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凤县水利局，住所地陕西省丹凤县。 法定代表人：帅武文，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泳吉，男，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系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华，陕西商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国，男，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喜亮，男，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龙龙，男，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男，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 上诉人丹凤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周建国、张龙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凤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泳吉、赵丽华，被上诉人周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喜亮，被上诉人张龙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丹凤县水利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如本案不符合发回重审条件，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首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要求退回工程税款，但一审法院却改变当事人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工程款。一审法院改变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没有给上诉人留答辩期和举证期限，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其次，一审法院在未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由纳入庭审争议焦点的情况下直接改变案由，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纠纷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将案由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未经法庭辩论直接改变案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最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工程款332568.97元与已生效的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判决相冲突。（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判决书第一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5614731.70元及利息，该笔款项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而本案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332568.97元，相当于改变了已生效判决的内容，与已生效判决相冲突。二、一审判决确定案由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但上诉人也不认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适用建设工程方面的法律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332568.97元税款是水利局代周建国缴纳错误。332568.97元税款是整个工程的税款，应由工程承包方禹龙公司交纳，（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判决由上诉人代缴。周建国与水务局是不同的纳税主体，其在领取5614731.70元工程款时应当依法纳税，其向税务机关交纳的25余元税款并非是代替税务局交纳，故一审法院判决水务局返还周建国税款332568.97元错误。四、上诉人不应承担工程款利息。本案工程系政府性债务管理工程，工程款的支付需报经财政部门审批以财政资金支付，水务局未交纳税款并非自身原因造成，故水务局不应承担税款利息。 周建国、张龙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建国、张龙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扣原告工程税款332568.97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该工程税款利息，从2013年1月29日起至该工程税款全部返还之日止，利息按月息千分之9.6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31日，原告周建国、张龙龙订立《合伙经营合同》，对外开展合伙经营活动。2011年3月7日，被告丹凤县水利局的前身丹凤县水务局设立堤防建设处，该处经招投标，将丹凤县丹江综合治理一期工程第Ⅱ标段—1+850—2+798段堤防和6#橡胶坝工程交由陕西禹龙兴源水电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龙公司）施工，双方于2011年5月23日签订《丹凤县丹江综合治理一期工程协议书》。2011年6月20日，丹凤县丹江综合治理一期工程更名为商洛市丹江丹凤县XX段防洪工程，丹凤县丹江堤防工程建设处更名为丹江丹凤县XX段防洪工程建设处（以下简称防洪工程建设处）。禹龙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成立陕西禹龙兴源丹凤龙驹寨防洪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禹龙公司项目部），该项目部于2011年12月13日与原告张龙龙签订《商洛市丹江丹凤县XX段XX段劳务合同》，将其承包的6#橡胶坝所有工程项目及合同外新增加的工程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张龙龙、周建国，合同约定该工程为垫资工程，工期为2012年4月30日前完成施工任务；同时约定由乙方（张龙龙）向甲方（禹龙公司）缴纳40万元管理费，工程各项税款5.41%由乙方承担甲方代扣。合同签订后，周建国、张龙龙向禹龙公司预缴了20万元管理费，并于2011年12月14日开始施工，2012年9月20日完工。2012年10月7日，禹龙公司项目部向防洪工程建设处发出验收报告，请求防洪工程建设处组织验收，6#橡胶坝工程遂即交付使用。2013年1月29日，禹龙公司项目部、防洪工程建设处、监理单位就6#橡胶坝工程进行决算，经决算该工程总价款为6147300.67元。后因防洪工程建设处、丹凤县水务局未向禹龙公司支付工程款，禹龙公司也未向周建国、张龙龙支付工程款，周建国、张龙龙于2013年12月19日以禹龙公司、防洪工程建设处、丹凤县水务局为被告，向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禹龙公司与原告张龙龙签订的合同虽名为《劳务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来看双方属于非法转包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上述《劳务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周建国、张龙龙虽与防洪工程建设处无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但其作为实际施工人，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权向发包人防洪工程建设处主张工程款权利，亦有权向非法转包人禹龙公司主张权利。禹龙公司应承担向实际施工人周建国、张龙龙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发包人防洪工程建设处应在欠付禹龙公司工程价款的范围对周建国、张龙龙承担付款责任。由于6#橡胶坝的工程款发包方防洪工程建设处尚未支付给禹龙公司，且防洪工程建设处系丹凤县水务局为建设该工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丹凤县水务局承担，故支付周建国、张龙龙6#橡胶坝工程款的责任依法应由丹凤县水务局承担。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认定问题，该院认为，2013年1月29日禹龙公司项目部、防洪工程建设处、监理单位三方就6#橡胶坝工程的决算结果应当作为本案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该工程总价款应为6147300.67元。由于禹龙公司与原告周建国、张龙龙为非法转包关系，该公司收取周建国、张龙龙的20万元管理费属非法所得，应依法收缴；周建国、张龙龙未支付的20万元无须再向禹龙公司支付，丹凤县水务局在支付周建国、张龙龙的工程款时应予扣除。此外，对案涉工程的各种税款332568.97元（综合税率5.41%），丹凤县水务局在支付工程款时应予扣除，由丹凤县水务局向税务部门缴纳。据此，该院作出（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丹凤县水务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建国、张龙龙工程款人民币5614731.70元（6147300.67元－200000元－332568.97元）及利息，利息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3年1月29日起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建国、张龙龙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宣判后，被告禹龙公司、丹凤县水务局均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被告丹凤县水务局未在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工程款给付义务，周建国、张龙龙向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丹凤县水务局将该笔债务报请丹凤县财政局以2015年置换债券资金支付。丹凤县财政局在以该资金支付时，要求申请执行人周建国、张龙龙提供税务发票，因丹凤县水务局未履行向税务部门代缴332568.97元税款的义务，周建国、张龙龙于2015年9月28日自行向丹凤县地方税务局以执行标的款5614731.70元为基数，缴纳了256034.88元的税款，领取了案涉标的款5614731.70元。此后，周建国、张龙龙向丹凤县水务局追索其未代缴的工程税款，未果，遂提起本次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讼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2、案涉争议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3、被告应否退还原告被扣作税款的工程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据此规定，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为平等民事主体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无行政管理关系，系平等民事主体，发生的争议也属于被扣作税款的工程款应否向被告支付而产生的财产关系，因此，只要原告的起诉符合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人民法院就应受理。故被告辩称的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诉讼范围，应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争议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争议的核心问题是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中对被告的应付工程款扣除了相应税款332568.97元，由被告履行该税款的代缴义务，而被告并未履行该税款代缴义务，致原告在执行程序中为获取执行标的而自行缴纳了案涉工程的相应税款，原告认为332568.97元是从其应当得到的工程款中扣除的，既然被告未向税务部门缴纳，且根据现行税收政策也已无法缴纳，就应当退还自己。一审法院在立案阶段根据原告的诉求将本案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现经审查，因案涉工程系政府性债务管理工程，工程款需被告报经县财政局以政府相关资金支付，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被扣工程款332568.97元已为被告实际占有，因此，原被告的争议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之债。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及相关税法规定，原告应为案涉工程的纳税义务人，被告既然未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税款代缴义务，且在原告自行纳税后被告已无需也无法再履行该代缴义务，那么已被扣除的332568.97元就应视为原告的工程款，现双方为此发生的争议应当界定为因工程款而引发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案由也应以此确定。至于原告缴纳的税款与市中院的生效判决中认定的数额不符，也仅说明原告在缴纳税款时可能存在漏税情形，对此应由税务部门进行查处，与本案的定性无涉。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应否退还原告被扣作税款的工程款以及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案涉工程款为6147300.67元，该判决在论理部分已经阐明，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147300.67元减去20万元的非法管理费及被告应当代缴的332568.97元税款，余额为判决主文中的5614731.70元。现因被告未履行税款代缴义务，且在客观上也已无法再履行该代缴义务，故，已被扣除的332568.97元税款应还原为被告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原告的诉请与（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并无实质冲突，其诉请被告支付该工程款的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因此前被告怠于履行判决义务的利息损失在市中院的执行程序中已经解决，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为其自行缴纳的税款利息，故原告的利息损失应以其实际缴纳的税款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相关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丹凤县水利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原告周建国、张龙龙工程款332568.97元及利息。利息以256034.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2015年9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周建国、张龙龙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人、答辩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3、一审法院认定332568.97元税款是水利局本应代周建国缴纳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利息的判项是否正确。 对以上焦点问题，本应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周建国、张龙龙起诉请求丹凤县水务局返还其工程税款332568.79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该笔款项实际属于丹凤县水务局应付周建国、张龙龙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确定由丹凤县水务局以该笔款项代缴税款，但在周建国实际缴纳了税款并且由丹凤县水务局代缴已不可能的情况下，丹凤县水务局应将该笔款项作为工程款向周建国、张龙龙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并未实质改变原告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未给其留出答辩期和举证期的情况下改变原告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剥夺其答辩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改变案由未经法庭辩论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将本案是否属不当得利纠纷纳入争议焦点，双方围绕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也就是案由问题进行了充分的辩论，一审法院在听取了双方的观点之后根据其认识将本案案由最终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并未剥脱上诉人的辩论权。关于本案一审判决是否改变了（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的问题，经本院审查认为，在（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中，人民法院虽然在判决主文中表述丹凤县水务局支付周建国、张龙龙工程款为5614731.70元，但在判决的论述部分明确说明本案工程造价为6147300.67元，因周建国尚未支付禹龙公司的20万元管理费具有违法性而不应继续支付，故该笔管理费丹凤县水务局也无需再向周建国支付，在扣除20万元管理费后，丹凤县税务局还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32568.79元代缴税款，故丹凤县水务局实际应支付周建国工程款为5614731.70元。由此可见，该判决确定由丹凤县水务局最终支付周建国5614731.70元的前提是丹凤县水务局应代缴税款，在周建国已实际缴纳税款且丹凤县水务局代缴税款已不可能的情况下，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由丹凤县水务局将该笔款项返还周建国既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也未损害丹凤县水务局利益，故本案一审判决并未在实质上改变人民法院已生效判决的内容，与已生效判决并不冲突。据上述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民事案由应根据当事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性质来确定。本案中，丹凤县水务局与周建国、张龙龙、禹龙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已经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和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终结，这一法律关系已经过了人民法院的裁决，故本案中对这一法律关系不再审理，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不妥。周建国提起诉讼的事实和理由为：根据已生效的（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丹凤县水务局扣留周建国332568.79元工程款应为其代缴税款，在周建国自行缴纳税款后水务局占有其工程款已无合法依据而属于不当得利，故应予返还。根据当事人的起诉，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法院认定332568.97元税款是丹凤县水务局本应代周建国缴纳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现行税务法规相关规定，建设工程领域应本着谁施工谁收款，谁收款谁开票，谁开票谁缴税的原则确定纳税义务主体。在丹凤县水务局和周建国、张龙龙、禹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丹凤县水务局将工程发包给禹龙公司后，该公司并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转包给周建国、张龙龙施工，其违法收取周建国的20万元工程款也被没收，本院在（2014）商中民三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水务局直接向实际施工人周建国、张龙龙支付工程款，故周建国、张龙龙应该是该工程在税法意义上的纳税义务主体，丹凤县水务局和禹龙公司均非该工程的纳税义务主体。本院在上列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确定由丹凤县水务局代缴实质是根据合同约定分配给水务局的民事义务，与税法上的纳税义务主体并不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332568.97元税款是丹凤县水务局本应代周建国缴纳是正确的。在周建国实际缴纳了本案工程的部分税款且由丹凤县水务局继续代缴已不可能的情况下，丹凤县水务局已不再负有代缴税款的民事义务，故其继续占有周建国、张龙龙的工程款已无合法依据，若不判决返还则属于不当得利，故一审法院判决由丹凤县水务局返还周建国、张龙龙工程款332568.97元是正确的。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周建国在收取该笔工程款的同时，负有依法纳税并向丹凤县水务局提供税务发票的义务。 关于一审判决就工程款利息的判项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当周建国在2015年9月28日自行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税金256034.88元之后，丹凤县水务局就应将该笔款项返还给周建国和张龙龙，其未按时返还对周建国和张龙龙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上诉人丹凤县水务局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88元，由上诉人丹凤县水利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小平 审 判 员 闫莉霞 审 判 员 叶 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梁石峰 书 记 员 石珊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