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7101民初285号原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高粱镇沙坝村**。法定代表人：刘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新建路**。法定代表人：杨建滨，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原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龙公司）与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3020912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的工程劳务款包括已到期的工程质量保证金976618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基数为欠付的工程劳务款2044294元，以未实际申请保全为由放弃主张第三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原、被告就沪昆铁路客专云南段的路基及附属设施、桥梁等铁路施工工程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并于2016年经竣工验收后将全部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18年6月14日，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完成汇总决算。工程决算总价为19532354元。双方签订《合同封账协议》（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10日，实为2020年4月签订），确认截至封账协议签订之日，被告累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6511442元，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976618元后尚欠工程款204429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于质保期满后返还。截至起诉之日，被告未再向原告履行过付款义务，且案涉工程已过质保期，被告应返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合同封账协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向原告累计支付工程款1636000元，现仅欠付原告工程款408294元；2.案涉工程的二年质保期应从签订《合同封账协议》之日即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现质保期未过，被告暂不应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3.利息应以被告实际欠付的408294元作为基数进行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被告提交的《合同封账协议》，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份外部劳务验工计价月报表》《劳务施工合同》（HKSGS-LW-009、HKSGS-LW-014、HKSGS-LW-019）《弃渣场环水保新增工程施工协议》，被告提交的《收据》，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所持有的不同证明观点，本院将综合评述。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机械施工合同》《缺陷整治施工协议》，欲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被告认可双方之间就案涉工程签订过多份劳务施工等合同，存在合同关系，但以《机械施工合同》无原件予以核对，《缺陷整治合同》无公章为由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机械施工合同》无原件予以核对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缺陷整治施工协议》由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的项目经理马立敬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中铁三局四公司项目部财务及项目经理挂账及项目说明”，欲证实：一、外务劳务所涉的500300元已包含在《合同封账协议》中，但未在财务上记账，现财务记账屏幕照片中贷方本币的数额加上未挂账的500300元与《合同封账协议》中双方确定的工程决算总价款一致；二、根据被告公司财务项目及沪昆项目部的确认，截至2020年8月26日，被告公司项目部及被告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劳务款16511442元，剩余3020912元（含暂扣质量保证金976618元）未支付。被告认为，该证据是照片打印件，其来源无法核实，被告未向原告出具过该证明；该证据应属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也与原告的主张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是由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项目经理马立敬制作，并加盖了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的公章，是被告出具给原告的书证，不属于证人证言。被告虽对公章、签字、公章加盖时间、签字时间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当庭明确不申请鉴定且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证据上的公章、签字不真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所持有的不同证明观点，本院将综合评述。3.原告提交的“与马立敬的通话录音”，被告以无法核实通话人的具体身份为由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无法核实通话人的具体身份且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将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中的路基及附属设施建设等项目交给原告进行劳务承包作业并签订多份合同。2018年12月10日，凯龙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作为乙方与甲方中铁三局四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签订《合同封账协议》，载明“乙方所承建甲方的工程已于2018年6月14日工程结算汇总单全部决算完毕，工程决算总价款19532354元。该队伍下属三个作业班组，其中周述海作业班组累计结算款是6395552元，谢述龙作业班组累计结算款是12762265元，汪维彬作业班组累计结算款是374537元。按合同规定留工程质量保证金976618元。截止目前，累计支付16511442元，扣除工程质量保证金后欠款2044294元。工程质量保证期过，乙方作业的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甲方再返还乙方976618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经双方核实，所清算的工程数量、单价、总价皆清楚无误，双方对工程决算无任何异议，不存在其他遗留问题”。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的项目经理马立敬在该《合同封账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的公章。2019年2月21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载明“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项目部劳务费876000元”，并在其背面备注“补2019年2月付款凭条，原条作废，2020年10月26日补签”。2020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二份，分别载明“兹收到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项目部工程款（汇票）100000元”、“兹收到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项目部660000元”。2020年8月26日，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的项目经理马立敬在二份财务记账照片打印件上载明“本次对账（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二分部）开累验工、已支付款项具体数据如上，经双方（劳务方、我方财务）核查无误，特此证明”，并签字、加盖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公章。该照片打印件上的内容如下：首页栏处显示“……账-2202-05”“银付0018”“凭证归档”，页面显示“查询时间：2020年01月01日到2020年08月31日”，“科目名称：应付设备款……应付劳务款……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应列显示“本年累计：借方本币760000.00，贷方本币（空）；期末余额：方向贷，本位币2520602.00；开累发生：借方本币16511442.00，贷方本币19032044.00”，其中“开累发生”的“借方本币”“贷方本币”的数值被标记为黑底白字。双方当庭一致确认，被告应付原告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9532354元。此外，被告当庭确认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竣工并通车。现原告就工程劳务欠款及工程质量保证金诉至本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告实际欠付的工程款是多少，被告应何时退还质量保证金，利息应以何种标准进行计算。关于被告实际欠付的工程款的金额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合同封账协议》的实际签署时间为2020年4月，被告所支付的1636000元系《合同封账协议》实际签订之前支付的，已包含在《合同封账协议》累计支付的16511442元中，《合同封账协议》上的“2018年12月10日”系应被告的要求进行的倒签，因原告没有留意倒签时间才导致金额结算出现误差，后原告于2020年8月26日重新与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沪昆客专云南段项目分部对账后，确定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16511442元，欠付原告工程款3020912元（含工程质量保证金976618元）。被告则认为不存在日期倒签的情况，《合同封账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在《合同封账协议》签订后被告已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636000元，现仅欠付原告工程款1384912元（含工程质量保证金976618元）。本院认为，本案中存在二份对账结算材料，应以最后一次对账结算材料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即2020年8月26日的“中铁三局四公司项目部财务及项目经理挂账及项目说明”，该结算对账材料载明了“开累发生：借方本币16511442.00”，应视为被告在2020年8月26日与原告进行了最终对账结算，并确认被告实际已付款项的金额为16511442元，因原、被告当庭一致确认案涉工程的总工程款为19532354元，故本院认定被告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总计为3020912元（19532354元-16511442元），扣除留作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工程款976618元后，被告应及时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2044294元。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应何时退还的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底竣工，应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二年工程质量保证期，现保证期已满，被告应退还原告工程质量保证金。被告则认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应自《合同封账协议》签订之日起即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本案中，原、被告在《合同封账协议》中约定将工程款976618元留作工程质量保证金，并约定“工程质量保证期过，乙方作业的工程无任何质量问题后，甲方再返还乙方976618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双方在该协议内对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未作出明确约定，现被告当庭确认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12月竣工并通车，且未提出原告作业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应自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后即2019年1月2日后及时向原告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976618元。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原告主张以工程款20442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2月11日计算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有权以欠付的工程款2044294元（不含质量保证金）为基数向被告主张利息，但利息的起算日期应自双方最终对账确认的次日即2020年8月27日起计算，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本院已查明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2044294元（不含质量保证金），故对被告要求按408294元作为基数计算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44294元；二、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976618元；三、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044294元为基数，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85元，由被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490.05元，由原告重庆凯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294.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昆明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本判决生效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的，另一方可以在本判决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朱珉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秦韵书记员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