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81刑初343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胡世兵，男，1971年7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靛山村金家山组**。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8日经贵阳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7日经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曹宇鑫，贵州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刑诉（2020）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世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胡世兵的犯罪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凤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胡世兵及其辩护人曹宇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胡世兵在未取得林业部门征占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地质队小地名“漆树麻窝”、“窑子麻窝”、“斗牛场”三地倾倒弃土。2019年8月，经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胡世兵非法占用土地面积共计12.306亩，其中生态公益林4.573亩、商品林2.150亩、非林地5.583亩；因现场原貌已被破坏，无可供检尺的原木和伐桩，根据《2016年贵阳市白云区林地变更调查成果数据资料小班因子一览表》测算，被占用林地上原有立木蓄积21.116立方米（该数据仅供参考），案涉林地现场土地已被开挖、植被被破坏，地表堆有渣土，原有地貌已发生改变，与周边相近林分对比，无法达到林相结构完整、植物交织覆盖等原貌，林地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损坏。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胡世兵的供述、到案经过、农村土地流转合同、林权证、情况说明、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王某1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及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材料，用以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世兵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胡世兵非法占用林地倾倒弃土，造成林地用途、性质发生改变，原有植被和林业种植条件被严重毁坏，破坏森林、土地资源和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人胡世兵对其非法占用、损毁的林地进行修复，恢复林地生态功能。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胡世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已经补植了部分林木，愿意继续完成生态修复；其辩护人曹宇鑫以“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主要事实、证据均不持异议；2、被告人胡世兵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应从轻处罚；3、其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且系初犯，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为内容发表了辩护意见。被告人胡世兵向本院提交了其两次补植林木的费用清单及照片，辩护人曹宇鑫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被告人胡世兵未取得林地征占用审批手续，即在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地质队漆树麻窝、窑子麻窝、斗牛场三个地块先后租用或流转村民胡某、董正英、董用才、李家兴及自家土地，用于倾倒建筑渣土。2019年5月，被贵阳市白云区林业局查处。2019年8月，经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胡世兵在贵阳市白云区倒土占用土地面积合计12.306亩，分为3个地块，其中生态公益林4.573亩、商品林2.150亩、非林地5.583亩，现场土地已被开挖、植被被破坏，地表堆有渣土，原有地貌已发生改变，与周边相近林分对比，无法达到林相结构完整、植物交织覆盖等原貌。另查明，被告人胡世兵于2019年11月8日主动到贵阳市白云区森林公安派出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胡世兵已在案发地补植部分林木；在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胡世兵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其提出判处拘役、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的以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案件移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贵阳市白云区林业局于2019年8月3日移送至白云区森林公安派出所，贵阳市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8月23日决定立案侦查；2.被告人胡世兵的身份户户籍信息、科查询表，证实其在犯罪时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世兵于2019年11月8日主动到贵阳市白云区森林公安派出所投案；4.农村土地流转合同，证实被告人胡世兵与王某1向村民李家兴等人有偿流转白云区沙文镇挖牛坑土地；5.林权证，证实靛山村红房子、对门山大坡、狮子山的林地分别属胡某、董用才、扎佐林场使用，均为生态林和防护林；6.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未认定王某1参与被告人胡世兵经营倒土场；7.现场照片4张，证实2020年9月2日的案涉现场情况，现场已补植部分林木；8.公告，证实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已就拟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进行了公告；（二）证人证言9.证人王某1的证词，证实2016年，胡世兵开始在靛山村地质队那里倒土，有三块地，一块是董用才家和胡世兵家的土地，一块是胡世兵向李某家流转的土地，小地名叫斗牛场，周边林地是扎佐林场的，是2019年4月开始倒的，还有一块是董正英家和胡世兵家的田土，胡世兵收取倒土费，填满后准备用来搞食用菌基地；10.证人姚某、成某1、成某2、成某3的证词，证实胡世兵先后于2016年4月、2019年4月在占用了胡世兵、董用才、李家兴家土地来倒土，毁坏了部分林地；11.证人董用才、胡某、李某的证词，证实将自家在窑子麻窝、漆树麻窝、斗牛场的土地出租或流转给胡世兵倒土，收取每车50元费用或者流转费用；12.证人张某、凌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4月，将红湖公司施工过程中的渣土倾倒在胡世兵在靛山村地质队那里的倒土场，倒了400多车；13.证人王某2的证词，证实2018年4月，胡世兵叫其在靛山村地质队那里的两块倒土场推渣土，一块是胡世兵家和董用才家连在一起的土，一块是对面斗牛场，倾倒渣土的过程中覆盖到了部分林地；（三）被告人供述14.被告人胡世兵的供述，证实其2015年8月左右开始在沙文镇靛山村搞倒土场的，最先是在漆树麻窝其弟胡某和董正英家土地上倒土，其联系了贵阳金木土公司来倒渣土，共倾倒了300多车，其按每车80元收取倒土费，2018年，村里发展食用菌项目，其就想将土地平整后入股，2019年3月，就在挖牛坑其母亲的土地和董用才家土地上倒土，是大川白金城的来倒土，倒了280多车，每车收取100元倒土费，同时又找李家兴等几家流转了挖牛坑对面的土地来平整，在这里倾倒了190多车渣土，每车收150元倒土费，后来就被林业执法人员叫停了，其没有办理过林地等用地手续，倒土占用的土地有些是水塘，有的是土和杉树林，还有扎佐林场种植杉树的退耕还林地，倾倒渣土将杉树和灌木林掩盖了；（四）鉴定意见15.云南昆明忆尘森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昆忆鉴［2019］林检字第4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单位、鉴定人的资质证书，证实被告人胡世兵在贵阳市白云区倒土占用土地面积合计12.306亩，分为3个地块，其中生态公益林4.573亩、商品林2.150亩、非林地5.583亩，由于现场原貌已被破坏，无可供检尺的原木和伐桩，根据《2016年贵阳市白云区林地变更调查成果数据资料小班因子一览表》测算出被占用林地上原有立木蓄积21.116ｍ3，现场土地已被开挖、植被被破坏，地表堆有渣土，原有地貌已发生改变，与周边相近林分对比，无法达到林相结构完整、植物交织覆盖等原貌；16.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被占用林地面积的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胡世兵；（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胡世兵倒土占用并破坏林地的犯罪现场位于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的漆树麻窝、窑子麻窝、斗牛场3个地块；18.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带领被告人胡世兵对其在白云区沙文镇地质队经营倒土场占用林地的犯罪现场进行了确认，其确认共占用三个地块。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林地作为重要的生态环境资源受法律保护，对林地的开发、利用应当遵守相关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珍惜、合理利用。被告人胡世兵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取得林地征占用审批手续，为牟利而占用并毁坏生态公益林4.573亩、商品林2.150亩，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胡世兵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已补植部分林木以修复被其破坏的生态环境，有悔罪表现，加之其系初犯，亦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还可依法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胡世兵的辩护人曹宇鑫所提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对其可适用缓刑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世兵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胡世兵于2021年5月1日前完成对贵阳市白云区沙文镇地质队其倒土占用、破坏的林地6.723亩的修复，恢复被占用林地生态功能，并经林业主管部门组织验收合格。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海英审 判 员  蒋 康审 判 员  韦俊忠人民陪审员  夏维军人民陪审员  谢璟芸人民陪审员  汪海杰人民陪审员  陈光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苏桂兰书记员刘翻珍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民事责任；民事主体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优先用于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五）恢复原状；《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开垦、采石、采砂、采土或者其他其他活动，造成林木毁坏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在原地或者异地补种毁坏株数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树木，可以处毁坏林木价值五倍以下的罚款；造成林地毁坏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植被和林业生产条件，可以处恢复植被和林业生产条件所需费用三倍以下的罚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