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掌控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法定代表人：张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森，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昊，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院**楼**401>法定代表人：石川惠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掌控体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电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通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0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掌控公司向电通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10万元，商务开发佣金4300元；2.诉讼费由电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直接将实际签约合同价值等同于等价广告权益作出了错误的认定。掌控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据证明与深圳市惠泽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保险）签订的《奥跑中国赛事合作协议》中的16000份保险的全部价值约为8万元，且惠泽保险并未履行完毕合同，只履行了3000份保险，赞助金额应当认定为1.5万元。电通公司开发的东鹏特饮价值1.3万元，3份福特车合同合计约1.5万元。以上合计4.3万元，掌控公司只应向电通公司支付商务开发佣金4300元。二、掌控公司未能获得60万元的赞助费用，掌控公司只应向电通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10万元。惠泽保险约定应提供8站，实际只赞助了3站，共计3000份，即便认定该合同价值50万元，掌控公司也实际仅获得了93750元的赞助，加上另外4份赞助合同的金额，也远不到掌控公司应支付第二笔服务费的条件。三、电通公司未完成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电通公司仅完成了15.1万元的项目，根据《广告服务合同》第十一条，电通公司应支付的滞纳金和掌控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应抵扣。四、掌控公司根据《广告服务合同》上电通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向电通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但因银行账户有误被退回，一审判决在计算滞纳金时未予考虑。在2017年12月13日电通公司发送的催款函电子邮件中，电通公司自认按实际完成签约额50.05万元，但一审的佣金是按照81.3万元计算的。电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掌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广告服务合同》中对佣金的计算方式有明确的约定，应当按照合同执行。对于承担违约责任问题，掌控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出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且我方不存在违约。对于支付10万元被退回，掌控公司对此并未进行举证。对于律师函中的内容，50.05万元是惠泽保险完成的签约合同金额，总体签约金额是81.3万元。电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掌控公司支付基本服务费28万元；2、掌控公司支付商务开发佣金81300元；3、掌控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1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诉讼费由掌控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5日，掌控公司作为甲方与电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广告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其奥跑中国项目KV设计、商务开发、宣传业务，委托奥跑中国项目范围为2017年度赛事衍生设计、商务开发、赛事传播策略规划（统称为基本服务），业务详见《附件一》《附件二》；甲方需保证其2017年度赛事组织，不少于11站，且每站现场参赛人数不少1500人；甲方如认为乙方提交的方案、工作成果等不符合双方约定需要修改的，应在7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并说明理由，否则视为甲方认可；按照约定委托业务，乙方提交的工作成果后甲方应给予积极反馈、并书面确认，若7日后甲方未给予乙方成果反馈，则视为甲方同意乙方完成该工作成果；原则上乙方所招募赞助商甲方直接签订合作协议，甲方根据本协议第六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商务开发佣金，特殊情况下甲方、乙方和乙方所招募赞助商可协商签订三方协议，具体责任和义务视三方协议而定；本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基本服务费28万元；如乙方成功协助甲方招募“奥跑中国”项目赞助商，则除前款所属基本服务费用外，甲方向乙方另行支付相应比例佣金；佣金计算公式为乙方佣金=现金赞助佣金+实物赞助佣金，其中现金赞助佣金=实际现金总和（小于60万元）×15%或现金总和（大于等于60万元）×20%，实物赞助佣金=实际物品总价值（以实际签约合同价值为准）×10%；2017年度赛事基本服务费用支付方式为第一次付款为甲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第一笔款项10万元，第二次付款为甲方应于乙方协助其获得60万元（现金加等同价值的实物总和，无论现金比例多少）赞助费用后7个工作日内（从赞助/合作协议签署之日开始计算）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共计15万元，若乙方于赛事第7站活动结束后未能协助甲方获得上述赞助金额，则付款时间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第三次付款为甲方应于乙方完成本协议第一条所有委托业务并协助甲方获得总计100万元（现金加等同价值实物总和，但现金赞助不低于30%）的赞助费后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3万元，若乙方于赛事全部结束后，未能协助甲方获得上述金额赞助，根据实际达成的赞助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款项结算方式；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方式与金额向乙方支付所有款项，如果甲方逾期支付的，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款项万分之五的滞纳金；一方根据本合同所承担的违约金无论如何都不得超过100万元。《广告服务合同》后附《奥跑中国项目服务报价单》，载明：设计包括：1、主KV设计及创意，一次性提供，8万元；2、跑步赛事的物料延展设计，包括不限于标准尺寸的门头、公里牌、背景板、号码布、A字板等单页图设计不多于30张，一次性提供，5万元；3、分站线路图设计及创意一套（包含起点平面图1张、终点平面图1张、赛道流线图1张），每年不超过10套，1500元/套；4、秩序册设计及创意样册（30页以内）、参赛指南手册设计及创意样册（30页以内），一次性提供，1万元；5、超跑区3D设计图，一次性提供，3万元；商务开发包括：1、将赛事纳入电通资源库，向电通集团内客户推介，不限量，免费；2、二级代理商招募、管理、对接等服务，每年不少于4家，5000元/家；3、奥跑中国招商专案撰写（仅限电通客户），不限量，2万元；4、奥跑中国销售进展简报（仅限电通客户），每年共3次，3000元/份；5、奥跑中国销售进展总结及推进建议（仅限电通客户），每年共1次，8000元；宣传包括：1、宣传创意策划及建议（以内容创意为主），每年共1次，3万元；2、宣传创意简报（包括年中宣传简报与优化建议、年底宣传总结与宣传建议），每年共2次，10000元/份；会议沟通包括：1、群总监1名，每半年一次，每年2次，5000元/3小时；2、总监1名，每月1次，按照项目周期6个月计算，1000元/3小时；3、高级经理1名，每月2次，按照项目周期6个月计算，600元/3小时。上述合计315200元，优惠价值28万元。截至2017年12月17日，奥跑中国赛事举办完毕，共举办12场。电通公司提供以下证件证明其为掌控公司获得实物赞助，掌控公司应支付相应佣金：1、掌控公司与北京奥林匹克经济技术开发公司、广州旺敖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奥跑中国”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大众路跑全国系列赛功能饮料赞助协议》及附件，约定广州旺敖贸易有限公司赞助2017年“奥跑中国”广州站赛事所用功能饮料和帐篷总价值13000元，合作期限为2017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3日。电通公司认为其可就此获得佣金1300元。2、江西恒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掌控公司、电通公司签订的《奥跑中国赛事合作协议》，约定江西恒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为奥跑中国赛事免费提供5辆福特汽车服务，掌控公司需在2017年奥跑中国赛事为其提供等价广告汇报10万元，期限为2017年10月5日至2017年11月5日。电通公司认为其可就此获得佣金1万元。3、武汉合福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掌控公司、电通公司签订的《奥跑中国赛事合作协议》，约定武汉合福缘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奥跑中国赛事免费提供5辆福特汽车服务，掌控公司需在2017年奥跑中国赛事为其提供等价广告汇报10万元，期限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17年11月19日。电通公司认为其可就此获得佣金1万元。4、河南天道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与掌控公司、电通公司签订的《奥跑中国赛事合作协议》，约定河南天道汽车贸易服务有限公司为奥跑中国赛事免费提供5辆福特汽车服务，掌控公司需在2017年奥跑中国赛事为其提供等价广告汇报10万元，期限为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6日。电通公司认为其可就此获得佣金1万元。5、慧择保险与掌控公司、电通公司签订的《奥跑中国赛事合作协议》，约定慧择保险为奥跑中国赛事唯一赛事保险品牌赞助企业，慧择保险为奥跑中国赛事免费提供16000份保险（共8场，2000份/场），掌控公司需在2017年奥跑中国赛事中为甲方提供等价广告权益回报，总价值50万元，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电通公司认为其可就此获得佣金5万元。掌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不能依据掌控公司向合同相对方提供的广告权益计算赞助费的金额，其中慧择保险提供的保险仅为5元/份，且慧择保险仅提供3站保险。电通公司提供光盘证明其履行《广告服务合同》后附《奥跑中国项目服务报价单》中的服务项目。光盘中包括设计、商务开发、宣传文件夹，设计文件夹中包括主体KV设计及创意、跑步赛事的整套物料延展设计、分站线路图设计及创意、秩序册、参赛指南设计及创意样册、起跑区3D设计图；商务开发文件夹中包括将赛事纳入电通资源库，向电通集团内客户推介、奥跑中国招商专案撰写、奥跑中国销售进展简报、奥跑中国销售进展总结与推进建议；宣传文件夹中包括宣传创意策划及建议、宣传创意简报。掌控公司认可电通公司实际完成主KV设计及创意、跑步赛事的整套物料延展设计并向其交付，认可电通公司交付过宣传策划及建议，但质量差，交付过1份宣传创意简报，不认可电通公司主张完成的其他工作事项。电通公司表示除掌控公司认可的已完成工作外，其无证据证明已将其他材料向掌控公司交付。另外，电通公司表示其实际招募二级代理商并完成会议沟通工作，但无证据证明。电通公司提供其向掌控公司人员发送律师函、催款函的电子邮件、电通公司开具的10万元发票证明其多次向掌控公司主张涉案债权。其中催款函电子邮件的发送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载明“在商务开发中，我司已将赛事纳入电通资源库，并向电通内客户进行多次推荐，并向二级代理商进行对接，对奥跑招商结合客户撰写多套专案并进行销售，就宣传创意策划及建议制定了内容创意方案并向您汇报；针对销售工作，已拓展签约福特汽车、慧择保险、东鹏特饮，签约金额81.3万元，其中慧择保险执行完成济南、杭州、繁寺县，按实际完成签约额50.05万元”。掌控公司对律师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未收到；对催款函及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电通公司主张的车辆赞助价，不认可慧择保险的开发金额，且曾对此向电通公司提出异议，并提供双方自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2月28日之间往来的4封电子邮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掌控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水市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证明。其中2017年12月14日，掌控公司对上述催款函电子邮件予以回复，表示同意支付首笔款的，但不认可电通公司按掌控公司向赞助商提供的广告权益价值计算赞助金额，且慧择保险仅提供不足3000人的保险，按每人5元的价格计算，共计获得赞助1.5万元，亦不应按广告权益计算赞助金额。电通公司对4封电子邮件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单、掌控公司与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水市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一审法院认为，电通公司与掌控公司签订的《广告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掌控公司应向电通公司支付的基础服务费金额。根据双方陈述可知，电通公司已完成主KV设计及创意、跑步赛事的整套物料延展设计、宣传创意策划及建议、1份宣传创意简报。虽掌控公司对宣传创意策划及建议的质量不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广告服务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以书面方式向电通公司提出过异议，故应当视为其认可电通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关于电通公司主张已完成其他服务项目，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广告服务合同》后附《奥跑中国项目服务报价单》中载明的单价及优惠价格比例，一审法院确定掌控公司应向电通公司支付的基础服务费金额为15.1万元。关于电通公司是否满足要求掌控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条件。依据《广告服务合同》约定，掌控公司向电通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的条件为其协助掌控公司获得60万元（现金加等同价值的实物总和，无论现金比例多少）赞助费用后7个工作日内，而实际物品总价值以实际签约合同价值为准。根据电通公司提供的5份有关其获得实物赞助的合同可知，其中约定的价值共计81.3万元，已满足上述约定的付款条件。故掌控公司应向电通公司支付15.1万元。关于掌控公司主张不应按涉及车辆、保险赞助合同载明的广告权益价值计算实物赞助费用的意见，《广告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实际物品总价值以实际签约合同价值为准，而电通公司提供的有关车辆、保险的赞助合同均明确约定所提供赞助的对价即为“等价”广告权益回报，故电通公司按相关赞助合同约定的等价广告权益计算赞助费用并无不当，对掌控公司的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电通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掌控公司逾期支付上述合同款，构成违约，电通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滞纳金。根据《广告服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掌控公司应支付第一笔10万元款项的时间应为2017年6月14日，故其应自2017年6月15日向电通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滞纳金。根据赛事完成的时间，掌控公司最晚应在2017年12月27日前向电通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故就剩余合同款5.1万元，掌控公司应自2017年12月28日向电通公司支付滞纳金。关于电通公司主张的佣金，依据《广告服务合同》约定的实物赞助佣金计算方式，电通公司主张的佣金符合该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掌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通公司支付基础服务费15.1万元；二、掌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通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5.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三、掌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电通公司支付商务开发佣金81300元；四、驳回电通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电通公司协助掌控公司获得的赞助费金额的认定，进而决定了掌控公司应向电通公司支付佣金的数额及掌控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掌控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按照相关赞助合同中载明的等价广告权益计算实物赞助费用，但《广告服务合同》明确约定实际物品总价值以实际签约合同价值为准，而电通公司提供的有关车辆、保险的赞助合同均明确约定所提供赞助的对价即为“等价”广告权益回报，故电通公司按相关赞助合同约定的等价广告权益计算赞助费用并无不当，对掌控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掌控公司上诉主张惠泽保险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合作协议，不应按合同载明的总价值50万元计算赞助费用，对此本院认为，《广告服务合同》约定实际物品总价值以实际“签约”合同价值为准，并未约定以合同实际履行价值为准，亦未约定由电通公司承担因第三方未完全履行合同的责任，故对掌控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根据电通公司提供的5份有关其获得实物赞助的合同可知，其中约定的价值共计81.3万元，双方对佣金的计算方式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第二笔合同款支付条件已成就且掌控公司支付电通公司商务开发佣金81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掌控公司上诉主张电通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服务项目，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对于电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经完成的服务项目，一审法院并未支持该部分的服务费用，且掌控公司并未就该项主张提出反诉，同时根据审理查明，掌控公司存在迟延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故对掌控公司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掌控公司主张向电通公司支付10万元被退回，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的滞纳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掌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0元，由北京掌控体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