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全，男，汉族，住连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连州市连州镇爱民路**。法定代表人：唐庆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锋，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广东金海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全因与被上诉人连州市人民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2民初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国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误将上诉人的请求认定为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上诉人的正确辩护理由是：当初氮肥厂整体拍卖，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是氮肥厂的职工，一直居住在氮肥厂分配的职工宿舍达四十多年，由于年老体弱，买不起房，在农村没有户口，没有房屋，没有田地，希望政府考虑关心上诉人老职工的居住问题。二、上诉人是1976年6月份从农村生产队抽调来建设连州氮肥厂的，后来转为国家正式职工，由厂统一安排居住，现政府收回此地，没有对上诉人的居住进行安置，上诉人将无家可归，无法生存。上诉人希望政府按上级政策办事，先安置后拆迁，保障人民生活，为上诉人解决实际困难。被上诉人连州市人民政府辩称：上诉人提起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其上诉的请求没有关联，与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不相符。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连州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全马上搬离占用的红珠路第一栋4-5号房；2.由张国全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9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00）连法经破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宣告连州市氮肥厂破产还债。连州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6月20日作出《关于收回市砖瓦厂等七家企业政府划拨土地的批复》（连府函[2001]83号），内容：“连州市工业局：你局《关于将连州市砖瓦厂、汉白玉板材厂、雕塑工艺厂、氮肥厂、富锰渣冶炼厂、市火柴厂、精密铸造厂国拨土地使用权由政府收回用于安置职工费用的请示》收悉。经研究，鉴于上述七家企业均由连州市人民法院宣告破产，为做好破产企业各项工作，决定由市国土局代表市政府收回上述七家企业国拨土地使用权，其中：……氮肥厂143279平方米（生产区134214平方米，住宅区9065平方米）……上述政府划拨土地使用权收回后如何处置，由你局提出具体方案报市政府批准。”连州市氮肥厂破产清算组于2001年7月20日作出《连州市氮肥厂债权人财产分配方案》，载明：“一、可供债权人财产分配的资产：1、已出售的全套生产机械设备2320000元，2、已出售及未出售存货的残值100000元，3、预计只收回房屋建筑物评估价值20%的残值699600元，4、银行存款利息2326.38元，5、出纳移交现金l529.81元，6、几户银行存款余额1341.97元，合计3124797.59元，上述资产减除应支付的清算费用850000元后，实际可供债权人财产分配总额2274797.59元。二、参与分配的债权：根据破产法规定优先安排对象的债权总额是3063023.6元，其中：第一顺序金额2994412.75元，①应付职工工资l671041.86元，②应交市社保局社保金1323379.89元；第二顺序税金68601.85元，①应交地税局税金57407.97元，②应交国税局税金11193.88元。现可供债权分配总资产是2274797.59元，仅是按优先安排第一顺序债权对象总额2994412.75元的75.968%（即是债权分配率）。所以优先安排的第二顺序（国家税金）分配等于零，其他债权分配也等于零。三、债权偿还额：1、应付职工工资l671041.86元，分配率75.968%，偿还额1269457.08元；2、应交社保局社保金1323379.89元，分配率75.968%，偿还额1005340.51元。四、其他问题：1、具体分配待财产全部处理完毕以实际收入及清算费用实际结算为准。2、上列分配的财产不含土地，因全部土地都是国家划拨的，不属厂财产，市政府以连府函[2001]83号文收回去。3、其他未清偿债权的清偿请示权也应同时终止。”于当日作出《连州市氮肥厂破产清算工作终结报告》，申请提前终结连州市氮肥厂破产清算程序。一审法院于2001年8月25日作出裁定确认该财产分配方案有效。连州市土地开发储备局于2019年8月5日发出《搬离通知》，内容：连州市氮肥厂生活区系我市政府储备土地。现因建设需要，对上地上建筑物进行拆除，请在此地块上生产生活的人员于2019年8月20日前自行搬离。”连州市扩容提质拆迁工作小组于2019年10月28日发出《限期搬离通知书》，内容：“致连州市氮肥厂各占用户：原连州市氮肥厂生活区系我市政府储备土地。现因建设需要，即将拆除地上建筑物。现要求该通知发出之日起三天内，自行搬离该处房屋，如限期内未能完成搬离，将采取强制措施，并依法追究其侵占房屋的非法行为。”庭审中，张国全称：我是氮肥厂的职工，没有参与过房改，现在涉案房屋居住，氮肥厂破产时收到过氮肥厂给的一些生活费。连州市人民政府称：当时氮肥厂是整体拍卖，包括涉案的房产，涉案房产1-12栋评估价格是839410元，但是没有拍卖出去，后来政府出资收回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应属于返还原物纠纷，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被告是否应该搬离涉案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无偿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因迁移、解散、撤销、破产或者其他原因而停止使用土地的，市、县人民政府应当无偿收回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并可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予以出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连州市氮肥厂已经破产，原告收回该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作出回收批复后，涉案房屋及土地权属就属于原告。原告已经就地上建筑物对连州市氮肥厂进行相应的补偿，故土地上的建筑物所有权也一并转移。经政府部门催告后被告未在合理期限内搬离涉案房屋，被告占用原告的房屋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诉请被告搬离占用的红珠路第一栋4-5号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有义务安排被告居住并承担相关费用。被告是连州市氮肥厂的职工，被告的相关抗辩主张应该向连州市氮肥厂提出，而连州市氮肥厂破产时已经对职工进行了相应的补偿安置，包括支付社保金、工资，破产财产也已分配完毕。原告与被告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被告的该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张国全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搬离连州市连州镇**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张国全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上诉人虽然长期居住在本案涉案房屋，但并没有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涉案房屋仍属连州市氮肥厂所有。连州市氮肥厂宣告破产后，该厂职工已得到了相应的安置补偿，包括支付社保金、工资等，破产财产也已分配完毕。原连州市氮肥厂的土地使用权为政府无偿划拨取得，被上诉人作为政府部门，在连州市氮肥厂宣告破产后，可依据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收回连州市氮肥厂所属土地使用权，被上诉人收回土地后，即成为该土地的所有权人，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建设在该土地上的涉案房屋及其他建筑物的所有权亦一并转移为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搬离涉案房屋，其行为已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财产权益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上诉人搬离涉案房屋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希望被上诉人对其另行安排住房并承担相关费用，为其解决实际困难一节，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国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国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周 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