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羊勇，男，汉族，生于1982年4月13日，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东，四川法之缘（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泽芳，女，汉族，生于1971年9月15日，住四川省宜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威，四川山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上诉人羊勇因与被上诉人何泽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羊勇的上诉请求：1、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退还保证30000元及不支付修建鱼池产生的费用27000元；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了《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以向春天理花园餐厅员工支付工资为由，从上诉人处借支60000元。被上诉人并于2020年1月20日不辞而别，被上诉人欠下员工（被上诉人聘请）工资31000元（由被上诉人聘请员工申报金额）、税费4803元、电费32795元、气费28269元、房屋租赁132000元，合计金额228867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合作过程中严重违约，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30000元及支付修建鱼池产生的费用27000元，且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使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互负债务，那么在解除协议时该债务应相互抵消。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主张。 何泽芳答辩称：1、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2、双方共同经营餐厅，上诉人提供餐厅，被上诉人提供资金，经营过程中，被上诉人发现餐厅属于无证经营，且属于违章建筑，被上诉人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且给被上诉人造成极大损失；3、上诉人理由陈述中与本案无关，应另案处理，一审没有审理，不应在二审中审理；4、被上诉人于2020年1月6日起诉后，经青羊区法院调解未果，并非上诉人所说1月20日，实际双方合作2020年1月13日已经解除。 何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000元保证金；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70000元（包括装修损失、营运损失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何泽芳一直从事餐饮工作，2019年8月13日，其作为乙方和被告羊勇（作为甲方）签订了《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双方约定：1.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甲方委托乙方全权经营成都市青羊区青羊大道170号春天理花园餐厅；2.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50000元整（大写：伍万圆整）经营保证金；……4.乙方保证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毛利润为55%，2019年12月1日后，保证毛利润为60%；5.乙方全权负责公司所有员工工资，房租、水电气等一切开支，乙方经营期间如出现亏损情况由乙方自行负责……15.甲方每月必须完成5万元销售业绩；16.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想要终止合同，必须提前两个月以书面形式告知对方，经双方同意后，方可解除该协议，如未经同意强行解除该协议，违反协议的任何一方必须支付另一方人民币100000元整（大写：拾万圆整）违约金，原、被告分别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8月11日将50000元保证金转款至被告指定的案外人刘方军的个人账户中。随后，何泽芳进驻春天里花园餐厅着手经营，购买了餐厅桌椅和就餐器具等物品，并于2019年8月17日为餐厅添置鱼池一处，花费27000元，尚欠3000元建造款。2019年9月1日，该餐厅开始运营，到2019年12月，原告退出经营，期间，成都市青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春天里花园餐厅欠缺《营业执照》、《员工健康证》、《租房合同》等材料于2019年9月12日发出限期提供材料通知书，要求其限期将所缺内容予以提交。原、被告就退伙事宜协商未果，也没有进行清算。2020年8月，春天里餐厅由被告重新经营。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无异议，对原告所添置的物品除了鱼池之外，其余的餐具、桌椅等不予认可，二者也没有对此进行盘点。案经组织当事人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在起诉立案时的案由为合同纠纷，经过开庭审理后，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系合伙后因退伙事宜而产生的纠纷，以原、被告之间实质的法律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为由。 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对餐厅经营了一段时间后退出，现要求解除与被告的合作协议，被告也无异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诉辩双方的意见，争议的焦点在于：1.原告向被告缴纳的保证金是否应当全部退还；2.原告所主张的装修、添置、购买经营用品以及营运损失如何认定。1.对于原告交纳的保证金是否应当退回的问题。原、被告之间对合作协议同意解除，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当将保证金予以退回。现在原告已经对春天里餐厅经营了一段时期，双方的合作协议是在履行过程中终止的；对于终止的原因，原告述称，因被告无法提交营业执照等相关材料导致相关行政部门不允许营业，但是在合作协议中对此并无约定，原告在签订协议时也没有尽到审查注意的义务，而且原告在获知餐厅缺乏相关许可材料后并没有立即停止经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合同的解除负有一定的责任，所交纳的保证金酌定退还30000元。2.对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退出经营“春天里餐厅”后，与被告并没有完成清算，原告所主张的购买桌椅、餐具等等物品产生的费用，被告也不予认可，而且购置的物品是否仍在餐厅无法得知，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自行盘点、清算过后另案主张权利；对于原告在经营期间雇人修建的鱼池，造价30000元，实际已支付27000元，因无法拆除且被告仍在使用，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返还27000元；对于原告所要求的营运损失，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由羊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泽芳退还保证金30000元，并支付其修建鱼池产生的损失27000元，合计57000元;二、驳回何泽芳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羊勇负担612元，何泽芳负担1688元（此款已经由何泽芳预交2300元，羊勇应负担的部分在执行中一并给付）。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经查，合伙系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羊勇委托何泽芳对餐厅进行全权经营，在经营期间，羊勇是无权干涉何泽芳的经营思路，也任何经营管理权，即羊勇并不参与案涉餐厅的经营管理，但羊勇需要完成5万元销售业绩，且羊勇参与公司利润的分红。在该协议中并未体现羊勇与何泽芳共同经营、共担风险，不符合合伙的特点。根据双方签订的《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履行该合作协议所发生的纠纷，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判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对于解除案涉《春天理花园餐厅合作协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羊勇是否应当向何泽芳退还保证金3万元及支付修建鱼池产生的费用27000元的问题。经查，从何泽芳于2019年8月中旬接手餐厅到2019年12月离开餐厅，期间大约有3个月的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一审根据何泽芳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的履行情况等确定羊勇向何泽芳退还3万元保证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27000元的鱼池费用，系何泽芳实际支出的费用，且羊勇的餐厅也因此受益，故该费用羊勇应当向何泽芳支付。原判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双方在合作过程中是否产生了借贷、人工工资等，应当进行清算，羊勇可通过另行提起诉讼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 综上，羊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对认定案由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元，由羊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李 维 审判员 田 苑 审判员 欧泳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伍静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