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民终12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仲藩，男，194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毅，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晓，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施穂，女，194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武汉天力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清算组负责人：余亮，组长。上诉人黄仲藩因与被上诉人章施穂、武汉天力体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27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黄仲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黄仲藩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施穂、天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于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认定黄仲藩起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驳回其起诉属法律适用错误。该条是关于清算中公司民事诉讼的诉讼主体及诉讼代表人的规定，是针对清算中的公司参加诉讼主体如何列明，代表人如何列明。一审法院错误将该条理解为在公司清算过程中，与公司有相关的纠纷只能由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明显违背了立法原意，剥夺了黄仲藩合法诉讼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赋予了其他股东请求抽逃出资股东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的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章施穂、天力公司均未到庭应诉。黄仲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章施穗向天力公司返还出资3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1997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章施穗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黄仲藩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听证笔录》，该笔录载明：2013年6月5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召开听证会，案号：（2013）鄂江汉清（预）字第00001号，申请人章施穗，被申请人天力公司（董事长黄仲藩），第三人黄仲藩。章施穗请求法院指定清算组对天力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天力公司认为，章施穗与天力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章施穗应将承包利润交给天力公司，而章施穗因承包已获利益1470000元，应在清算中退出。1997年，章施穗与黄仲藩就天力公司财务清算，总亏损1200000元，清算报告有两人签字，可以作为清算基础，此后，公司未再经营。章施穗将其注册的资金600000元全部抽逃，上述资金应全部拿出来，再进行清算。对此，章施穗认为，承包行为是天力公司与龚某（章施穗之子）签的协议，章施穗没有获利。章施穗承认有抽逃资金300000元。该笔录记载黄仲藩的个人意见同天力公司。为了反驳章施穗，天力公司提交了《借款账面余额报告》，证明章施穗、黄仲藩对公司进行了清算，也证明章施穗离开时的财务报告。对此，章施穗认为，该报告不是清算，是对1996年-1997年经营统计，是财务报告。天力公司还提交2000年9月1日终止协议，证明黄仲藩、章施穗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章施穗认为，终止协议是真实的，但该协议未实际履行，实际是退股的意思。听证笔录中还记录，天力公司提交了《收条》9张，证明章施穗从黄仲藩手中领取承包利润款，该款应交给天力公司。对此，章施穗表述，有些是龚某的承包款，有一个300000元是章施穗的退股款。双方表示对清算可以协商。章施穗述，成立公司时投资300000元，拿回了300000元。本次庭审中，黄仲藩还提交了《调查笔录》一份，该调查笔录载明，2013年9月21日，承办法官、书记员给章施穗代理人做笔录，告知、答复：抽逃资金300000元须补齐；保全申请须提供财产状况；天力公司与四中合办的俱乐部和学校财产是另一法律关系。黄仲藩还提交了《天力公司清算工作报告书》，该报告载明，2019年4月21日，天力公司清算组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报告，根据（2014）鄂江汉清（算）字第00002号决定书，2016年3月9日，组成天力公司清算组，对天力公司进行清算。现报告如下，请法院裁定确认。天力公司1996年5月29日成立，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现无固定场所办公。法定代表人黄仲藩，注册资本2000000元，黄仲藩出资1400000元（70%），章施穗出资600000元（30%），营业期限1996年5月29日至2020年5月29日。经营健身器材等。董事长黄仲藩、副董事长章施穗，董事龚勋。天力公司有4个分支机构，其中3个注销、一个吊销。2011年12月8日，章施穗向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申请解散天力公司，（2011）汉民二初字第1384号判决书判决：解散天力公司。天力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0413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5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3）鄂江汉清（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天力公司强制清算一案。2015年2月25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下达（2014）鄂江汉清（算）字第00002号决定书，指定章施穗、黄仲藩及湖北中信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陶某泉组成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陶某泉。2016年5月4日，陶某泉退出清算组，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下达（2014）鄂江汉清（算）字第00002号之一决定书，指定章施穗、黄仲藩、及湖北天宇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余某、田某、陈某萍组成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余某。2018年1月3日，田某、陈某萍工作单位变动，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下达（2014）鄂江汉清（算）字第00002号之二决定书，解除田某、陈某萍管理人职务，指定王某、狄某为管理人。2019年1月31日，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下达（2014）鄂江汉清（算）字第00002号之三决定书，解除黄仲藩、章施穗管理人职务。清算期自2013年12月5日开始，目前已经结束。清算工作进行了公告、清算过程、清算结果等程序。依据现有资料和清算程序，天力公司清算结果如下：1.股东黄仲藩经法院处罚后仍未移交财务账册、财产；2.天力公司出资1000000元举办的武汉市第四初中天力田径学校，经过诉讼，天力公司不享有出资人权利；3.股东章施穗应将认缴的注册资本金补交至天力公司清算组的账户；4.天力公司两名股东注册资本去向不明；5.天力公司在汉口银行江汉支行开立的账号的银行存款账户截止清算工作报告日存款余额为零；天力公司设立的天力公司襄樊分公司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尚未办理注销手续。天力公司银行存款为零，无固定办公场所，公司财产因无财务资料，无法清理。根据上述情况，天力公司无法进行全面清算。黄仲藩还提交了（2014）鄂江汉清（算）字第00002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2019年4月23日，天力公司清算组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清算报告予以确认。经法院审查该报告主要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2009年11月4日法发[2009]52号）第十四项关于无法清算案件的审理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无法全面清算的决议。截止清算案件完结日，发生清算审计费用100000元，诉讼等费用计114692元。法院认为：对于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依法进行了审查，《清算报告》内容全面详实，无遗漏事项，报告载明的事项经反复核实，客观真实，且清算费用合理，故对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三十六条规定，裁定如下：对于天力公司清算组提交的《清算报告》，予以确认。时间2019年4月28日。上述证据，黄仲藩证明章施穗于1997年7月15日从天力公司抽逃出资300000元。从上述证据看出，天力公司依法清算结束，清算组制作的《清算报告》经人民法院确认，终结清算程序，清算组应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公司终止。法律规定：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因此，黄仲藩起诉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黄仲藩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可以向抽逃出资的股东主张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具体就本案而言，天力公司或者天力公司股东黄仲藩可以向章施穗主张权利。换而言之，天力公司或者天力公司股东黄仲藩均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黄仲藩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裁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3民初9276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文兵审判员  王日升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