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晓丹，女，1990年11月28日生，汉族，职高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住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户籍所属派出所介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经介休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3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1月1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薛晓笑，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珍，女，1968年6月3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住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北街**，户籍所属派出所介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经介休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3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1月1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郭利利，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强金梅，女，1975年7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住，住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籍所属派出所介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经介休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3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1月1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红梅，女，1966年11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住，住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南河头**籍所属派出所介休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经介休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1月3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1月17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晋0781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晓丹、李海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9月26日晚20时许，被告人李海珍、强金梅、武晓丹、张红梅纠集他人以李海珍丈夫强某1自焚烧伤为由，到上站村委会被害人高某1办公室，质问其为何未经强某1同意便割了他家的豆子，导致强某1自焚烧伤。高某1称自己没有安排任何人割强某1家地里的豆子，本人不知道该事件，强某1自焚与自己无关。此时，高某1被人用开水泼到胸膛，双方为此发生争吵、争执，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等人中有人与高某1撕扯、打斗在一起，办公室内的茶几、暖瓶等物品被砸，后高某1使用短木棍将李海珍、强金梅、武晓丹、张红梅等人赶出办公室。在楼道内高某1使用短木棍击打李某1胳膊一下，双方继续争执，被人拉开。经鉴定，被害人高某1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构成轻伤、左眼钝挫伤构成轻微伤，半月板损伤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李某1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李海珍左下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武晓丹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经介休市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现场被砸茶几等物品价值1331元。介休市公安局宋古派出所民警当晚20时40分接警后，由值班民警陆某带领民警侯俊赶到现场处置，但因现场人员较多难以控制，为防止事态扩大，经请示局领导后，由值班副局长侯兴诚带领巡、特警队民警先后来到现场处置，经了解情况后，决定将双方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经口头传唤，被告人李海珍等人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要求现场处理，现场要结果，而且以防止公安机关袒护高某1为由，不让公安民警带高某1离开现场。鉴于现场十分混乱，经现场领导研究制定撤离方案，决定由特警队清理现场，维持秩序，并掩护巡警队将当事人一方高某1先行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询问。21时许，巡警队民警将高某1带出办公室上了警车，但刚出村委大门，特警队车辆（晋Ｋ×××××）白色全顺大轿车便被李海珍等人拦停，巡警队的车辆按照撤离方案载着高某1先行离开现场到达介休市公安局。特警队车辆被拦停后，特警队副大队长高某2便带领队员对拦车的强某2（已故）、李海珍、强金梅、武晓丹、张红梅等人劝说，告知这几个人不要拦截正在执行公务的警车，有什么诉求通过正常的渠道反映，但李海珍等人不听劝告，经警告后仍然继续阻拦车辆，后高某2便命令特警队员将拦车人员搀离现场，但拦车人抱住车辆保险杠等部位拒不离开，当时现场村民越聚越多，为防止激化矛盾、事态扩大，处置民警只好放弃搀离行动。高某2将现场警车被围堵的情况汇报局领导后，上车待命。在待命期间，武晓丹在车前反复辱骂执行公务的民警，并鼓动现场其他村民堵住警车不让走。警车被围约5小时后，公安局特警大队长杨某、巡警大队长刘利明带领增援民警来到现场，对拦车人员进行劝离，要求拦车人员到公安机关解决诉求。但拦车人员不听劝告，继续拦住警车不让走，杨某队长便进行警告，要求拦车人员立即停止阻碍执行公务的行为，否则全部强行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但拦车人员仍拒绝配合。后杨某队长、刘利明队长便指挥民警将当时拦截、围堵警车的强某2、李海珍、强金梅、武晓丹、张红梅带回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木棍一根(断为两截)。 （二）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的身份情况。 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四被告人于2019年1月3日前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记录。 3、上站村村委会关于村民强兴元死亡证明一份。 4、介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武晓丹等四人妨害公务罪立案日期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5月31日介休市公安局将高某1被伤害一案立为故意伤害案，同时将妨害公务罪一并调查，故当时未另立妨害公务案。2018年12月份开始补充证据后，因已启用新版警综平台，原先所使用的办案旧系统已禁止立案，故只能在原有立案决定书上新增一条妨害公务罪，以两罪提请批准逮捕。 5、介休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武晓丹等四人妨害公务罪追诉时效的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2年5月31日介休市公安局已将妨害公务案并于故意伤害案中同时调查，根据《刑法》第88条之规定，不存在追诉时效的问题。 6、高某1反映材料：尽快查处李某1等人打伤高某1砸毁村委会的说明和要求；关于村民武某3因公报复的反映。 7、李某1报案材料，证明案发后，李某1报案。 8、高某1伤情照片4张，证明高某1受伤情况。 9、介休市红十字博爱医院诊断建议书一份，证明2011年9月27日高某1被诊断为左下肢大腿外侧肿块，双膝关节软组织挫伤。介休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2012年1月5日高某1被诊断患有精神抑郁症。 10、高某1提供的材料：（1）2011年9月13日上站村村民委员会给强兴元的通知；（2）上站村村委会关于2011年9月26日以李某1为首，借腾地闹事，打砸村委办公室、打伤村干部证明一份；（3）介休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加快推进保障性住房开工建设有关事宜的协调会议纪要一份、村委会议记录；高某1关于9.26烧伤事件情况反映一份；上站村工作组关于占地引发一系列事件的调查报告一份。 11、武晓丹提供的材料：（1）武晓丹身份证复印件；（2）山西医科大第一医院病历本一份、医科大的收据4份，武晓丹于2011年9月29日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头皮血肿、损伤，花费894.5元；（3）介休市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出院记录、ＣＴ报告单、尿液检验报告、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证明武晓丹住院证记载为头部，9月27日至9月30在该院住院，花费1540.66元；（4）武晓丹晋中市第三人民医院ＭＲ检查报告单、影像科ＭＲ报告单，头颅ＭＲＩ检查未见异常；（5）武晓丹于2011年9月26日拍摄于介休市上站村村委楼道照片6张（高某1打人截图）。 12、介休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三份、李海珍的住院病历，证明武晓丹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海珍被诊断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某1被诊断为左侧聂欠顶部皮下血肿。 13、扣押清单一份，证明2011年9月27日介休市公安局宋古派出所从高某1处扣押木棍一根（长约40厘米，直径4厘米）。 13、照片说明三张、现场提取的木棍照片一张、强某1使用过的汽油及油壶照片各一张。 14、介休市公安局宋古派出所关于上站村高某1被打伤一案出警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1年9月26日晚8点40分许，接110指令民警赶往现场并展开调查。经查，因当日下午上站村村民强某1自焚一事，其妻子李海珍、父亲强兴元由同村强金梅、李某1、武晓丹、董某、张红梅、刘某1等人陪同到上站村村委会找到村长高某1讨要说法。民警将李某1提供的两截短木棍扣押并分别口头传唤双方当事人到公安局接受询问。在民警先行将高某1带离现场到公安局后，李海珍等人以怀疑作弊要求与高某1同行为由，拦住执法民警乘坐的警车至凌晨三时。经请示领导，在特警大队援助下将围堵警车的李海珍、武晓丹等人强行带回公安局进行调查询问。 15、特警大队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9月26日晚21时许，特警大队高某2副队长带民警驾驶晋Ｋ×××××车来到介休市出警，经和带班领导沟通后议定，巡警大队负责把高某1带离现场，特警大队和派出所民警负责现场安全，在把高某1带到巡警大队警车（晋Ｋ×××××）后，晋Ｋ×××××和晋Ｋ×××××车从上站村村委驶出，当行驶至村委门口时，有几名村民阻拦晋Ｋ×××××不让驶离，而后晋Ｋ×××××车从后面快速驶离了现场。晋Ｋ×××××车被村民阻拦后，高某2副队长及民警赶紧劝阻，当时现场村民越聚越多，在劝阻和搀离未果后，高某2副队长为避免冲突让民警上车待命，并向上级汇报现场情况等待救援。在等待救援期间，有几名年龄不大的女青年不断辱骂我们出警的民警。在次日凌晨2时许，公安局组织特警、巡警来到上站村村委门口，带班领导再次下车劝阻阻拦警车村民未果后，把阻拦警车的几名村民强制带回介休市公安局。 16、刘某2、高某2、陆某、郑某人民警察证及陈建伟、侯某1工作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述人的身份情况。 17、11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一份及相关记录一份，证明事发后武某4、强某3、耿某2、武晓丹报案。 18、介休市宋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当时没有现场执法记录仪，故没有现场执法的全部视频。在武晓丹等人阻拦警车时，民警用照相机做了录像，但由于技术故障，当时的照相机内存卡损坏未能将视频导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陆某、侯某1、刘某2、侯某2、郑某、杨某、高某2、陈建伟等出警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9月26日晚上7时许，接到110指令，称上站村村委会有人闹事，宋古派出所副所长陆某和值班民警侯某1赶到现场，村长办公室地上有玻璃渣子，茶几碎了，村长高某1面部有伤，衣衫不整，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等五六个女人和高某1争吵，村民堵在办公室门口，场面混乱，陆某向指挥中心汇报，请求支援。后侯兴诚副局长带领大队长刘某2及巡警赶到现场，根据现场情况，决定将双方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被告人李海珍等人拒不配合民警。后制定撤离方案决定由特警队掩护，巡警队先带高某1回局机关。李海珍、强某1的侄女等人阻拦特警警车，有一名女子辱骂民警，一直僵持到凌晨三点左右，多次劝说未果后强行将拦警车的这些人带回介休市公安局。 2、证人董某证言，称：其和李海珍、张红梅、强金梅先去的村委，李某1和武晓丹随后去的村委，和李海珍一起找村长解决李海珍家豆子被割的事，高某1用木棍打李海珍的腿了，还用木棍打了李某1和武晓丹，没有人打高某1。看见李海珍坐在警车前挡着，武晓丹辱骂民警。 3、证人李某1证言，称：李海珍叫董某、张红梅、我和武晓丹陪同去找高某1，我和武晓丹去时看到高某1用木棍打李海珍，和高某1理论时，高在我头部、左肩膀各打一棍，高某1在武晓丹头上打了几棍子，后被高铁元拽回办公室后在办公室砸东西。没有用水泼高某1。没有参与拦堵警车，也没有看见谁拦警车。 4、证人刘某1的证言，称：我坐武晓丹的车和武晓丹、李某1、武晓露去村委来，去村委之前还去了高某4家，高某4不在，听见村委楼上有吵嚷声，看到李海珍在地上哭，强金梅扶李海珍。 5、证人武某1的证言，称：我听说武晓丹、李某1被打后去了村委，公安在维持秩序，叫嚷了几句。武晓丹、李海珍、李某1，还有一个姓强的老头拦警车，不让警车走。 6、证人武某2的证言，称：听说村长打了武晓丹和李某1，我去之后已经不打了，武晓丹头部受伤，李某1腿被打伤。武晓丹没有拦警车，三东家老婆、三东的爸爸在警车前拦警车。 7、证人段某1的证言，称：李海珍叫我及董某、李某1等几个女人和其一起去找村长，我到办公室门口时看见村长高某1拿一根木棍打那几个女人，就报警了。 8、证人武某3的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下午五六点强某1烧伤自己，我陪强某1去了太原的医院，听强某1老婆说26日晚上高某1打李某1、武晓丹和李海珍来。 9、证人高某3（小名铁元，高某1侄子）于2014年5月28日的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晚上，我值班时听到吵闹声，看见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强海平、董某、张红梅在楼道里，李某1用手厮打高某1脸部，其他几个女人用脚踢打高某1、用手厮打高某1。高某1拿着一根木棒乱打这几个女人，我上去劝架，把高某1拽到办公室，办公室地上有砸烂的暖瓶、茶几、茶杯等物品。主要是李某1和武晓丹用手厮打，也用脚踢，其他人帮忙打。公安人员将高某1从办公室里带走时，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强海平、董某、张红梅等人在楼道里堵住特警，不让带高某1走。待到特警将高某1带出村委带上警车要走时，她们又堵住警车不让走，不知道晚上几点警车才走了。 高某3于2011年9月30日的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晚上，在村长高某1办公室门口看见高某1拿着一根木棍和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张红梅等几个女人撕打，那几个女人涌上去用手乱抓高某1，我赶紧劝架将高某1拽进了办公室。 10、证人张某的证言，称：那些女的去村委会之前去过副书记、管土地的郭某1家。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称：当晚7点左右，强某1的老婆李海珍、强金梅、董某、刘宝珍四个人去我家质问强某1被烧伤的事，被我赶走，后我接到村里人电话说打砸了村委会。强某2拦警车了。 12、证人高某4的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晚上那几个去村委闹的女人先去了我家，我去村委会后，楼道里有好多村民，李某1、强某1的媳妇在地上坐着，武某2蹬高某1的门并骂高某1，武晓丹也在骂。强某2和几个女的拦着警车不让走。 13、证人郭某1的证言，称：我担任村副主任，和乡人大主任王宏刚一个组，我见城建局的人割三东家的地，告了王宏刚，王宏刚请示政府后说管不了，城建局割了一半，三东就提上汽油壶浇自己点着了。 14、证人梁某的证言，称：六七年前的一天，董某约我到村委，听人们说三东家老婆闹，详细情况不知。 15、证人武某4的证言，称：我和我母亲及姐姐武晓丹到了村委，楼道里全是村民，村长高某1正拿着一根木棍从办公室往出打烧伤者的妻子和侄女，人们就往前涌，村长就用木棍打我们这些往前涌的人，敲住我妈和姐姐，把我妈肩部、我姐头部打伤了。公安来后带村长走，烧伤者的父亲、妻子、侄女就跟下去，并睡在警车跟前。 16、证人耿某1的证言，称：强某1（小名三东）被烧伤那天，我去了一下村委，不知道村委打架及堵警车的事情。 17、证人耿某2的证言，称：2011年9月份，因为修经济适用房，市里让村民腾地，村里开了会，强某1家的豆子因没有签协议，就没有安排割他家豆子，但城建局的人割了他家的豆子，引发了强某1自焚事件，后有些村民到村委闹来。我去村委看见楼道里有武某2、武某1、强某1媳妇及其侄女、武某3家媳妇，没有看见打架和堵警车。 18、证人强某1（三东）的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有人在割我家豆子，我一激动，就把浇在自己身上的汽油点着了，后来听我老婆说她和我侄女强海平去村委找村长高某1问他占地的事，高某1说不关他的事，并用搞把打了我老婆和侄女。 19、证人赵某的证言，称：强某1被烧伤的那天晚上我去了村委，看见高某1从他办公室往外赶李海珍、海平、张红梅、丹子（李某1的女儿）、李某1、董某这几个人，李海珍被门口的东西绊了一下倒在地上了。 20、证人王某2的证言，称：我之前在宋古乡担任人大主席职务。26号城建局的来协助我们割豆子，期间郭某1和我说城建局的工作人员把我们没有做通工作的地里面的豆子也割开了，我赶紧和城建局和乡领导联系。后强某1用汽油把自己点了，李某2带着他去了医院。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称：2011年9月的一天，上站村的村民强三东因割了他家的豆子，用汽油把自己点了，我们就赶紧救人救火，后我把他送到医院。割豆子是乡里面统一安排的，让割白灰线以里的豆子。 22、证人郭某2的证言，称：2011年9月底的一天，我和几个辅警去了上站村，宋古乡政府和城建局的工作人员在割豆子，中午，上站村村民三东因没人通知就割了他家的豆子，就用汽油把自己点了，便赶紧救火救人，后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把三东送到医院。 23、证人强某2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晚九点左右，听说高某1被公安局带走了，就拦住警车，和村里的几个女人守着警车直到第二天凌晨被强行带回公安局，强某1的媳妇李海珍在警车前坐着挡住车不让走。 24、证人高某5证言，称其为张红梅的丈夫，其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拦警车的事，强某2、李海珍、张红梅拦的警车。 25、证人强某3证言，称没有看见堵住警车，记不得是否报警。 26、证人郭某3证言，内容为：大概2011年或2012年的9月，住建，住建局乔某局长带着住建局全体职工去介休市义务劳动割豆子时在三贤大道以西的地里，割完准备离开时，有个上站村的村民拿汽油点自己，民警到现场后，我们局工作人员就离开了，割豆子腾地应该是办公室和宋古乡对接，现场是乡镇的工作人员指引我们割的，地里没有标记。 27、证人乔某证言，内容为：2011年秋收时，市政府安排我局到协助村民割豆子，到现场后我们根据宋古乡和上站村的干部指定，把已经同意腾地的村民地里的豆子割了，后听说有个村民因为割了他家的豆子不高兴，拿汽油浇自己，我们割豆子的时候，地里面没有标记，也没有人告诉我说割错地方了。 28、证人王某3证言，内容为：2011年秋收时，我看到好多人在强某1地里割豆子，快割完时，强某1叫喊不让割，往自己身上浇了汽油，和割他豆子的人理论，后把自己给点着了。当天我没有去过村委，也没有人叫我去村委。 29、证人云某证言，内容为：2011年强某1在地里自焚，我们赶紧灭火，当晚，我听说有人在村委闹，过去看到秋梅则上警车，听说还有几人上了警车。听说几个女人在村委闹来，具体是谁不清楚。 30、证人段某2证言，内容为：听说公家的人割强某1的豆子，第二天听说强某1在地里把自己烧着了。不知道村委发生的事。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称：2011年9月26日，三东子在地里把自己烧伤了，他妻子认为是我的原因，李海珍和她侄女强金梅、董某、段某1、李某1来了我办公室，李某1拿热水泼我，我就站起来和这五六个女人涌在一起，她们用手抓我，用脚踢我的腿，我没看清是谁，也不知道是哪个踢伤我的，当时太混乱了。楼道里的人往里涌，我拿了墩布把子朝这些人乱戳，想要把他们撵出去，在楼道里和李某1争论中我拿棍子敲了李某1肩上一下，在吵闹中，他们把办公室的茶几、暖瓶都砸了,当时人多了，没有看清是谁砸的办公室内的物品,后来我就被推回办公室，打了110。李海珍、李某1、武晓丹的伤情鉴定，和我无关。对办公室损坏物品价格认证结论书没有异议。占地和我没关系，割了强某1的豆子，也和我无关，9月26日前五六天，市、乡、村、公安部门开会，商讨我村腾地的事情，我和村里的腾地小组定下，不签合同的不动人家的地，强某1就没签字，2011年9月26日，城建局的乔建忠等人开始割强某1的豆子，之后强某1就自焚了。 高某1在2011年9月27日的陈述中称有二十多人进了其办公室，有一个女人拿开水泼在其胸部，这二十多人当中有人撕拽其、用脚踢，将茶几、暖瓶都砸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武晓丹的供述与辩解 该述称：2011年9月26日19时左右，我、我妈李某1、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去了村委会，我们上了村委三层，见高某1一个人在办公室打电话，我们扶着李海珍进了高某1办公室，高某1说：“滚、滚、滚”，边说边往门外推我们，后又用棍子乱打人，将人们打出办公室，我妈过去和村长说不敢打，村长用棍子指住我妈，边骂边用手里的棍子朝我妈肩膀上打去，村长看见我用手机摄像就拽住我的领口把我拽倒，用棍子朝我头上打了三下，把棍子都打折了。后高某1回了他办公室，关住门，听见他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砸东西。后警察将高某1带走了，我们追下楼，大门口站着特警，我当时情绪激动说了一些粗话，被烧伤者的爸爸和媳妇挡在警车前面，当时大概21时左右，警车凌晨2点左右走的，后民警将我、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还有三个男人带回了公安局。 当庭述称不知道谁阻拦警察带走高某1，没有骂警察，没有拦着警车不让走，没有看到强金梅、张红梅拦警车。 2、被告人李海珍的供述与辩解 该述称：2011年9月26日，我丈夫强某1用汽油浇在自己身上把自己点了，也没有村干部出来管，我就叫李某1、武晓丹、强金梅、张红梅、董某一起去村委找村长高某1理论。我们没说几句高某1就撵我们，拿一根木棍打我们，我当时没有还手，没有看见其他人是否还手，高某1把我们打出办公室后就关了门，我们听见砸水壶、茶几的声音，过了一会儿高某1又拿着木棍出来，跟我们吵起来，还打我们，铁元把高某1拉回了办公室。我的左大腿外侧被高某1用棍子打肿了，武晓丹的头部被高某1用棍子敲了几个包，其他几个人伤的不重，张红梅没有被打。没有人用开水泼高某1。后公安民警把高某1带走了，让我们也去，我们要和高某1一起去公安局，我和强金梅、张红梅、武晓丹就在村委门口拦着一辆警车不让走，大约从晚上九点一直堵到次日凌晨两点半左右。武晓丹在现场骂。 当庭陈述：武晓丹和其母亲没有进村长办公室，我没有和高某1发生冲突，不知道谁拿开水泼高某1，不知道高某1脸上的伤谁挖的，没有踢高某1的腿，没有拦警车，强某2拦警车来。没有看到武晓丹拦警车骂警察。 3、被告人强金梅的供述与辩解 该述称：2011年9月26日晚上，当时高某1一个人在办公室坐的，我和我婶婶李海珍、李某1、张红梅、武晓丹进去之后有人坐在沙发上，有的人站着，就问高某1割豆子的事情，后来高某1话音不对，不知道谁在茶几上拿起杯子用水泼在高某1身上。高某1就往出推我们，推的过程中就厮打在一起，高某1就拿起一根木棍朝我们乱打，把我们赶出办公室。我没有和高某1厮打，是武晓丹和高某1厮打来。我在楼道里听说高某1的脸被抓破了。和我一起堵警车的有李海珍、秋梅、武晓丹、李某1，堵了一个多小时，堵警车期间公安劝阻我们不让堵，我们不听，我没有骂警察，其他人不清楚，不确定李某1是否堵警车来。 当庭陈述：记不清武晓丹和她妈妈有没有进高某1办公室，没有看到武晓丹与高某1互殴，不知道谁踢高某1的腿，没有人砸茶几，没有打高某1。没有看到武晓丹拦警车、辱骂民警。不记得李海珍、武晓丹、张红梅有无坐在警车前面。记不清自己有没有坐警车前了。 4、被告人张红梅的供述与辩解 该述称：2011年9月26晚上，我、李海珍、董某、赵宝香进了高某1办公室，后李某1和武晓丹也进来了，后来理论开，高某1就往办公室外面推我们，李某1的女儿武晓丹骂高某1，然后他俩之间就动手拉拽对方，高某1拿出棍子就打，把我们撵到楼道里。然后我听见高某1在办公室里摔打东西的声音。在高某1办公室的时候我不记得有人拿水泼他。110的人进办公室了解情况并将高某1带走，李某1、武晓丹和我等人便追下去，见人已经不见了，我还有李海珍和李海珍的公公拦着警车不让走，直到凌晨2点半左右，又来了些特警，把堵车的人带到了公安局。武晓丹在村委门口的时候对警察破口大骂。 当庭陈述：不知道谁撕挖高某1，不知道谁踢高某1，没有人打高某1，是高某1打人来，武晓丹和他妈妈没有进高某1办公室，高某1办公室的茶几是他自己捣砸的，我们在楼道里听到的，不知道拿开水泼高某1的事，没有看到武晓丹和高某1互殴。没有拦警车，武晓丹没有辱骂警察，没有看到她拦警车。李海珍公公在那里，警察把她公公拉上警车，李海珍也上去了，我照顾李海珍也跟着去了。 （六）鉴定意见 1、山西省人民医院医学鉴定委员会省医医鉴字［2012］3号医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高某1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外伤性损伤，水平裂，本病例右膝外侧，半月板损伤为外伤性损伤，根据时间推断半月板损伤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 2、晋中市公安局公（晋中）伤鉴（法活）字［2012］0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明：高某1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已构成轻伤；高某1左眼钝挫伤已构成轻微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后角水平裂，半月板损伤为外伤性损伤，根据时间推断半月板损伤与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述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3、介休市公安局公（介）伤鉴（法活）字［2011］18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某1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4、介休市公安局公（介）伤鉴（法活）字[2011]18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李海珍左下肢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5、介休市公安局公（介）伤鉴（法活）字[2011]1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武晓丹头部损伤评定为轻微伤。 6、介休市价格认证中心介价认鉴[2011]86号关于被砸茶几等物品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鉴定标的在鉴定基准日价值为1331元。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晋公（介休）勘［2011］Ｋ142402999050201109003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示意图一张、现场提取断裂木棍照片一张，证明对介休市现场勘验及提取物证的情况。 2、故意毁坏财物案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财物毁坏的情况。 3、陈建伟辨认武晓丹、李海珍、张红梅、强金梅笔录，辨认出武晓丹为其在询问笔录中所说的在上站村村委门口堵住警车不让离开的人。其他人员辨认不出。 4、郑某、高某2、刘某2、侯钢辨认武晓丹、强金梅、张红梅、李海珍笔录，对四人都辨认不出。 5、陆某辨认武晓丹、强金梅、张红梅、李海珍笔录，辨认出武晓丹是在高某1办公室吵闹的人，其他人辨认不出；围堵警车、不让离开的人辨认不出。 6、侯某1辨认武晓丹、强金梅、张红梅、李海珍笔录，辨认出强金梅和李海珍是在高某1办公室中的人，其他人辨认不出；辨认出强金梅、李海珍、武晓丹是围堵警车不让离开的人，其他人辨认不出。 （八）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武晓丹提供的光盘一张，内容为案发时武晓丹拍摄的高某1在村委办公楼三层楼道打人的情况。 原审对争议事实的评析：1、关于在楼道里打斗的情况：高某3（高某1侄子）于2011年9月30日的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晚上，在村长高某1办公室门口看见高某1拿着一根木棍和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张红梅等几个女人撕打，那几个女人涌上去用手乱抓高某1，我赶紧劝架将高某1拽进了办公室。高某3于2014年5月28日的证言称：2011年9月26日晚上，在村委会三层楼道里看见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强海萍（强金梅）、董某、张红梅在楼道里，李某1正和高某1打着，李某1用手撕打高某1的脸部，其他几个女人有用脚踢高某1的、有用手撕打高某1的，高某1拿着一根木棍乱打这几个女人，我赶紧劝架将高某1拽进了办公室。主要是李某1和武晓丹用手厮打，也用脚踢，其他人帮忙打。高某3的第一次证言称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张红梅等几个女人在楼道里用手乱抓高某1来，第二次证言称武晓丹、李海珍、强海萍（强金梅）、董某、张红梅等人在楼道里，有用脚踢高某1的、有用手撕打高某1的，而高某1始终没有陈述过本案被告人在楼道里用脚对其踢打过，被告人均否认殴打过高某1。指控各被告人在楼道里用脚踢高某1的证据只有高某3的一次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认定。2、关于在办公室打斗的情况：（1）、关于用开水泼高某1的事实，高某1在（2011年）第一次陈述中称有一个女人拿瓶子里的开水泼到了其胸部，从第六次陈述开始称系李某1泼的开水，强金梅于2019年1月7日的供述称不知是谁朝高某1身上泼水。鉴定书的摘录部分显示上站村卫生所证明中记载高某1左侧胸部有烧伤，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有人用开水泼高某1来，但不能确定行为人。（2）、关于踢打高某1腿部的事实，高某1于2018年12月11日的陈述称李某1、李海珍、强金梅、董某、段某1与其撕扯并踢其腿部来；在2011年9月27日的陈述中称有二十多人进了其办公室，有一个女人拿开水泼在其胸部，这二十多人当中有人撕拽其、用脚踢，将茶几、暖瓶都砸了；在2012年12月2日的陈述中称村委办公楼里一下上来十几个人，先进来的是李某1、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董某、段某1等五六个女人，李某1拿一杯开水泼在我胸部，我站起来与这五六个女人涌在一起，五六个女人又是用手抓我、又是用脚踢我的腿，我没有看清是谁抓我、踢我来；强金梅于2019年1月7日的笔录提到武晓丹与高某1撕打来，在其余笔录中均否认；张红梅于2019年1月7日的笔录提到武晓丹与高某1动手拉拽对方来，在其余笔录中均否认；各被告人均否认打高某1及打砸办公室物品；经鉴定双方均有损伤。据以上证据可以认定在办公室内双方发生了争执打斗，但无法确定谁打伤高某1腿部。 原审认为，被告人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为了发泄情绪，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并在村委长时间纠缠、吵闹，引起村民聚集，对社会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妨害公务案发生于2011年9月26日晚上至9月27日凌晨，追诉时效期限应当至2016年9月27日，侦查机关称其于2012年5月31日将高某1被伤害案立为故意伤害案后同时将妨害公务案一并调查，但本案证据材料显示在追诉时效期限内侦查机关未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也未将案件移送起诉，且庭审中公诉机关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人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有逃避侦查的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不受追诉时效期限限制的规定，妨害公务案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不应当再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应当终止审理。对公诉机关以妨害公务罪追究被告人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刑事责任的指控,不予支持；其指控各被告人在楼道里用脚踢高某1的证据只有高某3的一次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认定，不予支持；其指控被告人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寻衅滋事的其他事实属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武晓丹、李海珍、强金梅、张红梅因强某1自焚一事，聚集多人去找村长，并发生了殴打村长、在村委长时间纠缠、吵闹等情况，其明显具有借故生非，发泄情绪的动机、目的，结合全案情节，其行为均应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妨害公务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经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武晓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2、被告人李海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3、被告人强金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十个月；4、被告人张红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十个月。 上诉人武晓丹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村委会发生集体聚众事件事出有因，其并没有无事生非，起哄闹事，肆意挑衅，一审指控武晓丹涉嫌寻衅滋事罪不成立。2、即便武晓丹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具有从轻处罚的情形。 上诉人李海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指控李海珍涉嫌寻衅滋事罪不成立。2、李海珍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李海珍客观上没有实施起哄闹事、肆意挑衅、随意殴打他人损毁财物的行为，李海珍是有原因、有目的、有针对性的去自己的村集体组织了解情况，其并没有纠结他人闹事，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海珍因不能正确处理生产、生活中的问题，与上诉人武晓丹，原审被告人强金梅、张红梅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相关在场人员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武晓丹、李海珍为了发泄情绪，在村委长时间纠缠、吵闹，借故生非，引起村民聚集，对社会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较为严重的破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故本院对上诉人武晓丹、李海珍及辩护人关于武晓丹、李海珍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武晓丹及其辩护人所提“即便武晓丹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具有从轻处罚的情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量刑时已经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充分考虑，故对该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志坚 审 判 员 尹小燕 审 判 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晶晶 书 记 员 张一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