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富民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4民初726号原告：周某，男，1972年7月14日生，住重庆市垫江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禾，云南迪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康鸣，云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鼎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81680669。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源路**鼎易天城商务中心******。法定代表人：张贵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云南微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娃。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二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21657407011。住所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度假区滇池路**v>法定代表人：黎兴宏，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北京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城，北京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周某与被告云南鼎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易公司）、被告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若禾、李康鸣，被告鼎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涛，被告建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牟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款人民币4,007,501.66元；二、请求依法判决确认原告在上述建设工程款范围内，就被告鼎易公司所属项目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请求依法判令两被告以4,007,501.66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向原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3年9月2日，被告鼎易公司与被告昆明建投公司（原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鼎易公司开发的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城器墩片区市政设施路网建设，大营小河整治及两侧道路建设、土地平整、“五馆”建设）全部施工工作（高压线迁改及供水、供电等特殊项目除外）由昆明建投总承包。2018年11月1日，原告周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以被告昆明建投下属“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项目第一项目部”名义与鼎易公司签订《“富民大道项目一期”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富民大道项目一期”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由昆明建投承建施工，工程暂估价为600万元。原告周某作为实际施工人如约完成上述工程施工，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2018年11月9日，原告周某与两被告共同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4,944,734.66元。至今两被告仅只支付工程款937,233元，尚欠原告工程款4,007,501.66元一直没有支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被告鼎易公司答辩称：1.涉案合同是以项目部名义签订的，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实际上的合同关系。经过核实，答辩人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的地位；2.答辩人与原告于2020年7月29日进行了对账，竣工结算审定造价为4,944,734.66元，已支付了工程款1,106,757.77元（含税管费），实际欠款金额为3,837,976.89元；3.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由法庭依法裁定；4.关于利息的问题，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答辩人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法庭依法裁定。被告建投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未与原告签订过涉及富民县商贸中心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施工合同。答辩人仅与张富签订过一期大营转盘－文昌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双方对该合同均未履行，该合同中使用的印章为“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第一项目部”。另对法庭驳回追加张富为被告的申请，答辩人持有异议；2.涉案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完全由鼎易公司成立的“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县商贸中心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部”开发，并且鼎易公司用自己刻录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该项目部完全由鼎易公司员工组成，建投公司没有一个人参与；3.案涉项目完全由鼎易公司投资施工、对外签订合同、管理、结算、支付。之前的案件庭审过程中，鼎易公司已经确认其系投资建设方，又是对外总发包方；4.本案涉及两个项目部，分别有不同的印章。而“第一项目部”印章，对外仅与张富签订过施工合同，且与周某签订协议的项目部是由鼎易公司设立的，鼎易公司刻录了相应的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对昆明建投没有约束力，应由鼎易公司承担全部责任；5.建投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补充协议，更未进行过结算，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答辩人认为原告涉嫌虚假诉讼；6.原告以个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建投公司的全部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针对其诉求提供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欲证实两被告曾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鼎易公司开发的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全部施工由昆明二建总承包；2.《“富民大道项目一期”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欲证实周某作为实际施工人与昆明二建下属项目部签订协议，约定承建匝道拼宽工程；3.《富民大道（匝道）工程结算汇总表》，欲证实原告以两被告共同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4,944,734.66元；4.《对账明细》一份，欲证实鼎易公司与周某对账及未付款的情况。被告鼎易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1.《情况说明》，欲证实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合同暂估价为600万元，竣工结算审定造价4,944,734.6元，已付款1,106,757.77元，尚欠款金额为3,837,976.89元。工程款是支付到昆明二建账户当中，由昆明二建拨付给周某；2.《“富民大道项目一期”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昆明二建与云南中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针对前签订的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合同（二）”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3.《对账明细》一份，欲证实鼎易公司与昆明二建对账情况。被告建投公司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1.《一期大营转盘－文昌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欲证实建投公司与张富签订的施工合同内容，该合同使用印章系建投公司针对项目处刻录的唯一印章，张富从未用该项目部及印章对外签订过其他合同；2.《工程合作协议》一份，欲证实建投与鼎易公司曾签订过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双方为富民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开发建设联合体，并约定项目前期土地一级开发，由鼎易公司全权负责实施及管理，并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昆明建投按约定收取管理费；3.《富民城器墩片区一级土地开发－工程建设项目专用账户共管协议》一份，欲证实根据合作协议双方签订注意账户共管协议，专用账户是昆明二建受鼎易公司委托而开立，鼎易公司完全控制该专用账户，该账户的资金属于鼎易公司，资金也是由鼎易公司通过该账户向第三人拨付款项，涉案项目的工程款均由鼎易公司承担和支付；4.（2020）云0112民初3666号案《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该案庭审中，鼎易公司承认其自行成立了“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涉案项目从投资、施工、管理、结算、付款等均由鼎易公司自行决定，其是总发包方，该涉案项目付款单位也是鼎易公司；5.印鉴实物一枚，欲证实建投公司针对开发项目，刻录的印章为“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项目第一项目部”；鼎易公司针对开发项目自行成立“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部”，并刻录印章，鼎易公司以该项目部名义及印章对外签订合同。本院调查所做张富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其挂靠昆明二建，持“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项目第一项目部”印章与昆明二建签订过《一期大营转盘－文昌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已履行完毕，该工程项目及合同与“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其不清楚本案涉案“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鼎易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建投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确实是建投公司加盖的印章，但该份合同没有履行。对第2、3、4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鼎易公司提供的第1组证据，认为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质证。对第2、3组证据三性认可；建投公司对鼎易公司提供的第1、2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第3组证据三性认可，但与其他证据印证该项目部为鼎易公司设立，与建投公司无任何关系；原告对建投公司提供的第1、2、3、4、5组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鼎易公司对建投公司提供的第1、5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第2、3组证据，三性认可。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及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对鼎易公司提供的第3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双方均认可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为，原告提供的第2、3、4组证据，鼎易公司提供的1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认定。对建投公司提供的第4组证据，因与鼎易公司在另案庭审笔录中涉及本案内容的陈述相符，且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鼎易公司提供的2组证据，系该公司的工程款项的自认，予以确认，但上述两组证据与建投公司无关联性；建投公司提供的1、2、3、4、5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关于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富民土储中心与鼎易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签订《投资建设合同》，合同约定富民县商贸中心区－成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投资建设方”为云南鼎易公司，并由鼎易公司根据项目管理及建设要求，按招投标文件及有关法律规定组建项目部，并约定的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被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工商变更登记，名称变更为昆明建投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9月2日，鼎易公司与昆明二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由昆明二建承包。2013年12月2日，昆明二建与张富签订《一期大营转盘－文昌路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大营转盘－文昌路段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张富承认系挂靠昆明二建公司进行的签约及施工，该工程项目与本案涉案“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工程项目系“富民县商贸中心区－成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下两个不同的分包工程项目。2014年2月24日，昆明二建与鼎易公司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约定，“昆明二建（甲方）与鼎易公司（乙方）为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开发建设项目联合体。该项目前期土地一级开发由鼎易公司全权负责实施及管理，另约定的双方职责，第一条，甲方职责：1.甲方（昆明二建）授权乙方（鼎易公司）为在业主方（简称发包方）备案的《富民县商贸中心－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协议》工程施工的负责人；2.昆明二建负责协助办理以发包方施工有关的合同订立，工程移交，施工竣工，备案资料的提供告等资料文件的签字、盖章。第三条利益分配：以鼎易公司支付昆明二建管理费为双方合作方式……；第三条，利益分配：以乙方（鼎易公司）支付甲方（昆明二建）管理费为双方合作方式。甲方根据业主方项目实际成交的合同结算金额，收取1%的管理费”等内容。双方另行签订了该工程项目相关的《专用账户共管协议》约定，“在该工程项目中，鼎易公司作为项目投资方，推荐工程分包单位、施工班组到昆明二建名下，由鼎易公司代扣代缴营业税金及附加费（3.33%）。企业所得税收（2%核定征收），以昆明二建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向分包单位收取固定管理费的方式进行工程建设项目的运作。按照项目运作流程，凡属支付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全部通过专用账户进行款项归结和再拨付等内容……”。根据双方2014年2月24日签订的《工程合作协议》，2014年12月10日，经昆明二建授权鼎易公司的杜金为项目负责人持“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部”印章，以昆明二建名义，作为发包人与云南中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富民大道项目一期”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了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部分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期等。2008年11月1日，鼎易公司与周某作为委托代理人的“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项目第一项目部”名义签订《“富民大道项目一期”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作为之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补充，并约定了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的相关内容，但所签印章原件、复印件均无法鉴别内容，经比对，该补充协议签章有别于“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部”及“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项目第一项目部”印章，但与“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洪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外形上一致。之后周某按“补充协议（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工程已完工，并经验收合格交付使用。2018年11月9日，周某作为施工单位负责人与鼎易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周某使用“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洪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部”印章签章结算，并载明匝道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4,944,734.66元。扣除已支付的1,046,700元（不含税管费）、1,106,757.77元（含税管费）。另查明，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洪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现昆明登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前的曾用名称。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款，并实现其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凡是转让出借资质证书或者以其他方式允许他人使用本单位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的，均属借用资质或者资质挂靠行为。经查，鼎易公司与富民县土地开发复垦收购储备交易中心签订《投资建设合同》，约定鼎易公司作为“富民县商贸中心区－城器墩片区土地一级开发整理项目”投资建设方，针对该项目按建设程序，经竞争性谈判确定鼎易公司和昆明二建联合体为社会投资人。本案中，鼎易公司与昆明二建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以组建项目联合体合作的形式承揽工程，并约定以有资质方作为发包方授权另一方为涉案工程负责人，昆明二建仅负责协助办理相关文件的签字、盖章，并收取管理费，因鼎易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为规避资质许可限制而以具有相应资质的昆明二建的名义承揽“富民大道一期工程建设工程项目”，实质上是鼎易公司作为投资人通过协议组成联合体的方式借用昆明二建公司资质，据此“借用资质行为”的授权，鼎易公司以“发包方”名义又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周某。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二、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欠款4,007,501.66元及利息的问题；三、原告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四、二被告对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实际施工人为周某，理由如下：1.周某提供其与鼎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及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结账明细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周某承接了涉案工程的施工项目，以负责人、委托人身份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和结算；2.鼎易公司也认可周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认可已支付了部分工程款；3.周某系借用有资质企业名义订立合同承揽工程，亦属实际施工人；4.二被告之间又存在协议组成联合体的事实，并成立相应的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周某作为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资格成立，可以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主张权利。综上，认定周某为本案实际施工人，其依法行使民事权利，符合法律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以确定。昆明建投公司提出的周某个人提起的起诉，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以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本案中，鼎易公司作为投资人通过借用资质，经“发包方”授权，以“发包方”名义又对外违法分包工程。周某分别借用“云南中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义与昆明二建项目部（杜金）签订“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补充协议”，借用“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洪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鼎易公司签订涉“武昆富民匝道拼宽道路工程补充协议（二）”及《对账明细》。并按“补充协议（二）”履行合同，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经对实际施工部分结算，最终结算金额为4,944,734.66元，订立合同的双方对合同履行、结算金额均无异议，际施工部分结算金额并未超出协议暂估造价600万元，周某在本案中未牟取利益，即没有获取非法所得，且未实际取得财产。但周某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鼎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建筑法禁止性规定，该行为当然无效。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双方认可结算最终结算金额，对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未约定的税管费有争议，本院按照双方对账，结合交易习惯，税管费应由周某承担，故以鼎易公司自认支付的含税管费的1,106,757.77元确认已付金额，鼎易公司尚欠工程款金额为3,837,976.89元。前述事实及款项，依据证据及查明事实，结合鼎易公司庭审中的自认，并形成证据链证实，认定由鼎易公司支付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工程价款3,837,976.89元，并支持以此为基数，按原告主张的（LPR）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工程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的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以支持。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承包人，本案所有的建筑工程不是周某独立完成，按照建筑工程性质不宜折价、拍卖。另外，关系多名买受人权益，买受人已交付购买商品房的全部、大部分款项，承包人就该商品房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得对抗买受人，且涉案的总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无法实现折价或者拍卖后，仅实现一人的先受偿权，故本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该优先受偿权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针对“补充协议（二）”的签章问题，经与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项目第一项目部印章比对，明显不一致，建投公司亦不认可该协议签章为“第一项目部”。周某本人在法庭规定期限内，未另行举证或到时庭说明、核实该印章情况。根据本案证据证实情况，结合相关查明事实及交易习惯等，本院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据此，确认该印章为“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洪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与之后的《结算总汇表》的印章一致的事实存在；其次，“补充协议（二）”以“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富民项目第一项目部”为乙方（承包方），但实为实际施工人周某借用“昆明二建建设（集团）洪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及落款签章与鼎易公司违法分包涉案工程；最后，本案因鼎易公司挂靠昆明二建承揽工程，又违法分包工程，但权益上均是由挂靠人鼎易公司享有，义务实际上亦是由鼎易公司承担。本案中，鼎易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昆明二建与周某之间无合同关系，并不是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权利义务由鼎易公司承担，不应溯及二被告间之前基础的挂靠关系。鼎易公司在明知周某借用他人名义的情况下，仍与其订立合同，存在相应过错。而被挂靠人昆明二建与鼎易公司之间合同约定取得的收益只是管理费。加之，昆明二建对“补充协议（二）”的签订、履行、结算等均不知情，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双方亦未借用昆明二建资质订立“补充协议（二）”，且昆明二建未按与鼎易公司间的合作协议取得约定的管理费，其不因“补充协议（二）”的合同行为而获得利益，本案不构成周某借用昆明二建资质的挂靠行为承揽涉案工程，亦不存在原告对建投公司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而针对建投公司享有请求权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建投公司对履行该涉案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不应与鼎易公司共同进行承担，应由鼎易公司独立承担。周某诉请判令建投公司共同承担，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主张不予支持。建投公司提出的涉案“补充协议（二）”对其不具约束力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经查，针对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不存在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严重妨害司法秩序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证据无法证明其抗辩的上述待证事实存在，且与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存在虚假诉讼抗辩意见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云南鼎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周某尚欠工程款3,837,976.89元，并承担以3,837,976.89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该款项自2020年7月15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周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周某负担1,644元，由云南鼎易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2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宣 云人民陪审员  顾品明人民陪审员  沈有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火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