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9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红，女，1954年6月20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萍，女，195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新祥，上海市大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智伟，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黎萍，女，1963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凌云，女，198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超，上海通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智红、吴智萍因与被上诉人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智红、吴智萍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改判吴智红获得上海市杨浦区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100，000元，吴智萍获得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7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吴智红配偶家的私房拆迁，分得两套安置公房，其中一套由吴智红夫妻二人获得，后调换为上海市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殷行路房屋”，面积64.09平方米)，买为产权房后登记在其丈夫及其儿子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即使吴智红配偶名下的产权份额应由其夫妻二人共同共有，则吴智红享有殷行路房屋四分之一产权份额，对应住房面积为15平方米左右，显然属于居住困难，其住房面积远低于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的人均住房面积。吴智红系承租人，曾长期居住涉案房屋，较本案其他当事人，其应获得最多的征收利益。一审仅判决吴智红获得60万元，而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三人人均获得90万元，缺乏依据，显属错误；2．吴智萍前夫毛根玉承租的上海市安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安远路房屋”)拆迁后，吴智萍、毛根玉、毛志栋三人获得安置公房即上海市桃浦五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桃浦五村房屋”)，承租人为毛根玉，即使其三人均分该房屋的面积，吴智萍的住房面积亦小于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的人均住房面积。且吴智萍离婚后名下无房，其所得征收利益不应少于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的征收利益；3．吴智伟不符合安置补偿对象的条件，其在4平方米解困的前提下，一人独得一套福利分房即上海市延吉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延吉七村房屋”)。柴黎萍的户籍自其母胡静妹承租的上海市江浦路****公房(以下简称“江浦路房屋”)中迁入涉案房屋，江浦路房屋动迁时，柴黎萍作为安置对象之一与胡静妹共同分得一套公房，且人均面积远超解困面积，故柴黎萍亦非本案的补偿安置对象。吴智伟、柴黎萍均已获福利分房，但其二人所得征收利益远多于吴智红、吴智萍，显失公正。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辩称：不同意吴智红、吴智萍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吴智萍已获得福利分房，其并非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吴智萍已享受安远路房屋拆迁安置，获得桃浦五村房屋，该房屋依然是公房，其虽离婚，但依然享有居住权，其亦从未放弃居住权；2．吴智红系涉案房屋承租人，可参与分割征收利益，但其出嫁后未再回涉案房屋居住，故按期搬迁奖、搬家补助费、家用设施移装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材料费等补贴共计103，000元应归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三人所有；3．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系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吴智红、吴智萍递交的《房屋使用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柴黎萍获得过福利分房。江浦路房屋系胡静妹单位分给胡静妹的公房，分房时柴黎萍尚未出嫁，其作为胡静妹的家庭成员将户籍迁入户籍迁入该房屋。柴黎萍从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吴智伟因增配获得延吉七村房屋，不属于享受福利分房。吴智红、吴智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对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3，998，074元分家析产，吴智红、吴智萍各得1，332，6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身份关系。吴智红、吴智萍与吴智伟系兄弟姐妹关系，父亲吴**根。吴智伟与柴黎萍系夫妻关系，生育吴凌云。吴**根于2016年10月21日报死亡。2、涉案房屋来源。当事人均表示涉案房屋系吴智红、吴智萍与吴智伟的母亲单位分得。母亲过世后由父亲吴**根承租。父亲过世后一直没有变更承租户名，直至2019年4月即涉案房屋征收前变更承租人为吴智红。3、户籍在册户籍在册及居住情况。智红、吴智萍、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五人户籍均在户籍均在册。吴智萍结婚后曾将户籍迁出户籍迁出并搬离了涉案房屋，籍于2户籍于2006年5月29日自殷行路房屋迁入涉案房屋。籍于2户籍于2014年10月15日自红棉路******迁入涉案房屋内。籍于1989年11户籍于1989年11月28日迁入涉案房屋。年4月户籍于2004年4月13日迁入涉案房屋。属于4平方米以下困难户给予增配了延吉七村房屋，受配人为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户籍于2005年6月户籍于2005年6月20日迁至延吉七村房屋内。日，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户籍均自延吉七村房屋户籍均自延吉七村房屋迁入涉案房屋内。，父亲吴**根生前曾在养老院居住，涉案房屋出租所获租金补贴养老院支出。吴智红、吴智萍称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取得延吉七村房屋后即搬至延吉七村房屋居住直至征收。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称，取得延吉七村房屋后，因吴智伟在打捞局工作，出海回来在涉案房屋及延吉七村房屋两边都住。2016年吴**根去世后，涉案房屋出租所获租金由吴智伟收取后在兄弟姐妹中分配。4、他处住房情况。吴智红自称，其配偶家私房拆迁分得一套40平方米左右的公房，后经单位调配到了殷行路房屋，后购买了殷行路房屋产权，登记在配偶和儿子名下。1998年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吴智萍的配偶毛根玉原居住的安远路房屋被拆迁，应安置人口为毛根玉、吴智萍、毛志栋三人，安置房屋为桃浦五村房屋，房屋建筑面积92.3平方米。2014年10月14日，吴智萍与毛根玉《自愿离婚协议书》载明，子女已成年，无需抚养，双方无共同财产可分割，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仅有一套使用权房维持现状权属。1997年的《住房配售单》载明，涉案房屋原住房人员潘婉英、家庭主要成员吴**根、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雲)，因4平方米以下困难户给予增配延吉七村房屋，建筑面积39.50平方米，受配人为被告吴智伟。5、征收情况。2019年11月14日，吴智伟(承租人吴智红，代理人吴智伟)与甲方上海市杨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杨浦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的房屋坐落于杨树浦路XXX弄XXX号，房屋类型旧里，房屋性质公房，房屋用途居住；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9.8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30.50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亭子间17.10、三层阁13.40平方米；第五条约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为评估价格、价格补贴及套型面积补贴的总和计2，349，334.50元，其中评估价格1，475，895元、价格补贴442，768.50元、套型面积补贴725，850元；第六条约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第七条约定经评估被征收房屋装潢补偿款4，239.50元；第八条约定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协议第五条、第六条合计款项2，349，334.50元；第九条约定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包括按期签约奖452，500元、按期搬迁奖5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10，000元、首日生效签约奖244，000元、搬家补助费1，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的材料费补贴50，000元、集体签约奖1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559，500元；第十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住房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第十四条约定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6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协议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约定的款项共计3，913，074元……。诉讼中，当事人均确认涉案房屋另有签约百分比奖70，000元，本案分割的征收款总额为3，983，074元。上述款项由吴智伟领取。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房屋为公有住房，根据相关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吴智红因配偶私房拆迁获得殷行路房屋，考虑到征收前同住人均同意吴智红作为承租人且系私房拆迁；吴智萍虽婚姻期间因拆迁获得房屋，但离婚后名下无房且原承租人同意将其户籍迁入，故吴智红、户籍迁入，当获得征收补偿利益。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系涉案房屋的原住房人员，且吴智伟取得的延吉七村房屋为增配房屋。根据相关文件的规定，增配房屋是因居住困难或者控制标准内面积增补等原因，仍可以在保留原房屋前提下，再享受住房分配和购买住房，增配房屋不属于重复享受福利政策，而是原房屋分配的延续，本次房屋征收系对原房屋的补偿，不因原房屋的增配丧失安置补偿的权利。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3，983，074元应当在上述人员中分配。但在具体分割款项时，应当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性质**籍、居住情况等因素，酌定吴智红、吴智萍各得征收补偿款600，000元。上述款项由吴智伟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吴智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智红征收安置补偿款600，000元；二、吴智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智萍征收安置补偿款600，000元；三、驳回吴智红、吴智萍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65元，由吴智红负担10，628.50元，吴智萍负担10，628.50元，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承担17，40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该条规定中“其他住房”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吴智红因私房拆迁而获得福利分房，后调换为殷行路房屋，其并非被拆迁私房的产权人，且不存在居住困难情形，故吴智红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其家庭按公房出售政策将殷行路房屋买为产权房，虽未登记在吴智红名下，但不影响其已获福利分房的事实认定。吴智萍作为安远路房屋拆迁安置人之一，获得拆迁安置公房桃浦五村房屋，其已享受福利分房，且居住不困难，亦不应认定为涉案房屋的同住人。吴智伟于1997年增配取得延吉七村房屋，其与柴黎萍、吴凌云三人户籍均迁入该房屋并实户籍均迁入该房屋并实际居住，日其三人户籍自延吉七村房屋迁户籍自延吉七村房屋迁至涉案房屋后均未居住涉案房屋，同住人。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房屋来源、各方当事人居住涉案房屋的情况、他处福利分房情况等，酌情确定吴智红获得征收补偿款900，000元，吴智萍获得征收补偿款70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0民初4486号民事判决；二、吴智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智红征收安置补偿款900，000元；三、吴智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智萍征收安置补偿款700，000元。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65元，由吴智红负担8，736.60元，由吴智萍负担6，795.13元，由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共同负担23，133.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吴智红、吴智萍共同负担5，900元，由吴智伟、柴黎萍、吴凌云共同负担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杨 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周 璇书 记 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