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土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海，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下林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郑振兰，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广东粤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土祥、茂名市茂南区鳌头镇下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林村委员）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土祥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下林村委会返还林土祥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8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6月10起计算）。[不服金额部分5000元]；2.撤销（2019）粤09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下林村委会返还林土祥村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款63852.1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不服金额部分63852.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下林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林土祥垫资建设下林村的路灯及晒谷场工程是客观事实，下林村委会确实应当返还林土祥所垫资款项，垫资建设过程下林村委会也是认可该事实，相关工作人员都知情，并且本案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下林村委会确实在收到财政拨款后，拒不支付款项给林土祥。2.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应当认定为58000元。庭审中虽然下林村委会举证没有欠58000元，仅是53000元，但是实际上所有的手续证据都是证实下林村委会欠垫资款58000元的事实，下林村委会的欠款不仅仅是欠林土祥的，还有欠其他的垫资人，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下林村委会的主张是没有根据的。3.一审判决认为下林村委会主张的村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款63852.1元证据不足及适用林土祥举证不能法律是错误的。该笔款项在本案中不是孤证，而是有工程现场图、各方的工程垫资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充分证实，财政拨款是事实，支付垫资建设工程款是事实，资金去向却不公开也不支付林土祥，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认定63852.1元晒谷场工程款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下林村委会辩称：林土祥的上诉事实毫无依据，一审对林土祥请求返还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款予以驳回的处理是正确的、事实清楚，且林土祥在一审中大量使用虚假证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全部驳回。下林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林土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土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下林村委会提交的进账单记载的金额不能与本案金额一一对应为由，对下林村委会抗辩的还款事实不予采信错误。首先，在林土祥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为村路灯建设工程垫资”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既然采信了下林村委会提交的《2017年9月13日下林村委会会议讨论记录》认定林土祥为村路灯建设工程垫资53000元，那么也应当注意到会议记录记载的其他内容。该次会议决议除了一致同意返还林土祥53000元外，还包括了同意返还下林村委会辖下的其他自然村相应的路灯工程款项。下林村委会不仅持有与本案相关的、关于林土祥的这份进账单，还持有多份同类的、转账支付给他人的其他进账单。事实上，下林村委会在会议当天即已通过转账方式全部履行了会议记录当中的还款义务。其次，下林村委会提交的进账单除了转账时间与会议记录的时间对应外，该进账单也明确注明款项用途为“一事一议路灯工程款”，而且该进账单在当地财政所的财政结算中心也有备案，证明力毋庸置疑。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认定，林土祥于2017年9月13日收到下林村委会支付的该笔款项并非用于返还路灯建设垫资款，林土祥是否应当按照不当得利将其返还给下林村委会。最后是关于进账单上的金额与会议记录的金额不对应的问题。一审判决采信的该会议记录内容还包括了进行路灯工程款结算的结算费用及税金，由于这次路灯工程结算事宜交由林土祥代办，于是在转账还款时，下林村委会不仅向林土祥支付了其垫资的工程款项，还支付了其代办结算事宜的垫资。因此，实际转给林土祥的款项金额大于53000元。据上可见，下林村委会早已完成对林土祥路灯建设垫资款返还的事实清楚。一审判决对上述相关证据的审核认定明显不符合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二、林土祥在一审当中存在伪造重要证据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人民法院依法应予追究根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诉讼参与人伪造、毁灭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可根据情节轻重予以追究。恳请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支持下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林土祥辩称：下林村委会提起的上诉理由是意图用无关联的转账凭证来否认林土祥的垫资款，一审已经查明与本案争议无关，由于林土祥垫资的款项不当是其个人出资，有村干部知情，事实清楚，无论是路灯款还是晒谷场款项，都是有事实依据的。下林村委会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证明，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林土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下林村委会立即返还林土祥垫资的指定加固路灯维修建设费用58000元及利息4576.43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共计62576.43元；2.判令下林村委会立即返还林土祥垫资的建设公园晒谷场建设费用63852.1元及利息1584.93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6月14日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共计65437.03元；3.判令下林村委会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下林村委会对各自然村里的路灯进行改造建设。林土祥诉称其为该路灯改造建设工程垫资58000元，下林村委会出具了《2017年9月13日下林村委会会议讨论记录》一份，内容为：“关于核实下林村委会各自然村路灯建设一事一议省、市、区级资金已到位308000元，经召开村民代表和财务监督人员会议讨论，一致通过同意返还捐资乡贤及各自然村款项如下：林忠信肆万元、林康贤叁万元、林土祥伍万叁仟元……”该《2017年9月13日下林村委会会议讨论记录》上有林土祥签名确认，并加盖该村委会公章。2018年，下林村委会对东沟村堤外河滩扩建晒谷场。林土祥诉称其为该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63852.1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交《感谢省市区镇级政府支持下林河滩低洼变身建设公园晒谷场给力鳌头，造福美丽和谐幸福下林支付晒谷场项目款实支实收》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下林村委会对林土祥上述主张均不予认可。林土祥向下林村委会追讨垫资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六十九条第四款“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物证应当提交原物。提交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交复制品、照片、副本、节录本。”现林土祥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关于核实下林村委各村建设路灯一事一议奖补资金30.8万元到位分配返还款项名单如下》的复印件一份，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存在法律规定的提交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故对林土祥提交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下林村委会提交的《2017年9月13日下林村委会会议讨论记录》上有林土祥的签名和下林村委会的盖章，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依法认定林土祥为村路灯建设工程垫资53000元，下林村委会应予返还。被告下林村委会辩称其已向林土祥返还了相应的款项，但其提供的进账单上载明的金额并不能与本案金额一一对应，故一审法院对下林村委会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林土祥主张的利息，林土祥在垫付款项时未明确约定利息，亦未与下林村委会明确约定返还垫资款的时间，对于林土祥请求下林村委会支付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11月12日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可自林土祥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逾期利息，直至下林村委会付清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之日止。林土祥诉称其为村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63852.1元，其向本院提供的《感谢省市区镇级政府支持下林河滩低洼变身建设公园晒谷场给力鳌头，造福美丽和谐幸福下林支付晒谷场项目款实支实收》和《下林村委东沟村堤外河滩扩建晒谷场》等证据上并无下林村委会盖章确认，林土祥诉称其为村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63852.1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下林村委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及支付该款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6月10日起计至还清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之日止)给林土祥；二、驳回林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0元(林土祥已预交)，由下林村委会负担1125元，由林土祥负担1736元。下林村委会应负担之金额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一并迳付林土祥，一审法院不作另行退收。二审中，林土祥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证据一，下林村委会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下林村委会尚欠林土祥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款63852.1元，该事实由下林村委会确认，要由财政拨款后才给林土祥。证据二，对付款凭证的情况说明，该证据的证明人的身份是村委会委员、村委监督代表、村务监督主任及村长代表签名，证实下林村委会主张的64720元款项与本案的路灯款53000元无关。下林村委会发表质证意见：一、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1.该证据并非是下林村委会出具的。2.从证据的证明内容看也不符合，证据是在场7人签名，但从证据无法看到7人签名。如果是7人签名那么就是证人，证人不是下林村委会，证据是虚假的。3.从证据的形成时间看，是本案的一审诉讼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该予以采纳该证据。二、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二不属于书证，证据二实质上经过一审庭审之后，林土祥自行去找到其他几个证明人出具的证明，对该几个证明人出具的证明都不予认可林土祥申请的证人林亚康出庭作证及提供的书证陈述：2017年9月13日偿还林土祥垫资工程款64720元是事实，而不是偿还法院一审确认的路灯款53000元。该项由林亚康经手，证据二林亚康本人签名及按手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判决下林村委会向林土祥返还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及支付该款的逾期的利息是否正确。二、林土祥请求下林村委会返还村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款63852.1元是否有依据。一、一审判决下林村委员向林土祥返还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及支付该款的逾期的利息是否正确。本案对于下林村委员向林土祥返还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及支付该款的逾期的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1.林土祥主张下林村委员欠其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是58000元，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关于核实下林村委会各村建设路灯一事一议奖补资金30.8万元到位分配返还款项名单如下》的复印件一份，该证据仅是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且下林村委员对该证据予以否认，本院对林土祥主张金额58000元不予采信。2.下林村委员在一审中提供的《2017年9月13日下林村委会会议讨论记录》上有林土祥的亲自签名及下林村委员的盖章，本院对林土祥对下林村委员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是53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3.下林村委会上诉主张欠下林土祥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已经于2017年9月13日通过银行转帐偿还64720元，但从上述可知，下林村委员承认欠林土祥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但通过银行偿还的金额是64720元，金额不一致，且有证人林亚康提供的书证推翻其已经偿还完毕的主张。本院对下林村委员已经偿还林土祥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下林村委员向林土祥返还路灯建设工程垫资款53000元及支付该款逾期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林土祥请求下林村委会返还村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款63852.1元是否有依据。林土祥主张下林村委员欠其晒谷场建设工程垫资款63852.1元，提供的证据是《感谢省市区镇级政府支持下林河滩低洼变身建设公园晒谷场给力鳌头，造福美丽和谐幸福下林支付晒谷场项目款实支实收》和《下林村委东沟村堤外河滩扩建晒谷场》等证据。在上述证据并无下林村委员盖章确认，且下林村委会对林土祥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林土祥对自己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林土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林土祥的该项主张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林土祥、下林村委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1元，由林土祥负担1521元，下林村委会负担28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海清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江剑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区成秀附法律条文内容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