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武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9民初368号原告：王湘宜，女，1959年5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事业退休人员,大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现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云南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启明（曾用名王**荣），男，1962年4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武定县人,中专文化,户籍地云南省武定县，现住武定县。被告：王蕾，女，1987年8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事业人员，云南省武定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武定县，现住武定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荣，云南群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湘宜诉被告王启明、王蕾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湘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被告王启明及王启明、王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荣均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湘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原告与两被告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土地赠与协议》，即撤销原告将武定县的土地赠与给两被告的行为。2、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武定县的土地及其附属房屋（财产价值约为60万元）。后又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由二被告折价补偿原告60万元或将本案赠与物进行评估，由二被告返还评估数额。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王启明系姐弟关系，被告王蕾系王启明长女。为解决母亲王桂芬的赡养问题，2013年7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土地赠与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名下位于武定县拆迁剩余的55.54平方米的土地（东邻岳奇明，南邻王巧宜，北邻干休所，西邻王正祥）无偿赠与给两被告建盖住宅。同时，《土地赠与协议》第五条规定，若两被告及其子女未能照顾好王桂芬的生活，原告有权单方面撤销本赠与协议，收回土地及房产。云南省武定县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3）云武证字第259号《公证书》，对原、被告三方签订的《土地赠与协议》进行了公证。但三年以来，王启明的所作所为已经突破了原告与之订立协议的底线。王启明不仅多次对母亲王桂芬出言侮辱，所用之词令人作呕，除此之外，王启明还多次动手殴打老人，在2020年3月9日，王启明不仅在其家中长时间辱骂老人，更出手拧摔母亲，造成母亲第五腰椎压缩性骨折及相应部位骨髓水肿，所受伤害已达轻伤二级，其用心实在险恶，为人情法理所不能容，母亲因无法忍受王启明的殴打行为于近期两次报警。而被告王蕾对老人态度冷漠，一直冷眼相待，不孝敬体贴老人，对老人更缺乏最基本的尊重和爱护。综上，原告认为，《土地赠与协议》签订后，两被告的诸多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原告当初与其订立协议的初心和底线，且情节特别恶劣，致使赠与协议根本无法继续履行。因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启明、王蕾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土地赠与协议》合法有效，原告赠与被告的标的物为农村宅基地而不包括附属房屋，被告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013年7月12日，双方签订《土地赠与协议》，约定将父亲王仁杰赠与给原告的农村宅基地55.54平方米（实际利用面积为46.87平方米）附义务赠与被告建盖房屋，由王启明履行赡养母亲王桂芬的义务。该土地赠与后，原来的房屋因城市道路改造被拆迁，王启明在该土地上投资60万余元（当时市场价格）建盖了住房300余平方米，因规划存在一点问题，至今没有申请办理相关产权证。要着重说明的是土地上房产并不是原告的赠与财产，而是王启明的合法财产。王启明建房后，将母亲王桂芬接到新房二楼居住赡养。从2013年8月13日开始，王启明履行了照料王桂芬吃穿住行，生活起居，看病送医等赡养老人的义务，并没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土地赠与协议》任何约定。二、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王启明不存在殴打、虐待王桂芬的行为，王桂芬受伤的鉴定结论适用法律错误，证据明显不足。王启明与王桂芬系母子关系，2013年后王启明承担了全部照料赡养老人的事务，七年以来，从未发生过任何虐待老人行为，没有任何老人受冻受饿的事实，母亲王桂芬也从没有提出过王启明对其照顾不好的声明。只是因为王启明丧偶后另找了一个女朋友，母亲王桂芬特别反对，多次对王启明及女朋友进行辱骂，2013年3月9日，母亲王桂芬再次对王启明及女朋友进行辱骂，王启明实在忍无可忍，就与母亲发生口角，将其念佛的日历撕碎，母亲王桂芬在走来抓撕王启明的过程中被椅子拌倒在地上，从始至终，王启明没有伤害殴打母亲王桂芬的行为，更不可能动手将九十多岁的老人摔倒，王桂芬2020年3月9日被打后，由原告带至武定县人民医院做了一次CT检查，诊断意见为：1、腰椎骨质疏松，退变。2、腰椎各椎体及附件未见明显外伤性表现。3、骨盆未见明显外伤表现。王桂芬在损伤鉴定时隐匿了上述证据。而证明王桂芬有损伤和外伤王桂芬颈部确有红肿，但相距事发已有10天，左上臂明显是陈旧疤痕，左足臂变黑是长期的原有病变，完全不能证明王桂芬有外伤史。王桂芬的轻伤二级损伤鉴定结论，依据的是《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而伤情鉴定结论只能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鉴定伤情轻重，故该鉴定结论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不予采信。王桂芬的轻伤二级的诉讼，原告早就以欲加之罪，代理王桂芬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武定县人民法院以被害人不要求追究王启明的刑事责任，起诉时未能提供证明王启明犯罪事实的证据为由，驳回了自诉人起诉。原告诉称王启明突破订立协议的底线，辱骂殴打王桂芬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完全是编造事实企图占有王启明的房产。三、原告没有任何撤销《土地赠与协议》的法定理由。赠与人的撤销权并不是无限制的，为维护合同的严肃性，法律规定赠与人撤销赠与也是有条件的、相对的。本案的赠与财产权利已经转移七年并在土地上建设了六十余万元的房产，《土地赠与协议》并已经过公证，依据法律规定，赠与人不得任意撤销赠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有如下三种：1、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2、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的；3、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二被告不存在上述法定的任何一种情形，原告没有任何撤销《土地赠与协议》的法定理由。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求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原告王湘宜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原告身份证、二被告户口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被告主体资格适格；2、土地赠与协议、（2013）云武证字第259号公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1）为解决母亲王桂芬的赡养问题，2013年7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土地赠与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名下位于武定县，拆迁后剩余55.54平方米的土地（东邻岳奇明、南邻王巧宜、北邻干休所、西邻王正祥）无偿赠与给二被告建盖住宅。同时土地赠与协议第五条约定，若二被告及其子女未能照顾好王桂芬的生活，原告有权单方面撤销本赠与协议，收回土地及房产；（2）武定县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3）云武证字第259号公证书，对原被告三方所签订的土地赠与协议进行了公证；3、王桂芬诉王巧宜、王正祥、王会明、王湘宜、王启明、王**祥赡养纠纷民事起诉状、（2020）云2329民初30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2020）云2329民初30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1）因被告王启明不履行赡养义务，原告母亲王桂芬将其诉至法院，要求其支付赡养费并对被告王启明自建的武定县房屋拥有终身居住权；（2）武定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对王桂芬起诉的赡养纠纷案予以立案受理，于2020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并达成调解，由王桂芬单独生活在武定县狮山镇复兴街41号2楼原居住处居住，日常起居生活由大儿子王正祥负责等；4、王桂芬诉王启明刑事附带民事自诉状、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楚中大法医鉴字（2020）第0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云23**刑初50号立案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1）因为被告王启明于2020年3月9日在家中对原告母亲王桂芬实施恶劣的殴打行为，后经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楚中大法医鉴字（2020）第0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母亲王桂芬的损伤导致第五腰椎压缩性骨折及相应部位骨髓水肿，其损伤为轻伤二级；母亲王桂芬忍无可忍将王启明诉至法院，要求依法追究王启明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2）武定法院于2020年4月20日对王桂芬起诉被告王启明故意伤害自诉案件予以立案受理，因此原告认为土地赠与协议签订后二被告的诸多行为已经严重突破了原告当初与其订立协议的初心和底线，且情节特别恶劣，故原告要求撤销《土地赠与协议》并要求两个被告返还武定县的土地及其附属房屋；5、接处警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告知书、（2020）云2329刑初50号庭审笔录复印件各一份及庭审录像复制件一份，欲证实（1）原告及被告王启明之母被被告长期殴打虐待、多次殴打的事实；（2）狮山派出所于2020年3月9日在接处警后以“王桂芬被虐待”为由进行受案登记，2020年4月20日王桂芬以故意伤害罪将被告王启明自诉至贵院，在庭审过程中，王桂芬基于被告王启明的虐待、殴打行为，明确提出要求王启明搬出，不愿与王启明共同生活。2020年10月23日武定县公安局以故意伤害对“王桂芬被伤害”一案决定刑事立案侦查；6、关于对母亲王桂芬赡养问题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经王桂芬子女（包括原告及被告王启明在内）于2020年11月11日达成一致意见，母亲王桂芬由原告养老送终，此前订立的赠与协议的初衷和基础已经不复存在；7、武集用（2005）第100109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武房权证近字第**房屋所有权证、武定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土地赠与协议中所载明的本案涉案房地产至2020年12月16日止，仍旧登记在原告名下，未进行过户登记，赠与行为并未完成。经质证，被告王启明、王蕾对原告王湘宜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王启明不履行赡养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王桂芬是由被告殴打后造成损伤的待证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王启明虐待殴打王桂芬的事实；对证据6，认为是双方当事人就王桂芬今后的赡养问题达成的协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本案被告违反协议的义务；对证据7中土地证、房产证因自己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该土地证、房产证早已作废故对三性均不认可，对不动产中心查询结果因系留存的历史数据而不是现有合法有效的数据，因此对三性也不予认可。被告王启明、王蕾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赡养证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王启明从2013年8月-2020年3月履行赡养王桂芬的义务，此后王桂芬跟随原告居住生活；2、收条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被告支付2020年5月至10月王桂芬赡养费1800元；3、赡养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被告兄弟姊妹协议王桂芬自2020年11月11日起由原告负责赡养；4、武定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称王桂芬被打提出刑事自诉，但因不能提供相关犯罪证据被驳回起诉；5、武定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王桂芬称2020年3月9日下午其被被告殴打骨折，但送医后王桂芬被诊断为不存在外伤骨折表现；6、退鉴函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王桂芬因为年龄原因及骨质疏松退变情况，不能重新作出司法鉴定；7、土地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赠与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将土地证变更到王启明名下，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为95平方米；8、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4年4月4日相关部门对被告的建房行为予以批准的事实；9、合作建房协议书原件一份，欲证实建房时王启明的土地使用面积为46.87平方米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王湘宜对被告王启明、王蕾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出具人为社区，但社区不能完全证实在2013年8月-2020年3月期间均是由王启明赡养的事实，2010年因复兴街的扩建原告房屋列入征收范围，王桂芬是住在老房子里，2010年起至2016年底期间都是原告租房给王桂芬生活，因此不可能是由王启明尽赡养义务，社区证明出具人跟王桂芬不熟，连王桂芬的名字都写错了，更进一步说明了社区出具的赡养证明是缺乏事实依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收条能够看出王启明没有按照土地赠与协议履行义务才导致王桂芬未由其直接赡养而是通过起诉拿到调解书后履行调解书载明的义务，而不是履行土地赠与协议的义务；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均认可，待证目的不认可，庭审记录和录像中可以看出之所以驳回王桂芬的起诉是因为其本人明确表示不追究王启明的刑事责任，庭审未实际进行审理不能得出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待证目的不认可，CT检查报告单中说明的也不是没有骨折，而是未见明显新发骨折，也就是说是否有骨折并不确定。经我方去昆明检查，专家看了以后是有骨折迹象，经核磁共振检查后确认了有骨折的表现；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待证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中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系真实客观合法有效的；对证据7、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待证目的不认可，原告并不知道该证据是被告如何办理下来的，但经原告向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结果显示原告赠与的土地、房产现在依旧登记在王湘宜名下，涉案赠与物的赠与行为尚未完成；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也无从查起，因此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王启明、王蕾对原告王湘宜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王湘宜对被告王启明、王蕾提交的证据4的三性认可，对证据2、5、6、7、8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6与被告提交的证据3相同；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但对双方的证明目的将作综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社区工作人员将“王桂芬”的名字写成“王桂芳”应属于笔误，证明的主要内容“自2013年8月至2020年3月9日，王桂芳（实际为王桂芬）的起居生活均由王启明在照顾”与双方认可的这一期间王桂芬的起居生活由王启明照顾事实一致；证据9能证明王正祥、王启明合作建房的约定与房屋的现状一致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能证明王桂芬的损伤经鉴定为轻伤二级，但不能证明该损伤是2020年3月9日王启明造成的；证据7因王启明已办理了变更登记，且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该土地上的房屋已被拆迁，所以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原告王湘宜与被告王启明系姐弟关系，被告王蕾系王启明长女。2013年7月12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土地赠与协议》，将武集用（2005）第1001095号、土地使用权人为王湘宜位于武定县（使用权面积为95平方米）拆迁剩余的55.54平方米的土地（东邻岳奇明，南邻王巧宜，北邻干休所，西邻王正祥）无偿赠与给两被告建盖住宅。同时，《土地赠与协议》第五条规定，若两被告及其子女未能照顾好王桂芬的生活，原告有权单方面撤销本赠与协议，收回土地及房产。云南省武定县公证处于同日出具（2013）云武证字第259号《公证书》，对原、被告签订的《土地赠与协议》进行了公证。2013年10月30日，王启明进行变更登记，土地使用证号为（2013）第1005636号、使用面积为95平方米。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虽然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面积为95平方米，但因2010年修路原来土地上的房屋已拆除，被占用后剩余的土地只有55.54平方米。王启明于2014年4月4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8月1日与王正祥签订《合作建房协议》，将使用权人为王正祥的31.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人为王启明的46.87平方米土地合并合作建盖七层房屋，并约定一层两间商铺各得一间，二、四、六层归王启明，三、五、七层归王正祥。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证。在王启明建房期间，王湘宜租房给母亲王桂芬居住，生活起居由王启明照顾。房屋建好后，王启明按约定将第二层装修好后给母亲王桂芬居住并照顾其生活。2020年3月9日，王启明与王桂芬因家庭琐事发生吵闹，王桂芬请人报警称被王启明殴打，民警出警后联系社区工作人员帮助协调，双方同意在家妥善协商处理。2020年4月16日，王桂芬提出赡养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于2020年5月6日出具（2020）云2329民初3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王桂芬单独在王启明自建的武定县居住，日常起居生活由王正祥负责，其余五名子女从2020年5月1日开始每人每月给付王桂芬赡养费300元。王启明于2020年5月22日给付了应由其承担的5月—10月份的赡养费1800元。2020年4月20日，本院受理了王桂芬诉王启明故意伤害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因王启明认为2020年3月9日王桂芬在武定县人民医院螺旋ＧＴ检查报告单诊断意见为：1、腰椎骨质疏松，退变。2、腰椎各椎体及附件未见明显外伤性表现。骨盆未见明显外伤性表现。楚雄中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楚中大法医鉴字（2020）第07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桂芬的损伤为轻伤二级，鉴定依据是2020年3月18日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学影像学报告单的诊断意见为：1、Ｌ5椎体压缩骨折，Ｌ5、Ｓ1椎体骨髓水肿。王启明认为该鉴定王桂芬隐瞒了武定县人民医院螺旋ＧＴ检查报告单，遂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桂芬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以双方互不认可对方提交的鉴定材料为由退件；我院于2020年6月9日委托云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桂芬的损失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日作出“退鉴函”，以“根据委托提供的相关材料示，确诊腰椎骨折的时间较受伤时间延后7天，且考虑到伤者年龄及腰椎骨质疏松及退变等情况，我中心无法确定腰椎骨折与此次损伤的关系，故我中心作退件处理。”本案于2020年8月18日开庭审理后，因庭审中被害人王桂芬不要求追究被告人王启明的刑事责任，就刑事自诉并未提出告诉，且起诉时未能提供证明被告人犯罪事实的证据材料，不符合刑事自诉案件的受理条件。据此，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20）云2329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自诉人王桂芬对被告人王启明的起诉。2020年10月23日，武定县公安局将王桂芬被伤害一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2020年11月11日，王桂芬的六个子女王巧宜、王正祥、王会明、王湘宜、王启明、王**祥达成《关于母亲王桂芬赡养问题协议书》，确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母亲王桂芬由王湘宜负责养老送终，原（2020）云2329民初304号民事调解书中规定的其余五位赡养义务人应尽的赡养义务无需履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下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土地赠与协议》后，王启明已于2013年10月30日对该宗土地进行了变更登记，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原告王湘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王启明、王蕾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应由原告王湘宜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湘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依法减半收取4900元（原告王湘宜已预交），由原告王湘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仲银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毛继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