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大金，男，系江苏华元天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住四川省攀枝花市**。沈大金于2018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12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江苏省泗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常星宇，江苏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朱羽佳，江苏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人刘聪，男，系江苏省宜兴市华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苏省泗阳县，户籍地泗阳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江苏省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泗阳县看守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大金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19）苏13刑初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沈大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检察员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沈大金先后在泗阳县注册成立宿迁华汇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江苏欧汇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汇公司）。2015年3月27日，被告人沈大金与他人在泗阳县共同注册成立江苏华元天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元公司），并由被告人沈大金实际负责经营。上述三公司对外宣传外汇业务，吸收公众资金。2011年以来，被告人沈大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成立及负责的上述公司没有吸收资金投资外汇的资质，且其投资的期货连年亏损明显不能支付许诺投资人收益的情况下，仍通过招聘业务员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宣称公司可以投资外汇并向投资人许以高利率、高收益，以与投资人签订“金融信息服务协议”为掩饰，向社会1400余名不特定投资人吸收资金6.3168亿余元。被告人沈大金将集资款用于借新还旧，部分资金用于投资期货、购置房产、银行存款等，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2.518亿余元。被告人沈大金为使投资人相信其将资金用于经营外汇，方便统一向投资人发布虚假的投资及收益信息，于2014年3月14日在江苏省宜兴市成立宜兴华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华汇信息公司），主要负责定期向投资人发布虚假投资及收益信息，并安排被告人刘聪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初，又成立崇泰科技公司，继续宜兴华汇信息公司上述工作。被告人刘聪明知被告人沈大金没有资质吸收公众存款，还在沈大金的指导下编发推送虚假投资收益信息以帮助沈大金吸收资金。自2015年2月24日至案发，被告人刘聪共帮助沈大金吸收资金近6亿元，造成损失2.5亿余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翁某、朱某、陈某甲、祁某、李某等140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书证集资参与人登记表、金融服务协议、集资参与人投资的银行流水等证实，被告人沈大金以口口相传的方式或通过其负责或实际控制的华汇公司、欧汇公司、华元公司，向社会公众宣称其公司可以投资外汇并向投资人许以高利率、高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及造成损失的情况。2、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经刘聪面试到宜兴华汇信息公司上班，刘聪给他发了一本宿迁华汇公司投资咨询指南，叫包括其在内的员工们模拟操盘，后来刘聪叫员工们做业务找人投资外汇，10万元得3万元的利润，当时其感觉是集资放水，不敢做，刘聪说泗阳总公司那边多少人等着投资还没有业务去做。后来一段时间后，刘聪叫员工们开卡给公司用，要用内部人员名字做期货，这之间还来了个沈大金沈总，是总公司大老板，是沈总带着员工们去银行开卡的。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左右其到华汇公司上班，也是联系刘聪面试，然后做期货的。2015年6月份左右，刘聪就要求其和蒋某等人开卡，沈大金带着其和其他员工一起去深圳办银行卡的。2015年6月，其手上已经有江苏华元天泰公司签订了银行卡租赁协议，是在深圳办的银行卡，交给了华元公司使用。其供述自己卡是沈大金在使用，出事后其问刘聪，沈大金跑了，自己的卡给沈大金用怎么办。其到宜兴华汇信息公司之后没有什么事情做，就是做模拟期货，每个客户的情况有相关公式，按照公式修改下数值就没有其他事了。4．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到宜兴华汇，是刘聪对其面试。2018年1月生完小孩又回去了，做的事情是数据处理，把一些数据放到表格里，通过固定的公式运算变大，把新数据复制到文档里覆盖。其证实到刘聪公司上班2个月后，沈大金带其、盛某等人去深圳办卡。5．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沈大金曾带其和其他员工到厦门办银行卡。其在2015年4月份左右就开始模拟操盘炒期货。刘聪告诉其，炒期货的资金是客户的资金，客户投资到公司帮炒期货。6．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2014年到宜兴华汇上班，是刘聪面试的，上班就开始安排期货模拟，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真正的操盘交易。在工作一个月后，刘聪就跟员工们说需要办银行卡，办银行卡之后和江苏华元公司签订了银行卡租赁协议。刘聪说宜兴华汇是华元公司下面的公司，总公司在泗阳，他们做的数据是刘聪发过来的客户数据，让他们几个人按照公式做出来的。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到宜兴华汇信息公司后就是模拟操盘然后办银行卡，从深圳办银行卡之后不久刘聪就安排包括其在内的员工们做数据。8．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其到宜兴华汇信息公司，沈大金曾带着包括其在内的员工们去深圳办卡。9．书证宿迁公兴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关于江苏华元天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投资期货盈亏、2017年1月1日以后投资人盈亏情况分析意见》及其《说明》证实，沈大金投资期货总体亏损情况。该书证与沈大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沈大金吸收来的投资款投入期货市场连年持续亏损。10.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3月其和沈大金离婚，当时两人本来就没什么钱，只有城东安置小区一套住房以及一辆悦达起亚轿车，现代IX35越野车，其手里只有十来万元。离婚时，房子和悦达起亚轿车归其，现代IX35越野车归沈大金。2015年，沈大金提出在常州买套房子给其和女儿住，付现金，地址是常州武进区宏建一品花园**，900000购房，500000装修，钱都是沈大金付。2016年2月，在泗阳逸景家园30号楼1002室沈大金家里，沈大金给其470000元现金。2016年6月，其用沈大金给其的钱在宏建一品小区买一个车位，花了65000元，在其名下。2016年8月，其和沈大金去常州武进区莱蒙城小区买了两间门面房，连税交了3300000元，买在其名下。出租了出去，一年租金86000元。2017年5月，沈大金带现金到常州新北区大名城小区买了两套住房和三个车位，其中一套240多平米，当时花了290多万，在其名下；另一套190多平米，当时花了240多万，在沈某乙名下，装修花了40多万，都是沈大金的钱。三个车位每个8万，两个在其名下，一个在沈某乙名下。另外，泗阳金地广场小区2号楼1109室一套住房是其自己钱买的，花了111000元。2017年11月，沈大金给其450万现金，过了三四天其将钱存到民生银行、苏州银行、农村商业银行，沈某丙名下200万，沈某乙名下100万，其自己名下66万民生银行如意宝，在其名下的民生银行存款五十多万。后来其给女儿30万现金，给其儿子10万买保险。案发前两天从民生银行取了199900元放在常州宏建一品小区保险柜里。其名下和女儿名下房产：四套房产在常州市新北区大名城小区71栋1801室和1802室，车位三个；宏建一品花园3幢甲1601室住房一套，车库一间；泗阳金地广场2幢1109室一套住房。武进区莱蒙城小区28幢11、12号两间。在泗阳县金地广场的单身公寓是其自己投的钱买的，除此之外所有动产、不动产、银行存款都是沈大金给其钱购买或存的。11．证人宋某甲证言证实，2012年9月应聘到华汇公司，干了七八个月就和沈大金形成情侣关系，其表示不想干了。后到南京新东方学习。2014年毕业，沈大金就给其在黄山屯溪区玉屏齐云府买了一套住房，沈大金付了68万元；另买了一个车位和一个杂物间，沈大金花了12万元；装修和购买家具都是沈大金买的，沈大金花了30万元。后赵某知道了，沈大金将其送去四川，在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恒大金碧天下买了一套别墅，1008号，沈大金花了162万元，沈大金出资装修别墅100万元。装修期间，沈大金在眉山市彭山区锦江大学城买了108、109、110三套门面房，是其名字，一共花了220万元。后沈大金出资在四川眉山市市区和彭山区租赁两个门面房，合起来付了一年租金20万，装修花了20万。沈大金为其在成都市新津区买了两间门面房，花了360万元，没有装修。沈大金带其到四川乐山万达广场买了三间门面房，沈大金花了420万。后沈大金又出钱给其在四川眉山市彭山区锦江大学城另一栋楼买了三间门面房，也是108、109、110三间，沈大金一共花了220万元，没有装修。后沈大金又出资在四川攀枝花市东区金海世纪城小区买了四套房子，是32栋8—1室、8—2室、1201室、1202室四套住房，沈大金一共花了450万左右；沈大金还在这个小区买了四个车位，花了38万元。之后沈大金又出钱给其装修8—1室、8—2室两间房子，花了60万元。后沈大金给其在攀枝花金海世纪城买了一间门面房，花了185万元。后沈大金带其到四川乐山万达小区买了三套住房，花了240万元；沈大金还出钱给其在这个小区买了3个车位，花了30万元。其用自己身份证办了七张银行卡，沈大金给其900万现金存起来。沈大金让其用之前给其的钱，请了两个律师，花了60万元，用其在新津办的浦发银行卡刷的。其自己找智豪律所律师辩护，花了22万，是沈大金之前给其的钱。沈大金还给其买了一辆江淮牌商务车，七座，车牌号川Ｚ×××**，14万元。2017年沈大金给其买了一辆大众途昂SUV，棕色，七座，车牌照川Ｚ×××**，花了36万元，这两车被查扣。在四川、安徽，其所有的房产和物品都是沈大金给其钱购买的，其没有任何经济来源。2017年阴历腊月初十，其从四川到泗阳，沈大金给其27万，让其将这笔钱交给其哥哥宋某乙，后其照办了。12．证人沈某甲证言证实，在四川开两处“镇江锅盖面”，眉山的由沈新明负责，彭山县的由其负责，面馆生意不怎么样，都是做亏本买卖，从来没有盈利；眉山情况不清楚。2017年6月，其购房四川攀枝花东区金海世纪城买了一套房，32栋7—1室，249平米，算上一个车位122万元，当时沈大金给其57万元。买房后一个月，沈大金又给其现金50万元，叫其装修房子；装修快结束时，沈大金又给其10万元现金说买家电。2017年9、10月份，买了一辆现代IX35型SUV汽车，白色，加上保险共计16.5万元，这些钱是沈大金给其的。其家属杜某名下宝骏730商务车，苏Ｎ×××**，加上保险共计8.5万元，这钱也是沈大金出的。1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购买四川攀枝花东区金海世纪城一套房，65万是其自己在泗阳卖房子夫妻俩的钱，其他的卖房子、车子及装修都是沈大金的钱。沈大金给其夫妻俩买了一辆宝骏730，8万多元是沈大金付的。另外买的北京现代越野车，白色的，都是沈大金给的钱。14．证人宋某乙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前二十天左右的一天，宋某甲打电话给其说递给其27万元，帮付律师费，后宋某甲递给其27万元。15．证人周某乙证言证实，沈某乙是其大学同学，2017年沈某乙一家在大名城买房子。其当时在大名城售楼部上班。当时沈某乙家里是带现金来买房的。沈某乙父亲说是做期货的，钱都是下面人收上来的。在其售楼处买了两套房子，三个车位。16．证人沈某乙证言证实，2017年5、6月，其父亲沈大金出资购买常州新北区大名城71栋1801室，是以其名义购买。当时购买两套，一套是其名字，另一套是其母亲名字。当时是付现金。两套房子，三个车位。17．证人沈某丙证言证实：不知道存款、房产情况，其母亲在常州武进区宏建一品小区有一套住房，房号1601号，具体那一幢记不清，平时回家就回这个家。其他房子不清楚。18．证人董某证言证实，2011年4月，刘聪喊其去深圳旅游，到了深圳刘聪联系沈大金，第二天刘聪让其帮沈大金一个忙，要用其身份证办几张银行卡给沈大金用，后其办了银行卡，同时办了手机卡。19．董某对沈大金的辨认笔录。20．证人周某丙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和刘聪、张某乙是舍友，刘聪说其舅舅作金融，需要使用陌生人银行卡，让帮助办银行卡。后其和张某乙就同意了。后刘聪舅舅开车到其学校，带到了深圳。当时一共办了四张银行卡。21．周某丙对沈大金的辨认笔录。22．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1年还是2012年，好像是4月底，刘聪和蔡某说去深圳办事情，说怕深圳乱，让其和蔡某一起去。到了深圳，刘聪带其到银行，说让其和蔡某帮助其亲戚办几张银行卡，后来办了三张银行卡。23．证人蔡某证言证实，2012年4月，刘聪跟其和陆某说去深圳办事，一起去放心，其就去了。到了之后，刘聪说要办事情，带着其和陆某去银行，在三家银行办卡。24．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2013年在苏州上学，当年5月份同学刘聪说其舅舅开公司需要银行卡，借用其身份证办卡，其同意了。后刘聪的舅舅开车带其和周某丙、刘聪等去广州办理银行卡。2013年5月22日，在桂林，刘聪的舅舅不让别人拍照，只有其和周某丙和刘聪的照片。25．证人陈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底到华元公司上班，沈大金面试的，其负责帮炒外汇的客户开户打款。老板是沈大金，法人代表是戴某某。沈大金和其单独谈过，叫其介绍别人来投资的话，可以拿到投资人投资额的6%回扣，别人没和其说过。其在公司负责客户开户打款，具体怎么炒不清楚。新客户的话，会有业务员带着到其或徐某处开户，开户需要客户带着自己的银行卡、身份证、网银等到公司，然后会把客户的身份证、银行卡扫描，再让客户自己填写一份申请表，投资都是一年期，到期后连本带利返还给客户；然后其或者徐某找余某某要平台账号，这个账号都是私人的，也不固定，每次余某某发来哪个账户其就把客户准备投资的金额通过客户的银行卡把钱转到这个账户里面，最低投5万，之后签合同。其没有介绍人投资过。26．证人顾某证言证实，2015年到华元公司上班，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沈大金。2016年开始，沈大金不负责公司具体事情了，戴某某在明面上具体负责，沈大金在私下负责。公司在丰台电机城办公的地方是两层，四楼和五楼，办公室只有八个人，其、刘某、戴某某，五楼是余某某、吴某丙、徐某、陈某乙，前台李某乙，另外就是很多业务员。其负责公司考勤。余某某发工资。其和刘某一个办公室，不知道其负责什么，公司缺东西都让其去买。余某某、吴某丙、徐某、陈某乙四个人是公司的会计，徐某、陈某乙在客户投资时帮助客户开户，吴某丙负责客户到期时帮助客户结算。余某某在会计里是总负责。业务员没有工资，发展一个客户最低是6%的提成比例。27．证人沈某丁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到华元公司上班。公司业务，其知道的是炒外汇。其哥哥是沈某戍，在公司里安排做P2P的，其实是借贷业务，干时间不长就走了。余某某、吴某丙、徐某是负责公司账目、工资。刘某、刘某乙主要监督员工平时遵守纪律情况。沈大金在开会时给大家上课。行政部是顾某乙，负责人事安排。2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泗公（网）勘【2018】53号：2018年3月17日泗阳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接泗阳公安局经案大队委托对戴某某使用的笔记本一台、手机两部、吴某丙使用电脑一台、徐某使用电脑一台、余某某使用电脑两台和U盘一个，对这些物品进行勘验、提取。检查结果：对上述物品检验，分别作出了MD5值。上述电子数据原始证据使用记录：最后说明对原始证据可能产生的影响是无影响。2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泗公（网）勘【2018】54号：2018年3月15日，对涉案宜兴电脑五台、方某、蒋某、盛某、王某、张某甲、吴某乙、周某丁使用的电脑各一台，吴某乙、蒋某、周某丁使用的笔记本各一台，蒋某盛某王某张某吴某乙使用的手机各一部，方某使用的手机两部，对以上电脑、笔记本和手机内的基本信息、即时通讯、涉案信息等进行勘验、提取。使用软件MD5检验工具计算压缩文件及相关文件，测定MD5值。上述电子数据原始证据使用记录：最后说明对原始证据可能产生的影响是无影响。30．证人查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老公是戴某某，戴某某出事前给其50万元，存在银行了，建行和农商银行，存折给警察了。另外，戴某某所给其钱，其都藏在以下地点：家里楼上夹层里有11万1千元被搜查出来，藏在弟弟查某乙家10万；其藏在妹妹家90万元；放在小叔子戴某乙处80万，淮安堂弟查某丙100万（给查某丙110万元，其中是10万元查某丙的投资款退回），放在其妹婿处120万元，加起来5111000元。后对放在其妹妹家的210万元，放到淮安去存银行。后其叫其弟弟查某乙买房子，但后其又犹豫了，其弟弟问其到底买不买，其表示“随你吧”。2017年7月戴某某借给张德兵40万元，后来借条换成其名字。借给赛尔传媒40万元。东瀛服装厂对面的一间门面房52万元。31．同案关系人金某、陈某丙、戴某乙、陈某丁、王某乙、戴某某、陈某戍、刘某丙、金某乙、丁某、吴某丙、刘某丙、戴某丙、董某、徐某、吉某、刘某丁、刘某乙、吴某丙、刘某、周某戍、刘某戍、潘某、阮某某、冯某某、余某某、刘某己、周某己、沈某丙等人的证言证实，华汇公司、欧汇公司、华元公司由沈大金实际控制、负责，沈大金要求或通过他人要求金某、陈某丙、戴某乙、陈某丁、王某乙、戴某某、陈某戍、刘某丙、金某乙、丁某、吴某丙、刘某丙、戴某丙、董某、徐某、吉某、刘某丁、刘某乙、吴某丙、刘某、周某戍、刘某戍、潘某、阮某某、冯某某、余某某、刘某己、周某己、沈某丙等人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宣称公司可以投资外汇并向投资人许以高利率、高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32、被告人沈大金供述（2018年3月25日之后的沈大金供述）证实，2009年年底刚开公司，所有客户的投资款都是打到其工商银行或者建设银行卡上，2010年春节之后第一批资金进来12.5万元，其告诉投资人说是炒外汇的，实际上其把钱投入期货了。2010年4月之前这些投资款先进入其银行卡再转入期货账户，2010年4月之后这些投资款进入董某某账户，然后从董某某账户转入其个人银行卡在转入期货账户。2011年初有的投资款到期了，期货实际在亏损，但其仍然按照利润的30%收取佣金，返还客户本利就操作拿后面投资人的投资款返还前期投资人的本利，如果不够就用期货补。当时投资人不敢投资期货，其让投资人看到的都是其外汇交易账户，如果告诉投资人做期货的话肯定没人投资。后期越补漏洞越大，只能多发展客户。董某某是外地人，并且在深圳开户，目的是取得客户信任，防止穿帮。2011年开始返还本息，当时资金都是其操作。2011年9月成立华汇公司，投资款的处理都是其一个人操作。后华汇公司变更为欧汇公司，操作模式没有改变。2015年3月，其又成立华元公司。因为欧汇公司客户未到期，所以华元公司成立之后欧汇公司未注销。2011年至2013年佣金是客户直接汇入其个人银行卡，2014年开始到案发，客户佣金以现金形式收取，不走公司账。2014年至2016年上半年的佣金都是现金方式交给其的。2016年7月其到四川之后，就把佣金交给戴某某负责收款，每隔一段时间其回来拿一次，每次都是戴某某转交给其的。拿到佣金之后，其放在逸景家园家里。2013年和赵某离婚，但还住一起。2016年春天开始就把家里现金陆续往黄山房子里拿。2016年底去四川居住，就把现金拿到四川租的房子里。到四川后开始购置资产，案发前拿的所有佣金购置了宋某甲名下所有房产和存款、赵某在常州的所有房产和存款、车辆，女儿沈某乙名下一套房产，其在四川的房产；现金都在宋某甲名下。案发前估算了一下，宋某甲名下房产和存款总共3700万左右。赵某名下和沈某乙名下都有。公司运作模式只有其知道，客户投资款、佣金都是其实际控制的。2016年其去四川，戴某某预感到了，问是不是做外汇的，其说是做金融衍生品，不要再问了。2012年上半年，刘聪带陆某、蔡星星两人到深圳帮其办理银行卡，目的是和之前董某某一样，担心客户多了，都往董某某账户上打容易出事被查到，刘聪带人去办银行卡，办好都交给其使用。2013年，其带刘聪、周某丙、张某乙三人去珠海办理银行卡，办好之后就交给其一直使用。2014年，其让刘聪在宜兴成立宜兴华汇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目的是因为客户多了，编辑月报信息、结算数据的工作量太大，其忙不过来，就把数据工作交给刘聪做，刘聪招了蒋某、周某丁、吴某乙三个员工。后刘聪提出把董某某等人的卡撤出，其开车带蒋某、周某丁、吴某乙等人到厦门办了十几张卡，都在其手中使用。同时还给蒋某、周某丁、吴某乙三人开通期货账户。客户投资款进来后，可直接进入期货操作。所有人都不知道做期货的钱是客户的投资款，只有其知道。2014年，华汇公司变更为欧汇公司。后金融办有人来查，了解欧汇公司情况，其害怕了，决定退出法人代表和股东，安排戴某某到前面任法人代表。其当时找戴某某谈，告诉戴某某客户的投资款被其安排做期货了，一定要保密，让戴某某对外说还是在做外汇。2015年3月，戴某某建议并由其命名成立华元公司。但华元公司经营了3个月没有业务，戴某某建议把欧汇公司业务过渡到华元公司。其当时想客户过渡完之后，其从法律层面可全身而退，表面看其就是公司一个打款的员工。2015年5月左右其安排陆续把欧汇公司的客户全部过渡到华元公司。2016年5月，过渡全部完成。客户过渡期间，其全盘操作。2016年7月，其常住四川，在四川还是接收客户投资款，给刘聪发送客户本利到期信息，根据刘聪算好的数据再通过网银转账给客户，佣金是固定的，其定期到泗阳去拿现金。2018年春节前，其把保管在戴某某处的现金和余某某处的佣金500多万分给沈兴明30万、沈某丁10万、余某某20万、金某20万、刘聪155万、刘某100万、戴某某150万、宋某乙27万、吉某27万。戴某某和刘某听说可能要出事，就找其要钱，其把800万存款提出来转给戴某某300万、转给刘某200万，最后一期的工资和业务员提成接近200万，最后剩下其控制的戴某某的银行卡中的50万没有提取。33．被告人刘聪的供述证实，2011年沈大金让其找几个同学办银行卡用于炒期货，其就找了董某，由沈大金带着去深圳办了好几张银行卡交给沈大金。之后两年，沈大金又联系其找人帮助办银行卡，其就找了陆某、蔡某、张某乙、周某丙等到深圳、厦门、珠海等地办了多张银行卡，都由沈大金取走了。2013年底其创业失败，沈大金打其电话，叫其跟着沈大金干，说是在外面成立一个公司，让其去管理，后来到宜兴用其身份证成立宜兴华汇信息公司。公司当时招了3个员工，是蒋某、周某丁、吴某乙，沈大金让大家都办理了五六张银行卡，这些卡开通了期货账户，卡和期货账户都是沈大金用的。2014年夏天，沈大金安排其编辑信息，沈大金每次发给其客户投资信息，包括客户名称、投资金额，还有相对固定的收益率，叫其把每个账户按照收益率折算后发给沈大金，这个收益是假的，应该是让客户放心投资，但不知道投资款到底用于哪里了。2015年春夏之交，公司招聘员工方某、王某、张某甲、盛某，后该四人去深圳、珠海办过银行卡，也开了期货账户，银行卡和期货账户都交给沈大金用了。2016年初，会计说宜兴华汇的佣金多不好做账，就在宜兴又成立崇泰科技公司，员工没变，地点搬迁，地点搬迁年底，沈大金让其把以前直接发给沈大金的收益资料直接通过沈大金给其的两个飞信号发给客户，当时每天到期，其觉得不正常了；这种状态一直发到2018年过年前，其问过沈大金这个钱到底是做什么的，哪来这么高收益，但沈大金没说，其感觉心里发毛，没想到年后就出事了。2016年，其因为要买车子，沈大金给其十万四千元，沈大金让徐某递给其现金。2018年1月底，沈大金到泗阳县淮海东路东开发区加油站给其一箱现金，共计155万，后其交给尤某某。其他综合证据：1．泗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宿迁市泗阳县江苏华元天泰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张某丙、孙某某、魏某某等人报案至泗阳县公安局，泗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侦查；2018年3月8日，犯罪嫌疑人到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分局投案，后被押解至泗阳县公安局，2018年3月11日被泗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3月13日，犯罪嫌疑人刘聪在上海市静安区沪太路631弄26号301室被泗阳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泗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立案决定书。3．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决定书。4．关于沈大金身份信息的四川省人口信息证明以及刘聪身份信息证据。5．泗阳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大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刘聪违反国家规定，帮助沈大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沈大金、刘聪共同实施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沈大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聪在共同犯罪中主要负责处理数据、编发信息，不明知被告人沈大金资金用途，且未直接向集资参与人集资，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聪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聪自愿退出被查扣财产之外剩余的违法所得104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中存在大量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情况，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但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被告人沈大金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刘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产中属于集资款项及由集资款项产生的财产性权益依法处置后按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涉案集资款项及由集资款项产生的财产性权益，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沈大金继续退赔。上诉人沈大金提出的上诉理由为：1、侦查人员对其进行威胁、逼供，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形下作出了有罪供述。该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2、一审判决作为定案证据的同案关系人的证言均系证人的主观猜测、臆想。3、华汇公司的相关活动受刘聪安排；其退出华汇公司后对刘聪和华元公司之间的往来情况均不清楚，其实际上并未参与华元公司任何经营控制活动，华元公司与其无关。4、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退出华汇公司时客户未受任何损失。5、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和损失数额均不清楚，跟其无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沈大金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证据合法性存在瑕疵，且适用法律错误。（1）沈大金辩称侦查人员对其进行威胁、逼供，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形下作出了有罪供述；（2）上诉人沈大金与同案被告刘聪、戴某某等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有相互推脱责任的可能性。故同案被告供述的效力不可单独作为认定证据，应当结合其他客观证据来补强证据效力。（3）一审判决认定沈大金为华元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证据为同案被告供述及证人主观猜测、臆想性的证言。2、沈大金只应对2015年3月27日华元公司成立之前，在华汇公司期间的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负责，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交的审查意见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上诉人沈大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一审判决书中有部分投资人姓名错误，投资数额、损失数额与相关书证不一致的情形，建议通过裁定等方式进行补正。4、因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议二审不开庭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除经附件调整的事实以外，其余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供述系侦查人员对其进行威胁、逼供，致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形下作出的，该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对沈大金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作为定案证据的同案关系人的证言均系证人的主观猜测、臆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是当事人就其所经历的事实而作的客观陈述，并非其主观猜测、臆想。故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提出华汇公司的相关活动受刘聪安排；其退出华汇公司后对刘聪和华元公司之间的往来情况均不清楚，其实际上并未参与华元公司任何经营控制活动，华元公司与其无关；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数额和损失数额跟其无关，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沈大金只应对2015年3月27日华元公司成立之前，在华汇公司期间的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负责，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沈大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得到同案关系人金某、陈某丙、戴某某、金某乙、吉某等人的证言，证人赵某、宋某甲、方某、蒋某、盛某、吴某乙、董某、沈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1400余名集资参与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投资协议、银行流水、登记表、宿迁公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分析意见》及《说明》等证据的印证，证明沈大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自己成立及实际控制的华汇公司、欧汇公司、华元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资质，且其投资的期货连年亏损明显不能支付许诺投资人收益的情况下，仍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宣称公司可以投资外汇并向投资人许以高利率、高收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的事实。故上诉人沈大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大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聪违反国家规定，帮助沈大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沈大金、刘聪共同实施故意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沈大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刘聪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刘聪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期间，刘聪自愿退出违法所得104000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具的审查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蔼强审判员  尚召生审判员  戚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 庆附件：更正一审判决书中错误的清单（因涉及被害人姓名，具体内容详见本裁定书原件）1、略；2、略；3、略；4、略；5、略；6、略；7、略；8、略；9、略；10、略；11、略；12、略；13、略；14、略；15、略；16、略；17、略；18、略；19、略；20、略；21、略；22、略；23、略；24、略；25、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