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行终2566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国富，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弓恒，河南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桐柏路**。法定代表人李晓雷，区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李家如，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西流湖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锐，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素梅，女，196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黄子明，男，196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代理人韩海涛，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根成，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于龙，男，198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原审第三人李树成，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李素梅诉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原区政府）撤销行政协议一案,第三人李国富不服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豫71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梅诉称，李素梅的父亲李培元在中原区大李村第四村民组（朱庄村）有一处宅基地并建有四间房屋，2003年李培元去世。2014年11月李素梅得知该房屋被中原区政府所属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以下简称大李村指挥部）拆迁，该指挥部与第三人李国富签订了动4-082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后李素梅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判决确认李国富与于龙签订的《宅基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李素梅不仅是涉案宅基地的实际使用权人也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享有涉案宅基地房屋被拆迁后的安置补偿权益，大李村指挥部对案涉宅基地使用权核查不清，擅自与李国富签订《补偿协议》，严重侵害了李素梅的合法权益，因该指挥部系中原区政府成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机构，故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中原区政府承担。请求法院：一、依法撤销中原区政府与第三人李国富签订的《补偿协议》；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原区政府承担。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李素梅之父李培元（2003年去世）原系中原区须水镇大李村朱庄村村民，其于1993年向大李村村委会交纳了3000元的新划宅基地费，在该村取得宅基地一处，并在其上建有四间平房。李培元与秦小梅（2016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四个子女：李根成、李素梅、李树成、李淑莲（1995年去世）。李淑莲育有一子于龙。2008年于龙将涉案宅基地及其上房屋卖给了李国富，该行为被已生效的（2017）豫01民终7250号民事判决认定无效。李国富将涉案宅基地上房屋拆除并新建了三层半楼房，在大李村拆迁改造过程中，大李村委会认定涉案宅院为高价院，大李村指挥部与李国富履行了附属物普查、空房验收等手续，并按《中原区大李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之规定与其签订了《补偿协议》。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一审认为，李国富与于龙之间关于涉案宅基地及其上房屋的买卖行为已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合同无效自始无效，也即意味着从法律上李国富丧失了涉案宅基地的合法使用权，因此中原区政府在认定李国富享有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基础上与其签订的《补偿协议》，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认定为无效。李国富已丧失涉案宅基地使用权，其与中原区政府签订《补偿协议》的行为，系无权处分，未经权利人李培元法定继承人的一致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亦应认定为无效。综上，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20）豫71行初11号行政判决：确认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李国富签订的动4-082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上诉人李国富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民初5416号民事判决书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72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不予采信，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豫71行初11号行政判决。三、被上诉人李素梅和第三人李根成、李树成丧失对涉案房屋的继承权，李国富买卖房屋行为有效。四、被上诉人与《4-082号协议》没有关系，与《4-082号协议》中涉及的房屋和宅基地也无关系,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行政诉讼的主体。五、《4-082号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并已经实际履行，不应当撤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的李素梅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中原区政府答辩称：案涉协议是严格按照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及相关工作流程签订的，合法有效，依法不应被认定无效；案涉协议签订在前，买卖协议被确认无效在后，不能以在后的行为去推出在前作出的行为无效；本案曾被发回重审的理由是原审法院未通知李培元所有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案系行政纠纷，应着重审查行政行为作出的过程是否合法；李素梅等人不是适格的被拆迁对象，根据拆迁方案，不是适格的被拆迁安置补偿主体；李素梅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素梅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素梅答辩称：第一，李素梅具有主体资格，李素梅的父亲李培元系中原区须水镇大李庄大李村朱庄村村民，1993年李培元向大李村村委会缴纳纳3000元的新划宅基地费，取得了宅基地一处，并在其家宅基地上建有四间平房。2008年于龙将案涉宅基地以及宅基地上的房屋卖给李国富，李素梅认为于龙和李国富的买卖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李素梅立即向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过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以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均认定余龙和李国富的买卖行为无效，民事案件撤销了于龙和李国富的买卖行为，案涉宅基地又恢复原状，李素梅系李培元的女儿，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李培元的房屋具有合法的继承权，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二，李国富与中原区人民政府签订的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中原区大李村拆迁安置补偿办法是对合法有效宅基地进行补偿，李素梅父亲拥有合法有效的宅基地使用权，且建有合法有效的房屋，李国富的房屋属于非法建筑，不符合补偿安置的原则，李国富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民事判决丧失了基础，所以李素梅要求确认中原区人民政府与李国富签订的，动4-082号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第三，李素梅的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李素梅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被李国富侵占后就立即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经村委多次调解未果，李素梅于2016年4月14日向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过审理判决确认，于龙与李国富的买卖行为无效，李国富在中原区法院审理的整个过程中，均没有陈述诉讼时效问题，李素梅在民事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直通过各个法院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李素梅的起诉根本不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中原区人民政府与李国富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协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维持郑铁中院的一审判决，驳回李国富的上诉。原审第三人于龙答辩称：房子是我姥秦小梅让卖的，现在的房子是上诉人李国富新建的，签订协议时我20岁，上大一，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审第三人李根成、李树成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协议系中原区政府依据《中原区大李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按照高价院标准与李国富签订的，而高价院标准系针对宅基地上房屋的安置补偿而制定的标准，该并不以取得合法宅基地使用权为前提。案涉协议所涉房屋系李国富新建，大李村指挥部在履行了附属物普查、空房验收等手续，按照《中原区大李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与李国富签订了《补偿协议》，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虽然上诉人李国富与于龙之间关于涉案宅基地及其上房屋的买卖行为，因于龙的无权处分被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无效，但该民事判决的无效并不必然导致案涉安置补偿协议无效的后果。且李国富与于龙之间买卖的房屋已经灭失，在于龙外祖母秦小梅去世后，被上诉人李素梅并不能以继承人的身份取得该房屋所属宅基地的使用权。综上所述，李素梅诉请撤销案涉协议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豫71行初11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李素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李素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红涛审判员  魏 超审判员  王盛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宝玲书记员陈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