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长山中路**安邦商业广场**A1906-A19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746786441D。负责人：魏强,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龙，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涛，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传玉，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杨，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怀勇，安徽知秋（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长青，安徽知秋（凤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裕安区迎驾运输服务车队，住，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顺河镇政府院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3799828780H。法定代表人：蔡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涛、刘杨、六安市裕安区迎驾运输服务车队（以下简称迎驾车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20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商业三者险范围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因此，无论初次领取驾驶证或是增驾驾驶证，只要在实习期内均不得驾驶车辆牵引挂车，一审罔顾刘杨增驾A2实习期及保险合同约定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免赔的事实，判决结果曲解了法律规定；二、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对免责条款中的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尽到告知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免除。赵涛辩称：一、事故发生时，赵涛所驾车辆处于停驶而非行驶状态，交警部门已经认定刘杨驾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负事故全部责任；二、刘杨并未丧失驾驶资格，具有驾驶准驾车型合法资格；三、刘杨所持驾证在增驾实习期而非初领实习期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应对实习期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理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杨辩称：一、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实习期存在初领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的不同理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是指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十二个月，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刘杨申请增加准驾车辆类型引起的增驾实习期并不属于实施条例规定的初次申领驾驶证实习期范畴，刘杨具有合法驾驶资格；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实习期的理解各不相同，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未在投保人投保时对该实习期的具体含义作出明确告知，应当作出有利于投保人的解释，即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系指初领实习期，相应免责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效力；三、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免责条款不生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迎驾车队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赵涛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刘杨、迎驾车队赔偿其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96080.80元，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日15时50分许,刘杨驾驶皖Ｎ×××**/皖Ｃ×××**大型汽车在凤阳县大庙镇邬岗村玉缘清淤场地倒车时,碰到赵涛所驾已停驶的皖Ｌ×××**大型汽车,导致赵涛从皖Ｌ×××**大型汽车上跌落摔伤,车辆受损。事故经安徽省凤阳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杨负全部责任,赵涛无责任。赵涛伤情经凤阳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跟骨骨折,右外踝骨折,二次手术，共住院29天,花去医疗费34317.77元。经安徽中和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涛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跟骨粉碎性骨折,遗留右跟骨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误工期24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诉讼中，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申请对赵涛伤残等级及三期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赵涛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皖Ｎ×××**大型汽车实际车主为刘杨，挂靠迎驾车队,在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赵涛父亲赵家国（1942年10月26日出生），生育五个子女；赵涛生育一子一女，分别为赵晴宇（2005年8月6日出生）、赵星辰（2010年9月23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经安徽省凤阳县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杨负全责,赵涛无责任，对该责任认定，依法予以确认。安徽金盾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涛伤残等级十级，误工期21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依照法定赔偿项目、标准，一审法院核定赵涛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4191.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30元×24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90天）；4、误工费41433元（197.3元×210天）；5、护理费12198.60元（135.54元×90天）；6、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20年×10%）；7、伤残鉴定费2000元；8、交通费29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13989.9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赵涛主张的后续治疗鉴定费1000元，不予支持。关于驾驶证“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实习期为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因此，案涉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存在“初领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的不同理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应解释为“初领实习期”，刘杨不符合免责条款规定情形。驾驶证作为准许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的法定证件，其效力始于登记，终于注销。驾驶证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并不意味着驾驶人丧失驾驶资格。本案中，刘扬持有的A2驾证载明准驾车辆即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刘杨具有驾驶肇事车辆资格。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未能举证商业三者险合同明确载明增驾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免责且对该免责条款尽到说明义务，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故对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有关刘杨所持的A2驾驶证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实习期内、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综上，赵涛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187603.43元，未超出保险限额，由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在承保保险范围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涛各项损失187603.43元；二、驳回赵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21元，减半收取2110.50元，由赵涛负担92元、刘杨负担727元、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负担1291.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驾证实习期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使驾驶员能熟练准驾车型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若实习期不能实际驾驶准驾车型车辆，也就丧失了设立实习期的意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根据该条文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根据法律解释之体系解释、逻辑解释方法，两个条款规定内容应是衔接关系，第三款是对第二款内容的补充规定，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仅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不在上述限制范围之内。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上诉主张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禁止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特种机动车，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刘杨驾证增驾A2，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增驾虽处于实习期内，并不意味其不具备驾驶资格，且驾驶证增驾处于实习期亦非发生交通事故损害后果最直接、起决定性的因素。在双方对“实习期”的含义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不利解释”原则，对于格式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并无不当。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间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有关增驾实习期不得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已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商业三者险免赔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天安财保淮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北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樊婷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