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杰，男，1966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恒基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邢各庄村南。法定代表人：刘兵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裕，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海欧，女，1986年5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裕，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恒基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客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海欧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5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志杰，被上诉人恒基客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陈海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杰上诉请求：1.确认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李志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0元；3.支付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9天未休息年假工资4137.93。事实和理由：李志杰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从事于恒基客运公司14路（黄厂铺至通州北关）小公共司机一职，在工作将近七年时间里，公司一直没有给李志杰提供社会保险，故此李志杰于2019年9月17日向通州仲裁委员会提供诉讼，后经仲裁委员会审理判决（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6624号），要求恒基公司1.确认李志杰与北京市恒基客运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李志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0元；3.支付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9天未休息年假工资4137.93元。后因恒基公司不履行此判决，并向通州区法院提供起诉讼，经法院审理，驳回通州区仲裁委员会的请求，只向李志杰赔付2550元的劳动经济补偿。恒基客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志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陈海欧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志杰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恒基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恒基客运公司与李志杰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恒基客运公司不支付李志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0元；3.恒基客运公司不支付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志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0日，李志杰与陈海欧签订劳务合同，约定李志杰为陈海欧从事驾驶员劳务，每天劳务费160元，每月结算一次，具体期限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2016年1月9日止。2016年1月10日，双方再次签订劳务合同，变更每天劳务费为180元，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2014年9月20日，陈海欧与恒基客运公司签订线路承包运营合同书、车辆运营任务合同书，约定陈海欧承包运营通14路线路，其中包含×××、×××等车辆；陈海欧在合同期限内遵守管理制度，按规定线路进行客运经营，自负盈亏，司售人员自行管理；陈海欧对司乘人员有独立招聘权、管理权，司乘人员与恒基客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恒基客运公司向陈海欧提供中通汽车，车牌号×××、×××，陈海欧每月需上缴车辆折旧费、管理费，合同期限自2014年9月20日起至2015年9月19日止。上述合同书期满后，陈海欧与恒基客运公司连续签订合同书至2020年9月19日。2019年9月17日，李志杰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2020年1月22日，仲裁委做出京通劳人仲字［2019］第6624号裁决书，裁决确认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恒基客运公司支付李志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000元，恒基客运公司支付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驳回李志杰的其他仲裁请求。恒基客运公司不服该仲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李志杰、陈海欧认可李志杰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从事驾驶员工作，先后驾驶×××、×××车辆，月报酬5100元，陈海欧及案外人幺彦君对其进行管理、发放工资；陈海欧认可其自恒基客运公司处承包上述车辆及线路，其雇佣幺彦君从事管理工作。但李志杰坚持主张与恒基客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李志杰提供了恒基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李志杰自2018年9月1日起在我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因工作需要办理无犯罪证明事宜）。恒基客运公司、陈海欧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因公安机关出具无犯罪记录证明需要介绍信，恒基客运公司协助陈海欧出具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2013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李志杰与陈海欧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明确约定陈海欧雇佣李志杰从事劳务，李志杰应明确知晓该协议内容及法律后果；李志杰上述期间直接接受陈海欧的管理，并自陈海欧处领取报酬，其从事的并非恒基客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之间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无管理的从属性特征，李志杰虽提供了恒基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该份证据系为办理无犯罪证明出具，其证明力不足以对抗上述事实，故对李志杰该项主张，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对恒基客运公司要求确认其与李志杰2013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及不支付李志杰上述期间经济补偿、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请，一审法院均予以支持。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间，李志杰实际提供驾驶员劳动，恒基客运公司、陈海欧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此期间李志杰亦由陈海欧雇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恒基客运公司要求确认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不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恒基客运公司与李志杰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恒基客运公司支付李志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恒基客运公司不支付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四、驳回恒基客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二、恒基客运公司应支付李志杰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金额；三、恒基客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关于争议焦点一，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李志杰上诉要求确认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恒基客运公司对于一审判决确认的恒基客运公司与李志杰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持异议，故本案二审中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存在争议的范围是2013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2013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李志杰与陈海欧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明确约定陈海欧雇佣李志杰从事劳务，李志杰应明确知晓该协议内容及法律后果。李志杰上述期间直接接受陈海欧的管理，并自陈海欧处领取报酬，其从事的并非恒基客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因此，2013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之间缺乏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亦无管理的从属性特征，李志杰虽提供了恒基客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该份证据系为办理无犯罪证明出具，其证明力不足以对抗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李志杰要求确认其与恒基客运公司2013年1月10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恒基客运公司应支付李志杰的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金额。根据前文论述，李志杰与恒基客运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9日，此后双方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志杰要求恒基客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55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恒基客运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137.93元。因恒基客运公司与李志杰2017年9月18日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李志杰向恒基客运公司主张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公司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志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志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刘 畅书 记 员 刘 鸽-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