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6民终2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宽甸博智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毛甸子镇毛山子村。 法定代表人：齐景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杰，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丹，辽宁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住所地凤城市。 负责人：张雷，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辽宁凡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辽宁虎跃（丹东）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元宝区。 法定代表人：张明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亮，辽宁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天翔，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满族，司机，住鞍山市岫岩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宽甸博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凤城支公司）、原审原告辽宁虎跃（丹东）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跃公司）、原审被告刘天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杰、周志丹，被上诉人人保凤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原审原告虎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生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天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682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人保凤城支公司赔偿虎跃公司94664元，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人保凤城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车辆改装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免责事由，判决人保凤城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人保凤城支公司在承保前均对车辆状况核查并拍照，博智公司车辆改变的部位是加高车体厢板，多年来博智公司均在人保凤城支公司处投保车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人保凤城支公司知道博智公司车辆加高车体厢板而同意承保，不存在投保后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免责任的情形，一审判决以车辆改装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免除保险人保险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博智公司车辆改变的部位是加高车体厢板，对车辆性能没有影响；发生事故时为空车，也没有因为车厢板加高车辆载重增加，致危险程度增加，也就是说不是因为车体厢板加高致危险程度增加而发生了事故，博智公司车辆加高车体厢板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3、人保凤城支公司在博智公司车辆投保时并未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明确说明，而且博智公司车辆加高车体厢板的情况显而易见，人保凤城支公司也未向博智公司说明车辆加高车体厢板会导致发生事故时保险人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人保凤城支公司责任免除条款是不生效的，不能作为判决依据。4、一审程序违法。 人保凤城支公司辩称，博智公司改装车辆致危险程度增加，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该情形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负全部责任，博智公司主张车辆改装行为与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与事实不符。博智公司改装车辆未通知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予以维持。 虎跃公司述称，同意博智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第二项所涉赔偿金应当由人保凤城支公司支付。 刘天翔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虎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立即赔偿原告虎跃公司车辆损失68396元；2、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立即赔偿原告虎跃公司支出拖车费2000元；3、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立即赔偿原告虎跃公司停运损失44564元；4、被告博智公司、刘天翔对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8日15时许，被告刘天翔驾驶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沿丹霍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处路段车辆侧滑失控，与相对方向周殿明驾驶的辽Ｆ×××××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F25468号客车失控后又与同方向汪远驾驶的辽Ｆ×××××号小型轿车相撞，辽Ｆ×××××号小型轿车失控后又与孟凡磊驾驶的辽Ｆ×××××号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四辆车损坏，刘天翔、周殿明及多名客车乘客和辽Ｆ×××××号小型轿车乘坐人闫玉娥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26日，经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天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殿明、汪远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的辽Ｆ×××××号客车被送至丹东博泰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修理，为此原告支付施救费2000元，车辆维修费用68396元。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对辽Ｆ×××××号客车的车辆维修费用提出了异议，并申请对原告车辆损失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17日，经一审法院委托丹东衡信车物财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所有的辽Ｆ×××××客车的车辆损失进行估价鉴定，确定其损失为50100元，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500元。2019年10月22日，辽宁金地房产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Ｆ×××××客车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确定停运损失为4.46万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000元。 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是被告博智公司，且该车在人保凤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交强险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4月25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4日二十四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的保险期限为2018年7月20日零时起至2019年7月19日二十四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虎跃公司所有的辽Ｆ×××××号客车在交通事故中被碰撞并造成财产损失，系被侵权人，其有权依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博智公司作为涉案货车的所有人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他人车辆受损，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天翔系博智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其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博智公司承担。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已在人保凤城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肇事时系在保险期限内，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险理赔责任。凤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为被告刘天翔通过急弯路段超速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擅自改变机动车登记的结构，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周殿明、汪远等不承担事故责任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责任划分适当，应予以采信。 原告请求赔偿车辆损失费68396元。经委托丹东衡信车物财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辽Ｆ×××××客车的车辆损失进行估价鉴定，确定车辆损失为501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原告请求赔偿施救费2000元。原告提供了正规发票，原告的此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原告请求赔偿停运损失44564元。F25468客车实际停运52天，经辽宁金地房产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停运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确定车辆停运损失为4.46万元，本诉原告仅请求停运损失44564元，是其对自己权利所作的处分，予以准许。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原告车辆损失、施救费的损失总计52100元（50100元+2000元），因原告放弃辽Ｆ×××××号小型客车和辽Ｆ×××××号小型轿车投保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在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共承担的200元，余款51900元（52100元-200元）由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虎跃公司1800元。而被告人保凤城支公司拒绝赔偿以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存在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改装），使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是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为由进行抗辩，并提供了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被告的抗辩观点予以采信。余款（51900元-1800元）、停运损失共计94664元（50100元+44564元），由被告宽甸博智矿业有限公司承担94664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辽宁虎跃（丹东）客运有限公司1800元；二、被告宽甸博智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辽宁虎跃（丹东）客运有限公司94664元；三、驳回原告辽宁虎跃（丹东）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2659元、鉴定费5500元，共计8159元，由原告辽宁虎跃（丹东）客运有限公司承担485元，由被告宽甸博智矿业有限公司承担7674元（其中鉴定费2500元应返给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凤城支公司）。 二审中，博智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一审庭审视频，证明一审法院在庭审开始时以博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赫英杰提交的委托代理手续不完备为由，要求赫英杰退出审判区域，在庭审进行一段时间后，为了质证需要，又允许赫英杰庭后补交手续参加庭审，致博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参加前半程诉讼，程序违法。 人保凤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种情形是博智公司自已造成的，一审法院允许其参加庭审，庭后补交代理手续，并未影响博智公司的诉讼权利。 虎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一审庭审程序损害了博智公司的诉讼权利。 证据2、博智公司的其他车辆在人保凤城支公司投保时的视频资料，证明人保凤城支公司在承保时，没有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条款以及法律后果。 人保凤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涉及的是博智公司其他车辆的投保情况，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 虎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博智公司证明的问题也没有异议。法律明确规定禁止的行为，不一定成为保险公司免除责任的依据。 证据3、申请证人赫某出庭作证，证明人保凤城支公司没有向投保人赫某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 人保凤城支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陈述没有事实依据，与本案无关。 虎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人陈述没有异议。 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博智公司提供的证据1，鉴于其他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一审程序违法；博智公司提供的证据2、证据3，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博智公司所有的辽Ｆ×××××号被保险车辆存在私自加高车体厢板的情形，博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这一改变已登记机动车结构的情形及时通知为该车辆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人保凤城支公司，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车辆改装是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改装情形未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人保凤城支公司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关于“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保险人对因此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不负责赔偿”的约定，抗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保险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博智公司主张车辆加高车体厢板与事故发生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博智公司上诉主张人保凤城支公司未就责任免除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该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经审查，人保凤城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所涉责任免除条款已全部采用加黑字体提示；人保凤城支公司提供的加盖有投保人博智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体现，博智公司确认已收到该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认可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人保凤城支公司已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除条款具有法律效力。博智公司以人保凤城支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对免责条款效力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博智公司对一审审理程序提出的异议。经审查，因博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的代理手续不完备，一审法院起初未准许其参加庭审。后根据庭审程序需要，一审法院在其他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准许其参加庭审，于庭后补齐代理手续，上述过程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博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庭后补齐代理手续时，也未对一审程序提出异议，该情形也没有导致博智公司的诉讼权利受到影响。故本院对博智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博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59元，由上诉人宽甸博智矿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立新 审判员  沈维刚 审判员  李存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蕾 书记员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