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容，女，1969年9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雪霜，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加加，男，1976年11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云伟，男，1968年7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市。上诉人潘丽容因与被上诉人张加加、周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潘丽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雪霜、被上诉人张加加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丽容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张加加对潘丽容的诉讼请求；3.依法判决张加加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或依法纠正。一审法院未通知到潘丽容，侵犯了潘丽容参加诉讼的权利，程序严重错误，违背公平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其次，潘丽容与张加加并不认识，张加加并未将任何信用卡交付潘丽容使用，也未告知潘丽容任何信用卡的密码，潘丽容没有且不可能使用张加加的信用卡。一审判决认定潘丽容与张加加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错误。第三，签订《信用卡借用协议》的当事人并非潘丽容，潘丽容对此并不知情。潘丽容在该《信用卡借用协议》中没有任何权利、义务，潘丽容与张加如也没有任何约定，并不存在违约之说。同时，潘丽容并未享有张加加信用卡金额的消费权利，不应承担赔还欠款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潘丽容“未按约履行赔还全部消费欠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二）潘丽容与周云伟已分居四年之久，并于2019年7月26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潘丽容并不认识张加加，在离婚前后均未与张加加签订任何信用卡借用协议，也未实际使用信用卡。况且张加加与周云伟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的《信用卡借用协议》是在潘丽容与周云伟办理离婚之后签订的，该协议与潘丽容没有任何法律联系，周云伟借用信用卡的行为仅为个人行为，与潘丽容无关。关于一审判决中陈述潘丽容的银行卡归还过张加加的信用卡一事，潘丽容也是在收到判决书之后才得知此情况。潘丽容已于2020年6月3日将该张银行卡进行了挂失注销，从办理至注销均是周云伟在使用该卡，潘丽容对此并不知情。不能仅因为周云伟私用潘丽容银行卡还款的行为就证明潘丽容与张加加成立借贷关系。在一审判决中张加加也陈述“周云伟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别人的银行卡账户转款20,000.00元赔还给张加加”，周云伟除了用潘丽容的账户还过款项外，也用了其他人的账户还过款。故此证明，张加加知晓且认可通过其它账户还款的行为是周云伟的个人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本案中潘丽容对周云伟借用信用卡之事并不知情，潘丽容并未在《信用卡借用协议》签字，事后也未进行追认，且潘丽容自始至终从未使用过张加加的信用卡。因此，本案所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周云伟自2019年4月9日至12月11日仅九个月的时间内共消费442,500.00元，该笔费用远远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况且潘丽容与周云伟已于2019年7月26日办理离婚，张加加未能证明该笔费用用于2019年4月9日至2019年7月26日婚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生活开销，事实上潘丽容与周云伟自2016年初便不再共同生活。故该笔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加加在出借信用卡给周云伟并收取高额使用费时，并未告知潘丽容，其行为剥夺了不知情配偶一方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让高利贷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的所谓债务，判由不知情配偶承担，与婚姻法精神相悖，侵害夫妻另一方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潘丽容未收到一审诉状及证据材料，对一审判决书中陈述的张加加提供的五组证据均不知情。其中第二组证据10张信用卡余额查询照片和截图以及第四组证据包裹照片，无法辨别其真实性，同时也不能证明周云伟归还信用卡的准确时间。对于周云伟与张加加之间的借用关系潘丽容并不知情，周云伟实际使用张加加的信用卡消费了多少金额、通过各种还款方式转给张加加多少金额、收取的使用费是多少等均不知情。在一审判决书第四页中陈述信用卡的总额度为456,000.00元，周云伟消费金额累计442,500.00元，信用额度剩13,019.56元，该陈述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此错误数据进行了错误判决。五、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信用卡不得出租和转借。周云伟、张加加应当为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将该责任转嫁给不知情的潘丽容。发卡行向持卡人提供信用卡主要是基于持卡人的资信状况而授予持卡人在有效期内循环信贷的权利，该循环信贷的权利与持卡人属性相关联。在信用卡领用合约等契约性文件中均事先约定信用卡的用途为信用消费、转账结算及存取现金，同时约定信用卡只限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出租、转借或以其他方式交由他人使用信用卡，视为违约。因此，信用卡的合同权利是不能转让给他人行使的。张加加违背了信用卡领用合约约定，将多张信用卡借用他人并收取高额的利息（信用卡使用费），其主观上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信用卡的还款义务。周云伟冒用张加加的名义持卡消费，该冒用行为妨害了信用卡管理秩序，因此周云伟应当在其消费的金额内扣除已支付给张加加高额的利息（信用卡使用费）后承担责任。故此，张加加与周云伟恶意串通损害发卡银行利益的行为，妨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二人应当为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将该责任转嫁给不知情的潘丽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采信错误，从而作出错误判决。望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在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张加加对潘丽容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其合法权益。张加加辩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过程，完全符合法定程序。1.案发后，张加加两次向潘丽容了解周云伟去向，但潘丽容拒不告知，并坚称此事与其无关；2.法官多次向潘丽容了解案情，潘丽容拒不配合，且拒不接收法院传票；3.一审开庭时，潘丽容、周云伟均未到庭应诉。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潘丽容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应予维持。1.张加加是基于误信周云伟所称“平时出差用信用卡方便”等事由后，才将信用卡借其使用，不存在套取信贷资金后又转借给周云伟的行为。2.张加加与潘丽容不相识，也未直接将卡交潘丽容使用。但周云伟借卡使用系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行为，张加加有理由相信其是“由周云伟出面借卡后供两人使用”的行为。3.潘丽容称未使用该卡，张加加无从查证。特别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潘丽容自称办理了离婚登记（2019年7月26日）的前、后时间内其均在向所借的10张信用卡还款，还款次数多达184次。4.潘丽容目前经营的文山市丽容周伟化妆品店（注册号为532621600182977），与周云伟于2013年8月30日注册的文山市康宝日用品经营部，均在“文山市沙坝北路17号”同一地址，潘丽容所称的分居、离婚，甚至到目前为止，两人的经营地址都相同。5.至于“周云伟用其他人的账户还款”一事，系2020年1月24日，周云伟来电向我致歉后，我账户收到户名“曾兴萍”转来的款项20000.00元。这应是我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潘丽容及其女儿告知了周云伟，其为免于触犯到刑事责任而向我还款的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潘丽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潘丽容虽未在《信用卡借用协议》上签字，但其184次的还款记录已足以证明其知晓此事；2.潘丽容所称的消费额442500.00元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办理离婚、2016年初便不再共同生活等情况，仅凭其口述，真实性存疑。四、潘丽容称“一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不成立。1.张加加所提供的五组证据中第二组证据“10张信用卡余额查询照片”可到相关银行核实；2.第四组证据“包裹照片”，是张加加于2019年12月11日中午11:35接到周云伟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纸盒内装10张信用卡片后，让美团跑腿张师送来的。当时，张加加接到包裹后以及到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报案时，均回拨了跑腿张师的电话（151××******）询问并核实。3.该10张信用卡总额度为456000.00元，周云伟消费金额累计442500.76元（事情发生当天，即2019年12月11日中午14时左右，张加加通过各银行柜面、柜员机、短信、电话等方式查询时所作统计，是10张卡欠款额合计数）；信用额度剩余13019.56元（以10张卡信用额度456000.00元减去当时欠款额442500.76元，等于13499.24元。而13019.56元的这一金额，在事发时，张加加向银行查询时所知，系相关银行扣除了部分手续费479.68元后所得）。五、潘丽容称“根据《银行业务管理办法》规定，信用卡不得出租和转借。出借信用卡行为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发卡银行利益的行为，妨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周云伟、张加加应当为其过错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将该责任转嫁给不知情的潘丽容”不成立。1.出借信用卡，张加加误信了周云伟虚假所言导致。张加加意识到此事不妥后，立即要求周云伟归还信用卡，在周云伟欠款不还、并有意失联的情况下，张加加从2019年12月15日起，通过“向亲友借款、存集工资”等方式尽力筹款后及时向各发卡银行进行归还，未出现过逾期还款的情况。截止11月23日，张加加累计还款89次，已偿还本金434247.29元、偿还分期还款手续费29481.07元，尚欠本金8253.47元，实际共需还款471981.83元。2.周云伟支付给张加加的信用卡使用费，按照8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新修订的《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也未超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的司法保护上限。且从借卡、按总卡额1%比率自愿支付使用费等行为，均是周云伟主动提出，张加加从未主动主张过。综上所述，潘丽容和周云伟两人的行为给张加加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压力和沉重的精神伤害，事后我一直在尽最大努力偿还银行欠款，未出现过逾期还款的情况发生。一审法院对案件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潘丽容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护张加加的合法权益。周云伟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张加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周云伟、潘丽容赔还因借用张加加信用卡刷卡后未还清的欠款442,500.76元，并支付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至被告赔还全部本金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周云伟、潘丽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云伟与潘丽容是夫妻关系，张加加与周云伟经人介绍认识，周云伟因扩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张加加借用张加加持有的信用卡，约定按信用额度的1%支付使用费，双方于2019年4月9日签订了《信用卡借用协议》，约定：“一、甲方（张加加）把本人持有的信用卡（农业银行1张、工商银行2张、建设银行1张、邮储银行1张、农商行1张、华夏银行1张以及盛红冰持有的信用卡：邮储银行1张、农商行1张，共9张）借给乙方（周云伟）使用至2019年12月30日；二、乙方按月向甲方支付借卡使用费3600.00元；三、乙方在使用甲方信用卡期间，甲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交还所有卡片，且乙方必须立即将卡片内使用金额还清后交还给甲方，不得拖延……等双方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签订后，张加加按约定将信用卡交付给周云伟使用，周云伟借卡后与其妻子潘丽容共同使用并按约定向张加加履行了约定义务。使用期间周云伟与潘丽容均按信用卡使用规则的规定向银行还款。因前期信用度较好，张加加对其信用额度申请增加，经过信用额度增加后，双方于2019年9月26日再次签订了《信用卡借用协议》，约定内容除信用额度增加到456,000.00元，信用卡增加1张及使用费变更为4560.00元外，其他约定均与前一份协议相同。协议签订后，张加加按约定将信用卡交付给周云伟使用。周云伟与潘丽容使用信用卡至2019年11月，因张加加不想再借信用卡，于2019年12月初电话通知周云伟要求解除协议并由周云伟退回信用卡并赔款。周云伟于2019年12月11日用快递方式将所借信用卡10张如数退还给张加加，但对其与潘丽容使用信用卡消费的资金未如期归还，经张加加与其联系也无法联系的情况下，张加加于当天分别向发卡银行查询，发现在周云伟借款期间即2019年4月9日至12月11日，被告借用的10张信用卡被消费金额累计：442,500.00元，信用额度仅剩13,019.56元。因被告未归还该欠款，经张加加多次与周云伟联系未果，周云伟未按规定归还其所消费的欠款，为此，张加加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如前所请。在诉讼过程中，周云伟仅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别人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赔还给张加加，剩余欠款未赔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纠纷是指当事人就达成的公民之间、公民与金融机构之间借款的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未签订《借款合同》，而是签订《信用卡借用协议》，但是张加加已经将约定信用卡交付给周云伟、潘丽容使用，周云伟、潘丽容按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但对其使用张加加信用卡消费的金额未按约定向发卡银行归还，该款由张加加进行赔还，双方已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张加加已按约定履行了出借信用卡的义务，而周云伟、潘丽容在借用信用卡后，未按约定履行赔还全部消费欠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张加加关于要求周云伟、潘丽容赔还欠款的主张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是对于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签订的《信用卡借用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依法应按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周云伟和潘丽容因使用信用卡消费所欠款应视为获得收益，依法应当返还，但根据信用卡使用规约和双方的约定，并未约定利息，故张加加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周云伟和潘丽容明知张加加起诉要求其赔还借款，在法院的合法传唤下，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对张加加起诉的金额和事实提出辩解意见，视为放弃辩解权。据此，判决：一、由被告周云伟和被告潘丽容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加加的信用卡欠款422,500.76元；二、驳回原告张加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40.00元，由被告周云伟和潘丽容共同负担。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张加加无异议。潘丽容提出原审判决：1.认定“于2019年4月9日签订了《信用卡借用协议》”错误，事实是该协议不是潘丽容与张加加签订的，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潘丽容不予认可；2.认定“周云伟借卡后与妻子潘丽容共同使用并按约定向张加加履行了约定义务。使用期间周云伟与潘丽容均按信用卡使用规则的规定向银行还款”错误，事实是潘丽容与张加加没有任何约定，潘丽容也未使用张加加的信用卡，也未按照信用卡使用规则向银行还款；3.认定“双方于2019年9月26日再次签订《信用卡借用协议》，……周云伟仅于2020年1月24日通过别人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赔还给张加加，剩余欠款未赔还。”错误，事实是潘丽容对张加加对信用额度申请情况、增加的金额、使用费的金额、还卡情况、还款情况均不知情，对协议签订后信用卡的使用情况也不知情。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潘丽容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与证据进行综合评述。张加加在一审阶段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查询回单》以及信用卡余额查询照片能够证实周云伟归还案涉十张信用卡时，消费未还金额为442,500.76元。故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借用的10张信用卡被消费金额累计442,5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为：“10张信用卡被消费金额累计442,500.76元”。二审另查明：潘丽容与周云伟于2019年7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潘丽容于2020年6月3日申请挂失并注销其名下尾号为5379的银行卡。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周云伟与张加加签订的两份《信用卡借用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欠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三、潘丽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潘丽容提出一审法院未通知其，侵犯其参加诉讼的权利。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受理本案后分别通过短信通知、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潘丽容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送达手续完备。潘丽容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潘丽容要求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周云伟与张加加签订的两份《信用卡借用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本案欠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张加加与周云伟签订两份《信用卡借用协议》，约定由张加加将其信用卡出借给周云伟使用，周云伟按照出借信用卡总额度的1%按月向张加加支付使用费。张加加在本案当中出借的资金是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并非自有资金。结合协议内容，周云伟对此是知情的。因此，案涉两份《信用卡借用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其次，张加加在一审阶段提交的《信用卡交易查询回单》以及信用卡余额查询照片能够相互印证周云伟归还案涉十张信用卡时，消费未还金额为442,500.76元。潘丽容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潘丽容的反驳主张不予采纳。因案涉两份《信用卡借用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则协议当中的支付借卡使用费条款无效。本案欠款本金数额应当扣减张加加已经获取的借卡使用费。张加加在一审阶段陈述周云伟按月支付借卡使用费至2019年11月份，该陈述内容形成自认，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张加加的自认以及两份《信用卡借用协议》的约定，本院认定张加加已经获取的借卡使用费数额为27,420.00元（2019年4月至2019年9月共五个月，每月3660.00元，共计18,300.00元。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共两个月，每月4560.00元，共计9120.00元，两项相加共计27,420.00元）。因此，本案欠款本金数额应为395,080.76元（422,500.76元-27,420.00元）。三、关于潘丽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周云伟与张加加于2019年4月9日签订《信用卡借用协议》时，潘丽容与周云伟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潘丽容主张其与周云伟在2016年已经分居，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张加加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账单明细》《信用卡对账单》等证据，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在履行《信用卡借用协议》的过程中，潘丽容陆续用其名下尾号为5379的银行卡对案涉信用卡进行还款，潘丽容的还款行为持续到2019年11月其与周云伟登记离婚之后。潘丽容提出尾号为5379的银行卡是周云伟擅自用潘丽容身份证办理并独自用于还款的主张，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结合张加加出借信用卡的时间处于潘丽容与周云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潘丽容直至其与周云伟登记离婚后仍用其银行卡参与还款的事实，能够认定潘丽容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故潘丽容应当在本案中与周云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潘丽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2020）云2601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二、由周云伟与潘丽容共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张加加信用卡欠款395,080.76元；三、驳回张加加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40.00元，由周云伟、潘丽容负担7089.00元，张加加负担85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40.00元，由周云伟、潘丽容负担7089.00元，张加加负担85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