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43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宫静，女，198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宇，女，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审被告：哈尔滨华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香山路****。法定代表人：车淑珍，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赵程，女，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宫静因与被上诉人孙宇、一审被告赵程、哈尔滨华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彩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宫静不承担华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2.请求依法改判华彩公司退还孙宇四节课时费用；3.本案上诉费由孙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宫静主张教育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及“宫静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错误。宫静在庭审中向法官说明情况时,法官的提问和宫静的表达理解有错误和偏差，所以导致了与事实不符的判决。宫静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并有出资的证明证实，请求二审改判宫静不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故合同相关条款内容无效”及“华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孙宇课时费2580元”不当。首先，在签订合同时宫静已经向孙宇说明合同中有关课程的相关事宜，孙宇是在理解并同意按照合同条款执行后自愿签署的合同,孙宇在一审中对签订合同及课程确认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因此应该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其次，签订课程合同的有效期是自开课第一节课时起，48课时有效期为12个月，孙宇一审主张课程是2018年1月12日开始上的，那么截止到2019年1月11日课程合同就到期了。根据一审中孙宇自述，课程已经上了25节,尚有30节课没有上，华彩公司是2019年1月1日之后开始停业。孙宇在以往上课的过程中明确知晓每周只能安排两节课时,按照每周一节绘画和一节陶土的两节课程来计算，从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1月12日（共两周），孙宇最多可以上四节课程。故应该只退还孙宇4节课时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瑕疵，适应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宫静的请求予以改判。宫静宫静辩称，宫静既然是股东，宫静对华彩公司营利是有分红的，华彩公司出现问题，宫静应该理赔和承担。当时双方签的协议约定，如果孩子存在生病、××或者身体不适的情况，不能进入教室。签订协议时，孙禹的孩子才3岁多一点，刚刚上幼儿园，经常生病。幼儿园出勤也经常不满，有幼儿园的出勤记录证明，孩子每次住院都有记录也能够证实。孩子生病，不能继续上课，课时根本就完不成。孙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彩公司退还课时费2580元；2.赵程、宫静对华彩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华彩公司、宫静、赵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3日，孙宇与华彩公司签订《番茄苗课程销售协议》，约定孙宇的女儿那一凡在华彩公司处学习绘画、陶土课程，共48节，定价8400元，优惠价5380元，赠课7节，付款日为2017年9月13日；所报课程自第一节正式课开始12月内有效；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如未上过任何课程者，可退还已付费用的全部，正式课程后恕不退款等条款。同日，孙宇在华彩公司提供的《番茄苗美术中心家长确认书》签字，确认课程时效自开课第一节课时起，24节课时有效期为6个月，48节课时有效期为12个月，96节课时有效期为24个月，请连续出勤以保证学习质量，所有课时自签约7日内可退，7日后不退等内容。2017年10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孙宇女儿在华彩公司共计上课25节，尚有30节课时没有上。宫静、赵程系华彩公司自然人股东，宫静未实际出资。华彩公司现已不再经营，孙宇要求退还剩余课时费用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含有前款所列内容的，其内容无效。本案中，华彩公司与孙宇签订的《番茄苗课程销售协议》系格式合同，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关于限制课时费用退还条件等事项存在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故合同相关条款内容无效。宫静关于教育服务合同已履行完毕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宫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宫静当庭自认并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据此，孙宇要求宫静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宇要求赵程承担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故对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孙宇要求华彩公司退还课时费2580元；宫静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华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孙宇课时费2580元；二、宫静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华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孙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彩公司、宫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宫静提供了现金缴款单一份，证明其完成了出资义务。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宫静已经实际出资，且孙宇对宫静出资的事实并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孙宇提供了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的合同没有终止，还可以继续上课。本案，双方对合同没有终止并无异议，系对剩余课时费应否退还产生的争议，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并无直接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理赔单三页，证明孩子得××时的保险报销，孩子因为有病不能正常上课；证据三，幼儿园出勤表三页。证明孩子因病没上幼儿园，所以也没有上美术课。该两份证据意在证明孙宇的孩子因病不能完成课时，而对于孙宇的孩子未完成课时双方没有争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未完成课时能否退款的问题，故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宫静作为华彩公司的股东已经完成了出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宫静未实际出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除该项事实外，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宫静是否应当对华彩公司的返还责任承担补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审中，宫静主张一审法官对其进行询问时，宫静错误理解为询问其是不是老板，宫静的回答是想表达其不是老板，但宫静的出资和验资是其本人去办理的，宫静已经实际出资。对此，宫静二审中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的现金缴款单显示，缴款人为宫静，收款人为华彩公司，款项来源为验资，金额10,000元整。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宫静的前述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令宫静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当由与孙宇订立协议的华彩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宫静主张孙宇的课时已经超过有效期不应当全部返还的问题。如上所述，本案应当由华彩公司承担退还责任，华彩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而宫静虽系股东，但并未举证证明其有权代理华彩公司提出上诉并进行抗辩，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宫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11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孙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哈尔滨华彩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