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勤俭道西侧（红桥建设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阎世年，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div>法定代表人：王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齐，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信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自贸试验区（东疆港保税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1-1-701-5/div>法定代表人：吴春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东丽湖华纳景湖花园（景湖科技园**楼）**v>法定代表人：翟乃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政辰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汉沟村东智谷园**楼**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琳，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治达安居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治达公司）、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信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信公司）、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政集团）、天津市政辰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城公司）保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治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七项中由治达公司负担部分。2.一、二审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治达公司与开发公司没有应收账款，治达公司在《应收账款债务确认函》上盖章,仅是配合开发公司及市政集团在项目建设上融资。二、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办理融资时未告知治达公司,致使治达公司在2018年5月后按结算书约定陆续向开发公司支付了6亿2仟余万元,将款项付清。三、开发公司及市政集团联合天信公司恶意让治达公司在《应收账款债务确认函》盖章,将责任推给治达公司,用合法的形式达到非法的目的。天信公司辩称，《应收账款债务确认函》盖章确认时，开发公司对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是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治达公司为应收债款债务人是正确的。治达公司明知应收账款转让，仍向开发公司还款，对天信公司不发生债的消灭的法律效果。治达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开发公司辩称，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签订保理合同过程中，向治达公司签发了《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治达公司盖章确认了《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开发公司与天信公司不存在所谓的联手坑骗治达公司，以及虚假设立应收账款的事实。另外，另案生效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天信公司对应收账款享用的权利。故治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市政集团、辰城公司辩称，同意开发公司意见。开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天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1.一审判决对开发公司向天信公司债权转让的金额认定不清。2.开发公司向天信公司支付的150万元“手续费”及330万元“初期利息”实为上打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清。3.天信公司违反质押合同约定，未经质权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事先书面同意,将已经质押的应收账款再次转让，而一审法院认定回购协议成立，认定事实不清。4.另案已经判决治达公司向光大银行支付应收账款债务，一审法院仍然判决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履行《回购协议》中返还应收账款的合同义务，导致一审判决第五项履行不能。5.根据《应收账款回购协议》第八条约定，开发公司履行回购义务与天信公司转回应收账款属于同时履行，天信公司不能转回应收账款，开发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回购款。二、一审判决开发公司无条件履行回购义务,或事后再行主张赔偿责任,系对《应收账款回购协议》法律性质的认识错误，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治达公司应向质权人光大银行支付应收账款1.35亿元，本案仍然判决返还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应权利，违背了“一事不二理”法律原则。天信公司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开发公司作为保理融资款的实际使用人，应承担保理合同的相应义务。二、另案判决认定光大银行对应收账款的优先受偿权是基于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所以另案不影响天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保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三、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内容和履行义务的顺序准确无误，开发公司主张不承担还款项义务，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四、开发公司对天信公司隐瞒已收到治达公司应收账款的事实，还在本案中强调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治达公司辩称,对开发公司提出撤销原审诉请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对于第二项上诉诉请无法发表意见。市政集团、辰城公司述称，同意开发公司意见。天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开发公司立即偿还保理融资款本金1亿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12308531.08元（截至2019年10月31日）及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利息、罚息；2.判令开发公司给付天信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6万元；3.判令市政集团对开发公司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治达公司在债权转让的范围内对开发公司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天信公司以辰城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公路631、633、635、637、639、641、643、645、647、649、651、653、655、657、659、661、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2-101、3-2-102、3-3-101、3-4-101、3-4-102、5-101的22套抵押房屋优先受偿；6.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均由开发公司、市政集团、治达公司、辰城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信公司原名称为中商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更名。2018年1月16日，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约定开发公司以其与治达公司于2010年2月5日签订的《红桥区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建设协议书——红桥区（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建筑项目》项下应收账款2亿元，通过应收账款转让的方式同天信公司开展保理业务，保理融资金额为1亿元，保理融资利率为9.3%/年，结算方式为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季结息。融资到期日为2019年1月25日，还息方式为年化3.3%期初一次性收取，年化6%按季结息收取。约定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收取保理手续费150万元。转让的《商务合同》应收账款净额为陆亿元。约定违约责任：如开发公司未按期受让或未按期偿还《保理合同》融资本金及利息（含被宣布提前到期），每延迟一日，按应付未付受让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天信公司支付违约金。开发公司出现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况，则开发公司负责赔偿天信公司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此损失包括损失本身及合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融资银行罚金等。追索权约定：追索权分为对开发公司的追索权和对治达公司的追索权。对开发公司的追索权是指天信公司受让开发公司应收账款后，如发生《商务合同》买方拖延付款，拒绝付款或无力支付，或开发公司在收到《商务合同》买方付款后未及时足额向天信公司转付等情形，天信公司有权向开发公司要求偿还买方到期未偿付的保理融资借款本金、融资利息、逾期支付违约金及天信公司所实际发生的所有管理及追索费用，即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商务合同》保理期间应收账款没有及时支付给天信公司，天信公司对开发公司具有完全的无条件的追索权。对《商务合同》买方的追索权，是指天信公司在受让应收账款后作为权利人在买方未按《商务合同》约定及时足额付款时，对买方的追索权。在任何时候，天信公司行使其中一种追索权并不影响其对另一种追索权的行使。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由天信公司负责管理和回收，开发公司负责协助催收。天信公司自行在银行开立保理账户用于收取相应应收账款。反转让与追索约定：开发公司应对天信公司未按时受偿，或天信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认为需要进行反转让的应收账款债权承担受让责任。在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发出《反转让应收账款通知书》要求开发公司立即受让全部未偿付的应收账款债权本金、利息及天信公司所实际发生的所有管理及追索费用或依法对开发公司进行追索，开发公司在收到天信公司发出的《反转让应收账款通知书》后5个工作日内必须向天信公司受让《商务合同》项下买方未付应收账款。受让金额计算方式为：天信公司已发放的保理融资款-已收回的应收账款+尚未收取的保理融资款利息+逾期支付违约金+天信公司未获得支付的保理手续费+天信公司实际发生的所有管理及追索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开发公司放弃任何抗辩和异议。2018年1月16日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共同向治达公司签发《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开发公司将其对治达公司6亿元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天信公司，治达公司应将《商务合同》项下应付的6亿元款项直接付至天信公司指定的账户。同日，治达公司盖章确认《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第一期）》，向天信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确认应于2019年1月25日之前支付开发公司2亿元，表示知悉应收账款转让事实，同意《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全部内容。2018年2月1日，天信公司与市政集团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市政集团对开发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保理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天信公司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保理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市政集团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债务时，无论天信公司对《保理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天信公司均有权要求市政集团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2018年2月27日，天信公司通过委托支付的方式，从光大银行账户向开发公司账户转入1亿元。开发公司支付天信公司手续费150万元，期初利息330万元。天信公司对该笔应收账款转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2019年1月28日，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发出《逾期还款通知书》，载明主要内容为：依据《保理合同》约定，开发公司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归还本金壹亿元及相应利息等，现逾期未还，在收到此通知后立即落实还款资金，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及罚息。开发公司于当日盖章确认，表明完全知悉和接收该内容，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以及因清收本笔保理融资产生的所有费用。同日，天信公司向市政集团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市政集团对开发公司依据《保理合同》约定欠付的本金壹亿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立即无条件履行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5月15日，天信公司、开发公司签署《确认函》，约定主要内容为：按照《保理合同》约定，开发公司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归还天信公司壹亿元保理融资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截至本确认函签订之日，开发公司尚欠本金壹亿元，截至2019年6月20日欠付逾期利息（违约金）4252511.46元。开发公司自本确认函签订之日起立即落实还款资金，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清偿所欠本金及逾期利息、违约金。2019年6月25日，天信公司、开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约定：在《保理合同》履行到期后，由开发公司向天信公司回购该合同项下已转让的应收账款，回购标的为：应收账款保理融资款+尚未收取的保理融资利息（至实际回购之日止）-已回收的应收账款+逾期支付违约金+天信公司实际发生但未获得支付的所有管理和追索费用。应收账款保理融资款合计为壹亿元。开发公司应当向天信公司溢价回购应收账款，溢价回购范围包括回购款、回购溢价款、罚息、违约金等。溢价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溢价款项计算方式为按日计算，以本协议签署之日为起点计算，到期一次性支付回购款，按月支付回购溢价款。回购溢价款=应收账款回购款×溢价率×应收账款回购期间天数（此次应收账款回购到期日前实际回购日-本协议签署之日）。回购款总金额=回购款+回购溢价款+罚息+违约金。回购期限为开发公司应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9年7月25日前完成应收账款回购。回购期限到期后，开发公司无法足额向天信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应收账款的，应当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拖欠款项×逾期天数×逾期利率。拖欠款项是指从回购期限到期日（不含当日）起至拖欠款项及逾期利息等清偿完毕之日止（含到账日）的自然日天数。逾期利率为每日万分之六。同时约定由辰城公司提供22套商业用房作为抵押物提供抵押担保。开发公司完成应收账款回购的同时，天信公司将对原债务人的应收账款债权转回至开发公司。同日，辰城公司与天信公司签订TXHX-HG(2019)001-01《抵押合同》，辰城公司对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回购协议》的履行，提供其有处分权的22套商业用房作为抵押物抵押给天信公司，用以担保开发公司按时足额清偿《回购协议》项下的债务。抵押担保范围为《回购协议》项下开发公司应向天信公司偿还或支付的债务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及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及抵押权人在本合同项下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以及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任何其他费用。经双方一致确认，抵押物价值为10173万元。同时约定，合同所设立的担保独立于抵押权人为被担保债务所取得的任何其他担保，抵押权人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前无需首先执行其持有的任何其他担保，也无需首先采取其他救济措施。抵押物为坐落于京津公路631、633、635、637、639、641、643、645、647、649、651、653、655、657、659、661号，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2-101、3-2-102、3-3-101、3-4-101、3-4-102、5-101的共计22套房产。上述房产均于2019年6月28日办理了抵押登记。在房管部门出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上，各抵押物担保的债权数额分别为：1.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77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5652250元；2.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83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4620100元；3.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62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5770210元；4.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810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5839020元；5.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63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6409160元；6.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61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6015370元；7.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79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5848850元；8.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69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4099110元；9.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56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4708570元；10.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64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5504800元；11.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81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4620100元；12.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87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3637100元；13.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78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4266220元；14.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60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6025790元；15.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98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5878340元；16.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92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路××号，担保债权数额为4580780元；17.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59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2-101，担保债权数额为1503990元；18.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58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2-102，担保债权数额为2722910元；19.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57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3-101，担保债权数额为5406500元；20.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80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4-101，担保债权数额为3981150元；21.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70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4-102，担保债权数额为1543310元；22.津（2019）北辰区不动产证明第4003774号登记的抵押物坐落于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5-101，担保债权数额为1366370元。2019年10月31日，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发出《逾期还款通知书》，载明主要内容为：截至2019年10月31日开发公司欠付保理融资余额为1亿元，应归还保理融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共计12308531.08元，开发公司应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清偿所欠本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开发公司于当日盖章确认，表明完全知悉和接收该内容，无条件履行所承担的还款责任，清偿所欠本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及因清收本笔保理融资产生的所有费用。另查明，开发公司与治达公司于2010年2月5日签订《商务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治达公司陆续向开发公司支付款项，在2018年5月31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治达公司仍向开发公司支付款项，金额超过案涉本金、利息、罚息。治达公司未向天信公司支付过应收账款。因开发公司、市政集团、治达公司、辰城公司均未履行各自对天信公司的义务，天信公司提出本案之诉。诉讼中，天信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万元，支付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本案律师费6万元。另查明，光大银行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于2019年8月1日以天信公司、开发公司、市政集团为被告，治达公司为第三人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1.天信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3996070.32元、偿还截至2019年7月21日的利息（包含罚息及复利）3357755.32元（本息合计97353825.64元），及自2019年7月22日到全部欠款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包含罚息及复利）；2.天信公司给付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486769元；3.光大银行以开发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天津南开区鞍山××道××路××大厦××号××房屋优先受偿；4.光大银行对天信公司提供质押的（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的1.3亿元保理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由治达公司直接向光大银行支付（支付金额以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准）；5.光大银行以开发公司持有的向光大银行设定质押的天津市铭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优先受偿；6.市政集团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19）津01民初70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记载：2018年1月29日，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签订《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光大银行向天信公司提供壹亿元用于补充因开展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相关保理业务所需的流通资金。借款期限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19年2月1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655%，逾期罚息利率为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为确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光大银行与开发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开发公司自愿为债务人天信公司所签署的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其享有处分权的南开区鞍山西道与南丰路交口处信诚大厦1-2201至2211以及1-2301至2311号共计22套不动产提供担保。2018年2月5日，光大银行与开发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开发公司自愿为债务人天信公司所签署的前述《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以其享有处分权的天津市铭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为确保涉案债务的履行，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签订《质押合同》，约定出质人天信公司自愿以其享有处分权的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保理应收款为主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2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上述应收账款质押的登记手续。该院查明案涉《保理合同》事实与本案前述事实一致，同时另查明，在该案庭审中，治达公司陈述其于2018年1月16日接到债权让与通知，于2018年5月对开发公司进行了清偿。2018年2月27日，光大银行向天信公司发放了壹亿元贷款。天信公司经多次还款后尚欠本金93996070.32元。2019年1月28日，市政集团向光大银行出具《协商函》一份，内容为：“鉴于本集团下属企业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天信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有权追索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在贵行办理的一年期一亿元授信业务，将于2019年2月1日到期，本集团保证按期归还到期本息。同时，由于目前我集团经营资金较为紧张特恳请贵行能够给予一定的授信支持。再次感谢贵行一直以来对我集团业务的支持与帮助。”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依据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保理合同》，天信公司受让了开发公司对治达公司的陆亿元应收账款债权。债权让与合同签订后，天信公司、开发公司向治达公司发出了债权让与通知，治达公司俱函知悉并同意通知的内容。故债权让与生效后，治达公司应向受让人天信公司清偿。该案庭审中，治达公司自述其接到债权人让与通知后未向受让人天信公司清偿，仍清偿原债权人即开发公司，但未提供其清偿的相关证据，且即便其确已清偿开发公司亦属于非债清偿，不发生债之消灭的法律效果，故其仍应向受让人天信公司清偿。治达公司另陈述，应收账款中有部分债权未到清偿期，但在该公司盖章的《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中，其已确认该公司应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贰亿元，故治达公司亦未就其提出的期限抗辩提供事实依据。因光大银行与天信公司之间订有质押合同，将前述保理应收款以质押形式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且该质押担保已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故应收账款质权属于权利质权，该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作为生效要件。因涉案应收账款已办理登记手续，完成物权设立的公示，故应收账款质权依法生效，光大银行就1.3亿元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天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93996070.32元、逾期罚息（截至2019年7月22日的罚息数额为3322314.9元；2019年7月23日后罚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7.3515％为标准，自2019年2月2日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及律师费97353.8元。二、光大银行有权就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对开发公司提供的坐落于天津南开区鞍山××道××路××大厦××号××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中注明的最高债权额度内优先受偿。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天信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追偿。三、光大银行有权就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对天信公司提供质押的（双环新苑）定向安置经济适用房项目的1.3亿元保理应收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款项由第三人天津市治达公司直接向光大银行支付。四、光大银行有权就前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对开发公司持有的天津市铭朗置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开发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天信公司追偿。五、驳回光大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后，光大银行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津民终512号民事判决，对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判决结果予以维持。本案庭审中，天信公司、开发公司、市政集团、治达公司、辰城公司均确认，光大银行出借给天信公司的上述壹亿元，天信公司作为保理融资款发放给开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理合同》《保证合同》《回购协议》《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依据本案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焦点有五：第一，开发公司是否应向天信公司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第二，案涉保理融资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是多少；第三，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主张权利支付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是否应由开发公司负担；第四，市政集团、辰城公司是否应对开发公司应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担保责任；第五，治达公司是否应向天信公司给付应收账款。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保理合同》，开发公司将其对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转让给天信公司以获得保理融资款。天信公司、开发公司已履行向治达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治达公司亦确认知悉应收账款转让事实，并同意将应收账款支付给天信公司。天信公司对应收账款转让进行了登记并依约发放了保理款，天信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中，治达公司并未依约向天信公司给付应收账款，且开发公司在《保理合同》到期后，天信公司向其催缴、要求回购保理款后仍未偿还天信公司保理融资款。开发公司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保理合同》的约定。此后，天信公司、开发公司依据《保理合同》约定再行签订《回购协议》，明确开发公司对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开发公司应向天信公司支付应收账款回购款。但开发公司亦未履行该《回购协议》。开发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保理合同》《回购协议》的约定，开发公司应向天信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本金和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对天信公司主张开发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开发公司、市政集团、辰城公司主张因天信公司将其对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光大银行而实际造成天信公司无法将对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依据《回购协议》的约定转回开发公司，《回购协议》不具备实际履行条件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回购协议》是依据《保理合同》中约定的开发公司应履行的回购义务而签署，目的是保障天信公司收回保理融资款。《回购协议》约定开发公司支付回购款本金、利息的义务，同时亦约定在开发公司支付回购款后应收账款转回开发公司。开发公司转让给天信公司的应收账款为陆亿元，而天信公司质押给光大银行的应收账款为壹亿叁仟万元。如开发公司支付天信公司回购款后，天信公司不能将应收账款转回开发公司或造成开发公司损失，开发公司可另行解决。案涉应收账款是否可以转回开发公司，并非开发公司应依约向天信公司履行应收账款回购义务、支付保理融资款的障碍，开发公司、市政公司、辰城公司据此主张开发公司不应承担回购义务、不应支付保理融资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天信公司实际已支付开发公司保理融资款壹亿元，该款项为保理融资款本金。开发公司、市政集团、辰城公司虽主张该款项应扣除已支付的手续费150万元、利息330万元，但双方已明确约定150万元为手续费、330万元为初期利息，且两笔款项均是开发公司另行支付，故两笔款项不应从保理融资本金中扣除。对开发公司、市政集团、辰城公司应予扣除保理融资本金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天信公司、开发公司对截至2019年10月31日应归还保理融资余额1亿元、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2308531.08元予以确认，故对天信公司主张开发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2308531.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保理合同》约定开发公司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标准为日万分之五，故开发公司应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本金1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天信公司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对天信公司主张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开发公司未履行《保理合同》《回购协议》约定义务，致使天信公司提出本案之诉。天信公司为维护其自身权利支付的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为合理费用，依据《保理合同》《回购协议》的约定应由开发公司负担。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市政集团、辰城公司分别与天信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分别对开发公司依据《保理合同》和《回购协议》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和抵押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及于开发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天信公司、辰城公司亦对抵押物进行了抵押登记。故对天信公司主张市政集团对开发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及要求对辰城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第五个争议焦点，《保理合同》约定天信公司向治达公司追索应收账款与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主张支付保理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互不影响，本案治达公司作为应收账款债务人，未依约向天信公司支付应收账款，而是在保理期内仍向开发公司支付款项，致使天信公司未能收到应收账款冲抵保理款本金、利息等，治达公司向开发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不能抵消其应向天信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的义务。对天信公司在主张开发公司支付回购款项的同时又向治达公司主张支付应收账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治达公司向天信公司支付应收账款的金额应以开发公司向天信公司所应付之债的金额为准，且不超过治达公司应向天信公司支付的当期应收账款2亿元。治达公司与开发公司向天信公司支付款项总额不应超过开发公司应向天信公司承担回购责任的金额。因治达公司与开发公司非法定及约定的连带责任，故对天信公司主张治达公司对开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开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天信公司保理融资本金1亿元及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12308531.08元，并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同时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9万元、律师费6万元；二、治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为准，给付天信公司应付账款，支付最高额不超过2亿元；三、市政集团对开发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在承担给付责任后，有权向开发公司追偿；四、天信公司对辰城公司名下坐落于京津公路631、633、635、637、639、641、643、645、647、649、651、653、655、657、659、661号，北辰区京津公路西侧嘉谷华庭3-2-101、3-2-102、3-3-101、3-4-101、3-4-102、5-101房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依据TXHX-HG(2019)001-01的《抵押合同》约定，以开发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为限享有优先受偿权；政辰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开发公司追偿；五、开发公司向天信公司完全履行上述第一项责任后，或市政集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或辰城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天信公司应当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应权利返还开发公司；六、天信公司可获得上述第一、二项利益之和不应超出开发公司应履行的第一项给付事项金额；七、驳回天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3643元，由开发公司、市政集团、治达公司、辰城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进一步查明，《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转让的应收账款总额为6亿元。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天信公司能否要求开发公司回购应收账款债权；二、一审法院对开发公司提出从保理融资款本金中扣除手续费、期初利息的主张未予支持，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天信公司将应收账款债权及相应权利返还给开发公司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治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负有还款义务。关于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开发公司将对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6亿元转让给天信公司，天信公司受让应收账款后，与光大银行签订《质押合同》，将其中的1.3亿元应收账款质押给光大银行，并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该事实已经我院（2020）津民终51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认定案涉应收账款质权依法设立，光大银行就1.3亿元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本案中，治达公司未向天信公司偿还应收账款债务，开发公司与天信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约定由开发公司回购《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应收账款6亿元。因回购的应收账款中包含上述已经质押的1.3亿元应收账款，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转让经质权人光大银行同意，故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中涉及1.3亿元的应收账款转让不发生法律效力。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就剩余4.7亿元达成的转让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约定，开发公司应在回购到期日前将回购资金支付到天信公司指定账户，天信公司应将对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回开发公司。开发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义务，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关于开发公司主张的同时履行抗辩及不安抗辩问题。案涉《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中有效的应收账款转让仅为《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所涉6亿元应收账款中的4.7亿元，即不包括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案外人光大银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的1.3亿元应收账款。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应收账款债务人治达公司向光大银行还款并不影响天信公司在本案中返还4.7亿元应收账款。故对开发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如开发公司支付全部回购价款后，天信公司原因导致开发公司在保理合同项下其他权益受损，开发公司可与天信公司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开发公司应向天信公司支付回购款项，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首先，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对手续费及期初利息有明确约定，各方对合同效力不持异议；其次，上述合同义务已经得到各方当事人的主动履行；再次，综合考虑案涉保理合同融资金额、期限、利率、手续费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开发公司该项融资成本明显过高。综上，对开发公司提出应从融资本金中扣除手续费、期初利息的主张，不应支持。关于焦点三。另案（2020）津民终512号生效民事判决系光大银行基于与天信公司、开发公司等的借款关系、担保关系提起的诉讼。本案系天信公司基于与开发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所形成的保理及回购关系提起的诉讼。两案当事人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开发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违反一审不再理原则，缺乏事实依据。关于焦点四。治达公司盖章确认《应收账款债务人确认函（第一期）》，认可案涉应收账款真实、合法、有效后，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案涉保理合同，并发放保理融资款。现治达公司以不存在应收账款为由对抗天信公司，对该理由不应支持。但一审法院判决治达公司偿还应收账款，适用法律不当。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一条第12项、第13项分别约定了追索权和应收账款反转让的定义和解释，第九条又约定了反转让与追索的情形。根据上述约定，该追索权的实质是开发公司为治达公司的债务清偿能力提供担保，开发公司与治达公司负有连带还款责任，而应收账款反转让的法律效果为解除之前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将债权返还给出让人开发公司。据此，发生天信公司未收到应收账款回款情形时，天信公司既可以向治达公司、开发公司行使追索权，也可以向开发公司反转让应收账款。从之后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的事实及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就天信公司未收到债务人还款时主张权利的内容及方式，天信公司与开发公司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即由天信公司向开发公司反转让案涉应收账款，而不是向治达公司、开发公司行使追索权。至此，天信公司将对治达公司的应收账款付款请求权转让给开发公司，其已不再具有治达公司债权人身份，其要求治达公司清偿债务的权利基础已不存在。在治达公司并非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应收账款转让回购协议》相对人，亦未另行作出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案涉《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中关于反转让应收账款不影响天信公司向治达公司主张应收账款权利的约定，对治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判决治达公司给付天信公司应付账款，缺乏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治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3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三、驳回天信恒鑫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3643元，由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政辰城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3643元，由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媛媛审判员  王 斌审判员  杨泽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