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冀04行终3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晓丰，男，1997年2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委托代理人郭华、党仲杰,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肥乡区应急管理局，住所地邯郸市肥乡区交通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温会相，系该局党委书记。 委托代理人冯瑞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晓丰因与被上诉人邯郸市肥乡区应急管理局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5行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8日赵氏公司发生一起安全生产事故，造成赵氏公司员工申爱菊受伤并于2019年12月24日死亡。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志民，赵志民儿子赵晓丰是公司经理。肥乡区政府成立了12.18伤亡事故调查组，调查组由区监委、区公安局、区总工会、区农业农村局、区市场监管局、肥乡镇政府、屯庄营乡政府等单位相关人员组成，开展事故调查工作。2020年1月9日，调查组出具了《邯郸市肥乡区赵氏肉食加工有限公司12.18坍塌事故调查报告》（以下简称事故调查报告）。事故调查报告确 定：（一）直接原因：货车司机蔡涛违反《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的相关规定在货物装车完成前上车踩踏货物进行绑扎苫盖篷布作业，致使货物坍塌，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二）间接原因：1、企业安全管理混乱，经多次索要，企业截止目前尚未提供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人员生产知识与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或培训合格证，经理赵晓丰对安全管理工作不清楚。2、风险辨识不全面，未对装卸车存在的风险进行辨识。3、企业安全生产培训不到位，员工安全意识淡薄，经多次索要截止目前企业尚未提供作业人员安全教育培训档案及培训、考核记录。4、安全生产责任制不健全，未依据《安全生产法》、《河北省安全生产条例》的要求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未制定教育培训、隐患排查、应急管理、安全投入等制度。（三)事故性质：本次事故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存在瞒报情况。四、对事故责任人员和责任单位的处理建议：(一)建议由司法机关处理的责任人员。1.蔡涛，货车司机。违反《汽车货物运输规则》的相关规定在货物装车完成前上车踩踏货物进行绑扎苫盖篷布作业，致使货物坍塌，导致事故发生，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赵志民，赵氏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履行企业主要负责人职责，安全管理缺失，导致事故发生，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建议由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建议给予行政处罚人员。1、赵晓丰，赵氏公司经理，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建议由区应急管理局 对其处以2018年度年收入60%的罚款，共计42979.8元。邯郸市肥乡区政府于2020年1月10作出肥政复（2020）2号关于同意赵氏公司12.18坍塌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一、同意赵氏公司12.18坍塌事故是一起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且存在瞒报情况的性质认定。二、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单位及责任人的处理意见。2020年1月17日被告应急局依据上述调查报告和政府批复，作出（冀邯肥）安监罚（2020）4001号事故处罚决定书（个人）给予赵晓丰罚款42979.8元处罚，原告赵晓丰不服，随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条第一款、《安全生产违法行为处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对本行政区域内安全生产工作实施综合监督管理，县级以上安全监督监察部门应当按照本章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对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行使管辖权。本案被告应急局对辖区内企业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具有管辖权，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安全生产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事故调查处理应当按照科学、严谨、依法、依规、实事求是、注重实效的原则及时准确地查清事故原因，查明事故性质和责任、总结事故教训，提出整改措施，并对事故责任者提出处理意见。事故调查报告应当及时向社会公告。事故调查处理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制定。《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对生产安全事故的处罚规定了三个程序：事故报告、事故调查、事故处理，三个程序依序进行。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一般事故由事故发生地县级人民政府负责调查，事故调 查报告包括事故发生原因和事故性质，事故责任的认定及对事故责任者的行政处理建议，事故调查报告报送负责事故调查的人民政府后，事故调查工作即告结束。事故调查工作结束后负责调查的人民政府应当对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和有关人员进行行政处罚。根据以上规定生产安全事故的原因，事故性质、责任认定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罚建议均由事故调查报告确认，事故调查报告需经人民政府批复，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定权限和程序，进行相关行政处罚，本案中被告应急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在事故进行处理阶段的行政处罚程序，原告主张事故发生后已报警不属于瞒报、专家未签字、认定事实错误等理由，均属于事故调查和政府批复阶段的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被告应急局依照事故调查报告及政府批复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故清楚、证据充分、裁量适度，原告诉求撤销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未收到处罚、听证告知书，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送达回执注明“直接送达拒签”有两名执法人员签字及被告应急局出具的行政执法文书送达情况说明等足以证明原告已收到相关法律文书，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又主张行政处罚决定书1月17号作出，2月17号送达，送还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经查，因当时突发疫情属不可抗力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晓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赵晓丰承担。 上诉人赵晓丰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冀邯肥)安监罚(2020)4001号行政处罚判决书(个人)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达回执注明“直接送达拒签”有两名执法人员签字及被告应急局出具的行政执法文书送达情况说明等足以证明原告已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处罚的程序严重违法。1、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律关于送达程序的规定，即未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并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盖章，也未采用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送达过程。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送达相关文书。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收到该文书，原告亦未收到该法律文书，因此被告严重剥夺了原告的知情权、申辩权、要求举行听证会等法定权利。2、被上诉人所出具的行政执法文书送达情况说明是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无任何法律效力及证据能力。没有其他证据来印证该情况说明是真实的。原审法院在未审查该份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的前提下毅然接受被上诉人所陈述的主张，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不存在瞒报情形，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1、上诉人不属于事故单位。根据《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2015修正)第三条的规定，事故发生单位指的是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的生产经营单位。本案事故的发生是货车司机蔡涛在货车装车过程中因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导致其所踩踏的货物松动脱落，进而将正在进行正常装车作业的上诉人员工申爱菊砸伤后经6天住院抢救无效 死亡。故该次事故应由司机蔡涛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及其对申爱菊人身侵权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并非侵害行为的实施方，不属于上诉人在组织生产经营过程中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才导致的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并无事故责任，不属于事故单位。2、根据《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2015修正)第五条第(四)项规定:“隐瞒已经发生的事故，超过规定时限未向安全监管监察部门和有关部门报告，经查证属实的，属于瞒报。”此处的故意，应指发生事故后，希望或者放任有关部门无法知晓事故真相的结果发生。本案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在第一时间就组织了伤员抢救，并进行了报警处理，即上诉人已经向“有关部门”对申爱菊受伤的事件进行了报告，上诉人虽没有向被上诉人直接报告，但是从主动拨打120抢救电话和110报警的行为来看，并没有掩盖真相和隐瞒事故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抱有希望不被有关部门知晓的主观心态。3、在事故发生当时上诉人并非原审原告公司的负责人，原审原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工商信息显示的变更时间是2020年4月20日，而被上诉人出具的(冀邯肥)安监(2020)4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20年1月17日，当时即将上诉人列为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并对其按照《生产安全法》第36条第1款第1条作出上一年年收入的60％的行政处罚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被上诉人罔顾事实，将上诉人认定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根据《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2015修正)第十八条第1款的规定，应处以罚款也应当是上一年年收入的30％的罚款，故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错误。4、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事故发生后已报警不属于瞒报，专家未签字， 认定事实错误等理由，均属于事故调查和政府批复阶段的内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依法起诉做出该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单位即邯郸市应急管理局，原审法院应依法对被诉行政机关所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进行事实认定审查、适用法律规范全面审查，不应对事实部分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而不予以审查。原审法院在未审查其本案基本事实情况下以“被告依照事故调查报告及政府批复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故清楚、证据充分、裁量适度、原告诉求撤销理由不足”驳回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邯郸市应急管理局辩称，原判决非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上诉人以未收到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为由，主张被上诉人的行政处罚送达程序违法是对事实的歪曲。被上诉人在行政处罚过程中，严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安全生产违法行为行政处罚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在处罚决定书下达之前，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在告知书中告知了上诉人违法事实、证据及处罚依据，并告知其有权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3日内向肥乡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进行陈述和申辩，有权申请听证，保证了上述人的知情权、陈述权、申辩权和听证权。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赵晓丰送达告知书后，赵晓丰原本在告知书送达回执上签了字，但是，赵晓丰离开执法人员办公室两分钟后，又突然返回，在执法人员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放在桌上的送达回执撕毁并带走，导致执法人员只能在送达回执 上写明收件人拒签。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行政处罚案卷中，有（冀邯肥）安监罚告【2020】400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个人）、（冀邯肥）安监听告【2020】400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个人）、《文书送达回执》等证据，被告已履行了举证责任。而且，针对一审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否认原告收到过告知书的抗辩，被上诉人随即又提交了送达告知书录像以补强证据，该录像拍摄时间为：2020年1月13日下午；拍摄地点：执法人员办公室；拍摄人为：肥乡区应急局工作人员庞宗晓；拍摄内容为执法人员郭象伟、李中达向赵晓丰送达告知书，并告诉他在三天内可以要求听证的事实。三天后，在上诉人未提出陈述、申辩和听证申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才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因此，被上诉人依法送达执法文书，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行政处罚程序合法，属于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是由肥乡区政府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和《邯郸市肥乡区政府关于同意邯郸市肥乡区赵氏肉食加工有限公司12.18坍塌事故对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调查报告认定事故性质是一起“一般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存在瞒报情况。”“赵晓丰，邯郸市肥乡区赵氏肉食加工有限公司经理，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导致事故发生，对本次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有关机关应当按照人民政府的批复，依照法律、法规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事故发生单位进行行政处罚。”的规定，只要是依法组成的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经政府批复后，即成为事 故责任认定的法定证据。被上诉人依据区政府批复对上诉人进行处罚，证据充分。有关事故的定性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认为货车司机的行为导致事故发生，对此被上诉人不予否认，在事故调查报告及政府批复中，已认定蔡涛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对其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并不能因此否认上诉人对事故的主体责任。上诉人未履行安全管理职责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对事故发生负有责任，应该依法承担事故主体责任。（二）认定上诉人瞒报事故具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没有按照《安全生产法》第八十条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在1小时内向事故发生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直至区信访协调会后，相关部门才了解事故情况，属于瞒报事故。在发生事故后，其已打110报警，不属于瞒报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其打110报警是为了报告司机逃逸而不是为了报告生产安全事故。其作为生产经营单位不知道生产事故发生后应依法向负有安全生产监督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更说明了上诉人安全生产意识淡薄，没有依法履行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和义务。而且，是否是瞒报事故，也属于定性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三）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虽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属于公司的负责人，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在2019年12月30日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第2页中，上诉人自述任公司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在2019年12月30日对赵志民的询问笔录第4页中，赵志民也说赵晓丰负责全面工作。依据《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3条第二款的 规定：“本规定所称主要负责人是指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或者总经理或者个人经营的投资人，其他生产经营单位的厂长、经理、局长、矿长（含实际控制人）等人员。”可见，安全生产中的主要负责人不仅仅指法定代表人，对企业负责全面工作的人应当认定为主要负责人。依据《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谎报或者瞒报事故的，对主要负责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上一年年收入60%至100%的罚款。被上诉人对其处以2018年度年收入60%的罚款共计42979.8元，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应依据《生产安全事故罚款处罚规定（试行）》第十八条进行处罚的观点不成立。该条仅针对一般事故，而本案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对一般事故的瞒报，应适用《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进行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送达回执、送达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政告知书证实，被上诉人在对赵晓丰进行处罚前进行了告知和送达，只是当时的送达回执被赵晓丰撕碎带离，被上诉人另行制作了送达回执并注明了拒签。一审庭审中因赵晓丰提出未向其送达告知书，被告当庭表示送达时有录像视频证实已送达，庭后将录像视频提交一审法院，因被上诉人提供该视频录像已超过举证期限，未被一审法院作证据使用。但该视频录像所反映的内容与送达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听政告知书一致。且在二审期间，赵晓丰对撕毁送达文书的事实予以 认可。综上，即使该视频录像不作为证据使用，现有证据仍能够证实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和听证权得到了保证。对于上诉人是否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单位、是否存在瞒报行为以及罚款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邯郸市肥乡区政府关于同意邯郸市肥乡区赵氏肉食加工有限公司12.18坍塌事故对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已明确定性赵氏肉食加工有限公司此次坍塌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且存在瞒报情况。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向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和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有关部门报告，其尽管拨打了110报警及120急救电话，但上述部门不是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或负有安全生产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不能就此推定上诉人主观上有向法定部门报告事故的意愿，不能认定构成了安全法意义上的报告行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一项规定，“谎报或者瞒报事故的，对主要负责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上一年年收入60%至100%的罚款。”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赵晓丰负责肥乡区赵氏肉食加工有限公司全面工作，是主要负责人。被上诉人该条规定对上诉人处上一年年收入60%罚款，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综上，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故清楚、证据充分、裁量适度，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赵晓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伟娟 审 判 员 王金良 审 判 员 田熠中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 昊 书 记 员 张紫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