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7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泺源大街**。 负责人：孙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伟华，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焕喜，女，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强，聊城东昌援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伯琛，男，199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焕喜、郭伯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20）鲁1502民初9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护理费166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吕焕喜由其侄子护理，证据不足且不合常理。首先吕焕喜有成年儿子穆利，其住院期间理应由其儿子或儿媳护理，即便是原告近亲属不方便护理，也应当找其他女性亲属护理，本案原告主张由其侄子既无证据证实护理的真实性，也不具备合理性。其次，从经济角度考虑，原告侄子护理也不具备合理性，如果原告侄子护理，其收入的损失比雇佣专业护工所支出的费用更高。故原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吕焕喜辩称，护理人员穆晓明是吕焕喜的表妹与吕焕喜丈夫的弟弟的儿子，穆晓明因父母离婚等原因自3岁起跟随吕焕喜一家共同生活。穆晓明的生活及上学所有费用，就业、结婚、住房和看孩子均是由吕焕喜一家操持，在生活中与吕焕喜的亲生儿子没有区别。吕焕喜生病，出院后由穆晓明护理比护工要顺心方便。而且，吕焕喜的丈夫自2019年因交通事故做了手术，腰部受损经常看病吃药，无法照顾需要绝对卧床的吕焕喜。吕焕喜的亲生子穆利及其他女性亲属均在机关事业单位工作，长期请假照顾根本不现实，无奈只好让职业相对自由的穆晓明护理。因此，穆晓明作为亲属护理吕焕喜合情、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郭伯琛未答辩。 吕焕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55074.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34450.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交通费（含复查租车费）740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共计107245.15元；2.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6月13日17时50分许，郭伯琛驾驶鲁AF000**号小型客车沿龙山中街由西向东行驶至与柳园路交叉路口东50M处调头时，与沿龙山中街由东向西行驶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聊城交警支队执勤一大队处理认定：郭伯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吕焕喜不承担事故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至聊城市中医医院门诊检查并住院治疗，伤情诊断：右股骨颗上骨折、右膝软组织损伤等，住院治疗16天后出院（医嘱定期复查）；2020年07月10日，原告租车（支付租车费240元）到该院进行了复查，先后共计支付医疗费（含复查费）55074.5元。原告住院期间聘用护工徐书兰护理，支付护理费3840元；余有侄子穆晓明（从事交通运输业）护理。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09月22日出具【2020】临鉴字第04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吕焕喜伤后护理时间120天（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90天；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2000元。原告支付司法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1）郭伯琛具有驾驶资格，所驾机动车正常年检合格，该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电子保单），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无免赔事由；电子保单形成过程中，人保济南分公司对投保人郭伯琛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按保险合同约定，人保济南分公司不承担司法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2）事发后，郭伯琛为原告垫付5000元，人保济南分公司为原告支付医疗费10000元。原告本案诉求项目的损失。1、医疗费55074.5元，人保济南分公司要求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80元（30元/天16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营养费：原告主张2700元（30元/天×90天），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12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5、护理费：（1）护工徐书兰护理费3840元；（2）穆晓明护理费30610.8元（255.09元/天120天）；本项合计34450.8元。6、交通费：一审法院据情酌定500元（含复查租车费240元）。7、司法鉴定费18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票据确认。以上损失共计 107005.3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70254.5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护理费、交通费，共计34950.8元；另司法鉴定费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客观事实，其认定郭伯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吕焕喜无责任，合法有据，依法予以确认。郭伯琛的交通违法行为致原告受伤，依法应对原告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郭伯琛所驾机动车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且无免赔事由，故原告合理损失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按郭伯琛所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100%）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致害人郭伯琛依法予以赔偿（100%）。 原告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损失70254.5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内赔偿 10000元；不足部分60254.5元（70254.5元-10000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保额（100万元）内予以全额赔偿。 原告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损失34950.8元，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全额赔偿。 司法鉴定费1800元是诉讼过程中原告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该损项不属保险公司交强险赔偿范围；依保险合同约定，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济南分公司不予承担，依法由致害人郭伯琛全额赔偿。 事发后，郭伯琛为原告垫付款5000元的性质，因郭伯琛未到庭，一审法院不予调处；人保济南分公司事发后为原告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折抵其赔偿款。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吕焕喜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44950.8元（已付10000元，下欠34950.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额内赔偿原告吕焕喜上列第一判项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共计60254.5元；三、被告郭伯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吕焕喜司法鉴定费1800元；四、驳回原告吕焕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原告负担2元，被告郭伯琛负担1220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吕焕喜提交以下证据：1.穆庆兰（穆晓明的姑姑）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穆晓明自小由被上诉人抚养，实际生活中与亲生儿子无区别；2.提交穆晓明与吕焕喜合影的全××13年穆晓明结婚仪式拍摄的照片复印件，拟证明穆晓明自小跟随被上诉人一家共同生活，吕焕喜将穆晓明视为自己的子女。3.提交被上诉人丈夫穆庆元的看病费用结算单两张，拟证明穆庆元曾摔伤骨折没有能力护理被上诉人。4.户口本及吕焕喜之子穆利的身份证及警官证各一份，拟证明穆利在聊城市公安局工作，因工作单位性质没有时间长期护理被上诉人。以上证据综合证明穆晓明与吕焕喜应等同共同家庭成员，关系亲密，由其照顾护理并无不当。 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对被上诉人吕焕喜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护理人员从事护理的合理性，从经济角度考虑，穆晓明护理比雇佣护工支出的费用还要高。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被上诉人吕焕喜提交的穆庆兰的证明、穆晓明与吕焕喜的全家照及穆晓明的结婚仪式照片能够证明穆晓明与吕焕喜并非普通的亲属关系，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吕焕喜丈夫的治疗费用结算单以及吕焕喜儿子穆利的工作证，足以认定吕焕喜受伤后由穆晓明护理的事实。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穆晓明的机动车驾驶证、穆晓明与聊城市东昌第二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出租车落籍经营协议书》、穆晓明的营运驾驶员资格证以及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一审认定护理人员穆晓明的误工损失为30610.8元（255.09元/天120天），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主张穆晓明护理吕焕喜不合常理，请求减少护理费数额，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李国丰 书记员郭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