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吴红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负责人：王飞，总经理。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哲，系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系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红兵，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亮，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红兵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16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第十一页确定的“误工费”计算错误，其中住院治疗48天分为第一次住院19天(夏红兵证据第15页)及第二次住院29天(夏红兵证据第25页)，对于第一次住院19天的误工费，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可全额承担;但对于第二次住院29天，因为不仅包括夏红兵为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提供雇佣活动时受伤的“左内外踝骨折手术”，还包括夏红兵后期自身原因造成的“右胫胖骨骨折手术”，则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承担全部第二次住院29天的误工费显然不合理。同理，夏红兵第一次住院的出院小结确定的术后全休一个月(夏红兵证据第15页)的误工费，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可全额承担，但第二次住院确定的全休天数57天(夏红兵证据第21-25页)的误工费不应由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全额承担，根据案件一审庭审时法官所说，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可承担夏红兵第二次住院产生误工费的50%，故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承担误工费总额为5500元/月÷30天×(19天+30天)+5500元/月÷30天×80天×50%=16317元。2.一审判决第十二页确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夏红兵虽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珠海市，但夏红兵母亲余秋莲为农村户口，夏红兵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母亲经常居住地为珠海市，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应为2970元(13200元/年×9年÷4人×1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夏红兵答辩称：一、关于误工费核计问题，一审判决是有理有据的。关于误工费核算基数，夏红兵一审举证说明的工资标准是各方无异议的5500元，至于住院时间、医嘱天数，均有住院小结、诊断证明书等客观证据，且一审裁决时已经扣除重叠的6天，因此，误工费的损失核计，一审判决是有理有据的。至于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所提及的夏红兵右脚轻微损伤，与涉案的左脚骨折导致两次手术和休假相比，影响微乎其微;在一审阶段，法庭审理时已经询问各方了解情况，随后才下达的一审判决，公司称应予以扣减，欠缺依据，也不合理。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夏红兵据实说明兄弟姐妹四人共同扶养之情形，各方对此无异议;且夏红兵已就珠海当地务工、帮儿子购房、长年居住前山等情形提供证据，包括当地物业公司、社区居委会的相关证明，因此，本案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时，适用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合法有据。补充说明一点:从保护弱势群体利益的角度出发，结合本案一审审理发生在2019年中的情形，严格说来，关于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考虑适用2019年发布的2018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而非一审判决中的2017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在诉讼程序一段段铺开的过程中，变相享有期限利益，再借上诉机会要求减免赔偿，既不合理、于夏红兵也不公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各方主要证据和法庭调查中查明的事实而作出的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司法权威理应得到尊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夏红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共同赔偿夏红兵的医疗费人民币（下同）56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9600元、交通费58元、营养费9000元、出院后护理费24000元、误工费50966.7元、鉴定费3290元、残疾赔偿金9365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15.4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18852.5元，扣除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已赔偿的60000元后仍需赔偿夏红兵158852.5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是中建三局公司的分支机构。2018年3月1日，夏红兵入职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的设备料具租赁站工作，口头约定工资为5000元/月。2018年3月5日下午，夏红兵在为租赁站安装空调时，从梯子上摔落地面受伤。事故发生后，夏红兵被随即送往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并于当日转入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左内踝骨折；2.左外踝骨折，住院期间行胫骨骨折切开复位术+腓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经住院治疗19天后，夏红兵于2018年3月24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一月；2.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3.定期骨一科门诊复查，术后1.3.6.12月，术后6周扶拐逐步负重行走，示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何时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大约6000元左右，具体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4.不适骨一科门诊随诊。夏红兵支付急诊医疗费127元，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支付夏红兵住院医疗费32059.5元。此后，夏红兵多次前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珠海市香洲区人民医院就诊，共支付医疗费721.6元。2018年7月26日，夏红兵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于2018年3月5日因摔伤致左腿骨折并于当天入住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诊，于2018年3月24日出院。本人因无法胜任中建三局一公司珠海公司安排的工作，故而就上述事宜本人自愿提出给予陆万元的经济补偿包干费。该费用包含了除3月5日至3月24日期间住院缴付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的32059.5元以外的所有费用和风险，包含但不限于：住院期间伙食费、交通费、护理费、康复费、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金、伤残就业补助金、医疗期间工资福利，2018年3月25日及以后的全部医疗费用……”。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已向夏红兵支付赔偿款60000元。2019年4月15日，夏红兵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损伤所构成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5月5日，该鉴定所出具正光司鉴[2019]临鉴字第1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夏红兵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夏红兵支付鉴定费3290元。夏红兵认为其在出具《承诺书》时，对自身伤情存在重大误解，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利用其生活困难，急需生活费的处境，仅赔偿其60000元亦显示公平，故于2019年5月7日以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侵犯其健康权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同日受理，案号为（2019）粤0402民初6947号。该案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夏红兵以左脚内固定装置仍在位，后续治疗费未能明确为由，撤回该案起诉。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分别于2019年8月26日、9月15日以及9月25日为夏红兵开具《诊断证明书（门诊）》，建议全休天数合计27天。2019年9月26日，夏红兵前往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右胫腓骨骨折术后；2.左内外踝骨折术后，住院期间行右胫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左内踝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右腓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左腓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经住院治疗29天后，夏红兵于2019年10月25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暂全休一月；2.逐步加强患肢功能锻炼，术后3个月内避免患肢负重及剧烈运动；3.骨一科专科门诊复诊，康复科进一步康复治疗。夏红兵支付住院医疗费18623.86元。夏红兵称，在发生案涉事故后，其又摔伤右脚致骨折，治疗期间亦安装内固定装置，故2019年9月26日在珠海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时，左右脚的内固定装置一并拆除。其中关于治疗右脚骨折的费用，已通过工伤保险理赔13802.86元，剩余未能理赔的4821元属于治疗案涉左脚损伤的医疗费用。夏红兵提交《珠海市工伤保险医疗费核定单》及《退回工伤联网结算医疗费通知书》予以佐证其上述说法。由于夏红兵该次住院同时治疗了与案涉事故无关的右腿损伤，夏红兵、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均同意按照50%比例划分出夏红兵因治疗案涉事故损伤在该次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审理过程中，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对夏红兵自行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评定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无异议，但不认可伤残等级及误工期的评定意见，认为该次鉴定时夏红兵内固定装置在位，现夏红兵内固定装置已取出，伤情发生变化，故申请对夏红兵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经夏红兵、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协商选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夏红兵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4月9日，该鉴定所出具粤科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夏红兵因外伤致左内、外踝骨折伴行手术治疗致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60.2%（＞50%），评定为X（十）级伤残。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预缴鉴定费2730元。夏红兵、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均予以认可。夏红兵提交的《户口簿》显示，其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麻城市**********肖家山，其母亲余秋莲出生于1948年7月4日。夏红兵提交麻城市盐田河镇南冲庙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赡养证明》予以佐证。夏红兵提交的翠景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夏红兵自2010年起至今在该社区明珠南路3168号明珠花园11栋301房居住。夏红兵另提交《房产证》、明珠花园物业管理处出具的《居住证明》以及麻城市盐田河镇南冲庙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其居住的明珠南路3168号明珠花园11栋301房为其儿子夏碧坤所有的房产。夏红兵还提交《珠海市职工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及《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用以证明其长期在珠海居住生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雇请夏红兵在其设备料具租赁站工作，夏红兵在租赁站安装空调时从梯子上摔落地面受伤。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夏红兵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是中建三局公司的分支机构，并领取了营业执照，中建三局公司应对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辩称，夏红兵出具《承诺书》确认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就案涉事故只需赔偿包干费60000元，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已按约支付赔偿款，故夏红兵不能再次要求赔偿。虽然夏红兵系自愿出具《承诺书》，但当时夏红兵的治疗尚未彻底终结，亦未进行伤残评定，其对后续治疗和以后可能出现的情况无法量化考虑，而实际上包干费的金额亦与夏红兵实际遭受的损失相差甚远。况且，夏红兵出具《承诺书》之后一年内向法院提起过诉讼，可视为对其出具《承诺书》的反悔。故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以支付包干费后，夏红兵承诺不再向其主张权利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但是其己支付给夏红兵的赔偿款应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关于夏红兵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医疗费。夏红兵主张医疗费5669.6元，有相应的挂号诊金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实，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认可医疗费总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辩称，上述医疗费包含治疗夏红兵与案涉事故无关的右腿损伤费用，故应按照50%的比例扣减。但夏红兵2019年9月26日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18623.86元，已通过工伤保险理赔治疗右脚损伤的费用13802.86元，结合2018年3月24日出院小结医嘱中关于夏红兵左腿取出内固定物费用大约6000元左右的记载，与夏红兵未能理赔的医疗费4821元基本相当，故夏红兵在2019年9月26日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中的4821元应属治疗案涉左腿损伤的费用。另关于夏红兵门诊产生的医疗费848.6元，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中包含治疗夏红兵与案涉事故无关的右腿损伤费用。据此，对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主张按照50%比例扣减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夏红兵住院48天，其主张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伙食补助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结合夏红兵、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对于该费用的处理意见，计算夏红兵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9天×100元/天+（29天×100元/天×50%）=3350元。三、护理费。夏红兵自行委托根据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所需护理的期限进行评定，评定护理期为90天，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上述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系指人体损伤后，在医疗或者功能康复期间生活自理困难，全部或部分需要他人帮助的时间，包含夏红兵住院治疗的48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夏红兵住院护理天数为48天、出院后护理天数为42天。夏红兵主张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高于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且住院期间和出院后全休期间的护理存在一定的区别，一审法院酌定分别按照住院期间150元/天和出院期间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结合夏红兵、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对于该费用的处理意见，计算夏红兵的护理费为19天×150元/天+（29天×150元/天×50%）+42天×120元/天=10065元。四、交通费。交通费应为夏红兵因就医治疗或护理人员来往医院而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用。本案中，夏红兵提交的交通费票据虽未能与就诊时间完全对应，但结合夏红兵住院天数以及复诊次数，夏红兵主张交通费58元，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五、营养费。夏红兵因案涉事故致残，对其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夏红兵主张的金额过高，结合其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500元。六、误工费。夏红兵主张5500元/月的工资标准，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夏红兵的误工期限。夏红兵因案涉事故受伤后，住院治疗48天，出院后医嘱建议全休天数共计87天，但前述住院天数与医嘱建议全休天数重叠6天，应予扣除，一审法院确认夏红兵误工期限为129天。据此，夏红兵误工费计算为5500元/月÷30天×129天=23650元。七、鉴定费。夏红兵在事故发生后，自行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并支出鉴定费3290元。虽然该鉴定属夏红兵自行委托进行，但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认可其中关于护理期和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酌定鉴定费中的1290元由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承担，剩余鉴定费由夏红兵自行承担。八、残疾赔偿金。经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夏红兵损伤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评定夏红兵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夏红兵、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夏红兵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2017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6826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结合其提供的社会保险缴费记录、银行流水、居委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夏红兵已在珠海市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对夏红兵主张按照珠海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计算夏红兵的残疾赔偿金为46826元/年×20年×10%=93652元。九、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前所述，夏红兵在珠海城镇地区居住生活及工作，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珠海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据此，夏红兵主张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2017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735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夏红兵母亲余秋莲出生于1948年7月4日。夏红兵称，其母亲共生育包括夏红兵在内的四名子女，故主张其母亲扶养人数为四人，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夏红兵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815.4元（34735元/年×9年÷4人×10%），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十、精神损害抚慰金。夏红兵因事故致残，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夏红兵的伤残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夏红兵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综上，夏红兵因雇佣活动中受损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566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护理费10065元、交通费58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23650元、鉴定费1290元、残疾赔偿金936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815.4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51050元。由于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已向夏红兵支付赔偿款60000元，扣减后，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应向夏红兵赔偿损失9105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夏红兵损失人民币91050元；二、中建三局公司对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夏红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84元（该费用已由夏红兵向一审法院预缴），由夏红兵负担人民币1300元，由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负担人民币2084元；鉴定费人民币2730元，由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负担。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双方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误工费。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主张，夏红兵第二次入院除治疗第一次受雇佣时所导致的左内外踝骨折，同时还治疗了夏红兵后期因自身原因造成的右胫腓骨骨折，故其第二次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全休一个月所产生的误工费，上诉人只应承担其中的50%。夏红兵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夏红兵入院治疗以及术后恢复时间均为两处受伤部位同时进行，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夏红兵为治疗右胫腓骨骨折产生了额外的误工期，故其要求仅承担其中50%的误工费，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二、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根据夏红兵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夏红兵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并据此根据珠海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主张夏红兵的母亲为农村户口，故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标准计算被抚养生活费，系对法律理解有误，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三局公司、中建三局珠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元，由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建三局第一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