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2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哈船动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科技创业中心迎宾路集中区对俄园**楼天平路****。法定代表人：马修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悦，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佟英杰，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哈船动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船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佟英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8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船动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1**民初1808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有关的诉讼费用由佟英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船动力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明显有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第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一)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二）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或者提供劳动条件的;（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四）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五)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上述规定的立法本意是指用人单位无故拖欠工资才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船动力公司已经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企业非恶意欠薪，而是经营遇到困难,企业账号被查封冻结导致无法按时支付工资，并非故意恶意欠薪，不应适用经济补偿金条款。另外,佟英杰主张支付绩效工资得到一审支持明显不当。船动力公司已经停业,停业期间自然没有业绩,不支付绩效工资合情合理，更有劳动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径行判决支付绩效工资罔顾事实,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佟英杰辩称，船动力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是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船动力公司没有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佟英杰被迫离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船动力公司理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佟英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船动力公司支付拖欠佟英杰2018年11月及2018年12月的部分工资共计3150元；2.判令船动力公司支付拖欠佟英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7个月的工资共计30,922.5元；3.判令船动力公司支付佟英杰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7,775元（5050元／月×5.5月）；4.诉讼费由船动力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佟英杰于2014年6月入职船动力公司，2015年9月6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乙方根据甲方要求，经过协商，从事技术工程师工作；甲方应当每月至少一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乙方的工资。甲方对乙方实行基本工资和岗位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内部工资分配办法。基本工资是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它按甲方的薪酬管理制度规定确定，并可以根据甲方内部工资分配办法进行调整。岗位绩效工资是按依据公司绩效、部门绩效和乙方绩效三者的考核结果支付给乙方的一种绩效工资，绩效工资包括了对乙方工作绩效的奖励，也包括了特殊的额外贡献情况，同时也包括了加班费；岗位绩效不是固定的；在有岗位绩效工资的情况下，它也随着企业继续绩效、部门绩效和乙方个人绩效的变化而浮动，可升可降，可高可低。基本工资和岗位绩效工资之和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基本工资（税前）3500元；岗位绩效工资（税前）1550元。2017年9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2019年9月15日止，工作岗位及劳动报酬与2015年9月6日《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一致。2018年1月至9月，船动力公司按照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绩效工资1550元标准扣除个人应缴纳的各项保险及公积金后向佟英杰发放工资，2018年10月至12月船动力公司按照每月基本工资3500元＋绩效工资500元标准扣除个人应缴纳的各项保险及公积金后共向佟英杰发放10,102．5元。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31日，船动力公司未向佟英杰发放工资，2019年7月31日，佟英杰以拖欠工资为由向船动力公司提出辞职。因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发支行与船动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哈尔滨银行申请财产保全，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对船动力公司的账户进行了冻结。再认定，佟英杰于2019年9月2日向哈松北区高新区（哈尔滨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船动力公司支付2018年11月-2018年12月工资3150元。2．船动力公司支付2019年1月1日-2019年7月31日工资30,922．5元。3.船动力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7,775元。该委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哈松新劳人仲字（2019）第36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船动力公司向佟英杰支付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24,500元；二、驳回佟英杰的其他仲裁请求。佟英杰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船动力公司拖欠佟英杰工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佟英杰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税前）3500元；岗位绩效工资（税前）1550元。2018年10月至12月船动力公司已向佟英杰支付10,102．5元（3,367.5元／月×3个月），因此，船动力公司应向佟英杰支付2018年10月至12月工资差额共计3150元［（3500元＋1550元）-352.5元／月（个人缴纳社保部分）-280元／月（个人缴纳公积金部分）-3,367．5元／月（实领工资）］×3个月。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船动力公司应向佟英杰支付30,922.5元［（3500元＋1550元）-352.5元／月（个人缴纳社保部分）-280元／月（个人缴纳公积金部分）］×7个月。一审法院对船动力公司主张的不应支付绩效工资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理由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岗位绩效工资可高可低，但在无绩效考核制度的情形下，由船动力公司自行决定岗位绩效工资是否支付，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本案中，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对船动力公司账户进行冻结，但船动力公司自2018年10月起即开始拖欠佟英杰工资，故船动力公司以公司账户被冻结无法向劳动者支付工资为由，认为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理由不能成立，船动力公司应按上述规定向佟英杰支付经济补偿金。佟英杰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5050元（3500元＋1550元），船动力公司应向佟英杰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27,775元（5050元×5.5个月）。判决：一、船动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佟英杰支付拖欠的2018年10月至2018年12月部分工资共计3150元；二、船动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佟英杰支付拖欠的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工资共计30,922．5元；三、船动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七日之日起内向佟英杰支付经济补偿金27,775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船动力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船动力公司向佟英杰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船动力公司存在拖欠佟英杰劳动报酬的事实，佟英杰因此与船动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判令船动力公司向佟英杰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船动力公司以公司账户被冻结无法向劳动者支付工资为由，认为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但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对船动力公司账户进行冻结，而船动力公司自2018年10月起即开始拖欠佟英杰工资，故船动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船动力公司支付佟英杰绩效工资的问题。船动力公司主张其已经停业,停业期间自然没有业绩，不应支付绩效工资。对此，船动力公司对其停业的具体事实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绩效工资如何考核和计算的具体规章制度，故船动力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判令船动力公司支付佟英杰绩效工资并无不当。综上，哈尔滨哈船动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哈船动力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国丰审判员潘雪梅审判员 张   振   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