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孟雨，男，1991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巍，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汉市经济开发区高雄路一段。 法定代表人：林孝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川，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意，四川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孟雨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林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汉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1民初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石孟雨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五项；二、改判西林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65337.72元；三、改判西林公司支付拖欠加班工资123674.4元；四、改判西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0798.4元。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工资为721733.5元（税务机关申报工资641396.66元+未申报月份工资78686.84元+按1650元/月的工资），减去已付工资519553元及社保公积金36842.78元，还应支付拖欠工资165337.72元。上诉人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的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的月基本工资为11000元，相应的加班工资应当以该期间的基本工资计算。《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的培训费条款无效。培训费1470000元远超过市场参考标准，且无支付凭证。培训内容不真实，上诉人仅认可HU269私照、R44商照培训，上诉人未与被上诉人签订R44特勤培训、直升机仪表训练、直升机考试员培训等共计184620元。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保护、劳动条件、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上诉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且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70798.40元（17699.6×4）。原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请求赔偿培训费1404620元及支付违约金1624420元，未提出支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五项错误。 被上诉人西林公司辩称：石孟雨对解除劳动合同理由相互矛盾，西林公司是在石孟雨提交离职申请后提起劳动仲裁的。加班工资标准应以基本工资作为标准计算。培训协议真实有效，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培训费用减去已服务期限应当是114333.33元。 石孟雨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石孟雨不向西林公司返还培训费1470000元。二、判令西林公司向石孟雨支付拖欠的工资119459.89元。三、判令西林公司向石孟雨支付加班费179086.5元。四、判令西林公司向石孟雨支付带薪年休假福利待遇19500元。五、判令西林公司返还互助金2000元。六、判令西林公司向石孟雨支付经济补偿金86388.44元（劳动合同解除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为21597.11元，工作年限为2015年5月至2019年3月，经济补偿金计算方法：21597.11元×4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石孟雨和西林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培训协议书》约定：培训内容为HU269私照、R44商照、R22改装、EC120改装、AS350改装、基础教员改装；约定培训费共计1689800元，由西林公司承担1470000元，石孟雨承担219800元；培训期满后服务期为18年，从石孟雨取得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并办理完毕入职手续之日起正式生效之日起。石孟雨已向西林公司支付培训费219800元。 2、石孟雨和西林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35年5月26日止；从石孟雨取得中国民用航空局颁发的《民用航空器驾驶员执照》（商用驾驶员执照）并办理完毕入职手续之日起正式生效之日起。若因石孟雨自身原因不能胜任工作的、因石孟雨自身原因导致身心健康问题有碍工作的、其他因石孟雨非过错原因造成合同不能履行的，西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及本协议，且不付经济补偿金，石孟雨应按全部培训费的一倍标准赔偿西林公司的经济损失，若石孟雨单方终止劳动合同、违反西林公司或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违反保密协议或经营业禁止的、因石孟雨原因造成责任事故的，西林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石孟雨应按全部培训费的两倍标准赔偿西林公司经济损失。 3、西林公司确认石孟雨基本工资不包括社保和公积金。 4、2016年11月21日石孟雨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R44特勤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培训费为25000元，由西林公司承担，约定劳动服务期为0年。 5、2017年4月25日石孟雨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培训内容为直升机仪表训练，约定培训费为152620元，由西林公司承担，未约定服务期。 6、2018年9月9日石孟雨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培训服务协议书，培训内容为直升机考试员，约定培训费为7000元，由西林公司承担，未约定劳动服务期。 7、石孟雨于2016年9月27日在《飞行员执照简历》上签字确认整体商照费用为869800元，R22改装费用为300000元，R44改装费用为65000元，EC120改装费用为150000元、AS350改装费用为105000元，教员改装费用为2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689800元。 8、石孟雨确认上述培训协议约定的培训内容已经全部培训完毕。 9、石孟雨和西林公司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5月27日至2019年3月19日。 10、2015年5月27日，石孟雨与西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期限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35年5月26日止，石孟雨在飞行部从事飞行员的工作，约定石孟雨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转正后西林公司应付给基本工资每月1380元，基本工资是加班费、有薪假期等工资待遇的计算基准。西林公司于每月的15日前以国家法定货币支付上个月的劳动报酬。西林公司可以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石孟雨工作能力，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石孟雨的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在承诺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石孟雨单方解除本合同的，石孟雨应向西林公司支付西林公司招收录用石孟雨所支付的费用、西林公司或西林公司引进的投资方为石孟雨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因此给西林公司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 11、西林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应退还石孟雨互助金2000元。 12、石孟雨和西林公司确认石孟雨工资卡2017年3月、2017年7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无工资发放银行流水，2017年10月发放工资918.85元，2018年2月发放工资852.96元，2018年5月发放工资1380元，2018年8月发放1650元（备注载明为奖金），石孟雨确认其他月份发放的工资超过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标准即1380元和西林公司自认的2018年7月起执行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 13、西林公司对石孟雨主张的加班时间予以确认，具体为：2014年休息日9天，法定节假日0天；2015年休息日17天，法定节假日3天；2016年休息日39天，法定节假日8天；2017年休息日22天，节假日5天；2018年休息日49天，节假日0天；2019年休息日8天，节假日1天。 14、西林公司对石孟雨主张带薪年休假应计算的天数予以确认，具体为：2016年2.5天、2017年5天，2018年5天。 15、西林公司确认自2018年6月12日以后石孟雨2018年休息日工作天数为27天，节假日0天，2019年休息日工作天数为8天，节假日工作天数为1天。 16、西林公司自认没有已向石孟雨发放加班费的证据，也无法出示石孟雨工资具体组成及发放明细。 17、西林公司确认向石孟雨发放的基本工资不包括社保和公积金。经查，西林公司漏缴了石孟雨工作之初部分月份社保。 18、石孟雨在庭审中自认无法通过比对其飞行小时数得出其主张的飞行小时费应发放标准。 19、2019年3月18日，石孟雨以西林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感到飞行不安全为由辞职。 20、西林公司确认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了石孟雨的辞职申请，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 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发表的质证意见和当庭陈述，对于有争议的事实，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1、在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确认、工资银行流水、社保个人缴费部分、公积金核算确认，一审法院核定，石孟雨离职前正常工作期间十二个月的应得平均工资为17699.6元。 2、石孟雨主张其工作表现优异，基本工资不断上调，此外，石孟雨主张本场飞行小时费为260元/小时、转场飞行小时费为390元/小时，夜场飞行小时费468元/小时。一审法院认为，石孟雨在庭审中出示的小时费的证据也仅为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石孟雨在庭审中自认无法通过比对其飞行小时数得出其主张的飞行小时费应发放标准，对此石孟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且在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西林公司可以根据其生产经营状况，石孟雨工作能力，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调整石孟雨的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故对于石孟雨关于其基本工资不断上调、飞行小时费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石孟雨辩称受西林公司以停飞为要挟，才签订了空白版本的《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其内容系西林公司补填，但并未出示证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西林公司是否应补发拖欠的工资、加班费、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石孟雨是否应支付培训费、违约金。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拖欠补发的工资。石孟雨主张工资中的基本工资和小时费未足额发放，但石孟雨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孟雨和西林公司确认2017年3月、2017年7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无银行流水显示发放了工资，2017年10月发放工资918.85元，2018年2月发放工资852.96元，2018年5月发放工资1380元，2018年8月发放1650元奖金。从石孟雨提交的工资卡银行流水显示，其他月份发放的工资超过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标准即1380元和西林公司自认的2018年7月起执行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西林公司在本案中无证据显示其已向石孟雨发放了上述无银行流水月份工资，西林公司确认基本工资不包括社保和公积金，结合石孟雨在庭审中关于无法通过比对其飞行小时数得出其主张的飞行小时费应发放标准的自认，一审法院认为，西林公司应按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基本工资标准和自2018年7月起执行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向石孟雨补足上述月份工资，此外2018年8月银行流水显示为发放1650元为奖金，亦应由西林公司补发石孟雨当月基本工资，既西林公司自认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经核算西林公司应补足石孟雨上述工资为8158.19元。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拖欠补发的加班费。加班费是用人单位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而支付的费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劳动报酬，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石孟雨提供了其在节假日和休息日的飞行记录，西林公司予以认可该事实，但西林公司未提供证据以证实其已向石孟雨支付相应加班费或已安排石孟雨补休，本案中，石孟雨因与西林公司就劳动报酬发放发生劳动争议，被告西林公司无法出示石孟雨的工资具体组成以及发放记录，也未出示关于石孟雨调休的证据，应自双方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加班费的一年时效，西林公司确认于2019年3月19日收到了石孟雨的辞职申请，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9年3月19日解除。故石孟雨主张西林公司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拖欠的加班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加班费计算问题。西林公司对石孟雨主张的在节假日和休息日的飞行记录时间予以确认，具体为：2014年休息日9天，法定节假日0天；2015年休息日17天，法定节假日3天；2016年休息日39天，法定节假日8天；2017年休息日22天，节假日5天；2018年休息日49天，节假日0天；2019年休息日8天，节假日1天。但西林公司未提供证据以证实其已向石孟雨支付相应加班费或已安排石孟雨补休，因此石孟雨以上述时间为加班时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为加班费的计算基数，基本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从其约定，故加班费基数应以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1380元和西林公司自认的2018年7月起执行的德阳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确定。经核算，西林公司应当支付石孟雨加班费32805.52元（1380元/月÷21.75天×87天×200%，1380元/月÷21.75天×16天×300%，1650元/月÷21.75天×57天×200%，1650元/月÷21.75天×1天×300%）。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拖欠补发的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西林公司对石孟雨主张的带薪年休假的计算天数无异议，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为加班费和有薪假期的计算基数，基本工资不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从其约定，故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基数应根据双方约定的“基本工资”确定。休年休假福利待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劳动报酬，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故对于西林公司关于石孟雨在部分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石孟雨主张按照每年度的基本工资为计算基数补发其带薪年休假待遇，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经查石孟雨2017年、2018年带薪年休假待遇未超过仲裁时效，西林公司对于解除劳动关系时应付石孟雨2019年度1天带薪年休假待遇无异议。一审法院核算，西林公司应补发石孟雨被拖欠的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为1544.83元。（1380元/月÷21.75天×5天×2倍，1650元/月÷21.75天×6天×2倍） 关于西林公司是否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于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可见，石孟雨以其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感到飞行不安全为由辞职。由此可见，石孟雨作为劳动者，其离职时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之情形，之后石孟雨又以用人单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所列情形为由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石孟雨是否应支付培训费和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于工作时间的约定为，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石孟雨同意西林公司根据工作需要，安排具体工作时间，西林公司可对石孟雨工作岗位的变更和依法制定的劳动报酬分配办法，经协商调整劳动报酬的具体数额。如石孟雨所述，西林公司因经营管理不善，漏缴社保，拖欠石孟雨工资、加班费亦非故意。此外，漏缴社保加班费和带薪年休假福利待遇并非一般的劳动报酬范围。从双方出示的证据来看，石孟雨在与西林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有休息日和节假日飞行的情况，但石孟雨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均未对此提出过异议。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及特殊性，属于高技能人才，需要长时间的能力培养过程及持续的能力保持过程。石孟雨入职前后已经进行了多种机型的直升机培训活动，在学习和工作过程中，西林公司根据双方的约定对其进行了相应的培训并产生了相应培训费用，现石孟雨以西林公司没有明确的规章制度，其担心飞行不安全为由，主动提出与西林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双方在《培训服务协议》《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依飞行员职业特点，一审法院酌定石孟雨应支付西林公司相应的培训费用。结合石孟雨在庭审中确认双方关于直升机驾驶资格的培训已经全部完成，西林公司承担的石孟雨直升机驾驶资格培训费用，石孟雨已经提供的劳动期限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石孟雨应支付西林公司直升机培训费用1121881.59元。西林公司另主张石孟雨应支付培训合同中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仅在直升机驾驶资格培训中约定劳动服务期，加之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判处石孟雨支付西林公司培训费用，已经弥补了西林公司的损失，再行判处赔偿损失或违约金，有悖公平原则，故对于西林公司要求石孟雨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孟雨拖欠的工资8158.19元；二、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孟雨加班费32805.52元；三、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孟雨未休年休假福利待遇1544.83元。四、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石孟雨互助金2000元；五、原告石孟雨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培训费1121881.59元；六、驳回原告石孟雨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四川西林凤腾通用航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石孟雨申请解除劳动合同后是否应当返还培训费；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工资、加班工资计算是否有误，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石孟雨与被上诉人西林公司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及《劳动合同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培训服务协议书》及《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2019年3月19日，尚在《培训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期限及《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期限内，上诉人石孟雨以西林公司飞行部安全制度不明确为由向西林公司递交了辞职申请，双方的劳动合同及服务期限终止。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飞行部安全制度不明确，未向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申请辞职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虽然存在个别月份拖欠工资及工作之初漏缴社保的情形，但飞行员具有专业性和特殊性，前期培养被上诉人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依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主动申请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及服务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应当按照《培训服务协议书》及《劳动合同书》的约定承担责任。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及一审诉讼请求均为要求上诉人赔偿培训费147万元及支付违约金168.98万元，该请求本质上是要求上诉人承担的违约责任，包含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提出支付培训费的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经审查，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为双方约定的培训费168.98万、被上诉人承担的147万元部分，其余培训项目及培训费被上诉人未主张，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为18年。依照《培训服务协议书》“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限，若乙方出现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不付经济补偿金，乙方应按照全部培训费的两倍标准赔偿甲方经济损失：（1）乙方单方终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书》“若乙方与甲方签订了服务期协议，在承诺的服务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乙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下列赔偿金。该赔偿金包括：1、甲方招收录用乙方所支付的费用；2、甲方或甲方引进的投资方为其支付的全部培训费用”的约定，参照剩余的服务年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培训费1121881.59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不应返还培训费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书》及《劳动合同书》的约定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基本工资为1380元/月，基本工资是加班工资、有薪假期等工资待遇的计算基准。上诉人主张其月基本工资应当按照6000元或11000元计算，由此计算出被上诉人拖欠其工资165337.72元、加班工资123674.4元，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对主张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不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拖欠其165337.72元、加班工资123674.4元的上诉理由因举证不能，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计算的上诉人的基本工资及加班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依照《培训服务协议》的约定，因上诉人违反《培训服务协议》终止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不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石孟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贾华荣 审 判 员 罗德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 静 书 记 员 刘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