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住所地：庄河市栗子房镇栗子房村栗西屯。经营者：常宇，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瓦房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鸥，男，汉族，该商店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岫峰，辽宁金刚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河市光明山镇众友商店。住所地：庄河市光明山镇财主房村桲椤咀屯。经营者：孙华林，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文，辽宁青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以下简称宇鸿商店）因与上诉人庄河市光明山镇众友商店（以下简称众友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鸿商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宇鸿商店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为，众友商店拖欠宇鸿商店啤酒货款，为此，众友商店向宇鸿商店出具了借据、欠据，该金额是双方在结算啤酒箱款后，扣除了宇鸿商店提供的免费啤酒等款项以后所确定的金额。一审在此金额基础上，另扣除牌匾安装费等款项20938.60元，没有依据，宇鸿商店不予认可。众友商店辩称，不同意宇鸿商店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双方当事人不仅是买卖啤酒的合同关系，还达成了包括酒水买卖行为在内的合作协议，目的是为了开拓市场二级经销商。因此宇鸿商店提交的欠据不仅是双方买卖的酒水款项，还包括了合作过程当中的其他款项，应在宇鸿商店诉请中一并结清和对账。众友商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并解除合作合同法律关系，就合作合同解除后进行对账清算，扣除物料费76400元、3000套箱款(每套31元)93,000元、人工费137600元、及时兑现奖贴返利款37,5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宇鸿商店承担。主要理由为，宇鸿商店提供的所谓买卖合同的借款、欠款欠据中还包含如下费用，应在宇鸿商店诉请中予以抵扣，具体明细如下：1.辅料押金：帐篷100顶×200元/顶=20000元；桌、椅40套×200元/套=8000元；冰柜15台×8**元/台=12000元；托盘92个×200元/个=18400元；2.清醇哈啤奖贴5000张×9.5元/张=47500元；3.工人报酬137600元；4.市场存量周转箱：6000套×31元/套-186000元(含开拓市场王海鸥经理承诺合作期间给予的3000套周转箱)；5.为宇鸿商店开拓市场，王海鸥、卢经理、杨晓东中午在光明山迎宾饭店吃饭款600元。合计：430100元。在双方还未结清全部款项时，宇鸿商店单方提起本案诉讼实系虚假诉讼。宇鸿商店辩称，不同意众友商店的上诉请求。主要理由为，1.宇鸿商店在本案的诉请仅要求众友商店给付拖欠的啤酒款，众友商店在一审没有提出反诉的情况下请求抵顶相关款项，我方认为与本案诉请的法律关系不同，不同意抵顶。2.众友商店从我方购买啤酒后销售给下家，所得利润已归其所有，所以，双方之间只是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合作关系。3.众友商店所述的物料费数额，我方不予认可。奖贴兑现奖励的只是啤酒，不能折抵啤酒款。众友商店是独立经营的主体，其在经营中产生的人工费不应由宇鸿商店承担，且我方对此也从未向其作出过承诺。关于啤酒箱，我方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即按照每个31元的单价回收3000套箱子，众友商店主张6000套箱子，没有依据。宇鸿商店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众友商店立即支付货款307308元，并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利息至清偿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众友商店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宇鸿商店系啤酒经销商，众友商店系分销商，众友商店自2018年起开始从宇鸿商店处进购啤酒，先后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9月10日、2020年4月15日为宇鸿商店出具借据、欠据，累计拖欠货款307308元。宇鸿商店经多次索要无果，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宇鸿商店为开拓市场借给众友商店3000套啤酒箱使用，众友商店替宇鸿商店做牌匾花费3600元，众友商店按宇鸿商店要求无偿提供给小棚车演义、光明山迎宾饭店、光明山广录超市共380箱的酒，单价33元/箱，共12540元。众友商店按宇鸿商店要求下乡回购小凯龙酒损失2100元。综上，宇鸿商店未予众友商店结算的款项为20938.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宇鸿商店、众友商店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依据交易习惯进行交易，且双方都有单据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相关义务，故买卖关系依法成立。众友商店多次在宇鸿商店处购买啤酒并欠款，有众友商店向宇鸿商店出具的借据、欠据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宇鸿商店要求众友商店给付欠款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3000套啤酒箱的问题。宇鸿商店为了开拓市场借给众友商店3000套啤酒箱，有证人一审出庭证实，对该节事实予以采信。现3000套啤酒箱未退回系众友商店原因，众友商店主张3000套啤酒箱（价款93000元）应予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众友商店应将3000套啤酒箱返还宇鸿商店，否则应当赔偿3000套啤酒箱（单价：31元/套）的价款93000元。二、众友商店欠宇鸿商店货款的数额问题。1.宇鸿商店已回收的103套箱子未结算，宇鸿商店同意扣除2698.6元。2.众友商店替宇鸿商店做牌匾费用3600元。3.众友商店提供给小棚车义演、光明山迎宾饭店、光明山广录超市啤酒380箱，单价33元，合计价款12540元。4.众友商店按宇鸿商店要求下乡回购小凯龙酒损失2100元。扣除宇鸿商店未予众友商店结算的款项20938.6元，扣除3000套啤酒箱价款93,000元，众友商店应偿还宇鸿商店货款193369.4元。关于宇鸿商店要求众友商店承担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利息应从宇鸿商店主张权利之日起算，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规定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庄河市光明山镇众友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返还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啤酒箱3000套（开拓市场时所借），逾期不退，则按每套31元折价赔偿宇鸿商店。二、庄河市光明山镇众友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支付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货款193369.4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众友商店负担2798元，宇鸿商店负担157元。本院二审期间，众友商店提交如下证据：1.通话录音，拟证明宇鸿商店曾承诺向其支付人工费；2.两份证人证言，拟证明宇鸿商店应在众友商店提交兑奖贴后，向众友商店兑换啤酒和奖励金，以及众友商店从宇鸿商店处领取了桌椅、帐篷、托盘、冰柜等物料，宇鸿商店应返还众友商店支付的押金。宇鸿商店对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事项均不予认可。宇鸿商店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宇鸿商店系啤酒经销商，众友商店系分销商，众友商店自2018年起开始从宇鸿商店处进购啤酒，先后于2018年9月7日、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15日、2019年7月29日、2019年9月10日、2020年4月15日为宇鸿商店出具借据、欠据，累计拖欠货款307308元。另查明，宇鸿商店已回收的103套箱子未与众友商店进行结算，宇鸿商店同意在本案诉请中扣除2698.6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众友商店应给付宇鸿商店的货款金额。宇鸿商店以众友商店向其出具的欠据、借据主张众友商店尚欠啤酒款307308元，众友商店对欠据、借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未否认收到了等价值的啤酒，扣除宇鸿商店认可的应结算而未结算的103套箱子款2,698.6元，众友商店应给付宇鸿商店啤酒款304609.40元，宇鸿商店诉请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众友商店不同意按照上述欠据记载的金额进行给付，主张上述款项除了啤酒款外，还包括物料款押金，但欠据并未体现“物料押金”字样，众友商店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宇鸿商店是否应返还物料押金的问题，首先，宇鸿商店是否应履行该项义务，众友商店未提供直接证据加以佐证；其次，即使如众友商店所述，其已从宇鸿商店实际领取了帐篷、桌椅、冰柜、托盘等物料，众友商店在返还上述物料时，宇鸿商店应返还已收取的押金。但众友商店同时又称上述物料现仍由其保管而并未实际返还给宇鸿商店，那么，即使存在押金返还的问题，现亦不具备退还押金的条件。故，众友商店要求在本案诉请中抵扣物料押金，证据尚不充分。至于啤酒奖贴款，因啤酒奖励贴现仍在众友商店处保管，同理如上，众友商店主张在本案进行抵扣，条件尚不具备，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工费问题，众友商店提供的证据仅为通话录音。在录音中，众友商店经营者孙华林和其配偶均称“跟我讲好好干，雇个装卸工，不相应我给你补点人工费”、“你那个时候答应我们人工费用的时候，孙华林又是司机又是装卸工”，但宇鸿商店的工作人员并未对人工费相关问题进行任何回复和承诺，故，众友商店仅凭该份录音主张宇鸿商店应承担其人工费，于法无据。至于众友商店主张的6000套啤酒箱、牌匾制作费、600元餐费、以及免费配送的380箱啤酒，众友商店主张上述费用及啤酒款均应由宇鸿商店承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宇鸿商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众友商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3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庄河市光明山镇众友商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货款304609.40元，并承担该款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损失；三、驳回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55元，由庄河市光明山镇众友商店负担2905元，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庄河市栗子房镇宇鸿商店负担50元，庄河市光明山镇众友商店负担117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 歆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