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刑终29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岩，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王登博，山东齐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负责人：聂光辉，总经理。诉讼代理人郑永锋，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书广，男，1988年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辛集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194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系本案被害人孙某5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系本案被害人孙某5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199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孙某5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3，女，199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系本案被害人孙某5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男，1968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聊城市茌平区，系本案被害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圆明园路**协进大楼**法定代表人：欧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育才街**茂海悦写字楼第****v>负责人：李岱霖，总经理。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岩、刘书广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孙某2、孙某3、孙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鲁1523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温岩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询问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及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0月9日，在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方通汽车装备有限公司，被告人温岩驾驶冀Ａ×××**-冀APS**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到公司送货，因部分货物淋湿与公司发生纠纷。21时50分许，被告人温岩在与公司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趁机驾车离开，公司员工被告人刘书广以协商未果、挂了他的车为由驾驶冀冀Ａ×××**小型轿车在后追赶，两车沿茌平区茌杜路由东向西追逐竞驶，行驶至茌杜路0km+970km处时，冀冀Ａ×××**冀冀APS**型仓栅式半挂车发生侧滑旋转，与发生单方事故停于道路南边缘的鲁Ｐ鲁Ｐ×××**型普通客车及客车外部路面的孙某5、孙某4接触碰撞，造成孙某5死亡、孙某4轻伤一级。另认定，聊城市茌平区殡仪馆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被害人孙某5火化证明一份，茌平区公安局杜郎口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孙某5死亡户口注销单一份，茌平区杜郎口镇孙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二份，证实被害人孙某5兄弟四人，其父亲孙某1出生于1949年10月3日，被害人孙某5之妻李某出生于1966年1月20日，之女孙某3出生于1991年11月10日，之子孙某2出生于1977年4月13日。茌平区泰恒轮胎有限公司出具的肇事车（车牌号为鲁Ｐ鲁Ｐ×××**修清单一份，证实合计价格39500元，肇事车冀Ａ冀Ａ×××**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保单一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一份，冀Ａ冀Ａ×××**A冀APS**半挂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且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聊城市茌平区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历一份，诊断证明书一份，费用清单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一份，聊城市中医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住院收费票据一份，聊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五份，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份，证实被害人孙某4受伤后在茌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后转入聊城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3天，共花治疗费49385.90元。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被害人孙某4伤残等级为十级，受伤后误工期限为六个月，受伤后的护理期限为三个月，其中受伤后住院期间（2019年10月10日至2019年11月9日）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需要一人护理，受伤后的营养期限为二个月，后续治疗费约为16500元，后续治疗误工期限为一个月，护理期限为20天，需一人护理，营养期限为20天。鉴定费单据三张2600元，交强险保单二份，第三者商业险保险复印件一份，分别证实冀Ａ×冀Ａ×××**轿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一份，冀Ａ×冀Ａ×××**P冀APS**挂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保险事故均发生在三处保险公司保险期间内。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等，证人商子明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某4的陈述，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等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刘书广、温岩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岩、刘书广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二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且被告人刘书广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被告人温岩到案后亦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均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分别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因本案社会危害较大，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尚不足以防止发生社会危害性。对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由于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孙某2、孙某3所造成的（被害人孙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辆维修费，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所造成的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人员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补助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依法应予赔偿。由于被害人孙某5所驾车辆鲁Ｐ**鲁Ｐ×××**通客车发生单方事故暂停道路南边缘后，未按规定设立相关安全标志，故二被害人应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冀Ａ**冀Ａ×××**S冀APS**式半挂车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冀Ａ×**冀Ａ×××**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100万元第三者商业险一份，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依法应由三保险公司分别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先后依次赔偿，不足部分由二被告人温岩、刘书广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数额要求过高部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温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对被告人刘书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温岩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被告人刘书广有期徒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一万元，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097.65元，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孙某2、孙某3（被害人孙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7902.35元，各赔偿车辆维修费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6884.20元（146105.25×80%），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孙某2、孙某3（被害人孙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39036.68元（798795.85×80%）。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温岩不服，以“原审判决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理由如下：1.保险合同约定犯罪行为属于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即便应该赔偿，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温岩的赔偿责任应大于刘书广的赔偿责任。3.原审认定的丧葬费数额错误，根据2019年山东省公布的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丧葬费应当为42044.5元。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关于上诉人温岩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我国刑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过失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中，原审判决依据温岩的犯罪事实、性质以及具有认罪认罚等情节，判处其二年六个月在法定刑量刑幅度内且量刑适当。因此，上诉人温岩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所提“保险合同约定犯罪行为属于免责事由，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冀Ａ×**冀Ａ×××**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与众安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处投保的保险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第三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第三者与被保险人或其他致害人恶意串通的行为……”，该条款规定的内容应理解为保险公司对第三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的故意犯罪行为免责。本案认定上诉人温岩、原审被告人刘书广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该罪名属于过失犯罪，不属于上述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公司免责事由，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所提的“即便应该赔偿，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不当，温岩的赔偿责任应大于刘书广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温岩、原审被告人刘书广的侵害行为直接结合造成一死一轻伤的损害后果，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所提的“原审认定的丧葬费数额错误，根据2019年山东省公布的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丧葬费应当为42044.5元”的上诉理由。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金额的基准时间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中，原审于2020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当天进行了法庭辩论，此时应适用2020年发布的最新的丧葬费标准即50639.5元，故原审判决认定的丧葬费数额正确。因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岩、原审被告人刘书广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情节较轻，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判决上诉人温岩承担民事责任不当，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号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被告人温岩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刘书广犯过失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一万元，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2097.65元，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孙某2、孙某3（被害人孙玉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共计97902.35元，各赔偿车辆维修费2000元。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2020）鲁1523号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6884.20元（146105.25×80%），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孙某2、孙某3（被害人孙玉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39036.68元（798795.85×80%）。三、上诉人温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4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16884.20元（146105.25×80%），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李某、孙某2、孙某3（被害人孙玉华）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共计639036.68元（798795.85×80%），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和众安在线财产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永前审判员  闫 蕾审判员  户凤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段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