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7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育池，男，汉族，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芹，湖北涛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和平，男，汉族，1974年7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珍，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祥恩，男，汉族，1975年1月14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育池因与被上诉人宗和平、邓祥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1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育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原判，改判支持刘育池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宗和平、邓祥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一、本案中刘育池与宗和平、邓祥恩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双方历年来的交易习惯、转账记录以及电话录音等资料可证实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事实。刘育池与武汉新业商品砼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业公司）并无石料买卖关系。刘育池与宗和平在供销石料行业相识，经其提议，可以一起合作向新业公司供货，但要和其同学邓祥恩一起做这个业务。于是，自2014年9月开始，刘育池便开始供应石料，开始双方约定每吨22元(后随行情逐步增长，宗和平、邓祥恩与新业公司的结算价格刘育池不知情)，由刘育池负责运送至新业公司开设的凤凰山搅拌站。送货后，货款的结算、领取由宗和平、邓祥恩负责，领款后再转账支付给刘育池。刘育池一直为其供货至2016年6月，共计货款约400余万元，宗和平、邓祥恩陆续结算支付了部分货款，尚余1954719元未付。从中可看出，本案中的石料买卖行为一直发生刘育池与宗和平、邓祥恩之间，从石料的交付，货款的结算以及货款的支付，均是由宗和平、邓祥恩在把控，中间所有环节，刘育池均未与新业公司有过任何接触。刘育池与宗和平、邓祥恩之间存在石料买卖事实。二、证人舒某与邓祥恩系多年朋友和合作伙伴，其证词存在包庇和遮掩，不应被采信。三、刘育池从未授权委托邓祥恩代其向新业公司追讨货款、提起民事诉讼以及参与破产财产分配等事宜。宗和平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育池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可以说明其知道是向新业公司供货。邓祥恩辩称，刘育池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育池对于其与宗和平、邓祥恩关系的陈述自相矛盾。一审起诉状中自认宗和平、邓祥恩向其购买材料，二审上诉状中自称系合伙关系。即使合伙关系成立，宗和平也不是合伙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刘育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宗和平、邓祥恩立即向刘育池支付拖欠的分口石材料款1954719元；2.判令宗和平、邓祥恩向刘育池支付利息（一是以1954719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最后结算之日即2016年12月18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二是以1954719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宗和平、邓祥恩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6日，邓祥恩与新业公司签署一份《石料供应合同》，约定新业公司向邓祥恩采购石料，邓祥恩应保质、保量、按时供应新业公司每个月砼生产所需的石料，由邓祥恩送货到新业公司指定的石料仓库，并约定了接收方式和付款方法等。在实际供货过程中，由邓祥恩、舒某、郭祥林、刘育池、王辉、曾学六人一并向新业公司供应石料。该五人送货时均以邓祥恩名义向新业公司供应石料，结算单记载在邓祥恩一人名下。2016年12月18日，宗和平作为经手人向刘育池出具一份《结算单》，其中载明：“购买刘育池2016年度拖（新业商砼凤凰山站）分口石材料，材料款共计1954719元。”宗和平称，前述《结算单》系其为协助刘育池向新业公司索要货款开具。2017年3月，邓祥恩向新业公司申报债权，其出具一份《债权明细表》载明其申报的14865000元债权是由邓祥恩、舒某、曾学、王辉、刘育池、郭祥林组合而成的，其中曾学3021222元，王辉1277916元，刘育池1954719元，郭祥林533675元，舒某4500540元，邓祥恩3576928元。新业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对前述《债权明细表》盖章予以确认。2017年4月26日，邓祥恩向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业公司偿还货款1486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5民初22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新业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前向邓祥恩支付货款14865000元。2019年8月1日，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0115破2-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可对新业公司管理人制作的《武汉新业商品砼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中载明新业公司的普通债权中含有邓祥恩参加破产财产分配的债权额14409598元，确定可分配金额为275223.32元。庭审中，邓祥恩自认新业公司管理人进行第二次分配时向邓祥恩再分配了56197.43元，并称其已将前述款项331420.75元（275223.32+56197.43）按照6个供货人的债权比例制作了分配方案，并按六人各自的比例扣除（2017）鄂0115民初2202号案件的诉讼费后，通知5人领取，其中郭祥林、舒某已经领取。庭审中，证人舒某称：2017年，邓祥恩、舒某、邓祥恩、曾学、郭祥林、王辉六人准备起诉新业公司时，因新业公司仅认可邓祥恩身份，遂六人以邓祥恩一人名义起诉新业公司主张14865000元货款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育池主张其与宗和平、邓祥恩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就买卖合同成立的事实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各方提交证据情况及一审法院查明情况，刘育池与宗和平、邓祥恩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事实。宗和平仅作为介绍人向刘育池介绍石料买卖业务，并非向刘育池采购石料，双方未达成过买卖合意。刘育池所供石料也并非邓祥恩采购，事实上系刘育池借用邓祥恩名义向新业公司供应。刘育池也无证据证明其向新业公司供应石料期间，邓祥恩从中获取过利润差价。刘育池作为具备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供货时对交易对象有清晰认知，故其起诉宗和平、邓祥恩要求支付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刘育池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2364元（已减半），由刘育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宗和平向刘育池出具的《结算单》落款为“经手人：宗和平”。审理过程中，刘育池撤回其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刘育池为证明与宗和平、邓祥恩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提交了宗和平向其出具的《结算单》及宗和平向其转账的银行交易记录。因《结算单》系宗和平作为经手人出具，且未明确买受人，而刘育池接受该单据未提出异议，故应当视为其认可宗和平在其石材交易中的经手人身份。结合刘育池上诉状中有关其受邀与宗和平、邓祥恩向新业公司供货的陈述，宗和平出具《结算单》以及向刘育池转账的行为更符合合作关系中内部结算的行为特征，而不足以证明宗和平购买刘育池提供的石料再予以转售的事实。据此，刘育池主张宗和平与邓祥恩共同向其购买石材，证据不足，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请求宗和平与邓祥恩向其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育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28元，由刘育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胡铭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庄敏书记员黄雪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