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21民初2052号原告：王德付，男，196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身份证号码：330************63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伟国，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绍荣，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佛冈县******，身份证号码：441************312。被告：吴竹波，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身份证号码：440************61X。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芸，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王德付与被告吴绍荣、吴竹波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经审理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粤1821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被告吴绍荣、吴竹波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粤18民终100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9）粤1821民初200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宋伟国和被告吴绍荣、吴竹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德付在原审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无效；2、请求确认原告对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享有50％的份额；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17日，原告与被告吴绍荣及潘柏锵签订了《开采经营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石粉生产加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吴绍荣及潘柏锵共同合作开采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石粉生产，被告吴绍荣及潘柏锵以该矿相关权益作价1500万元，原告增资750万元，原告及被告吴绍荣、潘柏锵持有的股份比例分别为35％、30％、35％，注册成立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有限责任公司，并以该公司名义与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委会签署《承包山地开采资源合同》，申办采矿许可手续。2015年1月23日，原告及被告吴绍荣、潘柏锵签署了《开采经营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石粉生产加工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潘柏锵将其持有的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有限责任公司30％股份作价850万元转让给原告及被告吴绍荣，潘柏锵退出经营，在股权转让后各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7月3日，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有限责任公司取得采矿权，期限至2029年1月3日止。在建设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吴绍荣于2015年6月8日签署了《合作协议》，变更原来的合作方式为双方共同合作开采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即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有限责任公司矿石）和新增四九石场（即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开采及碎石加工项目，该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吴绍荣共同投资收购潘柏锵持有的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有限责任公司30％的股份，在原告与被告吴绍荣投资及增资后，各占上述项目股份的50％。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在原告支付了四九石场投资款700万元、购买吴玉强矿山款370万元等款项，以及购置挖掘机等生产设备后于2017年开始试产。2019年6月27日，原告将自己享有的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予第三方。近期，经原告查阅，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擅自将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投资者变更登记为被告吴竹波。原告认为：在原告享有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50％份额权益的情况下，被告吴绍荣擅自将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转让给被告吴竹波，侵害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为此，原告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154条、《合同法》第52条之规定，特具状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本案重审庭审时，原告王德付明确表示放弃原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明确为：1、请求确认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原告王德付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2、两被告的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表，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企业机读资料，拟证明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企业登记情况，被告吴绍荣将该企业转让予被告吴竹波；4、2013年9月17日《项目合作协议》，拟证明原告与吴绍荣、潘柏锵合作经营的相关事实；5、2015年1月23日《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潘柏锵将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粉生产加工项目（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原告及被告吴绍荣；6、2015年6月8日《合作协议》、《石场开采加工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吴绍荣合作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事实，原告享有该石场50%的份额；7、两被告签署的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转让协议，拟证明两被告恶意串通转让石场；8、四九丫髻山石矿场转让协议及承包山地协议，拟证明亚髻山石场以700万元价格售让，现被告吴绍荣以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吴竹波；9、买卖合同、购销合同、收据，拟证明原告用高价购买设备，被告吴绍荣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石场和设备，证实了两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10、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现场照片，拟证明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处于正常经营的状态，照片于2019年9月拍摄在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对涉案的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购买的包括传送带等机器设备处于正常使用的状态，具有巨大的价值。被告吴绍荣口头辩称：1、从诉状事实理由看，原告的第1项诉请和第2项诉请存在矛盾，诉请1和诉请2是两个并列的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在同一案件起诉违反民事诉讼法一案一诉的规定，应该由原告明确其诉请，撤销第2项诉请；2、从事实和理由看，本案主要针对第2项诉请提出，如果原告选择第2项诉请的确认之诉，这与被告吴竹波无关，被告吴竹波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3、如果原告选择第1项诉请，则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对两被告的协议提起确认行为无效之诉，因为原告不是两被告之间的合同相对人，即使原告有权诉请两被告的行为无效，应列被告吴竹波为第三人而不是被告地位；4、原告起诉认为原告对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有50%的份额，被告吴绍荣对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50%的份额属于无权处分，但没有证据证明吴绍荣和吴竹波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利益，被告吴竹波在善意取得以及表见代理权的情况下，与被告吴绍荣签订的合同有效。如果原告认为两被告间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权利，则原告应首先起诉被告吴绍荣，在确认其合法享有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50%份额的基础上，另行起诉被告吴绍荣对其无权处分行为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5、鉴于被告吴竹波整体受让原告与被告吴绍荣持有的包括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在内的3个法律主体，被告吴竹波已经向被告吴绍荣支付合理对价，被告吴绍荣也将属于原告的对价予以支付。两被告之间的交易行为已经完成，合同履行完毕。同时，原告与被告吴绍荣之间的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原告的起诉行为属于合同履行后的不诚信行为。综上，无论在实体还是程序上，应当驳回原告诉请。在起诉状中第2项诉请的价值确认，原告手写2000万元没有法律事实认定，即使原告不撤销第二项诉请的前提下，无论第1项诉请和第2项诉请是否为平行并列的法律关系，其诉请均为确认之诉，不应按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份额价值作为本案受理费收取的依据。被告吴竹波口头辩称：1、吴竹波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原告的第1项诉请，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且吴竹波对于受让标的已经支付了合理价款，合法有效。2、因吴竹波不是第2项诉请的当事人，故原告第2项诉请与被告吴竹波无关；3、原告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由的规定，案由应取最后一级确定，不应笼统表述，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中有多份合同，该合同分为两大类，第一类为原告与被告吴绍荣之间的合作协议，包括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与第三方的买卖协议，第二类合同为两被告之间的转让协议，第一类和第二类之间是平行且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将不存在主从合同等关系的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诉请，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故请求法院责令原告确认并明确选择一个诉请并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吴绍荣、吴竹波对其上述辩称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821MA51NFAN59）；2、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821MA53D6RJ3J）；证据1、2拟证明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已于2019年6月18日完成出让；3、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9年6月28日完成股权转让并办理股东变更登记；4、收据，拟证明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及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股本总价为人民币2950万元，王德付已于2019年6月10日收到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0万元；5、采矿许可证，拟证明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采矿许可证已于2015年12月29日到期；6、许可证号为C441********77130144730采矿许可证查验单，拟证明有效期到2029年1月3日的采矿权属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而并非是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采矿权；7、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拟证明①吴竹波已实际支付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和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打包转让的股权，责任对价5650万元，②王德付实际收款2940万元；8、石料发出汇总表（三个企业合计），拟证明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期间，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和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石料销售款共计18002523.5元。原告王德付与被告吴绍荣、吴竹波围绕其诉、辩主张提交的证据，本院庭审中组织原、被告分别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7日，原告王德付与被告吴绍荣及案外人潘柏锵签订了一份《开采经营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石粉生产加工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三人共同合作开采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石粉生产加工项目，并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等相关事宜。吴绍荣、潘柏锵以取得该矿相关权益的原投资1500万元作为股本，王德付增资750万元参股，吴绍荣、潘柏锵和王德付分别持有35％、30％、35％股份权益，并于2013年9月27日注册成立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绍荣。2014年7月30日，吴绍荣与案外人黄红光签订了《四九丫髻山石矿场转让协议》，黄红光将四九丫髻山石矿场以700万元价格转让给吴绍荣。因此，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于2014年9月24日变更为吴绍荣，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1月23日，吴绍荣、潘柏锵和王德付又签署了一份《开采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石粉生产加工项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绍荣和王德付以850万元收购潘柏锵持有的上述霞石正长岩矿和陶瓷石粉生产加工项目的全部股权，由吴绍荣、王德付共同合作开采和建设运营上述项目，协议签订后上述项目的权利义务均与乙方无关。股权转让后，各方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6月8日，吴绍荣（甲方）与王德付（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乙双方共同投资收购潘柏锵原占有广东省佛冈县汤塘镇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筹办项目的30%股份。甲、乙双方增资及新增实施项目、配套设施后各占上述项目股份的50%，建立新的运营的主体。第二条、因发展需要，甲、乙双方同意新增捌佰叁拾肆万元购买四九石场及原石场机械（其中柒佰万购买四九石场、壹佰叁拾肆万元用于购两台挖掘机的前期款）开采，另投资柒佰万元用于建筑碎石加工项目（含场地及生产设备）。甲方负责投入400万元并在签定协议后十天内汇入到双方指定的账户作为增资股本运营投入。乙方负责筹款余下运营不足部份的资金（其中含潘柏锵股份转让金850万、建筑碎石加工700万元、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挂牌资源办证费约200万元，购置四九石场700万元及挖掘机后期供款等，以实际到账资金数为准）供给公司用于建筑石破碎项目设备、材料、安装、场地购买租赁、购置四九石场以及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挂牌后的办证费。加上乙方原已投资购买吴玉强矿山370万元、日立牌360型挖掘机80万元，官山村松木岭霞石正长岩矿前期办证费、修筑公路等费。除股本本金1150万元（原德荣公司股本750万元及新增股本400万元合计1150万元）外其余的为借款（以实际投资为准）。乙方完成借资后，双方需出具借资确认书，并按照本合同第四条办理相关担保手续，借款期为一年。如需再增加新的项目时，甲、乙股金以及乙方已借资给公司作运作的资金不足，则由甲、乙双方按所占的股份按比例另行出资。……”等内容。协议签订后，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于2018年5月11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经营者为黄端庄。2019年8月5日，被告吴绍荣（甲方）与被告吴竹波（乙方）签订一份《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下称“标的企业”）以人民币1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购买。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上述转让价款。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出资真实合法，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标的企业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标的企业后，其在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由乙方享有与承担。第三条、盈亏分担。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投资人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按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第四条、债权债务的负担。转让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担，转让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担。第五条、费用负担。本次转让有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等内容，被告吴绍荣、吴竹波分别在协议甲方、乙方栏上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在佛冈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企业相关信息变更登记手续，投资人由吴绍荣变更为吴竹波，负责人亦变更为吴竹波。本案重审庭审时，两被告确认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100万元转让款实际并未支付。另查明：2019年6月10日，原告王德付出具一份《收据》给被告吴绍荣，《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吴绍荣（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1000万元，（股份总价2950万元），剩余1950万元14号前付清”。之后，吴绍荣于同年6月19日支付1000万元给王德付；同年6月27日吴绍荣支付940万元给王德付，当日吴绍荣代王德付向第三方支付清淤费10万元。经营者为黄端庄的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于2019年6月14日办理注销，同年6月18日又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吴竹波。2019年6月28日，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法定代表人由吴绍荣变更为吴竹波，股东由吴绍荣、王德付、潘柏锵变更为吴竹波、古俊鹏、贺子玉。诉讼中，原告王德付和两被告均确认王德付对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和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均持有50%的份额。原告主张已收取到吴绍荣支付的2950万元系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转让款，而两被告辩称认为三方经口头协商将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和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三个项目整体打包转让款为5800万元，王德付收取的2950万元是三个项目打包转让款中的50%的股权份额款。再查明：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15年10月29日到期。本院认为，由于原告王德付原审时诉请确认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无效和确认原告对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享有50％的份额，因此，本院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发回重审后，因原告庭审中放弃确认其对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享有50％份额的诉请，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本案的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虽然两被告于2019年8月5日签订的《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且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庭审中原告王德付和两被告均确认王德付对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享有50%的份额，因此，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实际为王德付与吴绍荣共同共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和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对共有物的处分，应当经全体共有人的同意。虽然庭审中两被告辩称吴绍荣将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和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三个项目以5800万元的价格打包转让吴竹波已征得王德付的同意，且已将该三个项目转让款的50%即2950万元支付给王德付，但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由于两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将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转让给吴竹波前已征得王德付的同意，且庭审中两被告确认并未按上述转让协议约定支付转让款。根据王德付出具给吴绍荣的《收据》内容可知，该2950万元应为转让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的款项，更何况吴绍荣是在支付了2950万元给王德付并办理了佛冈县德荣霞石正长岩矿有限责任公司、佛冈县汤塘镇富荣霞石加工场变更登记手续后，两被告才签订的《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两被告明知原告对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享有50%份额，但在签订转让协议且当日办理企业变更登记手续时又未通知原告到场确认，且吴竹波并未支付该100万元转让款给吴绍荣，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由于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是王德付与吴绍荣合作期间以700万元的价格从第三人处购买，而吴绍荣未经王德付同意则约定以100万元低价将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转让给吴竹波，且实际并未收取转让款，明显损害了王德付的合法权益，因此，吴竹波取得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并不存在善意、有偿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规定，原告王德付主张确认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无效的诉请，理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两被告辩称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此外，鉴于本案原告王德付诉请的是确认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无效，系非财产案件，应当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其他非财产案件标准交纳受理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吴绍荣于2019年8月5日向被告吴竹波转让佛冈县四九镇亚髻山石场的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吴绍荣、吴竹波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的次日向本院缴纳，逾期，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原告王德付预交的受理费141800元，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海英人民陪审员  黄建花人民陪审员  刘利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黄举鹏附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