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13民初1417号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545226，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兴路建艺大厦**东。法定代表人：刘海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森凤，上海段和段（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永忠，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双，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犁，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周志强，男，196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双，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犁，江苏正大求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艺公司）与被告孙永忠、周志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剑云、吕森凤，被告孙永忠，被告孙永忠、周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双、倪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款2444539.44元及利息(以2444539.44元为基数，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原告建艺公司与南京新城创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创汇公司）签订《南京璞樾和山大区幕墙合同二标段》（以下简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南京新城璞樾和山大区幕墙二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及图纸范围内石材幕墙的制作和安装以及发包人在过程中签发的各类变更、洽商和零星工程等以及幕墙下的保温工程”。2017年8月8日，建艺公司与被告孙永忠、周志强签订《南京新城璞樾和山大区幕墙二标段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协议”)，约定由两被告负责按照《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进行施工，两被告负责项目实施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施工期间，两被告以原告名义，与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签订《购销合同》，与江苏朗月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铝单板定制加工合同》，而后欠付款项，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江苏朗月新材料有限公司分别起诉建艺公司，经法院判决并强制执行，建艺公司垫付金额共计2426277元。依据《施工协议》的约定，该部分款项系施工产生的费用，应由两被告承担，建艺公司代为支付后有权向两被告追偿，但两被告至今未予回应。被告孙永忠、周志强辩称：两被告作为个人不能对外签订合同，原告与材料供应商签订材料买卖合同、承担付款义务合情合理合法，两被告要求在工程款里划扣材料款，也合情合理合法。石材厂、铝板厂提起诉讼时是要求原告付款，两被告也认可该笔款是要付的，原告说该笔款等业主付下来再付，但钱到了原告处，原告却不肯支付。两被告帮材料供应商向原告催要款项，原告才付了一点，是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与两被告无关，如果原告支付了两被告工程款，被告就有钱支付材料款，就不会产生诉讼。原告应当积极履行合同结算付款义务，原告自身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向被告主张相应款项，没有合同依据。原告诉称的垫付款项及执行费用，是因原告挪用了业主支付给两被告的工程款，以及拖延结算所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7年，新城创汇公司（发包人、甲方，以下简称）将南京新城璞樾和山大区幕墙二标段发包给建艺公司（承包人、乙方）承包，双方签订的石材干挂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建艺公司的承包范围为招标文件及图纸范围内石材幕墙的制作和安装以及发包人在过程中签发的各类变更、洽商和零星工程等以及幕墙下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第5条对合同造价约定：工程总价款14351291.45元，本合同采取框架协议方式签订，签订完毕后一个月内，双方核定工程量，签订施工图范围内总价包干补充协议，总价包干范围内若有取消或者未做工作量则结算时按合同单价及相应未做工作量扣除。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3条合同价款支付约定：每标段分批次按进度节点付款，每批次主龙骨安装结束支付合同总价的30%；工程完工经甲方验收合格支付至合同总价的75%；结算完成后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5%；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金，质保期二年满后一个月内付60%，五年期满后或延长期满后一个月内付40%。施工合同签订后，经工程预算审计，新城创汇公司与建艺公司根据工程预算审计结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除约定可调价部分外，施工图范围内的工作内容总价包干，合同金额调整为总价包干14692973.93元，以调整后的金额作为工程款的支付依据，新城创汇公司付款条件、付款时间按照原合同条款执行。建艺公司承包上述幕墙专业工程后未组织施工，该工程由建艺公司福建分公司转包给孙永忠、周志强。2017年8月8日，建艺公司福建分公司（甲方）与孙永忠、周志强（乙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按照新城创汇公司与建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的施工约定的范围和内容，由乙方进行施工。施工合作协议第二条项目实施资金来源：乙方负责筹集并承担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和资金，待建设单位将工程进度款支付到甲方账户后，双方按合同约定比例提取使用。施工合作协议第三条合作方式约定：１、甲方负责参与工程项目合同签署前的所有商务工作（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商务投标工作等内容），与招标单位签订项目合同、协议，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2、项目合同签订后，由乙方负责项目实施及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项目管理工作，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3、施工期间乙方需甲方协助工作的，甲方有责任配合协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施工合作协议第四条项目资金使用方式：4.1按照新城创汇公司与建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约定的方式，新城创汇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到账时，甲方先前按到账金额的8%预留商务、管理费用，余款部分作为工程进度款由乙方支配使用。4.2本工程无预付款，项目启动所需资金（包括可能发生的垫资）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筹集、使用。该施工合作协议还对发票、税金抵扣、安全文明施工、工程管理和违约处罚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施工过程中，孙永忠、周志强未能及时支付材料款引起纠纷，导致材料供应商以建艺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2019年4月25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与被告建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认定：2017年10月前，建艺公司在承接了南京璞樾和山大区石材幕墙工程（二标段）后，成立了南京璞樾和山非样板区铝板、玻璃、石材幕墙二标段项目部，由建艺公司的员工周志强担任该项目部经理。同时，建艺公司向周志强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刘云海（姓名）系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周志强为我公司委托代理人，以本公司名义参加南京璞樾和山大区石材幕墙工程（二标段）的所有工作，委托代理人在项目约谈及合同谈判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部门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2017年10月1日，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与周志强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及《付款协议》各一份，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由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向建艺公司供应广东白麻荔枝面石材，同时约定了石材的单价等；双方还在《付款协议》中约定了付款方式等。周志强作为建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经审理，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苏0115民初8154号民事判决：一、建艺公司支付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货款686000元，偿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68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劳务费49679元，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如皋市久瑞工艺石材厂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1月13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扣划建艺公司执行款976277元（其中申请执行费9931元），该案执结完毕。2019年2月20日，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江苏朗月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月公司）与被告建艺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认定：2017年12月10日，朗月公司与建艺公司签订率单板定制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朗月公司为建艺公司“南京璞樾和山大区幕墙工程”定制铝单板，合同对定制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面积计算方式、交货条款、付款方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00万元（以实际供货为准），合同第三条对付款反诉约定：1、合同签订后付定金10万元，货到现场满2000平方米全部结清货款。定金在最后结清全部款项时进行冲抵。第四条验收标准约定：2、乙方送货地点指定地点后，甲方应立即组织人员卸货和验收，7天内如甲方未提出书面质量异议，视为货物合格，风险由甲方承担。产品经甲方验收后，数量无误，双方指定收货人签名确认，货物由甲方保管，风险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五条第（三）部分甲方违约责任约定：1、如甲方不能按合同的约定，款未及时拨付到位的，则每天按该批次货款的千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则乙方交货期限予以相应的延迟，且由此造成交货延期所带来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责。合同签订后，朗月公司即按照合同的约定陆续向被告供货，并在每次供货时由建艺公司收货人签收。2018年8月25日，双方就涉案项目的往来情况进行对账，并形成载有供货数量、面积、板型、单价、总货款、应付款等内容的对账单，建艺公司的收料员孙某甲、项目经理周志强共同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结欠朗月公司价款1786687.44元。同日，孙某甲、周志强还共同在另一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结欠朗月公司铝单板喷涂业务价款20328元。以上，欠款合计1807015.44元。双方对账后，建艺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付款30万元，2019年2月1日付款10万元，余款1407015.44元未向朗月公司支付。朗月公司向建艺公司催要欠款无果，于2019年2月20日提起诉讼。周志强作为建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该案诉讼。经审理，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苏1181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建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朗月公司价款1407015.44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建艺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苏11民终230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朗月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扣划建艺公司1468262.44元（其中申请执行费16913元），该案执结。案涉幕墙工程于2018年11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2020年8月，新城创汇公司与建艺公司就案涉幕墙工程签订结算汇总表，工程结算总价15203375.20元。因建艺公司与两被告在税金、保理费用、代扣款等各项问题上有多项争议，双方至今未完成工程决算。本院认为：建艺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双方之间的转包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建艺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以参照双方约定处理。根据施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两被告负责筹集并承担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全部费用和资金。因两被告以建艺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且未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建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被起诉，因此产生的货款给付义务、利息、违约金和诉讼费用合计2417695.44元，应当两被告承担，两被告还应承担建艺公司垫付款项后的利息。建艺公司作为被告，被人民法院判令履行付款义务，应当及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因建艺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导致被法院强制执行发生的申请执行费，由建艺公司自行承担。两被告抗辩建艺公司拖欠工程款，系工程款结算问题，因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两被告可另行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永忠、周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垫付款2417695.44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3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625元，由深圳市建艺装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3元，被告孙永忠、周志强负担311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虞爱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鲁冰顺书 记 员 马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