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永亮，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案发前，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东方街道东方××幢××房。2020年1月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庄锴，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鼓检二部刑诉〔2020〕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永亮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永亮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被告人黄永亮谎称自己为泰籍华人，利用虚构的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大陆执行董事的名义，向被害人黄某1、林某二人宣传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可通过泰国银行为二人公司各融资一亿元，但需提前支付泰国银行开票费等手续费。2011年11月11日，被告人黄永亮与被害人黄某1、林某二人签订《中外合资融资放款协议书》，并在收到被害人黄某1、林某按照合同约定提前支付的开票费51万、31.2万元后逃匿，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黄永亮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街道××幢××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通过举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永亮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永亮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提请法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黄永亮辩称，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黄某1、林某给其的钱是用于银行汇票启动，这些钱中有60多万是其用现金的方式两次坐飞机带出去给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ｐｅｎｇｌａｉｃａｉ”，还有十几万用于飞机票、融资请客等费用。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没有异议，针对被告人的量刑提以下意见：一、被告人愿意认罪认罚，符合认罪认罚制度，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为家庭经济顶梁柱，因本次犯罪，已经造成家庭经济重大困难，即便如此被告人家属仍继续与被害人黄某1等人沟通，希望能最大化的弥补他们的损失，这充分体现了被告人认罪服法和真诚悔罪的态度。三、被告人黄永亮的主观恶性不深，是因为经济压力较大而被迫犯罪，请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四、被告人的数额不大，虽然新的司法解释尚未出台，但是恳请能够根据实际情况，适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五、被告人虚构泰国公司与被害人签订融资合同，具有合同诈骗罪的情节，请法院予以参考。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黄永亮通过丁某认识被害人黄某1，林某。被告人黄永亮谎称自己为泰籍华人，并以虚构的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大陆执行董事的名义，向被害人黄某1、林某二人宣传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可通过泰国银行为二人公司各融资一亿元，但需提前支付泰国银行开票费等手续费。2011年11月，被告人黄永亮分别与被害人黄某1、林某二人签订《中外合资融资放款协议书》，并分别收取被害人黄某1、林某开票费51万元、31.2万元人民币。之后被告人黄永亮就改变联系方式，并将上述资金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 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黄永亮在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街道××幢××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永亮的原供述及辨认笔录为，其于2010年左右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丁某，当时其告诉丁某其系泰籍华人，还有柬埔寨身份，是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徐州新沂也有项目在做，主要是做融资的，后丁某也到徐州找其谈项目，并告诉其福州有好的项目需要融资。其听了后就想去福州考察项目，2011年10月左右，丁某给其介绍了福州的黄某1、林某，说他们2人在福州的项目都需要融资，其就告诉对方其是泰国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大陆执行董事，也是香港鸿泰集团公司的总裁，泰国的这个公司在泰国非常有实力，有渠道可以通过泰国的银行进行融资，可各向他们融资一个亿，45天可以到位。之后，其两次到福州考察项目，黄某1是福建迪歌投资有限公司的项目、林某是永泰××镇××村风景名胜区旅游项目，其跟林某、黄某1达成协议，其帮他们各融资1亿元，45天到位，收取林某、黄某1泰国银行的取票费、手续费等费用分别为31.2万、50万，收取费用后，泰国君泰银行就可以通过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直接将1亿元转到国内的黄某1、林某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后其于2011年11月以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黄某1、林某的公司签订《中外合资融资放款协议书》，其用英文名字ＨＵＡＮＧＹＯＮＧＬＩＡＮＧ签字，签完字后其把合同拿到柬埔寨的白毛将军处，白毛给其盖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盖完章后，其再传给黄某1、林某。其跟林某的合同内容为“1、我方融资1.5亿元人民币，分2期资金投入永泰旅游项目中。2、收取一亿元的0.312%的手续费为办理融资使用。3、乙方承诺甲方按利润的50%回报给甲方，我有12.5%的佣金。4、资金为45天内到乙方账户。”其跟黄某1签订的合同跟林某合同相似，合同的手续费为50万。经其确认，黄某1的51万元通过丁某的账户转入了其尾号为9054的黄胜祥账户上，分别为丁某于2011年12月28日转入40万，2012年1月19日转入10万，2012年1月30日转入1万。林某的31.2万是2011年11月12日通过丁某转入了其尾号为7813的黄永亮的账户上。其黄永亮的账户收到31.2万元资金后，30万转入其黄胜祥的账户，之后有28.84万元转入了马某的账户，其黄胜祥的账户收到51万元之后，有50万转入了马某的账户。转给马某的钱都是其让马某取现给其，其再拿一部分给白毛将军。其于2011年底，带着60万现金坐飞机到柬埔寨给白毛将军。后来由于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融资的资金到期没有到位导致合同无法执行下去，其联系白毛将军，白毛将军说公司资金无法到位。其与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联系人就只有白毛将军，白毛将军有带其和李宗豹去过泰国曼谷的这家公司，具体地址其忘记了，公司里面大概有10几个人，2012年其发现融不到钱后就联系不上白毛将军了，去泰国公司里面也都没有人了。香港鸿泰集团有限公司大概有6、7个人，法人代表李宗豹，地址在香港九龙湾那边，其是挂名总裁，没有实际经营。其还不上钱后，黄某1、林某、丁某都找过其让其还钱，2012年7月份，其跟他们闹的很不愉快就偷偷离开福州，跑到柬埔寨、泰国去躲了一段时间，后来把手机换掉了，没跟他们进行联系了，之后其又重新回国，近几年都在广东汕头生活。 其有多个身份。一个是柬埔寨身份，2007年左右，其跟朋友李宗豹以个人名义跟一个柬埔寨的白毛将军（姓赵，潮州人）合作投资柬埔寨的电焊厂，为了方便投资，白毛将军帮其和李宗豹办理的投资移民，大约是在2008年的时候，白毛将军帮其及李宗豹把柬埔寨的身份办好，其柬埔寨护照号Ｎ××××，名字叫ＨＵＡＮＧＹＯＮＧＬＩＡＮＧ，出生日期1959年5月13日，身份证Ｇ××××。这个柬埔寨身份是其用其广东的另外一个身份黄永亮（身份证号码441523196209××××），户籍地广东陆河县办理的，因为当时移民柬埔寨有年龄段的要求，其本身不符合要求，所以就提供照片给李宗豹，让李宗豹给其办了这个黄永亮的身份，后其提供了这个身份和照片给白毛将军，白毛将军帮其办的柬埔寨身份。其还有一个黄胜祥的身份，身份证号412823196408××××，这个身份是在2007年，其用来在河南注册公司用的，因为用河南的身份证在当地注册公司有政策优惠，于是其将照片提供给李宗豹，李宗豹去帮其办了黄胜祥的身份。其还有一个身份是甘肃礼县的独九十，身份证号622628195712××××，这个身份大概是2012年,其将照片提供给李宗豹，让李宗豹去办的，做这个身份的目的是因为其在徐州、福州的一些项目融资失败，其怕别人追债，不敢用真实身份，就用这个身份来躲避他们。2012年至2013年前，在越南回国之前其就将这些假的身份证件都扔掉了，回到广东汕头原始身份。其都没有使用真实身份办理过出入境证件。 2、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8、9月份，其和林曦通过朋友丁某认识一个叫黄永亮的男子，对方自称是泰籍华人，是泰国世界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香港鸿泰集团总裁、徐州平安投资公司的老板。2011年10月份左右，黄永亮说泰国世界经济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借款人民一亿元给其所在的福建迪歌投资有限公司做投资，只要45天钱就可以到位，不过要其先给他人民币50万元做票汇。当时其在三坊七巷有个××号及××号的文旅项目，整个项目房子和土地都是政府的，其租赁经营10年的经营权，需要1千多万的投资，但是，黄永亮说他最少都是投资1亿元以上，少于1亿元的不感兴趣，其想着有人送钱给其，不要白不要，多的钱可以投资其他项目。黄永亮当时有到现场考察过，让其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税务表、政府批文、财务报表、项目规划书等给他，拿了材料后，黄永亮说要回泰国公司去论证通过，整个考察过程从2011年开始，有一年左右时间，期间黄永亮来福州好几次，每次都间隔几个月，每次离开的时候都是说要回泰国去沟通办理手续。大约在2011年12月，其、丁某与黄永亮在福州市鼓楼区××宾馆黄永亮入住的房间签订“中外合资融资放款协议书”内容就是黄永亮所称的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借款给福建迪歌投资有限公司1亿元人民币，45天到位，其公司要负责取票费用千分3.12，合人民币31.2万元，资金到位后，其公司先返还给对方1250万元（算是给对方利息），5年后再还本金1亿元，余款其公司用于投资酒店，公司将按利润的20%给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黄永亮谎称要将合同拿回公司盖章，将合同收回，之后其多次向黄永亮要合同，黄永亮都一直推辞。签订合同时，黄永亮称除了取票费用31.2万元，他为跑融资事情也花了不少钱，让其给他50万元，其和丁某协商后同意了。大约10天以后，其将50万元转给丁某，由丁某再转汇给黄永亮指定的黄胜祥的建行账户上。过了两个月时间，黄永亮还是没有把钱汇到其公司，其一直催他，他总是以各种借口推脱。2012年7月12日，其与黄永亮再次见面时，让他把钱还给其，黄永亮说可以，但是一直没还，后听丁某说黄永亮被两个自称是警察的人带走了，其和丁某都怀疑带走黄永亮的人是假警察，于是就去公安机关报案了。 3、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0月份，其通过朋友丁某认识了一个自称黄永亮的男子，因为其当时需要引入资金开发旅游项目，丁某告诉其黄永亮是泰国世界经济贸易有限公司的总裁，在中国投资发展，有能力给其融资一亿元人民币，于是其跟丁某就找黄永亮谈投融资的合作，大概在2011年10月份到2011年11月份期间，其多次谈了投融资的合作事情，还带黄永亮到福州永泰的景区实地考察，后黄永亮同意投资一亿元人民币，2011年11月11日，其、丁某、黄永亮在福州市鼓楼区××宾馆签订了“中外合资融资放款协议书”，协议书的内容是黄永亮所称的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可以借款给其永泰县×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1亿元人民币，45天到位，其公司要负责取票费用千分3.12,合人民币31.2万元，资金到位后，其公司先返还给对方1250元（算是给对方利息），5年后再还本金1亿元，余款其公司用于投资永泰县葛岭镇×村风景名胜区温泉旅游项目。协议签完当天，其马上通过建行转款给丁某31.2万元，再由丁某把钱汇给黄永亮建行账户。到了45个工作日后一直不见资金到位，其就催黄永亮把资金汇过来，但黄永亮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辞。2012年7月11日，黄永亮在福州，其让黄永亮把31.2万还给其，黄永亮答复14号叫人把钱汇给其，但是有两个自称是警察的男子到×村宾馆将黄永亮带走，其发现被黄永亮骗了，就去报案了。 4、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在2010年其通过朋友认识了黄永亮，当时黄永亮介绍自己是泰籍华人，祖籍是福建的，现在是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大陆执行董事，目前在中国大陆投资项目。黄永亮向其出示过2个公司的名片，一个是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大陆执行董事，一个是香港泰鸿集团的总裁。大约到了2011年上半年，黄永亮一直联系其，问其有没有合适的项目，刚好其朋友黄某1、林某有讲过他们的福建迪歌投资有限公司、永泰×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正在做项目，刚好需要资金，于是其就介绍黄某1、林某给黄永亮认识。之后黄永亮答应黄某1、林某通过他的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各向他们融资一个亿，作为在中国投资项目，2011年11月份，黄永亮还跟黄某1、林某的公司分别签订了《中外合资融资放款协议书》，合同内同都差不多，只是名称跟手续费的数字不太一样，大概是约定了黄永亮那边融资一个亿，45天到位，但是要收取取票费，还规定了5年内要将本金收回，第6年要拿项目利润的50%。黄某1和林某的手续费都是通过其转的，分别转了51万元、31.2万元。黄永亮拿到钱后说他去泰国办事，但是资金迟迟没有到位，黄永亮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其也发现他有好多身份，直到2012年7月份左右，黄永亮的手机号码就打不通了，之后其就去报案了。 另，2012年7月份，其和黄永亮在××酒店同一个房间里，其让黄永亮把钱还给黄某1、林某，黄永亮答应了，过了一会有2个自称公安的人进来了，说黄永亮涉嫌犯罪，让其配合调查，并给其出示了一个警官证，上面写着黄胜祥，就把黄永亮带走了，后经其在派出所辨认，带走黄永亮的那个黄胜祥是湖北人，不是警察，其认为对方跟黄永亮是一伙的。 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跟黄永亮的弟弟黄某2是好朋友，其不认识黄永亮。2011年中旬，黄某2称其哥哥黄永亮在外面做很大的生意，需要借款，承诺给其每月1.5分利息，其答应了，就凑了70万借给他，其中40万是其本人及亲戚的，30万是找其朋友赖某借的。其分两次将70万现金给黄某2，黄某2给其出具了2张借条，借条写借款时间为一年，月息1.5分。2011年10月份，因其亲戚朋友想要提前要回借款，其就让黄某2找黄永亮说要拿回借款，黄永亮说资金都投到生意上面，一时无法立刻归还全部借款，承诺在2、3个月内分批次归还。2011年11月开始，黄永亮那边开始归还借款，黄某2将其尾号为4105的建设银行账户提供给黄永亮，让黄永亮直接通过银行转账将借款归还给其。黄永亮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分批归还了全部借款。黄永亮转给其的78.84万应该是70万的本金及8万多的利息，其将赖某的30万本金及利息还给了赖某，剩下的钱有还给亲戚及个人使用了。其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白头发的柬埔寨的将军。 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实，其跟马某系朋友，有在马某那见过黄某2，但不认识黄永亮。2011年中旬，马某告诉其，黄某2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马某本人也有借钱给他，问其有没有闲置资金借给他，月利息是1.5分，其当时手上有30万的资金就答应借了。这些钱其是提现金给马某的。2011年10月份，其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就问马某能不能把钱还给其，马某就去找黄某2要，并告诉其要2、3个月内还钱。2011年11月份，马某开始向其还钱，到了2012年2月份，马某将30万本金及利息都还了。其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白头发的柬埔寨的将军。 7、证人黄某2的情况说明证实，其系黄永亮弟弟。2011年中，其哥哥黄永亮因做生意资金紧张，让其帮忙找朋友借钱周转，并承诺给予利息，借款时间为一年。后其找朋友马某帮忙凑钱周转，约十来天后，马某分两次帮其哥哥借到70万元的现金，其当天就把钱拿给黄永亮，并写了借条给马某。2011年底，马某突然说家里亲戚急需用钱，要求提前归还借款且不要利息，其立即通知黄永亮，但当时黄永亮一时周转不过来，无法一次性归还，承诺在三个月内还清。其直接将马某的银行账号提供给黄永亮，让他在三个月内还清所有借款，后来黄永亮陆续归还了借款。2012年初，马某通知其，黄永亮所有的借款已经还清，让其去取回借条，其当天拿回两张借条后就当场撕毁了结此事。 8、银行流水明细、黄永亮合同诈骗案资金流向情况说明：根据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查询黄永亮建设银行账户×××13、黄胜祥建设银行账户6227××××9054、马某建设银行账户6227××××4105，资金流向为：丁某于2011年11月12日向黄永亮尾号为7813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1.2万元，之后黄永亮尾号为7813的建设银行账户从2011年11月13日至2011年11月至12月8日向黄胜祥尾号为9054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30万，在此期间有28.84万转入马某尾号为4105的建设银行账户，剩余资金用于个人使用；丁某向黄胜祥建行账户转账51万元，黄胜祥建行账户在2012年1月2日至2012年1月3日期间，共计向马某尾号为4105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剩余资金用于个人使用。 9、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请求协助调查黄永亮及其公司的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经济犯罪侦查总队《关于转泰国警方协查黄永亮案有关结果的通知》、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三大队出具的泰国警方协查黄永亮合同诈骗案的译文：经转泰国警方协查，没有找到登记记录的泰国世界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鸿泰集团有限公司；曼谷市屯武里达信路1370/53号地址是迪卡农公寓。 10、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侦查追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2008修订）：经侦支队民警经向福建省外汇管理局了解，黄永亮所称的泰国银行将一亿元人民币直接转账到中国境内银行是不可能实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境外直接投资必须首先要经过外汇管理部门的登记、批准，否则银行不会接收外来资金。 11、被害人黄某1、林某对被告人黄永亮的辨认、证人丁某对被告人黄永亮、银行转账凭证、涉案书证的辨认等辨认笔录。 12、《中外合资融资放款协议书》、收据、不可撤销声明书、××大酒店国内宾客临时住宿登记表、被告人黄永亮的名片、汕头市公安局常住人口登记表、陆河县公安局关于协查黄永亮户籍内档的回复、礼县公安局户籍注销证明、关于独九十户籍情况说明、遂平县公安局文城派出所证明、福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扣押清单、被告人黄永亮的出入境记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黄永亮另外身份信息表等其他证据材料。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永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82.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永亮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永亮关于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是真实存在的，黄某1、林某给其的钱是用于银行汇票启动，这些钱中有60多万是其用现金的方式两次坐飞机带出去给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负责人“ｐｅｎｇｌａｉｃａｉ”等的辩解，已被在案证据所否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黄永亮认罪认罚并由家属积极协商退赔谅解等的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具备合同诈骗罪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与被害人签订的融资合同中的泰国世界经济贸易发展公司不存在，融资合同不具有履行的可能性，实为被告人行骗的工具，被告人黄永亮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永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30年7月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二、责令被告人黄永亮退赔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51万元、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31.2万元。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黄永亮所有的三星GALAxyS8手机一部、三星GALAxyS9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单位负责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何丽丽 人民陪审员  宋真真 人民陪审员  林祥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 附本案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 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