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535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金爱，女，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驻马店市众力玻璃厂退休职工,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6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凤英，女，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退休参保人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金鹤、张宏凯，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云龙，男，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原河南蓝天集团有限公司职工，中共党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何银富，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静，女，198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务工,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捕前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4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抓获，同年4月26日被该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龚维礼，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大军，女，195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20年4月30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周玲，河南一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小明，男，195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驻马店市银马纺织（纱厂）退休职工，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20年4月29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抓获，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7月29日被逮捕。辩护人宋景民，河南燕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一部刑诉（2020）379号起诉书、驻驿检一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罗金爱、王静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任凤英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和妨害作证罪，指控被告人张云龙犯诈骗罪、虚假诉讼罪，指控被告人刘大军、朱小明犯伪证罪，先后于2020年10月23日、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浩然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六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被告人罗金爱在其所在的驻马店市驿城区南海安楼村委谢庄组拆迁过程中，与被告人任凤英商量让其女王某1与任凤英之子即被告人张云龙假结婚，骗取拆迁补偿款后分给任凤英50000元好处费。因王某1不同意参与此事，罗金爱于2018年4月13日让其大女儿即被告人王静冒充王某1与张云龙到驿城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张云龙及其女张某的户口迁入罗金爱家后，骗取拆迁补偿款110597元。事后罗金爱分给任凤英20000元。二、虚假诉讼犯罪事实被告人任凤英、张云龙对罗金爱只分给任凤英20000元心生不满，后任凤英于2018年12月14日以张云龙、张某的名义向本院起诉罗金爱，要求返还二人的货币安置费217767元、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1714元。张云龙明知任凤英以其父女名义实施虚假诉讼，仍在民事诉状及代理手续中签字，并经手交纳诉讼费。在庭审过程中，任凤英谎称其在张云龙、王某1结婚时给罗金爱66000元彩礼，而罗金爱给其的20000元是商量离婚后退还的彩礼。2019年3月21日，本院裁定驳回起诉，后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三、妨害作证、伪证犯罪事实被告人任凤英在民事诉讼庭审后，为逃避法律处罚，与被告人刘大军、朱小明商量并交代其二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其三人与罗金爱在朱小明家交给罗金爱66000元彩礼。2020年4月29日，任凤英被抓捕归案后按照上述虚假事实交代。朱小明、刘大军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反复按照任凤英事先交代的上述谎言作伪证，阻碍公安机关的侦查，危害正常的司法秩序，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等证据，提请本院对被告人罗金爱、王静以诈骗罪，对被告人任凤英以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和妨害作证罪，对被告人张云龙以诈骗罪、虚假诉讼罪，对被告人刘大军、朱小明以伪证罪依法惩处。六被告人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罗金爱的辩护人认为，罗金爱具有自首、无前科、已经退赃并预缴罚金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任凤英的辩护人认为，任凤英在共同犯罪中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已经退赃并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云龙的辩护人认为，张云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无前科，已经退赃并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静的辩护人认为，王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通知罗金爱到案，具有坦白、立功情节；无前科，已经退赃并预缴罚金，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大军的辩护人认为，刘大军具有坦白、无前科等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朱小明的辩护人认为，朱小明具有坦白、无前科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金爱系被告人王静之母，被告人任凤英系被告人张云龙之母。2018年因驻马店市火车站东片区第三片区拆迁项目，需对罗金爱、王静户籍所在地的驻马店市驿城区南海安楼村委谢庄组进行拆迁，相关拆迁补偿项目按照每户户口人头发放。罗金爱与任凤英、张云龙、王静共同虚构婚姻家庭关系，共计骗取拆迁补偿款110597元。后任凤英、张云龙因对罗金爱仅分给其20000元不满，对罗金爱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本院提起虚假诉讼，在该诉讼被本院以涉嫌诈骗犯罪移交公安机关后，被告人刘大军、朱小明还按任凤英的指使，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故意作出虚假证言，阻碍公安机关侦查。具体事实如下：一、诈骗事实2018年4月，被告人罗金爱在参与驻马店市驿城区南海安楼村委谢庄组拆迁补偿过程中，与被告人任凤英商量让其次女王某1与张云龙假结婚，骗取拆迁补偿款后可分给任凤英好处费50000元。因王某1不同意参与此事，罗金爱遂与任凤英、张云龙、王静商量后，于2018年4月13日共同前往驻马店市驿城区民政局，由王静冒充王某1与张云龙办理结婚登记，当日任凤英将张云龙的户口迁入罗金爱为户主的户口薄。同年4月16日，任凤英又将张云龙之女张某的户口迁入罗金爱为户主的户口薄。同年6月5日，罗金爱与驻马店市火车站东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第三片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统计罗金爱家有包括罗金爱、王静、王某1、张云龙、张某在内共七口人，后按协议得到按六人计算的安置补偿费653300元、按七人计算的临时过渡安置费6000元。其中罗金爱因虚构事实多领取一人安置补偿费108883元，二人临时过渡安置费1714元，共计110597元。事后罗金爱分给任凤英20000元。二、虚假诉讼事实被告人任凤英、张云龙因对罗金爱仅分给任凤英上述20000元心生不满，任凤英遂于2018年12月14日以张云龙、张某的名义以不当得利纠纷向本院起诉罗金爱，要求罗金爱返还二人的货币安置费217767元、临时过渡安置补助费1714元。张云龙明知任凤英以其父女名义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仍特别授权任凤英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经手办理诉讼费用手续。其间张云龙因申请诉讼保全于2019年1月9日接受本院调查询问，并提供其个人房产作为担保，本院于同年1月17日依据民事裁定对罗金爱银行账户资金予以冻结。在庭审过程中，任凤英为证明张云龙与王某1系真结婚，称其母子被罗金爱、王静母女欺骗，即罗金爱让王静顶替王某1骗取张云龙结婚，并称其在张云龙、王某1结婚时送给罗金爱66000元彩礼，后因双方商量离婚，罗金爱退还给其20000元彩礼。本院于同年3月21日裁定驳回张云龙、张某的起诉，后于同年11月5日以该案涉嫌诈骗犯罪移送驻马店市公安局处理。2020年4月22日，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对罗金爱、王静等人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三、妨害作证、伪证事实被告人任凤英在上述民事案件开庭审理后，明知可能因虚假诉讼受到法律追究，为逃避法律追究，经与被告人刘大军、朱小明商量，指使其二人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称其三人与罗金爱在朱小明家交给罗金爱66000元彩礼。2020年4月29日，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以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将任凤英抓获归案，任凤英接受讯问时仍按照上述虚假事实交代。其间，朱小明、刘大军先后于同年4月27日、29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在明知应当如实作证的情况下，仍按照任凤英事先交代的上述谎言，对与正在查处的虚假诉讼刑事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反复出具虚假证言，其中刘大军在公安机关已经掌握案件事实并劝说其应如实供述后仍反复出具虚假证言，后二人经公安机关教育才如实供述受任凤英指使作虚假证言的经过，妨碍了公安机关的侦查，干扰了正常的司法活动。上述事实，六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均无异议，并有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拆迁补偿协议、罗金爱户口薄、家庭人员统计表及本院相关民事诉讼卷宗等书证，证人王某1、谢某、王某2、刘某等人证言，以及六被告人到案后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明，经庭审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20年4月26日，被告人罗金爱接到驻马店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民警及被告人王静让其说明本案情况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如实供述了其伙同任凤英等人骗取拆迁补偿款的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罗金爱、王静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90597元，任凤英、张云龙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罗金爱预缴罚金15000元，任凤英预缴罚金20000元，张云龙预缴罚金15000元，王静预缴罚金10000元。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经庭审查证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罗金爱、任凤英、张云龙、王静在政府拆迁补偿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办理虚假结婚登记并迁移户口的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11059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任凤英、张云龙还因对诈骗分赃不满，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还均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任凤英还为逃避法律追究，指使他人在刑事诉讼中作伪证，妨害司法机关的诉讼活动，其行为还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刘大军、朱小明受被告人任凤英指使，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意图隐匿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被告人任凤英、张云龙均系一人犯数罪，依法均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六被告人犯罪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罗金爱提起犯意，被告人任凤英积极伙同罗金爱实施诈骗行为，均系主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其作用酌予区分；被告人张云龙、王静为帮助罗金爱、任凤英实施诈骗配合办理虚假结婚登记，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虚假诉讼犯罪中，任凤英作为张云龙父女的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张云龙还直接参与办理诉讼保全及诉讼费手续，均起主要作用且作用相当，系主犯。罗金爱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伪证犯罪中，被告人刘大军、朱小明均积极参与，系主犯，但可根据其出具虚假证言的情节酌予区分。王静到案后如实供述并配合公安机关电话通知罗金爱到案，构成坦白、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任凤英、张云龙、刘大军、朱小明均能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罗金爱、任凤英、张云龙、王静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均可作为影响量刑的情节考虑。对辩护人分别提出罗金爱具备自首情节，王静具备坦白、立功情节，任凤英、张云龙、刘大军、朱小明均具备坦白情节，罗金爱、任凤英、张云龙、王静均已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以及六被告人均无前科的量刑情节意见，均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云龙、王静的辩护人分别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因本案诈骗犯罪对象为拆迁补偿款，且犯罪数额巨大，依法不属于情节较轻的犯罪，对被告人所犯诈骗罪不宜适用缓刑，且张云龙一人所犯数罪均系故意犯罪，主观恶性较大，依法亦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上述缓刑适用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朱小明的辩护人提出对朱小明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朱小明明知任凤英等人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且引起虚假诉讼，仍伙同他人在刑事诉讼中故意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作虚假证明，妨碍了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综合全案考虑对其从轻处罚即已适当，依法不宜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缓刑适用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任凤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二、被告人罗金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3年7月13日止)。三、被告人张云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7月12日止)。四、被告人王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1日止)。五、被告人刘大军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六、被告人朱小明犯伪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4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峰审 判 员 廖 慧人民陪审员 朱 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常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