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邻客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中心商务区）金昌道****地块华夏金融中心****。法定代表人：张天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张俊，北京中伦文德（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爱平，女，195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曦，女，1985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萱，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邻客智慧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东吴大道**成润工业园**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锦巍。原审第三人：李锦巍，男，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上诉人邻客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客天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爱平、王曦，原审被告邻客智慧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客湖北公司），原审第三人李锦巍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2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邻客天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爱平、王曦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由钱爱平、王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一、事实部分。1.2019年1月，邻客湖北公司召开并形成了有效的《股东会变更决议》，钱爱平在决议上签字，并代王曦签字，邻客湖北公司在该决议上签章。该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的变更内容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锦巍等，并委托（指定）邱莉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2019年2月，邱莉在办理上述事务的过程中，因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中出现笔误（股权价款）及文件格式不符合工商部门的要求，便手书了股东会决议并登记备案。该决议形成时间载明为2019年2月13日。该《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股东依照章程通过以下决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锦巍等。根据上述事实，第二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系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在工商变更登记的过程中，为方便办理登记而作出。第二份《股东会变更决议》是形式，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是实质，也是认定本案中公司决议为何种效力瑕疵的事实基础。2.第二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的内容是各股东真实意思表示，各股东对变更事项知情且同意。钱爱平系王曦的母亲，也是邻客湖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在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中签字，并代表王曦签字。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系邻客湖北公司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邱莉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将其在工商部门手书了第二份《股东会变更决议》及相关变更事项的事实告知了钱爱平，钱爱平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综上，钱爱平、王曦对两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的内容均知情且同意，且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经依法表决而产生，第二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系办理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工商变更登记的形式，第二份《股东会变更决议》是否存在效力问题由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内容等所决定。二、适用法律问题。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本案中第一份《股东会变更决议》仅在召集程序、表决方式上存在瑕疵，股东仅有权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撤销，因期限已过，现钱爱平、王曦无权申请撤销。钱爱平、王曦共同辩称，2019年1月和2月未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伪造的，在违法变更法人登记后，钱爱平、王曦为保持公司运营，一直积极反馈抗议，请求驳回上诉。邻客湖北公司未发表意见。李锦巍述称，2019年1月的股东会决议是钱爱平签字，据展期协议及后续的经营可知钱爱平对此是知情并要求我作为法定代表人处理公司事务，如有异议，可以随时提出质疑，但是钱爱平、王曦一直未提出。7月作了股权变更，钱爱平也到场签字，是因公司知道钱爱平有大量债务才出现纠纷。钱爱平、王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2019年2月13日公司股东会决议不成立；2.诉讼费用由邻客湖北公司、邻客天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邻客湖北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9日，注册资5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28日，公司名称由湖北天下明大药房有限公司变更为湖北天下明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2016年12月13日变更为湖北轩岐灵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0日变更为邻客智慧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2018年12月4日，钱爱平、王曦与邻客天津公司签订《湖北轩岐灵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邻客天津公司受让钱爱平（持股60%）所持有的湖北轩岐灵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40%的股权、受让王曦（持股40%）所持有的湖北轩岐灵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30%的股权，合计70%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2,310,000元。次日，邻客天津公司向钱爱平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2019年1月，邻客湖北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变更决议》，股东钱爱平在该决议上签名，并代王曦签字，另邻客天津公司在该决议上签章。该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的变更内容为：1.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锦巍；2.钱爱平将其在公司40%的股权以200万元转让给邻客天津公司，王曦将其在公司30%的股权以150万元转让给邻客天津公司；3.变更执行董事或董事会成员为钱爱平、李锦巍、王曦。另备注，决议立即生效，并委托（指定）邱莉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其后，邻客湖北公司委托邱莉持《股东会变更决议》办理公司变更登记事宜，该决议形成时间载明为2019年2月13日。该股东会变更决议载明：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应到股东2人，实到股东2人，股东依照章程通过以下决议：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锦巍；变更经营范围；变更执行董事或董事会为李锦巍；变更经理为李锦巍。审理中，钱爱平、王曦陈述该份《股东会变更决议》中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且与双方提交的其他材料中二人的签名明显不一致。2019年7月18日，邻客湖北公司制定公司章程，股东钱爱平、王曦、邻客天津公司分别签字、签章确认。2019年7月25日，邻客湖北公司变更股权备案登记，原股东钱爱平持股60%、王曦持股40%变更为钱爱平持股60%、王曦持股10%、邻客天津公司持股30%。一审法院认为，其一，钱爱平、王曦为邻客湖北公司股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的规定，原告主体适格。其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邻客湖北公司未举证证实2019年2月13日股东会召开符合法定召集程序。其三，2019年2月13日股东会决议中钱爱平、王曦签字均非本人所签，故各股东之间就决议事项未达成合意。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的规定，钱爱平、王曦要求确认2019年2月13日形成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邻客智慧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形成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邻客智慧大药房连锁（湖北）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邻客天津公司提交律师函、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书、钱爱平信用风险网页截图、邻客湖北公司门店现状照片，拟证明钱爱平债务缠身，因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邻客湖北公司目前已停止经营，钱爱平、王曦为谋利将邻客湖北公司资产擅自出资与他人合作，钱爱平、王曦对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知情且同意，现因邻客湖北公司经营困难，意图通过诉讼勒索邻客天津公司财产，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钱爱平、王曦质证认为，对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3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书、钱爱平信用风险网页截图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钱爱平公司破产是事实，是因为李锦巍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违法侵占公司资产，且钱爱平、王曦无法查核公司账目；对律师函及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锦巍对邻客天津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李锦巍提交《借款展期协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协议载明李锦巍为法定代表人，钱爱平、王曦也在协议上签字，证明钱爱平、王曦对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知情且同意，并按决议内容履行。钱爱平、王曦质证认为，对《借款展期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系为保证公司正常经营签订的；对聊天记录截图真实性有异议，钱爱平、王曦没有办法才配合李锦巍去银行办理手续，是为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不得不与李锦巍办理展期。邻客天津公司对李锦巍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可。钱爱平、王曦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对邻客天津公司、李锦巍提供的证据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钱爱平、王曦向本院书面申请调取武汉市公安局东西湖区分局经侦大队邻客湖北公司法人李锦巍涉嫌职务侵占一案中邱莉的证人笔录及邻客天津公司说明函。经审查，钱爱平、王曦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邻客湖北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形成的《股东会变更决议》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2月13日，邻客湖北公司未按照法定程序召开股东会，且该股东会决议中钱爱平、王曦签字均非本人所签，因此，钱爱平、王曦主张该决议不成立，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双方证据的审核，判决确认邻客湖北公司于2019年2月13日形成的《股东会变更决议》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邻客天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邻客生物科技（天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菁审判员 王 伟审判员 胡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卢宇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