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4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法定代表人：任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世喜，男，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运东，辽宁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玉清，男，196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辽宁省凌源市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丹，女，199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连博悦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职员，住辽宁省凌源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雪，女，汉族，1995年12月23日出生，住辽宁省凌源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垚，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韩玉清、韩丹、韩雪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204民初5644号民事判决第一至第九项判决，改判医院承担过错责任按10%比例计算，医疗费476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护理费216元，营养费180元，死亡赔偿金81650元，丧葬费4379.4元，鉴定费1500元，交通费333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以上合计103202元。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显失公平。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被上诉人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迪安司法鉴定机构审核，因在本起医疗事件中无法确定上诉人方是否存在过错，该机构退鉴。其后经双方协商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机构鉴定意见认为上诉人存在过错，原因力为轻微。上诉人对于该鉴定意见不服，申请鉴定专家出庭质询。经一审开庭质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鉴定人当庭详细说明了医方在本起医疗案件中过错原因力大小为0-10%。但一审法院做出医院承担比例15%的判决，上诉人无法理解和接受。专家真实的意见不予采纳，专家出庭流于形式，这对于医院是不公平的。既然将专业问题交给专家鉴定，就理应尊重专家意见，合理确定有关赔偿责任。一审做出15%的比例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加大了诉讼成本加重了诉讼参与人的费用。韩玉清、韩丹、韩雪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一，一审鉴定人出庭质询，当庭并未就0-10%的责任比例进行过详细说明。第二，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鉴定人提问赔偿比例问题，鉴定人回答认为是10%左右，但同时被上诉人问到赔偿比例是法院通过判决确定还是鉴定人确定时，鉴定人也明确回答赔偿比例是由法院来确定，说明鉴定人提及的10%赔偿比例不是本案确定上诉人赔偿责任的依据。第三，本案是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应从本案造成的损害后果、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判决结果对医疗机构的警示作用三方面考虑赔偿比例的问题。其一，本案造成段香君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永远失去亲人的痛苦。其二，鉴定意见确定上诉人在医疗过错中存在过错，上诉人医治过程中多环节出现诊疗行为失当，过错明显。其三，上诉人作为一家三甲医院，在医患关系中具有天然的优势地位，上诉人的诊疗过错造成患者人身损害将无法挽回，从平衡医患关系，督促医方勤勉尽职，严格履行职业谨慎注意义务的角度，也要求医方承担更多的责任，才能避免医方日后造成更多的患者损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是适当的。第四，一审确认上诉人承担15%的赔偿责任，符合该类案件的历史判决规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韩玉清、韩丹、韩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63300元（40825元/年×20年×20%）、丧葬费8758.8元（7922元×6年×20%）、医疗费9527.8元（47639元×20%）、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00元/天×18天×20%）、营养费360元（100元/天×18天×20%）、护理费720元（200元/天×18天×20%）、误工费402元（40825元/年÷365天×18天×20%）、交通费1400元（7000元×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000元（15000元×20%），合计20782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段香君，1968年5月28日出生，原告韩玉清与患者段香君系夫妻关系，原告韩丹、原告韩雪系段香君与原告韩玉清的女儿，段香君父母均先于段香君死亡。2018年7月19日，段香君因头晕、走路不稳，至被告处就诊，经诊断为交通性脑积水。2018年7月26日，被告对段香君施神经导航下右侧脑室-腹腔分流术，术程顺利，术后送至PACU。2018年8月5日，段香君突发意识丧失，突发呼吸骤停，插管球囊辅助呼吸后血氧饱和度仍低，考虑肺栓塞不除外，转入ICU病房继续抢救、治疗。2018年8月5日，因患者及家属要求自动离院，被告向患者及家属交代病情及离院风险，患者及家属办理离院手续，返回辽宁省凌源市佛爷洞乡酒局杖子村上店组家中，于当日家中死亡。段香君实际住院18天。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一审法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相关损失，在诉讼过程中，原告与被告选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接受委托，鉴定事项为：1.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过错与段香君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3.如有因果关系，则过错参与度。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为被鉴定人段香君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失诊疗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为轻微因素。后原告就该案撤回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出庭参加质询，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人韩某出庭参加质询。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元。被告支付鉴定人出庭费用6000元。另查，段香君住院期间发生个人自付部分医疗费47639.0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医疗损害责任是指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段香君因交通性脑积水在被告处进行手术治疗。经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为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为被鉴定人段香君实施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失诊疗行为与其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为轻微因素。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对因此产生的损害后果按照15%的比例承担责任。关于段香君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实际发生医疗费47639.05元，按照被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应赔偿7145.85元（47639.05元×15%）。关于死亡赔偿金，患者死亡时未满60周岁，按照大连市上一年度全体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40825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122475元（40825元/年×20年×15%）。关于丧葬费，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度大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7299元的标准计算，被告应赔偿原告丧葬费6569.10元（7299元/月×6个月×15%）。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患者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5日住院18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18天×100元/天×15%）。关于营养费，患者从2018年7月19日至2018年8月5日住院18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被告赔偿原告营养费270元（18天×100元/天×1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患者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痛苦，而被告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死亡的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护理费，因患者段香君实际住院18天，按照120元/天标准计算，被告赔偿原告护理费324元（18天×120元/天×15%）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误工费720元（40825元/年÷365天×18天×20%）的诉讼请求，因患者段香君系因原发性疾病入院，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为7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考虑本案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为500元为合理，被告应赔偿原告交通费500元。关于司法鉴定费及司法人员出庭费用，因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需通过鉴定才能明确，经鉴定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故被告应按其过错责任程度负担相应的鉴定费用，被告应赔偿二原告鉴定费2250元（15000元×15%）。被告申请鉴定人出庭支付的费用6000元由被告自行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医疗费7145.85元；二、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三、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护理费324元；四、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营养费270元；五、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死亡赔偿金122475元；六、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丧葬费6569.10元；七、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鉴定费2250元；八、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交通费500元；九、被告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赔偿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十、驳回原告韩玉清、韩丹、韩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履行内容的条款，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9元（三原告已预交），由三原告共同负担564元、被告负担164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原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由于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的过错，在诊疗和护理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患者段香君在上诉人处接受手术治疗后死亡，经鉴定，上诉人在为段香君实施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失诊疗行为与段香君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医疗过错的参与度为轻微因素。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责任比例应考虑医疗过失行为的责任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予以确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赔偿比例为15%并无不当。上诉人请求按照1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1元，由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姜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