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4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延川，男，汉族，1955年3月5日出生，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孟官屯)1-186号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辽宁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城市马风镇孟官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马风镇孟官村。法定代表人：秦荣涛，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回广吉，辽宁图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延川因与被上诉人海城市马风镇孟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孟官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城市人民法院（2020)辽0381民初4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延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判令孟官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月1日，蒋延川与孟官村委会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蒋延川将自己承包30年的农用耕地流转给孟官村委会，流转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共计11年。孟官村委会按照年付3556元，于每年1月1日上拿租的方式向蒋延川支付流转价款，双方在协议中各自约定了权利和义务。2018年5月18日，孟官村委会将涉案地块流转给威龙旺农种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威龙公司超越土地流转受让权限，违法挖土采沙，严重破坏土壤结构，以建筑垃圾、废料进行填埋，致使耕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该地块无人管理、杂草丛生，已撂荒达三年之久。同时，孟官村委会连续两年拖欠蒋延川的土地流转款，蒋延川起诉要求解除《流转合同》，并由孟官村委会负责土地复垦，恢复原状。1、涉案地块改变土地用途。一审法院认定该地块用于建设作业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地块中绝大部分既不是路面，也不是路基，仅是作为相关单位挖土采砂区域，经采砂作业后，用废料、脏土回填，土壤耕作层受到严重破坏，至今撂荒已满三年。2020年10月，经蒋延川确认，该区域在实际使用中不存在任何作业路或其他农业设施，仅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威龙公司非法采砂，已受到海城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处罚，一审判决认可该土块的农业用途属于罔顾事实。该地块在实际使用中，显然不符合建设农业生产基地的基本要求，有关单位在非法采砂后，将沙子卖掉，获利数十万元。即使该建设项目已经补办了审批手续，在实际使用过程中，挖取沙土从中牟利，破坏基本农田的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均不属于建设农业生产项目的必要范围。2、涉案土地受到严重破坏。本案已经过司法鉴定程序，对蒋延川承包的土地是否构成土地破坏、不能耕种进行鉴定。由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WL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是：涉案土地耕作层被破坏，致使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损坏，无法给农作物提供供水、供肥、保温、供给养分等方面的功能，不能耕种。根据《耕地和林地破坏司法鉴定技术规范》第6项鉴定意见b)在耕地或林地上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和开挖地基的，致使土地原有耕作层或表土全部被破坏，可判断土地种植条件遭严重损坏。蒋延川提供的《鉴定意见》是非常明确的，已充分证明该区域土壤结构被破坏、生态环境被破坏的事实。经蒋延川核实，司法鉴定程序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永久性损坏鉴定，《鉴定意见书》对土地被破坏是事实的陈述是明确的。同时，孟官村委会与威龙公司并未约定流转土地的复垦方案，农民的基本农田被破坏后，没有任何切实可行的救济手段。一审判决对土地被破坏的事实要求的证明标准不符合客观实际，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耕拋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孟官村委会将涉案土地流转至威龙公司使用，威龙公司受让的权利和义务，应受到蒋延川与孟官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限制。威龙公司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方式显然违反法律规定，违反保护农村基本农田的国家政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履行合同目的的。双方签订《流转合同》第八项第3款之规定：流转土地不得弃管或撂荒，如乙方不按合同要求进行生产的，甲方有权终止流转合同。乙方应无条件恢复土地原貌。威龙公司违约使用土地，严重破坏了蒋延川承包的基本农田，蒋延川对上述行为予以默认，严重损害了蒋延川的合法权益，蒋延川起诉要求解除与孟官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1.该土地已连续三年处于抛荒状态。涉案地块被用于挖土采砂作业后，土地实际价值下降，土地耕作层被破坏，经脏土、建筑垃圾掩埋后，无法进行农业生产，处于长期抛荒状态，杂草丛生，至今已经超过两年，土地价值严重贬损。2.孟官村委会没有及时足额支付流转费。按照双方签订的《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孟官村委会应于每年1月1日支付给蒋延川当年土地流转款项3556元。孟官村委会仅支付了2018年的费用后，连续拖欠2019年、2020年的费用，损害蒋延川的土地流转经营权，延迟履行到期债务。蒋延川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孟官村委会应履行复垦义务。根据《复垦条例》第十条之规定:下列损毁土地由土地复垦义务人负责复垦：（一）露天采矿、烧制砖瓦、挖沙取土等地表挖掘所损毁的土地。第十九条之规定：土地复垦义务人对在生产建设活动中损毁的由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的国有土地或者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除负责复垦外，还应当向遭受损失的单位或者个人支付损失补偿费。蒋延川要求交还所承包的土地，恢复原状，要求孟官村委会履行复垦义务，赔偿因土地损坏给蒋延川造成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孟官村委会辩称，孟官村委会依照法定程序将土地流转至威龙公司，符合孟官村委会与蒋延川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并未违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蒋延川的诉请。孟官村委会将本村一组、二组的部分土地流转至威龙公司（计236.79亩，案涉本村承包户57户，其中包括蒋延川承包的5.08亩）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国土部127号文件》等法律政策规定。1、2017年秋后，孟官村委会拟开发设施农业，与威龙公司达成意向，将孟官村委会所在的1组、2组的部分农业承包合同流转至村委会，再由村委会流转至威龙公司，经征求承包户同意，共有57户承包户同意以700元的价格流转，其中蒋延川系57户农户之一，其本人同意上述流转条件。2、上述意向和准备工作完成后，于2018年2月11日由时任村委会主任孙孝海主持召开村民代表会，一致通过将农户承包的土地流转至村委会，再由村委会流转至威龙公司的方案，并作出了允许该公司进场修建设施农业和作业路的决定，并将上述决定通知了威龙公司，上述程序符合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法定要求，程序合法。3、威龙公司接到村委会通知后，于次日即2018年2月12日，将每亩700元的价款转至村委会账户，孟官村委会于当天将此流转金足额发放给各流转土地的农户，并组织57户农户与村委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定为2018年1月1日）。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甲方权利与义务第5款的约定“承包人允许受让方进行土地经营权再流转”的约定，孟官村委会于2018年5月18日与威龙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该流转合同经过海城市农业产权交易中心鉴证。所以，孟官村委会与蒋延川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根据该合同的约定，经过海城市农业产权交易中心鉴证，才与威龙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无论从合同的程序内容都是合法有效的。二、孟官村委会将土地再流转至威龙公司后，根据设施农业为需要，威龙公司修建作业路等设施，符合《国土部127号文件》的政策规定，并取得海城市农规会的批准，作业路属于农用土地范围，并非破坏土地结构，是合法合规的。1、国土资发（2014）127号《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款第三项已经界定了设施农业农用地的范围，其中规定符合农村道路规定的场内道路（即俗称作业路）属于农用地范围，所以在设施农业园区内修建作业路，属于合法使用农用土地的政策规定。2、孟官村委会与蒋延川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后，才与威龙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两份合同都约定了“维护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和“流转期满地上物及设施自行处置，及时恢复土地原貌”，所以合同期满时，孟官村委会应履行恢复土地原貌的义务是合同的约定。3、孟官村委会每年从威龙公司收取土地复垦费，已充分准备合同期满的土地复垦准备和计划。三、修建作业路是经过海城市农规会批准，程序合法有效。1、威龙公司修建作业路是经过孟官村委会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接到孟官村通知后方进场修建，并非威龙公司的擅自行为；2、由于孟官村委会人为只要不违背《国土部127号文件》，设施农业可以修建作业路即告知威龙公司动工，违反了审批程序，动工后，因蒋延川举报被海城市自然资源局勒令停工，其停工和处罚理由是“未经批准在耕地内取沙取土”，孟官村委会对此处罚无异议，因为孟官村委会确实忽视了审批程序，进行了未批先建，孟官村委会承认失误，但不等于程序上有过失，实体上就不得通过，所以孟官村委会已采取了纠正错误和正常报批程序；3、经马凤镇政府报批并由海城市建筑设计院设计，于2018年7月向海城市农规会报批，于2018年9月28日下发了海农规委办字（2018）1号文件，批准了威龙公司“修建作业路1000延长米，路面为砂石碾压”，至此孟官村委会由未批施工改正为合法施工、接受了行政处罚，改正了错误，并正常按设计合法修建了作业路；4、孟官村委会与威龙公司修建的作业路面积不超过1000延长米，而且是砂石路面，没有违背设计和批准文件的规定。除蒋延川提出异议外，其他农户均支持按流转合同，“（流转期满）地上物及设施（由接受流转方）自行处置，及时恢复土地原貌”的合同约定。四、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的答辩。1、鉴定书的基本案情记录有误，第一，威龙公司修建作业路是土地流转合同的约定，在合同期满前，由接受土地流转方将地上物及设施恢复土地原貌，孟官村委会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更没有对土地进行破坏。第二、根据国家土地流转和设施农业的政策规定，设施农业园区内的设置作业路是允许的，不属于改变农用土地性质，不属于对土地的破坏。鉴定书的基本案情的记载不正确，不是孟官村委会的私自行为，蒋延川如对批准手续有异议，应提起行政诉讼。第三、修建作业路已得到海城市农规会的批准。2、鉴定意见不准确。第一，鉴定意见书认为案涉土地（即作业路部分）不能耕种是真实，因为案涉土地经设计批准为碾压的砂石路，砂石路面为交通功能，且该路面在合同履行期不用于耕种而用于场内通道服务于耕种用途，从此点上看，鉴定意见是似乎是合情理的；第二，鉴定书并没有鉴定案涉土地经复垦能否恢复土地原貌达到可耕种状态，也没有鉴定该土地为永久性损害，所以该鉴定书是不全面不准确的。3、鉴定单位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没有土壤鉴定的资质和许可，根据《司法鉴定许可证》记载该中心的鉴定许可范围是微量物证鉴定，声像资料鉴定，痕迹物证鉴定（限交通事故鉴定），仅此三类鉴定，根本没有许可其进行土壤结构鉴定，即该中心对土壤结构鉴定无许可，也无资质，所以鉴定结论无法律效力。五、孟官村委会将土地流转至威龙公司进行设施农业的社会效应。1、在保证农户承包权不变的前提下，土地所有权、承包权、经营权三份设，没有侵犯承包户利益，从本案看蒋延川的土地是火杀地，土壤薄，下面全是砂石，经测算辛苦一年毛利仅有400元左右，土地流转后，蒋延川每亩土地一年纯收入700元，且农户从土地中解放出来后，可以打工或经商得到更多的收入，所以孟官村的村民对此项设施农业非常支持，即解放了劳动力，又增加了农民收入。2、种植公司的兴办受到海城市政府的支持，海城市政府代表省政府投入扶贫资金150万元入股此公司，并参与动态分红，以增收扶贫基金帮助更多的贫困户脱贫。此项土地流转化为设施农业是成功的，社会效益是良好的。蒋延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蒋延川、孟官村委会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孟官村委会交还蒋延川承包地5.08亩；2、孟官村委会将损坏的蒋延川承包地恢复原状；3、孟官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蒋延川(甲方)、孟官村委会(乙方)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双方约定蒋延川将自己承包的5.08亩土地流转给孟官村委会，土地流转价格700元/亩，流转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共11年。合同中明确约定：“依法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维护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不得给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流转期满，地上物及设施自行处置，及时恢复土地原貌，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交还甲方。违约责任：1、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应尽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付给对方违约金，并依法赔偿。2、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改变约定的土地用途，应终止土地流转合同，并及时恢复原使用状态。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负责。3、流转土地不得弃管和撂荒，如乙方不按合同要求进行生产的，甲方有权终止流转合同，乙方应无条件恢复土地原貌。”2018年5月8日，孟官村委会与威龙公司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份，孟官村委会将包括蒋延川5.08亩土地在内的236.79亩土地流转给威龙公司，土地流转价格700元/亩，流转期限从201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共11年。威龙公司支付孟官村委会土地承包费20万元，孟官村委会并按合同约定向蒋延川支付了流转金3556元。另查：2018年9月27日，海城市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会议同意威龙公司在马风镇孟官村的标准化设施农业生产基地建设项目立项，具体建设的部分内容为：改建原有作业路1000延长米，路面为砂石碾压。蒋延川的5.08亩土地在改建的作业路中。再查：2019年7月24日，蒋延川申请对孟官村委会承包的土地是否构成土地破坏、不能耕种进行鉴定。大连理工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涉案土地耕作层被破坏，致使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无法给农作物提供供水、供肥、保湿、供给养分等方面的功能，不能耕种。一审法院认为，孟官村委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蒋延川明知其将案涉土地流转给孟官村委会后，孟官村委会再将土地流转给威龙公司。案涉土地系威龙公司进行设施农业建设过程中作业路的一部分，依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国土资发(2014)127号)的规定，作业路属于设施农业附属设施用地。蒋延川要求解除与孟官村委会签订的《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但蒋延川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孟官村委会没有将案涉土地用于农业建设，案涉土地虽经鉴定“土地耕作层被破坏，致使耕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无法给农作物提供供水、供肥、保湿、供给养分等方面的功能，已不能耕种”，但鉴定结论中并没有明确载明对该土地造成永久性损害，威龙公司将蒋延川的土地修建为作业路的行为并未违反蒋延川、孟官村委会签订的《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的约定，蒋延川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应当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蒋延川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破坏农业综合生产能力和农业生态环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延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2775元，合计12875元蒋延川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蒋延川提供的证据：1.照片复印件一组，该照片分别拍摄于2020年10月21日和同年12月3日，拟证明案涉土地上并没有建设任何农业设施，也不存在孟官村委会陈述的作业路，该土地长期无人管理，一直处于撂荒状态；2.威龙公司对案涉地块进行挖土作业的照片15张，拟证明在实际使用案涉土地时超过建设农业土地的基本要求，威龙公司的行为属于以建设农用基地为名非法采砂从中牟利，破坏农业基本农田。孟官村委会质证认为证据1中带有日期的照片，是威龙公司使用的，是作业路，另四张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拍摄的场景不全，不能证明是在现场拍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在修建作业路时对作业路进行修理和清理必须要挖一定的沙子，因为没有经过批准就挖沙已经被行政处罚，理由是未批先建，村里马上进行补充并进行申报，该照片是申报前拍摄的。孟官村委会未提供证据。本院认证对蒋延川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蒋延川与孟官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应否予以解除。本案中，蒋延川将从孟官村委会承包的5.08亩土地后又流转给孟官村委会，为此双方签订了《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同时蒋延川亦明知孟官村委会拟将该5.08亩土地流转给威龙公司。之后，孟官村委会与威龙公司签订土地流转合同，将包括蒋延川的5.08亩土地在内的236.79亩土地再流转给威龙公司用于建设设施农业建设，并将从威龙公司收取的流转费用给付了蒋延川，为此双方的流转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威龙公司从孟官村委会流转236.79亩土地后，进行标准化设施农业生产基地建设，该项目已经海城市农业与农村经济发展委员会举行第一次会议同意，因此威龙公司在流转的236.79亩范围内，从整体规划、合理布局以及利于生产便于生活等方面考虑修建作业路，属于威龙公司进行标准化建设的一部分，并经过了有关部门批准，威龙公司的行为不属于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承包方不得单方解除土地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受让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擅自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二）弃耕拋荒连续两年以上；(三）给土地造成严重损害或者严重破坏土地生态环境；（四）其他严重违约行为。”的行为，蒋延川诉请解除与孟官村委会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蒋延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蒋延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桂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