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宽，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兵，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朝文，男，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庆，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一审被告：孟安朝，男，1967年4月2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云南省西畴县。上诉人李洪宽因与被上诉人周朝文、一审被告孟安朝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3民初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2月3日组织上诉人李洪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兵，被上诉人周朝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庆、一审被告孟安朝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洪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朝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了部分事实。理由是李洪宽将工包给孟安朝，也不供吃，生活费是从工钱中扣除。李洪宽是将工包给孟安朝做后，由孟安朝记工，然后李洪宽将所有工人的工钱通过孟安朝所记工时兑给孟安朝，再由孟安朝支付给包括周朝文在内的所有工人。由于周朝文要回家，周朝文的儿子周刚林才从李洪宽处领走了20,000元，后经对账，还有8000多元未付，但李洪宽已经是付给孟安朝的，由周朝文跟孟安朝要，周朝文也认可有8000多元盂安朝没给，但李洪宽已经是全部付清给孟安朝，李洪宽根本就没有拖欠周朝文工钱的事实，该事实周朝文是完全清楚的，要不然周朝文不会连同孟安朝一起起诉，是孟安朝不将工钱支付给周朝文，还是已经支付，也记不清楚，只有盂安朝跟周朝文才清楚，跟李洪宽完全没有关系。即使孟安朝没有支付给周朝文，周朝文也应当向孟安朝主张，一审法院也应当判令孟安朝承担给付的责任。其次，一审法院本应当依职权将周刚林追加为被告，或者由周朝文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周朝文也不变更诉讼请求，遗漏了诉讼主体，扩大了诉讼标的，程序上及实体处理上均存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由李洪宽承担给付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实体处理不当。周朝文不应当起诉李洪宽，应当予以纠正。据此，李洪宽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洪宽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周朝文答辩称：本案一审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客观清楚，准确，法律关系界定准确，一审判决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针对李洪宽的上诉，请法院依法驳回，维持原判。孟安朝述称：我没有包工，搭架子是分组做的，我也不管钱，我也是帮李洪宽打工的，我没有收到李洪宽给周朝文的工钱。周朝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洪宽、孟安朝连带支付周朝文劳务报酬28,950元；诉讼费由李洪宽、孟安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3月，李洪宽承接了江西省湖口县某房地产工程，周朝文在该工地上帮李洪宽搭架子，期间孟安朝负责在该工地管工记工。2014年9月，工程完工，经结算，周朝文还有28,950元工钱未领取，经周朝文多次催要，李洪宽均以其工钱已支付给孟安朝为由拒绝支付。故周朝文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的期间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李洪宽与周朝文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周朝文据其向李洪宽提供了劳务而要求李洪宽支付报酬，报酬数额明确，要求支付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洪宽庭审中辩称其已将周朝文劳动报酬支付给了孟安朝，但孟安朝予以否认，李洪宽未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李洪宽的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者，周朝文属于李洪宽的工人，就算李洪宽已把周朝文的劳动报酬支付给了孟安朝，但孟安朝未支付给周朝文，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周朝文可要求李洪宽支付劳务报酬，李洪宽也具有支付的义务，待李洪宽支付后可向孟安朝追偿。据此，判决：一、由李洪宽支付周朝文劳动报酬28,950元。此款，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周朝文对孟安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4元，减半收取计262元，由李洪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洪宽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账本记录》。证明：2014年9月9日和2014年9月30日周朝文的儿子周刚林向李洪宽领取了20,000元的生活费，包含在周朝文的工钱28,950元中。经质证，周朝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账本上除记载9月9日和9月30日以外的，无法查证真实性，并且账本上没有周刚林的签字。孟安朝质证不清楚，与孟安朝无关。第二组证据：证人梁某、郭某的证言。梁某出庭证实：梁某以前是李洪宽的工人，梁某和周朝文一起在江西省湖口县和李洪宽做搭架子工程。之前工人拿生活费和工钱都是和李洪宽拿，都是给的现金。李洪宽以此证言证明：在周朝文和周刚林父子与李洪宽做工期间的生活费、工钱，有些是向李洪宽领取的，有些是向孟安朝领取，领取的都是现金，有时候签字，有时候没有签字。郭某出庭证实：郭某与李洪宽系朋友关系，2014年郭某和周朝文、孟安朝一起为李洪宽搭架子，平时的工钱是李洪宽支付，有时候跟孟安朝拿。拿的工钱不是每一笔都签字，有时候不签。工钱、生活费都是现金支付。周刚林和我们一起做工，他是周朝文的儿子，但是周刚林什么时候离开工地记不清，周朝文和周刚林一起走的时间也记不清楚。李洪宽以此证言证明：在周朝文和周刚林父子与李洪宽做工期间的生活费、工钱，有些是向李洪宽领取的，有些是向孟安朝领取，领取的都是现金，有时候签字，有时候没有签字。其他人的工钱是否由孟安朝领取，郭某不清楚。经质证，周朝文对梁某的证言认为客观真实，其说的拿生活费和工资都是和李洪宽拿，和孟安朝是只管事不管钱的事实相互印证。对郭某的证言，认为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其领取的工资有时和孟安朝领取的，不能代表本案中周朝文的工钱就是和孟安朝领取的，郭某的证言客观印证了一个事实，周刚林和周朝文均是在工地和李洪宽做工的，就算李洪宽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记载的20000元是真实的，周刚林领取的款项有理由是工钱，不能解释为这20000元是周朝文的工钱。孟安朝质证对梁某的证言没有异议。对证人郭某证实的内容不认可，郭某是我的侄子，因是一家人，所以他的工钱由我统一领取，由我拿给郭某，其他人的工钱我没有拿过。对于孟安朝的上述质证意见，郭某补充陈述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李洪宽所提交的《账本记录》能否证实李洪宽所主张的事实，系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问题进行综合评判。关于证人梁某和郭某的部分证言，各方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梁某证实的其向李洪宽领取工钱有时签字，有时不签字的事实，只有梁某的证实，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周朝文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孟安朝围绕自己的陈述意见，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均未提交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李洪宽欠付周朝文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应当由谁支付。李洪宽认为，欠付周朝文的劳务费虽为28,950元，但是已经支付给孟安朝，周朝文的儿子已经领走20,000元，予以扣减后尚欠8950元，应当由孟安朝予以支付给周朝文。周朝文认为，李洪宽尚欠周朝文劳务费28,950元，李洪宽主张周刚林领走20,000元，无周刚林的签字，不能予以扣减其尚欠周朝文的劳务费，该劳务费应当由李洪宽支付。孟安朝认为，其是帮李洪宽打工，也是从李洪宽处领取劳务费，李洪宽尚欠周朝文多少劳务费与己无关，应当由李洪宽予以支付给周朝文。对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各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李洪宽主张尚欠周朝文的28950元劳务费已经支付给孟安朝，且周朝文的儿子周刚林已经领走20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后由孟安朝支付。为此，李洪宽提供了《账本记录》和梁某、郭某的证言。首先，《账簿记录》为李洪宽自己制作，该记账本上记载的领款处，有领款人自己的签字，也有没有签字的记载，对于无领款人签字的款项，李洪宽不能举证证明领款人已经实际领取该款项的事实存在。其次，证人郭某证实了周朝文及其儿子周刚林、孟安朝及郭某均是为李洪宽做工，仅是分组做工，郭某属于孟安朝侄子，与孟安朝为一组，故有时其工钱会由孟安朝领取后转交给郭某，对此，郭某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同时，郭某还陈述其他工人的工钱是否由孟安朝领取，郭某不知道。第三，梁某证实工钱和生活费都是和李洪宽领取，与李洪宽主张的工钱全部兑给孟安朝，由孟安朝再支付给工人的事实相互矛盾。因此，李洪宽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将工人工资交付给孟安朝后，再由孟安朝支付给工人。而且郭某还证实了周朝文的儿子周刚林也是为李洪宽做工，李洪宽主张周刚林已经领走20000元，首先，该20000元款项在李洪宽提供的记账簿上无周刚林的签字，不能确认周刚林是否确实领走该20000元且是周刚林帮周朝文代领取。其次，李洪宽主张周刚林代周朝文领取工钱的事实与李洪宽自己陈述工人工钱全部支付给孟安朝，再由孟安朝支付给工人的事实相互矛盾。故对于李洪宽主张的周刚林已经领走20000元工钱，系代周朝文领取，应当扣减所欠周朝文劳务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认定系李洪宽尚欠周朝文劳务费28950元，并作出由李洪宽偿还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洪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4元，由李洪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