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91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兴，男，196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仕秀，女，1965年5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郎会华，男，1971年11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南宾镇万寿大道涟城商住楼**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683900816W。法定代表人：刘海燕，该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县万安街道瑞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009137572B。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黄勇因与被上诉人黄仕秀、张文兴、郎会华、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三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实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石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0民初2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的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2月1日对上诉人黄勇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上诉请求：一、酌情减轻黄勇30%-50%的赔偿责任；二、请求追加案外人田鑫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认定事实的案由和人物关系不清楚，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清人物关系和事实。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黄仕秀、张文兴系无偿搭乘黄勇所驾驶的车辆的情况下，只酌情减轻黄勇3万元赔偿责任不恰当，减轻的赔偿责任比例过低。本案中，虽然黄勇现无法举证证明系黄仕秀、张文兴雇请黄勇为其开车，但是事实确系应黄仕秀、张文兴的要求，黄勇才开车搭乘的黄仕秀、张文兴。且黄勇自己也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东拉西凑为黄仕秀、张文兴垫付四万多元的医药费用，黄勇家庭本就是建卡贫困户，在已经承受了巨额医药费的情况下，根本无力承担一审判决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且根据司法实践惯例，无偿搭乘案件中，一般酌情减轻的赔偿责任比例均在20%—30%左右。而一审仅减轻黄勇3万元赔偿责任明显过低，恳请二审法院考虑黄勇实际情况以及双方之间的特殊关系，酌情减轻黄勇30%—50%的赔偿责任，以平衡黄勇的损失。二、黄仕秀、张文兴住院期间正遇疫情，全国停工停产抗击疫情，黄仕秀、张文兴误工费赔偿要求应当减免。三、一审未追加田鑫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判决其承担相应责任不当。本案中，黄勇所驾驶的车辆系由案外人田鑫所提供，田鑫亦是实际车主，案发后，田鑫本人也表明同意进行部分赔偿，田鑫对于黄勇是否应黄仕秀、张文兴的要求而开车这一事实非常清楚明了，因其未参加诉讼，直接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也导致本案赔偿责任人减少，间接增加了黄勇的赔偿责任。四、当日举行婚礼的黄继英系黄勇的堂姐，并不是黄勇的长姐，一审认定该事实不清楚。黄勇本身是打算驾驶自己的车辆前往黄继英处参加婚礼，但是因黄仕秀、张文兴及车主田鑫的要求帮忙驾车，黄勇系受黄仕秀、张文兴所托才驾驶了案涉车辆。一审判决认定黄勇驾驶涉案车辆亦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参加其姐姐的婚礼，该事实认定不成立。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黄勇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仕秀、张文兴辩称，一、一审判决已考虑到了黄勇与黄仕秀、张文兴之间的特殊关系。1.张文兴、黄仕秀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其在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十团翠湖雅居小区居住生活，且在该地务工多年，黄勇及当地群众均知晓，本案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特殊关系，按农村标准计算，黄仕秀、张文兴都没有提出上诉。二、黄勇要求减免黄仕秀、张文兴的误工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未追加田鑫为被告参加诉讼是正确的。1.黄勇在一审中未申请追加田鑫为被告，一审法院不能无缘无故追加一个人为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田鑫为当事人是黄勇故意隐瞒的结果，一审判决本身没错；2.田鑫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证实他愿意为黄勇承担本案一定的责任。黄勇向黄仕秀、张文兴赔偿后，可以向田鑫追偿；3.黄勇称他是因为在黄仕秀、张文兴及车主田鑫的要求下帮忙驾驶车辆。然而一审已查明，不是黄仕秀、张文兴要求黄勇驾驶车辆，该车辆只能是田鑫要求他驾驶。由于黄勇在一审中故意隐瞒这一事实，也只能由黄勇承担责任后再向田鑫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也考虑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特殊关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仕秀、张文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黄勇赔偿黄仕秀、张文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11777.80元(其中张文兴296936.34元、黄仕秀256996.29元)，财保石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仕秀、张文兴系夫妻关系，黄勇系黄仕秀侄子。2020年1月6日，黄勇的姐姐在石柱县马武镇举行婚礼。同日，黄勇驾驶田鑫提供的渝X1号小型轿车搭乘田鑫、张文兴、黄仕秀、黄世平从石柱县城出发，前往马武镇参加婚礼。时至11时18分，当车辆行驶在重庆市石柱县黄鹤镇省道202线542公里500米处时，与对向行驶的郎会华驾驶的渝X2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发生两车受损，驾驶人黄勇，乘坐人张文兴、黄仕秀受伤的交通事故。2020年1月14日，重庆市石柱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第50024012020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勇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郎会华、张文兴、黄仕秀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黄仕秀、张文兴于当日被送往石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张文兴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被诊断为车祸伤，腹腔内活动性出血，创伤性脾破裂，失血性休克，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2周、加强营养等；黄仕秀于2020年2月5日出院，被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双侧额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服用长春胺缓释胶囊、清脑复神液、一月后复查、不适门诊随访。黄仕秀共产生医药费66940.29元、张文兴共产生医药费31214.54元。2020年6月5日，黄仕秀、张文兴委托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20年6月13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6号鉴定意见，认定：1.黄仕秀的伤残程度为九级；2.黄仕秀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70-80日；3.黄仕秀出院休息120-130日后可以从事部分轻体力劳动；黄仕秀的营养期为90日。2020年6月16日，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认定：1.张文兴的脾切除后的伤残程度为八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2.张文兴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45-50日；3.张文兴出院休息105-110日后可以从事部分轻体力劳动；张文兴的营养期为90日。另查明，黄仕秀、张文兴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已由黄勇支付42154.83元，黄超代黄勇支付黄仕秀、张文兴医药费10000.00元。黄勇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书面承诺，表示其自愿放弃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黄仕秀、张文兴的合理损失范围；二、本案的赔偿主体及双方当事人的责任划分问题。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原告张文兴、黄仕秀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张文兴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31214.54元、黄仕秀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医药费66940.29元，有医院出具的正式票据为凭，应予认定。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误工费应结合张文兴、黄仕秀的收入情况及误工时间进行认定。由于黄仕秀、张文兴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固定收入或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酌情认定原告张文兴、黄仕秀的平均收入为100.00元/天。结合黄仕秀、张文兴共住院45天，参照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认定的张文兴出院休息105-110日后可以从事部分轻体力劳动及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6号鉴定意见认定的黄仕秀出院休息120-130日后可以从事部分轻体力劳动的鉴定意见，黄仕秀、张文兴合理的误工费为100.00元/天×（45天＋105天+120天）=27000.00元。3.护理费。黄仕秀、张文兴共住院45天，结合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6号鉴定意见认定的黄仕秀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70-80日及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认定的张文兴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45-50日的鉴定意见，黄仕秀、张文兴合理的护理费共为120.00元/天×（45天+45天+70天）=192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事故发生后，原告黄仕秀住院30天，原告张文兴住院15天，黄仕秀、张文兴合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0元/天×（15天+30天）=2700.00。5.营养费。张文兴的出院医嘱有需加强营养的记载，结合张文兴脾脏切除的客观事实，酌情认定张文兴所需的营养费为800.00元。黄仕秀的出院医嘱未载明其需加强营养，对黄仕秀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6.残疾赔偿金。黄仕秀、张文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因此，只能参照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黄仕秀、张文兴的残疾赔偿金，结合重庆市石柱司法鉴定所作出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6号鉴定意见认定的黄仕秀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及石司鉴[2020]临鉴字第077号鉴定意见的张文兴的脾切除后的伤残程度为八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的客观事实，黄仕秀、张文兴合理的残疾赔偿金为15133.00元/年×20%×20年+15133.00元/年×31%×20年＝154356.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黄仕秀的伤残程度为九级，张文兴脾切除后的伤残程度为八级，肋骨骨折的伤残程度为十级，黄仕秀、张文兴认为其合理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分别为3000.00元、5000.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鉴定费。黄仕秀、张文兴因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需求等鉴定事项，共产生鉴定费5000.00元，有正式票据予以佐证，因营养需求应以医院出具的医嘱为准，因此黄仕秀、张文兴支付的营养需求鉴定费1200.00元，不予支持，其余鉴定费38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二原告的损失共计314011.43元。争议焦点二。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郎会华所驾驶的车辆在财保石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郎会华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财保石柱支公司应各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0元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黄仕秀、张文兴进行赔偿，即财保石柱支公司共应赔偿二原告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0元，赔偿二原告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0元。黄仕秀、张文兴的合理损失中，扣除财保石柱支公司应赔偿的费用外，剩余损失为314011.43元-11000.00元-1000.00元，共计302011.43元。黄勇辩称其系黄仕秀、张文兴的雇员，但客观事实是随车人员共同前往马武镇参加婚礼，黄勇驾驶涉案车辆亦系为了自己能够顺利参加其姐姐的婚礼，因此，黄勇抗辩的其系雇员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黄仕秀、张文兴的剩余损失本应全部由交通事故过错方黄勇承担，考虑到黄勇系无偿驾驶，且系为了随车五人顺利到达婚礼现场，黄仕秀、张文兴亦无证据证明其系有偿搭乘，酌情减轻黄勇30000.00元的赔偿责任。扣除黄勇已支付黄仕秀、张文兴的医药费42154.83元，黄超代黄勇支付黄仕秀、张文兴的医药费10000.00元，黄勇还应赔偿黄仕秀、张文兴的经济损失为219856.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文兴、黄仕秀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0元；二、黄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文兴、黄仕秀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219856.60元；三、驳回张文兴、黄仕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8.89元，由张文兴、黄仕秀负担1618.39元，由黄勇负担1340.50元。张文兴、黄仕秀在二审中举示了以下证据：居住证明、物业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拟证明其一审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勇质证认为，对居住证明和物业合同不清楚，对收入证明有异议，黄仕秀七、八年都没有上班了，在家带孙子，她是没有收入的。张文兴是1965年生人，他一直工作不稳定，都是打零工，每个月9000元的收入不真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勇是否系在为张文兴、田鑫帮工的过程中受伤，田鑫应否对张文兴、黄仕秀的损害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追加田鑫作为被告是否属于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文兴、黄仕秀的误工费是否得当；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张文兴、黄仕秀自担的损失金额是否偏低。现逐一分析评述如下：关于焦点一。首先，黄勇与田鑫、黄仕秀、黄仕平、张文兴五人驾乘同一辆车系去同一目的地，即“走人户”，黄勇并非专程为送田鑫、黄仕秀、黄仕平、张文兴四人去“走人户”而驾驶该车辆。按黄勇二审所述，如田鑫的车不去，其准备开自己的车去。客观上说，田鑫提供的车辆也给黄勇“走人户”提供了便利。故，本案中，即使田鑫有叫黄勇驾车的事实，因两人目的地相同，田鑫提供了车辆，黄勇与田鑫之间属于一人出车，一人出力驾驶的友好互助行为，而不是单纯的黄勇为田鑫进行帮工，黄勇主张其与田鑫之间构成帮工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因此，田鑫不应对黄勇驾车致车上搭乘人员张文兴、黄仕秀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至于田鑫自愿承担责任的问题，黄勇可以基于其与田鑫之间的约定另行解决。一审法院未追加田鑫为当事人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对于误工费问题。因误工损失不属于实际损失，采取定型化赔偿原则。只要受害人在人身受到损害之时未丧失劳动能力，就应当计算其受到伤害后到恢复劳动能力或定残前的误工损失，而不考虑受害人在受到伤害后到恢复劳动能力或定残前即使不受伤也无收入的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中并无关于受害人在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受伤住院的，可酌定减少其主张的误工费的相关意见。故，黄勇主张因张文兴与黄仕秀受伤住院期间系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应酌定减少误工费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首先，对于黄勇与张文兴的关系问题。虽然黄勇在二审中主张张文兴要求黄勇开车，其与张文兴之间构成帮工关系。但本案中，黄勇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张文兴有要求黄勇驾车的事实，黄勇申请的证人田鑫陈述是自己要求黄勇开的车，并未陈述张文兴有要求黄勇开车的事实。因此，仅能根据张文兴乘坐在案涉车辆的事实认定张文兴属于无偿搭乘。故，张文兴与黄仕秀均系无偿搭乘人员，其对事故发生本身并无过错，仅能依据无偿搭乘事实减轻黄勇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一共减轻3万元的赔偿金额并无不当。黄勇主张应当减轻其30%-50%的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黄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59元，由黄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陶善春书 记 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