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明宏昆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丁字沽长平西里**。法定代表人：杨秀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轩，天津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郎园村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俊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津，女，该单位会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飞，女，该单位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辰双街支行，住所地天津市北，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双街镇双街新家园**楼双新大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主要负责人：赵立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浩，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亿融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金融贸易中心****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建军，总经理。上诉人天津市明宏昆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宏昆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实公司）、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辰双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双街支行）及原审第三人天津亿融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融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宏昆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完整。农商行双街支行的扣划行为并非系统自动扣划，而是恶意扣划。本案涉案款项并未与国实公司款项发生混同。二、二被上诉人共同侵权形成的纠纷不应仅由国实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三、本案系误转款项，不发生所有权转移。国实公司辩称，本案系汇款错误，国实公司同意归还，但因农商行双街支行阻拦未归还成功，与国实公司无关。农商行双街支行辩称，国实公司涉案账户未冻结，农商行双街支行的划扣行为符合相关规定，不存在恶意，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亿融公司未发表意见。明宏昆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返还原告不当得利500000元，被告国实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9月30日下午两点多，原告法定代表人杨秀芳通过微信向杨连澎发送了两张微信照片，第一张是编号为09070969的天津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该照片左上角显示的信息购买方为被告国实公司，上面列明了被告国实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其中开户行为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账号为9040********（以下简称“尾号为4538的农商行双街支行账户”）。左下角显示的信息销售方为第三人亿融公司，上面列明了第三人亿融公司的名称、地址、电话、开户行及账号。其中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鼓楼支行，账号为6949********。第二张照片为第三人亿融公司的开户许可证，显示开户行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鼓楼支行，账号为6949********。原告意欲向第三人亿融公司转账500000元，但是杨连澎于当日下午三点多误将该500000元转给被告国实公司尾号为4538的农商行双街支行账户。杨连澎转账完成后将微信截图发给杨秀芳，才得知涉案500000元系误转，并于当日下午3点五十六分打电话报警，告知警察其转账转错500000元，进行求助。当日下午五点多原告方工作人员至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对上述误转入被告国实公司账户的500000元与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进行交涉，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告知原告通过诉讼解决。当日下午5点二十分杨连澎又打电话进行报警。当日晚上八点左右，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将涉案的500000元从被告国实公司尾号为4538的农商行双街支行账户中扣划，抵扣了被告国实公司所欠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辰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北辰支行”）的银行贷款。另查，2012年12月28日，被告国实公司与农商行北辰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北辰支行向被告国实公司提供贷款13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2月27日止。该借款合同中还约定如被告国实公司违约，农商行北辰支行可从被告国实公司在天津农商银行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划本合同项下被告国实公司应付而未付的任何款项。后因被告国实公司逾期未能归还全部贷款，农商行北辰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农商行北辰支行与被告国实公司及何俊伟在诉讼中达成调解，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辰民初字第3042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欠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辰中心支行借款本金及利息1,210,225元（截至到2015年3月20日），此款被告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自2015年7月起，每月28日前偿还原告11.8万元至1,210,225元全部还清止；二、被告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前还清原告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辰中心支行自2015年3月21日至贷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三、被告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如未能按时还清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何俊伟对于上述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若被告未按上述约定时间还款，原告有权就余款全部申请执行；五、原、被告在本案中已无其他争议；六、本案诉讼费7,846元，由二被告自愿负担（此款二被告于2015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后因被告国实公司未按上述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农商行北辰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因履行期限较长，农商行北辰支行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辰执字第23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再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至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查询被告国实公司尾号为4538的农商行双街支行账户自2019年9月至今的账户状态，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出具的查询单回执上显示，该账户自2019年9月至今的账户状态为正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国实公司之间涉案的500000元是否系误转；2．原告的诉请能否支持。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报警记录、与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当天交涉的视频、微信截图等证据，结合杨连澎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且各证据之间形成时间连续且较为紧凑，可以证实原告向被告国实公司转账500000元的行为系误转。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如前所述，涉案的500000元系原告误转给被告国实公司，被告国实公司没有合法取得该500000元的根据，应将涉案的500000元返还给原告。其次，被告国实公司辩称其没有过错，应由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将涉案的500000元从被告国实公司的尾号为4538的农商行双街支行账户转出后，扣减了被告国实公司对农商行北辰支行的部分债务，被告国实公司因此消极地获得了利益。再次，原告认为涉案账户被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冻结，被告国实公司实际并未占有、控制、支配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曾让二被告核实被告国实公司尾号为4538的农商行双街支行账户的状态，被告国实公司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供核实意见，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提交的核实意见为正常。经一审法院向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进行查询，涉案的账户自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8日的账户状态为正常状态。原告和被告国实公司并未提供被告国实公司尾号为4538的农商行双街支行账户被冻结的相关证据，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最后，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无权扣划被告国实公司涉案500000元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是否有权扣划被告国实公司的涉案款项问题，应属于二者之间的关系，如被告国实公司认为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扣划涉案的500000元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被告国实公司可向被告农商行双街支行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天津市明宏昆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被告天津国实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银行流水明细一组，拟证明其与国实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国实公司表示认可上诉人的证据。农商行双街支行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关于本案涉案款项是否属于上诉人向国实公司系误转问题，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报警记录、以及与被上诉人农商行双街支行当天交涉的视频、微信截图等证据，结合杨连澎的证人证言，其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转账500000元的行为系误转，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农商行双街支行应否返还上诉人涉案款项问题，农商行双街支行与国实公司存在借款关系，虽然双方借款合同中约定：“如被告国实公司违约，农商行北辰支行可从国实公司在天津农商银行任何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划本合同项下国实公司应付而未付的任何款项。”但农商行双街支行就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已经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9日作出（2015）辰民初字第3042号民事调解书后，因国实公司未按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农商行北辰支行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因履行期限较长，农商行北辰支行申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辰执字第237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的，可以再次申请执行。”但农商行双街支行在发现国实公司账户出现存款后，在未向一审法院申请再次执行的情况下，擅自扣划涉案款项，显系不当。根据在案证据农商行双街支行占有涉诉款项的依据不足，该500000元的权利人应为上诉人。农商行双街支行应向上诉人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国实公司负连带责任的主张，因涉案款项国实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亦无过错。其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宏昆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8080号民事判决；二、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辰双街支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津市明宏昆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500000元；三、驳回天津市明宏昆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天津市明宏昆博金属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均被上诉人天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辰双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