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华，男，196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风青，女，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耀，利川市忠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来均，男，1948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白菊，女，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利川市。系牟来均之妻。上诉人刘兴华、黄风青因与被上诉人牟来均、王白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兴华、黄风青上诉请求:1.撤销利川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2民初175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被上诉人将承包地征收的烟叶补偿款8401.60元支付给上诉人；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以“返还原物纠纷”定案错误，基于这种定性，致使本案争议焦点“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的事实无法厘清，损害了上诉人依法应有的权利。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案涉农村承包土地转租的流转方式形成了合同关系，上诉人支付了承包费，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合法收益权，且承包土地被征收时，在土地租赁期内，因此，案涉土地被征收给予补偿的青苗补偿费或附着物补偿费依法应归上诉人所有。其二，老场村民委员会收回被上诉人的承包地，签订《土地交付协议》实际是征收土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应归上诉人所有。2.一审法院不顾《土地交付协议》《补偿费用清单》中“烤烟”补偿费这一直观证据的效力，违背“以证据为基础”的司法原则，更多加入带有感情色彩的法官主观认为，致使判决偏离基本事实，从而损害上诉人的应有权利。其一，《土地交付协议》及附表明确载明“烤烟”补偿费为8401.60元。其二，被征收土地上种植的青苗农作物不应当以征收方是否损毁青苗或土地附着物为前提，只要是征收合同签订了，土地征收方在暂不损毁青苗或土地附着物时，同样应当履行征收合同，向种植青苗和土地附着物的所有者支付补偿费。上诉人种植的烤烟，征收登记时已经登记为附着物补偿范围，一审法院对此作了牵强分析后认定归被上诉人是错误的。牟来均、王白菊答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青苗补偿受益者原则上是直接投资者，但事先有约定的除外。上诉人找被上诉人租赁土地时，被上诉人就告知上诉人，如果租用期间国家要征用土地，国家所补的一切费用都归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当时说“我只是栽烟，征收了，国家所补的费用，我一分不占。”被上诉人才同意上诉人租用土地种烟。上诉人种的烟没有任何损失，全部收获，无任何理由向被上诉人索取青苗费。刘兴华、黄凤青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种植烤烟的附着物补偿费840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兴华、黄风青于2018年租赁了被告牟来均、王白菊所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用于种植烟叶。2018年6月，利川市凉雾乡老场村民委员会拟对牟来均所承包的部分土地收回，并于6月对拟收回的土地面积、种植农作物情况进行了丈量登记。2018年9月中旬，利川市凉雾乡老场村民委员会与牟来均签订《土地交付协议》，约定“耕地青苗补助费按年产值即2000元/亩……附着物补偿费15721.60元”。村委会所收回的土地中，含有原告租赁被告的种植烤烟的旱地，该块土地的“附着物补偿费”8401.60元。老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双方均明确，即使协议签订后也不会立即收回土地而影响土地农作物的正常采收。《土地交付协议》签订时，原告种植的烤烟已经开始采收，后原告种植的烤烟均按照正常采收程序，全部采收完毕，且至今该土地仍然处于空置状态。另查明，凉雾乡老场村民委员会在与被告签订《土地交付协议》确定相应补偿款时，对青苗费所采取的原则是：所有被征收土地，无论是否种植有农作物均至少按照2000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青苗补偿费”，若种植烤烟，则不补偿“青苗补偿费”，而按照4000元/亩的标准补偿“土地附着物补偿费”，对于具体种植情况按照2018年6月丈量登记时所核定的情况予以补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征收或者收回的土地上种植的青苗农作物由于征收施工被毁，征收方或者土地收回方应当对实际种植青苗农作物的一方进行青苗以及附着物补偿。本案中，凉雾乡老场村民委员会与被告签订协议时，已经确定不会影响当年所种植的烤烟的采收，即不会损毁青苗，并约定无论是否种植有农作物均按照2000元/亩的标准补偿，若种植烤烟，标准提高至4000元/亩。这种补偿方式名义上虽然为“青苗补偿费”或“附着物补偿费”，但实际上既不符合青苗补偿内涵意义也不符合土地附着物补偿内涵意义。其并非法律规定意义上的相关补偿项目，而应当视为土地收回方对承包经营权人的固定补偿，而非对青苗种植方的补偿。本案被告已经按照原、被告之间的口头土地租赁协议将土地交由原告耕种，虽然后来土地被村委会收回，但是被告保证了原告于2018年所种植农作物不被征收而破坏，即实质上完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在原、被告仅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且被告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情况下，原告不得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村委会收回土地但却不影响农作物采收的情况下，基于自愿给予被告的“青苗补偿费”、“附着物补偿费”是村委会与牟来均自愿达成的一种固定补偿方式，与他人无关，在原告利益未受损害的情况下，原告无权因这种补偿方式而主张权利。原告仅在其种植烟叶受损的情况下，方可主张青苗补偿或附着物补偿，被告虽然因原告在其土地上种植烟叶而获得了相关利益，但是该利益本质上源于土地收回方凉雾乡老场村委会的自愿给付行为，与原告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征地管理费暂行办法》第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兴华、黄风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刘兴华、黄风青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青苗补偿费是指征用土地时，农作物正处于生长期未能收获，征收方应给予土地承包经营者或者土地使用者的一种补偿费用。对于能够得到收获的，不予补偿。本案中，利川市凉雾乡老场村村民委员会与牟来均就案涉土地签订的《土地交付协议》后，并未立即收回案涉土地，刘兴华、黄风青在涉案土地上的烟叶均已正常收割完毕，并未因涉案土地被征收而受到损失。刘兴华、黄风青认为土地上的烟叶系其种植，所得补偿款应归其所有，但从查明事实看，《土地交付协议》的当事人是利川市凉雾乡老场村村民委员会与牟来均，刘兴华、黄风青种植的烟叶在前述协议签订后已经实际收获。刘兴华、黄风青并不是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作为附着物的投入人其也没有实际损失发生。故，刘兴华、黄风青关于案涉附着物补偿款应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兴华、黄风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兴华、黄风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王颖异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胡丹书记员黄绮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