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民初334号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穿金路205号霖岚国际广场A栋5层511号。负责人：蔡于明，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广福路陆家社区云南红星广场商业区**楼****。法定代表人：陈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原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国旅分公司）与被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旅公司）航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被告金旅公司于2020年9月29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陈伟国，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旅公司向省国旅分公司退还包机运营押金4,000,000元；2．判令金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省国旅分公司与金旅公司签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合同约定的航线承运方为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包机航线为昆明=富国岛，包机期限为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以实际执行为准），包机运营押金为4,000,000元。合同签订后，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运营押金4,000,000元（省国旅分公司实际汇款2,200,000元，金旅公司愿意出资1,800,000元与省国旅分公司共同经营包机业务，故扣除金旅公司出资1,800,000元后，省国旅分公司只需实际支付2,200,000元）。包机业务经营2个月后，省国旅分公司出现严重亏损，已及时通知金旅公司停止包机业务，金旅公司也停止了包机业务。但是省国旅分公司多次找金旅公司协商退还包机运营押金，金旅公司一直找理由不予退还。为维护合法权益，省国旅分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辩称：1．双方确实签订了《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但省国旅分公司只支付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2．省国旅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金旅公司已经就省国旅分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反诉。据此，请求驳回省国旅分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运营押金81,824元；2．判令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航班款485,134.7元、燃油联动费381,335元；3．判令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的利息115,371元（按年利率6%，自2018年7月12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9日止）；4．判令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违约金340,380元；5．判令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损失1,032,623元；6．本案反诉费由省国旅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省国旅分公司与金旅公司签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合同约定的承运方为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包机期限为1年（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包机航班款不含燃油联动费，包机款采取全额预付结算方式，省国旅分公司应于航班执行1个工作日前一次性支付合同期间包机航班款。合同签订后，省国旅分公司支付金旅公司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金旅公司实际支付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包机运营押金2,281,824元，省国旅分公司尚欠金旅公司包机运营押金81,824元。2018年7月26日，金旅公司开始安排执行第1个航班，10月16日金旅公司安排执行航班后，省国旅分公司就单方终止了包机合同，在此期间金旅公司共安排执行了27个航班，省国旅分公司应向金旅公司支付的航班款为9,190,260元，省国旅分公司已经支付了8,705,125.3元，尚欠包机航班款485,134.7元和燃油联动费381,335元未付，根据合同约定，省国旅分公司应向金旅公司支付欠付的包机航班款、燃油联动费的利息115,371元。因省国旅分公司单方终止包机合同，给金旅公司造成损失1,032,623元，省国旅分公司应予赔偿。另根据合同约定，金旅公司有权按1个航班包机费用的标准要求省国旅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40,380元。为维护合法权益，金旅公司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针对反诉辩称：1．省国旅分公司已支付包机运营押金4,000,000元，不存在欠付包机运营押金81,824元的情况；2．按合同约定应付包机航班款总价款为9,190,260元，省国旅分公司已经支付8,705,125.3元，未付的剩余款项为抵扣金旅公司应退还省国旅分公司的税金、婴儿加费和散客收益，省国旅分公司不存在欠付包机航班款的情况；3．金旅公司确实要求省国旅分公司支付燃油联动费，但是金旅公司未向省国旅分公司出具航空公司给金旅公司下发的燃油变动通知，本不应由省国旅分公司支付该费用，但是开庭时金旅公司出示了航空公司下发的燃油联动费通知，故认可应付的燃油联动费为381,335元；4．省国旅分公司没有欠付包机航班款，且本案开庭时才见到燃油联动费通知，金旅公司主张的利息没有依据；5．双方经长期协商一致才解除包机合同，省国旅分公司没有违约，合同约定航班取消大于30个工作日的，免除航班取消违约金，同时航空公司也未向金旅公司收取过航班取消违约金，金旅公司不应当收取违约金；6．金旅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因金旅公司严重拖欠航空公司航班款产生的，该损失是金旅公司与航空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案涉纠纷无关，省国旅分公司对此不做评论。据此，请求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省国旅分公司提交的《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富国岛包机运营押金的“招商银行付款回单”、“收据”、“动感东方郭超与秦世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金旅公司提交的《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平安银行业务回单”、秦世磊为金旅公司昆明-富国岛包机业务项目经理的《证明》、“秦世磊与动感东方郭超138××××****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招商银行付款和收款回单”、“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账务明细清单”、“2018年7月26日-10月16日金旅富国岛包机燃油联动对账通知”、《包机合同终止协议》，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对无异议证据持有不同的证明目的和观点，本院将综合评述。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省国旅分公司提交的与金旅公司、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铂金大道分公司、昆明旅行社（国际）有限公司映象越南出入境中心、陈焜签订的《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欲证明5家共同出资经营“昆明-富国岛”包机业务以及金旅公司出资1800000元的事实。金旅公司对其与省国旅分公司签订《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作协议与本案无关，且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对省国旅分公司与其他人签订的协议因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故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案涉纠纷是基于《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产生的，省国旅分公司当庭明确基于《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主张权利，《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与案涉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当庭同意另案处理，故本案对《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不作评判。2．省国旅分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26日至2018年10月16日富国岛退税及散客对账表》《富滇银行电子回单》、“票代张爽媛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7月26日-9月11日航线空位对账表》、《7月，8月散客收益》、《9月15日-10月16日空位退税统计表》，欲证明金旅公司应退还省国旅分公司税金、婴儿加费和散客收益的情况。金旅公司以未经签章确认及张爽媛非其工作人员为由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富滇银行电子回单》备注的是富国岛联运机票保证金，与本案纠纷无关，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票代张爽媛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仅反映了相关人员对部分费用的核对情况，且微信聊天记录中的相关对账表、散客收益和统计表均无金旅公司最终签章确认，且金旅公司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3．省国旅分公司提交的“燃油联动微信记录”，欲证明省国旅分公司未见到航空公司下发的燃油价格变动通知，不应由省国旅分公司支付燃油联动费的事实。庭审中，省国旅分公司以金旅公司当庭提交燃油联动对账通知的原件为由，认可金旅公司主张的应付燃油联动费为381335元的事实。因省国旅分公司认可应付燃油联动费的情况，金旅公司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本院认为，省国旅分公司当庭自认应付金旅公司燃油联动费381335元，故本院对省国旅分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不予确认。4．省国旅分公司提交的“动感东方郭超与王恒的聊天记录（节选）”、“动感东方郭超、王恒、张东林、张东跃、王国梁、陈焜的微信群聊记录（节选）”以及“动感东方郭超、秦世磊和王恒的微信群聊记录（节选）”，欲证明省国旅分公司因合作不愉快于2018年8月15日提出不愿继续合作的意愿，并屡次要求金旅公司退还押金并对账，但金旅公司没有搭理的情况。金旅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聊天记录只是协商过程，省国旅分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单方终止合同，合同是否终止应以《包机合同终止协议》记载的内容为准。本院认为，金旅公司当庭认可秦世磊和“王恒”为其工作人员，“动感东方郭超与王恒的聊天记录（节选）”和“动感东方郭超、秦世磊和王恒的微信群聊记录（节选）”内容客观真实，能与“动感东方郭超和秦世磊的微信聊天记录（节选）”相互印证，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内容和目的，将综合评判；“动感东方郭超、王恒、张东林、张东跃、王国梁、陈焜的微信群聊记录（节选）”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乙方）签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航线承运方为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包机航线为昆明=富国岛，包机期限为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7月11日（以实际执行为准）；包机收费为“每个包机航班按单班往返收费，收费标准为承运方实际可提供座位数，人民币金额：1,830元整/单座往返，以上价格均已含税费”；燃油联动费为“考虑燃油价格变动因素，包机价格与燃油价格实行联动，包机航班定价调整标准：航油价格每变动1元/吨，包机航班定价相应变动16.68元”；包机运营押金支付和管理为“甲方向乙方收取包机运营押金4,000,000元，乙方应于航班执行前45天，将上述金额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未收到全额包机运营押金前，甲方有权不予开航并解除本合同；开航后，若乙方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尤其是未按时付款义务），则甲方有权直接以包机运营押金冲抵包机欠款、违约金等其他相关损失；如冲抵后乙方包机运营押金不足4,000,000元，乙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补齐，否则甲方有权对执行班次进行调减或锁舱、取消航班、停航或者解除合同；若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并按期结清票款，甲方将航班包机运营押金在最后八班进行冲抵，剩余部分在本合同终止后3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若乙方在本合同终止后约定的结算时限内未能结清包机欠款，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核定包机费用、相关违约金和滞纳金、利息后，从乙方所缴纳包机运营押金中直接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补足”；包机款的结算为“乙方按照全额预付结算方式与甲方进行结算，乙方应于航班执行1个工作日前一次性支付合同期间包机航班款，甲方在确认进账金额无误后邮件通知乙方可出票航班；若乙方未能在航班起飞前付清包机航班款，甲方有权拒绝该航班出票需求，因航班无法正常执飞所造成的损失及旅客赔偿问题由乙方承担”；“甲方按月将结算单发至乙方，乙方需在5日内对结算单进行签字盖章确认，并将确认无误的结算单邮寄至甲方财务部，超过2个工作日乙方未确认的，视为确认处理”和“乙方自账款核对无误之日起，需在十日内付清账款，逾期未付，每逾期1天，按应付款项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航班取消违约金为“旺季（除夕前后20天、7月10日至9月10日、9月29日至10月8日）包机航班预计起飞日30个工作日（不含）前提出，免除航班取消违约金，淡季（除旺季以外时间）取消航班如对甲方（承运方）运力安排产生影响须交付违约金；若乙方申请取消航班，甲方通知乙方按下列收取取消违约金：旺季申请天数>50个工作日，不收取航班取消违约金；淡季申请天数>60个工作日，按该次航班包机费用的8%收取取消违约金；60个工作日≥申请天数>40个工作日，按该次航班包机费用的20%收取取消违约金；40个工作日≥申请天数>30个工作日，按该次航班包机费用的50%收取取消违约金；申请天数≤30个工作日，按该次航班包机费用的100%收取取消违约金；如遇非乙方原因取消航班，不收取航班取消违约金”；周期航班执行率违约金为“乙方在约定合同包机期限内必须保证合同履行期间包机航线每连续30天内执行率不低于80%（不含）；每连续90天内执行率不低于90%（不含），承运方考核多次执行率不达标的，有权根据其不达标次数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每次违约金收费标准为航班执行率未达到90%（不含）或连续30天未达到80%，按乙方包机运营押金的10%收取执行率违约金；航班执行率未达到80%（不含），按乙方包机运营押金的50%收取执行率违约金；航班执行率未达到70%（不含），按乙方包机运营押金的100%收取执行率违约金”；退包为“如需退包，乙方须至少提前3个月向甲方提出退包申请；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提前终止，包括不限拖欠包机款、提前申请终止合作，除收取航班取消违约金及执行率违约金外，根据合同期计划航班执行率，收取提前终止合同执行率违约金，收取标准：航班合同期执行率未达到90%（不含），按包机运营押金的50%收取执行率违约金；航班合同期执行率未达到80%（不含），按包机运营押金的75%收取执行率违约金；航班合同期执行率未达到70%（不含），按包机运营押金的100%收取执行率违约金”；该包机合同还约定了可利用座位和载量限制、售票方式及销售代理费、行李额度及行李规定、航线开航保证金、包机航班政府补贴、航班取消及延误处理、机型变更处理、合同修改、终止及转包、不可抗力、通讯以及其他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向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支付富国岛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2018年7月26日起至10月16日止，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一共为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安排执行27个昆明至富国岛往返的航班，双方当庭一致确认该27个航班的包机航班总价款为9,190,260元、燃油联动费为381,335元，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包机航班款为8,705,125.3元。2018年10月18日，《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提前终止，不再履行。另查明，2019年12月，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与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包机合同终止协议》，载明以下主要内容，“因市场原因，金旅公司提出提前终止包机合同的申请，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2018年10月18日提前终止合同有效期至2019年7月25日的《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至2018年10月16日昆明=富国岛执行完最后1个航班。至2018年12月31日，金旅公司包机欠款1,249,201元，该欠款从金旅公司2,281,824元包机保证金中扣除，剩余保证金1,032,623元将作为违约金扣除。双方于2018年7月26日至10月17日期间内已执行的航班，因金旅公司提前退包，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有权不给予金旅公司任何补贴款”。再查明，原告（反诉被告）省国旅分公司的副经理郭超与被告（反诉原告）金旅公司的昆明=富国岛包机业务项目经理秦世磊在《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履行期间就包机业务情况通过微信聊天方式进行沟通交涉。以下为节选与案涉纠纷有关的二人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8月19日，秦世磊：“如减不了班，咱再申请退航班，让他们核算损失”、“要不减班跟降价一起申请，都不行的话，再提退航班”。8月20日，秦世磊：“那也行，您不行先写个报告，写完报告之后，然后再写一个申请报告，大概写就是，反正怎么不好，亏了多少钱什么，后面会有什么什么形式，然后再写个申请，我们需要后面怎么做行吧估计”，郭超随后向秦世磊发送了《情况说明（改至祥鹏调价）修改》和《申请》文件。9月3日，郭超：“你现在协调得咋样了，富国岛，开始动了吗？”秦世磊：“早就协调了，进度得等一下了”。9月12日，郭超：“是不是在商量停航班了？10月9日吧。”秦世磊：“我在等你给我停航日期呀。”郭超：“或者11日。”秦世磊：“好的”。2018年9月14日，秦世磊：“已经按您的想法报给祥鹏了，从10日9日开始申请停航，让他们先算取消损失吧。”郭超：“他们的反应是啥呀。”秦世磊：“没这么快”、“有反馈我立马会跟你沟通的。”郭超：“我现在没敢说是因为我怕到时候搞不下来，然后耽误了收客，所以我还是让他们正常了！”当日下午秦世磊将云南祥鹏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内部的沟通内容截图通过微信聊天对话框发送给郭超，该截图记载“请查阅以下回复。1．根据取消日期，包机方想从2018年10月9日起取消富国岛包机合同内所有航班取消，该申请不是简单的航班取消申请，应该是终止包机合同申请，另行跟市场部领导协商后再行提交终止申请函；2．根据包机合同规定，如需退包，包机方须至少提前两个月向我司提出退包申请，故无法满足从2018年10月9日开始退包的申请；3．根据包机合同，提前终止合同仍需按照原合同期计算航班执行率，需收取提前终止合同执行率违约金，基本上无法满足70%要求，如需退包，请告知包机方请按照违约金100%包机运营押金预估退包损失。以上事宜，请斟酌与包机方妥善沟通，谢谢。”郭超：“言外之意就是这件事情是搞不定的，对吧。”秦世磊：“目前他们内部根据合同的规定商量后的。”郭超：“哪就不纠结了，先减班吧，别到时候班也减不了，就麻烦了”。10月8日，郭超：“我今天让他们把亏损的情况拉了一下，我还想问你一个事情，就是如果我们现在停，最坏的打算是会扣多少钱的质保金？我们看一下，是否还要继续”。12月13日，郭超：“我们退款的事情有着落了吗？”秦世磊：“我问一下”。2019年1月7日，郭超：“我们的押金有消息了吗？”秦世磊：“我没在昆明，让王恒今天回来盯着去处理了，估计要明后天才有消息”。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运营押金的具体数额；二、双方是否协商一致提前终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三、双方是否存在违约；四、违约责任及损失应如何承担。关于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运营押金的具体数额问题。省国旅分公司认为，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的包机运营押金应为4,000,000元，具体理由如下，金旅公司作为《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的股东，依约占股30%，应向省国旅分公司出资1,800,000元，而省国旅分公司应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运营押金4,000,000元，省国旅分公司与金旅公司互负1,800,000元的到期债务，2笔债务相互抵销，省国旅分公司只需实际向金旅公司支付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金旅公司认为，金旅公司只收到省国旅分公司支付的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抵销的情况，且金旅公司还帮省国旅分公司垫付了包机运营押金81,824元。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本案中，《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是省国旅分公司与金旅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省国旅分公司以其与金旅公司互负到期债务为由主张金旅公司应出资的1,800,000元抵销了省国旅分公司应支付的部分包机运营押金1,80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抵销的债务须种类、品质相同且被抵销的债务须先于抵销债务到期或同时到期，还要由主张抵销的当事人通知对方，只有具备了上述法律规定的条件，才能发生到期债务相互抵销的法律效力。但是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省国旅分公司在本案起诉之前就双方互负到期债务需进行抵销的情况提出过主张，并已将到期债务相互抵销的主张通知到了金旅公司，金旅公司当庭表示《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双方不存在抵销的情况，故省国旅分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互负1,800,000元到期债务并行使抵销权的主张不能成立，金旅公司提出其只收到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认定省国旅分公司向金旅公司支付《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的包机运营押金为2,200,000元。针对双方之间因履行《昆明-富国岛直飞航班包机合作协议》产生的问题，涉及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当庭表示另行处理，故本案不作评判。针对金旅公司提出由省国旅分公司支付垫付的包机运营押金81,824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金旅公司为履行其与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交纳包机运营押金，而非为省国旅分公司垫付案涉包机运营押金，金旅公司反诉为省国旅分公司垫付包机运营押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金旅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是否协商一致提前终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的问题。省国旅分公司认为，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履行《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金旅公司认为，省国旅分公司单方提前终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市场行情不好，经营发生困难，双方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协调沟通后，初步定于2018年10月9日或10月11日停航，并由金旅公司向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提出取消所有航班的申请，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回复结果为“该申请视为提前退包，且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提前2个月申请退包的条件，可能产生的退包违约金为100%包机运营押金的预估退包损失”。双方收到该回复后通过申请减班的方式来降低亏损，但最终仍由金旅公司向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提出退包申请，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同意金旅公司提出的取消所有航班的申请。双方在协调沟通停航事宜过程中，多次共同提到申请减班、停航，金旅公司均未持有异议，同时金旅公司也未明确其不同意提前终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要求省国旅分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愿，故《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系双方协商一致后于2018年10月18日提前解除。关于双方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省国旅分公司认为，该公司依约全面履行了支付包机运营押金、航班款的义务，且双方协商解除合同，省国旅分公司不存在违约。金旅公司认为，省国旅分公司单方终止合同且拖欠包机航班款、燃油联动费，省国旅分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既约定了“包机航班款按照全额预付方式结算，省国旅分公司应于航班执行1个工作日前一次性支付合同期间包机航班款”，又约定了“金旅公司按月将结算单发至省国旅分公司，自账款核对无误之日起，需在十日内付清账款”的内容，金旅公司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10月16日止为省国旅分公司安排执行27个昆明至富国岛往返的航班，27个航班的包机航班总价款为9,190,260元，省国旅分公司仅支付包机航班款8,705,125.3元。省国旅分公司既未按照约定全额预付包机航班总价款，又未在合同终止后及时支付剩余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应由省国旅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省国旅分公司提出剩余未付包机航班款是用于抵扣金旅公司应当退还的税金、婴儿加费和散客收益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约定包机航班款按照1,830元/单座往返（价格已含税费）以及“收取的燃油附加费归省国旅分公司所有，民航发展基金由金旅公司代收”的内容，但是省国旅分公司主张的金旅公司应当退还的税金、婴儿加费和散客收益未经金旅公司确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旅公司应当退还省国旅分公司的税金、婴儿加费和散客收益的具体金额，应由省国旅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省国旅分公司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违约责任及损失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省国旅分公司认为，该公司没有拖欠包机航班款，不存在违约，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金旅公司应当退还包机运营押金4,000,000元，且金旅公司反诉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损失没有依据。金旅公司认为，金旅公司为省国旅分公司垫付包机运营押金，但省国旅分公司拖欠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并单方终止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包机运营押金、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及相应的利息、违约金和损失的责任，金旅公司考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已经进行了调减。针对省国旅分公司提出由金旅公司退还包机运营押金4,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约定省国旅分公司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尤其是未按时付款义务），则金旅公司有权直接以包机运营押金冲抵包机航班欠款、违约金等其他相关损失。《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于2018年10月18日协商一致提前解除，双方应当及时结算并清理相关款项。本院已经查明金旅公司收到省国旅分公司的包机运营押金为2,200,000元，据此，金旅公司应当在《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解除后退还省国旅分公司的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且金旅公司依约有权以该包机运营押金用于冲抵省国旅分公司未付的包机航班款、违约金等其他相关损失。针对金旅公司提出由省国旅分公司支付欠付的包机航班款485,134.7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有关“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双方当庭一致确认27个航班的包机航班总价款为9,190,260元、省国旅分公司已经支付的包机航班款为8,705,125.3元，且省国旅分公司提出欠付的包机航班款已用于冲抵税金、婴儿加费和散客收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省国旅分公司依法应当向金旅公司继续支付剩余的包机航班款485,134.7元。针对金旅公司提出由省国旅分公司支付燃油联动费381,335元的反诉请求，该项费用系2018年7月26日至10月16日期间产生的，省国旅分公司当庭认可产生的该项费用应由其负担，且《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约定了包机价格与燃油价格实行联动的内容，故省国旅分公司应向金旅公司支付燃油联动费381,335元。针对金旅公司提出由省国旅分公司支付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的利息115,371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本案中，《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在第11条“包机款的结算”中，既约定了省国旅分公司应于航班执行1个工作日前一次性支付合同期间包机航班款，又约定了“金旅公司按月将结算单发至省国旅分公司，自账款核对无误之日起，需在十日内付清账款，逾期未付，每逾期1天，按应付款项总额的1‰支付违约金”。金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每月向省国旅分公司发送账单，且双方于2018年10月18日提前终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现省国旅分公司未付的剩余包机航班款为485,134.7元、燃油联动费为381,335元，省国旅分公司应于《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终止之日即2018年10月18日向金旅公司及时支付剩余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省国旅分公司未及时支付剩余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的行为构成违约，依约应向金旅公司支付违约金，金旅公司当庭自认合同约定的省国旅分公司逾期支付账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并主动将逾期支付账款的违约金标准调减为2018年7月12日至2020年9月29日以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115,371元。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包机航班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金旅公司主动进行调减，金旅公司反诉主张的利息115,371元，即为《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账款的违约金，但是金旅公司主动调减后的利息金额仍过高，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将金旅公司反诉请求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的利息金额调减为100,000元。针对金旅公司提出由省国旅分公司支付航班取消的违约金340,38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约定了航班取消违约金和航班执行率违约金的条款，但是该约定内容针对的是省国旅分公司单方取消航班的情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系双方共同协商后因经营困难而一致解除的，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适用航班取消违约金的情形，故本院对金旅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金旅公司提出由省国旅赔偿损失1,032,623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省国旅分公司作为《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的实际包机运营人，对包机航线的减班、停航起主导作用。省国旅分公司因经营原因，通过金旅公司向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减班、停航、评估停航损失，还与金旅公司协商合同终止后从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申请退还包机运营押金的事宜，在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对申请停航做出“100%包机运营押金预估退包损失”的答复后，省国旅分公司仍坚持停航并提前终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金旅公司在《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履行期间一直配合省国旅分公司申请减班、停航、解除合同、协商退还押金等事宜，金旅公司无违约行为，金旅公司按照省国旅分公司的要求向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申请停航，云南祥鹏投资有限公司在金旅公司支付的包机运营押金中扣减包机欠款后将剩余包机运营押金1,032,623元直接作为违约金予以扣除，该项1,032,623元的损失系省国旅分公司评估停航风险后提前终止《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给金旅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双方的地位和作用，金旅公司有权要求省国旅分公司赔偿该项损失，据此，本院对金旅公司提出由省国旅分公司赔偿1,032,623元损失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省国旅分公司提出1,032,623元的损失中包含着应付的燃油联动费的主张。本院认为，《包机合同终止协议》载明“金旅公司未付的包机欠款1,249,201元，该欠款从金旅公司2,281,824元包机保证金中扣除，剩余保证金1,032,623元作为违约金扣除”内容，“2018年7月26日-10月16日金旅富国岛包机燃油联动对账通知”确认应付的包机燃油联动费381,335元并备注了“此款已从金旅包机押金扣除”的内容，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金旅公司被扣除的1,032,623元违约金中包含着应付包机燃油联动费381,335元的内容，应由省国旅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省国旅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昆明=富国岛包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合同，省国旅分公司存在拖欠剩余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的违约行为，金旅公司依约有权以已收取的包机运营押金用于冲抵省国旅分公司未付的包机航班款、违约金等其他相关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退还包机运营押金2,200,00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包机航班款485,134.7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支付燃油联动费381,335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包机航班款和燃油联动费的利息100,000元；五、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032,623元；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1,340元，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负担17,46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147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云南省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穿金路分公司负担10,786元，被告（反诉原告）云南金旅航空票务代理有限公司负担2,3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郑进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秦韵书记员赵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