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302行初67号原告：罗平县锦程生猪养殖场（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大水井乡金歹村委会棠梨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24322848821C。负责人：李梅，女，1976年10月13日生，苗族，曲靖市罗平县人，大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大水井乡金歹村委会棠梨凹村。委托代理人：王正恒，云南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原行政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住所地：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罗雄街道万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247604270070。法定代表人：陈亚斌，局长委托代理人：马良红，云南君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复议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文昌街（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300015150669P。法定代表人：黄光耀，局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张玉华，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涛，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不服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其他行政行为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于2020年10月27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法定代表人李梅及委托代理人王正恒，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行政机关法定代表人陈亚斌及委托代理人马良红，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张玉华及委托代理人黄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于2019年11月26日对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作出了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原告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养殖污水未全部收集还田综合利用，存在部分养殖污水排入外环境，对地下水环境造成一定影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及《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已经构成环境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决定责令原告改正以下违法行为：1.及时采取有效应急处理措施，防止养殖污水渗漏（外排）现象发生；2.2019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善环评审批手续，并根据实际养殖规模配套建设完善养殖污水收集处理设施，确保养殖污水全部收集回田综合利用；3.若你养殖场不能办理环评手续，责令养殖场2020年1月31日前停止养殖，并拆除养殖设施，养殖场地恢复原状。2020年4月23日，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对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作出了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原告自2007年6月以来，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罗平县大水井乡金歹村委会棠梨凹村建设年出栏数1000头的生猪养殖场，并于2010年3月建成投入养殖，存在未批先建的环境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由于养殖场设于棠梨凹村子内，养殖户紧邻居民住户，其选址不能满足卫生防护距离要求，现责令你养殖场改正以下违法行为：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处理现有畜禽，并对养殖期间产生的所有废弃物（污水和粪便）彻底清除还田无害化处置，及时消除污染隐患，切实改善群众居住环境。原告不服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申请复议，复议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曲环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行政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诉称，原告自2007年6月开始筹建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2010年3月建成后投入养殖生猪。2014年办理了营业执照，在生猪养殖期间没有相关部门要求办理任何环保手续。2019年11月26日，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在未作任何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向原告作出了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1.及时采取有效应急处理措施，防止养殖污水渗漏（外排）现象发生；2.2019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善环评审批手续，并根据实际养殖规模配套建设完善养殖污水收集处理设施，确保养殖污水全部收集回田综合利用；3.若你养殖场不能办理环评手续，责令养殖场2020年1月31日前停止养殖，并拆除养殖设施，养殖场地恢复原状。原告收到该决定书后，对污水渗漏及外排作了部分处理，但根本办不了环评手续。2020年4月23日，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经过一定调查后，对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又作出了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处理现有畜禽，并对养殖期间产生的所有废弃物（污水和粪便）彻底清除还田无害化处置，及时消除污染隐患，切实改善群众居住环境。因客观上原告无法做到，且发现原行政机关在行政处罚中没有依法告知原告享有陈述和申辩以及听证的权利，遂申请行政复议，曲靖市生态环境局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曲环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行政机关作出的“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系行政命令，不属于行政处罚，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维持了原行政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所作第一个“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在34天内办理完善环评审批手续。客观上原告根本改正不了这个违法行为。因为原告这个养猪场在棠梨凹村边，从2019年6月棠梨凹村就作为乡村旅游项目开发建设，第一被告作为罗平县环评审批手续的审批机关，第一被告明知棠梨凹村作为乡村旅游开发项目，还会批给原告在原地继续养猪吗？第一被告在对原告作出“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时，没有依法调查相关证据，只是口头问了一下就作出，程序不合法。第一被告在对原告作出第一个“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时，原告的生猪养殖场在正常经营，没有新建、改建、扩建。第一被告认定原告违反《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在22天内全面停止养殖，处理现有畜禽，原告也客观上改正不了这个违法行为。因为第一被告在2020年4月17日调查核实，原告的养殖场存栏生猪89头，其中肥猪50头，母猪14头，仔猪25头，在2020年4月23日约谈时，原告的投资人李梅也向第一被告提出，目前有4头母猪刚产仔，还有6头母猪在一周内将产仔，因此第一被告在这份决定书要求原告在22天内完成改正违法行为客观上做不到。第一被告在对原告作出的两个“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行政处罚行为均没有告之原告享有陈述、申辩、听证权。第一被告这一做法，严重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6、31、42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第二被告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第一被告对原告所作的“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因此不适用行政处罚的程序规定，可以不经告知，听取陈述、申辩听证等行政处罚的必经程序。原告认为：第二被告这一认定是错误的。理由：①这一认定没有法律依据；②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五、二十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对违法相对人作出行政处罚，纠正违法行为时，都应当适用《行政处罚法》的规定。③第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责令停止养殖活动，就是《行政处罚法》第八条第四项设定的“责令停产停业”行政处罚种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对原告所作两个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原告改正的违法行为原告客观上根本做不到。第二被告认为第一被告对原告所作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是行政行为，不是行政处罚行为，不适用《行政处罚法》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复议认定是错误的，从而作出维持第一被告对原告所作决定也是错误的。故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第一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对原告所作的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因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一案一诉原则，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当庭放弃此项诉讼请求）；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第一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对原告所作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第二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对原告所作曲环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辩称，本案涉被诉行政行为是两个，即2019年11月26日送达的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和2020年4月23日送达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虽然被答辩人作为被诉行政行为相对人依法有权起诉，但因两个决定是独立的行政行为，所以对被答辩人的起诉或诉请是否成立，答辩人只能分另提出如下答辩：一、对2019年11月26日“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起诉应予驳回。2019年11月26日送达的“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已经明白无误告知“如你养殖场对本决定不服，可以在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曲请市生态环境局或者罗平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向罗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而被答辩人却在收到决定书第309天后于2020年9月29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法定起诉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证据确凿。该项被诉行政行为认定被答辩人的违法事实是“自2007年6月以来，在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罗平县大水井乡金歹村委会棠梨凹村建设年出栏数1000头的生猪养殖场，并于2010年3月建成投入养殖，你养殖场涉嫌未批先建环境违法”，认定上述事实有2020年4月17日《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査笔录》《现场照片》、养殖场所《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在上述证据中养殖场投资人均作了一致性的确认。因此，被诉行政行为证据确凿。三、“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针对客观存在的违法事实，被诉行政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作为认定违法的法律依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作为作出责令改正决定的法律根据；适用《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十条第一款作为养殖行为合法性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四、“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符合法定程序。被诉行政机关通过罗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获得被辩人仍然持续违法的线索后，立即安排执法人员实施现场检，通过现场检査，査明违法现状后，又依法对被答辩人投资人李梅进行调查询问，通过调查询问查明违法开始时间、持续状态、养殖规模、至今未办理环评审批手续等事实后，又直接约谈违法单位负责人，在违法事实查清、违法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依法经行政机关负责人批准，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直接送达相对人。在所作决定书中，依法告知了相对人享有的申请复议权和起诉权，充分确定了相对人的程序权。因此，被诉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五、“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决定不是行政处罚而是一项纠正违法的措施行为。行政机关履行法定的监督职责，不但应依法对行政违法行为予以处罚，而且同时还应纠正违法行为。就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条、第十三条都作了明确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赋予行政相对人陈述权、申辩权，但并不要求行政机关在采取“纠正违法的措施行为”时也必须书面告知相对人陈述权、申辩权。在此情形下，行政机关口头告知并不违法。2020年4月17日《调査询问笔录》已经明确记载，行政机关在对被答辩人调查询问时，已经采用口头告知的方式告知被答人投资人李梅“你有权对本次调査询问提出陈述、申辩”，而李梅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被答辩人诉称的被诉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是不能成立的。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答辩人认为：基于答辩人作出纠正违法的措施行为后，相对人已经出具《承诺书》表示全面整改；基于被答辩人违法确实存在一些历史和客观因素，答辩人作出“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决定完全是按《检察建议书》要求根据实际情落实检察建议的正当举措，所以答辩人没有进一步对被答辩人实施行政处罚。在此情形下，被诉行政行为更不存在不适当性。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答辩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2020年6月22日，答辩人市生态环境局收到被答辩人养殖场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同日，答辩人按照内部程序并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的规定，予以受理被答辩人养殖场的行政复议，并作出曲环行复受通字【2020】第1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并当日依法向被答辩人养殖场送达；向被告罗平分局送达了《行政复议被告答复通知书》。受理被答辩人养殖场的行政复议后，答辩人通知被答辩人行使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查阅被告提供的相关材料的权利。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20年8月17日答辩人依法决定本案的行政复议决定延期至2020年9月22日前作出，同时依法通知了被答辩人养殖场、被告罗平分局。2020年8月20日答辩人作出曲环行复证换通字【2020】1号《行政复议证据交换通知书》，8月25日向原告送达，8月28日被答辩人的委托代理律师复制了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9月18日答辩人经过集体讨论决定，于2020年9月21日依法作出曲环行复决字【2020】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并于9月21日依法向被答辩人送达。答辩人认为：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等规定，答辩人受理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等规定，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二、被告罗平分局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程序合法，答辩人维持正确。1.被答辩人复议申请的内容是“依法撤销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不是本次行政复议的申请内容，答辩人依法不予受理和复议。2.答辩人经审查：被答辩人养殖场于2007年开始建设，2010年建成投入使用，该养殖场未完成环评审批手续；养殖场建设有养殖污水收集化粪处理设施，但因厂区清污、雨污设施未完善，部分设施存在雨污混排现象。2019年11月15日，被告接到群众举报称“锦程养殖场该猪场并未办理任何环评，自2010年建设至今大量粪水外泄，严重影响周边居民环境。”经过现场检查，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曲环罗责改字〔2019〕127号），但申请人并未完成整改。2020年2月26日，罗平县人民检察院向被告出具了罗检行公〔2020〕53032400001号检察建议书并提出建议。2020年4月17日，被告派出调查人员再次进行现场调查并现场制作《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调查询问笔录》及现场拍摄的相关照片等证据资料。又于2020年4月23日约谈了养殖场负责人后作出了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2020年4月27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递交《承诺书》承诺“我承诺在收到贵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之日起（申请行政复议期限）60日内，全面整改。”但截至申请复议之日，被答辩人仍没有按要求落实整改。答辩人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维持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正确。三、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在其《行政起诉状》中诉讼请求有二，即：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第一被告对原告所作的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第二被告对原告所作曲环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对该二项诉请，答辩人认为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1.被告罗平分局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时间为2019年11月26日，同日送达被答辩人的投资人李梅，且在该决定书中已经告知被答辩人进行行政救济的途径——即：要么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申请复议；要么也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而被答辩人是在2020年10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六个月的法定起诉期限，因此，被答辩人的第1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撤销被告罗平分局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依法应当驳回起诉。2.答辩人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曲环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认为：（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是行政行为，是通过命令相对人履行其本应遵守的行政法上的义务，从而达到其行为从违法状态恢复到合法状态，且《行政处罚法》第八条并未将责令改正规定为行政处罚的种类。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属于行政命令并无惩罚性，不属于行政处罚，被答辩人在其行政起诉状中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没有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听证权，严重违反了《行政处罚法》第6、31、42条的规定，属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由于责令改正违法行为不属于行政处罚，因此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二条第二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行为种类和规范行政案件案由的规定，行政命令不属行政处罚。行政命令不适用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既然不适用行政处罚的程序规定，那么无需告知、申辩、听证等行政处罚的必经程序。（2）《调查询问笔录》上明确记载着执法人员系陈飞和周岗生以及执法证号530680和532146，被询问人李梅对出示的执法证确认“已过目”并按了手印。《调查询问笔录》是合法有效的。（3）对于被答辩人提出的撤销理由，本机关认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要求改正的违法行为是“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处理现有畜禽，并对养殖期间产生的所有废弃物（污水和粪便）彻底清除还田无害化处置，及时消除污染隐患”，法律、行政法规一经公布并按规定时间生效，对于其不知需要办理环评属于缺乏法律常识和周边平房后建均不能作为不改正违法排污行为的抗辩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九条第三款：“畜禽养殖场的选址、建设和管理应当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从事畜禽养殖和屠宰的单位和个人应当采取措施，对畜禽粪便、尸体和污水等废弃物进行科学处置，防止污染环境。”之规定，责令改正违法行为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被答辩人于2019年11月26日收到被告送达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后仍未按期完成整改；自2014年1月1日《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实施，被答辩人违法排污行为一直持续至今，不存在适用《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无溯及力的法律问题。依据《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责令改正期限届满，当事人未按要求改正，违法行为仍处于继续或者连续状态的，可以认定为新的环境违法行为。”答辩人认为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确认违法行为存在于法有据。（4）被告于2020年4月17日派出执法人员再次到场进行调查并于2020年4月23日约谈了申请人的投资人李梅后，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该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答辩人依法维持并无不当！综上，答辩人认为自己作出的复议决定合法；罗平分局分别依法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起诉的理由，既没有事实根据、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依据《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答辩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养殖场的诉讼请求。在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均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组织了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或者无实质性异议的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采信。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一、关于原告所举的法人代表证明书，二被告提出个人独资企业没有法人代表，只有投资人。本院认为，法定代表人与法人代表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法定代表人是指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的规定，能够在法律上代表该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法人代表是指根据法人的内部规定担任某一职务或由法定代表人指派代表法人对外行使职权的人员。原告系个人独资企业，并非法人，其开具的法人代表证明书是对法律概念不能准确理解所致，但并不等于该证据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虽然二被告所提异议成立，但属于无实质性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关于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提交的对李梅的调查询问笔录，原告提出该笔录中没有询问人签名，只是有记录人出具了执法证号，在该笔录中虽然交代了有两个人，但应视为只有一个人进行调查，另上面只有确认不申请，但没有明确不申请的具体权利，表述不明，不能证明被告要证明的问题，不能证明他已经对被调查人交代了申辩权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梅承认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在调查取证时是两名工作人员。因此，该笔录虽存在瑕疵，但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对原告投资人进行调查询问并予以记录的过程，实质就是在赋予当事人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陈述其中的不申请应的内容，调查人员所提的问题是“如果你认为调查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公正办案，可以申请回避，并说明理由。你有权对本次调查询问提出陈述、申请，请确认”，李梅答：“不申请”，因此，李梅所述的“不申请”既包括不申请回避以及放弃陈述申辩的权利。即便存在具体内容不明确，但调查人员随即也给了李梅陈述申辩的权利，故不能证实被告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原告认为被告剥夺了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系李梅2007年投资建设并于2014年11月11日领取营业执照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生猪养殖销售。该养殖场在设立时未依法办理环评手续。由于该养殖场位于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大水井乡金歹村委会棠梨凹村，离村民的住宅区较近，以及原告在从事生猪养殖过程中不注重生态环境保护，导致养殖中产生大量的污水及粪便外排，给周边空气、环境、土壤造成污染。因此有村民举报原告此环境违法行为，请求查处。2019年11月26日，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经现场检查后，认定原告存在环境违法行为，遂向原告作出了曲罗环责改字﹝2019﹞12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1.及时采取有效应急处理措施，防止养殖污水渗漏（外排）现象发生；2.2019年12月30日前办理完善环评审批手续，并根据实际养殖规模配套建设完善养殖污水收集处理设施，确保养殖污水全部收集回田综合利用；3.若你养殖场不能办理环评手续，责令养殖场2020年1月31日前停止养殖，并拆除养殖设施，养殖场地恢复原状。原告2019年11月26日收到该决定书后，在法定期间内既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后由于罗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告此环境违法行为已危及到了社会公共利益，遂以检察建议书的形式督促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履行监管职责。2020年4月23日，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经过一定调查后，认定原告并未整改到位，遂对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作出了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要求原告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处理现有畜禽，并对养殖期间产生的所有废弃物（污水和粪便）彻底清除还田无害化处置，及时消除污染隐患，切实改善群众居住环境。原告于2020年4月27日向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写下承诺书，承诺在行政复议期间，即60日内全面整改。但之后原告认为其客观上无法做到，特别是已不能办理环评手续，且认为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系行政处罚，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在查处过程中没有依法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权以及听证的权利，遂于2020年6月22日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受理后于2020年8月17日决定延期，告知当事人在2020年9月22日前作出复议决定，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经集体讨论后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曲环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行政机关作出的“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系行政命令，不属于行政处罚，原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维持了原行政机关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原告仍然不服，于2020年10月20日诉至本院。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在性质上系行政处罚还是行政命令，以及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本院认为，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的内容是：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处理现有畜禽，并对养殖期间产生的所有废弃物（污水和粪便）彻底清除还田无害化处置，及时消除污染隐患，切实改善群众居住环境。其中，原告认为“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属于我国行政处罚法规定的责令停产停业的行政处罚。二被告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认可责令停产停业并不属于其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规定，行政处罚的种类：（一）警告；（二）罚款；（三）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非法财物；（四）责令停产停业；（五）暂扣或者吊销许可证、暂扣或者吊销执照；（六）行政拘留；（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行政处罚。本院认为，虽然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的内容并未明确表述为责令停产停业，但依照一般人的认识和理解，本质上属于责令停产停业的行政处罚，故二被告认为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全部内容均属于行政命令没有事实依据，责令停产停业属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行政职权，原行政机关超越职权责令原告“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明显违法，此行政决定的内容应当依法撤销。其余行政行为的内容属于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在职权范围内依法有权作出的行政命令，且涉及到社会公共利益的维护，依法不能撤销。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仅能作部分撤销，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罗平分局2020年4月23日作出的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的行政决定部分。二、撤销被告曲靖市生态环境局2020年9月21日作出的曲环行复决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维持原行政机关曲罗环责改字﹝2020﹞15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中“2020年5月15日前全面停止养殖”的行政复议决定部分。三、驳回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罗平县景程生猪养殖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林人民陪审员 曾 红人民陪审员 武昔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