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梅，女，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东，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传涛，女，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浙江硕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立梅与被上诉人孙传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1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立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1、被上诉人自愿要求投资合伙，双方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即使需要返还被上诉人出资款，应首先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清算后再分配利润或者分担亏损；3、被上诉人对合伙协议是认可的，只是要求解除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无效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传涛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孙传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股东合作协议书》；2、判令周立梅返还孙传涛出资款50000元；3、判令周立梅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抚顺市新抚区罗玛公馆婚纱摄影西一路店（以下简称罗玛公馆）系登记经营范围为婚纱摄影服务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周立梅。2018年5月，孙传涛至罗玛公馆处工作，任店长职务，工资构成为底薪加任务绩效工资。2018年10月31日，孙传涛（乙方）与罗玛公馆（甲方）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代表人周立梅占股身份证号2104031970********；乙方：姓名孙传涛占股贰股身份证号2101061976********。以上各方共同投资人以下简称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就各方共同出资并由甲方以其名义受让股并作为发起人参与罗玛公馆婚纱摄影的投资（暂定名以下简称“股份公司”）的发起设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第二条共同投资人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共同投资人的出资总额（以下简称“出资总额”）为5万元，合计贰股，每股贰万伍仟元，其中各方出资分别以所占股份比例相应的投资额出资。第三条，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额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共同投资人各自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共同投资承担责任。共同投资人的出资形成的股份及其孳生物为共同投资人的共有财产，由共同投资人按其出资比例共有。第五条合作期限及退出机制：1、因此项目前期需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如一方退出会造成重大损失，所以甲乙双方共同约定单方退出，出资额不予退还（净身出户）。2、罗玛公馆婚纱摄影的盈利帮助股东收回第一期的投入的资金后，是否再发展扩大经营规模或开分店由所有股东举手表决，少数服从多数。3、乙方不允许单独或伙同其他人经营开设关于婚纱影楼和化妆摄影学校，否则由甲方强制清退股份，出资额不予退还（净身出户）。4、甲乙双方不允许做出有损罗玛公馆婚纱摄影声誉或利益的行为，遵守《罗玛公馆婚纱摄影规章制度》《罗马公馆婚纱摄影商业机密合同》，否则由甲方强制清退股份，出资额不予退还（净身出户）。5、甲方及其共同投资人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处分共同投资股份，否则由甲方强制清退股份，出资额不予退还（净身出户）。6、甲乙双方在后续经营上，装修、采购服装物品等所有一切开支项目，如发现腐败、贪污行为单笔超过1元即净身出户。7、乙方因个人原因无法在罗马公馆婚纱摄影工作的，超过5个月，股份清零股金不予退还，但可享受5个月的利润分红。罗马公馆婚纱摄影项目主要负责人由甲方在股东中选出或雇佣职业店长，并给予与市场相符，对罗玛公馆婚纱摄影发展有利的相应工资及奖金，具体数额由甲方确认。当日孙传涛向罗玛公馆给付人民币5万元整。双方均认可至2019年3月孙传涛离职前罗玛公馆未曾向孙传涛分红。罗玛公馆自认，孙传涛自2018年5月起担任店长，其工资由底薪加任务绩效的方式构成，2018年10月31日孙传涛入股后仍以该形式计算并发放了工资及绩效。孙传涛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6月8日至2018年10月18日，罗玛公馆以平均每月两次的频率向原告汇款九次，共计人民币67328元。自2018年11月1日至4月9日，被告以平均每月两次的频率向原告汇款11次，共计人民币50553元。其中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向孙传涛给付的41019元。罗玛公馆自认除孙传涛外尚有十人与罗玛公馆签署了上述《股东合作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传涛和罗玛公馆签署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性质。所谓“发起人协议”，是指发起人之间就公司设立的有关事项和相互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订立的协议。发起人协议是一种合伙协议，适用民法的有关合伙的规定。发起人协议以公司设立为目的，应包含发起人股东完成拟设立公司的公共事务及涉及发起人股东个体权益的具体内容。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应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罗玛公馆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依法设立股份有限公司的相关证据。且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虽约定“就各方共同出资，并由甲方以其名义受让股并作为发起人参与罗玛公馆婚纱摄影的投资（暂定名以下简称“股份公司”）的发起设立事宜”为目的。但该《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并未就将要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的设立的公共事务进行约定，而是主要针对各出资人就自己的出资比例对以后共同经营“抚顺市新抚区罗玛公馆婚纱摄影西一路店”中可能出现的利润分配和亏损承担约定了相关权利、义务。罗玛公馆为个体工商户，故双方间形成的系个人合伙关系。依据法律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双方均认可在孙传涛参与合伙前后均有其他合伙人参与合伙。现孙传涛主张其签署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均系与周立梅个人签订，其入伙并未得到其他合伙人的同意。罗玛公馆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孙传涛入伙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相关证据。故该入伙应认定无效，双方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孙传涛给付资金人民币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罗玛公馆自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向孙传涛给付的41019元。经查，孙传涛在罗玛公馆处工作期间付出劳动，应当获得相应劳动报酬。孙传涛自2018年10月31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后仍然在罗玛公馆处工作，罗玛公馆也仍然按照原工资待遇向孙传涛给付钱款。故该41019元应认定为劳动报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传涛与被告抚顺市新抚区罗玛公馆婚纱摄影西一路店签订《股东合作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抚顺市新抚区罗玛公馆婚纱摄影西一路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孙传涛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传涛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本院减半收取525元，被告抚顺市新抚区罗玛公馆婚纱摄影西一路店负担。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中孙传涛起诉的一审被告原为抚顺市新抚区罗玛公馆婚纱摄影西一路店，该主体于2020年9月11日经抚顺市新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其注销登记申请，并收缴《营业执照》。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依据罗玛公馆同被上诉人之间的协议主张双方之间为真实有效的合伙关系。而本案中罗玛公馆是个体经营户，上诉人同被上诉人及其他入伙人之间不应形成公司法层面上的股东关系，也并非合伙企业法层面的入伙行为。同时，按上诉人主张其在接受被上诉人等10余人入伙之前其已对罗玛公馆进行投资近400万元，上诉人是将自己投资额分成若干股份后让与被上诉人等入伙人，使其成为合伙人。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接纳合伙人时对罗玛公馆投资情况的审计材料以证明该个体工商户在吸收他人入股时的经营情况及上诉人实际持有的股份数额。即从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看，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各自出资数额，而且合同中关于退伙、份额转让等方面做出的“净身出户”的约定不仅不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性质而且违反法律规定。从合同的履行方面看，上诉人亦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合伙事务的决定与执行。故上诉人主张的合伙关系不成立。现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出资5万元，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应先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予以分配利润或者分担亏损。现上诉人不仅无法提供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罗马公馆的经营及出资情况，亦自述无法提供目前财务账目证明亏损情况，并无法进行清算。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投资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周立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立威审判员  韩 雪审判员  王冬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