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29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宁秀合，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利，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姚越强，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敏，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申请执行人）：苏占全，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满族，现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上诉人宁秀合因与被上诉人姚越强、原审第三人苏占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1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秀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利，被上诉人姚越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占敏，原审第三人苏占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秀合上诉请求：1、请贵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还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改判继续执行扣留的杨雨山处矿石款80000元，该执行标的由被上诉人苏占全所有)；2、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不公，上诉人不服。原审判决认定扣留的杨雨山处矿石款为被上诉人姚越强开采的窑沟采区竖井附近露天毛矿及地表矿石款，与被上诉人苏占全无关和事实不符，证据不足。认定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封杨雨山处矿石款由被上诉人姚越强所有与事实不符合，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姚越强诉称宽城法院查封的矿石款是其在2019年8月生产并出卖给杨雨山，在庭审中又改变为是2018年开采。在如此重要的事实，时间上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事实是2019年8月份以后运输的该矿石，当时有群众阻拦，经宽城满族自治县板城镇派出所工作人员协调才运出。2、在2019年7月17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苏占全所做执行笔录中陈述其在窑沟竖井有l5000吨矿石，是其与姚越强两个人的，打算卖给兆丰。但是其在庭审中又说是这次笔录是当时和法院执行工作人员说谎。前后表述不一，自相矛盾。以上两点理由可以发现二被上诉人歪曲事实，混淆是非。3、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关于解决窑沟竖井遗留问题的申请，可以发现，窑沟竖井自2016年雨季至2019年ll月8日期间处于关闭状态，期间生产了矿石。2019年7月17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苏占全所做执行笔录中陈述其在窑沟竖井有15000吨矿应当是这个时间段上产的。从窑沟竖井自2016年雨季关停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可以说明窑沟竖井没有生产，自然地窑沟采区竖井附近露天毛矿自然没有生产。4、被上诉人提交的一号证据和二号证据，即便是真实的，因窑沟竖井没有生产，露天毛矿自然没有生产。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是矿石结算单和完工证明，名字虽然是被上诉人姚越强，但是按照习惯做法，合伙人通常是对外以一个人(例如合伙执行人)名义开展业务，不能证实矿石就是被上诉人姚越强自己的。恰恰完工证明证实矿石为17627.7吨，与被上诉人苏占全在执行笔录陈述的l5000吨非常接近，而且完工证明记载了矿石的吨数，至于矿石是何时生产的，均没有记载，反而是能够说明该矿石是2019年12月19日加工完成，与2019年7月17日被上诉人苏占全执行笔录称有l5000吨矿石吻合。所以该矿石就是二被上诉人合伙期间生产的矿石，而不是被上诉人姚越强称的是其2019年8月以后或者2018年自己开采的矿石。5、被上诉人姚越强称其在2019年8月以后或者2018年自己开采矿石，在矿井关停的情况下，那么炸药是如何获得，被答辩人没有提供其直接生产开采矿石的证据，如在其诉称的开采矿石期间的炸药是如何供给，雇佣工人情况(保险缴纳及工资发放情况)，尤其是作为发包人的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应当知道被上诉人在2018年或者2019年是否开采矿石，但是没有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被上诉人2018年或者2019年开采矿石的证明。以上这些能够直接证实被上诉人2018年或者2019年开采矿石的证据被上诉人姚越强没有提供。6、宽城满族自治县执行局对该批在杨雨山处矿石款查扣，查扣后偿还了王俊川、王继胜，又有40万还给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太科技小额贷款公司。7、从案件强制执行根据来即(2017)冀0827民初2622号民事调解书来看，债务也是二被申请人的合伙债务。被上诉人姚越强也多次通过微信和银行打卡的方式向上诉人偿还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苏占全在宽城法院执行笔录中明明承认合伙经营开采有矿石，在本案一审开庭时又矢口否认，法律是不能容忍这样不诚信行为的。被上诉人姚越强在案件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存在自相矛盾，也与上诉人提交证据存在冲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导致事实不清，裁判不公。因此，上诉人不服，依法上诉，愿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原审判决错误，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姚越强答辩称：1、上诉人的第l条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称姚越强对案涉矿石的表述在起诉状称是2019年8月生产并出卖给杨雨山，在庭审中称是2018年开采，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这是完全错误的。该矿石2018年8月开采，历时2个多月，根据姚越强与隆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丰公司)之间的协议，该矿石是必须运到隆丰公司加工并卖给该公司的，但当时隆丰公司正处于停产阶段，2019年隆丰公司复产，姚越强于2019年8月将上述矿石运输至隆丰公司加工生产，这里的生产是指把原矿石经过破碎、球磨、磁选等一系列工序加工成铁粉的过程，与前面的矿石开采根本就不是一个工序，不存在前后表述不一致的问题。2、上诉人的第2条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上诉人称苏占全在2019年7月17日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陈述其在窑沟竖井有l5000吨矿石，是其与姚越强两个人的，苏占全为什么要撒这个谎，那是苏占全的问题，但该份笔录对姚越强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如果苏占全当时自认承德兆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有他的相应股份，说中国石油还有相应股份呢，那么就直接执行承德兆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或者中国石油吗?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甚至是荒谬的。3、上诉人的第3条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案涉的矿石是窑沟露天毛矿的，与竖井不是一个工程。上诉人称窑沟竖井没有生产，所以附近露天毛矿自然没有生产是错误的，竖井因雨季被淹所以才停产，露天采区不存在这个问题。4、上诉人的第4条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案涉矿石款系露天毛矿工程，与竖井工程没有关系。姚越强、王长宏与苏占全在窑沟竖井工程中确实存在合伙关系，但该工程于2016年就因淹井关闭，当时的矿石都存留在井下，2019年，经与隆丰公司协商，双方解除该承包工程，由隆丰公司补偿106万元给姚越强和苏占全，其中双方确认的上述井下遗留的矿石吨数为35000吨。而案涉的l7627.7吨矿石是姚越强独自承包的露天工程所开采，经结算矿石款为544560.84元。如果该矿石是竖井工程的，隆丰公司不可能再另行结算矿石款。上诉人与苏占全都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苏占全与姚越强在窑沟露天采矿工程存在合伙关系，依据的仍然是苏占全执行笔录中的自认。5、上诉人的第5条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姚越强承包的窑沟露天采矿工程是用钩机进行作业的。不存在使用炸药等情形。姚越强提交的完工证明和矿石结算单能够证明该矿石的开采情况。6、上诉人的第6条上诉理由不是本案事实。因姚越强、苏占全与王俊川、王继胜曾协商一致准备共同承包窑沟竖井工程，后王俊川、王继胜退伙，结算的退伙款项，该款是在竖井生产期间用竖井的矿石款扣除的，宽城泰丰科技小额贷款扣除的是，前述的隆丰公司补偿的l06万元竖井补偿款中的苏占全的所占份额计l9万元，不是上诉人称的40万元。7、上诉人的第7条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2017)冀0827民初2622号调解书确定的债务系姚越强与苏占全合伙承包窑沟竖井工程所借，姚越强多次通过微信和银行打卡方式向上诉人偿还该共同债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8、案涉的8万元矿石款系姚越强独自承包的窑沟竖井工程的矿石结算款的一部分。姚越强卖给杨雨山处的矿石仅此一笔合计17627.7吨，共544560.84元。姚越强提交的关于开采窑沟2号竖井露天毛矿的有关协议、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关于窑沟采区开采地表矿石的有关协议、完工证明、矿石结算单、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关于解决窑沟竖井闭井遗留问题的申请等一系列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封的杨雨山处矿石款8万元系姚越强所有的事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苏占全答辩称：原来竖井我和王长虹、姚越强我们三个人搭伙，后来姚越强毛矿和我没关系，他是露天挖的，我承包的是竖井。 姚越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不得执行扣留杨雨山处矿石款80000元；二、确认杨雨山处矿石款80000元系原告姚越强个人财产债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2017）冀0827民初2655号案件宁秀合与苏占全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18）冀0827执110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扣留苏占全在杨雨山处矿石款80000元，姚越强对该裁定不服，向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冀0827执异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姚越强的执行异议。隆丰矿业有限公司窑沟竖井于2014年8月起由原苏亦立承包转由姚越强、王长宏、苏占全三人承包。2014年生产一部分矿石后停产，2016年竖井被淹，至今未恢复生产。2009年5月19日宽城隆丰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姚越强（乙方）签订了关于开采窑沟2号竖井露天毛矿的有关协议。2013年3月25日宽城隆丰矿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姚越强（乙方）签订了关于窑沟采区开采地表矿石的有关协议。2018年姚越强开采的矿石送至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杨雨山处80000元矿石款是姚越强2018年开采露天矿石所得。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姚越强与苏占全合伙承包窑沟采区竖井，但姚越强与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两次协议，是关于露天毛矿及地表矿石的，且都是姚越强个人与隆丰矿业有限公司签署的，并不涉及苏占全。2013年3月25日的协议明确载明“乙方开采窑沟采区地表矿石，必须在不影响主竖井正常生产的情况下进行，两者相互抵触时要以竖井为主，此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而不视为违约”由此可以看处主竖井与此工程不是同一工程，因此姚越强开采毛矿及地表矿石所得的款项与苏占全无关。宽城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完工证明及结算单及第三人苏占全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查封杨雨山处矿石款80000元系姚越强所有，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一）项和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扣留的杨雨山处矿石款80000元；二、该执行标的系原告姚越强所有。 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0元，由被告宁秀合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宁秀合提交证据：1、宽城县执行员对苏占全做的笔录，证明矿石是合伙财产。2、调解书一份，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3、王俊川的判决书一份，证明矿石是合伙财产。被上诉人姚越强质证意见为：对执行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达不到证明目的。该笔录只是苏占全的执行过程中自认的其所有竖井1500吨矿石的财产，其自认结果对姚越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调解书和执行裁定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苏占全质证意见：上诉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姚越强、王长宏、苏占全三人承包的是隆丰矿业有限公司窑沟竖井的开采，该竖井自2016年被淹，至今未恢复生产。上诉人宁秀合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竖井恢复生产或者本案所涉矿石是由此竖井开采。姚越强个人又与隆丰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两次协议，是关于露天毛矿及地表矿石的开采，此开采与苏占全无关，2018年姚越强开采的矿石送至隆丰矿业有限公司加工生产，所得款项归姚越强个人所有，故杨雨山处80000元矿石款是姚越强2018年开采露天矿石所得与苏占全无关。苏占全虽然在执行笔录中自认本案所涉矿石系其和姚越强共同所有，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佐证，且姚越强不予认可，而苏占全又在庭审中否认其在执行笔录中的陈述，承认该矿石为姚越强个人所有，故上诉人宁秀合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本案诉争的矿石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其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00元，由上诉人宁秀合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云审判员崔向京审判员范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孙     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