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孙淼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禹美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江，广东凡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拥军。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金、被上诉人熊鹏及被上诉人常山众卡运力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卡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第二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责任，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万金赔偿50000元（已抵扣前期垫付的70000元），改判由熊鹏、众卡公司向万金赔偿519201.5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万金、熊鹏、众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采信不当，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对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严重不公，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法改判。一、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就事故车辆浙X**号承保了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于商业保险合同关系，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仅严格依据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已确认熊鹏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是虚假证件，其实际并不具备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资质，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应免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二、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投保时已经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相应的有效提示，尽到了明确说明的义务，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万金辩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未尽明确说明的义务，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免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众卡公司辩称，一、众卡公司与熊鹏签订《车辆承包服务协议》，双方存在车辆租赁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熊鹏的租赁期间，故应当由熊鹏承担对万金的赔偿责任。二、万金诉求的各项损失及诉讼费用应先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与机动车综合商业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三、万金的伤残赔偿金按照深圳市城标计算，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深圳市居住满一年以上，众卡公司不予认可。众卡公司认为熊鹏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其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农村标准计算。四、即使熊鹏没有从业资格证，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也不能以此为由拒绝赔偿。五、众卡公司在投保单盖章确认其收到了上述保险条款，但由于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利益有重大影响，免责条款的内容应明确、具体，以体现双方合同权利义务对等。六、从业资格证并不表示驾驶能力，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采纳众卡公司的答辩意见。熊鹏未发表述辩意见。万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熊鹏、众卡公司、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万金各项费用583528.61元，包括医疗费305817.04元、护理费1692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32676.77元、鉴定费2200元、伙食补助费9400元、伤残赔偿金24351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3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2、判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万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判令熊鹏、众卡公司、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1日3时30分许，熊鹏驾驶涉案车辆在江西省南昌县富山大道佳吉快递公司地段由北向东左拐弯时，与由东向西行驶的万金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及万金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2月19日，江西省南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编号为南公交南认字[2018]xxx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熊鹏驾车拐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万金无责。事故发生后，万金被送往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抢救，后转为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4月9日出院，共住院80天，出院诊断为“肛门裂伤、乙状结肠造瘘术后、枕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叶、右小脑挫裂伤、枕骨粗隆右侧骨折、右侧股骨下段骨折、右侧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等，出院医嘱为“1.造瘘口加强护理；2.定期复查；3.4个月后来院行结肠造瘘还纳术；4.随诊。”此次治疗，万金共支出医疗费266597.84元，其中包括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为其垫付的医疗费7万元。本案诉讼期间，万金还提供了三份由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开具的门诊医疗费票据，分别为2018年6月25日的一份金额为571.82元门诊医疗费票据，2018年9月15日的两份金额为201.89元和16元的门诊医疗费票据，但万金不能提供对应的门诊病历佐证，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因此对上述三份门诊医疗费票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2018年8月2日，因行结肠造瘘还纳术，万金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8月16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4天，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1月内进易消化食物，逐渐过度到正常饮食；2.术后1个月星期四上午门诊复查；3.如有腹痛发热不适，需及时就诊。”此次治疗，万金共支出医疗费38429.49元。2019年2月21日，万金因“右下肢多发性骨折内固定术后1年余”前往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治疗,行“右股骨及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后于2019年3月2日出院，共住院9天。此次治疗，万金共支出医疗费14911.55元。万金主张其治疗期间聘请了一名护理人员饶某，每日护理费180元，护理时间为94天，共支出护理费16920元。为证明上述事实主张，万金提供了由饶某出具的护理证明、收据和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提供了一份其向微信昵称为“一帆风顺”的人转账1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应按照相关规定计算万金的护理费。2018年10月22日，万金自行委托江西九江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评定；误工、护理、营养时限评定；后续医疗费评定”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编号为九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XXX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鉴定意见”），将万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后休息270天；伤后护理120天；伤后营养120天；后续医疗费15000元。此次鉴定，万金支出鉴定费2200元。本案诉讼期间，万金提交了居住证明、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用人单位的企业信用信息和工资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已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的工作，月平均工资为3539元，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此提出没有异议，但表示根据万金提供的工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万金受伤后其所在单位继续向其发放工资，万金在2018年2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收入为7953.12元，这部分工资收入应从万金的误工费中扣除，万金对此表示认可。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登记在众卡公司名下。众卡公司为涉案车辆投保的交强险、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为保险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众卡公司投保时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上加盖了公章，该投保单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和保险单等组成；投保人声明本单位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分歧，申请投保。此外，众卡公司投保时还在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另一份《投保人声明》（以下简称“声明”）上加盖了公章，该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在该声明的尾部，印有如下内容：“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是，众卡公司并未按照声明的要求在方格内填写上述黑体字内容。根据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之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以黑体字方式印刷，相较于保险条款的其他部分而言更为醒目。事故发生后，熊鹏向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出示了本人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并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拍照存证。事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向发证机关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去函查询该证件的真伪，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关于查询熊鹏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表示经该局职业资格管理中心核查，无熊鹏的从业资格档案信息记录，该局未核发过熊鹏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本案庭审过程中，为核实该证件的真伪，法庭当庭拨打了熊鹏的电话，熊鹏表示当初是找人代办的证件，自己从未去过云南省保山市，不清楚证件的真伪。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据此认为，熊鹏不具备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资质，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应免除其赔偿责任。另，众卡公司主张其与熊鹏之间系车辆租赁关系，熊鹏向其租赁涉案车辆从事道路运输业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应由熊鹏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经当地交警部门处理，认定熊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并出具了相应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系主管部门依法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本案中，各方未对该《事故责任认定书》提出异议，亦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万金对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享有直接的赔偿请求权，有权要求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履行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承担。根据发证机关保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的复函和熊鹏的陈述，可以确认熊鹏持有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是虚假证件，实际并不具备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资质，符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免责情形，本应免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赔偿责任，但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没有经过众卡公司签字或者盖章确认，也没有与投保单粘连在一起或者加盖骑缝章，不能确认众卡公司在投保单中提及的保险条款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相同。尤为重要的是，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声明均是其事先拟定的格式合同，众卡公司未按照声明的要求在方格内填写确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内容，上述投保单和声明虽经众卡公司盖章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的免责部分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依法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万金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具体包括：1、医疗费，万金主张其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共计305817.04元，但其中的三份门诊医疗费票据无对应的门诊病历佐证，且产生三份门诊医疗费票据的时间距离万金第一次出院时间较久，仅从时间分析不能确认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相关费用应从万金主张的医疗费中扣除，万金的实际医疗费损失应为305027.33元；2、护理费，万金主张其前两次住院治疗期间聘请了一名护工饶某，每天护理费为180元，护理时长为94天，前两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共计16920元（180元/天×94天），虽然万金提供了由饶某出具的护理证明、收据和饶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提供了一份其向微信昵称为“一帆风顺”的人转账1万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从判断，加上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万金住院治疗期间的护理费应按照每天150元的标准计算，为14100元（150元/天×94天）；3、营养费，根据万金提交的鉴定意见，万金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两个九级和一个十级，故万金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3%，万金应得的营养费为1150元（5000元×23%）；4、就医交通费，虽然万金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考虑到万金先后三次异地住院治疗，就医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5、误工费，根据万金提交的鉴定意见，万金的误工天数为270天，按照万金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3539元计算，万金误工期间的正常工资收入为31851元（3539元/月÷30天×270天），扣减万金受伤后所在单位发放的工资7953.12元，万金的误工费为23897.88元；6、鉴定费，万金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有鉴定机构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为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7、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相关规定，万金住院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万金前两次住院的天数为94天，万金主张前两次住院的伙食补助费为9400元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如前所述，根据鉴定意见评定的伤残等级，万金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3%；事故发生前，万金已经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应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万金主张残疾赔偿金为243514.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照准；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万金的伤残等级，其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3000元，并应按照万金的要求，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后续医疗费，万金主张的后续医疗费是指术后解除内固定所需的医疗费，本案开庭前，万金已经于2019年2月21日在武警江西省总队医院进行“右股骨及胫骨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14911.55元，后续医疗费应据实结算，对万金过高的后续医疗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金主张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共计639201.56元，因该损失未超出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范围，故应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全额承担赔偿责任，扣减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之前已经垫付的7万元医疗费后，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实际应赔偿万金569201.56元。鉴于万金的经济损失已经全部由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众卡公司和熊鹏无需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众卡公司与熊鹏之间是否存在车辆租赁关系、众卡公司能否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承包服务协议》的约定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因为与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无关，本案对此不予认定和评判。一审法院判决：一、万金在本案中应得的赔偿款共计569201.56元；二、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金569201.56元；三、驳回万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418元（万金已预交），由万金承担84元，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33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是否可依据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免于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免责事项表述如下：“（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条款中并未明确指明该“证书”是指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亦或是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十条规定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投保人众卡公司出具的声明中，仅概括陈述保险人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声明内容无法体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所作解释内容是否包含驾驶人未取得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这一具体免责事由。因此，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其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一审判决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大地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春  泷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罗愉婷(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