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8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韩丽芳，女，1983年5月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亮，内蒙古东方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晓梅，女，1985年5月2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校园路**首创加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辉，内蒙古卓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丽芳、上诉人张晓梅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韩丽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亮、上诉人张晓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丽芳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即在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20000元的基础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上诉人转款之日起至本金偿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6000元,本息暂合计126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合同目的落空,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投资款120000元的事实基础上,却不认定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即资金占用利息,是前后矛盾的，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上诉人完成履行支付义务12万元的情况下,因被上诉人根本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在要求返还资金的情况下,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完全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张晓梅辩称，韩丽芳支付的是投资款，不应当返还利息。张晓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8月15日上诉人就成立人工智能教育事宜向被上诉人发出明确的合作意项邀约,被上诉人认为该项目的前景蓝图可绘,同时表示认可该项目且愿意出资40万元合作,双方对《股权合作协议》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后被上诉人投资12万元,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递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明确记载了,上诉人向其说明合作的费用是40万元,被上诉人也承诺“20万元肯定没有问题,但是40万元得等一两个月”该意思表述十分明确肯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投资数额、股权比例双方没有形成明确、真实的意思表示,这是认定事实错误。另,就在公司注册前期,上诉人几经联系被上诉人,参加公司股东会议,被上诉人回答自己名下有公司,不想让自己的名字再出现在其它公司工商信息中,为此公司章程上未体现被上诉人名字,被上诉人股权由上诉人代持。2019年11月28日包头市智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依法成立,上诉人把被上诉人所向公司出资的12万元,已全部投入公司运营,形成公司的一部分,如果被上诉人想要撤资,也应该走清算程序。上诉人认为开办公司,是一种商事行为,其目的是追求营业利润,各方主体资格都要最起码遵守诚实有信,被上诉人既然允诺与上诉人合作就应该遵守约定继续履行出资的义务,中途随意退出毫无规则意识，这是有失诚信的,而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退回12万元,无疑就是纵容不诚信的人。这种判决不足以让人信服,法律应该是公平的,法院在做出判决时,应该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每一份裁判文书都有警示教育他人的意义,法律不但起到引导作用,同时也规范人们的行为。韩丽芳辩称，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因为张晓梅的原因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晓梅应当返还12万元，并支付占用该笔款项期间的利息。韩丽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的口头委托协议，并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投资款120000元及利息（从原告转款之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6月30日为6000元，本息暂合计126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9年8月15日，张晓梅将其准备从事人工智能教育项目的事宜通过微信的方式，向韩丽芳征求意见并邀请韩丽芳加盟入股。双方通过多次沟通，韩丽芳表示可以入股但资金不够宽裕。2019年8月20日韩丽芳在张晓梅的催促下，将120000元投资款分三次转账给张晓梅。2019年11月28日，张晓梅与杨旭、赵学玉共同投资注册成立包头市智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教育软件、计算机软件的技术研发等。另查明，2019年8月9日张晓梅为获得人工智能教育项目，向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意向金10000元，2019年8月17日张晓梅向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195000元，2019年8月20日张晓梅向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咨询费200000元。2019年8月31日，张晓梅与上海乂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咨询协议》。2019年8月17日，张晓梅与刘垒垒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11月2日张晓梅与包头市鑫枫装饰有限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再查明，通过张晓梅、韩丽芳双方的微信记录及当庭陈述证实，韩丽芳对加盟入股的事宜游移不定，多次反复。2019年11月8日，韩丽芳明确向张晓梅表示，要求退出投资款120000元，张晓梅亦明确表示同意，后韩丽芳又与张晓梅协商成立公司的股权登记事宜。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晓梅是人工智能教育项目的发起人，在创办公司过程中起主导作用，韩丽芳受张晓梅的邀请加入该项目。韩丽芳、张晓梅双方均有共同投资成立人工智能教育机构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投资数额、股权比例等均没有形成明确、真实的意思表示。韩丽芳在投资120000元后，并未成为包头市智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投资120000元而成为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韩丽芳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等。故对韩丽芳要求与张晓梅解除双方口头合作协议，退还120000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韩丽芳要求张晓梅支付120000元投资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晓梅辩称，韩丽芳应当按双方合作协议出资400000元，但实际出资120000元，其未完成出资义务的抗辩理由，因张晓梅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韩丽芳同意出资400000元，且其提供的韩丽芳《出资证明》可以证实，张晓梅认可韩丽芳实际出资120000元，故对该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晓梅辩称，因韩丽芳只要求将其记载公司章程，不登记在营业执照上，故不能将其登记为公司股东的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韩丽芳与被告张晓梅投资人工教育智能项目的口头合作协议；二、被告张晓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韩丽芳投资款120000元；三、驳回原告韩丽芳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韩丽芳与张晓梅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张晓梅是否应当返还韩丽芳1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6000元。张晓梅是包头市智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发起人，该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20万元。在该公司成立之初，张晓梅与韩丽芳协商共同投资创办教育类公司等事宜，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判断，韩丽芳与张晓梅就成立该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达成了合意，韩丽芳向张晓梅银行卡转入12万元的资金，用于成立公司前期的投入，张晓梅也按照公司成立计划，在工商行政部门注册了包头市智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并支付了加盟费、租赁了公司场地、并实际进行了装修等。但是因为疫情等因素的影响，该公司在运营过程中关闭。韩丽芳认为，其把12万元打入张晓梅的账户后，张晓梅未在公司章程中写入自己的名字，其投资权益无法保障，张晓梅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退还投资款。但是张晓梅认为，其在双方沟通过程中，明确表示按照投资比例分红，其并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由于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入股协议，从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相关书证判断，张晓梅的行为不能认定存在违反双方共同开办公司的目的。韩丽芳向张晓梅转款12万元明确是投资行为，韩丽芳在进行商业投资时应当清楚投资存在的风险，现包头市智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关闭，双方应当对包头市智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按照投资比例分配盈余，承担债务。故一审法院判决张晓梅返还韩丽芳12万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韩丽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晓梅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内029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韩丽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韩丽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40元，由韩丽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悦审判员 沈艳萍审判员 刘程燕 二○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宁书记员 张 宁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