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裴业森，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凡，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粤华，男，1962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裴业森因与被上诉人张粤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裴业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裴业森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裴业森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出借了14万元，这明显系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裴业森应就自己的主张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证据标准为高度可能性。裴业森就其主张提供的各证据和待证事实之间，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已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1.张粤华向裴业森出具了2017年7月9日的借条，借条本身内容清晰明确，张粤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知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张粤华亦承认借条系其出具，而借条本身即可推定张粤华共向裴业森借款14万元。2.裴业森就其主张的14万元交付情况，借款的来源、借款用途、交付情况等配合相应的证据作了详细、合理的陈述。本案的借款14万元系(2016)粤0203民初1016号及(2017)粤0203执6号案件中，张粤华欠陈秀芳(裴业森的妻子)的执行款的延续。从裴业森、张粤华提供的证据来看，《收条》以及《借条》的形成时间都是2017年7月9日，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系在同一时间书写的，而且是陈秀芳出具《收条》之后张粤华马上就出具了本案的《借条》，所以无论未还执行款是出借款项，都是没有涉及实际款项的。法院不能因为没有资金流动就认定借贷未实际发生，所以本案的借款实际是上一个案件款项的延续，本案的14万元借款就是上一个案件的未还的执行款，裴业森是以陈秀芳的未还执行款作为本案借款出借给张粤华。另外，根据张粤华的逻辑，如果张粤华是现金还款14万元，这一点是成立的，那裴业森既然有现金14万元，那么裴业森现金出借14万元，也是成立的。但是裴业森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还原整个借款的过程，即收条以及借条形成的经过，中间并未涉及任何现金。法院不能单纯的因为没有资金流动就认为借贷事实没有实际发生。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也是一种法定证据，只要这种陈述合乎情理并不违背常形，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3.最高法院在赖志坚与黎健坤民间借贷申请再审一案民事裁定书中认为，(二)关于本案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实践中，自然人之间的现金借贷关系，由于现金交易的即时性、借贷的私密性等原因，一般不会刻意保留也较难保留贷款人提供借款的证据；贷款人提供借款与借款人交付借条基本都是同时进行的；贷款人取得借条的事实基本能够证明其完成了提供借款的义务。现实生活中，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会随意向他人出具借条，就是因为能充分理解出具借条的性质和法律后果。因此，在自然人之间的现金借贷关系中，结合惯常的交易习惯，贷款人提供了借条，一般能够认定其完成了借款合同成立和生效的举证责任；借款人如果否认贷款人的主张，可以提出抗辩并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这样比较有利于平衡贷款人与借款人的利益。该案中，赖志坚承认黎健坤持有的借条是其亲笔书写的，虽然交易数额巨大，但并不能因此加重贷款人黎健坤的举证责任；反而是借款人赖志坚，其主张是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形下出具了数额如此巨大的借条，不符合生活常理。因此，裴业森就其主张提供的各证据和待证事实之间，各证据之间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已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裴业森的证明标准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又契合最高法院“黎健坤”案中的裁判观点，因此，应认定裴业森出借给张粤华14万元的主张成立。二、张粤华的抗辩明显是不成立的。张粤华认可2017年7月9日借条系其出具，但抗辩称借条中的14万元裴业森并未交付，但其对借条出具的背景的说明明显不合情理。张粤华辩称该借条系其酒后出具，记不清楚具体情况了，但酒后出具的借条，其中书写的字体却如此工整清楚，而且张粤华连续出具了两张借条，张粤华的陈述明显不合常理。张粤华的抗辩，既与本案既有的证据相矛盾，又明显不合理，此情形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张粤华的抗辩理由和主张不能成立。三、张粤华本身是没有钱的，而且负债累累，2017年6月中旬的时候，好不容易出售了他的一套房产，然后才还了浈江法院及武江法院合计三个执行案件的部分执行款，而且都没有还完。鉴于张粤华在执行案件都没有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在明知张粤华不可能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裴业森有什么可能继续出借款项给张粤华。本案的两张借条，时间分别是：2017年6月25日和2017年7月9日，相隔张粤华出售房产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裴业森连申请法院执行都执行不了，怎么可能在再出借款项给张粤华。所以，本案的款项明显系上一次借款的延续。四、从武江法院的执行笔录可以看出，裴业森是不承认收到14万元的现金，但武江法院还是以收到收据便执行结案，要求裴业森以借条为证据另行诉讼。对比武江法院执行案及本案，武江法院仅以收据便执行结案，但本案中，裴业森有借条等证据且有合理合法的说明解释，却不能得到法院的认可，明显是双重标准。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陈秀芳的案件本来就在武江法院执行，虽然已终本，但随时可以恢复执行，陈秀芳的本意是把借款全部转给裴业森，让裴业森继续追索张粤华还款。其实作为夫妻，只要有委托书、户口簿及结婚证就可以代理陈秀芳继续执行，或者陈秀芳将债权转让给裴业森申请执行变更申请执行人。但是因为陈秀芳和裴业森均不懂法律，技术和方法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才会导致本案的发生，裴业森人本可以继续执行，根本不需要重新诉讼，增加诉讼成本和时间。所以，本案的借款14万元实际是上一个执行案件款项的延续。六、基于上述观点，对于2017年6月25日的借条，当事人本人承认系其出具，裴业森称该款项系对上一个执行案件的总结，亦符合常理。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关系非常清楚，裴业森亦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并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张粤华的抗辩明显不合理，所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支持裴业森的全部上诉请求。张粤华辩称：裴业森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依据。裴业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粤华立即归还裴业森借款本金172000元；2.判令张粤华立即支付上述借款本金的利息114160元（暂计至2020年4月），其中本金32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6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止，本金14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7月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日止；3.张粤华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诉前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5日，张粤华向裴业森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裴业森人民币叁万贰仟元整，从今天起五年内归还。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张粤华，2017年6月25日，身份证号4418221962****3436”。裴业森陈述，张粤华出具此借条，是因裴业森作为申请执行人、张粤华作为被执行人，双方在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有强制执行案件，该借条是张粤华应裴业森要求出具的，作为执行案件支付给裴业森的利息，借条所涉金额双方无实际交易。张粤华在法庭上承认该借条为其出具，但认为双方没有发生借款金额交易，故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同意偿还此款。2017年7月9日，张粤华又向裴业森出具了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裴业森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于2017年7月9日起五年内归还，月息二分计算。借款人张粤华（身份证号码4418221962********）。借款人张粤华，2017年7月9日。”裴业森陈述，张粤华出具此借条，是因裴业森妻子陈秀芳作为申请执行人、张粤华作为被执行人，双方在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有强制执行案件，该借条是陈秀芳于2017年7月9日出具收到张粤华122000元及140000元的收条后，张粤华即向裴业森出具了上述借款140000元的借条给裴业森，借条所涉金额双方无实际交易。张粤华以陈秀芳出具的收条作为武江法院执行案件终结的凭据。张粤华在法庭上承认该借条为其出具，但因双方没有发生借款金额交易，故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同意偿还此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裴业森仅依据借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张粤华抗辩其出具借据后，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裴业森在法庭上也承认张粤华出具借款32000元及140000元的借条，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没有借款金额的实际交付。现张粤华否认双方存在借贷事实，不同意偿还上述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规定，裴业森提出张粤华出具借款32000元的借据，是因双方在法院存在强制执行案件，张粤华应裴业森的请求出具的，作为支付执行案件的利息部分，张粤华作出否认后，裴业森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张粤华向其借款32000元，故该院认定此借贷事实未发生。对于裴业森提出张粤华出具借款140000元的借据，是因张粤华欠其妻子陈秀芳的借款，也在法院存在强制执行案件，为了张粤华及时了结执行案件，由陈秀芳向张粤华出具收条，再由张粤华向裴业森出具借款140000元的借据。对于裴业森陈述的此经过，裴业森提供的借据上并没有载明，陈秀芳也没有在借据上签名确认，张粤华作出否认后，裴业森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张粤华向其借款140000元，故该院认定此借贷事实未发生。由于该院认定裴业森、张粤华之间的借贷事实未发生，故裴业森请求张粤华偿还借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裴业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9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4316元，由裴业森负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张粤华没有异议。裴业森对于“借条所涉金额双方无实际交易。”有异议，虽无现金流转，但是裴业森是以未执行的款项交给张粤华，因此该表述有问题。故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裴业森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执行笔录，拟证明陈秀芳虽出具收条，但没有实际收到14万元现金，而是将该执行款转化为借款出借给了张粤华，因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要以该收条结束执行案，所以才有本案诉讼；证据2.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裁定书判例中案情与本案的14万的借条的情况亦同。张粤华对于证据1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有异议，认为只是案例不是证据。另查明，案外人陈秀芳因与张粤华存在借贷纠纷诉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案号：（2016）粤0203民初1016号]，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7月6日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张粤华尚欠原告陈秀芳2016年1月20日的借款本金180000元，被告张粤华定于2016年8月5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18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实欠借款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给原告陈秀芳。二、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张粤华负担，因该款项已由原告陈秀芳预交，原告陈秀芳与被告张粤华同意由被告张粤华于2016年8月5日前一并迳付给原告陈秀芳。”之后因张粤华未按协议履行，陈秀芳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粤0203执6号]。裴业森亦因与张粤华存在借贷纠纷诉至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案号：（2017）粤0203民初127号]，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7年3月21日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张粤华尚欠原告裴业森2015年12月23日的借款本金200000元，被告张粤华定于2017年4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实欠借款本金按照月息2%从2016年5月23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款项之日止）给原告裴业森；二、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被告张粤华负担，因该款项已由原告裴业森预交，原告裴业森与被告张粤华同意由被告张粤华于2017年4月1日前一并迳付给原告裴业森。”之后因张粤华未按协议履行，裴业森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7）粤0203执706号]。上述执行案件均已执行完毕，其中在（2017）粤0203执6号案执行笔录中，陈秀芳陈述：“第一笔122000元是当时浈江法院拍卖张粤华的房子分到的款项，本金都还未还完。后面说2017年7月9日收到的14万元，实际是把我的债权转让给我老公裴业森，我一分钱都没有收到，所以当时还写了一张借条给我老公，借条日期和收条日期是同一天。”张粤华则陈述140000元是全部现金还款。再查明，裴业森与陈秀芳于1987年1月23日登记结婚，后于2014年5月4日登记离婚，又于2018年5月21日复婚。还查明，张粤华、裴业森与案外人廖天养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对张粤华名下房产以48万元出售，房款分配如下：裴业森占236000元，廖天养占122000元，陈秀芳占122000元。房屋出售后，裴业森、陈秀芳均协议约定收到了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有无实际交付。本案中，裴业森主张2017年6月25日《借条》中的借款32000元为（2017）粤0203执706号案中张粤华应支付给裴业森的利息，而2017年7月9日《借条》中的借款140000元为（2017）粤0203执6号案中未执行到的借款本息，由其妻子转让该债权给裴业森所形成。张粤华则予以否认，认为上述款项并未实际交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粤华先后于2017年6月25日和2017年7月9日向裴业森出具《借条》，张粤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张粤华虽抗辩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是因酒后而出具借条，记不清具体情况，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先后出具两张《借条》，事后亦未要求裴业森拿回《借条》，与常理不符，其并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再次，从张粤华与裴业森、陈秀芳在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看，截止至本案两张《借条》出具时，除去张粤华通过卖方偿还的款项外，的确存在尚欠本金或利息的情形，而张粤华称陈秀芳的剩余未还执行款140000元系以现金方式支付，除提供了陈秀芳出具的《收条》外，并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张粤华出具140000元《借条》的时间与陈秀芳出具《收条》的时间为同一天，而张粤华正是拿着该《收条》交给执行法院，（2017）粤0203执6号案才得以执行完毕。综合以上事实分析，裴业森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虽然裴业森未实际交付资金，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应视为涉案借款已实际交付。一审法院认定裴业森与张粤华之间的借贷事实未发生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在《借条》中均约定五年内还清借款，虽然涉案借款尚未到期，但因张粤华始终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裴业森可以要求张粤华提前还款。因双方约定月息两分，故张粤华应向裴业森偿还借款本金172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其中32000元本金从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140000元本金从2017年7月9日计算，均按月息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综上所述，裴业森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204民初747号民事判决；二、张粤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裴业森偿还借款本金172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其中32000元本金从2017年6月25日起计算，140000元本金从2017年7月9日计算，均按月息2%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96元，诉前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计4316元，由张粤华负担。裴业森向一审法院预缴诉讼费4316元，由一审法院退回；张粤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一审法院缴纳诉讼费43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张粤华负担。裴业森向本院预缴案件受理费5952元，由本院退回；张粤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59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彭志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沈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