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曲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35民初1097号 原告：薛学文，男，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永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丰，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海，博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高清江，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曲周县人，住本村。 被告：霍战军(又名霍光星)，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曲周县槐桥乡大辛庄村，住本村。 原告薛学文与被告高清江、霍战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学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丰、赵兰海，被告高清江、霍战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学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79.06万元，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在2014年10月份承包了曲周县县城“中晟鸿福源”小区第二期三号楼建设工程，并于2014年11月20日又转包给了原告，由原告施工。原告承包的性质为大清包。原、被告约定：承包价格按建筑平米计算，每平米价格为374元，基础工程按每平米100元计算，结算时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自己的技术工人开始施工，经过两年的时间完成了该工程。根据图纸和实际测量，原告完成实际建筑面积为13320.97平米；完成实际基础面积为805.58平米，根据合同规定，二被告应给付原告工程款为13320.97X(373+1+805.58X100=5062600.78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共计从二被告处支款4272000元，故二被告欠原告工程款790600.78元。原告向二被告多次催要所欠工程款，二被告每次以无钱为由拒绝给付欠款。因此双方发生纠纷。 原告为使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故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79.06万元，并且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庭审中原告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79.06万元，并且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工程款79.06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79.06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之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且二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保全费4473元由二被告承担。 原告薛学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 1、大清包合同一份，用于证明建筑工程单价，同时也证明基础每平米增加100元。 2、高清江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每平米增加1元钱。 3、曲周县中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承揽的工程建筑面积为13320.97平米。 4、曲周县住建局出具的关于原、被告双方工程款核实支付情况的说明，用于证明双方对于建筑面积13320平米无异议，且高清江支付给原告302.2万元，双方均予以认可，无争议。同时也证明了支付给李某25万元的工程款有原告签字，予以认可。 5、关于原告与李某工程款支付情况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已将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已全部完工。 6、证人证言李某，用于证明工程完工。 以上证据证明工程量13320.97平方米*单价374元+基础面价805.58平方米*单价100元=5062600.78元-支付工程款427200元=790600.78元，原告已依约将全部工程已经完工。除了原告支取的部分目前还下欠原告工程款79.06万元。 被告高清江、霍战军均辩称，原告没有按承包合同规定按时完工，2016年9月26日原告将承包工程没有干完就走了，剩下的水电、维修部分墙面地面门口、台阶、拆塔吊、塔吊地面处理、打扫卫生、工程验收这些都是由我组织人员干完的。工程量价款大概80万元。原告所述原、被告约定：承包价格按建筑平米计算，每平米价格为374元，基础工程按每平米100元计算，结算时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不对，实际约定是每平米价格373元合同上显示，基础工程按每平米100元计算合同上没有这个约定。对前原告工程款79.06万元不认可，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41万其中包括利息10万元，应该由原告承担。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 1、提交三张复印件，证明原告从发包方中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支取工程款110万元，没经过我手。但是都在前六笔支款协议书中显示，从我手支取359.105万元； 2、提交2016年10月6日曲周县中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的一张证明，用于证明中晟鸿福源小区三号楼薛学文、辛建峰未完成扫尾工程，提前离场，后期扫尾工程由高清江带李某进场施工，直至工程完工，该证明还用于证明55.405万元的其中的30.405万元的去向是李某领取的。对原告方所述的大清包合同中基础加100元首页不是我方所按，我们二人均未见过这个文字，也没有按过手印，如果鉴定，我们配合。如果我们不配合，视为手印是我们所按。对于原告陈述的302.2万元认可。 3、提交5份证据证明原告从开发公司处领取款项。 本院调取证据：1、（1）由县住建局（赵星航、杨韩周）及见证人赵荣海等人组织协调，薛学文与高清江签订的协议，原件关于薛学文与高清江工程款核实支付情况的说明（签订时间2018年2月9日）；（2）关于原告与李某工程款支付情况（签订时间2018年2月11日）；（3）薛学文与高清江工程款明细；（4）薛学文与高清江后期产生费用；（5）大清包合同。 2、曲周县中晟房地产开发公司结算凭证13张及调取核对该公司记账凭证三份,该公司财务人员对此解释系原告将40万元、60万元、10万元款全部领取（被告庭审中提交用于证明原告收到110万元收款证明）。 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对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 被告高清江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总工程量13320.97平方米及工程单价373元认可，对原告所述的工程量每平方米加1元及基础工程每平方米加100元不认可，在2016年2月份承包合同上没有薛学文的名字，薛学文找到我和霍战军要求合同上签上他的名字，因为当时合同是我、辛建峰和霍战军签的，没有薛学文名字，所以我提出加上你的名字就减去这个在总工程量上价格加1元，对薛学文所述在总工程量上价格加1元这个事认可，后来就在合同上写上薛学文名字，就把当时双方协商的加1元的协议书我收回来了，所以这1元不应再加到工程单价上了。关于基础100元的事我不知道，原告所述手印是我按得，我不认可。2、对原告所举的证据中大清包合同加100元那条不认可，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大清包合同原件第12条中没有手写的基础价格加100元这句话。加一元原条在我家放着，我今天没带来。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为：总工程款13320.97平方米*373元=4960836元，已支付工程款1、2015年9月11日至2017年1月2日分18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47.47万元，2、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8月4日分18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18.3万元，3、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11月份分10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9.93万元.4、2016年2月2日一次支付40万元。5、2016年3月13日支付原告70万元。6、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1月14日分14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55.405万元，共计468.1万元，以上数额是经过住建局合算的，因为双方发生争议引起上访，所以由住建局牵头协调计算出来的，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28.736万元。已扣除利息10万元及原告2019年2月3日支走2万。 对本院调去证据质证意见及2020年12月9日李某证言均认可。 被告霍战军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大清包就应该包括工程所有的活，基础工程更应在其中，不应单列出来。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1、对于第一笔、第二笔、第三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认可，在原告提交的工程款明细中在住建局的共同参与下，出具的高清江支付薛学文的工程款明细中，显示三笔款项合计为303.7万元，减去薛学文垫付的1.5万元，实际三笔支付款项为302.2万元，且该份证据与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9日在住建局相关人员参与下，所出具的薛学文、高清江工程款核实支付情况中明确记载，双方对302.2万元没有争议，均认可，因此，三笔款项应为302.2万元；对第四笔40万元没争议；对第五笔70万元不认可，实际是薛学文支付60万元发放工人工资，根据原告方提交的2018年2月9日在住建局相关人员参与下，所出具的薛学文、高清江工程款核实支付情况中第三条明确显示霍战军领取的70万元，但是薛学文只支付了60万元发给工人了，不存在利息约定，且10万元原告也没有支取，对于利息部分不认可，被告是发包方，我方是承包方，被告应该给付我方工程款，不存在利息支付一说，只是被告单方意思；对第六笔55.405万元有异议，认可其中支取25万元，剩余部分原告不予认可，因在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9日高清江、薛学文后期产生费用李某的活儿，支款明细显示有薛学文签字并认可的是25万元，其余30.405万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在原告所支工程款范围内，与原告无关。关于大清包合同中第十二项，基础面积每平方100元计算，手写部分是合伙人辛建峰书写，手印是二被告其中一人所按。（被告出示加价一元钱原件证明）对被告陈述的加价一元钱，后经过商议将原件取回，双方取消加价一块钱协议认可。将诉求标的额变更为777279.81元。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手印是谁所按，如果对方不认可，请求对手印进行鉴定。合同原件在发包方中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如果鉴定，需要去发包方处调取。对支取40万元、60万元均无异议；对10万元有异议，原告没有收到，当时在领取工程款时，经过原告签字只将60万元发给工人了，实际70万中收到的61.6万元。对10万元字据，公司为了下账，我实际支取1.6万元，其余钱没有支取。对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赵龙海是利害关系人，出具该证明经手人应到庭作证，否则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3原告于2019年2月3日领取3万元认可。 对2020年12月9日李某证言，我不认可李某证言，“2018年2月9日高清江、薛学文后期产生费用李某的活”，李某从高清江手中支21万元费用，我不知道，我把活包给李某，这笔钱与我没有关系。 对本院调去证据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10万元字据，公司为了下账，我实际支取1.6万元，剩余的8.4万元曲周县中晟房地产开发公司没有给我转，今天我看的13张凭证中没有这8.4万元的转账记录。我提交一张2016年2月4号合计60万元的工人领取款名单，曲周县中晟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的13张凭证中只显示60万元，这个名单是我提供，最后一张附的工人转账名单还是我提供的，同我递交的复印件一致。 经本院质证、认证及听取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确认下列事实：2014年10月份二被告承建了曲周县“中晟鸿福源”小区第二期三号楼建设工程，2014年11月20日被告将该建设工程转包给了原告及辛建峰，双方签订大清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建价格按每平米374元计算，基础工程按每平米100元计算，结算时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期间辛建峰退出施工，由原告薛学文全面负责工程施工，现该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因工程款给付双方产生纠纷，2018年2月9日-2月11日在县住建局组织协调下，薛学文与高清江签订了多份协议其中包括（1）关于薛学文与高清江工程款核实支付情况的说明；（2）关于原告与李某工程款支付情况；（3）薛学文与高清江工程款明细；（4）薛学文与高清江后期产生费用；以上协议对原告完成实际建筑面积为13320.97平米；完成实际基础面积为805.58平米，依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总价为496.836万元，工程款给付数额，双方存在争议等均进行详细阐述，并由原被告双方及参与协调人员签字。在执行协议过程中，原被告致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薛学文与被告高清江、霍战军双方均认可工程款总价504.891万元，原告认可2015年9月11日2017年11月份支取工程款302.2万元，2016年2月2日支取工程款40万元；2016年2月13日支取工程款60万元；2016年2月4日中晟房地产开发公司支取三号楼工人工资10万元，只认可支取1.6万元，剩余8.4万元未支取。对“2018年2月9日高清江、薛学文后期产生费用（李某的活儿）”协议中，认可支取2016年10月10日、2017年1月9日两笔计25万元。并认可2019年2月3日支取工程款2万元。证人李某认可该协议并从高清江处支取工程款21万元（见高清江提交银行转账凭证），李某系原告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工程已完工，其是从原告处承建了部分工程”。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证人证言、承包合同、工程款核实支付情况、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高清江、霍战军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在承揽工程后又非法转包给原告薛学文，双方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且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被告对原告已支取工程款431.8万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有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后期产生费用协议中，李某从被告高清江处支取四笔工程款计21万元、赵永功等支款计9.405万元及2016年2月4日原告给中晟房地产开发公司出具支取10万元款凭证；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工程款核实支付情况、支付情况明细、后期产生费用、原告与李某工程款支付情况及证人李某证言等，均印证原告将其承建的部分工程项目又分包与李某，被告向李某支付工程款必须要经原告许可（授意被告）。同理中晟房地产开发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必须也要经被告许可，并且在实际支付工程款过程中，李某与原告类似以上支款存在多笔（见调取中晟房地产开发公司财务凭证）。由此证明以上两笔10万元、21万元许可支款应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据此本案中原告虽对以上两笔工程款支付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驳赵永功等支款计9.405万元系现金支付，并且原告薛学文在后期费用对账单签名认可，应为原告支取工程款，该辩驳未有相关证据证明，且被告不予认可，故被告该主张事实不清，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计461.2万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4.691万元。被告辩驳尚欠原告工程款41万其中包括利息10万元，工程未完工等，事实或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要求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据此，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告该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法确认计息自2018年8月20日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清江、霍战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薛学文44.691万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4.69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薛学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53元，由被告高清江、霍战军负担3456.65元；原告薛学文负担2396.35元，保全费4473元，由被告高清江、霍战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新东 审 判 员  苏庆新 人民陪审员  王好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叶梓彤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违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