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辽阳市慈善医院，住所地辽阳市弓长岭区繁荣街**。法定代表人：王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该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前，辽宁海之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丽，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忠，1953年6月7日出生，汉族，辽阳鞍钢弓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休工人，住辽阳市弓长岭区，系王丽哥哥。原审原告：张晓楠，男，1986年12月21日出生，侗族，现服刑于凌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弓长岭区，系张晓楠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福，男，193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弓长岭区，系张晓楠祖父。原审原告：张德福，男，1936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阳市弓长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磊，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辽阳市宏伟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科员，住辽阳市文圣区，系张德福孙子。再审申请人辽阳市慈善医院因与被申请人王丽、原审原告张晓楠、张德福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10民终1366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辽民申130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辽阳市慈善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国、何前，被申请人王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忠，原审原告张晓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张德福，原审原告张德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石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阳市慈善医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2440元。主要理由是：（一）1、二审法院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47220元予以免交，鉴定费1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0元，由申请人负担。二审违法改判申请人赔偿，被申请人连诉讼费也不用交。2、王丽、张晓楠索要赔偿320万元，张德福索要赔偿1864028元，三被申请人共同虚高要求赔偿5064028元，导致本案诉讼费高达47220元。对于丧葬费王丽、张晓楠、张德福每人都单独索要34993元，合计104979元，假设申请人承担100%过错，丧葬费只能赔偿一笔，不可能赔偿三笔，这属于故意虚高索赔，提高了诉讼费。假设按二审所判的赔偿款158666.74元,此款对应的诉讼费为3473元，而二审将上诉费47220元全部改判由申请人承担。3、二审判决鉴定费15000元由申请人承担也是错误的，司法鉴定结果表明，申请人对于患者的治疗只有20%的过错，对于其死亡没有过错，因此该鉴定费不应由申请人单方承担。（二）二审法院置事实和司法鉴定于不顾，违法改判，应予纠正。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二审法院违法适用该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1)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20%。(2)辽阳市慈善医院的过错与张庆辉死亡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明显因果关系。根据该鉴定意见书表明，对于患者张庆辉在申请人医院发生的治疗损失，申请人有20%的赔偿义务，对于患者死亡，申请人不负有赔偿义务。二审判决认定：“对于张庆辉死亡与被上诉人辽阳市慈善医院诊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虽然认为辽阳市慈善医院的过错与张庆辉死亡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明显因果关系，但因该鉴定机构已作出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20%的鉴定结论，又作出没有因果关系的结论属前后矛盾，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机构的因果关系的鉴定结论部分不予采信，应认定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辽阳市慈善医院应按20%责任对张庆辉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二审法院直接认定因果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被申请人家属拒绝作尸体检验，掩盖患者死亡真相，患者张庆辉的死亡与申请人没有因果关系。王丽辩称，王丽向申请人索赔320万元是依法索赔，绝非虚高索赔。请求再审本案，判决申请人赔偿王丽320万元。张晓楠述称，意见同王丽的答辩意见。张德福述称，请求法院判令再审申请人给付我1864028元。王丽、张晓楠、张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按张庆辉20年实际收入计算赔偿32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德福系张庆辉父亲，原告王丽系张庆辉妻子，原告张晓楠系张庆辉儿子。2017年5月16日，张庆辉因病在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主治医师于2017年5月17日向原告王丽告知了张庆辉的病情，张庆辉患有血栓病，同时有脑出血病史，如果治疗脑血栓，就容易造成二次脑出血，原告王丽同意医师的治疗方案并签字确认，张庆辉经过治疗于2017年5月24日出院。2017年8月22日，张庆辉因呼吸困难咳喘入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医院检查出张庆辉患有血栓病、脑出血，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在没有通知患者及患者家属的情况下，对张庆辉使用血栓通进行治疗，2017年8月24日，张庆辉离院回家，在家中突发头痛，经CT检查，发现其脑出血。2017年9月28日，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为张庆辉办理了出院手续，但其未离院。2017年10月7日，张庆辉在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内死亡。张庆辉共计住院38天，期间一级护理21天，二级护理17天，发生医药费16，298.16元，其中个人支付2486.68元（预存1000元+补交1486.68元）。2018年2月1日，原告王丽对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医疗事故提出鉴定申请，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后，辽阳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以“病程记录不全，住院病案首页无出院诊断，完整性欠缺”为由，决定中止医疗事故鉴定。2018年3月26日，原告王丽对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是否构成医疗差错及张庆辉死亡与医疗差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鉴定申请，经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对外委托，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7月16日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20%；2.辽阳市慈善医院的过错与张庆辉死亡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明显因果关系。因原告王丽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7日对原告王丽提出的鉴定结论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一审法院判决：患者在诊断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20%。依据该鉴定意见，本院认定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2017年8月22日至2017年9月28日住院期间损害承担20%的责任。具体赔偿项目金额为：1.医疗费，经核算个人支付2486.68元；2.护理费6814.50元[2人×（一级护理21天×115.50元/天）+1人×（二级护理17天×115.5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住院38天×出差补助50元/天）；4.交通费酌定1000元，合计12,201.18元，按20%计算，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承担2440.24元。关于原告王丽、张晓楠、张德福提出死亡赔偿金、伤残军人抚恤金等相关诉讼请求，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辽阳市慈善医院的过错与张庆辉死亡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明显因果关系。故原告王丽、张晓楠、张德福提出被告给付死亡赔偿金、伤残军人抚恤金等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王丽、张晓楠、张德福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2440.24元；二、驳回原告王丽、张晓楠、张德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20元，予以免交；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辽阳市慈善医院负担（原告王丽已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王丽）。王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依据本案事实，依法依规做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公正判决，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张庆辉因病到被上诉人辽阳市慈善医院处医治并在该医院死亡，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20%。依据该鉴定结论，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张庆辉死亡与被上诉人辽阳市慈善医院诊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虽然认为辽阳市慈善医院的过错与张庆辉死亡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明显因果关系，但因该鉴定机构已作出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20%的鉴定结论，又作出没有因果关系的结论属前后矛盾，因此，本院对该鉴定机构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部分不予采信，应认定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辽阳市慈善医院应按20%的责任对张庆辉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定上诉人合理部分的项目为：1、医疗费2486.68元；2、护理费6814.50元〔2人×（一级护理21天×115.50元/天）+1人×（二级护理17天×115.5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38天×50元/天）；4、交通费酌定1000元；5、死亡赔偿金699860元（20年×34993元/年）；6、丧葬费31272.50元；7、精神抚慰金酌定50000元。合计793333.68元×20%=158666.74元。综上，一审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辽阳市弓长岭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5民初1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辽阳市慈善医院赔偿上诉人王丽及原审原告张晓楠、张德福医疗费2486.68元、护理费6814.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31272.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793333.68元的20%即158666.74元。上述条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47220元予以免交；鉴定费15000元，由辽阳市慈善医院负担（上诉人王丽已交，于本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立即给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7220元，由被上诉人辽阳市慈善医院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再审过程中，再审申请人辽阳市慈善医院表示愿意积极配合和支持法院工作，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因赔偿数额差距过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再审认为，对于再审申请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比例及额度一节，根据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治疗存在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20%”。应当认定再审申请人在张庆辉入院治疗期间，未尽到周全、完善的治疗义务，其治疗行为存在过错。至于鉴定意见中“辽阳市慈善医院的过错与张庆辉死亡之间无证据证明存在明显因果关系”，该意见并未否定再审申请人的过错与张庆辉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二审判决中“本院对该鉴定机构的因果关系鉴定结论部分不予采信，应认定辽阳市慈善医院对张庆辉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的表述不当，结合再审申请人诊疗行为存在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因此判令其因张庆辉死亡向其继承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即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二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原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论述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处理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辽10民终13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振刚审判员  倪红霞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朱春晖书记员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