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03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红，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红红机加工厂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市红红机加工厂，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胡各庄村西。经营者黄红，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利，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负责人孙奎亮，主任。委托代理人闫志昊，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武文月，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达济街**。负责人王飞，主任。委托代理人马珊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干部。委托代理人赵春晓，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红、北京市红红机加工厂（以下简称红红机加工厂）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通州区住建委）与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4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利，被上诉人通州区住建委委托代理人闫志昊、武文月，被上诉人市住建委委托代理人马珊珊、赵春晓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14日，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向通州区住建委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内容为：书面公开通州区潞城镇胡各庄村（潞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A片区，以下简称A片区改造项目）搬迁过程中，针对非住宅被搬迁人的拆迁补偿情况公示照片，或拆迁实施主体关于补偿公示情况的备案材料。2020年5月7日，通州区住建委作出通住建委（2020）第21号《告知书》（以下简称《告知书》），主要内容如下：黄红申请的A片区改造项目为集体土地宅基地以外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不属于通州区住建委职责范围。黄红申请的A片区改造项目搬迁过程中，针对非住宅被搬迁人的拆迁补偿情况公示照片，或拆迁实施主体关于补偿公示情况的备案材料，通州区住建委未制作、未保存、未获取，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该信息不存在。黄红、红红机加工厂不服，于2020年6月22日向市住建委申请行政复议。7月8日，通州区住建委作出《更正告知书》，主要内容为：通州区住建委在对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归档过程中发现，《告知书》虽回复内容明确，但援引法条不当，根据《条例》第六条、第四十五条及通州区住建委信息公开有关制度的规定，决定对《告知书》进行更正，将“根据《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该信息不存在”更正为“《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通州区住建委负责公开，且通州区住建委未制作、未获取、未保存该信息。”8月10日，市住建委作出京建复字[2020]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认定通州区住建委的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并指出信息公开申请人应为黄红和红红机加工厂，通州区住建委仅向黄红作出《登记回执》及《告知书》，而未将红红机加工厂列为信息公开申请人，但鉴于黄红系红红机加工厂的负责人，通州区住建委未将红红机加工厂列为信息公开申请人并未影响其知情权，对此本机关予以指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通州区住建委作出的《告知书》。黄红、红红机加工厂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撤销通州区住建委作出的《告知书》，并责令重新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2.撤销市住建委作出的《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14日，黄红并作为红红机加工厂的经营者向通州区住建委邮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A片区改造项目搬迁过程中，针对非住宅被搬迁人的拆迁补偿情况公示照片，或拆迁实施主体关于补偿公示情况的备案材料。4月17日，通州区住建委签收并作出《登记回执》。5月7日，通州区住建委作出《告知书》。黄红、红红机加工厂不服，于6月22日向市住建委申请行政复议，提供《通州区潞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非住宅搬迁补偿方案》）以及通住建委（2016）第116-117号告知书（以下简称《116、117号告知书》），请求确认《告知书》答复内容违法，责令通州区住建委重新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6月29日，市住建委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州区住建委于6月30日签收。7月8日，通州区住建委作出《更正告知书》，7月9日，通州区住建委向市住建委回复《行政复议答复书》。8月10日，市住建委作出《复议决定书》。黄红、红红机加工厂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另查，《登记回执》《告知书》《更正告知书》载明的申请人为黄红一人。《通州区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迁补偿实施意见》（以下简称《60号文》）第十三条搬迁结案一节规定，搬迁人应当在搬迁项目完成后，按照规定整理并妥善保管搬迁档案资料。搬迁档案资料应报通州区住建委进行复核。《非住宅搬迁补偿方案》第十四条规定，本方案未列明事项可参考《60号文》相关条款执行。第十五条搬迁结案一节规定，搬迁人应当在搬迁项目完成后，按照规定整理并妥善保管搬迁档案资料。搬迁档案资料应报通州区住建委进行复核。在案件审理中，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其要求公开的内容，因其申请调取内容即为涉案诉争内容，且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并无充分证据证明通州区住建委保存上述信息，涉案信息是否属于通州区住建委的公开范围以及是否客观上存在，均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一审法院当庭通知黄红、红红机加工厂不予调取，并告知其在三日内可申请复议一次，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在期限内未申请复议。但一审法院要求通州区住建委在庭后进一步核实A片区改造项目是否结案、搬迁人是否向通州区住建委报送搬迁档案，并以“结案”“复核”“潞城镇A片区”为关键字在通州区住建委档案系统内进行检索。2020年9月29日，通州区住建委作出书面说明，主要内容为A片区改造项目属于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搬迁项目，依据148号令，对于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搬迁项目结案工作，不属于通州区住建委职责范围，经与搬迁人核实，该项目目前尚未完成全部补偿工作，搬迁人尚未向通州区住建委报送搬迁档案。同时，通州区住建委提供检索截图，未检索到相关政府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通州区住建委具有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住建委作为通州区住建委的上一级主管部门，依法具有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通州区住建委的行政行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黄红、红红机加工厂所要求公开的信息为非住宅被搬迁人的拆迁补偿情况公示照片，或拆迁实施主体关于补偿公示情况的备案材料，经一审法院询问，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在搬迁过程中并未见过公示结果，亦无法确认客观上存在公示照片或者备案材料，而政府信息公开案件解决的是政府信息是否客观存在以及是否应当由被申请机关公开的问题，并不解决应不应当制作或者获取并保存的问题，黄红、红红机加工厂认为通州区住建委具有对搬迁档案进行复核的职责，进而主张通州区住建委应当客观上获取并保存了搬迁档案，且搬迁档案中应当包含公示材料，但根据在案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核实情况，并不足以证明通州区住建委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客观上制作或获取并保存了上述信息，故通州区住建委根据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告知书》，已经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义务。本案需要指出，《告知书》中引用的第二十一条第（三）项法律依据系修订前的《条例》，援引法条不当，鉴于通州区住建委已作出《更正告知书》予以更正，经审查，更正后法律适用正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但通州区住建委在以后的工作中应当进一步规范。另外，关于列明申请人问题，市住建委已经在行政复议程序中予以指出，且给予了黄红、红红机加工厂行政复议权利，并未影响红红机加工厂的实体权利义务，故一审法院亦在一审判决中指出，通州区住建委应当进一步规范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关于黄红、红红机加工厂所提通州区住建委曾经公开过宅基地上房屋拆迁的公示材料，故而通州区住建委理应公开非住宅搬迁公示材料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宅基地上房屋拆迁和非住宅搬迁所适用的法律、法规以及其他规范性文件依据不同，各行政机关所承担的行政管理职责亦不同，不能将两者简单类推，还需要结合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具体情况进行判断，故对黄红、红红机加工厂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及行政复议程序，经一审法院审查，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市住建委作出《复议决定书》指出通州区住建委的不当之处并决定维持，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不持异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红、红红机加工厂的诉讼请求。黄红、红红机加工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理由为：一、通州区住建委是非住宅被搬迁人补偿费发放、使用情况、备案材料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责任主体，并且该单位获取并保存了上述政府信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通州区住建委未尽到勤勉的检索义务，并且对于涉案政府信息是否存在，通州区住建委两次的答复内容相互矛盾，不能证实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通州区住建委作出被诉《告知书》及《更正告知书》未履行告知和说明理由的义务，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四、市住建委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违法。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被诉《告知书》，并责令重新依法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3.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通州区住建委、市住建委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通州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信息公开申请表》（黄红、红红机加工厂）（以下简称《信息公开申请表》）、邮件交寄单（收据）、《登记回执》，证明黄红及红红机加工厂向通州区住建委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事实；2.《告知书》，本案被诉行政行为；3.《非住宅搬迁补偿方案》；4.杨芳、杨红、杨华于2016年9月6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登记回执、《116、117号告知书》及公开材料；证据3、4证明通州区住建委是涉案政府信息的法定公开主体，实际上是由其负责公开；5.《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黄红及红红机加工厂向市住建委申请行政复议；6.《复议决定书》，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通州区住建委、市住建委为证明原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共同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信息公开申请表》及有关材料，证明黄红、红红机加工厂申请的政府信息内容；2.《登记回执》，证明通州区住建委依法出具《登记回执》；3.《告知书》及EMS签收记录，通州区住建委依法答复并已送达；4.《更正告知书》及EMS签收记录，证明因《告知书》存在瑕疵，通州区住建委依法予以更正并予以告知。5.《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市住建委为证明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单独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和法律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行政复议受理审批表》；证据1、2证明黄红、红红机加工厂通过邮寄方式向市住建委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住建委依法受理；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住建委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间内，向通州区住建委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法律依据及授权手续，证明通州区住建委依法向市住建委进行答复，其作出的《告知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履行了信息公开法定职责；5.《复议决定书》及审批表；6.EMS快递单、邮件流转单及送达回证；证据5、6证明市住建委按照《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对黄红、红红机加工厂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7.《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8.《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五）项；9.《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管理办法》第四条。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告知书》《更正告知书》和《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系在政府信息公开程序和复议程序中涉及的材料，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通州区住建委具有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作出相应处理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住建委具有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通州区住建委的行政行为所提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黄红、红红机加工厂向通州区住建委申请公开涉案项目非住宅被搬迁人的拆迁补偿情况公示照片，或拆迁实施主体关于补偿公示情况的备案材料。但根据在案证据以及一审法院核实情况，并不足以证明通州区住建委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客观上制作或获取并保存了上述信息，通州区住建委根据《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依法送达，并无不当。关于通州区住建委援引法条不当以及列明申请人的问题，一审法院已予以指出，通州区住建委在以后的工作中应当进一步规范。市住建委收到黄红、红红机加工厂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答复通知、复议审查等程序，于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亦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红、红红机加工厂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黄红、红红机加工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红、北京市红红机加工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王 伟审 判 员 王 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