，结合《拍卖规则》约束的是拍卖公司与仲崇鑫，并非曲玉兰，仲崇鑫并未举证证明曲玉兰违反了《承诺书》内容，《承诺书》中并没有关于二次重大事故披露的要求。同时拍卖公司均无证据证明曲玉兰对该车辆哪些瑕疵未尽到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也未对此说明。如拍卖公司无需承担责任，曲玉兰同样无需对仲崇鑫承担任何责任。仲崇鑫辩称，不同意曲玉兰的上诉意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案涉车辆之前发生过重大事故，车头受损严重，并且仲崇鑫、丰顺拍卖提提交证据也能够证明车辆因为大架存在焊点而无法过户，在一审时法官要求曲玉兰提供第一次发生重大事故之后的维修记录，曲玉兰迟迟没有予以提供，从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之前发生的重大事故必然会引起大架子号的更改，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丰顺拍卖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仲崇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仲崇鑫与丰顺拍卖、曲玉兰之间的买卖合同，丰顺拍卖、曲玉兰共同返还仲崇鑫购车款285830元；2.判令丰顺拍卖、曲玉兰共同赔偿仲崇鑫车辆修复损失178400元；3.诉讼费由丰顺拍卖、曲玉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车架号为WBAKB4100AC630770、发动机号为14037554N54B30A的宝马WBAKB410小型汽车，于2011年1月20日初次登记，原车主为汪**，车牌号码为辽Ｂ×××**。根据仲崇鑫到相关交通警察大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调取的证据材料显示，案涉车辆于2012年10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车头受损严重；2014年3月24日时该车的车头又发生严重损坏。2015年12月31日，该车过户给曲玉兰，车牌号变更为辽Ｂ×××**。2017年1月20日，案外人高晓平驾驶案涉车辆追尾了赵志太驾驶的轻型货车，致双方车辆损坏，普兰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高晓平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2017年，曲玉兰作为委托人（甲方）、丰顺拍卖作为拍卖人（乙方），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书》，约定乙方受甲方委托将《委托拍卖车辆交接清单》中所列委托拍卖标的（车牌号为辽Ｂ×××**，发动机号为14037554N54B30A宝马事故车辆）进行公开拍卖。被告曲玉兰出具了《承诺书》，写明：“本人（车主）曲玉兰身份证号码2308341972××××××××承诺车型宝马、车牌号辽Ｂ×××**、车架号WBAKB100AC630770、发动机号14037554N54B30A，此车无贷款、无抵押、无监管、无变更车架号、发动机、颜色、无改装、车辆无任何违章、无经济纠纷、名下无任何报废车及三年漏检车辆，并承诺配合此车过户相关事宜，如此车无法正常过户，一切损失由本人（车主）承担。”3.2017年4月11日，仲崇鑫在丰顺拍卖网站平台上竞拍成功了案涉车辆，成交价人民币285830元。丰顺拍卖公示的《参拍须知》第一部分第6条写明：“参拍标的因车架号、发动机号受损、变形、锈蚀，发动机是否更换、外观与底档不符需恢复或其他情况可能影响过户的，由买受人自行负责确认，办理变更手续并承担相应费用，丰顺拍卖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拍卖规则》中写明：“因委托人未尽瑕疵告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发动机更换未做变更登记手续、重大二次事故、手续造假、成交后标的被查封、抵押等情况，导致标的车辆无法过户，属于委托人的责任，由买受人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根据拍卖相关法律及双方约定，丰顺路宝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同日，仲崇鑫作为买受人，丰顺拍卖作为拍卖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约定：买受人已阅读并理解拍卖人公示的《拍卖规则》、《参拍须知》等，同意在拍卖交易中遵守《拍卖规则》、《参拍须知》中的一切条款；买受人核实确认辽Ｂ×××**宝马WBAKB4103.0L汽车为买受人本次竞买成功的标的；买受人承诺在车辆成交后，按照协议约定或拍卖规则、参拍须知的规定在过户截止日期前与原车主完成车辆的过户，否则自愿按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拍卖人不承担标的的质量保证和瑕疵担保责任，提取标的前，买受人应严格履行验收义务，如发现存在问题，应于提货时向拍卖人书面提出，若买受人未提出书面异议，视为提取的标的及手续状况与公示状况完全一致。标的提取后，买受人同意不以标的存在瑕疵、缺陷向拍卖人退货或者要求赔偿。2017年4月12日，仲崇鑫向丰顺拍卖转账支付285830元。2017年4月14日，丰顺拍卖扣除佣金后，将车款278000元交付给了曲玉兰。4.仲崇鑫取得了交付的案涉车辆后，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并于2017年6月24日从北京旺市百利商业有限公司购买汽车配件花费117400元，于2017年6月16日支付给金州区拥政街道宏富汽车修配厂修理费61000元。车辆维修后，仲崇鑫与曲玉兰、丰顺拍卖的工作人员共同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未获批准。仲崇鑫提供了申请过户时的检车视频，视频中负责检车的警察在查看该车大架后，表示不能过户。5.本案庭审后，仲崇鑫申请对“案涉车辆是否存在VIN号修复的情况，2012年10月31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与案涉车辆VIN号修复是否存在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提交了司法鉴定委托书，但因当事人选择的鉴定机构均不具备鉴定资格而被反复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丰顺拍卖与曲玉兰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书》，接受曲玉兰的委托对案涉车辆进行拍卖。丰顺拍卖在《参拍须知》、《拍卖规则》等材料中向竞拍人说明车辆源于委托方，信息源于委托人提供的信息和标的相关证件。仲崇鑫通过拍卖程序竞得案涉车辆，丰顺拍卖向仲崇鑫披露了委托人、车辆基本信息、车况等内容，并将仲崇鑫交付的车款扣除佣金后支付给了委托人曲玉兰。因此，仲崇鑫与曲玉兰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曲玉兰在委托丰顺拍卖拍卖案涉车辆时承诺：“此车无贷款、无抵押、无监管、无变更车架号、发动机、颜色、无改装、车辆无任何违章、无经济纠纷、名下无任何报废车及三年漏检车辆，并承诺配合此车过户相关事宜，如此车无法正常过户，一切损失由本人（车主）承担。”即案涉车辆符合过户标准、能够办理过户手续是卖方曲玉兰的一项质量保证内容。但仲崇鑫收到案涉车辆后，进行了维修，之后却无法过户，案涉买卖交易未能完成，仲崇鑫也将车辆送回了丰顺拍卖。该买卖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仲崇鑫要求解除与曲玉兰的买卖合同关系，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曲玉兰辩称曲玉兰委托拍卖的车辆手续齐全，合法有效，仲崇鑫已验收完毕且又进行了维修，无权解除合同一节，一审认为，曲玉兰作为卖方，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虽仲崇鑫竞买的是事故车，且已对车辆验收完毕，并取得了案涉车辆，但从本案证据看，案涉车辆之前发生过重大事故，车头受损严重。被告丰顺拍卖的陈述及仲崇鑫提交证据可以证明案涉车辆因大架存在焊点而无法办理车辆过户手续。案涉车辆的该种状况与曲玉兰承诺的车况不符，且该瑕疵也具有隐蔽性，曲玉兰、丰顺拍卖在交易时均未披露，因此，不能因为仲崇鑫接收了案涉车辆就认定仲崇鑫知悉该瑕疵并同意继续购买，更不能免除曲玉兰的质量保证责任。仲崇鑫虽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修，但根据维修明细，并未涉及车辆改装或大架的更换。因此，曲玉兰的该项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仲崇鑫竞买案涉车辆，支付了车款285830元，并支付购买配件和维修费178400元，现因曲玉兰违约而解除合同，曲玉兰应当返还仲崇鑫已付的购车款，并赔偿仲崇鑫的维修费用损失。因此，仲崇鑫要求曲玉兰返还车款285830元，赔偿损失1784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仲崇鑫要求丰顺拍卖共同承担返还车款和赔偿损失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认为，丰顺拍卖是拍卖人，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丰顺拍卖已向仲崇鑫披露委托人曲玉兰提供的案涉车辆的实际情况，不存在故意隐瞒，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且在《拍卖规则》中，丰顺拍卖已告知仲崇鑫“因委托人未尽瑕疵告知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发动机更换未做变更登记手续、重大二次事故、手续造假、成交后标的被查封、抵押等情况，导致标的车辆无法过户，属于委托人的责任，由买受人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根据拍卖相关法律及双方约定，丰顺拍卖不承担因此产生的任何责任。”因此，仲崇鑫要求丰顺拍卖与曲玉兰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仲崇鑫与曲玉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曲玉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仲崇鑫购车款285830元；三、曲玉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仲崇鑫修车损失178400元；四、驳回仲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265元（仲崇鑫已预付），由被告曲玉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曲玉兰提交《一次性告知单》（复印件）、录音文字、案涉发票查询结果、《机动车辆定损保险定损报告》，被上诉人仲崇鑫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丰顺拍卖对前述证据的拟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经审查，鉴于《一次性告知单》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不予审查，对其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鉴于“录音文字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可以过户，发票查询结果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发票不真实”，对曲玉兰提交该两份证据的拟证明事项不予确认。基于曲玉兰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原件供当事人和法院核实，且该报告加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理赔资料复印件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经曲玉兰、仲崇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后共同核实，仲崇鑫一审提交的“发票、修车明细的复印件”均有原件，且原件和复印件一致。依照上述采信证据、当事人举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二审查明事实如下：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曲玉兰二审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载明：“车牌号码辽Ｂ×××**、发动机号14037554N54B30A、vin码WBAKB100AC630770、出险时间2017年1月20日、全损车（打包录入）配件价167000元、工时费0元。”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案涉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确定当事人间权利义务关系。应否支持曲玉兰的上诉请求，评析如下：一、关于曲玉兰的上诉请求及二审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曲玉兰递交上诉状载明上诉请求为：“1.撤销（2019）辽02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2.判定曲玉兰与仲崇鑫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审庭审中明确为：“1.撤销（2019）辽021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仲崇鑫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定曲玉兰与仲崇鑫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其上诉状中将原审被告丰顺拍卖列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本院认为，首先，曲玉兰对丰顺拍卖没有上诉请求，将其列为被上诉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职权将“丰顺拍卖”的诉讼地位调整为“原审被告”。其次，曲玉兰一审时并未提出“判定曲玉兰与仲崇鑫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该项上诉请求超出其上诉请求的范围，二审无据审理，经本院释明后，曲玉兰不再坚持该项上诉请求，应予准许。二、关于车辆买卖合同应否解除经审理，可查明如下事项：首先，曲玉兰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车主）曲玉兰身份证号码2308341972××××××××承诺车型宝马、车牌号辽Ｂ×××**、车架号WBAKB100AC630770、发动机号14037554N54B30A，此车无贷款、无抵押、无监管、无变更车架号、发动机、颜色、无改装、车辆无任何违章、无经济纠纷、名下无任何报废车及三年漏检车辆，并承诺配合此车过户相关事宜，如此车无法正常过户，一切损失由本人（车主）承担”。其次，一审查明“车辆维修后，仲崇鑫与曲玉兰、丰顺拍卖的工作人员共同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但未获批准”，该节事实有丰顺拍卖一审庭审陈述及“过户当天视频资料”在卷为凭应予确认。再次，案涉车辆于2017年1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严重。买卖案涉车辆时，曲玉兰并未如实告知丰顺拍卖、仲崇鑫该次事故详情。综上，本院认为，出卖人负有保证“出卖车辆”正常过户的基本义务，在不能过户时，买受人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本案中，曲玉兰出具《承诺书》载明：“如此车无法正常过户，一切损失由本人（车主）承担”，仲崇鑫基于“车辆不能过户”和“《承诺书》载明内容”诉请解除买卖合同，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均明确，一审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二审无据改判。三、关于修车损失的数额仲崇鑫一审诉请的修车损失为“178400元”，构成为：购买汽车配件花费117400元，修理费61000元，其提交发票和修车明细足以佐证其该项主张，一审基于此，采信其该项主张，并支持其相应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二审无据改判。依据曲玉兰二审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载明内容：“……出险时间2017年1月20日、全损车（打包录入）配件价167000元、工时费0元”，可以认定，案涉车辆于2017年1月20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定损“配件价167000元”，该定损配件价高于仲崇鑫购买配件的花费117400元，无据据定损报告认定仲崇鑫主张的修车损失178400元不真实。综上所述，曲玉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5元，由曲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家永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毕春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