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刑初6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建赞，男，1977年6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文盲，无业，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戴高明、徐龙威，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玉彪，男，1984年1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灌南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江苏省灌南县。曾因殴打他人，分别于2016年8月18日被太仓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于2017年8月28日被太仓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宝元，江苏中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三部刑诉〔2020〕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怡中、卓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建赞及其辩护人戴高明、被告人陈玉彪及其辩护人张宝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等人驾驶标有“皖淮某货”的改装船舶，从某县某镇某闸出发，出灌河口至境外海域接驳成品油。4月24日，上述人员驾船返程抵达某灌河口附近海域时，被连云港海警局追缉抓获。经船舶燃料公司检测，检验集团公司计量，船舶载有0#车用柴油（VI标准）总重419.748吨；经连云港海关计核，偷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901318.29元。走私活动中，被告人杨建赞任船长，负责开船出海，联系母船，停靠指定地点，通过其携带的一元纸币编码后四位数确认身份后从母船过驳柴油，后驾船返航。被告人陈玉彪受于某（另案处理）雇佣，并将船舶出海接驳及返航情况多次告知于某；被告人陈玉彪手机中拍摄有母船仪表及一元纸币照片，用于核对接驳柴油数量。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物证、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成品油入境，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901318.29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杨建赞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杨建赞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2.杨建赞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杨建赞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玉彪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陈玉彪的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是：陈玉彪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对陈玉彪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2日，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等人分别受他人指使，驾驶标有“皖淮某货”的改装船舶，从某县某镇某闸出灌河口至境外海域接驳成品油。同年4月24日，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等人驾船返程抵达某灌河口附近海域时，被连云港海警局追缉抓获。经船舶燃料公司检测，检验集团公司计量，涉案船舶载有0#车用柴油（VI标准），总重419.748吨；经连云港海关计核，涉案柴油偷逃税款金额共计人民币901318.29元。在上述走私活动中，被告人杨建赞受他人雇佣担任船长，负责驾驶船舶，联系境外母船，停靠指定地点，通过其携带的一元纸币确认身份后从境外母船过驳柴油。被告人陈玉彪受于他人雇佣，将船舶出海接驳及返航情况告知其老板，并将其手机用于拍摄境外母船仪表及一元纸币，用于核对接驳柴油数量。在审查起诉及本院审理阶段，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均自愿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建赞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3月，“老金”请其帮忙做船老大，出海为陈玉彪的老板拉油，其驾驶船号标识为“皖淮某货”的船舶从灌河出海，该船系渔船加上油泵和油管改装过，船上共13个油舱，曾在某县某镇某闸码头修船。出发前“老金”给其一元纸币、单边带号用于联系大船，让其将船开往北纬某°东经某°。其于4月23日驾船到达上述海域，经递交一元纸币和陈玉彪的手机到大船确认身份后，通过大船油管向“皖淮某货”过驳柴油，大船将拍有油表、纸币照片的陈玉彪手机和出货单递回小船。船上一共有六人，陈玉彪系受货主安排在船上代表货主，负责看油的品质、随时与货主联系。出货单载明是500吨，实际可能是400多吨。2.被告人陈玉彪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4月，于某请其帮忙看船，并给其一张手机卡用于联系，让其到海上后将手机交给对方大船。4月22日晚上船舶出海运油，其所在的船舶从大船过驳油时，陈某1将其手机交给对方大船拍照后还给其。其手机中有对方大船仪表和一元纸币的照片，都是按照于某要求拍摄。船出发后，其多次通过卫星电话、微信语音等方式向于某报告船舶出海接驳及返航情况。船老大是杨建赞，负责驾驶船舶、联系接驳柴油等。3.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林老板”请其到船上做饭，并将其和另外三个人一起送到江苏，上了被查获的船舶。杨建赞是船老大，负责驾驶船舶，开船前有个人上船对船员讲，陈玉彪是管事，都要听陈玉彪的。杨建赞驾驶船舶晚上出海，从大船上向其船舶接驳柴油，装好后在返航时被查获。4.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船上负责带缆绳、拉油管。开船前有人上船，讲杨建赞是船老大，陈玉彪是管事，有事情都要找管事。其所在的船舶出海后靠近大船时，大船上将装有柴油的矿泉水瓶扔下来，杨建赞将矿泉水瓶交给陈玉彪，过了一会就开始接驳柴油。5.证人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和高某等四人一起上船，船一直向外开，开了十几个小时碰见一艘大船，其所在船从大船上接驳柴油，在返航时被抓获。杨建赞是船老大，负责开船，陈玉彪是管事，船上的事情都要听船老大和管事的，其在船上负责带缆绳、拉油管。6.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万某介绍其到船上打工，其在船上负责带缆绳、拉油管。杨建赞是船老大，负责开船，有时会接卫星电话，陈玉彪是管事，负责联系岸上和海上的人。其按照杨建赞和陈玉彪的安排，将杨建赞的一元纸币和陈玉彪的手机递给大船。7.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书证营业执照，证明其系鹏正公司负责人，标注船名为“皖淮某货”的船舶曾于2020年3月份在其处维修船头，来修船并结账的是杨建赞。8.证人耿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陈玉彪的的妻子，2020年3、4月份，陈玉彪电话告诉其于某让他帮助押船。陈玉彪被抓后，于某找其见过两次面，于某讲其有合伙人。9.鉴定聘请书、船舶燃料公司检测中心及鉴定人资质、检测报告、现场抽样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保税柴油价格的说明及订单等，证明经检测，现场查获成品油为0#车用柴油，以及当时市场的保税柴油价格情况，杨建赞、陈玉彪对鉴定意见无异议。10.过驳、测量成品油现场照片、现场称量笔录、重量证书等，证明经检验集团公司对扣押船舶所载成品油进行测量计算，现场查获的成品油货物重量为419.748吨。11.连云港海关出具的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结论告知笔录等，证明经连云港海关计核，涉案柴油偷逃税款金额为901318.29元，杨建赞、陈玉彪对计核意见无异议。1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等，证明办案单位对涉案船舶进行现场检查、搜查，并对涉案船舶、柴油、手机、卫星电话、一元纸币、出货单等物品进行扣押情况等。13.电子证据封存笔录、专项技术服务交付确认单、检材移交接收表、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图片记录表、说明等，证明办案单位对现场查扣的手机进行封存，以及对涉案手机中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情况等。14.书证检查照片及情况说明等，证明办案单位对标注船名为“皖淮某货”涉案船舶进行检查，发现该船舶无船籍港标识，未发现相关船舶证书，该船的实际船舶类型、船舶用途等要素与登记的“皖淮某货”船情况不符。15.书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连云港海关情况说明等，证明“皖淮某货”船在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期间无申报进出境信息。1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灌云海巡执法大队情况说明等，证明“皖淮某货”船舶系内河船、航区内河A、船舶种类为干货船等登记信息。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东海某保障中心连云港某处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通过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数据平台，未查询到“皖淮某货”船的航迹。18.书证查获现场、指认照片等，证明办案单位现场查获情况，以及杨建赞对接驳柴油的位置、一元纸币、出货单、输油管路、涉案柴油等进行指认情况。19.物证扣押在案的涉案柴油、涉案船舶等，证明本案的走私柴油及涉案船舶被办案单位扣押等情况。20.书证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关于被告人杨建赞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建赞等人未向海关申报而直接逃避海关监管，实施绕关走私犯罪，并在我国境内被海关查获，应依法认定为既遂。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建赞的辩护人提出“杨建赞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陈玉彪的辩护人提出“陈玉彪具有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建赞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杨建赞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玉彪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对陈玉彪赞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对其依法不适用缓刑。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共同走私普通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901318.29元，数额巨大，其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走私犯罪中，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决定对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建赞、陈玉彪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建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玉彪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对扣押在案的涉案柴油及船舶、手机、卫星电话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清磊审 判 员 葛 进审 判 员 倪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艳萍书 记 员 焦瑶洁本案适用的法律释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