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卜建生，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金平，北京市大瀚（包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利军，女，1969年8月5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珍，内蒙古鹿城联众（白云鄂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卜建生因与被上诉人丁利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卜建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客观事实特别是“出资关系”的认定存在重大错误,导致对案件性质的定性存在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一审法院以“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及收据原件均有丁利军持有”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对北滨嘉园房屋购买存在出资关系存在重大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网络认识,曾经为同居关系,该同居关系持续至2017年,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于2012年9月1日签订,收据亦为同一天出具,上述两份材料均形成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因此,处于“同一屋檐下”的被上诉人想要取得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及收据“易如反掌”,故不在“持有”一说,更不可能存在由被上诉人丁利军“保管”的情形出现。（二）被上诉人主张自己系购房出资者,但其一审起诉的事实及理由与一审庭审陈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冲突,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出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与理由陈述“2012年8月28日至9月1日,原告将从自己银行卡内取出的8万元及手头现金2万元共计10万元存入被告银行卡中”,一审庭审中又陈述“因为交房款需要银行转账,原告取出80000元打入被告账户,另外原告给被告现金20000元”,但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被上诉人于2012年8月28日取现30000元、9月1日取现40000元,与前述80000元的陈述自相矛盾,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记载,上诉人是于2012年8月28日向自己的银行卡内存入80000元,与被上诉人2012年8月28日仅取现30000元的事实既不相符也无法证明存在任何联系,而且在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中,自始至终没有100000元存入的记录,也没有100000元的出账记录,这与被上诉人陈述的“80000元打入被告账户”“共计10万元存入被告银行卡中”用于购房不符。可见,从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根本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有任何为购买房屋而出资的行为。（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合同纠纷的定性存在重大错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论是一审法院的“合同纠纷”还是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均应当以存在基本的合同为前提,合同的存在应以双方“合意”(约定)为基础。但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中并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任何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也没有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存在任何口头约定,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任何出资购房的合意(约定),对于合同的履行等更是无从考究。一审法院不应当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为由认定存在合同事实。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上写“关于北方股份家属楼申购方式与首付均由丁利军所属”,其要表达的意思存在严重歧义、模糊不清,内容指向性严重混乱。首先,“家属楼”不能清晰、明确的表明就是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上所认购的房屋;其次,“所属”并不等于“所有”,其中没有当然包含处分的意思表示;最后,该证明落款日期是2014年5月18日,距离2012年9月1日签订的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已经过去近两年时间,无法证明二者之间具有关联性。故该份证明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北滨嘉园房屋购买存在出资关系”。综上所述,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收据是向上诉人出具的,上诉人取款明细与首付款交付的时间金额对应。被上诉人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系北滨嘉园房屋购买的出资人,其提供的资金记录与实际情况矛盾、冲突,无法证明其“对北滨嘉园房屋购买存在出资关系”,一审法院对本案客观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房屋购买合同或购买合意(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案件合同纠纷的定性存在重大错误。被上诉人丁利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利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卜建生返还丁利军购房款99880元；2、判令卜建生支付丁利军购房款利息43007元（自2012年9月1日至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卜建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利军与卜建生曾经为同居关系。2012年9月1日，内蒙古禾太实业有限公司包头北滨嘉园项目部（甲方）与卜建生（乙方）签订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1份，卜建生预定甲方建设开发的××园房屋一套，总房款309880元。同日乙方向甲方交纳内部购房款99880元，甲方出具收据1张。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及收据原件均为丁利军保管。2014年5月18日，卜建生为丁利军出具证明1份载明：关于北方股份家属楼申购方式与首付均由丁利军所属。2017年3月11日，卜建生为丁利军录制语音1份，主要内容为：滨河的房子是丁利军的，已交了首付100000元，单位已经确定4月15日集体购房的人经可以退款，如果单位里面退不了，卜建生想办法借钱退给丁利军。2019年9月25日，卜建生与包头市正翔北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卜建生购买××区房产1套。2019年10月18日，卜建生作为房产权利人办理了不动产预告登记。2019年11月1日，卜建生办理该房产住房公积金个人住房按揭贷款。一审法院认为，丁利军提交的卜建生为其出具证明的内容及2017年3月11日卜建生为丁利军录制语音所载明的内容，结合北滨嘉园内部认购协议书及收据原件均由丁利军持有的事实，能够证明其对北滨嘉园房屋购买存在出资关系。故对内部购房款99880元系丁利军出资予以确认。现卜建生已经办理了争议房产不动产预告登记，丁利军请求判令卜建生退还内部购房款9988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交纳内部购房款后，因北滨嘉园一直未能完工交付，丁利军要求卜建生协助办理退还购房款事宜时，并未主张购房款利息，直至2019年9月25日，卜建生与包头市正翔北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自此，卜建生占用了丁利军购房出资99880元，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故对丁利军的利息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卜建生退还丁利军购房款9988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卜建生给付丁利军购房款99880元的利息，从2019年9月2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当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三、驳回丁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9元，由丁利军负担388元，卜建生负担1191元。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北滨嘉园房屋内部购房款99880元是否为被上诉人丁利军出资。2014年5月18日，上诉人卜建生向被上诉人丁利军出具证明载明：关于北方股份家属楼申购方式与首付均由丁利军所属。经二审核实，上诉人卜建生认可上述证明中“北方股份家属楼”即为以其名义购买的北滨嘉园房产。结合被上诉人丁利军原审提交的录音内容以及双方原审提交的银行卡存取款交易记录，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丁利军为北滨嘉园房屋购房款99880元的出资人并判令卜建生予以退还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卜建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58元，由上诉人卜建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雪 冰审 判 员 贺   静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敖敦格日乐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