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24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尹胜爱，男，1970年10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住道县。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周全姣，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住道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胜，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汉族，湖南省道县人，农民，住道县。再审申请人尹胜爱、周全姣与被申请人黄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24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湘1124民申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尹胜爱、周全姣与被申请人黄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胜爱、周全姣向本院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8）湘1124民初523号民事判决，驳回黄胜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本案是黄胜提出的虚假诉讼。合同约定两次送货付清第一次货款，虽然并不是完全按照此方式结账，但是基本按此方式结账的。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3月26日货款双方已结清，并支付尾款7400元，该事实第一次诉讼时已查清。且第一次起诉查明的情况可以证明双方并不是以发货单结账，而是以登记本进行结账。黄胜在第一次起诉提供的起诉状是偿还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3月26日的货款，因尹胜爱、周全姣提供了双方已经对这一阶段货款结算的证据，黄胜撤诉。事过一年后，黄胜又起诉本案2012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2日七次的饲料款，系恶意诉讼。黄胜起诉状中明确双方的交易习惯为“二次货送达时付清一次货款”，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原告记账本的部分几张情况与交易习惯，双方对2013年3月2日之后货款均有结账，却对之前时间2012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2日的货款没有结账，明显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从本案诉讼看，黄胜第一次起诉是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3月26日的货款，双方已结账。黄胜认为2012年2月19日至2013年3月2日的七笔货款没有结账，为什么第一次不直接起诉，而是撤诉过了一年以后才又起诉，不符合诉讼常理。黄胜辩称，尹胜爱、周全姣没有证据证明货款已经结清。申请人当时是讲先把后面的货款结了，前面的先放着，因为双方长期做生意都比较熟悉了，被申请人就同意了。被申请人与其他人的货款都是写了收条的，不可能就申请人的货款不写收条。黄胜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胜爱、周全姣给付货款55,380元；2、案件受理费由尹胜爱、周全姣承担。本案原审查明事实：黄胜是从事饲料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尹胜爱、周全姣夫妇是养殖户，双方于2012年建立饲料购销业务。黄胜于2012年2月19日、8月31日、9月27日、11月29日和2013年1月15日、3月2日先后七次为尹胜爱、周全姣送去饲料6414千克，共计货款55,380元，尹胜爱、周全姣夫妇均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黄胜又于2013年4月18日、5月29日、7月5日、8月20日、11月1日和2014年1月8日、3月26日共七次为尹胜爱、周全姣送去饲料5184千克，共计货款44,370元。双方在业务往来中虽然口头约定每两次送货结一次货款，但实际并没有按此履行。2016年3月15日，黄胜以尹胜爱、周全姣尚欠2013年4月18日-2014年3月26日的七次货款36,970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因尹胜爱、周全姣提供了黄胜的记账本照片和收条，证明黄胜伪造了一份送货单且其他六笔货款已经全部结清，黄胜于2016年5月26日撤回起诉。2017年1月3日，黄胜向本院起诉要求尹胜爱、周全姣支付2012年2月19日-2013年3月2日的七次货款55,380元。2017年5月11日，本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黄胜的诉讼请求。黄胜不服，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7月27日作出（2017）湘11民终149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原审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执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货款55,380元是否已经结清。在本案的买卖合同中，双方虽然口头约定每两次送货结一次货款，但通过尹胜爱、周全姣提供的收条可以了解到，尹胜爱、周全姣在2016年2月7日仍在向黄胜支付货款，由此可见双方并没有按照口头约定履行，且付款方式也不明确。由于双方存在长期的连续性买卖合同关系且货款滚动计算，尹胜爱、周全姣给付货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对该连续性买卖合同中所结欠款的承认行为，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重新计算，起算日为2016年2月7日，因此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同时，根据收条载明的内容来看，该收条仅仅能够载明尹胜爱、周全姣向黄胜支付了7400元货款，并不能证明该货款是支付本案的前七次货款，还是后七次的货款，也不能证明双方的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的事实。原告曾就后七次货款起诉，后因尹胜爱、周全姣提供了照片、收条等证据，证明双方后七次的货款已经结清，黄胜撤回起诉。此后黄胜又起诉要求尹胜爱、周全姣支付前七次的货款，尹胜爱、周全姣认为不符合生活常理及交易习惯，据此主张货款已经全部结清，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由尹胜爱、周全姣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黄胜货款55,380元。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尹胜爱、周全姣负担。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黄胜在原审中提交了尹胜爱、周全姣签收的送货单7张，拟证明尹胜爱、周全姣收到饲料的事实。尹胜爱、周全姣对送货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双方是以记账本结算，货款已经全部结清。本院认为，黄胜提交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和货款金额，应当予以采信。尹胜爱、周全姣在原审中提交了记账本照片和收条，拟证明货款已经结清。黄胜对照片和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照片和收条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本案的货款已经结清。本院认为，照片与收条只能反映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4月18日的货款已经结清，不能直接反映本案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但可以证明双方曾通过记账本结算的事实。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货款55,380元是否结清。根据黄胜在2016年起诉要求支付后七次货款的过程来看，黄胜起诉时提供的证据也是送货单，在该案诉讼过程中，尹胜爱与周全姣提供了黄胜的记账本照片和一张尾款收条，证明该七次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黄胜遂撤回了该次起诉。从该案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结算是以黄胜的记账本为准，并不是每次付款都写有收条，这与黄胜在本案庭审中“每次都写收条”的陈述不符。现有证据证明黄胜保管有账本，尹胜爱、周全姣主张账本是双方结算的依据，黄胜应当提供该账本作为本案证据，现黄胜不能提供该账本，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尹胜爱、周全姣的诉讼主张成立。根据常理来看，若本案前七次货款没有结清，黄胜在第一次起诉时就应当一并提出，而不是单独起诉要求支付后七次的货款，说明其在当时认可此前的货款已经结清的事实。且根据交易习惯，也应当先结清前面的欠款，再结清后面的欠款，现黄胜主张后面的欠款结清了，而之前的欠款没有结清，也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应当认定本案货款已经结清。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8）湘1124民初523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黄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元，由被申请人黄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芳媛人民陪审员  毛众吉人民陪审员  陈娅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 阳书 记 员  唐 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