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洪湖西路**。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智军，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国，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付平，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志强，涟源市明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建红，男，198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小林，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系肖建红之妻。原审被告：娄底市润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南贸西街******法定代表人：王峻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局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付平、肖建红、龙小林、原审被告娄底市润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2民初4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十七局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需承担邹付平90752.77元工程款，维持第二项，第三项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第一、从案涉两份协议的内容来看，邹付平对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是认可的；从肖建红提供的目前现场照片来看，邹付平施工路段质量问题仍未解决，故一审判决十七局四公司支付质量保证金5万元错误；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十七局四公司不是承担协议义务的主体。十七局四公司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给了涟源市文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依照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是龙小林、邹付平，一审突破协议判决十七局四公司承担责任错误。邹付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建红辩称，案涉工程路段出现质量问题是事实，如果质量没有问题，就不存在交纳质量保证金。龙小林、娄底市润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发表意见。邹付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40752.77元、支付原告施工机具、材料费49756.75元；支付扣留的质量保证金50000元，合计140509.52元；并支付年利率6%，90509.52元从2019年1月20日起、50000元从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润华劳务公司授权肖建红与十七局四公司洽谈劳务工程，后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公司潮汕环线高速第4标项目经理部出具与润华劳务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加盖公章后交付肖建红，约定工程名称：广东潮汕环线高速第4标，劳务分包作业期限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12月20日，合同总价2937871.4元等。该合同无签名，无日期，肖建红未将合同交润华劳务公司。随后被告肖建红邀原告组织人员施工，双方未签合同。2018年5月7日，原告组织民工到广东潮汕环线高速第4标做工，因施工质量，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公司潮汕环线高速第4标项目经理部于2018年10月9日向桥梁六工班（肖建红）下发《施工质量整改通知单》，要求对兴潮大道跨线桥悬灌梁质量进行修补修复。后因质量问题，十七局四公司要求原告退场。2018年12月26日，在十七局四公司和潮安区人社局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被告龙小林（肖建红之妻）以润华劳务公司名义（甲方）与原告（乙方）达成协议，该协协约定：1、乙方及其工人于2018年12月27日前根据工程进度、中铁十七局的工价协商结算清楚工程款；2、乙方及其工人于2018年12月27日前完成工程交接；3、工程款于2019年1月5日前完善手续并支付完毕，乙方及其工人应于工程款支付完毕的第二天内退场，达成协议后乙方及其工人不得再扰乱工程施工，乙方应做工人思想工作，出现问题由公安机关处理；4、乙方预留伍万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人工资支付保证金，工程质量于2018年12月27日进行现场验收，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按要求进行整改，整改费用由乙方承担，该保证金于2019年7月1日前由中铁十七局确认未存在问题后全额退还给乙方，乙方建设工程若出现重大问题，由乙方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5、乙方保证全员、足额支付工人的工资（包括吴新平在该工程的一切债务），目前在场工人的工资由中铁十七局及甲方监督下支付。2019年1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前期支付原告等工资、借款、应扣费用及质保金50000元，合计432061元后，原告结余工程款收入398225.77元，限于2019年1月19日前支付，50000元质保金到期（2019年7月1日）由甲方支付乙方。后原告以涟源市文建劳务有限公司名义开发票830286.77元至十七局四公司，十七局四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90752.77元（含质保金50000元）。诉讼中，十七局四公司提交了2019年8月修补工班工资发放表，计发工资74155元。诉讼中，原告与被告肖建红就原告诉争的机具、材料达成协议，即机具、材料作价22000元，由被告肖建红买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1、原告的劳务工程款各被告如何承担责任；2、应付原告工程款金额是多少。本案十七局四公司向外分包劳务，被告肖建红以润华劳务公司名义与十七局四公司达成协议为意向协议，但十七局四公司与润华劳务公司，肖建红与润华劳务公司之间无协议，应认定肖建红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肖建红将施工劳务转包原告，原告亦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肖建红及十七局四公司就原告提前退场所达成的协议，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十七局四公司作为付款主体，虽不是协议相对方，但为主参与结算及协议签订，对所欠原告工程款未足额支付，十七局四公司应付支付责任，被告肖建红是与原告签订协议的相对方，应负连带清偿责任，润华劳务公司不应负责任。余欠工程款90752.77元（含质保金50000元）双方无异议，但对协议中扣留的50000元质保金是否应给付，双方有争议。经审查认为，十七局四公司作为劳务分包方，对工程质量有监管责任，正因原告施工质量有瑕疵，才提出终止原告的施工。协议双方约定原告施工工程质量于2018年12月27日进行现场验收，质保金于2019年7月1日支付。但审理中十七局四公司未提交现场验收报告，仅提交2019年8月修补工班工资发放表，计发工资74155元。凭此工资发放表法院不能认定原告应付74155元质保责任，对十七局四公司、被告肖建红主张扣除50000元质保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所诉机具材料，本应返还原告，但原告与被告肖建红已达成协议，系原告处分自己财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龙小林不是合同相对人，其在与原告终止施工协议上签名，系代肖建红所为，对原告请求不承担责任。被告肖建红主张原告等民工在施工中领取项目部554295.13元的材料未归还，因未提起反诉，本案中未做处理，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主张给付工程款90752.77元（含质保金5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被告十七局四公司未按约支付已违约，应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对原告主张给付工程款90752.77元并从逾期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肖建红是劳务转包人，应对十七局四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付平支付工程款90752.77元，并支付以40752.77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0日起和以5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由被告肖建红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肖建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邹付平支付机具、材料费22000元;三、驳回原告邹付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10元，由被告肖建红、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质量保证金50000元是否应退还。上诉人十七局四公司提出被上诉人邹付平施工的路段有明显的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不应返还。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协议对于质量保证金返还的条件、日期均有明确的约定，十七局四公司未提交2018年12月27日的现场验收的证据，仅提交了2019年8月修补工班工资发放表，计发工资74155元，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协议约定的扣除质保金的条件未成就，质量保证金应按约定退还。上诉人十七局四公司提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余欠工程款及扣留的质保金由谁偿还。上诉人十七局四公司提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承担责任，本案中，工程款实际已全部支付给了涟源市文建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本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是龙小林、邹付平，一审突破协议认定十七局四公司是支付主体错误。经审查认为，已查明十七局四公司未支付余下40752.77元的工程款及预留的质量保证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十七局四公司承担案涉款项及利息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十七局四公司提出其不应支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春贤审 判 员  王芝芝审 判 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唐满兰代理书记员  郭桃花附相关法律条文：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适用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