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0刑终228号原公诉机关灯塔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思白，男，196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灯塔市铧子镇周达连沟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同捕前住址辽宁省灯塔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于2018年8月6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灯塔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蕴采、王学勇，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灯塔市人民法院审理灯塔市人民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思白犯职务侵占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辽1081刑初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思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姝、检察官助理王欣睿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思白及其辩护人王蕴采、王学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期间，被告人李思白因筹建灯塔市周达连沟东宇新型墙体材料厂（以下简称：砖厂），对高某1等人在周达连沟的责任田违规进行调整，并将调整后的机动地与于某等人的责任田以其父李某12、其母刘某4的名义承包，用于砖厂建设及堆放砖坯，该砖厂并未实际生产。辽阳供电公司于2010年开始在周达连沟占用村集体土地建设“QS燕州500千伏变电所”（以下简称：变电站），占地范围包括砖厂用地。被告人李思白以村委会负责人身份参与签订占地补偿协议，辽阳供电公司因占地拨付的补偿款经铧子镇经管站陆续拨付给周达连村，由周达连村负责该补偿款的管理和发放。在此期间，被告人李思白利用职务便利，违反相关规定，擅自决定将永久占地补偿款给“现有耕种者”，并先后指使前任村会计李某1、现任村会计刘某1伪造村民代表会会议记录，将本应归村集体或被占地村民所有的永久占地补偿款1,149,216.40元以李某12、刘某4的名义据为己有，其中以李某12名义领取607,903元，以刘某4名义领取541,313.40元。另查，辽阳市人王某3于2003年开始在周达连沟承包机动地41亩。辽阳供电公司在周达连沟建变电站过程中，占用其中25.65亩，支付永久占地补偿513,000元，根据相关规定，该款应归周达连沟集体所有。李思白利用职务便利，于2011年3月17日将该款从刘某1手中取出，分两次给付王某3共计320,000元，余款193,000元据为己有；2012年5月7日，李思白以赵某5的名义领取永久占地补偿款9,200元据为己有。综上，李思白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占本应属村集体或被占地村民所有的永久占地补偿款总额为1,671,416.40元。2006年5月28日，被告人李思白与王某4签订转让周达连新型墙体材料厂（以下称：砖厂），王某4给王某6投资145万元与李思白、刘某3建设经营砖厂，约定王某6、刘某3均占股40%，李思白占股20%。三股人员共同建设砖厂的砖窑及办公室。砖窑厂房建成后从别处购买砖坯子烧制一窑红砖后，该砖厂一直停产至今。期间砖厂没有购进任何机器设备。砖厂停产后王某4没有放弃砖厂砖窑、办公室等资产的所有权。2013年1月15日，灯塔市政府下发关于灯塔市淘汰取缔粘土砖专项工作实施方案，2014年4月30日，被告人李思白利用自身为周达连沟党支部书记和村主任职务的便利，使用假印章制作与事实不符的说明及用砖厂原有的砖窑、办公室、台阶、厕所和砖厂场地内属于赵某6所有的空心砖厂的一套空心制砖机、两个空心砖厂房、两台铲车、五台电瓶车、一台叉车、两个狗舍、两台赵某7名下的辽Ｋ×××**和辽Ｃ×××**货车、一台李某10加工厂名下的80KVA变压器、周达连沟华刚畜牧养殖场使用的周达西提水30KVA的变压器及线路配电设施等电力设备充当东宇墙体材料厂资产进行估价及审计。2014年4月30日，李思白以李某12名义得到铧子镇人民政府地上物补偿金943271.20元和150000元奖励补偿金，共计1093271.20元人民币。经辽阳市价格事务所评估及审计减审，不属于砖厂资产的地上物情况如下：空心制砖机生产线一套价值216000元，审计无减审；两个空心砖厂房价值241137元，审计减审53586元；运输设备（2台运土货车、2台铲车、5台电瓶车、1台叉车）价值120000元，审计无减审；电力设备（两台变压器、配电设施、照明设备等）价值108000元，审计无减审；两个狗舍评估价值为6397元，审计减审2558.80元。上述地上物评估价共计691534元，审计减审共56144.80元，审定额为635389.20元。李思白利用不属于砖厂的资产诈骗政府清退补偿款共计635389.20元。案发后，被告人李思白被传唤到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思白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思白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追缴被告人李思白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七万一千四百一十六元四角；责令被告人李思白退赔诈骗所得人民币六十三万五千三百八十九元二角。上诉人李思白的上诉理由及辩解意见，我没有违规操作流转土地，还有不少村民得到了补偿款。当时给王某330万元是转账，20多万元是现金，有他的签名和手印为证。赵秀梅的9000多元也给她了。砖厂动迁黄某是知道的，还经过了评估，我们是合伙，他用我的电和厂房。我无罪，我没有主观意愿，希望二审判我无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检察院未撤诉又重新起诉，一审法院未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关于职务侵占罪，领取动迁补偿款的是李某12、刘某4，非上诉人。征地补偿款的权属本来应该支付土地承包人，本案不存在侵占集体款。本案不存在违规调整承包地的情况，且所谓调整与职务侵占无关。侵占王某3占地补偿款问题，书证的证明力高于口头陈述。以赵某5名义侵占补偿款问题，现有证据证明赵已领取，即使上诉人领取也属民事纠纷。3、关于诈骗罪，无论是红砖厂还是空心砖厂都是在上诉人承包的砖厂土地范围内，均有上诉人的投资以及管理、利用同一场所办公，硬性进行区分于法无据。电力设备、两台运土货车归砖厂所有，该部分不构成诈骗，一审法院认定为他人所有证据不足。4、上诉人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占有该款，不构成犯罪。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利用担任村书记兼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所有的资金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政府补偿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有案件来源、归案证明、户籍证明、李思白简历、扣押财物、文件清单、退还财物、文件清单、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查封财物、文件清单、查询金融资产通知书、查封财物、文件清单、证据情况说明、土地承包部分合同书、旱田调整手写台账、现金支出凭证、补偿款明细、补偿协议书、证明、记账凭证、现金日记账、王某3占地补偿情况、土地承包合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监察委扣押财物、土地流转协议书、情况说明、周达连沟案件大额银行存取款情况明细表、铧子镇人民政府文件、2013年灯塔市关闭红砖厂材料汇编、铧子镇人民政府文件、灯塔市审计局文件、申请补偿金函、会计凭证、收款收据、补偿协议、李某12银行对账单、土地使用证等、证人朱某、刘某1、李某1、高某1、周某1、周某2、徐某1、李某2、周某3、徐某2、赵某1、徐某3、徐某4、赵某2、相某、王某1、徐某5、高某2、周某4、李某3、徐某6、高某3、李某4、徐某7、李某5、许某、赵某3、高某4、赵某4、李某6、王某2、殷某、李某7、李某8、王某3、赵某5、郑某、付某、李某9、刘某2、赵某6、黄某、李某10、栾某、王某4、王某5、刘某3、马某、赵某7、张某、李某11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李思白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价格评估报告书、勘验、检查等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李思白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思白利用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政府补偿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职务侵占罪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未对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及辩护人没有提交相关线索或材料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涉案土地为村集体所有土地，根据辽政办发2008（95）号文件，征地补偿费应归集体经济组织，上诉人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条件，将补偿款非法占为己有，且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不属于上诉人的设备等补偿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姝娜审判员  邹国江审判员  李洪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田智予书记员赵中华附：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