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6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501-505、509-510。法定代表人：孟晓东，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军，河南问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继功，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明，河南省召县皇路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非，女，201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法定监护人：李继功，系张恒非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孔明，河南省召县皇路店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继功、张恒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321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继功、张恒非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继功、张恒非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投保人在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上仅仅存在过错而不是故意是错误的。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张九菊在投保前患有结肠恶性肿瘤于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22日分别住院18次，并实施了结肠癌根治术和17次住院化疗。而被保险人投保的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投保时间距离被保险人最后一次化疗时间不到一个月时间，××的后果，被保险人在该时间内进行投保且不如实告知健康事项，应认定为故意且已达到了恶意骗保的地步。一审判决将该行为定性为过错是错误的。2.一审判决认定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投保前体检不是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法定义务，一审判决不应据此认定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存在过错。如实告知义务是法定义务，即便进行体检，也不能免除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投保人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不承担赔偿责任，并不退还保险金。3.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而不是侵权纠纷，一审法院按照过错比例进行判决是不当的。李继功、张恒非辩称，被保险人不存在故意隐瞒病情的情况，即便有过错也是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导致的。被保险人张九菊在投保前患病住院，李继功、张恒非并不否认，患病后也无意找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而是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朱金龙等三人主动上门做思想工作才投的保。张九菊作为无文化、无见识的农村家庭主妇，在对保险合同的投保程序和内容的认知上，与专业的保险公司相比存在不对等。被保险人在听取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投保的好处等统一介绍后，就按该工作人员要求，在其手机上签名，办银行卡交保费。该工作人员并未让被保险人看过任何资料，也没有询问被保险人是否患病，因此不存在被保险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未尽到主动审查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是正确的。被保险人在投保前确实患病住院，而且引发了本案纠纷，但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前，未对其进行体检也是不争的事实。保险合同也是合同的一种，合同法中关于过失原则的规定也适用于保险合同，一审法院并非是按照侵权纠纷划分的责任比例。本案中，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就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即为了业绩和收取保险费而误导投保人的行为。李继功、张恒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支付李继功、张恒非保险金180000元；2.诉讼费由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李继功之妻张九菊（已病故）在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人身保险一份，包含《长生福（御享版）重大疾病保险》主险和《住院费用报销医疗保险C款》、《意外伤害费用报销医疗保险D款》两项附加险，保险单号为：0720000866。其中约定长生福（御享版）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为180000元，保险期间为终身。2020年3月5日，××被送往皇路店卫生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后李继功、张恒非根据与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向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申请理赔，2020年7月5日，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李继功、张恒非送达理赔决定书，认为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其投保前因肠癌多次住院的情况，决定解除072000866号保单且不退还保费。被保险人张九菊因患有结肠恶性肿瘤于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7月22日分别住院18次，并实施了结肠癌根治术和17次住院化疗。张九菊的丈夫为李继功，女儿为张恒非。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射幸合同，保险人对投保危险的评测依赖于投保人的如实告知。投保人张九菊在投保时对自己身患结肠恶性肿瘤是明知的，但是在投保单告知事项中均填注了“否”，故张九菊在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时存在过错。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在未组织张九菊体检的情况下即同意收费承保，订立保险合同时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未尽到主动审查义务，亦存在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鉴于双方在合同订立时均有过错，根据过错大小，保险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支付张九菊的身故受益人保险金5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判决：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继功、张恒非保险金54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由李继功、张恒非负担1365元，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负担585元。本院二审期间，李继功、张恒非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签订保险合同时，业务员只向投保人要了银行卡、身份证等证件，最后在业务员手机上进行电子签名，随后的纸质保险合同是别人从保险公司捎过来的。经质证，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认为，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证人并没有亲自全程见证投保过程，从证人证言可以看出是被保险人主动要求购买保险，投保人在手机上签字，也能够证明投保过程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的。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与李继功系邻居关系，其证言缺少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投保单上的“健康告知事项”栏也属于保险人询问的组成部分，张九菊在投保前已经患有结肠恶性肿瘤，并多次住院治疗，在投保时，张九菊对投保单中关于是否患有肿瘤并接受治疗的询问选择为“否”，在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电话回访中，张九菊认可投保单上填写的健康状况××，综上，能够确认张九菊在投保时针对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询问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因张九菊所患疾病为恶性肿瘤，该情况足以影响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的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张九菊对其患病情况是明知的，但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属于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的情形。依照上述规定，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承担30%的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长生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1民初136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继功、张恒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均由李继功、张恒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国伟审判员  刘 洋审判员  周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