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01民初1985号原告：韦仕海，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雷山县人，住雷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黄雪刚，贵州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之聪，男，1982年7月4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榕江县人，住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田景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斌，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任永晶，男，1979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镇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奕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丽梅，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为凯里市清平北路**。法定代表人：林周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奕汐，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丽梅，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凯里市滨江大道**。法定代表人：杨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承勇，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姗，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韦仕海与被告周之聪、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中韦仕海申请追加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任永晶、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为被告并撤回对被告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韦仕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刚，被告周之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成、潘广斌，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和被告任永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汐、陈丽梅，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韦仕海在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确认原告与周之聪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判决被告周之聪、任永晶、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连带赔偿原告损失4768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三、判决被告周之聪返还原告保证金15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任永晶、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判决被告周之聪、任永晶、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44475.43元，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五、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与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本案涉案工程发包给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施工。2016年3月11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任永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交由任永晶承包施工。2016年2月25日,任永晶与周之聪、石进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又分包给周之聪、石进施工,2016年3月5日,周之聪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华恺尚城11-12号楼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双方将施工内容范围及期限、单价、违约责任等责任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也未购买相关主材,导致原告施工的工程停工。2017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周之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补充协议书》，对双方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分包合同进行了补充约定,就保证金的返还、工程款的支付以及被告因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赔偿(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的停工损失)等进行了约定。但是后来由于被告一直未按该补充协议履行,加上被告要求原告退出施工,并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周之聪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因双方均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而无效,但被告周之聪仍应按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以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任永晶、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支付义务,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原告韦仕海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2份及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1份共10页，证明原告及第一、二被告的身份情况和诉讼主体资格。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23页，拟证明：被告周之聪将位于凯里市的华恺尚城11-12#楼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就工程分包内容范围、单价、违约责任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3、《收条》及《转款凭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3月16日支付给被告周之聪工程保证金25万元整。4、《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2页，拟证明：第2、3、4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15万元及利息；第2、3、4被告应当承担前连带赔偿原告损失共计476800元整及利息。5、《会议纪要》复印件，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停工损失。6、《补偿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因被告停工行为造成的部分损失。7、《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建设工程预算书》、《预算表》、《分项计算表》、《项目表》、《汇总表》复印件，证明被告认可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及工程款。8、《收据》复印件，证明被告任永晶已将保证金退还给被告周之聪。9、《收集短信》复印件，证明被告通知原告退场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1日。10、《脚手架承包合同》、《模板材料承包合同》、《发料单》复印件，证明原告承包华恺尚城11/12号楼劳务施工，由于被告原因停工导致原告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被告周之聪辩称：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对第二项诉请，因为主合同无效，所以根据主合同所签的补充协议也无效，并且该无效的协议也未得到履行。根据该无效的补充协议约定，应当以复工为前提条件，但事实上没有复工。生效的法律文书（2020）黔26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书，明确判决确认，与之相似的也是周之聪与任永晶之间合同的赔偿款不予支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原告要主张赔偿损失必须就过错损失大小因果关系予以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第三项诉请，15万保证金被告周之聪已经退还，周之聪总共向原告收了25万保证金，分别于2016年4月25日退10万，2018年2月9日退10万，2018年3月1日退5万都已返还完毕，没有支付义务。对于第四项请求，原告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周之聪已经超付了原告应得的工程款。原告在原审中第二项诉请明确请求尚欠的工程款为5万元，之后在原审庭审中自认收到了该5万元工程款，而撤回了原审中第二项诉讼请求，在原审一审判决第十页第一段最后一句话，足以证明原告对其实际应得工程款的数量是明知的，也证明周之聪不再欠付原告任何工程款。证明工程款已结清，现原告又增加近5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明显与事实逻辑不符。被告周之聪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的身份情况。2、企业信息查询复印件一份，拟证明：①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的主体资格；②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3、《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与凯里建设工程总公司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和承包人，以及具体的工程协议内容。4、《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永晶与周之聪、石进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合同的具体内容。证明周之聪与钦州市西南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任永晶、石进签订合同里约定得有包工包料的事实。5、《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①双方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后期又达成补充协议，但补充协议签订后未履行，主要是因为原告未复工，因此是原告违约在先，才导致该补充协议未能履行；②补充协议约定保证金15万元退还条件是复工一周内（2017年6月30日），但因原告未开工，因此退还保证金，只能依照前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退还。在前分包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剩余15万元保证金是在原告做完11号楼三层板面浇注完成后退还给原告，但时至今日，原告未做至三层，因此保证金依照约定不应当退还；③补充协议中相关损失（348000元、41800元），是基于原告承诺会履行开工义务，被告才同意支付相关损失的主要条件和最重要的原因，由于原告没有履行开工义务，则相关损失则不应当以该协议为准，需重新依据相关证据予以核算。6、《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①被告从2016年至2017年共计支付工程款409000元给原告；②保证金10万元依照劳务分包合同按时支付；③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远超原告完成的工程量。7、《工程款支付审批表》、《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①华恺尚城11-12#楼是由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包；②发包方华恺置地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11-12#楼工程进度款；③项目停工的原因是发包方和承建方违约导致。8、《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以周之聪为甲方，韦仕海为乙方，甲、乙双方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乙方复工的前提下，甲方向乙方支付停工损失费389800元的事实。证明周之聪是在6月6日跟上家任永晶签订了45万的停工损失费的前提下，才来跟韦仕海签了这个约定，同意也约定了以复工为前提才支付损失费。9、（2020）黔26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1、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以复工为条件而约定的赔偿款，在未复工的情况下，该约定属协商未果，不予支持的事实；2、证明韦仕海所主张的所谓赔偿款389800元因其没有满足复工的前提条件，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的事实。体现在11页第三段，第三、第四项体现7页第三段，证明彭育黄于2018年2月9日代周之聪向韦仕海支付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证明华恺公司于2018年3月1日代周之聪向韦仕海支付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该15万元的款项，周之聪并未同意支付，是之后法院判决中认定的，所以周之聪认为应当是保证金。判决书第8也第一段，证明周之聪应该工程施工，产生了塔吊费7.8万元的事实，也足以证明不是他一个施工班组。被告任永晶、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辩称：一、答辩人对韦仕海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同》属无效合同无异议，本案应按无效合同处理。二、韦仕海向答辩人主张476800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2017年6月19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系周之聪与韦仕海所签，答辩人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任永晶与彭育皇在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仅表示知晓二人之间的约定，并不是合同的甲方或乙方，更不是赔偿义务主体。如韦仕海主张的损失成立，亦与答辩人无关而应由周之聪自行承担。2?韦仕海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了348000的损失及41800元的清理场地费用，且韦仕海承认其雇佣的工人在停工后并非一直在工地留守，只是偶尔到工地看一下，所以韦仕海主张的损失显然与实际不符。韦仕在原审一审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也仅能证实清理场地需支付7千元左右，并未发生协议中所记载的4.18万元。34.8万元的停工损失至今韦仕海未能说明是何种损失。本案韦仕海与周之聪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同》既然为无效合同，故合同约定的违约承担责任方式亦为无效，如果韦仕海产生了损失，应当提供具体证据予以证明。3、如果韦仕海有停工损失，并不意味着答辩人就应当连带承担责任。对于周之聪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韦仕海与周之聪之间的协议来判断，周之聪如有违约行为，该后果应仅由合同相对方的周之聪承担。答辩人任永晶的合同相对方是周之聪，任永晶对周之聪是否违约、是否应承担责任，应根据任永晶与周之聪签订的协议来判断。各方的责任由各方承担。如在答辩人已将应付的工程款、保证金支付给周之聪，而周之聪违约未支付给韦仕海，当然应由周之聪承担责任，不应牵连答辩人甚至是发包方。三、韦仕海诉请答辩人承担连带支付15万元保证金的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周之聪曾经在2016年3月11日支付的保证金30万元，答辩人已在2017年4月16日全部退还给周之聪。而韦仕海交纳的保证金是由周之聪收取，与答辩人无关，应由周之聪自行承担退还责任，故对于周之聪应当退还韦仕海的保证金，不应由答辩人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四、答辩人在本案中是否应对周之聪拖欠韦仕海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取决于答辩人是否还欠周之聪工程款。1、本案涉及几个方面的结算，一是韦仕海与周之聪的结算，二是周之聪与任永晶之间的结算，三是市建公司与华恺公司的之间的结算。此三种结算的计价方式均不同，如要查清楚各方应付多少工程款，本案应做三个鉴定意见，才能查明各方责任。2、周之聪与任永晶之间的结算问题。周之聪原主张的工程款所依据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建设工程预算书、预算表等已不能作为周之聪与任永晶结算的依据，上述审计报告因与实际不符已于2020年6月10日被作出该报告的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撤回，故周之聪与韦仕海均不能以该审计报告作为其所做工程量的结算依据，更何况韦仕海与周之聪的结算方式与审计报告的计价方式不同。3、在周之聪诉答辩人、华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纠纷中，虽然已经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据泰宇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建设工程预算书、预算表”作出终审判决，由于泰宇公司已撤回审计，答辩人现已申请再审，泰宇公司撤回原审计的行为已足以推翻原判决，同样也足以推翻韦仕海对该审计的主张。因此，本案应当对周之聪已完工的工程量重新进行鉴定，鉴定以后，才能明确答辩人是否尚欠周之聪工程款，才能明确答辩人是否应对周之聪拖欠韦仕海的工程款承担补充责任（不是连带责任）。故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所涉工程量作鉴定，以便法院查明事实并作公平公正判决。4?由于周之聪至今未提供基础技术资料、基础验收报告，导至本案工程至今无法验收，现韦仕海与周之聪、周之聪与任永晶的合同关系既已终止，周之聪依法应当向答辩人提供相关施工资料，以便该项目顺利完成竣工验收以及以便于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意见。五、答辩人已向周之聪支付1,646,517元工程款根据发包人华恺公司审定的周之聪施工部分的工程量，共计为166.846万元，而答辩人已支付或视为已支付的工程为1646517元，即便是按照（2020）黔26民终的1272号的认定，也认定了已付金额为162.8万元，基本已付完，如鉴定结果高于166.846万元或低于该金额，则应多退少补。综上所述，韦仕海诉请要求答辩人承担退还保证金和赔偿损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对于承担工程款方面，亦应对答辩人与周之聪之间的结算进行评估鉴定，根据鉴定结论在欠付周之聪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被告任永晶、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证明华恺公司将华恺尚城缇香雅郡11#、12#楼发给市建公司施工的事实、双方约定的工程价计算方式按04定额上浮5%计价。2、《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证明任永晶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事实。3、《协议书》复印件，证明1、任永晶将本案工程交由周之聪施工的事实。2、任永晶已退还周之聪30万元保证金。3?周之聪有先开具发票义务，其未出具发票，任永晶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4?周之聪施工过程中使用塔吊的费用、水电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5?所有工程备案资料由周之聪负责的事实。如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周之聪应向施工单位提供相关工程资料。4、《统计表》、《工程款支付凭证（包含费用借支单、承诺书、领据等）》复印件，证明已支付给周之聪的工程款为155万元。5、《工作联系单》复印件，证明周之聪使用塔吊的费用为78000元，依约应予抵扣工程款。6、《电表照片》、《水表照片》复印件，证明周之聪施工过程中产生水费1188元及电费17329元应抵扣工程款。以上四至五项共计为1646517元。7、《收据（两份）》、《汇款凭证》复印件，证明任永晶于2016年3月11收到周之聪30万元保证金，于2017年4月16日退还给周之聪的事实。8、《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两份）》复印件，证明周之聪以市建公司名义向华恺公司申报的工程量产值为276.22万元，华恺公司审定为166.846085万元。故本案已做工程量存在争议，应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评估。9、《证明》复印件，证明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包含《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结算审定签署表》）与实际不符，已被该公司撤回，该审计报告已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该证明是在判决书作出以后，出示的新证据，该证据足以推翻原生效判决。10、《照片》复印件，证明任永晶在受到周之聪等人胁迫情况下才审定签署表上签字。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辩称：一、韦仕海要求答辩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补充赔偿476800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并不包含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其他款项，韦仕海主张的476800元损失并非工程款性质，因此不适用该规定。2?韦仕海依据的是2017年6月19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来主张赔偿，但答辩人并非是签订《补充协议》的主体，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答辩人也从未承诺过要对韦仕海周之聪、任永晶、市建公司进行任何赔偿。因此韦仕海向答辩人主张承担赔偿损失的补充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3?韦仕海没有证据证实其实际产生了何损失，事实上也没有产生损失，自韦仕海停工以来，其雇佣的工人就没有在工地，故其主张有476800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本案所涉工程按约定本应在4个月之内完工，但由于施工方及施工队伍之间的纠纷，导致本案工程至今未竣工，对答辩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答辩人保留对施工方追究违约责任的权利。5、周之聪应否向韦仕海承担赔偿责任，应根据二者之间的合同约定来判断，周之聪如有违约行为，该后果应仅由合同相对方的周之聪承担，而非由其他方来承担。二、答辩人并未欠付施工方工程款，不应承担补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1、对于周之聪班组施工的部分，经答辩人审核后，工程量为166.846万元，根据答辩人与市建公司的合同约定，应支付80%的进度款133.4768万元，对此答辩人已支付165万元，故答辩人对该部分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的情况。2?对于任永晶与周之聪约定的由第三方审计的协议，并经浙江泰宇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的金额为2493740.1元，该审计结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审计对答辩人不能产生约束力，更何况泰宇公司已撤回审计结论，已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如市建公司、任永晶、韦仕海对答辩人审核的166.846万元有异议，可以申请有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综上所述，韦仕海诉请答辩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补充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是否应在欠付工程范围承担责任，应对答辩人与市建公司的结算进行评估鉴定才能判断。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工程进度款支付审批表》复印件，证明被告华恺公司对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施工的11、12号楼已施工部分（周之聪班组部分）审定给的工程量为166万余元。根据合同约定应付进度款约为133.4768万。《项目资金使用审批表》、《转款凭证》证明对于周之聪施工班组施工的部分，被告华恺公司已支付共165万元的工程进度款。故被告华恺公司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问题。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与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本案涉案工程发包给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施工。2016年3月11日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与任永晶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此工程交由任永晶承包施工。2016年2月25日，任永晶与周之聪、石进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周之聪、石进施工。2016年3月5日，周之聪与韦仕海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周之聪将华恺尚城11-12#楼劳务分包给韦仕海施工，并对施工内容范围及期限、单价、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约定。合同签订后，韦仕海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资金等问题，导致停工。2017年6月6日任永晶、彭育皇与周之聪签订《协议书》将本案涉案工程尚未施工完成的部分，达成协议。协议主要约定退还周之聪所交的30万元保证金；支付工程进度款126万元，其中30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工程复工时间等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9日，周之聪与韦仕海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书》），该《补充协议书》对双方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进行了补充约定，该协议主要约定：1、开工后一周内（2017月6月30日前）无条件退回保证金15万元，由彭育皇担保支付；2、2017年6月15日支付农民工工资15万元；3、经双方协商，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因停工给韦仕海造成的损失为348000元，场地清理费为41800元。周之聪同意该笔损失在韦仕海复工（即2017年7月15日前）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因周之聪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等义务，韦仕海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经调解未果。另查明：(2020)黔26民终1272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确认被告任永晶应支付周之聪工程款86.574万元及利息，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在19.374万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查明：原告发回重审后增加被告周之聪、任永晶、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444475.43元，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的诉讼请求，原告未补交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并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答辩状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双方所举证据材料与庭审记录等在卷佐证，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审查，可以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韦仕海与被告周之聪于2016年3月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被告周之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韦仕海停工损失共计389800元；三、被告周之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韦仕海保证金150000元；四、被告任永晶、被告凯里市建设工程总公司、被告贵州华恺置地有限公司在欠付周之聪工程款项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驳回原告韦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4元，由原告韦仕海负担3194元，被告周之聪负担7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在上诉期限内直接向上诉法院预交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生效后，如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蒙 琦人民陪审员  王承相人民陪审员  李丽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