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23民初2792号原告：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临武县花塘乡斜江村。法定代表人：张朝宗。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旦，男，系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吕新华，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攸县人，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民，湖南地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武正邦公司）与被告吕新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临武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孟怡，被告吕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民两次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临武正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旦第一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临武正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生猪1062头；2、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请求判令被告支付6372000元生猪价款给原告；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人民币12794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人民币40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生猪882头；2、在返还不能的情况下，请求被告支付5292000元生猪价款给原告；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58400元；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吕新华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约定由临武正邦公司提供猪苗、饲料、疫苗等物料，由吕新华提供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并由临武正邦公司负责肉猪的销售，双方在销售完毕后，由原告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结算款项。如被告未按原告通知的时间交付猪只的，则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未交付猪只的价款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原告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在被告所代养的肥猪达到交付标准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交付所饲养的肥猪，但被告多次拖延，拒不交付，并要求原告以不合理的价格在肥猪交付前向其支付结算款。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原告临武正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委托养殖合同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于2019年10月14日签订了委托养殖合同书，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相应物料，由被告对肉猪进行饲养，被告需按照原告的指示交付成品肉猪，否则被告需按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结算方案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的结算具有明确的约定；3、盘点表、月度对账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存栏头数以及相应的饲料、药物等使用情况；4、药物清单1份，拟证明被告在原告处采购疫苗、中药。被告吕新华口头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早已解除，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650000元猪苗和饲料款，诉争的生猪属被告所有，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吕新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了提交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复印件1份，拟证明江西正邦养殖有限公司事实上是临武正邦公司的控股企业；2、江西银行个人网络贷款借款及担保额度合同、江西银行个人额度借款支用单、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1650000元猪苗和饲料款；3、送货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养猪场所需药物、疫苗是被告自己购买的；4、出库单、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被告向他人购买了部分饲料，因经营养猪场需购买饲料等向银行借了款，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早已解除，诉争的生猪属被告所有；5、攸县病死畜禽统一收集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养猪场8月份死猪94头，诉争的生猪是968头，不是1062头；6、报警案件登记表、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在被告的养殖场有偷运饲料情况，原告实际售给被告的饲料数量不详；7、仔猪市场价格单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被告参照猪苗市场价格约100元/公斤计算，约定猪苗按650元/只结算；8、被告养殖场无害化处理明细表复印件1份，拟证明2020年8月份的死猪数量；9、正邦养殖公司湖南片区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所支付的1650000元用于向原告采购猪饲料等。在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本案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吕新华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委托养殖合同和相关合同早已解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上的签名不是被告所签，该证据系伪造；对证据4的清单是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未签字，对其不认可，对疫苗、中药被告在原告处采购不到10000元，原告列出的金额是30000多元，内容不真实，与实际情况有出入，部分饲料清单上没有被告签名，原告虽将饲料托运到被告处，但原告又托运回去了，被告对饲料的数量、数额均不认可，防鼠板虽安装，但被告方不认可，猪苗的数量，按市场价应是90到100公斤，而不是130公斤，每头猪苗包含了50%的利润，饲料清单超过市场价30%-40%的纯利润。原告临武正邦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无关；对证据2江西银行个人网络贷款借款及担保额度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向原告支付的1650000元，被告不能证明是用于购买猪苗和饲料；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单方制作，无原告方认可，只能证明购买了部分药物和饲料，不能证明部分药物和饲料均是被告购买；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只能证明被告与湖南省农村商业银行有业务往来，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三性均不认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对死猪的核销具有严格的流程，2020年7月份被告不配合盘点查验，但死猪集中在8月份，原告方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2020年8月份在攸县人民法院将所剩余的180头生猪保全提成完成后，原告公司对被告猪场剩余的饲料进行处理并拉回，被被告认为是偷运饲料，因此，该证据原告方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电子证据，原告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价格也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猪苗按650元/只计算；对证据8的三性有异议，双方签订的委托养殖合同中第六条、第八条对猪群的死亡生效程序有明确约定，前期双方按照程序进行了死亡猪只的核对，后期被告单方处理的，原告方不予认可；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图片无法核实原件，且字迹模糊，该证据是公司内部文件，即使是真实的，也与被告无直接义务关系，恰好说明本案原、被告所签订的为委托养殖合同。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依据证据认证规则，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核认证如下：对原告临武正邦公司提供的证据1、2及被告吕新华提供的证据1，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且能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本院予以采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4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3、4、5、6、7、8、9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临武正邦公司是一家从事种猪、仔猪、肉猪的养殖与销售及饲料生产与销售等经营的公司。2019年10月14日，原告临武正邦公司（甲方）就委托养殖事宜与被告吕新华（乙方）签订《委托养殖合同书》，双方约定：“一、总体合作模式1.甲方以记账的方式提供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乙方提供适合饲养猪只的场地、设施设备和劳动力；甲方负责猪只销售，在该批猪只全部销售完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结算款。2.生猪养殖合作过程中，甲方提供的猪苗、饲料、药物、疫苗等物料以及经饲养而成长的肉猪，均属于甲方财产。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无权处分该财产。……二、猪苗及物料供应约定1.甲方向乙方提供猪苗的数量以猪苗领用单为准，猪苗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双方对此应签字确认。2.甲方向乙方提供不同饲养阶段所需的各种饲料、药物、疫苗，具体定价以《委托养殖结算方案》为准，双方对此应签字确认。……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按照甲方的免疫程序进行免疫。猪群出现疾病、死亡等特殊情况时应在12小时内向甲方汇报；猪只死亡须经甲方管理员现场拍照确认并现场填写《死亡确认单》，《死亡确认单》须乙方及甲方管理员双方签字确认才算有效，乙方必须妥善保留一份。猪只无害化处理的也必须按死猪鉴定流程执行。……11.乙方不得将甲方以外猪只掺加到甲方猪只中饲养。如经甲方管理人员发现猪只无故减少且乙方拿不出有效证据证明猪只已经死亡的（有效证据为经乙方及甲方管理人员签字的死亡确认单），则乙方应按6000元/头的标准向甲方进行赔偿；……七、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照甲方通知卖猪时间及约定质量交付猪只的，如借故阻挠、拖延甲方销售，应承担违约金5000元；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的，乙方应予以赔偿。对未交付的猪只，乙方除应向甲方交付未交付猪只的总价值外（以猪只的正品回收价计），还需向甲方支付该未交付猪只价值20%的违约金。……5.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一条第2款规定，乙方私自变卖与甲方委托养殖的猪只、变卖甲方提供的物资，乙方必须进行赔偿。每私自变卖一头，赔偿6000元；……8.乙方发生违约行为依约应当承担违约金或赔偿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担保金中扣除。八、争议解决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当依法向养户猪场所在地的人民法院起诉，甲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由乙方承担。……”。同日，双方签订《湖南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委托养殖结算方案》，对猪苗、饲料、肉猪回收价等结算价格事宜做如下补充：“……六、肉猪回收价：（分两个等级）1.正品：单头体重在170斤以上，健康、无残缺，按13元/斤回收；2.二级：体重在110-170斤/头之间，或稍有残缺，按9.1元/斤回收；3.级外品：体重在110斤/头以下，公司不负责回收，养户必须进行无害化处理。”双方在该协议中，还对饲料领用价及饲料消耗控制标准、猪苗领养价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吕新华领取了数头猪苗，在其代养的猪只达到交付标准后，原告临武正邦公司多次要求被告交付所饲养的猪只，被告多次拖延，拒不交付，并要求原告公司在交付前向其支付结算款项，故原告诉至本院。还查明，原告临武正邦公司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查封被告吕新华养殖场的1062头肥猪，本院作出（2020）湘0223民初2792号之一裁定书，并于2020年8月28日对吕新华养殖的生猪180头（其中15头残次猪）予以扣押，由原告临武正邦公司处理，出卖价款998986.8元（其中165头生猪双方均同意按单价37.8元/公斤进行处理，处理价款为994518元）已于2020年9月30日保存至本院账户。经原、被告核算，原告实际投苗数量为1101头，原告公司回收180头（即法院保全的180头），上报死亡39头，2020年8月份之后死亡94头。原告在庭审中明确参照150公斤/头，40元/公斤计算差异商品猪价款，被告认为均重、均价均过高。本院认为：本案系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于差异猪只的计量和计价问题？2、违约金如何处理？现分析如下：（一）关于差异猪只的计量和计价问题：原告请求被告返还生猪882头，该882头生猪现已被处理，无法返还，原告要求被告交付882头商品猪的价款5292000元(882头×150公斤/头×40元/公斤)，被告辩称其只卖掉了788头，八月份之前死亡39头、八月份之后死亡94头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虽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猪只的死亡须经原告管理人员及被告双方共同确认,签署死亡确认单,但被告提供了湖南绿佳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攸县病死畜禽统一收集证明和无公害化处理明细表，证明2020年8月份之后死亡的94头猪被无害化处理，本院予以认可。故应认定被告擅自处理的生猪为788头。根据2020年8月29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时的165头生猪双方均同意按照单价37.8元/公斤进行处理，原告诉请的种植、养殖合同纠纷系列案的差异生猪均价为40元/公斤，本院认为该差异788头生猪按照本院保全时双方均认可的市场价格37.8元/公斤进行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故本院酌定本案差异788头生猪均价为37.8元/公斤。关于生猪重量的计算，2020年8月11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时的生猪平均重量约159.45公斤（994518元÷165头÷37.8元/公斤），原告诉请按均重150公斤计算本院予以认可。故被告应向原告交付私自出售的788头生猪的价款应为4467960元(788头×150公斤/头×37.8元/公斤)。（二）原告主张被告出卖的猪应当支付违约金1058400元（882头×6000元/头×20%）的问题，虽合同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按照未交付猪只价值的20%计算，但考虑2020年攸县也出现了较大的非洲猪瘟，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按100元/头支付原告违约金合计78800元（788头×100元/头）。另关于双方就生猪代养费如何计算的金额存在争议，因双方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且双方尚未结算，故本案中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吕新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生猪价款5466946.8元（其中998986.8元已提存至攸县人民法院账户）；二、限被告吕新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违约金78800元；三、驳回原告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563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638元，由被告吕新华负担52980元，由原告临武正邦养殖有限公司负担176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铁建人民陪审员  陈冬娥人民陪审员  刘爱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朱培书记员刘慧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