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1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区玉龙南路金玉苑**********。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丽，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静静，女，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丽，江苏钟山明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哲，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武公司)、周静静因与被上诉人王中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4民初5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武公司、周静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仁武公司、周静静不承担支付剩余补偿款及违约金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中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周静静未对仁武公司的财务、合同等资料进行掌控且在三井派出所被围堵16个小时，在这样紧迫和极度缺乏经验的情况下订立了明显对自己不公平的协议。案涉协议中，当事人之间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严重不对等，案涉协议约定的20万元补偿款明显高于《入股协议》中王中哲交付的6.5万元出资款，且责任承担、风险承担显然不合理，故案涉协议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第二，违约金应当以造成的损失为参照标准，王中哲的实际损失应为逾期可获得资金的闲置损失。因周静静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款项，王中哲的闲置资金损失也不过3000元左右，而一审法院判赔3万元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降低。综上，庄永波、王夏平与王中哲签订《入股协议》、收取款项的行为，周静静当时并不知情。正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形下，周静静才以明显高于6万元入股款的背景下与王中哲签订了高达20万元的巨额赔偿协议，该意思表示不真实，案涉协议不应被法院支持。王中哲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王中哲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仁武公司支付王中哲补偿款及分红款195000元；2、仁武公司承担王中哲利息损失（以195000元为本金，按年息6%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仁武公司向王中哲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周静静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5、仁武公司、周静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仁武公司成立于2016年2月15日，成立后历史变更多次，包括：2018年4月10日注册资本变更，由200000元变更成1000000元；同年5月24日地址变更；同年7月5日投资人变更，变更前股东为周静静、王夏平、庄永波，变更后为周静静（王夏平、庄永波退出），市场主体类型亦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庄永波变更为周静静；2018年11月21日投资人变更，由周静静变更为周静静、周万春（新增），市场主体类型亦由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王夏平与周静静系夫妻，于2013年11月登记结婚。2016年12月，仁武公司（甲方）与王中哲（乙方）就王中哲购买仁武公司分公司股份事宜，签订仁武文体艺术培训中心舞蹈类项目股东入股协议一份，入股协议约定：甲方舞蹈类校区系甲方分公司，乙方出资80000元给甲方，购买甲方舞蹈类分公司49%的股权并担任舞蹈校区执行校长。入股协议第八条约定：“机构利润（除去一切开支以后的净利润）分配方式如下：甲方占百分之五十一（51%），乙方占百分之四十九（49%），每年1月、6月、9月清账，留下适当的净利润作为运营成本，剩下双方按比例分配”。入股协议第九条约定：“双方合作存续期间内，任意一方（包含兄弟，姐妹，配偶，父母）均不得单独在本机构所在地直线距离三公里范围内开设同类性质的舞蹈类培训机构，或者在同类性质的机构中任职，否则视为违约，按本合同第九条规定执行”。入股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违约方赔偿守约方人民币50000元。该协议落款处“甲方签字”栏有庄永波的签字，并加盖有庄永波印章及仁武公司的公章，王中哲在“乙方签字”栏签名并按指印。2016年12月13日，王中哲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庄永波转账汇款50000元。另，王夏平曾向王中哲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王中哲股份转让金欠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圆整。签收人：王夏平”。2019年1月31日，仁武公司作为甲方，王中哲作为乙方，周静静作为丙方，三方就解除王中哲与仁武公司签订的股东入股协议及劳动关系事宜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立即解除双方签订的《仁武文体艺术培训中心舞蹈类项目股东入股协议》及其他任何协议，同时立即解除乙方与甲方及甲方所属机构的劳动关系；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付给乙方解除上述第一条之协议和劳动关系补偿、分红及本协议第七条履行的补偿等总计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元），作为本协议第一条约定解除的条件和本协议各条款订立的条件。本协议系双方一揽子解决双方所有关系、争议和要求的方案；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自愿放弃除上述第二条之外的一切要求，包括经济上和其他方面的。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名目、以任何方式，向甲方或其法定代表人、股东等提出超出上述第二条的任何要求；四、上述第二条的付款方式（分三期支付）：第一期，签订协议时支付人民币伍仟元整（5000元）；第二期，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整（95000元）；第三期，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拾万元整（100000元）。如甲方未按本条款所确定的期间付款，则乙方有权就到期未履行部分及未到期部分一并要求甲方支付；五、丙方承诺，以自己共同所有的钟楼区××幢××单元××室房产作为履行本协议的担保，该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作为本协议附件。同时丙方以个人名义为本协议付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六、乙方承诺配合甲方做好工作交接，甲方指定吴天珍为甲方交接人，2019年3月15日前完成交接工作；七、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从甲方及其附属机构（以本合同签订时甲方及附属机构为限）主动带走任何学员和工作人员，学员和工作人员自愿的除外。乙方两年内不在仁武公司方圆半径三公里内、仁武公司怡康分公司方圆半径两公里内成立与甲方业务相同的机构和业务；八、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等。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盖有仁武公司公章，乙方栏有王中哲签名，丙方栏盖有周静静印章。该协议系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委托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小青律师与王中哲、娄旭、钟晓洋三人经协商达成一致并经周静静确认后，由王小青制作、打印协议文稿后分别由各方签字或盖章，协商及协议签订地点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娄旭、钟晓洋因同类纠纷亦分别另案提起诉讼。2019年9月23日，王中哲以仁武公司、周静静在履行完上述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义务后未能按约支付剩余款项为由诉至法院，要求仁武公司、周静静支付相应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审理中，法院应王中哲申请依法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冻结仁武公司、周静静银行存款3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上述裁定执行中，法院查封了周静静名下位于常州市钟楼区××幢××单元××室××（轮候查封，该房系周静静与王夏平共同共有）。庭审中，王中哲陈述其入股费用80000元共分三次支付，除第一笔50000元直接转账汇款给仁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庄永波外，其余第二笔、第三笔各15000元均以仁武公司舞蹈类分校机构清账分红进行抵扣的方式交纳，第二笔15000元在2017年抵扣，并由仁武公司时任股东、周静静之夫王夏平出具收条，第三笔15000元也以相同方式抵扣，但未出具收条；仁武公司、周静静对此辩称，仁武公司具有独立账户，庄永波、王夏平均无权代表仁武公司收取入股款项，两人收取的款项不能证明即为王中哲入股费用，仁武公司并未收到王中哲的入股款项；对此王中哲则陈述自其2016年12月入职仁武公司开始，周静静、王夏平及庄永波并未告知任何公司公共账户，所有收款及学生缴费均为私人账户。王中哲入股时，周静静、王夏平及庄永波均为仁武公司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入股费用收取衔接事宜王中哲无权过问。一审法院审理中，仁武公司、周静静主张案涉三方协议系在王中哲伙同他人将周静静围堵在三井派出所，长时间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胁迫的情况下，才委托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王小青律师与王中哲签订三方协议，并由王小青律师加盖周静静印章。为证明上述陈述，仁武公司、周静静向法院申请调查令调取2019年1月22日至23日期间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三井派出所涉及与周静静有关的接处警记录、询问笔录、监控及执法记录仪视频记录。该所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执法记录仪视频显示，均为案外人与周静静因合同或装修款产生纠纷，该所进行接处警处理的情况，并无与王中哲有关的记录。在钟晓洋与本案仁武公司、周静静合同纠纷另案庭审中，仁武公司、周静静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系仁武公司兼职舞蹈老师现仍在职，2019年1月22日晚，王中哲联系证人前往三井派出所找周静静进行查账。在派出所办事大厅内，王中哲、娄旭及钟晓洋将周静静围住要求查账，但并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或语言威胁。王中哲现场询问过证人是否有熟识的派出所，并想借此威胁周静静。证人还陈述其与仁武公司亦签有入股协议，入股款项交给了股东王夏平，后由庄永波退还给证人；王中哲则陈述，案涉三方协议系周静静委托的王小青律师与网站忙着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协商达成一致后签订，协议文稿由王小青律师拟定、打印，对此王中哲提交了2019年1月30日至31日其与王小青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22日晚周静静系因与他人产生纠纷而前往三井派出所，王中哲得知消息后即赶往该所，但只是想与周静静沟通年底清算与分红事宜，并不存在胁迫情形。对于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补偿、分红等计200000元及违约金100000元的构成，王中哲陈述，200000元中包含80000元的入股款、入股协议约定的违约金50000元、未进行分红的80000元、因解除劳动关系竞业限制而导致王中哲2019年工作损失，上述200000元系一次性解决双方间所有问题、所有关系、所有争议及要求，且上述200000元补偿款和100000元违约金亦均由仁武公司、周静静提出，双方协商后再作出约定；仁武公司、周静静则认为，王中哲所签入股协议成立的为新的机构，与仁武公司无关，王中哲并非仁武公司员工，三方协议中约定的劳动关系补偿项目并不存在，200000元也没有构成明细，也不清楚具体计算方式。考虑到入股协议约定的王中哲入股款项仅为80000元、违约金仅为50000元的情况，王中哲主张的分红补偿及违约金明显过高，如法院认定补偿协议有效，仁武公司、周静静主张对王中哲未交纳的入股费用在本案中予以抵销。一审法院经调解，王中哲表示仁武公司、周静静若能当庭一次性付清剩余欠款195000元，则可以不追究违约金，否则坚持诉讼请求；仁武公司、周静静则不同意王中哲的调解方案，但从为曾经的公司股东庄永波、王夏平收拾残局及调解角度，愿意给付王中哲30000元，双方各执己见，致使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一、王中哲是否足额支付80000元入股费用；二、周静静在签订案涉三方协议时是否因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而无效；三、若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仁武公司、周静静需要支付的补偿、分红及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王中哲与仁武公司签订的舞蹈类项目股东入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入股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根据王中哲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收条，可以证明王中哲通过向仁武公司股东转账或以其他方式交纳65000元股份转让金的事实。综观全案，50000元系王中哲直接转账汇入仁武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庄永波账户，另15000元由仁武公司时任股东、周静静之夫王夏平出具收条予以确认。仁武公司、周静静在另案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高某亦陈述，其在仁武公司兼职舞蹈老师时，亦签订过入股协议，相关入股款项直接交付给了王夏平，后由庄永波进行了退还。故可以认定仁武公司原始股东与他人进行入股经营等合作时，存在原股东或法定代表人收取相关入股款项的情形。王中哲自2016年12月入股起至2019年1月签订案涉三方协议止，长达两年之久，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就王中哲65000元入股款项是否缴纳提出过异议。鉴于庄永波、王夏平当时作为股东等的特殊身份，可以视为王中哲已向仁武公司交付入股费用65000元。王中哲主张另以分红抵扣方式支付其余15000元入股费用，因仁武公司、周静静予以否认，王中哲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另案证人高某陈述，王中哲有在派出所办事大厅内围住周静静要求查账的情形，但并无肢体冲突或言语胁迫，王中哲亦是向证人询问是否有熟识的派出所等。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三方协议签订时，王中哲存在胁迫周静静的情形，而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及王中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案涉三方协议签订时虽然仁武公司法定代表人周静静并未出面，但该协议系仁武公司、周静静委托王小青律师，与王中哲经过自愿平等协商后，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舞蹈类项目股东入股协议明确仁武文体艺术培训中心舞蹈类校区系仁武公司分公司，王中哲担任该分支机构执行校长，三方协议明确解除入股协议以及王中哲与仁武公司及其所属机构的劳动关系等，协议第二条约定200000元包含解除入股协议和劳动关系补偿、分红及履行竞业限制条款补偿等，对于200000元款项的构成作出了相应说明，王中哲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王中哲与仁武公司、周静静委托律师就200000元解决纠纷意见明确。故对于仁武公司、周静静抗辩称协议约定补偿200000元没有具体明细，金额过高，且王中哲与仁武公司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支付劳动关系补偿，故应当调整补偿金额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三方协议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但其后仁武公司、周静静仅按约支付了首期5000元款项，剩余195000元款项未能及时支付，王中哲按约有权向仁武公司、周静静主张权利。王中哲陈述200000元款项中包括了80000元入股款，按照前述事实，王中哲仅支付了65000元入股费用，故余欠15000元可在仁武公司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王中哲有权在本案中以抗辩方式主张对该款的抵销。故对于仁武公司、周静静余欠补偿款的金额，法院确定为180000元。关于违约金100000元是否过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案涉三方协议已就相关补偿金额及其履行等作了明确约定，仁武公司、周静静未能按约支付相应款项对王中哲所造成的损失，实际应为预期可获得资金的闲置损失。三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应当予以调整。但本案所涉舞蹈类项目股东入股协议及三方协议均系双方自愿签订，相应的违约金金额也进行了明确，仁武公司、周静静应当明确知晓违约产生的相应责任。法院尊重双方对于违约金兼具履约保障及违约惩罚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案涉三方协议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过错程度，法院酌定本案违约金以30000元计付。王中哲主张相关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三方协议约定：周静静以个人名义为三方协议的付款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王中哲要求周静静对上述仁武公司依照三方协议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本案案由宜确定为合同纠纷。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王中哲支付剩余补偿款180000元、违约金30000元；二、周静静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中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5元（王中哲已预交），按规定减半收取为2862.5元，保全费2020元（王中哲已预交），合计4882.5元，由王中哲负担1482.5元，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周静静负担3400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1月31日，仁武公司、王中哲、周静静三方签订的协议，系仁武公司、周静静委托律师与王中哲经协商后，在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签订，系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属有效。仁武公司、周静静以协议系被迫签订，有关条款显失公平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未提供足以证明王中哲强迫签约以及赔偿款显失公平等事实证据。关于违约金的判定是否过高的问题。案涉合同对违约金有明确条款约定。违约金条款是合同主体契约自由的体现，约定违约金降低了发生纠纷时合同主体的举证成本，使合同主体在订立合同时即明确违约后果，从而做到慎重订约、诚信履约。仁武公司、周静静签订协议后不诚信履行，应该为自身行为承担后果。一审法院将违约金从合同约定的100000元调整为30000元，已经充分考虑了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这一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仁武公司、周静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5元，由上诉人常州仁武文体艺术培训有限公司、周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秋云审 判 员 周韵琪审 判 员 是飞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姚 远书 记 员 刘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