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5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端州区我爱宝宝妇婴用品店，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经营者：喻文林，男，1966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兴美，女，197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端州区我爱宝宝妇婴用品店（以下简称端州妇婴店）因与被上诉人邓兴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20）粤1202民初2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端州妇婴店的经营者喻文林与被上诉人邓兴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端州妇婴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佛山我爱宝宝百货有限公司和佛山大尚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尚孩公司）对涉案负责，端州妇婴店无需负债。事实和理由：邓兴美事实上是与佛山我爱宝宝百货有限公司及大尚孩公司存在业务合作，端州妇婴店并没有实际与存在业务合作，债务也是由大尚孩公司确认，只是邓兴美知道佛山我爱宝宝百货有限公司及大尚孩公司受疫情影响面临破产，担心破产清算无果，改诉端州妇婴店，这与客观事实不符。端州妇婴店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补充如下意见：本案一审主体混淆，事实没有查清，判决错误，邓兴美提供的证据是大尚孩公司出具的单据，大尚孩公司有8个分店，一审没有查清大尚孩公司与端州妇婴店的关系就进行了判决。邓兴美应该把大尚孩公司列为主要诉讼对象而不是直接对端州妇婴店进行诉讼。大尚孩公司已经于2020年8月27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端州妇婴店提出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二审将本案发回重审。邓兴美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由端州妇婴店承担偿还责任。邓兴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联营合同书》，端州妇婴店返还保证金2000元，端州妇婴店支付货款10470元；2.诉讼费用由端州妇婴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端州妇婴店作为甲方与邓兴美作为乙方签署一份《联营合同书》（合同编号DSHZS2018025），主要约定，甲方提供位于肇庆市海湾城店内的实用面积90平方米的场地作为乙方的销售场地，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租金采用保底与提成取其高方式，甲方收取15%作为提成收入，保底租金10000元，当甲方的当月提成收入未达双方约定保底租金时，按照约定保底租金收取；联营保证金2000元，由乙方在签订合同后三日内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由甲方统一收银，营业额以甲方收银记录为准；货款每月结算一次，每月1日至每月31日为一个销售月度，次月5-10日乙方到甲方财务部对账，在最后统一对账日起5日内支付货款。该《联营合同书》并对人员管理、经营管理、商品价格、促销等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端州妇婴店的印章，乙方落款处邓兴美签名及指模，落款日期2016年6月22日。邓兴美确认该合同实际签署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因笔误写成2016年6月22日。后在2020年4月7日，大尚孩公司出具一份“对账单”给邓兴美，确认尚欠邓兴美童泰婴装专柜（百汇、海湾）店的未付款为10470元，保证金2000元，合计为12470元。对于上述《联营合同书》的履行，邓兴美陈述称其在2008年开始和端州妇婴店方合作，开始是跟佛山我爱宝宝百货有限公司合作。本案的《联营合同书》是在大尚孩公司的经营地点签署，端州妇婴店的公章是端州妇婴店的财务给邓兴美盖章的，合同后续的每月结算也是邓兴美去到大尚孩公司的财务结算，“对账单”也是在大尚孩公司的财务由对方人员出具。每月结算对账后由端州妇婴店的经营者喻文林支付，后面则是由曾秀芳支付的。《联营合同书》的保证金是端州妇婴店在货款中直接扣，并由端州妇婴店的名义出具了收据，该收据在退场后由端州妇婴店收回了。端州妇婴店认为，实际与邓兴美进行合作的是大尚孩公司，端州妇婴店只是大尚孩公司设立用于解决当地员工购买社保用的，不清楚为什么加盖了端州妇婴店印章，每月结算对账后支付给邓兴美的货款是大尚孩公司通过端州妇婴店向邓兴美支付的，后期也是通过大尚孩公司的股东曾秀芳支付，因此本案实际是邓兴美与大尚孩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与端州妇婴店无关；端州妇婴店实际是由大尚孩公司投资开设，且端州妇婴店的公章也是由大尚孩公司行政部门管理。另查明，端州妇婴店在2015年1月22日登记成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喻文林；大尚孩公司在2014年5月12日登记成立，喻文林持有该公司74%股权且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秀芳是该公司股东，持有3.2%股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对于邓兴美是否有权依照《联营合同书》及“对账单”向端州妇婴店追讨汇款及保证金的问题，端州妇婴店自认其由大尚孩公司投资设立用于解决公司在肇庆的员工社保事项且公司印章由大尚孩公司保管管理，而在与邓兴美的《联营合同书》中，先由端州妇婴店名义签署，再由大尚孩公司进行对账结算并由大尚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支付相应的货款，以上情况，因足以认定端州妇婴店与大尚孩公司在履行《联营合同书》过程中存在主体混同，既然大尚孩公司选择以端州妇婴店的名义签署《联营合同书》，相对应邓兴美亦有权选择由端州妇婴店作为责任主体要求其承担《联营合同书》相关责任。邓兴美主张的货款及保证金共12470元有大尚孩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确认，基于前述端州妇婴店自认与大尚孩公司的关系，在端州妇婴店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邓兴美主张的货款及保证金共12470元予以确认，端州妇婴店应当返还给邓兴美。如端州妇婴店在承担责任后，如其与大尚孩公司因此产生其他的权利义务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处理。对于邓兴美主张的合同解除问题，案涉《联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且邓兴美亦确认已经搬离撤场，《联营合同书》实际已经终止，邓兴美无需再主张解除该合同。一审判决：一、端州妇婴店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货款10470元及返还保证金2000元，共12470元给邓兴美；二、驳回邓兴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7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88元（邓兴美已预交），由端州妇婴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端州妇婴店提交了一份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大尚孩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邓兴美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端州妇婴店提交的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大尚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端州妇婴店经营者喻文林在一、二审对邓兴美提交的对账单真实性予以确认，确认拖欠邓兴美童装婴装专柜（百汇、海湾）未付款10470元，保证金2000元，合计1247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案由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应围绕端州妇婴店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故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应否由端州妇婴店支付货款10470元及返还保证金2000元给邓兴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该规定体现的是合同相对性原则，即合同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主体相对性，责任也是相对性。案涉《联营合同书》签订合同的主体是端州妇婴店和邓兴美，而非大尚孩公司与邓兴美签订合同，因此应由端州妇婴店履行合同义务。端州妇婴店经营者喻文林提出无法确认该合同中端州妇婴店的公章真实性，认为系大尚孩公司与邓兴美存在业务往来，不是端州妇婴店与邓兴美存在业务往来，但喻文林对其主张也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喻文林除了是端州妇婴店的经营者，还是大尚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持有74%股权的大股东，喻文林在一审确认端州妇婴店公章由大尚孩公司保管，支付给邓兴美的款项系通过喻文林以及大尚孩公司另一股东账户支付，那么端州妇婴店与大尚孩公司在履行《联营合同书》过程中可能存在主体混同，一审判决对邓兴美选择由端州妇婴店承担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端州妇婴店认为应由大尚孩公司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喻文林对邓兴美提交的对账单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拖欠邓兴美童装婴装专柜（百汇、海湾）未付款10470元，保证金2000元，一审判决由端州区妇婴店支付货款10470元及退还保证金2000元给邓兴美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喻文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75元（端州区我爱宝宝妇婴用品店已预交），由端州区我爱宝宝妇婴用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秀丽审 判 员 任喜跃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黎嘉豪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