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刑初45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衣振波，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岫岩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岫岩满族自治县，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亮，辽宁德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4日以鞍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振波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以衣振波的行为致其经济损失为由，向本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受理，并于2020年10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威力、赵维特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被告人衣振波及其辩护人葛亮等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于某2表示撤回其所提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本院做出（2020）辽03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公诉机关建议延审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4月3日6时20分，被告人衣振波在其居住的海城市内，因积怨持刀刺扎邻居李某（被害人，殁年55岁）面部、胸部数刀致其死亡。在被害人于某1（李某丈夫）发现李某被害呼救时，衣振波又持刀欲加害于某1，被于某1将刀夺下，厮打中衣振波将于某1右手指割伤。经辽宁省海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和肺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于某1、母某、于某2、郑某等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及被告人衣振波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衣振波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处罚。 被告人衣振波辩解其未杀害被害人；其辩护人葛亮认为，本案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均不能直接证明衣振波实施杀人过程，认定衣振波实施故意杀人的证据存在疑点，请求宣告衣振波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衣振波因与邻居有积怨，遂于2020年4月3日6时20分许，在海城市内，持刀连续刺扎邻居李某（被害人，女，殁年55岁）面部、胸部十余下，致其当场死亡。当李某丈夫于某1下夜班回到住处发现李某躺在四、五楼缓步台上呼救时，衣振波又持刀从其家中出来欲刺扎于某1，于某1与其厮打并将刀夺下后，跑出楼外呼救，在场人报警。衣振波返回家中，将其杀害李某之事告诉其亲属，其亲属亦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衣振波抓获。经法医鉴定，李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和肺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母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3日6时34分，我在海城市二台子回迁楼小区门点2号楼我的超市门口健身时，听到小区里一个老头在喊：“我家老太太被人杀了，快报警，快打120。”我看他手中还拿着一把带血的尖刀，手上和面部、头上及衣服上都是血迹，我对他说我帮他报警，我用我的158××××0623号手机打110报警，我问他是几号楼的，那个老头说是回迁楼小区住宅2号楼，我就把地址告诉110了，之后我还拨了120电话，之后那个老头往住宅2号楼方向走了，我就回超市了，不久警察就到了。 2、证人于某2证言证明：大概（距案发）有七、八天前一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我和我母亲（李某）在家（海城市二台子回迁楼2号楼1单元701），有一名男子按咱家某1玲并用手砸门，嘴里一直骂人，我开门看到是我家对门岁数大的男的，我问他干嘛敲我家某1，他说要借我家电话打电话，我跟他说你借归借，使劲砸我家某1还骂人做什么，我就告诉他我自己在家就把门关上了，对门这名男子还继续砸门骂人，我母亲就给我父亲打电话说这事，让我父亲回来，我父亲让我们报警，后来我母亲又开的门，问他到底要干嘛，这名男子就开始骂我母亲，我当时对这名男子说你要还是这么样，我就报警，这名男子说你要不报警，我还砸你家某1，后来我母亲就报警了，后来警察来了就把我们家人这和名男子都带到派出所，给调解了，双方都签字。大概隔了几天的一天下午，对门这名男子还敲我家某1，我家三口都在，这名男子连敲门还骂我们家，让我家继续报警，当时我们家没搭理这个也没报警，还有一天早上的时候，这名男子又砸我家某1说咱家不能报警么，让我家继续报警，后来也是我母亲给警察打电话，当时一打电话该男子就没动静了，也就是因为这事这名男子与我们家产生的矛盾。我是今天（2020年4月3日）6点56分，接到我父亲于某1电话，告诉我回家，我就请假回家了，才知道我母亲被对门男子杀害了，我在单元门附近待着，一直没有上楼。2020年4月2日晚，我在海城市中心医院值夜班。 3、证人于某1证言证明：我家（海城市二台子回迁楼2号楼1单元701）对门平时住三口人，我老伴李某被我家对门的男的给杀了。2020年4月3日6点多，我下夜班回家，当我上到四楼到五楼的缓步台上的时候，我就看见我老伴躺在地上，头西南脚东北，我就开始喊我老伴，他没反应，我把衣服脱下给她盖上，我开始喊：“杀人了！救命啊！”这时我家对门岁数大的男的手里拿一把刀从楼上下来朝我过来，这个男的上来就要拿刀捅我，我躲过去，我俩就开始撕扯，我控制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地上了，后来我把这个男的刀抢下来了，我趁机拿着抢下来的刀跑楼门外去了，我找人帮忙打电话，后来在楼外面找到一个男的、还有一个女的，这两人帮我打110、120。我抢下的刀一直没离手，后来交给民警了。我抢刀的时候，右手拇指被这个男的用刀割伤了，我抢刀时用刀把砸他头部，拳打他头部，踹他。一个礼拜前的一天，我上夜班，我老伴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对面屋男的喝多了一直敲我家某1，我老伴不知怎么办了，我告诉我老伴报警，我老伴就报警了，我随后也赶回去了，当时派出所调解了，因为这个事和对门产生的矛盾。2020年4月2日晚，我在海城市西北钢集团值夜班。 4、证人郑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3日6时47分，我听见我家楼外门口有人吵吵杀人呢，我就开门看到有一女子躺在4楼和5楼缓步台上，我看出来躺在地上的女子是这个单元701的，不知叫什么名字，我在早上6点多的时候听到楼道有人躺下的动静，挺大一声，当时我没有开门，后来听楼外死者对象喊杀人啦，我开门看见楼道躺着一人，我在楼上听楼下死者对象喊杀人啦，他手里拿一把刀，手上都是血，听他喊是他把凶手的杀人凶器抢下来的。早上我听见“咚”一声有人躺地上的声音，随后就听到厮打的声音，还有人急喘声，后来就是死者对象在楼下喊杀人。 5、证人聂某证言证明：2020年4月3日6点半到7点之间，我在家睡觉时，衣振波早上回来招呼我，他跟我说他给对门东户的女邻居杀了，衣振波手上、脸上有血，我就赶紧穿衣服，这时候我听楼道有人喊“杀了人，救命”，还听到喊“小衣子”，衣振波就又出去了，大约过了3、5分钟衣振波就又回家了，满身是血，自己也受伤了，我就喊我儿子衣浩，对我儿子说：你爸杀人了，赶紧报警。我儿子打电话报警了，在等警察的时候，衣振波跟我说让我有相当的人就再找个人家，让我和我儿子好好过日子，不久警察来了把衣振波带走了，我看沙发衣振波坐的地方有血，我给擦了。大概一个礼拜前，衣振波喝多了，手机找不到了，他就敲对门的门，对门那姓李的女的给开的门，他就想让那女的晃一下他电话，那女的说你电话多少，他说他也记不住了，但他能记住我的电话，想让对门借电话给他，他给我打个电话，让我再晃一下他的电话，对门那女的没借给他，就把门关上了，我丈夫又敲人家某1，对门的女的可能打了他一巴掌，之后不知谁报的警，后来派出所给调解了。衣振波天天喝酒，还经常打我，平时我不敢和他说话，他脾气不好，老跟我吵架。我家有过公安人员给我看的相同样式的刀，用了3年了，案发后，我回了趟家，发现厨房柜子里放着这把刀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不知道，这把刀是衣振波买的。案发当天，衣振波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夹克、里面穿花格衬衫，下面就穿了一条灰色里面是珊瑚绒的保暖裤，还穿了一双黑色板鞋。衣振波第一次回屋时脸上、手上都是血，第二次回屋他脸上、头上肿起来了，一侧眼睛也淤青了。 6、证人衣浩证言证明：2020年4月3日早，我在家里北面书房，我听到楼道里对面邻居家某2的喊“杀人了，救命”，听到声音没多久我父亲衣振波就回来直接坐在沙发上，当时我父亲头上、脸上、手上、身上衣服都是血，我就走到我父亲身边，他就跟我说：“我杀人了，把对面邻居那家女的给杀了。”我问被他杀的人现在什么情况，他就没理我，一直抱着头，我怕我父亲情绪不稳杀我母亲，我还跟他商量报警，我父亲跟我点点头同意，我母亲这时让我报警，我就报警了，等警察来的时候，我父亲告诉我和我母亲好好活，我是在6点47分，用158××××0401手机打的110，110说已经知道了，有警察过去了。我父亲是在2020年4月2日白天时候出去喝的酒，我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我父亲还打包了从酒店带回来的饭菜，当时我父亲在沙发上，状态有点迷糊，我父亲当天晚上在家也喝酒了，平时我父亲总在家喝酒，当晚我父亲没出去。案发时，我父亲从家来回出去过两回，每一次回来时我没看我父亲状态，第二次他出门时，我才听到对门邻居家某2的在楼道喊“救命，杀人”，我父亲两次出门间隔应该没到5分钟。我父亲坐在沙发时没穿黑色外套夹克，他回来时应该脱掉了，格状衬衫、灰色保暖裤、灰色秋裤是我父亲当时穿的。我父亲在大约一星期前的一天，他喝酒喝多了找不到手机，就去敲我家对面屋门想让对方帮忙打一下他电话，不知怎么就发生冲突了，我爸说那个女邻居打他一个嘴巴子，后来去派出所调解了，我认为他是怀恨在心，再加上他平时总喝酒，头脑不清，把那个女邻居杀了。 7、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于某1处提取并扣押木把尖刀一把、从被告人衣振波处扣押黑色夹克上衣一件、花格衬衫一件、灰色棉裤一条、灰色秋裤一条、黑色板鞋一双、蓝色口罩一只。从于某1面部、右手拇指、左手食指处各提取血迹一处。从被告人衣振波左、右手拇指、右脚脚面、右颞顶部、右面部提取了血迹。 8、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海城市开发区缓步台处，尸体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北侧可见一红色头盔，予以提取，尸体头部旁提取一双绿色拖鞋，予以提取。在六至七楼缓步台上、五至六楼缓步台、六楼平台、五楼平台、四至五楼缓步台而及墙面、尸体头部下面共提取血迹12处，在七楼东户死者李某家房门上提取一个灰色钥匙包。现场七楼西户为衣振波家，在衣振波家房门北侧门框上提取血迹一处，在衣振波家屋内客厅茶几下方红色垃圾桶内提取一条蓝色毛巾、卫生纸一团。 9、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尸体头部南侧左脚绿色拖鞋一只、头部北侧右脚绿色拖鞋一只”的物证包装袋内左拖鞋左侧斑迹和右拖鞋右侧斑迹、标记为“头部下方地面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五楼平台距离西侧墙26厘米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五楼与六楼缓步台距离东墙75厘米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六楼平台距离南侧墙56厘米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六楼与七楼缓步台距离东侧墙9厘米距离北侧墙78厘米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四楼与五楼平台尸体头部北侧提取一个红色头盔”的物证包装袋内头盔前端盖子上斑迹、标记为“七楼东户房门上灰色钥匙包”的物证包装袋内钥匙包背面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李某的肋软骨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74×1032。 （2）送检的标记为“七楼西户房门北侧门框上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七楼西户屋内客厅下方红色垃圾桶内一个带血卫生纸”的物证包装袋内手纸上班迹、标记为“四楼与五楼缓步台距离北侧墙20厘米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四楼与五楼缓步台东侧墙距离地面34厘米距离北侧墙45厘米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四楼与五楼缓步台东北角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四楼与五楼缓步台距离东侧墙70厘米处提取蓝色口罩”的物证包装袋内蓝色口罩上斑迹、标记为“衣振波右面部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衣振波左颞顶部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衣振波右脚脚面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衣振波左手拇指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衣振波右手拇指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于某1面部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口罩”的物证包装袋内口罩上斑迹、标记为“黑色板鞋”的物证包装袋内鞋的右鞋舌头内侧斑迹、标记为“灰色秋裤”的物证包装袋内秋裤的右裤脚处斑迹、标记为“花格衬衫”的物证包装袋内衬衫的衣领处斑迹、标记为“黑色上衣”的物证包装袋内上衣的右肩处斑迹和右袖口处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衣振波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20×1031。 （3）送检的标记为“四楼与五楼缓步台东侧墙距离地面36厘米距离北侧墙61厘米处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于某1右手拇指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装袋内尖刀的有字侧刀身斑迹和有字侧刀把班迹以及无字侧刀把斑迹、标记为“灰色棉裤”的物包装袋内棉裤的右腿前侧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于某1的血样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相同，似然率为8.06×1029 （4）送检的标记为“于某1左手食指血迹”的物证包装袋内棉签上斑迹、标记为“花格衬衫”的物证包装袋内衬衫的右衣襟下方斑迹、标记为“黑色上衣”的物证包装袋内上衣的左肩处斑迹中检出相同混合基因型，均包含衣振波、于某1的DNA分型。 （5）送检的标记为“尖刀”的物证包装袋内尖刀的无字侧刀身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李某、于某1的DNA分型。 （6）送检的标记为“花格衬衫”的物证包装袋内衬衫的左袖口处斑迹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李某、衣振波的DNA分型。 10、鉴定书证明：死者李某右额发际线处、左眼下、左某下近左鼻根部、右上眼睑、右眉外侧、右鼻翼外下、鼻唇沟至左唇、右上唇缘各见1处刺创，致鼻骨骨折、右眼严重损伤；胸部正中见一处横行刺创，右乳头内上见一处星芒状刺创，右乳内下见两处横行刺创，左乳头上部见一处横行刺创，左乳头内上部见一处刺创，左乳头外上部见一处刺创，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深达胸腔。本案中死者李某面部、胸部见多处刺破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较深，分析为单面刃锐器形成。解剖见死者双肺多处刺破口，深达肺实质，心包破裂，左心房处见刺切创口，深达左心房，左胸腔积血约200ml，右胸腔积血为750ml。分析胸部损伤为致命伤。结合现场勘查情况，李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和肺脏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11、被告人衣振波供述证明：2020年4月3日天亮那时候，具体几点不知道，我跟邻居打仗，邻居两口子在楼道里给我打了，几楼记不住了，因为之前的矛盾打仗，一个星期前，我电话找不着了，却他家敲门借电话给我电话打电话，那家女的和孩子俩人在家，那女的骂我还打我一个嘴巴，我感觉生气，后来开发区派出所处理的。今天早上我开门放烟时，对面屋那个男的往我屋看，我问他看什么，然后就发生口角了，然后那女的也出来了，后来在楼梯道里就打起来，他俩口子一起打我，完了我就回家了，他俩怎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我没动手，没伤人，当时楼道里就我们三个人，楼道里的血是我和那女人的血，我啥也没拿，没有拿刀，我身上的血都是我的血，是我鼻子里流出来的，我早上打仗时穿的衣服就是我现在身上的衣服。 1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先后有母某、衣浩等三人分别用158××××0623、17640662774、151××××5490打110电话报警。 13、户籍材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衣振波及被害人李某的自然情况。 14、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衣振波归案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衣振波因与其邻居产生过矛盾，而持械连续刺扎被害人面部、胸部十余刀，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手段残忍，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衣振波辩解其未实施杀人行为，及其辩护人葛亮所提本案的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均不能直接证明衣振波实施杀人过程，认定衣振波实施故意杀人的证据存在疑点，请求宣告衣振波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根据证人聂某、衣浩证言证明，在案发当日6、7点之间，其二人听到楼道内有人喊“杀人了，救命。”之前及之后被告人衣振波两次进出家某1，所证明的衣振波身上的血迹分布变化、受伤情况及衣振波告知二人其将对门东户的女邻居杀了等情节，与证人于某1所证明的内容相吻合；现场勘察笔录及鉴定书表明，在案发现场四五楼缓步台上、墙壁、墙角处检出了衣振波和于某1的DNA，在衣振波的棉裤上检出于某1的DNA，在于某1的左手食指、在衣振波的花格衬衫上、黑色上衣血迹上检出了衣振波和于某1的混合DNA，在于某1的面部血迹检出衣振波的DNA，足以证明于某1所证明的其与衣振波在四五楼缓步台上发生厮打、夺刀等情节真实；公安机关将证人于某1从衣振波手中抢下的尖刀让证人聂某察看，其确定自家同样式的尖刀于案发后不见，且在该刀上检出被害人DNA，公安机关又在被告人衣振波所穿“花格衬衫”左袖口处斑迹中检出被害人李某及被告人衣振波的混合基因型，上述证据均指向被告人衣振波，能够证明其杀害李某的犯罪事实。在现场七楼被害人家某1上所挂钥匙包上、六七楼缓步台、六楼平台、五六楼缓步台、五楼平台直至四五楼缓步台上均有被害人李某的滴落或擦蹭血迹，表明李某被侵害时身体应是移动状态，从其出家某1时即开始被侵害，辩护人所提钥匙包挂在七楼被害人自家某1上的疑问可以解释得通。被告人衣振波在公安机关所作案发当日早，在楼道内先与从家出来的于某1发生口角、厮打，后被害人李某出来亦对其殴打，之后其离开现场，未杀害李某的供述，不具有真实性。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衣振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尖刀一把、黑色夹克一件、花格衬衫一件、棉裤及秋裤各一条、黑色板鞋一双、蓝色口罩一只，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服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文伟 审  判  员  侯新刚 审  判  员  王 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马迪 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