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2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化权，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清年，女，1971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发军，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晓艳，女，1979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谭波，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汪勇智，湖北力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远安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远安县鸣凤镇解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MA487WNA58。法定代表人:周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该公司综合管理部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宏伟，湖北典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治胜，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原审被告:李卫芳，女，196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原审被告：李卫东，男，196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原审被告：李静，女，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远安县。上诉人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因与被上诉人远安金谷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银行）、李治胜、李卫芳、李卫东、李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远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0525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金谷银行要求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承担清偿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王清年、汪晓艳不是李治胜的担保人，无需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一审认定王清年、汪晓艳提供保证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李化权、杨发军分别在《保证担保函》中承诺“若授信申请人（李治胜）不能按期还款，你行可以从本人及家庭成员的资金账户扣款归还或用自有资金代为还贷”，该意思表示应为对李治胜的债务，以个人或者家庭成员的财产为债权人设立财产担保。王清年和李化权系夫妻关系，汪晓艳和杨发军系夫妻关系，《保证担保函》列明的合同当事人中不包括王清年、汪晓艳，王清年、汪晓艳在《保证担保函》中没有任何意思表示，仅在该《保证担保函》上有签名。对该签名行为的性质，应认定为系基于其与担保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对夫妻一方处置夫妻共同财产的确认，即对李化权、杨发军分别承诺的以夫妻共同财产提供担保行为的确认。王清年和李化权、汪晓艳和杨发军虽然是夫妻身份关系，但其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李化权、杨发军在《保证担保函》中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不当然及于其妻子，王清年、汪晓艳在《保证担保函》中未承诺以其个人名义为合同义务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在[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已明确：“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化权、杨发军对外担保债务不是直接用于家庭经营、生活之债务，因此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二、一审法院以金谷银行与部分被告调解的结果来判定李化权、杨发军的担保责任，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一审中，李化权、杨发军不同意调解，金谷银行仅与李治胜、李卫芳、李卫东、李静达成调解，一审法院根据调解结果的履行期限和利率计算标准、方式判决李化权、杨发军承担担保义务，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加重了李化权、杨发军的担保义务。三、李化权、杨发军不应对第二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李化权、杨发军仅在李治胜第一笔借款时书面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在第一笔借款还清后，李治胜再次向金谷银行借款时，李化权、杨发军不知情，也未书面同意继续提供担保，李化权、杨发军不应对第二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四、一审法院在仅部分支持金谷银行诉讼请求的前提下，仍然判决全额支付律师代理费，明显不合法。五、本案应先就物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能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六、担保人仅对2018年的2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2019年贷款担保人不知情。2019年贷款因有抵押物银行才放贷，应由债权人以抵押物实现债权。金谷银行辩称，一、四上诉人称不是李治胜的担保人，无需对其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对本案基本事实的否定，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诉人自认，四上诉人均在《保证担保函》中签名，这是夫妻提供保证担保函的性质认定问题。从本案担保函的性质、用途以及条款的释义上看，上诉人夫妻一方在保证担保函上签字，配偶作为承诺人签字、捺印，表明二人完全知悉《保证担保函》载明的本案授信合同及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相关内容，也表明各被告均自愿以夫妻共同财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真实，夫妻双方应受《保证担保函》的约束。该真实意思表示所作出的承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故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此观点在裁判文书网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指导判例(2017)最高法民申4883号均得到了完全支持，请法院依法判决四上诉人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上诉人列举的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套用到本案，完全是牵强附会，这一解释是针对夫妻一方单独举债的规定，而本案是双方均知晓和共同签字确认的情形，不能等同。二、四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部分被告的调解结果来判定本案，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也是错误的。本案实际上是毫无争议的一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事实清楚，法律适用简单，但金谷银行从一审立案到审理结束，历时整整两个月，主要是在法院优化营商环境的审判理念主导下，不断作出让步，与各个当事人调解。一审判决的出台背景也正是基于此，实际上金谷银行作为一个金融机构来讲，作出这类让步手续繁杂，也影响到了其内部金融管理规范。准确的说，一审作出判决是对金谷银行利益减损的判决，降低了债务利息，延迟了各债务人的还款时间，反而是对四上诉人等债务人利益的优化和保护，并非加重四上诉人义务的判决。三、四上诉人称不应对循环借款期间内的第二笔借款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按照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期限以及金额，上诉人应当对循环借款期限内的所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对于律师费的承担，首先是代理费的审定，在金谷银行再三强调按照最低收费标准的基础上，湖北典沣律师事务所是按照本案诉讼标的额作出的最低收费。对于律师费承担，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中都有明确规定，应当由债务人承担，各担保人在各自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毋庸争议。况且二审同样会产生律师费，只是在一审基础上减半收取，同样会由上诉人等承担，但金谷银行考虑到各上诉人和债务人的负担，不再另行收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谷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治胜立即偿还金谷银行借款本金2493284.54元。二、李治胜承担上述借款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9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为12.99375‰计付，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5月28日止，结欠利息数额为132266.45元。三、李治胜承担金谷银行因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律师代理费52511元。四、李治胜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五、裁定拍卖或变卖李治胜抵押给金谷银行的位于远安县的苗木，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以及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六、李卫芳、李化权、王清年、李卫东、李静、杨发军、汪晓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连带清偿上述借款本息、律师代理费以及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9日，金谷银行与李治胜签订授信额度为2500000元的《授信合同》，授信时间为2018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同日金谷银行与李化权、王清年、李卫东、李静、杨发军、汪晓艳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李化权、王清年、李卫东、李静、杨发军、汪晓艳为李治胜在金谷银行授信期间即2018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及授信额度2500000元内一系列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无论是否有其他担保，也无论其他担保是否为债务人自己提供，李化权、王清年、李卫东、李静、杨发军、汪晓艳保证责任均不能因此减免，并提前在2017年12月30日出具了保证担保函，自愿为该笔授信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含借款本金、孳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2018年1月9日，金谷银行与李治胜签订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李治胜向金谷银行借款2500000元用于个人经营，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在该期限内循环使用，单笔借款不超过一年，借款月利率为8.6625‰，逾期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50%。合同签订后，金谷银行向李治胜发放了借款，2019年1月初李治胜在约定期间内还清2500000元借款。2019年1月10日，李治胜向金谷银行申请循环使用借款，再次向金谷银行借款2500000元，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李治胜将其与李卫芳共有的位于远安县的苗木作为抵押担保，并在林业主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李治胜申请发放的循环使用借款2500000元，已于2020年1月9日到期，至金谷银行起诉时，李治胜仅偿还极少部分借款。2020年7月27日李治胜偿还了2020年7月27日前所欠的借款利息。同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金谷银行与李治胜、李卫芳、李卫东、李静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李治胜尚欠金谷银行借款本金2493284.54元，限从2020年7月27日起，次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截止到次月21日的所欠全部本金产生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8.662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直至本金利息全部还清。2、若李治胜未按期履行上述约定的任何一期还款义务，金谷银行有权要求李治胜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且利息从未按期履行之日起按月利率12.9937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并有权要求李卫芳、李卫东、李静提前承担相关保证担保责任。3、金谷银行对李治胜抵押的位于远安县的苗木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案借款本金2493284.54元及与2493284.54元借款本金相关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范围内优先受偿。4、李卫芳、李卫东、李静对本调解协议第1项主文所确定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同时查明：李治胜为远安县花林精典景观植物种植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其从金谷银行借款主要用于该合作社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治胜还款义务？2018年1月9日金谷银行与李治胜签订授信额度为2500000元的《授信合同》，同日金谷银行与李治胜签订了《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李治胜向金谷银行借款2500000元用于个人经营，2019年1月初李治胜在约定期间还清第一次借款后，2019年1月10日申请循环使用再次借款2500000元，现该借款已逾期，李治胜应当诚实守信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二、李卫芳、李卫东、李静的保证责任？李卫芳作为李治胜的妻子及抵押物的共有人，同意金谷银行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要求李卫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予以认可；李卫东、李静作为最高额保证人，同意金谷银行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要求最高额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予以认可。三、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的保证责任？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与金谷银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自愿为李治胜在授信期间即2018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在授信额度2500000元内一系列的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无论是否有其他担保，也无论其他担保是否为债务人自己提供，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的保证责任不能减免，故金谷银行既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要求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下本案的处理？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是湖北疫后重振、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举措，司法应在优化法治化营商环境中主动作为。李治胜作为借款人，虽然以个人名义借款，但实际该借款用于远安县花林精典景观植物种植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经营。本案诉讼过程中，围绕保护金谷银行的合法债权及远安县花林精典景观植物种植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继续生产经营做调解工作，金谷银行与李治胜、李卫芳、李卫东、李静之间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的履行期限和利率计算标准、方式即依法维护了金谷银行的合法权益，又保护了远安县花林精典景观植物种植购销农民专业合作社继续正常经营。因此本案裁判的履行期限和利率计算标准、方式，按金谷银行与李治胜、李卫芳、李卫东、李静达成调解协议的履行期限和利率计算标准、方式判决更为合适；金谷银行电脑系统的逾期利率转正常利率调整需一定时间，一审酌情认定按正常月利率8.6625‰计算利息的时间。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李治胜尚欠金谷银行借款本金2493284.54元，限从2020年8月7日起每月25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截止到每月21日的所欠全部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利息按月利率8.662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直至本金利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020年7月27日至2020年8月6日的利息仍按逾期月利率12.99375‰计算。二、若李治胜未按期履行上述约定的任何一期还款义务，金谷银行有权要求李治胜立即偿还所欠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且利息从未按期履行之日起按月利率12.99375‰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并有权要求李卫芳、李化权、王清年、李卫东、李静、杨发军、汪晓艳提前承担保证担保责任。三、金谷银行对李治胜抵押的位于远安县的苗木（附抵押清单）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案借款本金2493284.54元及与2493284.54元借款本金相关的利息、实现债权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李卫芳、李化权、王清年、李卫东、李静、杨发军、汪晓艳对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金谷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804元，减半收取13902元及律师代理费52511元，由李治胜负担（金谷银行已垫付，李治胜在2020年12月25日前直接支付给金谷银行）。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清年、汪晓艳是否应对借款债务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证据表明，李化权、杨发军与金谷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之前，王清年、汪晓艳作为担保人家庭承诺人，在分别出具的《保证担保函》中承诺“我自愿为该笔授信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孳生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若授信申请人不能按期还款，你行可以从本人及家庭成员的资金账户扣款归还或用自有财产代为还贷”的内容，既是作为配偶对李化权、杨发军提供借款担保行为的确认，也有在借款人不能按期清偿债务时，同意对李化权、杨发军的担保责任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意思表示。王清年、汪晓艳虽未直接与金谷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但其向金谷银行出具了具有担保意思的书面承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一审认定王清年、汪晓艳对本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王清年、汪晓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李化权、杨发军是否应对案涉第二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对2018年1月9日至2021年1月8日期间编号为远安金谷2018005号《授信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甲方（李化权、杨发军）同意，乙方（金谷银行）与债务人签订主合同或对主合同进行的任何变更（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与债务人延长贷款期限或增加贷款金额），均无需通知甲方，甲方仍在最高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关于“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合同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的规定。2019年1月10日李治胜向金谷银行申请循环使用借款2500000元，仍属上述授信合同项下连续发生的借款债务。李化权、杨发军提出对李治胜再次借款不知情，由此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四条还约定“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不论乙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甲方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仍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乙方主张担保权利，甲方不得提出任何异议”。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提出金谷银行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另金谷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系双方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责任范围内实现债权的费用，数额并不过高，一审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就该项费用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按照金谷银行与李治胜、李卫芳、李卫东、李静之间达成的调解协议，确认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承担的清偿责任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坚持不愿调解的，应当及时裁判”。在当事人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原则上人民法院不能按照部分当事人达成的调解协议内容来确定全部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但本案调解商定的借款本金属实，借款利率8.6625‰以及逾期还款利率12.99375‰均是在李治胜与金谷银行之间签订的《个人经营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8.6625‰）和逾期罚息（贷款利率上浮150%）额度范围内，且金谷银行接受李治胜先以固定金额按期偿还的履行方式，有利于当事人维持经营以清偿债务，一审法院按照部分当事人的调解内容作出判决，虽有瑕疵，但并未加重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依据保证合同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故二审予以维持。李化权、杨发军提出一审法院按调解协议判决，加重了李化权、杨发军担保义务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04元，由李化权、王清年、杨发军、汪晓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劲松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俊书记员冀琦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