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28刑初7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某，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拒不行判决于2019年12月14日被司法拘留，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通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韩光岩，黑龙江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以黑通检诉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韩光岩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检察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周某某因拖欠薛某水稻款32.5513万元，被薛某诉至通河县人民法院，县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判决由周某某经营的通河县通兴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某水稻款32.5513万元，由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经薛某申请财产保全，通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裁定查封周某某所有的车牌号为黑Ａ×××**奥虎牌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薛某于2019年2月19日申请执行。经县法院调查，被告人周某某明知黑Ａ×××**奥虎牌汽车被法院查封，仍于2019年9月7日擅自将被查封车辆出售给他人，获利3.9万元。二、合同诈骗犯罪被告人周某某于2009年开始从事收粮生意，于2012年9月开始经营收粮点，在通河县浓河镇新胜村魏某1家食杂店路口贴过收粮广告。2015年1月26日投入约40万元，成立通兴粮业有限公司，以小部分现金结算，大部分赊欠粮款的方式向粮户收粮。大部分粮食以每市斤1.6元的价格出售给哈尔滨益海嘉里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均为一周左右结款，共收到粮款280余万元。小部分以每市斤1.2元的价格出售给通河县凤山镇船口村柳河屯居民庞军，共收到粮款约57万元。用于购置设备、增置库房、购买货车、支付工人工资、偿还个人债务及银行贷款、偿还陈欠的粮款等。2016年因仓库管理不善，粮食变质，导致损失100余万元。从2015年9月至2017年末，周某某陆续拖欠15户种粮户粮款共计170.2646万元，通兴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停业，2018年通兴粮业有限公司被通河县人民法院查封。周某某及妻子魏某3离开通河县，去广西打工，所欠粮款至今未能偿还。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周某某明知自己不具有给付粮款的能力，仍收取种粮户的粮食出售给他人，收到支付的粮款后挪作他用，经种粮户多次索要仍拒不返还粮款，且离开居住地，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周某某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周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1、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周某某接到法院通知后回到通河县配合法院调查和司法拘留，是自动投案的行为，并且能够如实供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并且认罪认罚，应给予从轻处罚。2、在合同诈骗犯罪中，周某某不存在张贴广告现金收粮或高收低卖的行为，周某某收粮的行为是正常的公司经营活动，虽经营不善欠了多名粮农的粮款，但本身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收购的粮款除付给粮农粮款外，没有高消费行为，只是购置相关的机器设备。并且周某某及其妻子离开通河县不是携款逃匿，没有改变原有的联系方式，期间还多次与粮农协商还款事宜。周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应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事实被告人周某某因拖欠薛某水稻款32.5513万元，薛某向通河县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通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2018）黑0128财保2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周某某所有的车牌号为黑Ａ×××**奥虎牌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两年，同年2月6日向周某某送达。2018年12月17日，通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28民初430号判决书，判决周某某经营的通河县通兴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薛某水稻款32.5513万元，由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薛某于2019年2月19日申请执行。经执行员调查，周某某明知黑Ａ×××**奥虎牌汽车被法院查封，仍于2019年9月7日擅自将被查封车辆出售给他人，获利3.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2019年12月15日，通河县人民法院向通河县公安局移送周某某拒执犯罪2、到案经过：2019年12月15日通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将周某某涉嫌拒执罪相关证据移送通河县公安局。2020年1月7日，周某某由司法拘留转为刑事拘留。3、企业信息：通河县兴通粮业有限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成立时间2015年1月26日。4、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2018年1月28日，通河县人民法院查封周某某所有的黑Ａ×××**奥虎牌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两年。2018年2月6日向周某某送达，周某某父亲周某1代收。5、通河人民法院（2018）黑0128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通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判决通河县通兴粮业有限公司给付薛某水稻款325513元。周某某承担连带责任。6、申请执行书：薛某向通河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黑0128民初430号民事判决书。7、执行通知书：2019年2月19日，通河县人民法院向周某某发出（2019）黑0128执411号执行通知书。8、执行笔录：周某某收到保全黑Ａ×××**奥虎牌汽车裁定书。2019年7月，周某某以4万元将被查封车辆抵押给哈尔滨市的杨华。9、车辆买卖协议：2019年9月7日，周某某将黑Ａ×××**奥虎牌汽车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马某。10、马某情况说明：2019年9月7日我购买周某某的黑Ａ×××**奥虎牌汽车，价格4万元，此车以前发生的纠纷由周某某负责。11、通河县人民法院情况说明：通河法院向周某某送达民事裁定书时，周某某将黑Ａ×××**奥虎牌汽车开到外地，法院没有扣押。民事裁定书由其同住的成年家属周久林代收。12、被告人周某某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周某某于1972年7月19日出生。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违法犯罪行为，表现良好。13、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2019年2月19日，通河县人民法院查封了我的黑Ａ×××**奥虎牌汽车，查封期限两年。2019年9月，我将这辆车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哈尔滨呼兰区的马某，因为这辆车有0.15万元的罚款，马某给了我3.9万元。二、合同诈骗事实被告人周某某于2009年开始收购粮食，2012年9月建立收粮点，在通河县浓河镇新胜村魏某1家食杂店路口贴过收粮广告。2015年1月26日投入约40万元，成立通河县通兴粮业有限公司，周某某为法定代表人，周某某收粮、采购、销售，周某某妻子魏某3在公司负责记账。周某某以小部分现金结算，大部分赊欠粮款的方式向粮户收粮。2015年10月至2017年11月，周某某赊购宋某、张某1、陈某1、周某2、王某2、王某3、韩某1、陈某2、韩某2、谷某、平某、张某2、王某1、韩某3水稻，核款178.3527万元，周某某陆续还款31.6196万元，尚欠上述14户农民146.7331万元未付，周某某收回宋某、张某1、陈某1、周某2、王某2、王某3、韩某1、陈某2、韩某2、谷某、平某、张某2的通兴粮业有限公司收购票据，并由周某某和魏某3出具欠条，欠条中均约定月利率1分2厘。2016年10月收购荣某17.3965万元的水稻和玉米，于2017年3月15日由周某某和魏某3给荣某出具欠条，并约定月利率1分2厘。周某某收购的大部分粮食以每市斤1.6元的价格出售给哈尔滨益海嘉里粮油食品工业有限公司，均为一周左右结款，共收到粮款280余万元。小部分因粮食质量存在问题以每市斤1.2元的价格出售给木兰县柳河粮点庞军，共收到粮款约57万元。用于购置设备、增置库房、购买货车、支付工人工资、偿还个人债务及银行贷款、偿还陈欠的粮款等。2016年因仓库管理不善，粮食变质，导致损失80余万元。通兴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3日停业，周某某及妻子魏某3离开通河县，去广西打工，周某某离开通河县后，没有更换其收粮时使用的手机号码，与部分卖粮农户有联系，谷某、周某2的欠条系周某某和魏某3在南宁打工时出具。因有卖粮户在通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通兴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被通河县人民法院查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2019年11月22日，王某1向通河县公安局报案称，浓河镇有四五十户农民被周某某骗了粮食。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我在周某某粮点打工，周某某找我收的粮食，我把价格提高到2元钱，周某某同意了，说粮食拉走后15个月给钱，我也同意。2016年11月份，我把23400公斤水稻卖给周某某，按2元1斤是9.36万元，周某某粮点的会计曲顺给我开了收购票据。2018年1月周某某走了，我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过周某某，周某某在南宁，说现在没有钱，等有钱就给我，到现在也没给。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6年冬天，周某某找我要收我的水稻，我以每公斤3.7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某5万多斤水稻，周某某应给我粮款10.7596万元，我们约定2017年1月1日把粮款全部付清。2017年1月3日给我4万元，同年4月1号周某某爱人魏某3给我写5万元的欠条，约定月利息1分2厘。11月份时周某某给我3万元，剩下的2万元到现在没给我。我现在联系不上周某某了。4、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6年的秋天，周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卖不卖水稻，我以每斤1.5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某10万多斤水稻，周某某应给我9万多元，周某某给我出的卖粮的票子，上面写明毛重、净重、多少钱1斤、金额，有周某某的签名。周某某分两次给我共4万元。2017年3月1日，我父亲向周某某要钱，周某某给我出据一张欠条，内容是欠陈某1粮款6万元，利息1分2厘，周某某和魏某3签名。5、被害人宋某的陈述：2015年10月左右，我知道周某某在收粮，我给周某某打电话说收粮的事，我们约定每斤1.5元，我把水稻卖给周某某，应付给我14万多元。当时周某某说没钱，约定一年后把粮款给我。后我向周某某要钱，2016年9月给我2万多元，2017年4月4日周某某让他爱人魏某3写了12万元的欠条，约定利息是1分5厘，2017年11月3日给付。2017年6月份我去周某某家，没找到周某某。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2017年10月2日，周某某以每市斤1.52元的价格，从我这买走70吨左右水稻，应给我粮款24万余元，当时约定一个月还款。10月左右周某某给我粮款4万多元，后我向周某某要粮款，都没有给付。2018年正月，我去南宁找周某某，周某某说现在没钱，给我出具20.49万元的欠条，欠条时间写的2017年10月2日，约定月利息1分2厘，2018年10月30日前还清。到期后，给周某某打电话，他说现在没钱，我也没再给他打电话。7、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016年冬天我知道周某某收水稻，我把水稻卖给周某某约10万斤，周某某说过几天给我钱。几天后我去找周某某，周某某说把水稻卖给别人了，等粮款回来就给我。至2017年3月1日写欠条前，周某某给我粮款8万元。余款7万元周某某和魏某3给我出具欠据，约定月利息0.012元，保证人陈某。后周某某又还给我5万元，现在欠2万元未还。现在周某某家里没人，我也找不到他。8、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周某某是我们一个村的，小时候就认识，他收粮五六年了，附近的人都知道。2017年3月8日，周某某去我家以市场价每市斤1.6元的价格，收了12.96万元的水稻，当时约定几个月后给我粮款，以每个月涨2分钱作为我的利息。我卖给周某某粮食是自愿的，他说晚些时候给我钱，手头周转不开了，让我帮帮他。但后来没有给我钱，我通过微信能联系上周某某，他没说什么时间给我钱。9、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2016年秋天，周某某到我们村收粮，我以每市斤1.58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某一亩地的水稻，价格2.86万元，周立说20天左右给钱。一个月后，周某某只给了0.86万元。2017年3月1日我找周某某要钱，经我同意周某某和魏某3给我出具2万元的欠条，约定月利息0.012元。到现在我也联系不上周某某。10、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2016年3月份，我知道周某某收粮，我联系周某某，将水稻以每市斤1.7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某，粮款为8.5万元，约定一年以后给钱，利息为每月2分。后来找周某某要钱，周某某和魏某3出具的欠据，到现在也没给我钱。我能联系上周某某，他现在广西，他的电话号码是139××******。11、被害人荣某的陈述：2016年我家种植的水稻，因水分大，别的粮点不爱收，正好我和周某某认识，周某某说把粮卖给他，我把水稻和玉米都卖给周某某，水稻价格1.5元，玉米价格0.6元。当时说现金收粮，经我多次索要，周某某没有给我粮款，周某某给我出具欠条，约定月利息0.012元。2017年冬天时我听说周某某走了，周某某的手机能打通，后来联系不上了，我对周某某出具的欠据是认可的。12、被害人平某陈述：2017年2月，我给周某某打电话，询问水稻价格，经我们协商，周某某以每市斤1.7元的价格赊购我水稻，约定2018年1月1日给钱。我卖粮款为10.56万元，当天周某某给我0.06万元，还有10.5万元没给。到期后我向周某某要钱，魏某3说现在没有钱，10多天后我发现周某某家里只有父母了，我给周某某打电话，周某某说他在南宁做生意呢，等赚了钱就给我。到2018年6月周某某和魏某3给我打的欠条，通过快递邮给我，欠条上1分的利息。我卖给周某某的粮食是自愿的，当时我家粮食水分大，别的粮点不要，我才卖给周某某。13、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2017年11月16日左右，周某某在浓河林场收粮，我问他我家有粮收不收，周某某看完粮食后给我来电话说要先赊着，我没同意。22号左右，我又看到了周某某，周某某还是要赊粮，说也就七八天，我就同意了，粮款一共是17.3705万元。一周后我去要钱，周某某说粮款没回来，再等等吧。2017年12月中旬我去要钱，只有周某某的父亲在家，说周某某夫妻去广西了，过几天就回来。我和周某某通电话，周某某说要过几天给钱。2018年我去南宁找周某某，周某某和魏某3给我打的欠条，我就回家了。到现在也没给钱。周某某到现在我们也能联系上。14、被害人韩某3的陈述：2016年10月份，我卖给周某某水稻32680公斤，当时说赊16个月，一直到现在也没给我钱。15、证人李某1的证言：谷某是我儿子，2017年9月，谷某将水稻以1.56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某，粮款14.7638万元，当时说现金收粮，可周某某说他手里没有钱，要在2018年元旦前给钱，我们同意了。在这期间谷某一直要粮款，周某某也没给，2018年7月，谷某与周立国联系，周某某和魏某3给出具的欠条，包括谷某的工资款1.135万元，共出具15.8988万元的欠条。16、证人孙某的证言：2017年秋天，我姑爷周某2以每市斤1.56元的价格卖给周某某水稻，应给粮款16.8万元，约定2017年12月未给。12月时找不到周某某，周某某说他在南宁，周某2去南宁找他，周某某和魏某3给周某2出具30万元的欠据，包括以前的欠款，约定利息1分2厘。17、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儿子周某某是2018年1月去广西南宁打工，在修地铁工地干活。2018年6月左右我也去广西南宁打工，这期间周某某曾给他欠粮款的人打过电话，研究怎么还钱的事，他的电话能打通，我可以联系他回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18、证人魏某1的证言：我在浓河镇新胜村道西开旭升食杂店，周某某在我家房后的牌子上贴过红纸，上面写着收水稻、玉米，每年都在我家房后牌子上贴广告。我记不清是否有现金收粮字样，我听说他一般都是赊账收粮，但也有现金收粮的。19、证人魏某2的证言：我是浓河镇新胜村村长，我和周某某是一个屯的。2016年、2017年周某某没有贴过收粮广告，都是卖粮的给周某某打电话，然后周某某去看粮。周某某基本都是赊账收粮，也有现金收粮的。20、证人杨某的证言：我和周某某是一个屯的，在2016年和2017年周某某没有打过收粮广告，上下屯都知道他收粮。在魏某1家小卖店也没贴过红纸打广告收粮。周某某一般都是赊账收粮，偶尔也有现金收粮的。21、证人杜某的证言：我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给周某某当司机，负责在浓河周边拉粮。当时收粮多少钱1斤都有，大概在1.5元左右1斤，有时是现金收粮，有时是赊账。2017年周某某收粮没有进行宣传，我的工资到现在也没有给我开过，后来周某某去南宁了，我去南宁找他要过17万元粮款，周某某给我写了20多万元的欠条，后来还了我10多万元。22、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周某某的铲车司机，从他收粮开始我每年都给他开车，我对周某某在2016年捂粮的事不太清楚，但是我听说周某某每年都有捂的粮食，具体情况不太了解。23、证人李某2的证言：从2010年至2017年我给周某某当过拉粮的司机，周某某的水稻年年都捂，但我不知道他损失100多万元的事。他捂的水稻怎么处理了，我不清楚。24、收购票据：周某某2016年11月9日收购王某1价值9.36万元的水稻，约定到2018年2月8日给付，赊15个月。2016年10月23日、24日、26日周某某三次收购韩某3水稻，价值12.4184万元，赊16个月。周某某于2017年3月8日收购韩某1价值12.96万元的水稻，周某某给上述人员出具通兴粮业有限公司收购票据。25、周某某给卖粮户出具的欠据：周某某收回13户农户通兴粮业有限公司收购票据，并出具欠据。2017年4月4日，周某某、魏某3给李某3（宋某）出具12万元的欠条，并约定月利率1分5厘；2017年3月1日欠王某37万元。2017年3月1日欠陈某22万元。2017年3月3日欠陈某16万元。2017年4月1日欠张文利5万元。2017年12月21日欠韩某210.6万元（含利息）。2017年3月15欠荣某17.3965万元。2018年8月1欠周某230万元（含借款14万元）。2017年10月12日欠王某220万元，约定2018年10月30日前还清。欠谷某15.8988万元（欠谷某工资1.1350万元）。2017年2月26日欠平某10.5604万元，当日给付600元，尚欠10.5004万元。2018年1月1日欠张某217.3705万元。上述欠条均约定月利率1分2厘，均由周某某、魏某3共同出具26、周某某拖欠农户粮款明细表：王某19.36万元，张某12万元，陈某16万元，宋某12万元，周某216.8万元，王某220万元，王某32万元，韩某112.96万元，陈某22万元，韩某28.5万元，荣某17.3965万元，谷某14.7638万元，平某10.5604万元，张某217.3705万元，韩某312.4184万元。27、周某某农业银行卡明细清单：证明周某某卖粮情况。28、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我在2009年开始收粮，2012年9月建的粮点，2015年1月26日成立通兴粮业有限公司。我小部分现金收粮，大部分赊账收粮，我负责收粮、采购、销售，我妻子魏某3在公司负责记账。我收粮从来没有宣传过，都是老客户来我家卖粮，或者是我去个人家中收粮，我到远的地方都是现金收粮，在本地是去农户家收粮，粮食先放着，把粮食卖掉后再把钱还给粮户。卖粮户在我这送粮和我关系好的，我都直接和他们说粮款我用一年左右，每个月涨2分利，和我关系一般的，我说把粮卖了以后十天半月的把粮款给他们，我收粮都出具收购票据，票据上标注我收粮的公斤数和收粮的总价值。2015年的时候还欠款和扩建仓库，把钱全投进去了，2016年收粮的时候手里没有现金。2016年收的粮食被我卖到哈尔滨益海嘉里集团，当时是1.5元左右收的，卖1.6元左右，2017年收的粮也给益海嘉里的，2017年正月益海嘉里不收粮，卖给柳河粮点庞军，当时因为有一些不好的水稻，掺到了好的水稻里，以1.2元卖的。2016年的收粮款我用于建造米业大库、工人开资、购买大货车等共90万元，其余的钱还2015年和2016年的粮款了。2016年水稻价格低，仓库的水稻水分大，捂了，益海米业给我退回来20多车水稻，我共损失了大概80余万元。2017年的粮款我全部用于偿还卖粮户。我现在还拖欠2016年和2017年41户粮款，价值大约150余万元。这些粮户我都给定一个结算日期，但因为我公司周转不开我没有给他们结算粮款，这部分卖粮户我有给他们打利息的，也有偿还部分粮款的，也有给出具欠条的。我现在没有能力还款，我可以给他们出具还款计划，我一直在外面做买卖努力还钱，我原来的手机号码没有换，我欠粮款的农户都有联系，谷某和王某2等人都是去南宁我给打的条，回来的票等都是我给买的。2018年通河法院将通兴米业的资产全部查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有能力执行生效民事判决，不仅拒绝执行，且擅自变卖财产，抗拒执行的主观故意明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合同诈骗罪是典型的目的犯，主观上要求行为人具备诈骗故意，同时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要求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被害人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杜立国等人的证言、收购票据、欠条、周某某的供述，能证实周某某收购农户粮食时，已与农户约定赊购期限，并且已给付部分购粮款。在购粮款不能给付时，给大部分农户出具欠条，以欠条的形式对之前所欠购粮款进行确认，并约定给付利息，反映出其有还款意图和愿意承担违约责任，周某某无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并且2016年周某某因水稻质量问题，降价处理，也是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客观原因。故周某某主观目的及客观行为均不符合合同诈骗犯罪的犯罪构成。公诉机关指控周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不成立，不予采纳。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周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宽处理。其辩护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某某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冬伟人民陪审员  蒋首立人民陪审员  陈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泽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