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终7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杜效虎，男，1962年5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江苏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和平中路**。法定代表人：陆向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玉玲，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市金和航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薛埠集镇薛埠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张和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峰，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翁成连，男，1957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江苏瀛鑫（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国琴，女，196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江苏瀛鑫（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效虎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江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农商行），原审被告翁成连、刘国琴、常州市金和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海事法院（2020）苏72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效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彤，被上诉人江南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宁玉玲，原审被告金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云峰，刘国琴、翁成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刘国琴以其无力缴纳上诉费为由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效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江南农商行对“金和828”抵押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江南农商行负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金和828”抵押船舶的所有人是杜效虎，金和公司无权抵押，涉案抵押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杜效虎于2005年9月购买“金和828”船舶，支付了全部款项，也已交付船舶。因杜效虎无法直接办理相关权利证书，为营运需要进行挂靠，2016年9月挂靠在金和公司名下。船舶登记信息可以证实，该船的所有人、实际使用人均是杜效虎，金和公司无权就“金和828”船舶办理抵押。2.船舶应以交付而非登记作为所有权转移方式，江南农商行签订涉案抵押合同时是非善意的，且存在明显过错。江南农商行不应以船舶登记证书确定所有权人，其在办理抵押手续时，应进行调查核实。根据惯例，营运船舶都是个人出资购买，挂靠在有资质的航运公司经营，这是行业常识，江南农商行对此应当明知。涉案抵押合同签订时，江南农商行未上船调查核实实际所有权人，存在明显过错，不能依善意取得制度享有抵押权。3.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杜效虎已于2019年7月23日向武汉海事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金和828”船舶的所有权，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时，一审法院应中止诉讼。金和公司签订涉案抵押合同时，提供虚假材料，涉嫌合同诈骗罪，本案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江南农商行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江南农商行一审主张的是“金和828”船舶的抵押权，而非所有权，杜效虎以实际的产权人参加诉讼，其身份应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无权对本案提起上诉。2.江南农商行在放贷时已依法审查了船舶登记证书及挂靠关系，履行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即便杜效虎是“金和828”船舶的实际所有人，江南农商行作为善意第三人，仍依法就涉案船舶享有抵押权。3.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武汉海事法院审理的是船舶所有权纠纷，而本案涉及“金和828”船舶的抵押权，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不因杜效虎在武汉海事法院提起的诉讼受影响。此外，金和公司根据船舶产权登记情况对涉案船舶设立抵押，没有诈骗故意，不构成刑事犯罪。金和公司二审答辩称：2016年3月30日前，“金和828”船舶为常州市金坛海龙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龙公司）所有船舶。2016年3月30日，海龙公司将船舶挂靠至金和公司处。2016年5月，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效敦，系杜效虎的哥哥，以翁成连名义向江南农商行申请贷款，要求金和公司予以协助。金和公司是按照“金和828”船舶实际产权人海龙公司的要求协助办理抵押配合贷款。在办理涉案贷款的时候，金和公司、江南农商行均不知道“金和828”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是杜效虎。刘国琴、翁成连共同答辩称：当时杜效敦需要贷款，想用涉案船舶抵押向银行借款，因其年龄超过限制不符合条件，便找刘国琴帮忙。考虑到涉案船舶价值50万元，与贷款金额相当，刘国琴同意以其配偶翁成连的名义帮忙贷款。随后，刘国琴至金和公司，代翁成连签字，制造了涉案船舶的产权证明和挂靠协议。到江南农商行办理贷款手续时，银行工作人员并未让二人看合同内容，也没有问抵押船舶是不是刘国琴的，二人就直接签字了。签完字后，江南农商行当天放款至翁成连的银行账户，但杜效敦随即将翁成连的卡拿走，并将50万元贷款转走。江南农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翁成连立即偿还贷款本金人民币499903.95元、利息161822.48元（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及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贷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收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江南农商行律师代理费48386元及本案诉讼费；2.如翁成连不能履行上述债务，江南农商行有权就上述款项对金和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金和公司、刘国琴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3日，江南农商行与翁成连签订编号为01219162017620067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约定江南农商行在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向翁成连发放最高额度为1288500元的借款；贷款利率由双方确定后在借据中载明，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翁成连未按约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江南农商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的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照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因翁成连违约，江南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均由翁成连承担。同日，江南农商行与金和公司签订编号为0121916201772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金和公司为编号为01219162017620067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被保证的债权为自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江南农商行因向债务人翁成连提供融资而形成的最高额为人民币1288500元的一系列债权，抵押物系船名为“金和828”的船舶，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江南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江南农商行对主合同项下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其均有权直接要求金和公司在其抵押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期限届满止。同日，江南农商行与金和公司、刘国琴签订合同编号为20121916201716010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金和公司、刘国琴为编号为01219162017620067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债权本金为自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江南农商行因向债务人翁成连提供融资而形成的最高额为人民币1288500元的一系列债权本金，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为二个或二个以上的相互间承担连带共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每笔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7年5月4日，江南农商行向翁成连发放贷款5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利率为月息8.7‰，还款日期为2018年5月2日。同日，地方，地方海事局签发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载明“金和828”船舶（船舶识别号为CN20052083379）的船舶所有人、抵押人为金和公司，抵押权人为江南农商行，担保债权数额为1288500元。上述借款到期后，翁成连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至2020年3月14日，翁成连尚欠江南农商行借款本金499903.95元、利息、罚息及复利161822.48元，金和公司、刘国琴亦未履行担保责任。江南农商行为主张权利，委托江苏泽晟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并约定支付代理费48386元。另，江南农商行持有加盖金和公司公章及“刘国琴”签名字样的2016年3月31日的产权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金和828”船舶系挂靠金和公司，由刘国琴投资，产权属刘国琴所有，与金和公司无关。另附载明由刘国琴、金和公司共同签订的船舶挂靠协议、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一审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是否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江南农商行就案涉船舶是否享有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金和公司、刘国琴述称金和公司、翁成连、刘国琴系应海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杜效敦的要求以“金和828”船舶为抵押物，以翁成连的名义向江南农商行申请贷款，翁成连并非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本案中，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内容明确，翁成连、刘国琴在相应合同的借款人、保证人签名处签名确认，翁成连亦在借款借据“根据借款合同办理此笔贷款，到期请凭此据收回贷款”字样下借款人一栏签名确认；金和公司在相应合同的抵押人及保证人一栏加盖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鉴。翁成连、刘国琴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金和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船舶营运的商事主体，在明知借款金额及出借人的情况下，至江南农商行场所签订相应合同，应当知晓合同对各方当事人的约束。现无相反证据证实各当事人于签订合同时向江南农商行作出披露实际借款人等否认合同内容的意思表示，金和公司、刘国琴的上述辩称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江南农商行与翁成连、金和公司、刘国琴签订的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是确定船舶所有权的凭证,对外产生公示的效力。案涉抵押物“金和828”船舶系登记于金和公司名下，对外产生金和公司是该船舶所有人的法律效力。江南农商行出于对“金和828”船舶所有权登记内容的确信，并核实就案涉船舶可能存在的挂靠关系，在翁成连、金和公司、刘国琴明确各自之间的关系及与船舶的关联后，同意金和公司以登记在其名下的船舶为翁成连的借款设定抵押担保，并实际向翁成连提供了贷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江南农商行系善意第三人。第三人杜效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江南农商行明知案涉船舶可能另有实际所有权人，江南农商行与其他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江南农商行与金和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江南农商行依法就“金和828”船舶享有抵押权。第三人杜效虎认为金和公司将明知不是其实际所有的船舶作为抵押物为翁成连向江南农商行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其所反映的系金和公司与实际所有权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阻碍江南农商行主张抵押权的有效条件。案涉最高额借款（信用）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江南农商行按约向被告翁成连的银行账户发放500000元的贷款。翁成连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江南农商行要求翁成连立即归还所欠借款本息、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即按合同约定支付罚息、复利）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刘国琴、金和公司为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翁成连未按约还款时，刘国琴、金和公司依法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翁成连追偿。我国物权法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本案中，金和公司以其名下“金和828”船舶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江南农商行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在翁成连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江南农商行主张对上述船舶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符合双方的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翁成连经一审法院送达诉讼文书后，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翁成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江南农商行借款本金499903.95元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计算至2020年3月14日的利息、逾期罚息及复利为161822.48元，此后按照合同约定利率计算逾期罚息、复利至实际还款之日），支付江南农商行代理费用48386元；二、江南农商行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对金和公司名下“金和828”船舶拍卖、变卖、折价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刘国琴、金和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451元，由翁成连、金和公司、刘国琴共同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杜效虎提供以下证据：1.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15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自2005年11月4日“金和828”船舶建成至今，杜效虎一直是该船的实际所有人与使用人。2.武汉海事法院的调查令一份，证明证据3、4的合法性。3.“金和828”船舶检验相关资料，证明杜效虎作为船东委托建造该船，2005年11月4日建成至挂靠在金沙公司期间，杜效虎一直以船舶实际所有权人的身份参与船舶检验。4.船检服务申请书等材料，证明“金和828”船舶挂靠在金和公司期间，杜效虎也是以该船实际所有人的身份参与船舶检验，同时证明江南农商行提供的产权证明等材料是不真实的。江南农商行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该判决明确载明在杜效虎依法登记为“金和828”船舶所有人之前，杜效虎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江南农商行作为善意第三人，对该抵押船舶仍有优先受偿权。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证据3、4的真实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4中的相关材料显示日期为2008年或2010年，江南农商行于2017年5月4日设定船舶抵押权并办理抵押登记，此时“金和828”船舶登记的产权人为金和公司。金和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据2-4,相关材料上记载的船舶名称是“金沙828”，而涉案船舶名称为“金和828”，且所有材料的日期均在涉案抵押登记之前，与本案无关。刘国琴、翁成连共同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因相关材料记载的船舶名称不一致，是否为同一条船由法院认定。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在裁判理由部分予以综合阐述。证据3、4均为复印件，且杜效虎明确该证据在武汉海事法院审理的另案中未经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另查明：根据涉案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的约定，涉案借款利率为月息8.7‰，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3日至2018年5月3日。借款人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浮50%计收利息。对应付未付利息，借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计收复利。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照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二审争议焦点：1.杜效虎是否有权提起本案上诉；2.江南农商行对涉案船舶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认为：一、杜效虎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权提起本案上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于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杜效虎主张其对涉案船舶享有所有权，并主张江南农商行与金和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效，江南农商行不应取得涉案船舶抵押权，其对江南农商行与金和公司争议的抵押关系有独立请求。杜效虎在一审中亦明确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江南农商行要求对涉案船舶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因此，杜效虎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并非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其有权提起本案上诉。二、江南农商行对涉案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杜效虎虽为涉案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但涉案船舶登记为金和公司所有，杜效虎不得以此对抗善意第三人。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签订时，江南农商行审核了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并核实了船舶的挂靠信息，尽到了善意第三人的注意义务。杜效虎亦没有证据证明当地存在以船舶设定抵押的，银行应上船核实的惯例。故一审法院认定江南农商行系善意第三人，对涉案船舶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杜效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2元，由杜效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亮审判员 王婷婷审判员 刘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蔡云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