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2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住所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法定代表人：王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李京涛，陕西嘉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耀斌，男，汉族，生于1958年11月17日，现住陕西省延安市黄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女，汉族，生于1984年4月1日，现住陕西省延安市黄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倩，女，汉族，生于1990年6月7日，现住陕西省延安市黄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男，汉族，生于1985年2月26日，现住陕西省延安市黄龙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竹娥，女，汉族，生于1933年5月18日，现住陕西省黄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杰，男，汉族，生于1976年11月26日，现住陕西省黄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升，男，汉族，生于1984年1月2日，现住陕西省黄陵县黄陵县第三小学对面。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陕西省西咸新区。法定代表人：秦海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耀斌、李静、李倩、李卓、张竹娥、陈俊杰、李升、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龙县人民法院（(2020)陕063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陕西省黄龙县人民法院（(2020)陕063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内赔付118258.09元，上诉人赔付后有追偿权；上诉人在第三责任险内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陈俊杰“持B2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属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责任，并依法具有追偿权。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责任限额不应承担任何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俊杰事发时准驾车型不符并使用变造机动车驾驶证，且肇事后逃离现场，未拨打120急救致使受害人全某甲死亡，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本案合同明确约定了“准驾车型不符”这一禁止性规定属于免责条款，并在保险条款中将免责单列一章，并区别于其他内容用黑体加粗，与其他条款形成鲜明对比，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应当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提示义务。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已依法履行提示义务，无须告知，免责条款依法应当成立。除此以外，上诉人也履行了告知义务，原审法院混淆概念，仍以上诉人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责任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李耀斌、李静、李倩、李卓、张竹娥、陈俊杰、李升、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李耀斌、李静、李倩、李卓、张竹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俊杰、被告李升、被告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医疗费8258.09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86.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96.25元、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10000元、交通费2800元、财物损失（手机、太阳镜、电动车）2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其为肇事车辆（陕DXXX**陕DXX**挂）承保的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对原告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7日17时25分许，陈俊杰驾驶陕DXXX**（陕D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黄龙县河滨大道等待由东向西放行，由于车辆起步时未注意观察路面通行情况，致使车辆在黄龙县XX花园XX巷路口处与由花园三巷进入河滨大道的受害人全某乙（已故）相撞将全某乙碾压后向前拖行，导致全某乙失血过多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全某乙先后在黄龙县人民医院、澄城县人民医院抢救花费医疗费8258.09元、交通费2800元。2020年7月17日经黄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1063112020000001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全某乙负事故次要责任。李升为陕DXXX**（陕D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为陕DXXX**（陕D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陕DXXX**（陕D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主车保险限额150万元、挂车保险限额20万元）各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李升给付原告35000元。受害人全某乙母亲张竹娥，生于1933年5月18日，居住在黄龙县城内，共有8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全某乙因该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全某乙的直系亲属，有请求责任人赔偿的权利。原告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8258.09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86.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696.25元、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5000元、交通费2800元。原告请求的财产损失2000元，没有证据支持，不予确认。陈俊杰持B2驾驶证，驾驶半挂牵引车，属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应予支持，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8258.09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9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辩称陈俊杰的驾驶证与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与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该情形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签订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它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它明显标志做出提示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提示义务。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提示书、投保人声明中没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无法确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它明显标志做出了提示，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其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驾驶员陈俊杰承担主要责任，非机动车方承担次要责任，依照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应当承担90%的赔偿责任，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622748元，但肇事车辆实际所有人已经给付原告35000元，应当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对原告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8258.09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87748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它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耀斌、李静、李倩、李卓、张竹娥118258.09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耀斌、李静、李倩、李卓、张竹娥587748元；三、驳回原告李耀斌、李静、李倩、李卓、张竹娥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1元，减半收取6520.5元，由原告李耀斌、李静、李倩、李卓、张竹娥负担520.5元，由被告李升负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俊杰驾驶车辆陕DXXX**（陕D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肇事致全某乙死亡，经黄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俊杰负事故主要责任，全某乙负事故次要责任，全某乙的直系亲属有权请求事故责任方予以赔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承保公司，应当在投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陈俊杰事发时准驾车型不符并使用变造机动车驾驶证，且肇事后逃离现场，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属于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上诉人仅在交强险内承担垫付责任，并依法具有追偿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对该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包括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保险人都对投保人依法负有以书面和口头形式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作为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应当由上诉人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充分的提示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提示书、投保人声明中仅有“保险人详细介绍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字样，没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无法确定上诉人对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咸阳秦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上诉人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 雨 枫审  判  员    牛    菲审  判  员    贾 玉 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院 印）法官 法 官助 理    王    慧书  记  员    张    良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