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6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承舜，男，196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瑛，女，195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新年，男，195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系周瑛丈夫。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周阳，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跃忠，男，195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国，安徽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承舜、周瑛因与被上诉人俞跃忠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的(2020)皖100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承舜、周瑛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周阳及周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新年，被上诉人俞跃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家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承舜、周瑛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徐承舜、周瑛一审诉讼请求；2.由俞跃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对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兴公司）无法恢复主体资格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未予认定，依据《审计鉴证报告》反映俞跃忠在经营公司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俞跃忠提交的徽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清算报告》也与审计鉴证结论严重不符，可以证明俞跃忠存在故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恶意注销公司损害徐承舜、周瑛合法权益的行为。俞跃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加兴公司因经营亏损导致资不抵债，且俞跃忠以产品质量问题故意欺骗徐承舜、周瑛在2010年7月之前已经收回宿松县能源办64万元的大额货款事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俞跃忠应当对加兴公司资不抵债及投资已经全部亏损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俞跃忠恶意注销加兴公司的严重违法行为只认为是“违规行为”，对其造成徐承舜、周瑛投资无法追回的后果不使其承担法律责任，反而将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归于徐承舜、周瑛，系适用法律错误。 俞跃忠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7年三位股东组建加兴公司，在实际管理过程中很多事务都是由三位股东共同协商处理，存在一些形式上的不规范现象。到2010年初，因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亏损，被迫停止运营，厂房是徐承舜的房子，也另租他人，其他股东不管不问，加兴公司已经名存实亡。安徽天正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可以看出已经亏损300多元，俞跃忠是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从形式上完成了注销程序，并未给加兴公司造成损失，也未侵害股东利益。且在加兴公司运营期间，每个月的财务报表都在下个月报给股东查看审核，从未出现过争议。故一审法院认为俞跃忠注销公司行为存在违规但并没有导致公司资产和债务无法清算的结果，本案的举证责任应由徐承舜、周瑛承担。 徐承舜、周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俞跃忠赔偿徐承舜出资款22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22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清之日）；2.判决俞跃忠赔偿周瑛出资款15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0年11月25日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庭审中，徐承舜、周瑛明确前两项诉请中利息损失自2010年11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俞跃忠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查询原加兴公司工商信息及股东信息得知，2006年12月20日，原加兴公司经黄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徽州分局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资本50万元，股东为徐承舜与俞跃忠二人，各持股50%，俞跃忠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承舜、俞跃忠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均为25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06年12月20日。俞跃忠在公司任职职务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徐承舜在公司任职职务是监事。 2007年11月4日，俞跃忠、徐承舜、周瑛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公司由俞跃忠、徐承舜、周瑛三人组成董事会。一、股权分配与调整:1.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俞跃忠、徐承舜出资40万元，各占40%的股份，周瑛出资10万元，占20%的股份。2.注册资金是公司的运作资金，归公司所有……二、董事会成员工作分工：1.董事会推举俞跃忠为加兴公司董事长、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全面工作，主抓市场运作、生产与销售和人事管理。2.徐承舜为加兴公司生产部经理，暂时负责原材料、产品进出库和产品质量工作。3.周瑛为加兴公司策划部经理，负责产品宣传和项目资金的争取，协助抓市场拓展和财务管理工作。三、董事会权限配置：1.董事会为加兴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全体成员以俞跃忠董事长为核心，在董事会上针对公司生产、销售、财务与人员管理中存在的各种问题可以充分表达自己的意见，一旦形成决议，必须严格执行。董事长在集中各成员意见的基础上行使决策权。2.伍万元以上投资、开辟新项目、银行贷款、公司主要岗位人事安排、企业战略性调整等重大事项须经董事会集体讨论决定。五千元以上、数额较大的开支，须事先与董事会成员通气。3.日常各项市场性开支、销售费用、招待费用，董事长要精打细算，努力降低原材料购进和生产加工成本，严格控制销售、招待费用和其它不必要的支出，次月5日前公布上个月的账目。董事会成员可以随时查看公司的经济往来账目，及时指出并纠正不合理的开支。4.董事长对公司负总责，其他成员对董事长负责，各董事会成员要想方设法做好本职工作，遇事不推诿，敢于承担责任。工作思路要有前瞻性、预见性，减少不必要的损失。董事会每月例行召开一次公司经济运行分析会议，遇重大事项董事长可以随时召开董事成员会议讨论研究。 2008年3月9日，原加兴公司向周瑛出具壹拾伍万元收据一份，收据交款事由为投资款（分两次，即2007年11月5日交10万元，2008年3月9日交5万元）。 ，俞跃忠作为加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申请注销公司登记，并向黄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徽州分局提交了“徐承舜”签字的加兴公司股东会决议和清算报告。，该局核准注销加兴公司。 2017年9月19日，徐承舜、周瑛诉俞跃忠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要求双方立即组成清算组对加兴公司进行清算，逾期未清算，由法院组织清算等。后徐承舜、周瑛于2017年10月25日撤回起诉。2018年1月8日，徐承舜、周瑛诉俞跃忠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要求俞跃忠分别赔偿徐承舜、周瑛经济损失等，后于2018年7月27日撤回起诉。2018年9月5日，徐承舜、周瑛诉俞跃忠与公司有关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皖10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俞跃忠对加兴公司实施的清算行为无效；确认2010年9月10日《关于解散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无效。 另查明，2019年6月11日，黄山市徽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徽市监函〔2019〕40号《关于徐承舜要求确认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非法注销无效和依法处理俞跃忠的申请书的答复》中对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关于周瑛个人股东问题、关于行政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问题都作了说明。其中关于撤销注销登记的问题，该局经复核认为“……注销登记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登记合法有效。根据徽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004民初709号判决的内容，我局无理由和依据撤销2010年11月25日做出的注销决定”。 案件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徐承舜、周瑛明确诉讼请求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其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权利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予以调整，即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本案各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1.本案的案由应是什么；2.本案徐承舜、周瑛要求赔偿投资款及利息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经法院释明，徐承舜、周瑛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主要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即“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徐承舜、周瑛以俞跃忠编造虚假的清算报告且单方注销公司的行为，致使徐承舜、周瑛投资目的落空，也导致公司资产和债务无法查清、无法进行清算为由，起诉另一股东俞跃忠赔偿徐承舜、周瑛在加兴公司的投资款及利息损失的损害赔偿之诉，属于股东直接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 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徐承舜、周瑛要求赔偿投资款及利息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即关于俞跃忠是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并由此给徐承舜、周瑛造成损失的问题。公司股东侵害其他股东利益是一种侵权行为，该侵权责任的承担必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公司股东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二是其他股东利益因此而受到损害。本案中，俞跃忠、徐承舜、周瑛于2007年11月4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各方未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周瑛股东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2018）皖1004民初709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已认定周瑛是加兴公司股东之一，其依法应享有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的义务。案涉加兴公司已于，被黄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徽州分局核准注销。（2018）皖1004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中以俞跃忠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加兴公司就公司解散以及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是经过股东会决议,且对公司的清算事宜是在徐承舜、周瑛共同参与下完成。涉案清算报告及确认该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上有关“徐承舜”的签字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相关材料上没有股东周瑛的签字为由，确认俞跃忠对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实施的清算行为无效；确认2010年9月10日《关于解散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无效。2017年4月16日，安徽天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皖天会审字〔2017〕第192号《审计鉴证报告》，鉴证结论为：“原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自注册成立至注销销户（2006年12月-2010年12月），累计取得货币收入2277160.07元，累计发生货币支出2277464.59元，货币结余-304.52元。但通过账面记录和相关材料进行审计鉴证，我们认为由于原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的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我们无法对该公司账面记录和相关材料反映的货币收支事项的真实性发表审计鉴证意见……”。股权虽系股东基于向公司出资而享有的权利，股东通过股权的行使可以获得公司财产的经营收益，但公司具备独立法人人格并享有相应财产权利，公司的法人财产与股东财产分属不同法律范畴。本案综合各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原加兴公司于2010年停产及徐承舜、周瑛提供的《审计鉴证报告》等证据，可以看出俞跃忠注销公司存在违规行为，但俞跃忠违规注销公司的行为是否导致公司资产和债务无法查清、无法进行清算，且是否直接导致公司股东徐承舜、周瑛利益受损及所受损失大小等，徐承舜、周瑛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徐承舜、周瑛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承舜、原周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徐承舜、周瑛负担。 二审中，徐承舜、周瑛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审计报告Ｐ6、营业执照一份、三方签字协议书2份。证明目的：注册资本金50万元，抽逃资本金40万元，其中35万元存入俞跃忠在徽州区信用联社开设的12×××91卡号内，另5万元付给巴锡红。抽逃后剩余10万，徐承舜、俞跃忠每人实际注资5万。 证据二、《三股东实际注资额及占比》一份、《公司银行日记账》一份。证明目的：徐承舜实际投资22万元。 证据三、周瑛缴款单据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周瑛实际投资15万元。 证据四、《公司银行日记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俞跃忠资本金短少12万元。 证据五、清算书面通知、寄件单和邮政妥投回执单复印件三份、徽州区工商局答复一份。证明目的：俞跃忠拒绝清算。 证据一至五集中证明一个事实：即俞跃忠搞假清算报告、恶意非法注销公司以及拒绝清算，完全是为了掩盖侵吞公司资产的种种行为。 证据六、审计报告P5、P15、徽州区信用联社银行流水账一份、《停业清算期间支出事项89000元鉴证表》一份、王细松证明材料一份。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认定俞跃忠直接取走结余资金88626.06元，银行流水账佐证取款事实。为掩盖取款事实，俞跃忠搞虚假证明6份，涉及金额89000元，审计报告鉴证：无法确认。王细松也推翻了之前的两个证明。 证据七、审计报告P17、P25、P28，收款不入账加盟费统计表一份、《预算外现金收支情况表》一份、《现金往来日记账》一份、相关当事人证明材料4份。证明目的：公司货币收入明细表中无集资加盟费任何记录，证明俞跃忠收款不入账，侵占集资款47510元。 证据八、审计报告P11-P12、P34，《取款现金支票》一份，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货币收入明细表中无收取出借款46750元任何记录，证实侵吞现金46750元。 证据九、审计报告P10、P39、P40，工资发放鉴定意见一份，工资表复印件两份。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认定各类冒领工资73436元，其中2009.08-2010.07期间造表冒领股东徐承舜工资8716元。 证据十：审计报告P14，私家车报销费用统计表三份，报销费用部分票据复印件三份。证明目的：经审计和原始发票全面统计，报销私家车各类费用38498.05元。 证据十一：《公司银行日记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俞跃忠预借周转金3笔，还公司一笔10000元发工资，截止周瑛参股时，借用周转金还有2700元未归还。 证据十二：审计报告P7、P8,宿松县能源办证明复印件一份，范的春处虚开发票复议件4份、王细松开票付款无尾欠凭证一份、王细松处开票复印件6份、套取资金一览表一份、完税统计表一份。证明目的：俞跃忠虚报供货宿松县350台、恶意提高单价、虚开发票330808元，减去应付加工费786*132=103752元，套取资金227056元；导致多交税款11149.55元。王细松处加工454台，单价132元，总付加工费59928元，进一步证明俞跃忠恶意提高单价、虚开发票，套取资金的事实。 证据十三、《领款单》和《取款现金支票》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俞跃忠模仿“徐承舜”签字，盗领资金10000元。 证据十四、审计报告P13，证明目的：无任何记录证明大额现金支付68983元。 证据十五、审计报告P42-47、未批大额支出统计表一份、未批大额支出部分票据2份。证明目的：违反《协议书》规定，未批大额支出34笔共计636922.07元（审计报告认定590139.94元）其中5万元以上7笔，最大一笔支出124800元，其严重后果由俞跃忠负责。 证据十六、审计报告P13、P47。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认定未经审批的白条55936元。 证据十七、审计报告P13。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认定多计支出2884元。 证据十八、审计报告P14、付祁门推广费白纸条一份。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认定俞跃忠自报自付推广费1000元。 证据十九、审计报告P12、P49。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认定公司各类机器设备处理款和各类办工设备搬回家未移交处理，侵吞折价款14482元。 证据二十、审计报告P10、P11、P12。证明目的：审计报告认定无依据增加公司债务6笔13.2万、无依据减少债务7笔18.9万，通过调增、调减把账面做平，达到掩盖侵吞资金事实目的。 证据二十一、《预算外现金收支情况一览表》一份。证明目的：卖废铁收入扣除开支，俞跃忠侵吞卖废铁收入结余款14037元。 证据二十二、休宁县财政局扶贫办农机局文件、专项补贴资金明细表、休宁县农机局08年国家补贴审核表、休宁盐铺村书记曹长来证明材料7份。证明目的：俞跃忠侵吞扶贫款12000元和农户购炉交款6000元，合计18000元。 以上总计共侵吞资金达78万元之多。 俞跃忠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至四在一审中已经查清，从该证据中可以看出，加兴公司的管理是非常不规范的。从审计报告中看不出周瑛出资15万、徐承舜出资22万。不规范行为是因为三人共同管理导致的。证据五只能证明徐承舜、周瑛要求清算的行为，无法证明俞跃忠不同意清算，俞跃忠至今仍然同意对加兴公司进行清算。证据六至二十二，里面大量的证据，很多都是摘自审计报告，有断章取义的现象。既然徐承舜、周瑛认可审计报告中的内容，那么也应该认可审计报告最终的结论是亏损300多元，也证明了加兴公司在管理过程中出现很多的不规范行为，但这种不规范行为是公司的运营管理行为，达不到证明俞跃忠侵占了这些资产的目的。这些证据都无法证明俞跃忠对公司注销的行为侵害了股东利益，以及造成了股东利益的损失。 本院综合认证意见为:徐承舜、周瑛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且大部分证据摘自安徽天正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皖天会审字〔2017〕第192号《审计鉴证报告》，在已存在审计鉴证结论的情况下，应以审计鉴证结论为依据。且其提交的证据与其诉讼主张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查明，在一审庭审中，法庭发问：“是否愿意通过其他方式对公司重新进行清算？”徐承舜、周瑛均回答：“不愿意，只要求把投资款和利息给我们就进行了。”二审庭审中，法庭发问：“徐承舜、周瑛起诉要求俞跃忠因为他的违法注销，要求赔偿投资出资款是什么依据？”徐承舜、周瑛回答：“投资这个公司是为了正常经营的，后来因为俞跃忠个人原因把公司注销了，是由于俞跃忠的违法注销公司这种行为才导致财产不知去向。因为公司有可能盈利的，由于俞跃忠违法注销才没办法盈利，所以让俞跃忠赔偿损失。”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徐承舜、周瑛要求俞跃忠赔偿出资款及利息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首先，股东的出资款系股东投入到公司的资金，公司成立后即成为公司的财产，股东凭借其出资依法享有资产权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而不再享有对出资款的所有权，故股东的出资款不存在退还或赔偿的问题。故徐承舜、周瑛直接主张俞跃忠赔偿其出资款及利息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徐承舜、周瑛作为原加兴公司的股东，因俞跃忠以虚假的清算报告违法注销公司而导致他们的实际损失为其原有股权灭失和可能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徐承舜、周瑛未主张曾对公司债务承担了赔偿责任，故其主张的损失为其灭失的股权对应的公司剩余财产的价值。因2010年9月10日的《关于解散黄山加兴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报告》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徐承舜、周瑛、俞跃忠作为原加兴公司的股东均在一审庭审中表示不同意对该公司进行重新清算，徐承舜、周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股权相对应的价值，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徐承舜、周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徐承舜、周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狄志国 审判员  戴东辉 审判员  胡泽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曹君 书记员张芳黎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