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初220号原告：佛山市东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外经物资公司，住所地：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朱某1。诉讼代表人：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该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北都，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东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平公司）诉被告佛山市外经物资公司（以下简称外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被告外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源、彭北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平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928293.22元债权是优先债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1996年11月5日，佛山市城区城市信用合作社（以下简称城市信用社）与被告外经公司、佛山市宏基实业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宏基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外经公司借款金额5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1月5日至1997年5月5日，并提供坐落于佛山市禅城区***********及702的房屋（以下简称302房、702房）作为抵押，抵押期限自1996年11月5日至1997年5月5日。1998年3月16日，因被告外经公司、宏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还款，城市信用社将其诉至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该院就上述借款事宜出具（1998）佛城法经初字第44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44号调解书），确定外经公司在约定期限内向城市信用社偿还上述借款及相应利息，宏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01年3月23日，因外经公司、宏基公司未按照44号调解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城市信用社向本院申请执行该调解书内容，但本次执行未完全实现44号调解书项下债权，其后该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2005年4月28日，佛山市商业银行城区支行（城市信用社注销后重新组建而成）（以下简称商业银行）与原告重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2005）商东字第000号】，约定商业银行将“44号调解书项下的外经公司截止至2004年10月18日应向商业银行清偿借款本金余额224367元及相应全部利息，预交诉讼费13345元”的债权转让予原告，原告遂成为被告外经公司的债权人。2005年7月31日，外经公司向原告偿还44号调解书项下债权的10万元本金。截止至2019年8月12日，44号调解书项下债权尚有未偿还本金124367元，利息790581.22元，其余费用13345元，合计928293.22元。而后，被告外经公司宣告破产，原告向被告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包括原告向商业银行受让的44号调解书项下的剩余债权。2020年5月27日，原告收到《佛山市外经物资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审查结果的通知》【(2019)粤06破34号、（2019）外经破管字第1-5-2号】，被告管理人认定原告无法提供相应抵押权限未超过期限的证明，最终确定原告对被告享有的44号调解书项下的剩余债权为普通债权。原告认为向被告管理人申报的44号调解书项下剩余债权的抵押登记期限届满这一事实并不影响债权的从权利抵押权的有效性，该债权应属于有担保物权的债权（优先债权），具体理由如下：（1）原债权人启动强制执行程序的效力及于原告。原告所申报的债权已由原债权人于2001年3月23日申请强制执行。首次强制执行并未实现债权，其后执行法院已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答复》规定，申请执行人包括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权利承受人还包含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承受债权的人。由此可见，原债权人启动强制执行程序的效力及于原告，因此应视为原告已及时通过启动强制执行程序实现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债权。（2）所申报债权首次强制执行程序终结后恢复执行并无时效限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即包含申请人撤销申请的情形）而终结执行的案件，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恢复执行案件予以立案。上述规定并未进一步设定此类申请恢复执行行为的时间限制。因此，只要具备强制执行的条件，原告随时有权向执行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不存在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3）所申报债权的抵押担保物权登记期限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的函》有关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因此，即便原告所申报的债权的抵押担保物登记期限已于1997年5月5日届满，由于原告所申报的债权仍然有效，故其从权利抵押权亦同样有效，不受抵押权登记机关的抵押期限届满的影响。综上，原告所申报的债权合法有效，已经得到司法机关的生效裁判文书，并且亦已在法定期限内通过启动强制执行程序主张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债权。现时相关法律法规对原告恢复强制执行程序并未设定时间限制，且原告所申报债权的抵押登记期限届满这一事实亦不影响债权的从权利抵押权的有效性。被告管理人在已有明确规定的前提下，认定原告所申报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有误。现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此状向本院起诉被告，恳请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此后，东平公司明确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的金额为928293.22元的债权属于优先债权，并对被告702房的拍卖处置款在前述债权金额928293.2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外经公司辩称，经审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所申报的债权应不予确认。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外经公司与东平公司之间的借款期限为1996年11月5日至1997年5月5日。根据44号调解书显示，外经公司与东平公司之间的涉案借款期限为1996年11月5日至1997年5月5日。二、东平公司已过主张抵押权的期限。1.根据44号调解书显示，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外经公司与东平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外经公司欠原告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至……），被告定于1998年5月31日前还清到期的借款利息，从1998年6月至11月份，在每月的月底前还清本金10万元及到期利息，同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金8万元及到期利息。逾期还款则原告可向法院提起全额的执行申请。二、……三、……”上述民事调解书未对东平公司可于设定抵押的302房及702房的拍卖或变卖处置的价款优先受偿进行处理（另据管理人于2019年8月26日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调查的答辩人名下不动产登记情况显示，上述302房并未登记于外经公司名下）。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担保物权所担保的债权的诉讼时效结束后，担保权人在诉讼时效结束后的二年内行使担保物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东平公司自借款期限届满（即1997年5月5日）起至诉讼时效届满后两年内（即2001年5月5日），从未向外经公司主张抵押优先权，根据前述规定，东平公司对外经公司的抵押权不受法律保护。综上所述，东平公司诉讼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依法驳回东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东平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份、佛山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名下702房已经全部抵押给了城市信用社，并由佛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了佛山市房地产抵押登记证明书，城市信用社对该702房在实体上享有抵押权，即可主张债权的优先受偿；2.44号调解书原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向城市信用社借款，以及将其名下302房、702房抵押给城市信用社的有关事实；3.（1998）佛城法执字第459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拟证明44号调解书生效后，因被告未按照该民事调解书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民事调解书，经变卖被告名下一辆奔驰车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其欠原信用社的债务，尚欠余款224367元本金及利息，本次执行未完全实现44号调解书项下债权，其后执行法院裁定中止该次执行；4.（2001）佛中法执字第382-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因被告没有履行44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城市信用社再次向法院申请执行，法院裁定拍卖被告名下302房、702房，并将所得款项用于偿还被告欠原信用社的部分债务；5.债权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转让债权催收公告（刊登于南方日报）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依法受让了案涉债权，并取代了原债权人的地位并承继了相关权利义务，包括702房的抵押权，且依法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催收公告；同时拟证明截至2004年10月18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4367元及利息；6.收据（编号0008140）、银行电子清算贷方补充报单第三联（报单编号1666898）原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于2005年7月31日收到被告偿还的涉案借款本金10万元，截至2019年8月12日，44号调解书项下债权尚有未偿还的借款本金124367元、利息790581.22元以及受理费、诉讼保全费13345元，合计928293.22元；7.外经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审查结果的通知[（2019）粤06破34号、（2019）外经破管子第1-5号]原件一份、债权结果审查异议书复印件一份、外经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最终审查结果的通知[（2019）粤06破34号、（2019）外经破管子第1-5-2号]原件一份，拟证明：（1）对于原告向外经公司管理人申报的案涉债权，外经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3月20日出具的审查结果是暂缓确认，为此，原告提出了债权审查结果异议书；（2）外经公司管理人在2020年5月27日作出关于债权最终审查结果的通知，将案涉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原告遂依法提起本案诉讼；8.《关于同意佛山城市合作银行原辖属七家城市信用合作社更名并换发的通知》、《关于佛山城市合作银行变更名称的通知》复议件各一份，拟证明城市信用社名称变更为商业银行；9.（2019）最高法民申1643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关于抵押登记是否因登记机关的抵押期限到期而消灭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该民事裁定书中认为，抵押期限到期并非抵押权消灭的法定情形，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因此外经公司管理人以原告申报债权超过抵押期限为由，对原告享有的抵押权不予确认，并将案涉债权确定为普通债权，于法无据，应予纠正；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的请示答复》、（2016）苏民再9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抵押权优先受偿范围的请示》中明确答复，在参与分配程序中，抵押权的实现并不以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为前提，在参与分配程序中，债权人只要在实体上享有抵押权，即可主张债权的优先受偿。故原告在本案中对702房享有抵押权，至今仍未消灭，有权要求确认本案债权为优先债权。被告外经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内容，即关于相关债权是否属于优先债权的问题，由法院进行判定。对证据9、10的“三性”没有异议，对702房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其证明内容由法院判令。经审查，由于外经公司对东平公司提交的证据1-8的“三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1-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10均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答复意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外经公司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702房破产拍卖公告一份，拟证明702房的拍卖成交价为644800元。经质证，原告东平公司对外经公司的证据无异议，认为其为702房的抵押权人，对成交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经审查，由于东平公司对外经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城市信用社与外经公司、宏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于1998年3月16日作出44号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调解书，一、外经公司欠城市信用社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外经公司定于1998年5月31日前清还到期的借款利息，从1998年6月至11月份，在每月的月底前清还本金10万元以及到期利息，同年12月31日前清还本金8万元以及到期利息。逾期还款则城市信用社可向法院提起全额的执行申请。二、宏基公司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外经公司、宏基公司不履行法定义务，城市信用社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审查后决定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1998）佛城法执字第459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处置属于外经公司所有的奔驰牌小汽车（车牌号码为粤E*****），得款275633元，该款用以清偿外经公司所欠的部分债务。至此，外经公司、宏基公司尚欠城市信用社224367元及利息。后因外经公司、宏基公司目前暂无履行能力，城市信用社也表示同意延期执行，故该院作出（1998）佛城法执字第459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该案执行。另查明，1996年11月5日，城市信用社与外经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由城市信用社借款50万元给外经公司，借款期限从1996年11月5日至1997年5月5日，利率为月息8.4%，逾期还款则每天按本金的万分之四加收罚息。为担保上述债务的履行，外经公司将其名下302房、702房抵押给城市信用社，且双方于1996年12月24日在佛山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明，抵押期限从1996年11月5日至1997年5月5日。宏基公司作为担保方也在合同上签名、盖章。此后，城市信用社依约发放贷款。至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外经公司未还款付息。1997年12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佛山分行作出佛人银发字[1997]594号《关于同意佛山城市合作银行原辖属七家城市信用合作社更名并换发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同意城市信用社更名为佛山城市合作银行城区支行；中国银行佛山分行于1998年6月8日作出佛人银发字[1998]216号《关于佛山城市合作银行变更名称的通知》，该通知载明：同意将佛山城市合作银行城区支行更名为商业银行。2001年3月23日，因执行需要，本院对（1998）佛城法执字第459号执行案调卷执行，并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01）佛中执字第382号。该案执行过程中，商业银行（甲方）与东平公司（乙方）于2005年4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2005）商东字第000号】，该协议约定，商业银行将44号调解书确定的剩余债权转让给东平公司，并同时将与上述债权相对应的从权利一并转让。2006年7月21日，双方在《南方日报》以公告形式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了外经公司、宏基公司。后经强制执行，本院于2005年7月27日将执行款10万元退给债权承受人东平公司，用于偿还外经公司、宏基公司所欠的部分债务。2019年8月1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6破申29-2号民事裁定，受理佛山市中力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对外经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同日指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为外经公司管理人。后东平公司向外经公司管理人申报44号调解书确定的剩余债权928293.22元为优先债权。外经公司管理人审查后，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佛山市外经物资公司管理人关于债权最终审查结果的通知》【（2019）粤06破34号、（2019）外经破管字第1-5-2号】，《佛山市外经物资公司债权最终审查结果表》对该笔债权全部确认，并以东平公司无法提交其主张对外经公司名下702房的抵押权未超过法定期限的材料为由，对抵押权不予确认，确认该笔债权为普通债权。东平公司不服，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平公司主张对外经公司享有的928293.22元的债权是否为优先债权，以及对涉案702房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消灭。”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44号调解书中虽未明确优先受偿权问题，但外经公司已确认东平公司主张的928293.22元债权为普通债权，即确认东平公司主张的928293.22元债权为有效债权，则根据抵押权作为担保物权的从属性原则，东平公司主张的928293.22元债权的抵押权并未消灭。东平公司作为702房抵押权的承受人，其在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仍对702房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基于外经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还款付息，东平公司已在诉讼时效期间向佛山市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该院也作出44号调解书，显然，东平公司在破产程序行使抵押权，系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限内行使。因此，东平公司对702房享有的抵押权尚未消灭，且其在诉讼时效期间行使该抵押权，故东平公司的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外经公司主张东平公司已过主张抵押权的期限的抗辩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外经公司提供302房及702房为其与城市信用社之间的涉案债权提供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自1996年11月5日起至1997年5月5日止。依照前述法律规定，登记机关登记的抵押期限到期并不导致抵押权的消灭。因此，外经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平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佛山市东平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928293.22元债权范围内就拍卖、变卖被告佛山市外经物资公司所有的位于佛山市禅城区************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13082.93元，由被告佛山市外经物资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健毅审 判 员 陈秀武审 判 员 冼富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徐 瑶书 记 员 陈维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