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刑初3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彝族，1986年1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彝族，1990年4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被害人王某3之女。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任明伟，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于伍哈，曾用名阿于体古、常军泽，绰号铁古子、铁古牛，男，彝族，1971年8月1日出生，四川省昭觉县人，文盲，捕前住四川省西昌市。2020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四川省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经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曲比阿乌，四川什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沙子拉，四川什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一部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于伍哈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对被告人阿于伍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利、检察官助理何本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明伟，被告人阿于伍哈，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比阿乌、沙子拉，证人马某1、阿某1、马某2，鉴定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8年4月14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王某3因纠纷前往被告人阿于伍哈家门外理论，双方由此发生口角争执，进而抓扯、扭打至阿于伍哈家门外道路上。期间，王某3使用电阻丝打阿于伍哈，阿于伍哈从道路上捡起一石头击打王某3头部，致其头部受伤当场流血倒地，后阿于伍哈逃离现场。王某3受伤后被马某1等人送回其家中卧床休息，至次日凌晨2时许被发现死亡。经汉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采用一定质量利于打击的钝器打击头部致脑组织挫裂死亡。被告人阿于伍哈得知王某3死亡后，逃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2020年4月25日，阿于伍哈在其亲属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尸体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阿于伍哈的刑事责任，阿于伍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3对于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请求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判处阿于伍哈，且阿于伍哈不具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令阿于伍哈赔偿因致王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93400元、丧葬费346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672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03705.5元。 被告人阿于伍哈提出：1.王某3、马某1等人先到阿于伍哈家门口挑起事端，王某3先使用电阻丝打自己，还打掉了妻子马某3的牙齿；2.阿于伍哈在与王某3抓扯在一起的时候，看到马某1拿刀朝阿于伍哈比划，阿于伍哈害怕被杀才用石头或者泥土饼子打了王某3的肩膀或者头部一下，本无意伤害王某3；3.附带民事赔偿方面，阿于伍哈离开当地后，王某3的亲属拿走阿于伍哈家中很多财物，后来因治疗妻子马某3也花费很多钱，目前没有赔偿能力。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阿于伍哈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依法不应当负刑事责任；2.如果法院认定阿于伍哈不构成正当防卫，也应当认定阿于伍哈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王某3存在重大过错，且被害人亲属未将王某3送往医院及时救治，对被害人死亡结果也存在一定过错；3.阿于伍哈系初犯、偶犯，无逃避法律追责的恶意，愿意认罪认罚，但赔偿能力的确十分有限，请求法院从轻或者减轻判罚；4.附带民事赔偿方面，阿于伍哈属于正当防卫，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如果法院未予认定正当防卫，愿意进行力所能及的赔偿，但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赔偿范围，交通、住宿费用应当提供票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于伍哈从小生活于四川省昭觉县××乡，二十岁左右被带至汉源县××乡××村××组生活，后与同组村民马某3（又名吉某）结婚生子并安家于××村××组。1998年4月14日下午16时左右，被害人王某3（男，别名王某4，殁年35岁）因其他纠纷怀疑阿于伍哈或马某3从中作梗，前往××村××组阿于伍哈家门外，遇到正干农活回家的阿于伍哈和马某3，便质问阿于伍哈，阿于伍哈否认，双方遂发生口角争执。王某3先使用身上携带的电阻丝殴打阿于伍哈，二人随即抓扯、扭打在一起，一同行走数十米至阿于伍哈家外面的道路上。此时，阿于伍哈从道路上捡起一石头打中王某3头部，致王某3头部受伤并当场流血倒地，阿于伍哈赓即逃跑并脱离在场人员马某1、阿某1的追赶后逃离现场。王某3受伤后，随即被赶至现场的马某4、王某5和追赶阿于伍哈未果而返身回来的马某1、阿某1等人送回家中卧床休息。在王某3被送往家中的途中，王某3又殴打仍在现场的马某3并将马某3的牙齿打掉落。当天夜里，王某3在其家中死亡。经汉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被害人王某3系被他人采用一定质量利于打击的钝器打击头部致脑组织挫裂死亡。被告人阿于伍哈在得知王某3死亡后，逃至四川省西昌市××镇××村等处生活。2020年4月25日，被告人阿于伍哈在其亲属劝说下向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被害人王某3有子女王某1、王某2二人，王某1、王某2的母亲已先于王某3死亡，王某1生于1986年1月2日，王某2实际生于1990年4月16日。王某3的父母育有子女七人，母亲马某4生于1937年1月28日，于2016年12月31日死亡，父亲王某8已先于王某3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书、情况说明，证明1998年4月15日，汉源县公安局对本案进行受案登记并立案侦查，确定嫌疑人为常军泽（外号：铁古子）。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情况说明等文书，证明被告人阿于伍哈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四川省昭觉县××乡计生办提供的计生信息资料、常住人口登记信息表等，证明被告人阿于伍哈、被害人王某3等人身份情况。四川省昭觉县××乡计生人口数据中，阿于伍哈的身份证号码登记姓名为阿于体古，阿于体古配偶为吉某，登记进入该系统时间为1998年11月。1999年8月，昭觉县公安局比尔派出所对阿于伍哈家庭的常住人口信息进行了登记，包括户主阿于伍哈、妻吉某、长子阿某4、次子阿某2、三子阿某3。王某3为王某8、马某4之子，王某3生于1963年4月3日，别名王某4。 4.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阿于伍哈的归案情况。经过民警向阿于伍哈的儿子阿某3做工作后，阿某3通过电话劝说阿于伍哈，2020年4月25日阿于伍哈向公安民警投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客户信息、通话清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及证人沙某、阿某2、阿某3、俄某、邹某、罗某1证言等，证明2020年4月阿于伍哈的行踪及具体的归案相关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住院病案资料，证明家住四川省汉源县××乡××村××组的马某3因患精神分裂症先后于2015年至2016年三次在四川省雅安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1998年4月15日，侦查人员对位于××乡××村××组机耕道的阿于伍哈打伤王某4的中心现场进行了勘验。该中心现场距马某12家西北方向约30米，距阿于伍哈家东方约60米。该处为一65厘米×50厘米大小用泥土覆盖后路边，下可见红色斑迹。该机耕道宽3米，路坎高30厘米，路面上有零星大小不一石块。侦查人员制作了现场示意图，拍摄了现场照片。 8.辨认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26日，阿于××乡××村××组罗某6家地北侧的机耕道就是当年用石头将王某4打倒的现场位置。经过混合辨认，阿于伍哈分别辨认出其妻马某3（吉某）和罗某2、马某2等人。 9.尸体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及鉴定人李某当庭说明，证明1998年4月15日，汉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法医对死者王某4尸体进行了勘验、检验，拍摄了尸体检验照片。王某4尸体位于××乡××村××组王某4家中院坝内木门板上，左侧颞顶部一3厘米×0.5厘米大小不规则挫裂创，创缘不整齐，创腔深入颅骨。解剖后，见左颞部创下颅骨3.5厘米×4厘米范围粉碎凹陷；除去颅骨，见硬膜外大量血肿，脑组织挫裂。检验结论：死者王某4系被他人采用一定质量利于打击的钝器打击头部致脑组织挫裂死亡。公安机关已将该鉴定意见通知死者家属和被告人阿于伍哈。 10.活检笔录，证明1998年4月15日，经法医对马某3身体进行检验，马某3上颌左正中切齿脱落，右侧切齿松动，右上唇一结痂皮下出血。 11.证人马某3证言，证明1998年4月15日下午5时许，王某4和马某1、阿某1从轿顶山上下来到马某3家，当时马某3和阿于伍哈刚割了竹叶回家。王某4说阿于伍哈因为马的事情告状，叫甘洛的人来逮罗某2等人，阿于伍哈否认，王某4就拿电线打了阿于伍哈三下。王某4又把阿于伍哈拉到下面的马路上，对方三人就围着阿于伍哈打，把阿于伍哈打跑了。对方又拿石头打马某3，把马某3打昏了，马某3的上牙、下牙都被打掉一个。马某3苏醒后，看到王某4头上出血了，旁边有马某1和阿某1，过一会儿马某4和王某5也赶来了，马某4、马某1等四人就把王某4弄走了。之后马某3、阿于伍哈都去了张某1那里，阿于伍哈害怕说不清楚就又跑了。 12.证人马某1询问笔录、当庭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马某1曾用名马某11，原住××乡××村××组。1998年农历3月间的一天下午四五点的样子，马某1正从汉源县出院回家。走到××村××组的时候，马某1看到王某4一个人从轿顶山下来。马某1走到王某4家外边时，看到王某4和阿于伍哈在阿于伍哈家外面吵起来了。王某4拿起手中的一根电线（几股铝线缠绕的高压电线，一起有小指母粗）打在阿于伍哈身上几下，之后阿于伍哈抓住王某4的头发，王某4抓住阿于伍哈的衣服，二人挽在一起。这时阿某1也到了现场。王某4和阿于伍哈互相挽起沿公路朝下走了几十米远，阿于伍哈从地上抓起一个小碗大小的石头打了王某4头部一下，王某4流血倒地，阿于伍哈就跑了。马某1和阿某1追阿于伍哈几百米远但没有追到，返身回来，看到王某4已经清醒过来，王某4的母亲马某4和妹妹王某5扶着王某4朝王某4家里走，马某1和阿某1一起帮忙把王某4送回家去，王某4受伤后就一直在家。在扶着王某4回家的过程中，王某4还把马某3的门牙打落了两颗。打架时在现场的有阿某1、马某12、马某4和王某4的两个娃娃。当晚22时许，马某1到王某4家去，发现王某4已经喊不答应了。过后没多久，马某1听说阿于伍哈把马某3和阿于伍哈的儿子都接走了。马某1辨认出“铁古子”就是阿于伍哈，辨认出“阿某5”就是阿某1，还辨认出王某5、马某3（吉某）。 13.证人阿某1询问笔录、当庭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阿某1从小在汉源县××乡××村××组生活。1998年一天下午四五点钟，阿某1在××村××组家的地里栽菜，看到王某4从矿山上下来朝阿于伍哈家走去，当时手里拿有一根一米左右长的高压线（由几股铝线缠绕，圆形，小指母粗细）。过了一会儿，阿某1听到阿于伍哈和王某4在阿于伍哈家房子外面吵架，就到阿于伍哈家看一下。阿某1过去后，看到王某4拿电线在打阿于伍哈，二人互相抓扯着朝公路下方去了，王某4说是阿于伍哈举报王某4偷矿石，当时马某1也在现场。二人大概走了几十米远，阿于伍哈从地下捡起一个小碗大小石头，朝王某4的头部打了一下，王某4当时被打倒在地，阿于伍哈就跑了。阿某1走过去，看到王某4倒在地上没有知觉，头部在流血，就和马某1去追阿于伍哈。追了百余米没有追到，阿某1和马某1就返身回来，看到王某4的母亲马某4和妹妹王某5把王某4扶着朝家里走，阿某1和马某1也帮着扶过王某4，一旁的马某3用手蒙住嘴巴。王某4回家后躺在床上休息，一个小时候后又清醒了，还和家里人说过话。阿某1听说马某1用白酒帮王某4头部伤口消毒过，还用白药包扎过。阿某1和马某1、马某4等人在王某4家里守着王某4，第二天凌晨阿某1就在王某4家睡觉，早上6点钟醒后就听说王某4已经死在自家床上了。当天打架时还有阿于伍哈的老婆马某3在旁边后面一点，阿某1第二天听说马某3的门牙被王某4打掉了两颗。阿于伍哈又叫铁古子，汉族名字常军泽，是昭觉县人，过后没多久把阿于伍哈的老婆和儿子都接走了。阿某1辨认出“铁古牛”就是阿于伍哈，还辨认出马某1、马某3（吉某）、王某5。 14.证人马某2询问笔录、当庭证言，证明马某2居住在汉源县××乡××村××组，与阿于伍哈是挑担关系。1998年的一天下午四点左右，马某2在地里栽菜时看到阿于伍哈背着竹叶回到阿于伍哈家院坝里。马某2又听到路上有吵闹声，看到王某4、马某1和阿某1三人在阿于伍哈家外面的公路上，王某4和阿于伍哈互相抓住衣服挽在一起，朝公路下方走去，马某1和阿某1也跟着走。当时阿于伍哈的老婆马某3也站在家门口。挽着走了大概二三十米远后，阿于伍哈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王某4头部打了一下就跑了，王某4被打倒在地。马某1和阿某1去追阿于伍哈但没有追到，就返身回来。马某4和王某5扶着王某4回家，遇到马某3时，王某4就把马某3打倒在地，跟着马某1和阿某1也一起扶着王某4回家去了。第二天，马某2听说王某4被阿于伍哈一石头打死了，看到马某3的门牙被打落了几颗。打架时，马某12、阿某1、马某1和马某3在场。事后马某2还听他人说过，在打架过程中马某1带有一把刀，王某4拿有一根电阻丝线。两三个月后，马某2听说阿于伍哈回来把马某3和三个孩子接走了。阿于伍哈是罗某2的父亲罗某5从外地带回给罗某5家放羊子的，之后就在当地跟马某3结婚了。 15.证人马某4证言，证明马某4是王某4的母亲，丈夫已故。1998年4月14日下午四点左右，马某4在地里栽菜，看到王某4从轿顶山下来，马某1和阿某1跟在王某4后面40米左右。王某4刚刚走到阿于伍哈家外边，阿于伍哈和马某3就跟王某4吵起来。马某4跑过去，看到阿于伍哈两口子和王某4在阿于伍哈家外面公路上挽起，马某4就叫马某3把各自的人拉开。正准备拉时，阿于伍哈从地上抓起一个小碗大的石头打在王某4的头上，马上就把血打出来了，王某4昏倒在地上。马某4、马某1、阿某1和马某3把阿于伍哈拉开，之后王某5也到了现场。马某1、阿某1帮马某4把王某4抬回家，回家后王某4清醒过来，但不能说话，马某1帮把王某4的头用酒擦了，但血一直没止住，到了半夜两点过王某4就死了。 16.证人王某5证言、报案记录、情况反映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王某5是王某4的妹妹。1998年农历3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王某5在××村××组看到王某4头上在流血，母亲马某4用一个帕子将王某4的头包住。马某4说王某4是被阿于伍哈打伤的，当时王某4还是清醒的。王某5与马某4、马某1、阿某1一起将王某4扶着送回家。走了几百米的时候王某4晕倒了，一两分钟后清醒过来。途中马某3还在一旁骂，王某4就一脚把马某3踢倒在地。王某4到家后躺在床上休息，人是清醒的。当晚22时许，马某4到王某5家说王某4不行了，王某5去到王某4家，已经叫不醒王某4，之后王某5就到汉源县城公安局报警。1998年5月28日王某5还曾向公安机关反映，阿于伍哈家昭觉的人来把阿于伍哈的老婆、孩子接走了。王某5辨认出“常军泽”就是阿于伍哈，“阿某5”就是阿某1，“马某11”就是马某1。 17.证人马某12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王某4是马某12女婿，阿于伍哈是马某12妹弟。1998年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马某12正在家背后树上修枝，看见王某4从轿顶山方向下来，阿于伍哈和阿于伍哈的妻子马某3在阿于伍哈家背后割竹叶。王某4到阿于伍哈家门口，问阿于伍哈怎么和王某4的兄弟王某6说的。一会儿后，马某12看到阿于伍哈和王某4在阿于伍哈家门口的公路上沿公路互相抓扯朝下去了，就叫两人不要打了。十几分钟后，马某12看到一根电杆附近有阿某1、马某1、马某4等人，听说阿于伍哈打了王某4一石头就跑了。第二天，马某12听说王某4已经死了。马某12辨认出“铁古牛”就是阿于伍哈，“阿某5”就是阿某1，还辨认出马某1。 18.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王某4是王某1的父亲。1998年4月14日下午四五点钟的时候，王某1在家听到外公马某12家方向有人吵嘴，其中有父亲王某4的声音。王某1跑出去，看到在马某12家外面的公路上，阿于伍哈和王某4挽着打起来朝公路下去了。阿于伍哈拿起一个小碗大小的石头打了王某4头部一下，王某4就坐在地上，头部开始流血，阿于伍哈就跑了。王某4起身准备去追阿于伍哈，阿于伍哈的老婆马某3就拽住王某4的衣服。当时马某4、马某12也在现场，后来马某3走了，王某4晕倒了。之后王某5也来了，和马某4把王某4弄回家去，王某4还说过一些话，当晚王某1和妹妹王某2被带到王某5家睡觉。第二天天还没亮，王某5告诉王某1说王某4死了，王某1回家看见王某4躺在卧室床上死了。王某1、王某2由奶奶马某4和幺爸王某6抚养长大，由于阿于伍哈把父亲王某4打死，给王某1、王某2两兄妹心理带来阴影，缺乏父爱和经济来源，生活困难也没有念书。王某1辨认出“铁古子”就是阿于伍哈。 19.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王某2是王某4的女儿，因为上户时登记错误，实际出生于1990年4月16日。王某2听奶奶马某4说过，父亲王某4被一个叫“铁古子”的男子用石头打死了。王某2记得当时王某4被打伤后抬回家里，还说过话。王某2两兄妹从小缺少父亲，身心有阴影，没有生活来源，也读不起书。 20.证人罗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罗某2是××乡××村××组村民，听说过1998年阿于伍哈用石头把王某4打死的事情，那时王某4在轿顶山上帮罗某2看矿石。阿于伍哈老家是凉山州昭觉县的，与罗某2家是亲戚，大概十多岁被罗某2的父亲带到罗某2家帮放羊，后来就和同组的马某3结婚生子。罗某2辨认出“铁古子”就是阿于伍哈。 21.证人马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马某5是马某3的哥哥。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马某3和阿于伍哈到马某5家，说马某1、阿某1、王某4三人从轿顶山下来，到阿于伍哈家那里找到阿于伍哈和马某3，问阿于伍哈为何要把甘洛的人带来把罗老五抓走了，阿于伍哈否认，对方三人就用东西打阿于伍哈，王某4还把马某3的牙齿都打掉了，阿于伍哈也抓起石头打过王某4，打后阿于伍哈就跑了。之后马某3住在马某5母亲那里，阿于伍哈就走了。第二天马某5听说王某4死了，是被阿于伍哈前一天用石头打了头部后，死在了家中。阿于伍哈是罗某2老家的亲戚，当时在帮罗某2放羊，王某4在罗某2的矿山上打工。马某5辨认出“铁古牛”就是阿于伍哈。 22.证人王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王某6是王某4的弟弟。1998年4月14日当天天黑的时候，王某6正在马某5家，看到阿于伍哈和阿于伍哈的老婆马某3跑到马某5家，王某6看到马某3的门牙被打倒了几颗。阿于伍哈说当天下午阿于伍哈和王某4打过架，阿于伍哈用石头打了王某4两下，马某3的门牙被王某4打落了。第二天早上，王某6听说王某4死在家中了。王某6后来听别人说，当天王某4从轿顶山矿山下来，在路上遇到马某1，王某4就与马某1、阿某1三人到阿于伍哈家里去理论，后来发生了打架，阿于伍哈拿了一个碗大的石头把王某4头部打伤了。王某4被马某4、王某5等人抬回家中，当晚就死了。打架时有马某1、阿某1、马某3和王某4的两个孩子在场看见了。阿于伍哈是罗某2的父亲罗某5从昭觉县带回汉源县来给罗某2家放羊。王某6辨认出“铁古牛”就是阿于伍哈。 23.证人张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张某1在案发当时是××村副村长、会计。1998年4月14日下午五点半，阿于伍哈到张某1家中，反映说马某1、阿某1和王某4三人找到阿于伍哈，马某1拿一把刀背在身后，说前几天阿于伍哈喊人打了马某1，阿于伍哈否认，三人就开始打阿于伍哈。王某4拿石头打阿于伍哈但没打中，阿于伍哈顺手捡起石头打在王某4头上就跑了，王某4被打流血，对方捡起石头又追打阿于伍哈。张某1听后，看到阿于伍哈身上有泥土，衣服被撕烂，肩膀、右手有血迹。张某1叫阿于伍哈到乡上去反映，阿于伍哈走后一个小时，阿于伍哈的老婆马某3也来找过张某1，反映的情况跟阿于伍哈大概一样，张某1看到马某3嘴上有血，牙被打掉两颗。第二天，张某1了解到王某4已经死了。张某1辨认出“铁古牛”就是阿于伍哈。 24.证人马某6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马某6现住××乡××村××组，阿于伍哈是马某6老公马某5的妹妹马某3的老公。1998年4月14日下午近七点半，马某6曾看到过阿于伍哈。阿于伍哈告诉马某6，说罗某2两兄弟被甘洛公安局带走，马某1说是阿于伍哈告发的罗某2等人偷马的事情，当天马某1、王某4和阿某1三人在阿于伍哈家外面打阿于伍哈。王某4先打了阿于伍哈三电丝，阿于伍哈看到马某1身上别有刀，就捡了一个石头打了王某4的头部一下，之后阿于伍哈就跑了。马某6看到阿于伍哈衣服被撕烂了。马某6辨认出“铁古牛”就是阿于伍哈。 25.证人王某7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王某7是王某4的姐姐，王某7听母亲马某4说过，王某4与阿于伍哈发生纠纷，前一天白天王某4头上被阿于伍哈用石头打了，第二天凌晨死在家中。王某7辨认出“铁古牛”就是阿于伍哈。 26.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某2听说过，1998年王某4和阿于××乡××村××组打架，阿于伍哈用石头把王某4头部打伤，第二天王某4死了，阿于伍哈也跑了。阿于伍哈在轿顶山上帮罗某2的父亲放羊，还在当地娶了马某3并生了两个孩子，王某4在罗某2的矿山务工。 27.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周某是××乡××村××组人，听说过1998年王某4和阿于伍哈打架，阿于伍哈用石头将王某4头部打伤后跑了，第二天王某4就死了。当时阿于伍哈帮罗某2家放羊，王某4帮罗某2看轿顶山矿山，二人都在给罗某2家打工，没有利益冲突。 28.证人马某7证言，证明马某7住汉源县××乡××村××组，与王某4是同组村民。1998年时马某7听说，王某4在××村××组“箭竹坪”和阿于伍哈打架时被打死了，阿于伍哈跑了。 29.证人马某8证言，证明马某8听说过，阿于伍哈用石头把王某4打死了，阿于伍哈带着马某3和两个娃娃跑了。王某4是马某12的女婿，阿于伍哈是马某3的老公，不是汉源人。 30.证人罗某3证言，证明阿于伍哈住××乡“箭竹坪”，老家是昭觉县的，是马某3的丈夫。 31.证人马某9证言，证明马某9曾是××乡的治安员，曾经也在轿顶山的矿山上干过。王某4是马某12的女婿，阿于伍哈是马某3的丈夫，不是汉源人，大家都是一个生产队的。 32.证人何某证言，证明何某是汉源县××乡××村副书记，××乡××村、××村等村已经合并成为××村。××村××组马某3的户口一直在村上，户口上目前只有她一人。在马某3丈夫的案件发生之后，马某3就已经离开了××村。何某辨认出马某3。 33.证人勒某、马某10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勒某是昭觉县××乡××村村主任，马某10是村支书。阿于××乡××村，还有一个名字叫阿于体古，十多岁时到汉源县去居住，在汉源县与吉某结婚生活，后来又搬家到西昌市××村居住生活，吉某现在有精神病。勒某、马某10均分别辨认出阿于伍哈、吉某。 34.证人罗某4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罗某4是西昌市××镇××村村书记，阿于伍哈家是外来流入××村居住的，已经在××村××几年。阿于伍哈多数时间在外打工，有时在家务农，阿于伍哈老婆的彝语口音是外地的口音，不是凉山的彝语口音。罗某4辨认出阿于伍哈和阿于伍哈的老婆吉某。 35.证人翁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明翁某是西昌市××乡××村2组组长，阿于伍哈老家是昭觉县××乡，1998年带着老婆吉某和三个儿子从汉源搬到××村居住，第二年把户口也上到了××村。阿于伍哈又叫阿于体古，基本在家种庄稼，偶尔外出打工。吉某十多年前就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近几年病情更严重。罗某4辨认出阿于伍哈和吉某。 36.被告人阿于伍哈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阿于伍哈曾用名阿于体古，在汉源县居住时又叫常军泽、“铁古子”“铁古牛”，户籍地在昭觉县××乡××村。阿于伍哈二十岁左右时从昭觉县搬到汉源县××乡××村罗某5家住，后来跟邻居马某3结婚并安家在汉源，在汉源住了五六年，生了三个娃娃。马某3彝族名字叫吉某，后来得了精神病。近些年阿于伍哈到处打工，2020年3月到苏州打工，4月十几号三儿子阿某3等人开车把阿于伍哈从苏州接回四川，说照顾犯××的马某3，后来又被送到了盐源县××镇。之后在阿某3电话劝说下，4月25日阿于伍哈向公安机关投案。1998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下午，马某1、王某4和阿某1三人一起到阿于××乡××村××组的家中质问阿于伍哈，说王某6等人打王某8是不是马某3找人去打的，阿于伍哈否认，王某4等人就开始打阿于伍哈。王某4拿一段电阻丝打在阿于伍哈头上，把阿于伍哈打倒在地，还拉着阿于伍哈到了家外面的公路上，边走边说到乡上治安室去问或者赌咒都可以。马某3在一旁拉，对方就打马某3，把马某3牙齿打掉三颗。阿于伍哈看到马某1又拿出一把刀对着阿于伍哈比划，就在地上捡起一个石头或者泥土饼子打在正拉着阿于伍哈的王某4的肩膀或者头上。被打后王某4放开了阿于伍哈，阿于伍哈就跑了，马某1和阿某1来追打阿于伍哈，但没有追上。当晚阿于伍哈和马某3还到马某5家去过，当时王某6也在马某5家，阿于伍哈就把事情讲给了马某5和王某6听。第二天阿于伍哈听说王某4死了，就跑回昭觉县的老家，后来又叫人将马某3和三个儿子接到昭觉县，之后又一起搬到了西昌市××乡××村居住。阿于伍哈还将原来阿于体古的名字改为阿于伍哈，将马某3在昭觉县上了个叫吉某的名字。 37.光盘九张、全程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讯问阿于伍哈、口头询问马某3（吉某）、阿于伍哈辨认人员和现场等进行同步录音录像，提取阿某2手机通话录音，并将前述录音录像制作为光盘等情况。 38.授权委托书、亲属关系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身份以及与王某4、马某4等人的亲属关系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于伍哈在与被害人王某3抓扯扭打的过程中，持石头击打王某3头部致其受伤后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阿于伍哈经其亲属劝说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王某3主动到阿于伍哈家门外发起争端，并先使用工具殴打阿于伍哈，具有过错，可酌情对阿于伍哈从轻处罚。 被告人阿于伍哈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和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当地实际情况，确定王某1、王某2因王某3死亡而产生的损失费用为：死亡赔偿金293400元，丧葬费3463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672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共酌情确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499705.5元。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被害人王某3自身存在过错，可减轻阿于伍哈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确定阿于伍哈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依法应由阿于伍哈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赔偿399764.4元。 对于被告人阿于伍哈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首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系被害人王某3伙同马某1等人共同到阿于伍哈家门外生事，以及马某1携刀和拿刀向阿于伍哈进行比划的事实，马某3牙齿被打掉的事实亦发生于王某3被阿于伍哈用石头打伤之后。其次，根据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虽然王某3先使用电阻丝殴打阿于伍哈，但随后二人便抓扯在一起并一同行走了一段距离，此时王某3未再针对阿于伍哈或者他人实施直接有效的不法侵害，阿于伍哈用石头击打王某3头部的行为不属于制止王某3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的行为。再次，在阿于伍哈伤害王某3之前的较短时间内，王某3的确故意实施了侵害阿于伍哈合法权益的不当行为，对阿于伍哈实施本案伤害行为具有诱发、激化等作用，属于被害人过错，可对阿于伍哈酌情从轻处罚，并减轻阿于伍哈的民事赔偿责任。最后，阿于伍哈作案后赓即逃离现场，未对被害人进行过救治，被害人亲属根据案发时间在1998年、现场位置在交通不便的偏远农村等客观情况，按照普通人具有的常识和判断对王某3采取了一些救治措施，没有采取明显不当的救治方式和行为，故应由阿于伍哈承担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责任。综上，阿于伍哈的行为缺乏正当防卫的时间、意图等必要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本院对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于伍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阿于伍哈的刑期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2030年4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阿于伍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人民币399764.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梅 雪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黄 越 书记员 李泓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