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云，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艳丰，女，196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有才，男，195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李桂云与被上诉人姜艳丰、刘有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2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桂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少彬，被上诉人姜艳丰，被上诉人刘有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桂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姜艳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李桂云对姜艳丰借用刘有才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并不知情，李桂云与姜艳丰没有购房借款的合意。其次，姜艳丰以民间借贷为由要求李桂云、刘有才连带返还涉案房屋购房款80万元，但是该房屋一直由姜艳丰占有、使用近10年，不排除其继续占有的可能。因此，姜艳丰的权益尚未被侵害，只有在姜艳丰腾退房屋后再提起诉讼才符合法律程序。最后，姜艳丰常年没有工作，其与刘有才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已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因此，自姜艳丰账户出资的购房款80万元不是姜艳丰的个人财产，而是刘有才的出资。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李桂云向姜艳丰返还80万元购房款错误。姜艳丰辩称，首先，李桂云与刘有才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刘有才、李桂云对涉案房屋的份额，姜艳丰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定金和首付款共计80万元，对该笔80万元享有债权请求权，李桂云、刘有才都负有返还义务。其次，80万元是姜艳丰的个人合法收入，姜艳丰早年从事钢材经营，收入颇丰。最后，李桂云主观臆断姜艳丰将拒绝搬走，毫无根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桂云的上诉请求。刘有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桂云的上诉请求。姜艳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有才、李桂云连带返还姜艳丰为购买大兴区XXXX小区XX号楼X层X单元201室支付的购房款800000元、折抵购房款的钢材款495000元、装修费220000元、契税86472元、公共维修基金42486元；2．判令刘有才、李桂云支付利息共计4257151元（其中钢材款495000元，自2003年3月20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2049300元；购房款800000元，自2011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1648000元；契税86472．78元、公共维修基金42486元，合计128958．78元，自2013年7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216651元；装修款220000元，自2013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343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刘有才刑事案件情况2017年6月9日，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刘有才犯重婚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向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京0115刑初69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刘有才有配偶而与姜艳丰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且伪造离婚证、结婚证，判决：刘有才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姜艳丰与刘有才、李桂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情况姜艳丰诉讼请求：1．确认姜艳丰、刘有才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借名买房协议书有效；2．确认姜艳丰系北京市大兴区XXXX小区XX号楼X层X单元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2018年8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115民初940号判决书，查明：刘有才与李桂云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5年12月7日登记结婚，2016年9月26日刘有才、李桂云经法院调解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出资人难以认定为姜艳丰，若姜艳丰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首付款确系其个人财产，其可另行向刘有才主张返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姜艳丰的全部诉讼请求。姜艳丰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28日，二审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1078号判决书。二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首付款79万元出自姜艳丰银行账户，剩余款项出自刘有才账户，无法认定刘有才账户的出资应视为姜艳丰的出资，也无法确信待证事实借名买房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因此，从客观证据展现的情况看，姜艳丰仅有部分出资，法院认为二人之间不构成借名买房关系。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艳丰不服上述二审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7日，北京高院作出（2019）京民申276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姜艳丰的再审申请。三、本案姜艳丰的诉讼请求关于购房款。为购买201室房屋，自姜艳丰账户出资800000元（注：包括定金和首付款）。但李桂云主张上述款项虽出自姜艳丰账户，但并非其个人财产，且不应属于民间借贷，双方没有借贷合意。关于装修款。姜艳丰提交了装饰装修合同，合同的发包方为姜艳丰，承包方为北京嘉禾美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为99000元，此外，姜艳丰主张还曾出资购买装修材料、家具等，并提交收据佐证。李桂云主张上述款项亦无法证明系姜艳丰个人财产支付，且购买的家具、装修等一直都是姜艳丰使用，姜艳丰亦无权要求返还款项，其中的家具也是刘有才购买。关于契税、公共维修款。姜艳丰提交发票及收据，载明公共维修基金金额为42486元，契税为86472．78元，交款人均为刘有才，姜艳丰及刘有才均主张为：姜艳丰将现金交付给刘有才后由刘有才向相关部门办理。李桂云则主张根据交款人情况，无法证明款系姜艳丰支付。关于钢材款。姜艳丰提交工业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03年3月20日，购买的系螺纹钢、盘条、扁方管、圆管，价款为495000元，并说明系奥普公司购买的钢材，刘有才系法定代表人，由刘有才签署的买卖合同，并说明此款即为（2018）京0115民初940号判决书中提及的“日期为2003年4月2日的借条内容为从姜艳丰个人借款两次共计捌拾贰万元……姜艳丰称2003年4月2日的借条中的820000元包含所欠的钢材款495000元，每次借款均以现金交付”。李桂云则主张经过之前的司法程序已经确认495000元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但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其主张确认房屋归其所有或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不予支持；其向登记人另行主张出资债权的，应当根据出资的性质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姜艳丰曾以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与刘有才之间系借名购房法律关系，但经一审、二审判决，均认定双方不成立借名购房关系，且姜艳丰提起再审，亦被北京高院驳回。现姜艳丰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将对房屋的出资款定义为借款，并要求返还，一审法院对其主张审查后认为确属姜艳丰出资的，应予返还。关于姜艳丰主张的对201室房屋的出资800000元，现有证据确认系自姜艳丰账户出资，现涉案201室房屋登记在刘有才名下，且李桂云亦主张201室房屋系刘有才与其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刘有才、李桂云应当共同返还姜艳丰的出资800000元，姜艳丰与刘有才、李桂云未针对涉案的800000元借款约定还款时间、借款利息，故对姜艳丰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艳丰主张的契税、公共维修基金。虽姜艳丰与刘有才均认可系姜艳丰将现金支付刘有才，由刘有才负责办理并开具票据，但结合生效判决认定的姜艳丰与刘有才曾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为此受到惩处，一审法院对二人陈述存疑，无法认定契税、公共维修基金确系姜艳丰出资，故对其返还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装修费及利息，姜艳丰主张装修房屋并占有使用至今，其合法权益尚未受到侵害，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姜艳丰主张的495000元钢材款及利息，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姜艳丰自认钢材款系与刘有才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有才、李桂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姜艳丰借款800000元；二、驳回姜艳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李桂云与刘有才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20）京0115民初102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登记在刘有才名下的201室房屋归李桂云所有。该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李桂云是否应与刘有才共同向姜艳丰偿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80万元。首先，80万元购房款系自姜艳丰账户支出，故应视为姜艳丰的出资。现李桂云上诉主张该笔80万元是刘有才的出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桂云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笔80万元属于刘有才，但其未提供证据，故本院对李桂云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次，虽然姜艳丰出资80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后一直居住至今，但是依据（2020）京0115民初10270号一案的判决结果，涉案房屋现属于李桂云所有，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桂云与刘有才共同向姜艳丰偿还购房款8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桂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李桂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郭 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雨晴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