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510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齐荃，男，1983年10月23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丹妮，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王丽娜，女，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开元，辽宁蓝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洋，男，197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浑**。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虹，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胜男，北京市大禹（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齐荃、王丽娜因与被上诉人刘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丹妮，上诉人王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娄开元，被上诉人刘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虹、董胜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荃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齐荃不支付刘洋款项，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齐荃与刘洋为合作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按照24%支付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2.齐荃与刘洋之间的往来金额为22.09万元，分别为2015年3月2日10万元、2015年3月25日9.39万元（3.39万元转账及6万元现金）、2015年4月18日2.7万元，且其中的3.39万元刘洋承诺不要利息。3.2015年3月25日的30万元现金款项不存在，李某转交大额现金不当场清点有违常理，刘洋与孟祥宇对李某转交的30万元款项来源自述不一致，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款项交付给齐荃。4.齐荃已经通过执行程序给付刘洋31.553115万元。齐荃与王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屋经司法拍卖成交价60.6万元，在支付银行贷款279019.85元及缴纳执行费11449元后，已经全部给付了刘洋。刘洋辩称，1.齐荃所称的合作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刘洋将钱借给齐荃，齐荃支付利息给刘洋，这在（2018）辽0112民监4号案卷齐荃调查笔录及齐荃提供的录音中均能得到证实。2.关于利息，原审中齐荃自认为月息10%，超出了法律规定，因此原审调整为24%并无不当。3.刘洋与齐荃之间的借贷金额除原审认定的460900元外，还应包括2015年3月25日刘洋借给齐荃的10万元。王丽娜辩称，与我方无关，不发表意见。王丽娜上诉称，请求改判王丽娜不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刘洋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丽娜与刘洋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刘洋也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过王丽娜没有向刘洋借过钱。2.借款金额与用途不合常理。虽2015年3月26日33900元转入王丽娜银行卡，王丽娜在3月26日缴纳房款15万元，但房款借款不可能有零有整，且齐荃也承认该笔资金为自己借款，足以说明该笔借款是刘洋与齐荃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王丽娜无关。对于27000元在王丽娜购买房产之后，且无证据证明王丽娜使用了该款项，所以王丽娜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此外，刘洋自认转入王丽娜银行卡的钱未约定利息，因此其无权按照24%主张利息，也不应支持占有期间的利息。齐荃辩称，转到王丽娜银行卡上的钱是齐荃借的，与王丽娜无关。刘洋辩称，1.刘洋以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诉讼，结合王丽娜银行卡交付购房款等事实证明案涉银行卡至少应认定为齐荃与王丽娜共同使用，原审认定刘洋与王丽娜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2.刘洋与王丽娜之间的借贷金额除原审认定的60900元外，还应包括2015年3月25日借给齐荃的10万元。刘洋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齐荃、王丽娜共同偿还借款904900元，并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照每月利息2%支付利息；2.齐荃、王丽娜承担本案诉讼费。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刘洋与齐荃经曹某介绍相识，双方约定由刘洋向齐荃提供借款，齐荃向刘洋支付利息。2015年3月2日，刘洋通过转账方式向曹某妻子曲凌凌账户转款71900元，曹某全部提现并添加100元，刘洋自带现金28000元，当日，刘洋共计向齐荃交付现金100000元。2015年3月25日，刘洋通过其同事李某向齐荃交付装有现金300000元的口袋。同日，刘洋向王丽娜名下银行卡（卡号62×××26）转账33900元，次日，即2015年3月26日，王丽娜使用该卡交付购房款150776元。2015年4月18日，刘洋向王丽娜同一银行卡转账27000元。齐荃与王丽娜于2015年4月12日举办婚礼，于2015年7月14日登记结婚。2015年11月13日，齐荃向刘洋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向刘洋借款700000元，结婚之用，在2015年9月30日之前还清，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日。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洋向齐荃提供借款，齐荃向刘洋支付利息，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系齐荃与刘洋之间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双方有无利息约定。根据齐荃提供的录音，刘洋提交700000元包含本金及利息，因此，刘洋主张借款本金700000元，不予支持。2015年3月2日，刘洋向齐荃借款现金100000元，双方对该笔金额没有异议，予以确认。2015年3月25日，刘洋通过同事李某向齐荃交付装有现金300000元的口袋，齐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齐荃辩称不知口袋中具体金额，经刘洋指示去李某处取款，当日将口袋交付刘洋后，实际只收到借款60000元。刘洋通过同事转交装有借款的口袋给齐荃再由齐荃将口袋转交回刘洋这一事实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齐荃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齐荃曾否认收到该笔款项的事实，在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出示相关证据对他进行询问后，才承认收取该款项，存在否认该事实的情况，因此，齐荃辩称只收到借款60000元，不予支持。根据刘洋当日的转账体现情况及李某的证言，刘洋主张当日借款30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刘洋称还先后分两笔，与证人曹某一起向齐荃支付借款140000元及160000元的事实，仅有曹某证人证言，没有书面借据，亦未说明借款的相关资金来源，故对刘洋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齐荃在借据中写明借款为结婚之用系根据刘洋指示所写，刘洋承认知晓齐荃借款系用于放贷，且齐荃所借的164000元借款均发生在齐荃与王丽娜结婚之前，故上述借款应认定为齐荃个人借款，王丽娜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刘洋诉称的44000元系由孟祥宇转账至王丽娜银行卡用于偿还齐荃抵押车辆的贷款，车辆一直由孟祥宇使用，所以该笔款项并不属于刘洋与齐荃之间的借款，刘洋主张的该笔借款，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齐荃称借款利率为月10%，刘洋称借款利息为月4%，均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约定，因此，刘洋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16年9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系王丽娜与刘洋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若存在，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多少。刘洋于2015年3月26日向王丽娜名下银行卡转账33900元，王丽娜次日便使用该卡交付购房款，说明王丽娜存在使用该卡的情况，且其支付的购房款中包含刘洋转账的款项。根据刘洋自认，给王丽娜转款的部分未约定利息，仅为帮助其买房使用，这一陈述符合转账及款项使用情况，王丽娜应对卡转入款项承担还款义务，因此，王丽娜辩称该卡一直由齐荃持有并使用，不应承担还款义务，不予支持。2015年4月18日，刘洋向王丽娜同一银行卡转账27000元，因此，王丽娜借款总金额为60900元。庭审过程中，齐荃自认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义务，故上述款项由王丽娜、齐荃共同偿还。刘洋自认上述款项没有约定利息，因此，其主张按照年率24%计算利息，不予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自2016年9月2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系齐荃是否有还款行为，若存在，还款系本金还是利息。庭审过程中，刘洋与齐荃就还款的金额与时间予以确认，2015年4月27日还款10000元，2015年5月25日还款16000元，2015年5月30日还款8000元，2015年5月31日还款15000元，2015年7月28日还款5000元，2015年11月25日还款378元，2016年1月23日还款13800元，共计68178元。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根据刘洋与齐荃的借款及还款情况，齐荃于2015年5月30日及2015年5月31日的两笔还款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利息，超过部分应视为偿还本金，在本金中予以扣除。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5月30日止，齐荃应还利息28306.83元，已还款34000元，超出利息部分5693.17元应在本金中扣除，自2015年5月30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齐荃应支付利息389.89元，当日还款15000元，超出利息部分14610.11元，应在本金中扣除。扣除后剩余本金金额为379695.74元。综上，刘洋主张齐荃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一、齐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洋借款本金379695.74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率24%计算）；二、齐荃、王丽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洋借款本金60900元及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年率6%计算）；三、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849元，由刘洋承担4925元，齐荃承担7010元，由齐荃、王丽娜共同承担914元。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2民初323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齐荃提出的其与刘洋之间系合作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的上诉主张，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虽有刘洋的部分陈述，但并不完整、全面，无法认定刘洋与齐荃之间是否存在合作及如何合作，且齐荃向刘洋出具了多份借据、收条等，表明刘洋与齐荃存在借款往来，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支持齐荃提出的该项主张。关于刘洋与齐荃之间的借款金额问题。现双方仅对2015年3月25日刘洋通过李某转交给齐荃的数额存在争议，刘洋认为转交给齐荃30万元，而齐荃则认为其收到的数额为6万元。本院认为，证人李某对其转交钱款过程陈述较为清晰明确，对数额有明确表述，能够与刘洋的主张符合，而齐荃陈述取出6万元交付给刘洋的过程无相关证据证明且缺乏合理性，因此无法支持。关于齐荃的还款数额问题。刘洋本次审理中所主张的还款系原审判决生效后的执行款项，应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且该还款数额未超过一审判决其所应承担的还款数额，并不影响一审对刘洋与齐荃之间债权债务数额的认定。关于王丽娜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案涉两笔27000元和33900元已经转入王丽娜银行卡，虽王丽娜主张其并未实际使用，与刘洋也不存在借款关系，但其在33900元转入后使用该卡交纳了购房款，而27000元转入后也无法证明齐荃取出并实际使用，且王丽娜与齐荃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影响其对相应款项的返还，因此王丽娜应承担上述款项的还款责任。关于刘洋、王丽娜提出的33900元是否应支付利息问题。该款项已实际转入王丽娜银行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王丽娜支付从诉讼之日到实际给付之日的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齐荃、王丽娜上诉，维持原判。齐荃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924元，由齐荃承担；王丽娜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14元，由王丽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孙晓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郭丹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