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横店街川龙大道**。法定代表人：奚兵，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华，男，198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红安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湖北德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汉新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吴祖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亚琼，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治，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当改判。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主体资格有误，本案借贷关系是吴祖国与杨华发生的借贷关系，与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无关，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签订的借条并未实际支付，而实际支付款项是由吴祖国支付，借款以实际支付出借资金为生效要件，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中借款合同是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吴祖国共同作为出借人签订，且均落款签章，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吴祖国并非混同，而其共同作为主体签订借款合同，足以证实是具有共同出借的意思表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单独作为诉讼主体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从出借资金的给付来看，出借资金是由吴祖国给付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的，也是由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出具收条，收到吴祖国给付的资金，而非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给付的资金，借贷关系的成立及生效均非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之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改判。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金融牌照，不具备放贷资质，其出借资金的行为及向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放贷行为应均属于无效行为，不应当支持利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根据合同法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系双方达成合意的意思表示一致的协议。本案借款合同证据中，出借人是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吴祖国，而根据借款实际支付的证据，出借资金的给付是吴祖国，由此可见，本案借贷合意的达成及借贷资金的交付均是吴祖国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之间，并非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以纠正。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出借方写明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和吴祖国，但因吴祖国系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系职务行为，同时吴祖国也认可出借人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根据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监事陈秋梅出具的情况说明，陈秋梅系接受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向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汇付出借款项500万元，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陈秋梅汇付出借款及收取利息的行为均系履行其作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监事的职务行为，本案产生的权利及义务应由建谊享有及承担。故本案出借人实际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借款款项实际系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诉讼主体适格。2、本案系典型的借款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以投资建设工业园区项目支付土地出让金资金短缺为由向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周转，该借款属于为生产经营需要所进行的经营性资金拆借行为，且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更未从事具有持续性和反复性开展贷款业务的经营活动，并未以放贷收益作为企业主要利润来源，并未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因生产经营需要向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并就利息支付达成一致，在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履行出借义务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不认可借款行为，并以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不具有金融牌照为由主张借款行为为无效行为，这一系列行为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属恶意逃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及最高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出借行属于上述法条规定的民间借贷行为。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3、涉案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借款法律关系。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依约履行了其出借义务，两上诉人应按照约定还本付息。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2、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支付利息及逾期违约金（以借款50000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29日，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吴祖国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向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0000元用于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投资开发，借款利率为月利率5%，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8月29日至2017年8月29日；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同意将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名下65亩土地使用权作为借款担保；本合同抵押条款在办理抵押登记后生效；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吴祖国及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分别盖印和签名。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将其65亩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但双方未到土地管理部门办理该土地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当天，杨华个人向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借条一份。主要内容：经借到吴祖国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币5000000元），借款期限一年。杨华签名和写明日期。借条上杨华写明汇款银行账号（建行武汉丰太支行，卡号62×××33，户名杨华；工行江岸开发区支行，卡号62×××07，户名杨华）。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祖国通过其妻子陈秋梅银行账户以转账方式向杨华建行武汉丰太支行卡号汇付5000000元。借款到期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和2018年4月18日向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分别还款900000元，共计18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2017年2月27日，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华变更为奚兵。借款发生时，杨华系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审理过程中，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要求将借款利率及逾期还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以书面合同形式向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将款项按要求汇至杨华账户，杨华出具借条，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借贷行为合法，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未及时偿还债务，损害了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对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请求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偿还借款本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借款合同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5%，超过法律规定范围，诉讼中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自愿请求借款利率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出借方写有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和吴祖国，因吴祖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名系职务行为，故此借款人应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吴祖国个人不应为本案主体。在借款合同中，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方签名盖印，并且将该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65亩土地使用权证交付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持有，表明该公司系本案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借款时，杨华虽系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借款合同中在借款人处明确写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和杨华，且杨华个人向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借条，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出借款项也系根据杨华提供的账号汇至其个人账户，表明杨华系共同借款人，故此，杨华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偿还借款时应先息后本，故此对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已付1800000元，应视为偿付利息，在还款时予以扣减。对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辩称意见，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共同偿还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5000000元；二、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共同支付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利息，本金以50000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29日起至履行完毕止，利率年利率24%计算；结算利息时，应扣减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已付利息1800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47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9707元，由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案件。通过一、二审查明，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对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当日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再结合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了案外人陈秋梅（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祖国妻子）向杨华转账500万元的支付凭证，能够认定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杨华上诉认为该50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为案外人吴祖国，并非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虽然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为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和吴祖国，且案涉借条也是杨华向吴祖国个人出具，但结合吴祖国系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已出具情况说明认可由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行使该500万元的债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认定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正确，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一审按照武汉建谊装饰设计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的年利率24%支持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上诉认为不应支持利息的观点，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对于案外人王巨新于2018年4月支付给案外人陈秋梅的两笔共计180万元款项，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上诉认为系偿还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双方并未约定本息的还款顺序，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偿还该180万元时，双方明确约定为偿还的借款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一审认定本案借款自出借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180万元先作为偿付的利息进行扣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47元，由武汉兴业明珠科技有限公司、杨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