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3刑终67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秀超，男，1969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山东省兰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兰陵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7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付清彦，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69年6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东省兰陵县。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秀超犯故意伤害罪，合并审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8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秀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秀超与李某均经营长途客运，二人因客源问题素有矛盾。2018年12月11日7时许，刘秀超驾车至兰陵县××村接乘客时恰遇李某，二人遂发生争执，后刘秀超将李某打伤。经鉴定，李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刘秀超于2020年3月6日对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和其现有的骨折损伤程度是否系一次性作用力形成，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2020年7月8日，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临）公（刑）鉴（伤）字【2020】31号鉴定文书，经鉴定李某胸部左侧第2、3肋骨骨折符合2018年12月11日受伤时间窗；李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在兰陵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7天，提供医疗费票据4张，其中兰陵县中医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医疗费为4424.33元，临沂市妇女儿童医院医疗费票据2张，医疗费为766.45元＋692.9＝1459.35元，临沂市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1张，医疗费为684元，医疗费共计为656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7天＝510元，误工费108.35元／天×17天＝1841.95元，护理费108.35元／天×17天＝1841.95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0761.58元。再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于2020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提交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其误工期12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被告人刘秀超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该鉴定系单方委托，三期过长，并于2020年7月27日向原审法院递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李某于2020年7月31日向原审法递交申请书，申请撤回苍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7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病历记录、ＣＴ报告单、银联商务ＰＯＳ签购单复印件、社保卡复印件、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收款收据、证明、前科情况、户籍信息、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接受证据清单、医疗费票据，兰陵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兰公（刑）鉴（伤）字【2018】300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刑）鉴（伤）字【2020】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监控及手机录制视频，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人徐某1、包玉侠、王某1、刘某1、刘某2、张某真、徐某2、贺某、徐某3、徐某4、徐某5、莫某、王某2、孙某、周某、陈某、徐某1、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刘秀超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秀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秀超虽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但其拒不承认将被害人李某打伤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不好。被告人刘秀超的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即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为6567.68元，伙食补助费510元，误工费1841.95元，护理费1841.95元，上述费用合计为10761.58元，被告人刘秀超依法应予以赔偿。综上，根据被告人刘秀超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在法定刑内予以处罚。案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秀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秀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零七百六十一元五角八分。三、驳回附带诉讼民事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刘秀超不服，以“被害人的陈述对殴打过程和伤情描述有所反复，前后矛盾，在案发现场并无受伤后的正常应激反应，出警人员赶到现场后也并未现场提出控诉；从被害人受伤到案发第二天至兰陵县中医医院做检查期间30多小时内，不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性；多名证人证言对殴打过程的描述不尽相同，用词不一致，对于左手还是右手实施殴打也有出入；证人王某2、徐某3、张某真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被害人在兰陵县中医医院就医时间与其在派出所报案时间较近，不合常理；被害人在多家医院作出的检查结果并不一致，尤其是2020年5月12日于临沂市人民医院作出的影像诊断报告书显示被害人双侧第2、3、7前肋及腰2、3左侧横突形态不规则，伤情多达8处，要求省级、国家级的技术鉴定机构重新作出鉴定；被害人李某先有谩骂和攻击性行为，具有过错；上诉人未实施犯罪行为，不应承担被害人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秀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陈述对殴打过程和伤情描述有所反复，前后矛盾，在案发现场并无受伤后的正常应激反应，出警人员赶到现场后也并未现场提出控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一定程度的主观性与不稳定性是言词证据的重要特点，不可避免。只要该主观性与不稳定性没有超过必要限度，能够综合认定一个基本事实，就能够在刑事案件中所运用。本案中上诉人提出被害人对于案发过程描述的不确定性，无非在于上诉人的击打部位系被害人肩部还是胸部，用左手还是用右手，被害人受伤后是感到疼痛还是喘不过气来，以上内容虽有反复，但并未明显超出一般人可能出现的记忆及描述的偏差限度，对于认定上诉人殴打被害人的基本事实均无实质性影响。至于被害人为何未在第一时间向出警人员反映其伤情，由其所述的在被殴打后一段时间内并未意识到自己受伤较重的事实可自然推知，符合常理，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被害人受伤到案发第二天至兰陵县中医医院做检查期间30多小时内，不排除二次伤害的可能性”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的陈述，药店购药凭证，被害人丈夫莫某的证言，以及药店老板周某、按摩店员工陈某的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害人于2018年12月11日上午受到殴打后从略有感觉到疼痛难忍，中间经历了去药店购买止疼膏以及去按摩店欲进行按摩，最终于2018年12月12日中午去兰陵县中医医院做第一次伤情检查的事实。整个过程自然合理，关键环节都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至于被害人二次伤害的可能性，被害人及其家属并无专业法医知识，其故意通过自残等行为使自身达到一定的伤情标准并且能精准地实现该伤害结果从而诬告上诉人的情形可以排除。被害人在此期间也未进行剧烈运动，过失造成二次伤害的情形亦可排除。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多名证人证言对殴打过程的描述不尽相同，用词不一致，对于左手还是右手实施殴打也有出入；证人王某2、徐某3、张某真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刑事案件中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仍然具有证人资格，只是其利害关系会在一定程度上导致证言的真实性降低，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此三名证人虽与被害人李某认识，有一定的个人关系，但其证言与其他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并无明显有利于被害人的倾向性。况且，除此三名证人以外，还有十余名旁观群众与乘客的证言较为一致，其中“捶”、“捣”、“砸”、“推”等用词虽不尽相同，但均系一般人对于同一击打行为可能作出的描述，并无不妥。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刘秀超用手击打被害人李某胸部并致其受伤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兰陵县中医医院就医时间与其在派出所报案时间较近，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的陈述，其于2018年12月13日上午在兰陵县中医医院办理完住院手续后即赶至派出所说明情况，而根据兰陵县中医医院入院记录、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等证据显示，被害人李某于当日10时31分办理入院手续，11时许到达二庙派出所报警，12时5分开始接受第一次询问，其中受案登记表中记录的报警时间11时许系对时间的概括描述，即11时前后约半小时内。结合被害人12时5分开始接受询问，可以推断报警时间约在11时整至11时30分之间，即被害人从办理入院手续到抵达派出所报警之间有约半小时至一小时的时间，这与两地约30公里的路程完全吻合，并无矛盾。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多家医院作出的检查结果并不一致，尤其是2020年5月12日于临沂市人民医院作出的影像诊断报告书显示被害人双侧第2、3、7前肋及腰2、3左侧横突形态不规则，伤情多达8处，要求省级、国家级的技术鉴定机构重新作出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在兰陵县中医医院入院记录中的西医诊断结论显示，被害人左侧第3肋骨骨折，左手皮肤挫伤，补充诊断左侧第2肋骨骨折，该证据证实2018年12月13日10时31分左右被害人已有左侧第2、3肋骨骨折的伤情，其后被害人于临沂市妇幼保健院作出的两次诊断报告结果基本一致。至于案发约一年半后临沂市人民医院作出的影像诊断报告书中所显示的其余伤情，并未在本案中作为评定被害人轻伤二级的依据，原审判决也并未认定其余伤情与上诉人的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其系如何形成与本案无关联，并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被害人伤情已经过县、市两级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部门作出结论一致的鉴定，且因案发时间久远，鉴定的直接依据均为医院病历而非直接检查被害人身体，已无必要再提交省级以上技术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先有谩骂和攻击性行为，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以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显示，被害人与上诉人因客源问题存在长期难以调和的矛盾，被害人以上诉人曾在邳县投诉其运营车辆为由，确有阻挠上诉人车辆并实施谩骂的行为，但并非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其阻挠上诉人持手机录像也并非明显的攻击性行为。其行为对于本案引发具有一定的责任，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未实施犯罪行为，不应承担被害人人身损害经济损失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其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守江审判员  邱 文审判员  陈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苏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