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6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明均，男，汉族，1969年5月20日出生，住所地：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锋，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芝华，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金，男，汉族，1964年5月12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通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三联社区联布北路东侧三联珠宝大楼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3870003H。法定代表人：王青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中津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7227393。法定代表人：李潮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彦，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黄阁坑股份合作公司，住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黄阁坑社区龙飞大道**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325466K。法定代表人：陈运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迈，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仁华，男，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县前锋区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义贻，男，汉族，1971年5月20日出生，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青原区v>上诉人沈明均因与被上诉人杨海金、深圳市通宏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宏劳务公司）、上海明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鹏建设集团）、深圳市黄阁坑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8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明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2、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改装套管产生的工程款156020元；3、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点工工程款7920元；4、以上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日）；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改装套管产生的工程款156020元和点工工程款7920元，沈明均已完成施工，仅因双方存在分歧而未结算，但一审法院因该两项未在结算协议之内而不予支持，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1月9日，黄阁坑股份大厦设计修改，因原设计方案是对钢筋进行焊接，但带E的钢筋不能焊接，只能采取直螺纹链接，钢筋需要机械车丝并产生相应的人工费。2016年12月18日，沈明均与杨海金协商一致后签订《协议书》，同意按通知单规格要求钢筋直径16至直径20的直螺纹连接，采用的机械车丝费按2元／个套筒计算，连接人工费按2元／个套筒计算，一次性定价，不容许再调价。根据设计图纸，钢筋直径16至直径20的直螺纹接头46080个，实际使用的套筒连接基为39005个。杨海金也承认实际使用套筒连接基数为39005个，车丝费和连接人工单价共4元／个，合计金额156020元。因此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应按实际使用的16-20号套筒数量为39005个支付车丝费和人工费共156020元。二、施工期间增加的点工工时费用共计7920元，该点工数未计入2019年1月26日工程量《结算协议》。《结算协议》中仅含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点工数为30个，费用为7320元；及2016年12月1日，杨海金要求沈明均抢地下室七号段工期，杨海金承诺补充帮工之间的差价5000元，共计12320元。沈明均诉讼请求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点工数7920元，在2019年1月26日《结算协议》中被遗漏，未计入《结算协议》中。明鹏建设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沈明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工程款244286元；2、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由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要求改装套管产生的工程款184320元；3、要求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因根据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要求加建屋面钢筋工程款13735.8元；4、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建设补偿款60000元；5、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点工工程款7920元；6、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向沈明均支付根据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要求加建的墙柱、楼层构造柱产生的工程款50000元；7、以上逾期付款利息5000元（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日）；8、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0日，明鹏建设集团与黄阁坑股份公司订立一份《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黄阁坑股份公司将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工程总发包给明鹏建设集团，合同总金额154574435.74元。2016年3月28日明鹏建设集团与通宏劳务公司签订一份《黄阁坑股份大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明鹏建设集团将其承包的黄阁坑股份大厦工程中的所有劳务工程发包给通宏劳务公司，暂定合同总价为20691480元，合同工期为2016年3月30日至2018年6月8日。在该协议落款承包人处有杨海金的签名和通宏劳务公司的盖章。2015年7月30日，沈明均作为分包方、乙方，杨海金、梅仁华及胡义贻（抬头处写胡金喜，胡义贻称即为自己，落款处亦有“胡义贻”签名）作为发包方、甲方，双方订立一份《钢筋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黄阁坑股份大厦的钢筋工程分包给乙方，承包范围为工程图纸范围内基础及主体结构图纸内的全部钢筋工程，制作安装电焊，电渣焊，套筒螺栓公丝制作所有铺材费等，设计变更洽商及技术交底要求所增加的钢筋工程[包括所有孔、洞的预留、预埋、后浇带二次建筑、施工缝、阳台栏板、附墙体的柱垛，窗台板，空调板、外墙线条及所有内外接点、焊墙体、柱卡具（梯子筋）文明施工现场材料分类、码放，每道工序做完必须场地清理等一切工序]。协议第六条承包方式和合同价款约定：1、协议价款结算方式为：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计算。2、协议价款的确定原则，承包方式：钢筋工属包工。劳务费加辅料费（钢筋制作安装各种机械及维修费用，绑扎丝，垫块，手头工具及所有机械等，个人防护用品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承包单价：正负零以下地下室车库（含基础）550元每吨，正负零以上（含外墙身各种节点）另行构件等综合考虑单价按实际建筑面积33元/㎡计算，含预留洞，后浇带浇筑时钢筋修正，塔吊顶留洞时钢筋修正，乙方确保施工人员24小时作业，洽商变更在1000元以下不计入结算，劳务单价一次性包干，单价中包括以下内容：施工现场内所有零用工，创“安全文明工地”投入的所有用工，冬雨季施工降效用工，材料的倒运二次搬运用工、材料卸车的一切用工，队伍进场费用、外地进工程所在地所需费用、注册费、所有办证费用、所有乙方的车旅费、办公费、招待费等；所有辅料、低值易耗品、工具用具、小型机械等与本工程有关的所有费用，除合同另有规定外，甲方不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本工程零点工：除本工程无关甲方委托乙方实施的工作外，其余均包含在协议单价中不再计取零工。零工单价为估工100元（实际发生的工日，以书面签证资料为准），零用工的签证必须先由甲方工地代表验收合格签字认可，凡发生的零工必须在三天内办理完手续，逾期不办理者作自动放弃。第七条协议价款的结算和支付约定，工程款支付：地下室顶：地下室顶板浇筑完成后或二个月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付到乙方所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款月进度已完成工程量70%支付。按此推论。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付到乙方所有完成工程量的80%，其余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二个月付到95%，剩余5%在整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付清。《钢筋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签订后，沈明均按约安排施工队进场施工。2016年12月18日，杨海金、梅仁华与沈明均签订一份《协议书》，双方协商同意按通知单规格要求钢筋直径16至直径20的直螺纹连接采用机械车丝费2元/1个套筒计算，连接人工费2元/1个套筒计算，一次性定价，不允许再调价。沈明均与杨海金共同确认，实际使用的套筒为39005个。沈明均主张，原设计图显示直径16至直径20的直螺纹接头46080个，更改设计图后增加了施工难度，杨海金及梅仁华承诺减少的7075个套筒连接及作为补偿个数一并计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杨海金则主张原图纸上面的是同等数量的电扎压力焊，由于电扎压力焊并没有施工，所以需要减去电扎压力焊的费用。2017年4月7日，在沈明均出具的增加工程的单据上，杨海金确认整个工程增加50000元、情况属实。2017年8月5日，沈明均（乙方）与杨海金、梅仁华（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为：由于公司很多原因，加上今年工人工资和扎丝价格上涨得很厉害，双方协商同意，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补偿60000元。2017年12月1日，沈明均（乙方）与杨海金（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屋面及花架因图纸修改增加了大量的钢筋量，经甲乙双方协商，增加的钢筋量按每吨600元计算。2019年1月26日，沈明均与杨海金对钢筋班工程量进行结算，根据双方签订的《钢筋沈明均班工程量》显示，正负零以下所有钢筋数量为：2417吨×550元/吨=1329350元；正负零以上建筑面积38859㎡×33元/㎡=1283234元，钢槽马凳2616×2=5232元，点工12320元，合计2630136元；应扣做收尾工程点工数120天×280元/天=33600元，宿舍卫生清洁费14个月×500元/月=7000元，合计应扣40600元；借支2195250元；总合计2630136-40600-2195250=394286元。双方结算之后，沈明均确认杨海金于2019年2月份支付了150000元工程款。沈明均称上述结算金额未包含其诉讼请求第二至六项的金额。另查明，涉案的黄阁坑股份大厦工程以及劳务分包工程目前均尚未完工，明鹏建设集团确认黄阁坑股份公司已按工程进度向支付工程进度款，通宏劳务公司亦确认明鹏建设集团已按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款，未拖欠通宏劳务公司工程进度款。杨海金及沈明均确认由沈明均承包的钢筋工程承包内容已经施工完毕。通宏劳务公司与杨海金之间为挂靠关系，杨海金以通宏劳务公司的名义承包涉案劳务工程，通宏劳务公司并不参与工程的管理，只向杨海金收取1%的管理费。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三人之间为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经询问，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均表示对自己答辩内容中要求沈明均支付的钢筋水泥垫款3200元的请求，不提出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杨海金利用通宏劳务公司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以通宏劳务公司的名义向明鹏建设集团承包劳务工程，但通宏劳务公司并不参与工程的管理，只是向杨海金收取管理费。杨海金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又以个人名义（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与沈明均签订《钢筋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将其中的钢筋工程分包给沈明均施工。沈明均和杨海金均系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根据上述规定，本案沈明均与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签订的《钢筋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应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双方均确认涉案的分包工程已经实际完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沈明均与杨海金于2019年1月26日在《钢筋沈明均班工程量》中确认了工程量及工程款，故发包方应按其确认的工程款数额向沈明均支付工程款，双方确认结算后杨海金已支付15万元，故还应394286元-150000元=244286元。关于沈明均主张的加建屋面钢筋工程款13735.80元及加建墙柱、楼层构造柱产生的工程款50000元，杨海金等人在答辩中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款项应按合同约定在整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半年内支付。由于前述认定合同无效，关于款项支付期限的约定亦属无效，沈明均已完成施工，故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应向沈明均支付该款项。关于沈明均主张的建设工程补偿款60000元，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予以确认，杨海金辩称系在沈明均以强行停工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的，但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杨海金应支付沈明均该款项。关于沈明均主张的改装套管产生的费用、点工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已经在2019年1月26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沈明均认为该两项款项不包含在结算范围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提出的要求沈明均支付3200元钢筋水泥垫款的主张，由于其未提出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三人作为合伙人，应共同向沈明均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为244286+13735.80+60000+50000=368021.8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由于双方均未明确工程完工时间，但双方于2019年1月26日结算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海金等人应自2019年1月2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通宏劳务公司明知建筑行业严禁无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接工程、从事建筑活动，却仍然同意杨海金以其的名义承揽工程建设，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对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涉案的总工程及劳务分包工程均尚未完工，明鹏建设集团及通宏劳务公司均确认其上一手发包人未拖欠工程进度款，故在总包及劳务分包工程未竣工结算的情下，沈明均要求明鹏建设集团和黄阁坑股份公司在未付款额度内承担付款义务，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明均支付工程款368021.80元；二、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沈明均支付前项工程欠款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68021.8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通宏劳务公司对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沈明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3元，财产保全费3346.3元，合计12849.3元（沈明均已预交）。由沈明均负担4849.3元，由杨海金、梅仁华、胡义贻、通宏劳务公司连带负担8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是否应当支付改装套管产生的工程款和点工工程款以及相应的利息。沈明均上诉主张上述两笔费用未包括在《结算协议》，故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应予以支付。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月26日，沈明均与杨海金对钢筋班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视为对双方签订的《钢筋班组分项工程承包协议》项下的所有工程支出及收入进行了结算；且沈明均与杨海金签订的《钢筋沈明均班工程量》显示，点工12320元，说明双方已经对点工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沈明均上诉主张上述两笔费用未包括在《结算协议》，杨海金、通宏劳务公司、明鹏建设集团、黄阁坑股份公司、梅仁华、胡义贻对此均不予认可，沈明均又未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沈明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98.8元，由沈明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