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文霞，女，196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原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9年8月14日被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2019年11月1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维新，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199910365571。 辩护人杨章群，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1178940。 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伍文霞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7日作出（2020）川0411刑初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伍文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攀枝花市妇幼保健服务中心）为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2014年12月31日，中共攀枝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以攀编发[2014]94号文件《关于明确市卫计委所属事业单位类别的通知》，明确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市妇女儿童医院）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2005年1月17日，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以攀妇幼[2005]8号文件《关于聘任伍文霞同志特检科主任职务的通知》，决定聘任伍文霞为特检科主任职务。被告人伍文霞任特检科主任直至2019年。特检科主任的主要职责含有负责本科的医疗、教学、科研、行政管理工作；不断学习国内外的先进医疗技术，发挥设备优势，组织本科人员开展新工作、新业务；审查本科消耗器材的请领与报销等。 根据2010年4月《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工作制度》中关于设备管理、采购制度规定，科室需要订购计划内器械设备，应由科室向设备科提供规格、型号及生产厂家，由设备科统一办理订购手续。凡属医疗、保健等部门拟采购的医疗仪器、设备等均由科室提出或院长办公会根据业务发展需要提出，设备科负责统一采购。各科室采购计划一季度提交一次，应在每季度末写出需采购的医疗仪器、设备预购计划申请单及论证报告，内容包括医疗器械或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成本效益分析或可行性分析。根据2015年4月7日该院《物资采购管理制度》的规定，拟购置的仪器设备由所需科室或者院长办公会根据业务发展需要提出年度采购计划，由后勤保障部负责统一采购。各科室根据实际采购需求提交采购计划，万元以上医疗仪器设备应填写申购计划申请单及论证报告，内容包括医疗仪器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收费标准、成本效益分析或可行性分析等。2017年5月18日修订的《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医学装备管理委员会章程》规定，医学装备管理委员会由医院领导、后勤保障部、医务科、护理部、财务科、院感科、信息科等有关部门人员和专家组成，负责对本机构医学设备发展规划、年度装备计划、采购活动、大型设备维修等重大事项进行评估、论证和咨询，确保科学决策和民主决策。万元以上设备必须由科室填写设备申请单及设备论证报告。凡属医疗、教学、科研、后勤等部门拟购置的医疗仪器、设备等均由科室提出或院长办公会根据业务发展需要提出，设备科负责统一采购。各科室应在每年底前写出第二年医疗仪器、设备预购计划申请单及论证报告，内容包括医疗器械或设备的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成本效益分析或可行性分析。 2014年8月13日，被告人伍文霞为该院设备管理委员会专家组成员；2015年4月13日起，被告人伍文霞为该院设备和医疗耗材管理委员会专家组成员；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伍文霞为该院医学装备管理委员会成员。 201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伍文霞担任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了下列受贿行为： 一、收受医疗设备销售人员朱某贿赂32万元。 1.2008年至2015年5月，朱某任职于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为该公司销售人员。通用电气大中国区医疗集团指定该公司在四川省广安、成都、攀枝花等二级（包括二级）以上医院的超声科、妇产科等作为GE超声全系列产品的授权分销商。2015年2月6日，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四川国际招标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函》，授予成都德林贸易有限公司为投标产品LOGIQS8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的代理人。 2015年，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因工作需要计划购置新的彩超诊断仪。被告人伍文霞将该信息告诉朱某后，朱某向被告人伍文霞推荐其所在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的GE.LOGIQS8彩超诊断仪。在招标工作开始前，为使朱某代理销售的GE.LOGIQS8彩超诊断仪能顺利中标，被告人伍文霞利用担任特检科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其主持特检科召开的《关于购买彩色超声诊断仪的会议》上提出三个采购方案，其中方案1为GES8、方案2为IUilate、方案3为西门子S2000；在向医院设备科提交的购买需求参数上引用了GE.LOGIQS8的相关技术参数。2015年3月，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四川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成都德林贸易有限公司代理的GE.LOGIQS8彩超诊断仪以228万元中标。2015年年底，为感谢被告人伍文霞的帮助，朱某在成都市四川省肿瘤医院家属楼被告人伍文霞的二哥伍某1家中，送给其现金22万元，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据为己有。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存入银行、购买理财产品或用于平时开销。 2.日立医疗（广州）有限公司为株式会社日立制作所在中国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在中国Noblus数字彩色超声波诊断装置的销售、招投标授权及售后服务等活动。2016年4月1日，日立医疗（广州）有限公司授权上海臻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日立及阿洛卡品牌HIVISIONAscendus、HIVISIONPreirus等超声系列产品的销售代理商。2017年8月22日，日立医疗（广州）有限公司授权四川珠闰商贸有限公司为日立品牌产品的合法销售商，参加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便携式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采购项目。2017年，在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采购的“日立”超声设备过程中，上海臻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朱某协助销售。 2016年，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因工作需要计划购置一台便携式彩超诊断仪。朱某得知该信息后，向被告人伍文霞推荐上海臻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的日立“小强”（NOBLUS）彩超诊断仪。在招标工作开始前，为使朱某推荐的日立“小强”（NOBLUS）彩超诊断仪能顺利中标，被告人伍文霞利用职务便利，在特检科《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及论证表》上推荐了飞利浦CX50、Noblus（小强）、GELogiqE；在向医院设备科提交的购买需求参数上引用了日立“小强”的相关技术参数。2017年9月，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四川思渠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四川珠闰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日立“小强”以149.6万元中标。2018年上半年，为感谢被告人伍文霞的帮助，朱某在伍某1家中送给被告人伍文霞现金10万元，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据为己有。后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让其侄女伍某2拿走，以伍某2的名义代其存入银行。 二、收受医疗设备销售人员杨某贿赂38万元。 2012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杨某在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做销售工作。2013年12月16日，日立医疗（广州）有限公司与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签订《代理销售协议》，授权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为日立及阿洛卡品牌超声诊断设备HIVISIONPreirus在四川省的总包商。2016年5月30日，株式会社日立医疗器械授权成都阿尔克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日立数字化彩色超声波诊断装置的代理人。2016年7月4日，成都阿尔克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国内购货合同》，购买日立阿洛卡超声系统（HIVISIONPreirus）1台，由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将货物交至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 2016年，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因业务开展的需要，计划购置一台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仪。杨某得知该信息后，在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向被告人伍文霞推荐其所在公司代理销售的日立“二郎神”（HIVISIONPreirus）彩超设备。在招标工作开始前，为使杨某销售的日立“二郎神”彩超诊断仪能顺利中标，被告人伍文霞利用职务便利，在特检科《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单》、《（万元以上）医疗设备购置论证报告》上推荐了日立（HIVisonPreirus）、西门子（Acusons3000）、GE（VolusonE8）,在向医院设备科提交的购买需求参数上引用了日立“二郎神”的相关技术参数。2016年6月，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四川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成都阿尔克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购买的日立“二郎神”彩超诊断仪以214.5万元中标。2016年下半年，杨某在被告人伍文霞出差入住的宾馆房间，为感谢被告人伍文霞的帮助，送给其现金38万元，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据为己有。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让其侄女伍某2拿走，以伍某2的名义，代其分2次存入银行。 三、收受医疗设备销售人员唐某贿赂15万元。 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四川合力达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授权公司总经理唐某全权处理四川合力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一切事务。2017年6月，西门子医疗系统有限公司指定四川合力达商贸有限公司在成都、攀枝花、内江、自贡等地区作为AcusonS3000、AcusonS2000等产品的特许经销商。 2016年底，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因业务开展的需要，计划购置一台全身高档彩超诊断仪。唐某了解到该信息后，在被告人伍文霞的办公室向其推销西门子最新彩超诊断仪AcusonS3000。在招标工作开始前，为使唐某推销的西门子AcusonS3000彩超诊断仪能顺利中标，被告人伍文霞利用职务便利，在特检科《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及论证表》上推荐了西门子、GE-VOLUSON、日立图腾；在向医院设备科提交的购买需求参数上引用西门子“海勒克斯3000”（AcusonS3000）的相关技术参数。2017年9月5日，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四川思渠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成都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四川合力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西门子“海勒克斯3000”以268万元中标。2017年年底的一天，为感谢被告人伍文霞，唐某在被告人伍文霞出差入住的宾馆房间送给其现金15万元，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据为己有。被告人伍文霞将该款中的10万元让其侄女伍某2拿走，以伍某2的名义代其存入银行，其余5万元被被告人伍文霞用于日常生活开支。 2019年8月12日，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对伍文霞涉嫌严重职务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同年8月14日上午，该委工作人员到被告人伍文霞的办公室将其带至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进行调查，并于当日对其采取留置调查措施。在调查期间，被告人伍文霞主动交代了收受设备供应商朱某等人财物的部分受贿事实。案发后，被告人伍文霞的亲属代其退缴了赃款98.3844万元。 上述事实，有庭审中经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伍文霞的自然情况，其具有 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中共攀枝花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等。证明：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为全额拨款的公益二类事业单位。 3.关于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岗位职责。证明：该院内设机构及特检科主任职责等情况。 4.被告人伍文霞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调动介绍信、聘任文件、攀枝花市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情况说明等。证明：被告人伍文霞于1985年7月参加工作，2004年12月28日从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调至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工作。2005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伍文霞任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主任，负责特检科的医疗、教学、科研、行政管理等工作。 5.审理查明的第一笔受贿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伍文霞的供述 ①2019年10月24日10时23分至2019年10月24日11时20分的供述。证明：我与朱某是2014年左右在超声学会开会时认识的，她是美国GE医用仪器公司在攀枝花的销售经理。2015年，特检科超声仪器陈旧了，需要购买一台新仪器。在购买仪器之前，朱某来医院找过我，我告诉她我们有计划要买仪器，朱某说请我们考虑GE的机器。后来我们通过科室调研考察后基本上确定想买GE的仪器后，我在成都开会时又见到朱某。我告诉她我们基本确定要买GE的，大概就选中S8，然后朱某就告诉我这个仪器基本上都是200多万元，我要求朱某要价廉物美。她说只要能成，就能保证给我20万元的回扣，如果比较顺利，他们利润空间比较大的话，可以多给我2万元，给到我22万，我同意了。我们的采购申请上报审批下来后，设备科通知我们科室报参数，我要求设备科把GES8的参数发下来给我参考，我们在报参数的时候主要引用了S8的参数，推荐的就是GES8。这台仪器采购招标是2015年在成都举办的，我也作为甲方评审专家参加的，这次采购是GES8以200多万元中标。大概是2016年左右，我到成都去参加一个会议，我去之前就跟朱某说我要去成都。到了成都后的一天，我约朱某在我哥伍某1家见面。朱某到我哥家以后，把装钱的口袋放在客厅沙发旁边的地上，她跟我说这是买机子的回扣钱，22万元。我没有推辞，收下了钱。朱某在我哥家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朱某走后，我就把钱放在我哥家，放在客厅榻榻米和电视柜之间的柜子里面。我哥回来后，我把钱拿出来交给我哥伍某1，说这是我的22万元，喊他帮我保管起来。 ②2019年10月24日15时25分至2019年10月24日18时16分的供述。证明：购买日立小强这台便携式彩超诊断仪是2016年我们医院接受省级三甲医院复审整改问题的一个必要条件。我们科室也早就想购买这么一台仪器。后来我让我们科室的医生出去考察，考察完以后，我们科室召开了一次会，基本把购买小强这台设备的意向定下来了。我们按照采购流程向医院写采购申请，医院同意后，上设备委员会、院长办公会、党委会审批。在申购报告里面我推荐的是飞利浦第一、日立第二、GE第三，但是根据要求没有写型号。我有一次到成都开会的时候，在会场看见朱某，朱某过来找我聊天，说她要参加我们这台仪器的招标，日立小强这台仪器由她来代理，预购价她也是晓得的，不超过150万元，她说事成之后给我10万元回扣，我答应了。我们申购报告获批后，设备科就要求我们上报参数。我看了一下小强能满足的参数，飞利浦也能满足。但是由于飞利浦的价格太高，我们的预算只有150万元，所以飞利浦在招标的时候没有参加，最后招标的时候就是日立小强中标，中标价是140多万元。大概是2017年底，我到成都去开会的时候，把朱某约到省肿瘤医院家属楼我哥伍某1家见面。朱某到了我哥家以后，把装钱的袋子提起来，把钱交给我，说这个是买仪器的10万元回扣，我没有推辞，把钱收下了。朱某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了以后，我把钱先放在客厅电视柜和榻榻米之间的柜子里。后来我到底是把钱拿回攀枝花了还是交给伍某1保管了我记不清了。这次给我的是10万元现金。朱某说这个是给我的购买日立小强这台彩色多普勒便携式设备的回扣。因为我是特检科的主任，购买设备之前我向设备科提交的参数需求里面引用了小强这台仪器的参数，让朱某卖的这台日立小强有机会中标。 ③2019年10月30日21时12分至2019年10月30日21时47分的供述。证明：我收到这些钱以后绝大多数是交给伍某1保管的。他只是经手，严格的来说只是放在伍某1家，我都是打电话叫我侄女伍某2去拿，拿了帮我存在伍某2的银行卡上。我是2016年以后才请伍某1帮我保管的，2016年以前收的钱是我自己保管的。因为这些钱是赃款，见不得光，不能存在自己账上或者太亲近的人那里不安全。伍某2不知道我的钱是怎么回事。我还交代过伍某2金额比较大的分开存，不那么打眼，不要一笔全部存进去。我不知道伍某2把钱存在哪家银行的，卡号也不清楚。朱某送我的22万元我拿回攀枝花以后我应该是分批存入银行、买理财产品、平时开销了。朱某给我的10万元应该是2018年请伍某2帮我存起来了。 （2）证人朱某的证言笔录 ①朱某证言（2019年10月16日14时至15时26分）。证明：我是2011年左右在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担任销售时认识伍文霞的，我们是美国GE的四川总代理，我们不直接对医院进行销售，是将GE品牌的仪器授权给代理经销商来销售，由代理经销商负责投标、销售。我们总代理负责售前售后工作。2014年底，伍文霞给我们公司的销售打电话，说他们医院要购买一台全身彩超机，然后我们就安排销售人员到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去介绍产品。后来伍文霞单独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考察了以后准备买GES8，我建议她们就买这台仪器。2015年初，他们医院这台仪器招标前，伍文霞就给我打电话说她要来成都开会。我没有去机场接她，在会场见到她的，学术会休息的间歇，我和伍文霞见面了。伍文霞当场明确向我表达说，如果购买我们GES8这台仪器，她想要我给她22万元回扣，我当时觉得这个事情我们只想把售前售后做好，不想给她钱，所以我没有同意她。2015年3、4月份，他们医院这台仪器在成都开标，我们委托成都德林贸易公司投标销售的GES8中标了。大概是2015年年底，这台仪器安装好了很久了，但是伍文霞一直没有签字验收，找机器的毛病，我估计是因为没有答应给她回扣的原因。年底伍文霞到成都开会，伍文霞从攀枝花出发前就给我打电话，我明白她是来找我要钱了，我没有办法，只有赶紧按她要求的把22万元给她准备好。伍文霞来成都后，约我在她二哥伍某1家见面。我去的时候就把准备好的22万元装在口袋里提上了，到了伍某1家以后，我就把袋子递给她，并说“这个就是那个”。她没有推辞，接过去也没有数，然后让我在客厅坐着聊天，没多久我就走了。我说“这个就是那个”，意思是这是GES8这台仪器给伍文霞的回扣，我们之间不用说太明白，她是懂的。我送给伍文霞的钱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1万元1捆扎起来的，一共22捆。我这次应该是把钱先用塑料袋裹了一下，然后用布口袋装上的。这22万元是我卖这台产品的利润分给伍文霞的，这些钱是我把放在家里的备用金拿出来给她的，为了感谢她的帮助，我们应该要给她钱。仪器安装好后，伍文霞一直找我们售后的问题，频繁要求去人解决，我认为她肯定是找我要钱，我不敢得罪她。因为特检科购买这台S8超声诊断仪，伍文霞肯定是帮了忙的。她作为科室主任，有推荐的权利。 ②朱某证言（2019年10月16日9时24分至11时28分）。证明：2016年底，伍文霞给我打电话，说她们科室准备买一台便携式超声仪器，想要原装进口的，她问我日立小强怎么样，我说日立产品质量是不错的，而且日立是原装进口的。伍文霞说她再去看一看，考察一下。由于GE公司没有原装进口的便携式超声仪，我跟日立厂家的关系也比较好，而且当时有意向跳槽到日立去工作，于是我就把这个事情介绍给日立厂家，请他们主动跟伍文霞对接这个事情，我提供这个信息日立也会给我一定的佣金。然后日立的技术人员向伍文霞提供了日立小强的相关资料。2018年3月我跳槽到了上海德润特医疗设备公司，开始做日立的品牌总代理。那时候，伍文霞他们医院这台日立小强已经安装完毕了，后续工作就交到我手里。没多久，伍文霞出差到成都约我见面，在她入住的成都大成宾馆房间内，伍文霞向我提出小强这台仪器之所以能中标，是因为她给了我们很大的帮助，所以她提出要我给她15万元回扣，我说我自己拿到的佣金也不过十万元左右，给她十五万元我自己还要贴钱，我当时不同意，经过讨价还价，伍文霞要我给她10万元，我同意了。但是当时我没有钱给她。大概2018年3、4月的样子，那时候德润特公司已经收到分销商四川珠闰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全额货款，我也拿到了相应的佣金。那时候伍文霞到成都开会，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知道她是来找我要之前说好的10万元回扣，所以我提前把钱准备好了。伍文霞来成都后，住在大成宾馆，她给我打电话叫我开车接她送她到省肿瘤医院家属楼伍某1家看她妈，我接她去伍某1家的时候，就把钱带上了。我跟伍文霞上楼后，她家只有她妈妈在，我也顺便看了一下她妈，看完后我在客厅里把装钱的口袋拿给伍文霞我就走了，给她的时候我说这个就是日立小强的钱，她没有推辞。送钱给伍文霞大概是2018年5、6月的样子，当时只有我和伍文霞在客厅，伍文霞的母亲在卧室里躺着的，她不知道这个事情。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1万元1捆扎起来的，一共10捆。小强这台仪器的采购伍文霞肯定多多少少还是帮了忙的，不然我们不一定能顺利中标。她们科室以后的仪器采购她都有发言权，而且她又是攀枝花市超声界的专家，我刚刚来日立工作，不敢得罪她。 （3）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朱某于2008年至2015年5月就职于广州市海恒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职务为销售。 （4）上海臻益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证明》。证明：2017年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所采购的日立超声设备，由该公司委托朱某协助销售。 （5）GES8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单、医疗设备购置论证报告、关于购买彩色超声诊断仪的会议记录、货物需求一览表及技术规格、设备采购讨论记录、攀枝花市政府采购计划申报表、进口产品政府采购申请书、中标通知书、GES8采购合同、转账付款凭证等相关书证。证明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于2015年3月委托四川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成都德林贸易有限公司代理销售的GE.LOGIQS8彩超诊断仪以228万元中标。 （6）日立小强设备购置申请表、日立小强购置论证报告、政府采购中标通知书、攀枝花市政府采购计划申报表、日立小强购销合同、技术规格表、采购委托代理协议、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付款凭证等相关书证。证明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于2017年9月委托四川思渠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四川珠闰商贸有限公司代理销售日立“小强”以149.6万元中标。 6.审理查明的第二笔受贿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伍文霞的供述 ①2019年10月24日15时25分至2019年10月24日18时16分的供述。证明：二郎神这台仪器是2016年申购的。我把我们科室的医生带到中心医院去考察设备，考察过后大家对日立二郎神这台仪器的评价比较高。然后科室继续讨论，初步确定对二郎神的购买意向。我们到中心医院考察以后没有多久，杨某就到我办公室来找我，她希望我们能够买她一台机器，她说日立的机器在中心医院用得很好，还说如果我们购买了她的机器，她会给我争取一个很好的回扣，我同意了。之后设备科通知我们打申购报告，我们在申购报告里面写了推荐品牌，我推荐的三家品牌分别是日立、西门子和GE。申购报告获批后，设备科要求我们上报参数，上报参数的时候我就引用的日立二郎神的主要技术参数。然后设备科按照流程举行招标。招标工作我是以甲方专家的身份参加评审的。招标的结果是日立二郎神这台仪器中标。中标金额是200万元左右，中标单位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晓得肯定是杨某中的标。到2016年底左右，我到成都开会，我提前给杨某说我要去，到了成都以后，我又约杨某到房间给我见面。杨某来见我那天大概是中午的时候，她到房间以后，把一个袋子装的钱放在沙发旁边，跟我说这个就是卖设备的钱，当时她还说了句话，这是所有的。我听了没有追问她，就把钱收下了。我把钱放在宾馆里，第二天我去我哥伍某1家的时候，我就把钱带到我哥家，把这38万元全部交给我哥，请他帮我保管起来。这笔钱是现金38万元，装在口袋里满满当当的很大一坨。我第二天用酒店的袋子套了一下才拿到我哥那里去的。因为我递交了日立二郎神这台设备的技术参数，使杨某能顺利中标。 ②2019年10月30日21时12分至2019年10月30日21时47分的供述。证明：杨某给我的38万元，我是放在伍某1家后，打电话让我侄女伍某2去她二爸伍某1家拿的，然后伍某2拿到钱分两次帮我存起来的。时间大概是2016年下半年，可能是6月到9月间。 （2）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9日9时16分至2019年10月19日10时52分）。证明：我和伍文霞是2012年左右在攀枝花参加一个超声方面的学术会议认识的。2015年左右，我到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推销我们公司经销的医疗设备的时候，发现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有购买超声诊断仪的需求，我发现我们手中的日立二郎神这台仪器比较适合他们医院，于是我就向特检科主任伍文霞推荐这台仪器。有一次我到伍文霞的办公室跟她推荐产品，她就跟我说其他同类产品如何如何好，你们二郎神也不见得那么好，而且其他经销商给我20%以上的回扣。当时我说不行，我们的产品本身性价比就很高了，叫她再考虑考虑。这台仪器的招标会是2016年6月举行的，因我们公司本身不具备直销的权限，我们把这个项目让给分销商成都阿尔克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来投标，经销商如果中标后从我们公司拿货。在招标会上，日立二郎神这台仪器以综合分最高中标。2016年8月的样子，这台仪器就安装了。经销商7、8月从我们公司购货的时候就把钱付给了我们公司，我拿到了相应的产品分销利润。机器安装完以后，伍文霞打电话让我去她办公室谈这个事情。伍文霞在办公室跟我说，让我拿20%的回扣给她。我说这个事情肯定达不到，我们不是直销，我们自己的利润本身就达不到20%，加上我们的各种费用，我们肯定是要倒贴不少钱。伍文霞坚持要那么多，我们两个谈来谈去，我同意给她38万元。时间在2016年9月的样子，伍文霞好像是到成都来开会。她来成都前给我打了电话说她要过来，我就懂得起了，她是来要钱的，于是我提前就把钱取出来准备好了。伍文霞到了成都以后，约我在她住的宾馆房间见面，于是我就把钱带上去找她。我到了酒店把装钱的袋子递给她，什么也没有说就走了。我送给伍文霞的是38万元现金，是100元面值的人民币，1万元1捆扎起来的，一共38捆。我把钱用报纸裹了一下，然后装在不透明的无纺布袋子里拿给她的。这38万元是我自筹的，卖这台仪器得到的利润因为不够38万元，于是我自己从家里的日常备用金里拿了一些现金出来，只是我记不清具体是多少钱了，应该是几万元。如果我不给这个钱，可能伍文霞就会以各种理由不在验收单上签字，机器无法验收，分销商就要来找我们。还有就是考虑到以后可能还要做生意，她毕竟是专家，不敢得罪她。这台仪器的厂牌是日立HITACHI，型号是“二郎神”。 （3）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证明》。证明：原该公司员工杨某于2012.3.1—2018.8.31在该公司做销售工作，是普通销售员工。 （4）日立二郎神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单及论证报告、日立二郎神申报参数、购买设备讨论会议记录、购买合同、中标通知书、中标公司的营业资质、付款凭证、设备验收单、招标过程材料等书证。证明：2016年6月，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四川国际招标有限公司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成都阿尔克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四川渊默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国内购货合同》，购买的日立阿洛卡超声系统（HI.VISION.Preirus）以214.5万元中标。 7.审理查明的第三笔受贿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伍文霞的供述 ①2019年10月24日15时25分至2019年10月24日18时16分的供述。证明：我和唐某之间有过一次不正当经济往来，是2017年购买西门子海勒克斯3000这台彩色超声诊断仪的事情，我收受了唐某回扣15万元的事情。2017年，我们科室分来的医生增加了，病人量也大了，于是我们需要购买一台既能做产前诊断，又能做儿科的全身高端彩超诊断仪。我们科室调研完以后开了讨论会，初步定下来在西门子海勒克斯3000、飞利浦、日立的图腾三台机器中任选其一。于是我们2017年初向医院打了申购报告。我们的采购申请被批准后，设备科叫我们科室报参数，我就把西门子的参数引用上去，写在报告里面，并在报告的最后我推荐了飞利浦、西门子、日立图腾。这台仪器的招标是2017年在成都招的，西门子海勒克斯3000以综合评分第一中标。仪器安装调试完以后，大概是2017年底或者2018年初，我到成都去出差，好像住的大成宾馆，我到了成都以后，就给唐某联系见面。约好时间以后我就到房间等唐某。唐某到了房间以后，把钱给我，说这是买机子的钱15万。我收下钱后，请他坐了一会儿，坐了一会儿唐某就走了，我就回会场去了。2016年底，我们攀枝花市超声专委会在攀枝花宾馆开了一个学术年会，会议期间，唐某到我科室来找我，向我推荐西门子的机器，他展销的机器是海勒克斯2000，他给我推荐购买西门子最高端的超声诊断仪，还说我们如果买了他的仪器，他会给我红包的。我听了以后没说什么，同意了。后来唐某又把海勒克斯3000的性能、参数等资料全部发到我的邮箱里面。2017年，我在成都开会的时候又见过一次唐某，我当天都要走了，唐某赶来见我，跟我谈购买仪器的事情，我说这台仪器最高不能超过260万元，他说我们的控制价太低了，他们在泸州医学院卖的同样的机器要320万元，这样他们的利润空间太低，他只能给我15万元的回扣，我也还是同意了。唐某送我的这15万元是现金。我在科室上报的参数的时候，引用了西门子海勒克斯3000这台仪器的参数，使它能够顺利中标。 ②2019年10月30日21时12分至2019年10月30日21时47分的供述。证明：唐某是在酒店房间给我的这15万元，他走了以后我就从里面拿了5万元出来装在自己身上，第二天我把剩下的10万元送到伍某1家放起。然后通知伍某2来把这10万元取走存起来。时间大概是2017年底。 （2）证人唐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1日16时06分至10月11日17时58分）。证明：大约2013年我代理东芝医疗设备的时候，在盐边县红格酒店举办的一个新产品推广会上，认识了伍文霞。2016年底，我们的销售人员反馈，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计划在2017年购置新的彩超设备。为了将设备销售出去，我开始多次到攀枝花市拜访伍文霞，推销我代理的西门子设备。2016年12月攀枝花医学会超声专委会在攀枝花宾馆召开年会，我作为赞助商之一来参加了这次年会，我当时携带的是西门子Oxana2这台设备来参展。我也请伍文霞他们科室参观了我们的仪器，我推荐她们买当时西门子最高端的Acuson.S3000HELX，会后我到她办公室跟她再次推荐了一下我们的仪器。2017年4月左右，在成都召开全省超声学术活动，我携带了Acuson.S3000HELX等设备参展，当时伍文霞也参会了的，我在会场遇见伍文霞以后，特别邀请伍文霞来看我们这台Acuson.S3000HELX，伍文霞对图像、血流、功能都比较满意，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西门子Acuson.S3000HELX的参数、配置、推荐书等相关文字资料发到她的邮箱，供她参考。大概2017年8月左右，我在中国国际招标网上看见了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关于这个彩超项目的招标公告，我们就去积极准备投标文书。2017年9月，我在网上看到我们公司的Acuson.S3000HELX以268万元中标了。2017年10月，这台仪器安装好以后，到年底验收完毕。医院第一笔款项是2017年12月支付了第一笔50%的货款134万元。我收到第一笔货款以后，大概是2017年底或2018年初，伍文霞到成都参加会议，来之前就给我打电话说她要来，要求见面。会议当天我就到伍文霞入住的宾馆来见她，我们是在伍文霞房间见的面。伍文霞当场就提出要求，叫我尽快给她准备15万元的现金，她说她急用。我听了之后，知道她是找我要仪器设备的回扣，我本不愿意给她，但是又怕得罪她，以后生意不好做。再三考虑，我还是答应了。准备好以后，第二天上午，我到了会场就给她打电话，她就和我到她的房间去。我到了之后就把15万元现金交给她了，然后我就离开房间继续参加会议了。我送给伍文霞的这15万元是现金，捆成一扎一扎的，一万元一扎，共计15扎。我记得好像是纸袋子装的。 （3）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四川合力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某授权公司总经理唐某全权处理四川合力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中的一切事务。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4）西门子S3000医疗设备购置申请单及论证、高档彩色多普勒超声波诊断仪技术规格、2017年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医学准备管理委员会工作会会议纪要、攀枝花市政府采购计划申报表、采购合同、中标通知书、中标单位资质材料、付款凭证、设备验收证书、招标过程材料等书证。证明：2017年9月5日，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四川思渠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在成都对该设备采购进行公开招标，四川合力达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西门子“海勒克斯3000”以268万元中标。 8.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明：伍文霞是我小姑。有时候伍文霞让我帮她理财，我们之间账户上也有转账的情况。伍文霞有时候是把钱放在我二爸伍某1家，由我二爸伍某1或者伍文霞通知我去拿了帮她存起来。她给我说是她存的私房钱，叫我帮她理财或暂存。一般是我二爸伍某1或者小姑伍文霞给我打电话说放了多少钱在伍某1家，喊我有时间了去帮我小姑把钱存起来。每次我去我二爸家拿了钱就一般存入了我自己的银行卡，因为这些钱是我小姑的，我只是帮她暂存。我记得有一两次她喊我分开存。我存在以我的名义开户办理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平安银行账户上的。工商银行卡号上的2016年7月26日卡存的23万元，2016年9月28日购买理财产品存的15万元，2017年12月16日卡存的10万元，2018年6月4日卡存的10万元，这几笔钱都是我小姑给我喊我存或者购买理财产品的。我记得23万元和15万元这两笔是我一次去我二爸家拿的，然后分两次存的。平安银行顺城支行卡号上的2018年2月11日存的14万元，2018年8月13日柜面存的20万元，2018年9月29日柜面存的25万元，这两笔钱也是我帮我小姑伍文霞代为保管的。我记得20万元和25万元也是一次去我二爸家拿的，然后我分开存的。去伍某1家帮伍文霞拿了大概有5、6次钱，具体记不清了。据我记载一共去伍某1家帮我小姑伍文霞拿了117万元。昨天我给我姑父吴某（伍文霞丈夫）转了107万元给他，他说作为上交款交到了攀枝花市仁和区纪委了。好像我每次去拿的钱都是放在不同种类的手提袋内的，全是红色百元面额的人民币，一扎一扎的用银行的捆钞带捆起的。 9.证人伍某1的证言。证明：伍文霞是我亲妹妹。我们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只是伍文霞给了我她的一些私房钱请我帮她转交给伍某2帮她保管。伍文霞有我家的钥匙，专门给伍文霞留了一个房间方便她到成都时住宿。我母亲长期在家休养，伍文霞多次把钱放在她经常居住那个房间的柜子里面，钱都是口袋包裹起的。因为我上班忙，不容易见面，她都是给我打电话说她的私房钱请我给我侄女伍某2说一声帮她把钱存起来。伍文霞大概是2015年左右的样子开始把钱放在我家的。我记不清她放了几次钱在我家。一般都是我叫伍某2来我家把钱拿走的，有时候伍文霞也会自己叫伍某2到我家拿钱帮她去存起。伍文霞一共拿了大概有100万元左右放在我家。伍文霞给我说的是她自己的私房钱，还给我说不能告诉她丈夫吴某。 10.证人陈某（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运营拓展部主任）的证言。证明：特检科设备采购之前会提前跟院领导沟通，根据设备采购的紧迫性向院领导提出要求，院领导再做安排。进入采购程序后，由特检科提出采购申请，并要求他们提出需求设备的技术参数，报设备耗材管理委员会审核和院办公会同意后，由后勤保障部提交市政府采购，由市政府的招标采购中心或市政府指定的代理机构进行公开招标采购。特检科设备管理小组的成员包括他们的全体医生。我们要求设备管理小组要先开会讨论提供技术参数，他们提供的参数上设备管理小组的都要签字。提供的参数不允许确定品牌和型号，但是医疗设备技术参数有个特殊性，各个厂家生产设备基本上都有一些特殊参数描述，所以医疗设备采购还是有倾向性。耗材设备委员会对设备科上报的技术参数进行审核，主要是检查他们上报的参数里面是否存在厂商品牌、型号。审核通过后，他们提交的参数我们会原文编进招标文书的采购技术参数一章。在采购设备的时候，必须至少去一名监督人员，一名业主代表。监督人员不是党办的就是我们后勤保障人员。业主代表我们一般是要求科室主任或者科室选派的代表参与。业主代表到现场主要是针对具体的采购参数，评审专家组有不明白或者有疑问的地方，业主代表就要进行现场解答。业主代表也是评审专家组成员。 11.金融财产查询结果、涉案款扣押决定书、交款凭证。证明：伍某2银行卡交易情况，与被告人伍文霞收受他人钱款的时间基本一致，以及案发后被告人伍文霞的亲属代其退缴了赃款98.3844万元。 12.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证明：2019年8月12日，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伍文霞立案调查，并于同月14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其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 13.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伍文霞的到案经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14.攀枝花市仁和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伍文霞受贿案中发现，由于市妇幼保健院特检科奖金分配制度不透明，分配要素由伍文霞掌握，且案发距今时间较长，无法核算伍文霞涉案时间段应得奖金数额。 15.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伍文霞供述其收受了朱某、杨某、唐某钱款的犯罪事实，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伍文霞作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医疗设备销售人员现金人民币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文霞索要医生、护士钱款13.3844万元系受贿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受贿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伍文霞的亲属代其退缴了赃款，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伍文霞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不构成受贿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伍文霞不是事业单位其他从事公务人员，其行为即使构成犯罪，应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伍文霞在调查期间，数次主动交代了收受设备供应商财物的部分受贿事实；但其在庭审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收受供应商贿赂的事实翻供，不构成自首。被告人伍文霞非法收受的贿赂款85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法应当予以追缴。另扣押的13.3844万元与本案无关，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伍文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万元；二、对被告人伍文霞的违法所得8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文霞不服，提出“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证据的采信违法，且滥用司法剥夺上诉人对非法证据的排除请求权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依法应撤销原判；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引用行贿人所提供的技术参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朱某、杨某、唐某系涉案行贿受贿的请托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证据不足；4.一审认定存在行贿、受贿资金缺乏事实依据，行贿目的、原因有悖常理，且送钱、收款的时间、数额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受贿指控证据不足；5.一审认定上诉人涉嫌国家机关公务人员犯罪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不符”的上诉意见。伍文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伍文霞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文霞作为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医疗设备销售人员现金人民币85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案发后，伍文霞的亲属代其退缴了赃款，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伍文霞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对证据采信违法，且滥用司法剥夺上诉人对非法证据的排除请求权和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证实伍文霞受贿的犯罪事实，并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来综合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伍文霞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引用行贿人所提供的技术参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伍文霞供述、证人陈某、朱某、杨某、唐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特检科主任伍文霞在向设备科提交的购买需求参数上引用了GE.LOGIQS8彩超诊断仪、日立“小强”（NOBLUS）彩超诊断仪、日立“二郎神”（HIVISIONPreius）彩超诊断仪、及西门子“海勒克斯”（AcusonS3000）彩超诊断仪设备上的相关技术参数，促使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最终采购了以上设备。事后，伍文霞向以上设备的销售人员朱某、杨某、唐某等人收受共计85万元的好处费”的犯罪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伍文霞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朱某、杨某、唐某系涉案行贿受贿的请托人、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中《代理销售协议》《授权书》《在职证明》《购销合同》等书证与相关证人证言等相互印证证实了朱某、杨某、唐某在案涉设备购销中的职责及作用，足以认定朱某、杨某、唐某系案涉请托人，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伍文霞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认定存在行贿、受贿资金缺乏事实依据，行贿目的、原因有悖常理，且送钱、收款的时间、数额等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受贿指控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朱某、杨某、唐某的证言与伍文霞的供述、证人伍某1、伍某2的证言等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伍文霞受贿的事实，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伍文霞及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对上诉人的身份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上诉人构成犯罪，其所涉罪名为非国家机关公务人员犯罪，其数额是较大而不是巨大”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系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伍文霞作为该医院特检科主任，对本科室负有行政管理职责，其在本科室设备采购中行使的是管理性权力，是从事公务的行为，系国家工作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商业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医疗机构中的国家工作人员，在药品、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材料等医药产品采购活动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销售方财物，或者非法收受销售方财物，为销售方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以受贿罪定罪处罚”的规定，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收受他人合计人民币85万元，属数额巨大，故对该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文霞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审 判 员 杨绍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