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3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志华，男，1953年12年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秉寰，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黄燕，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令学，男，1960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善尧，武汉市武昌区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法定代表人：雷铁明，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秉寰，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黄燕，湖北江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姚志华因与被上诉人孔令学及原审第三人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冠园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1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姚志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孔令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姚志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报账审批单、财务凭证均是2013年形成，并非伪造、变造。孔令学购车明显超出了双方合作范围和孔令学的正常回报程度，双方合伙纠纷也已处理完毕。孔令学辩称：1、本案不是借款纠纷，而是企业支付行为。因孔令学是林冠园林公司的前期股东，孔令学从2005年起一直在公司前期项目所在地工作至2018年。期间，孔令学用自己的小轿车为该公司服务了十余年，车子跑垮了。为此，双方商定由公司给孔令学200,000元购车。孔令学当时打的是收条，不是借条。如果是借款，应当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利息、还款时间等。2、姚志华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013年10月17日孔令学出具收条后，林冠园林公司于次日支付给孔令学200,000元，姚志华分文未给，故姚志华不具备主体资格。3、此案已过诉讼时效。自2013年10月17日至今，林冠园林公司未主张权利，说明该200,000元是公司的支付行为，而不是借款。姚志华2018年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姚志华全部诉讼请求。林冠园林公司述称：其与孔令学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更不存在合伙补偿事宜。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姚志华所述的委托付款行为。姚志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孔令学偿还姚志华借款本金200,000元；2、判令孔令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姚志华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孔令学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27日，孔令学向凯威啤酒屋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姚总凯威啤酒屋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孔令学”。2013年10月28日，姚志华委托林冠园林公司向孔令学转款200,000元。交通银行记账回执摘要处注明“孔令学借款”；交通银行电子回执上的摘要（用途）处亦注明“孔令学借款”。同日，林冠园林公司报账审批单显示：经姚志华批准向孔令学转款200,000元；用途说明为孔令学借款。孔令学于转款的当天购置荣威牌轿车一辆。2018年7月3日，姚志华以孔令学未偿还借款为由起诉至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姚志华委托林冠园林公司向孔令学转款200,000元，孔令学向姚志华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应认定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并判决：1、孔令学向姚志华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2、孔令学向姚志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孔令学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姚志华向孔令学转款200,000元的性质原审法院未仔细审查，属认定事实不清，并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鄂01民终53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9718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1、原告孔令学诉被告姚志华、夏保民、第三人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18）鄂0102民初364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载明有“孔令学还提出姚志华曾于2013年10月27日向孔令学补偿200,000元的购车款，用于长期跑项目，因孔令学就此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该笔款项与合伙关系之间缺乏关联性，且姚志华以民间借贷纠纷另案提起诉讼，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的内容。此外，上述合伙协议纠纷中，法院还认定孔令学、姚志华、夏保民于2005年3月17日签订《武汉凯威啤酒屋股份有限公司备忘录》，约定三人共同经营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安山镇涉湖村的苗圃。此后，孔令学与姚志华就上述项目进行了合作。自备忘录签订后至林冠园林公司依法成立前，孔令学一直实际参与安山林场苗圃项目经营。2、姚志华是林冠园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民间借贷合同具有实践性特征，债权人应对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姚志华向法庭提交了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凯威啤酒屋股份有限公司报账审批单、收条，拟证明姚志华于2013年10月28日向孔令学借款200,000元的事实。但交通银行的转账凭证仅是支付凭证而非债权凭证，系由转款人单方备注，不能仅凭银行款项支付凭证认定姚志华、孔令学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凯威啤酒报账银行审批单所注内容系由公司单方备注，且孔令学对摘要内容不予认可，亦不足以说明姚志华、孔令学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收条载明：“今收到姚总凯威啤酒屋有限公司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收款人：孔令学”，从该收条内容分析，孔令学收取的款项究竟是姚总（姚志华）还是凯威啤酒屋有限公司的款项表述不明，收条中也未就款项性质进行说明，更不能说明该200,000元系姚志华出借给孔令学的借款。综上，姚志华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及款项性质，姚志华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与孔令学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故姚志华依据借贷关系要求孔令学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志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费1,594元均由姚志华负担。二审中，姚志华、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了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打印件作为新证据，拟证明案涉20万元系受姚志华指令付款，且系借款。孔令学提交了新证据，1.存款凭证、结婚证、户口本，拟证明姚志华当时有经济实力买车，不需要借款；2.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拟证明当时姚志华提出补偿孔令学购车款项。经质证，孔令学对财务报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姚志华对存款凭证、结婚证、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当时的资金情况；录音是与案外人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武汉林冠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打印件系单方制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生效判决认定“2005年3月17日，孔令学、姚志华、夏保民签订了《武汉凯威啤酒屋股份有限公司备忘录》一份，约定，主题为：关于凯威啤酒屋下属苗圃项目股份及发展。具体内容为：苗圃位于武汉市江夏区安山镇涉湖村，面积约1000亩。因苗圃项目暂未注册，暂挂“凯威啤酒屋”名下。苗圃项目股东、股份及职务分配如下：姚志华48.5%任董事长；夏保民46.5%任副董事长；孔令学5%任董事兼总经理。苗圃项目的财务暂由凯威啤酒屋管理，列独立账户。……备忘录中的项目真实发生，双方均按照备忘录实际履行。”本院认为，姚志华与孔令学之间是否存在2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姚志华凭凯威啤酒屋股份有限公司交通银行记账回执、交通银行电子回执、凯威啤酒屋股份有限公司报账审批单、收条起诉，主张孔令学偿还借款200,000元。但该款项系凯威啤酒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姚志华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取得该债权，银行转账凭证系由转款人单方备注，没有孔令学确认借款的证据；孔令学并未按照借款通常方式出具借条或借支单，而是出具收条，而当时孔令学与姚志华共同投资凯威啤酒屋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园林项目，孔令学占5%份额并担任董事兼总经理，苗圃项目的财务暂由凯威啤酒屋管理，孔令学有大量业务报销的事实，孔令学出具的收条中也未说明款项性质是借款，更不能说明该200,000元系姚志华出借给孔令学的借款。姚志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孔令学之间存在20万元借贷的事实，故一审对姚志华要求孔令学偿还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姚志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姚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范义伟书记员范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