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04刑初242号公诉机关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郝钢，男，1959年9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浑**，现住址鞍山市铁**，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刑事拘留，经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福东，辽宁广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兵，男，196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鞍山市立山区房屋征收管理局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刑事拘留，经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17日被鞍山市公安局立山分局逮捕，于2020年7月14日释放。辩护人周欣，辽宁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鞍立检公诉刑诉[2019]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钢、王兵犯诈骗罪，郝钢犯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作出（2020）辽0304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郝钢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作出（2020）辽03刑终178号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我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鞍立检公诉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提起公诉，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宝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钢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兵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7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在鞍山市立山区环社区危房改造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原鞍山轴承厂）董事长郝钢与鞍山市立山区拆迁办工作人员王兵相勾结，利用动迁户李某1坐落于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内的房屋和公司泵房向鞍山市立山区城区改造拆迁管理部门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及虚假的验收票等材料，用于证明郝钢的亲属汪某义、郝某2、汤某3、张某1及动迁户李某1居住鞍山轴承厂自管房，而后取得鞍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安置房屋四套，其中，2014年6月3日，东环社区北十八号楼10层1003号安置给汪某义，东环社区北十八号楼11层1103号安置给郝某2，东环社区北十八栋12层3号安置给张某1，2017年4月5日，万盛街南四号楼2231号房安置给汤某3。经房产价格评估，属于汪某义私有产权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39962.3元；属于汤某3私有产权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58841.7元；属于郝某2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39962.3元；属于张某1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58796元。二、2010年12月21日，鞍山市立山区政府根据“壳企业”政策和鞍山钢铁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长郝钢（鞍山轴承厂厂长）的申请，通过立山区财政资金支付中心将1488000元人民币转入该公司7200000000111477账户，用于支付壳企业鞍山空压机铸件厂（2004年5月起由郝钢代管）、鞍山滚动轴承厂（原鞍山轴承厂青年综合厂）职工垫付的养老保险，因该账户系该公司向鞍山商业银行贷款账户，该笔到账款项被鞍山商业银行自动划转还贷。郝钢知情后即于2010年12月23日筹集100万元人民币用于返还鞍山空压机厂职工垫付养老保险，另筹集资金返还鞍山滚动轴承厂职工垫付的养老保险。截止到2014年底未返还额为410258.2元，其中2015年年初至2015年7月20日返还职工垫付的数额为133819.86元；返还属于该公司垫付的款项为230351.37元；返还该公司工会替部分职工垫付的款项为人民币2.4万元；扣除部分拖欠公司款项后返还的额度为22086.97元。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1、2007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在鞍山市立山区环社区危房改造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原鞍山轴承厂）董事长郝钢与鞍山市立山区拆迁办工作人员王兵相勾结，利用动迁户李某1座落于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内的房屋和公司泵房向鞍山市立山区城区改造拆迁管理部门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及虚假的验收票等材料，用于证明郝钢的亲属汪某义、郝某2、汤某3、张某1及动迁户李某1居住在鞍山轴承厂自管房，而后取得鞍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安置房屋四套，其中，2014年6月3日，东环社区北十八号楼11层1103号安置给郝某2，东环社区北十八栋12层3号安置给张某1，2017年4月5日，万盛街南四号楼2231号房安置给汤某3。经房产价格评估，属于汪某义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31134.6元；属于汤某3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51247.2元；属于郝某2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31134.6元；属于张某1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42146.2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钢、王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郝钢利用职务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定罪处罚。被告人郝钢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诈骗罪、挪用资金罪两罪并罚。被告人郝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成立。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郝钢不构成诈骗罪；2、估价报告不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犯罪；5、提供聘书、荣誉证书、请求书、推荐信等证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提出自愿认罪、悔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兵构成自首，构成从犯；2、被告人没有前科，没有得到财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7年1月至2017年4月间，在鞍山市立山区环社区危房改造拆迁过程中，被告人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原鞍山轴承厂）董事长郝钢与鞍山市立山区拆迁办工作人员王兵相勾结，利用动迁户李某1坐落于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内的房屋和公司泵房向鞍山市立山区城区改造拆迁管理部门出具虚假的情况说明及虚假的验收票等材料，用于证明郝钢的亲属汪某义、郝某2、汤某3、张某1及动迁户李某1居住鞍山轴承厂自管房，而后取得鞍山市房屋征收管理局安置房屋四套，其中，2014年6月3日，东环社区北十八号楼10层1003号安置给汪某义，东环社区北十八号楼11层1103号安置给郝某2，东环社区北十八栋12层3号安置给张某1，2017年4月5日，万盛街南四号楼2231号房安置给汤某3。经房产价格评估，属于汪某义私有产权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31134.6元；属于汤某3私有产权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51247.2元；属于郝某2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31134.6元；属于张某1私有产权的部分房产价格为人民币42146.2元。上述产权部分房屋共计人民币155662.6元。另查，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郝钢家属上缴人民币155662.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郝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鞍山钢铁轴承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我认识李某1，他是我们厂的退休职工，李某1动迁的房屋那块地是属于鞍山钢铁轴承股份有限公司的，房子是李某1建的，我认为在我的地上的地面附着物都应该属于我。当时这几户房屋是由李某1出资、出材料建设的，我1980年到的轴承厂，在我印象中这几套房屋是我们厂子的泵房，但是李某1在之前的厂长唐玉军的同意之后，李某1在这块地上盖猪舍，后来李某1又把猪舍改建成了客舍，因为这几套房屋在我的地面上建设的，我认为这几套房屋是轴承厂的自管住宅房屋。这几套应该有企业自管房管理台账、会议记录，我也找过，但是现在没有了。关于李某1等四户房屋情况说明中，当时分给李某1两户，汪某义、郝某2、汤某3各一户居住，当时汪某义、郝某2、汤某3没有到轴承厂上班，汪某义是轴承厂的职工，郝某2的女儿周某和女婿季某都是我厂员工，汤某3是我妻子，汪某义、周某、季某都是2000年以后到轴承厂工作的，李某1建完猪舍之后他给租出去了，李某1盖完他自己住的那个房子之后就在那个房子里居住，鞍山轴承厂是在1998年改制的，我不清楚为什么上面盖的是鞍山轴承厂的章、落款是鞍山市轴承厂，当时我让办公室写的情况说明，这份情况说明是当时按照王兵告诉我的要求写的，我也同意了才出具了这份情况说明，这份情况说明里面也有部分不属实，这份情况说明用于分配动迁的回迁安置房落实在人头上面，我在分配上面也有点倾向性，所以就这么出的情况说明。因为汪某义是我姐夫，郝某2是我姑姑，原来这个房子是决定分给周某和季某的，但是他们研究落在郝某2的名上，汤某3是我的爱人，所以我就想把这几套回迁安置房分配给这三个人，汪某义、郝某2、汤某3都是房屋安置了之后就进房居住了，我跟他们说，正好现在厂外动迁，现在分配你们回迁安置房，你们也别在厂子里面住了，我跟我媳妇汤某3也说正好现在厂外动迁，分的双室房子先让她母亲住着，等以后她母亲房子动迁安置了再说，大概在2007年左右我和王兵认识的，当时他负责东环社区动迁的验收工作。2010年，王兵到轴承厂找到我，王兵和我说李某1家的动迁工作要收尾，问我能不能做李某1的工作，我和副厂产康尔祥找过一次李某1，李某1没同意动迁，李某1说不给20万补偿款他就不同意动迁，我说你要太多了而且土地也不是你的，就算土地上面有东西也是轴承厂的，也不是你自己的，第一次谈完，我们厂子法律室给李某1出了一个法律通知书，内容是我们厂子依法收回李某1占用我们厂子的土地和建筑物，给李某1发完函之后，康尔祥又找了李某1一次，李某1给我送来了一个承诺函，内容是尊重党委的意见，动迁安排他一个三室、一个单室，地面附着物八万元钱，之后我把这份李某1个人意见承诺书给了王兵，王兵跟我说李某1的一套三室、一套单室赔付之后还能剩下100平，这100平房子能够分三套回迁安置房，两套单室，一套双室，是厂子自己分配，王兵让我出具一份情况说明来用于分配这三套房子，于是我就给出具了这份关于李某1等四户房屋情况的说明，因为李某1是我们厂的退休职工，我是钢铁轴承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所以王兵才来找我谈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是王兵告诉我怎么写的，我同意之后让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打的，具体是谁打的我记不清了，当时是康尔祥跟李某1协调的时候李某1答应动迁了，后来李某1写的这个承诺书交给了康尔祥，康尔祥再送到我这，我当时没有跟拆迁办或立山区的领导联系过说李某1这几个房子动迁的事情，我和王兵或者其他工作人员没有人情往来或其他利益输送。李某1在什么时候进入这几套房子居住我不清楚，汪某义，郝某2，汤某3，原来不在这几套房子内居住，这几套房子在动迁之后才分配给汪某义，郝某2，汤某3。汪某义，郝某2，汤某3都是安置了之后就住进房屋了，李某1的房子是李某1自己建的，不是轴承厂出资建的，1985年汪某义，郝某2，汤某3都没有在轴承厂上班，而且1985年也没有将房子分配给汪某义、郝某2。我跟拆迁办和其他政府工作人员没有人情往来或利益输送。李某1的房子赔付后还剩100平，王兵问我这100平能分三套房子，我们政府不管，是你们厂子自己分，于是我就将这三套房子分给了汪某义、郝某2、汤某3。王兵跟我说需要出具情况说明来定这房子分给谁，怎么分，都是轴承厂自己分配。不是1985年分配给这四个人，是1985年建的三四户房子，没有李某1自己1997年建的房子，而且1985年这几个人还没有到我厂子上班，汪某义、郝某2、汤某3当时没有在这几户居住。2、被告人王兵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鞍山市立山区拆迁办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现场验收工作，李某1的房子在一个院里，总共211.5平方米，有一个房子是100多平的五间房，一个40多平米的两间房和一个三间房，李某1说房子是他建的，地是轴承厂的地，最初谈迁是2007年，由于李某1说他有块矿渣地在测计中没有，他要求予以补偿，然后就没谈成，我跟他说你的房屋没有手续，只能够按照无照房也就是违建房进行赔付，我跟李某1说一平200元钱，按照当时的政策是长期居住、唯一住房、户口在动迁区域内，可以给一个单室，由本人全额缴纳代建费，李某1当时就是不同意，提了要两个房子，具体赔什么房子他没提，后来我再找李某1谈的时候，他要两个双室房屋属性为私房，并补偿10万元钱，我和他说给不了，就一直没谈成。2008年4月份我就被调到负责万平社区的动迁验收工作了，这期间我找过郝钢，但不是因为李某1房子的事情，是由于动迁东环社区轴承厂的地上有不少房子老百姓都说是企业自管房，我就去找到郝钢要企业自管房的台账，当时轴承厂没有企业自管房台账，所以后来我又跟拆迁办办公室的张**一起去正式调档调了一份情况说明，说明这些房子是企业自管房。2011年的一天，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郝钢给打电话说他跟李某1谈妥了，要求动迁。我就找到郝钢见面问了问具体情况，郝钢说他和李某1达成协议了，李某1要一个三室、一个单室、还有8万元钱。郝钢想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这几套房屋，我就跟他说把动迁赔给李某1的房子除去之后还能剩一百平左右，我就说剩下的房子能够分成两套单室、一套双室房子，订好了按照这么分之后，我就去找领导汇报这个情况了。当时我是跟拆迁办主任汇报的，当时的拆迁办四五个领导正在开会，我就汇报了这几户房子坐落在轴承厂的土地上，经过前任厂长同意盖房子，共三处房屋，共211平，现李某1和郝钢达成协议，这几处房屋没有房证，郝钢想对这三处房屋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具体分一个三室、一个单室给李某1，一个双室、两个单室给郝钢，当时领导没表态，后来领导定了这三处房子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具体日子我记不清了，在郝钢找完我之后我就去跟他汇报这些情况了，当时没有会议记录，参会的还有的都是拆迁办领导。我、张某2和其他领导，当时没有看到李某1和郝钢签署的协议，我是在2018年李某1给我告了之后，在征收局会议室辛局长约郝钢的时候，郝钢拿出来我才第一次看到并且留了一个复印件，这几户的动迁档案中没有李某1和郝钢签署的协议，我和郝钢说领导同意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我让他出具了一张情况说明相当于房证，然后郝钢给我出具了“关于李某1等四户房屋情况的情况说明”。内容是我和郝钢研究写的，郝钢想按照企业自管房赔付，我就按照企业自管房和领导汇报的，其中出资内容是郝钢自己写的，具体是谁出资建设这几户我也不清楚，对于拆迁办关于企业自管房的认定，没有具体标准，一般就是企业能出具房票就是企业自管房，这几户没有房票，但是有企业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写有李某1、汪某义、郝某2、汤某3居住，我不清楚是否分配这些人，我只看到李某1在这几户里面居住，我也不知道汪某义、郝某2、汤某3是不是轴承厂的职工，李某1自己住在他东南角的房子里面。这个情况说明是用于证明这几套房子是企业自管房，可以当作房证，然后还可以按照情况说明上面的名字来分配回迁安置房，因为当时我只看见李某1在那里居住，其他的房屋也空着，我不知道谁在那住，所以我就按照情况说明按企业自管房给验收动迁了。我一共开了五张验收单，验收单是写好名字的，李某1两张，汪某义、汤某3、郝某2各一张，这五张验收单是我在郝钢家里开具的，都给了郝钢，因为就当时那份协议上面看，李某1把所有东西都交给了郝钢，所以我就把验收单都交给郝钢了，我跟郝钢没有人情往来或利益输送，我不清楚郝钢是否跟拆迁办领导打没打过招呼。2011年是郝钢找的我，让我到他单位谈李某1房子的事，郝钢说他跟李某1谈妥了，李某1给他写了一份协议，要一套三室、一套单室、8万块钱，动迁的剩余部分给郝钢，我问郝钢剩余的一百多平可以分成两套单室一套双室，定好之后我就去找领导汇报这个情况了，这份协议是我、郝钢、郝某1在场，我告诉他们需要出三个人名、房子怎么分配，郝钢也告诉郝某1怎么打了，郝某1用电脑打的这份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的章是郝某1盖的，出具这份情况说明时，有我、郝钢、郝某1在场，这份情况说明是在轴承厂的办公室打的，我跟当时动迁办主任张某2汇报了李某1房子动迁的情况。在2011年左右，轴承厂的厂长郝钢找到我说他跟李某1谈妥了，找我对这几套房屋动迁，现在这几套房屋一半动迁了，赔了一半，当时是由市拆迁办给我们出具拆迁许可证。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原来是鞍钢轴承厂的工人，2007年我就退休了，动迁的房子是我自己的，是我自己盖的，一共有四个房子，西边的一长趟一共五个门一共大概一百多平米，东边是个正房，接近五十平米，东厢房有两个门，不到七十平米，北边还有一个小房不到十六七平米，这些房子不是一起盖的，这片地上面当时没有房子，我把荒坑填了建了猪圈，并且盖了北边的这个小房，1996年左右，我盖东边的正房还有东厢房，2005年我把西边的猪圈改成了房子了。2007年初，王兵来到我家里跟我说，他说按政策我的房子没有房产证只能还平，我问能多少，他说你这200多平的房子能换四套双室，我当时也同意了。大概冬天的时候王兵来我家找我说因为我的房子没有房照，领导不同意，他说他还得跟领导碰，说我的房子只能赔一个三室户还有一个双室，还有地面附着物十万元钱，我跟他说太少了。当时他没跟我说我的房子是不是违建房，他就是说我这个房子没有房照。2008年的时候王兵说我的房子没有房照，属于违建房，只能赔一个三室户，一个单间，还有地面附着物八万块钱，我就跟他说我不同意，然后他就走了。后来郝钢让我到厂子去跟他谈一谈，我去找他郝钢跟我说怎么动迁还治不了你了啊？王兵治不了你，你看看我能不能治了你，我跟他说动迁赔一个三室户，一个单间，八万块钱我肯定不能同意，然后我就走了。后来轴承厂的李瑞找我谈，让我跟轴承厂签协议。后来李广亮找我签字，我才知道是按照厂管房给我动的迁，我就没在上面签字，因为我当时附近有不少无证房都给安置了，具体他们房子按照什么安置的我就不清楚了，动迁的时候郝钢和王兵都没有告诉过我房子是按企业自管房动迁的。后来我也去找王兵，王兵说他得找郝钢，因为我的房子是按照厂子的自管房动迁的，得需要找轴承厂房改小组研究，我这个时候才知道房子是按照自管房动迁的。当时房子动迁总共分了五套房子，我自己一套三室一套单室，剩下三套是给郝钢让他分配的汤某3、汪某义、郝某2。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市立山区征收管理局核算科负责核算工作。是由我拿着汪某义、郝某2、汤某3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找领导签的字。当时是王兵领着汪某义、郝某2、汤某3到我们核算科进行核算，王兵也介绍了这几家的情况，说这几家是企业自管房没有房票，只有企业自管房的情况说明，也没有企业自管房的台账，我们这边正常核算之后，这几家交了代建费，交完代建费到我这里签的协议，领导同意后，就在协议上签字了。5、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我负责日常管理、民宅房屋动迁协议的签订，当时拆迁办的局长是张某2。汪某义、汤某3、郝某2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的签字，是我本人签的，当时这三户的动迁工作是由拆迁办的王兵负责验收的，王兵跟我说东环有三户公房动迁收尾，王兵跟我说这三户手续都齐全已经谈迁完了，他说这几个房是公房，没有企业的自管房台账只有轴承厂出的企业自管房证明，我跟他说手续齐全就正常动迁，是这三户已经谈迁完毕，快要准备签协议的时候，我知道这几套房子的情况。被拆迁人应该是企业职工，我只看到王兵给我提供的企业自管房证明上写汪某义、汤某3、郝某2三人是轴承厂的职工，我当时也没对这几个人的身份进行核实，当时是核算科的刘某1负责核算的，当时刘某1向我汇报了，刘某1自己拿着这几户的动迁材料来到我的办公室跟我说，东环的三户公房动迁完了，来办手续，这几个公房拿的企业证明，别的材料都不差了，我自己也看了看材料，有轴承厂的企业证明，别的手续也不差，我就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刘某1和我说企业没有台账，但是有企业的情况说明，没有企业自管房台账，只拿出单位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可以证明房子是企业自管房的，因为当时也没有明文规定，关于企业的公房有房证的拿房证，没有房证的拿企业的自管房台账，没有房证的拿企业的情况说明就能证明房子是企业的公房这几户当时没开会。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当时是王兵和陈某负责验收的，这三套房子是按照轴承厂企业自管房动迁的，拆迁办当时对于企业自管房的认定，是有房证的需要出具房证，没有房证的需要出具企业自管房台账、或者企业自管房的说明还有土地使用证，我认为这几套房子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是合理的，因为企业出具了自管房的情况说明，房子在企业的地上，房子具备居住条件，房子也确实有人居住，企业出具自管房情况说明，就可以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当时王兵跟我汇报这几套房子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动迁材料齐了，我就同意了。2011年是动迁后期了，就剩几套房子没动迁了，其中就有这三套，所以动迁时验收的工作人员向我汇报，王兵没有向我汇报这几套房子是违建房，没有房证还有郝钢是怎么跟他说的，王兵当时跟我汇报过这几个房子要按照企业自管房动迁，当时是否开会研究了我没有印象。关于动迁后回迁房分给汪某义、郝某2、汤某3，郝钢没有跟我沟通过。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兵，我跟王兵是同事关系，王兵和我一样负责拆迁的土地验收工作，2007年动迁东环社区时我一开始跟王兵一起负责三粮库正门西边的动迁征收工作，后来我就负责水源这边的楼房的动迁了，我没有参与轴承厂李某1、郝钢的房子的动迁征收工作。企业自管房的验收就是有房证的按房证，没有房证的，我们就看单位出的证明，我们验收的只负责现场的验收工作，具体的审核还有够不够分房子都是核算科和领导定的。8、证人汤某1的证言，证实单位动迁分给我的双室公房在万盛街××小区××单元××号，这个房子是轴承厂的，安置的时候写的是汤某3的名字，现在我还有我母亲居住，还有一套单位动迁安置给我的单室的房子在曙光路，后来我把这套房子调到了万盛小区4号2单元23层2号，当时是给我一套单室，分给我姐汤某3一套双室，这些房子都是单位分给我们的，具体哪套房子动迁之后分的房子我也不清楚。安置我的这套房子是因为当时我没有房子，租房子住，所以我向郝钢申请了一套，汤某3这套是因为我母亲没房子住，我们几个股东碰了下就决定安置给汤某3一套。汤某3不是轴承厂的职工，她是郝钢的妻子。我认识郝某2、汪某义，汪某义是我们单位的职工，郝某2是我们轴承厂职工周某的妈妈。9、证人郝某1的证言，证实汪某义、郝某2的房屋拆迁调换协议书上的签字是由我签署的。当时是汪某义和郝某2让我去拆迁办代替他们签署的，汪某义跟我说单位的动迁房子下来了，他当时在海城，就让我代替他去签字办手续，郝某2也跟我说单位动迁的房子下来了，让我帮她取下手续，再签个字，汪某义是轴承厂的员工，郝某2是轴承厂员工周某的母亲，汤某3也是轴承厂的员工，他们的是轴承厂南墙外的房子动迁分配的，具体是那几套房子分配我就不清楚了。我打过一张情况说明，当时是郝钢让我打的这张情况说明，内容是李某1、汪某义、郝某2、汤某3，这四个人的房屋是轴承厂的企业自管房，具体的内容我记不太清了，是郝钢告诉我让我这么写的，我记不清当时谁在场了，我打完就交给郝钢了，当时没盖章，打完之后就直接给郝钢了。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郝钢的表妹，我母亲郝某2是郝钢的姑姑，我是2007年到轴承厂工作的，到鞍山后我就通过找到郝钢到轴承厂工作了，我爱人是轴承厂的维修人员，他也是2007年和我在一起，通过郝钢到轴承厂上班的，我母亲现在住在东环社区回迁楼北18栋11层1113，这套房子是郝钢分配给我和我爱人的公租房。当时郝钢就是分给我一套房子，具体是那里动迁的我不知道，这套房子下来前我跟我爱人我妈我儿子都在轴承厂的职工宿舍住。有一天，汪某义给我妈打电话说厂子分的房子下来了，让去办手续。1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爱人郝某3是郝钢的表哥，我是郝钢的嫂子，我爱人32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我带着孩子在齐齐哈尔挺困难的，郝钢就说让我带着孩子来鞍山他能照顾照顾我们，我现在住在鞍山市立山区，是对应轴承厂内水泵房动迁给我的，我在轴承厂内没有房屋，我来鞍山之后在泵房住了一段时间，后来有时候我住在厂内的职工宿舍，我自己在外边也租了一个房子，当时动迁的时候，有一次郝钢的母亲过生日，郝钢就和我说我的条件挺困难的，厂子里面有个泵房动迁的话补偿房子就给我，泵房的验收我也是跟着去的，我也在验收的照片还有验收票上签了字，房子补偿下来的时候汪某义给我打电话，汪某义说房子下来了，泵房动迁的房子给我了.汪某义是郝钢的姐夫，郝某2是郝钢的姑姑，汤某3是郝钢的爱人。12、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兵对立山区东环社区李某1家院内房屋的辨认情况。13、动迁材料、房地产评估报告、补充说明、补充说明（二），证实原评估报告“辽宇房估字第201903-034、201903-035、201903-036、201906-058号”继续有效，涉案房屋价值情况。14、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被告人郝钢、王兵犯罪时均已成年，且此前均无其他犯罪记录。二、2010年12月21日，鞍山市立山区政府根据“壳企业”政策和鞍山钢铁轴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董事长郝钢（鞍山轴承厂厂长）的申请，通过立山区财政资金支付中心将1488000元人民币转入该公司7200000000111477账户，用于支付壳企业鞍山空压机铸件厂（2004年5月起由郝钢代管）、鞍山滚动轴承厂（原鞍山轴承厂青年综合厂）职工垫付的养老保险，因该账户系该公司向鞍山商业银行贷款账户，该笔到账款项被鞍山商业银行自动划转还贷。郝钢知情后即于2010年12月23日筹集100万元人民币用于返还鞍山空压机厂职工垫付养老保险，另筹集资金返还鞍山滚动轴承厂职工垫付的养老保险。截止到2014年底未返还额为410258.2元，其中2015年年初至2015年7月20日返还职工垫付的数额为133819.86元；返还属于该公司垫付的款项为230351.37元；返还该公司工会替部分职工垫付的款项为人民币2.4万元；扣除部分拖欠公司款项后返还的额度为22086.97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郝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11月26日我向立山区政府请款是老百姓个人垫付的退休养老金，当时立山区政府一共给拨付了1488000元，这些钱是政府还给企业和个人垫付的，我当时是以鞍山滚动轴承厂，鞍山市容压机铸件厂的名义请的款，这些钱打到了鞍山轴承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上，之后由于我在鞍山商业银行有2000000元贷款，是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在2006年在鞍山商业银行申请的贷款，这些钱到账户上之后就被银行自动扣了，后来我才知道，我去提钱的时候发现钱没有了，我们就立刻调动流动资金对员工发放了养老保险金，当天就发了100万元，剩余的40多万也在后期陆续发放给员工了，一共能有大概500多名员工收到了养老保险金。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鞍山银行千山支行行长助理，我是2014年4月份到2015年2月份在鞍山银行公司业务部工作，我负责国家开发银行的委托贷款利息核对，我办理过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的最后一笔贷款划扣，在2010年12月21日办理的.当时是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最后一笔还款到期日是2010年12月27日，国家开发银行同意我们银行提出的提前结清委托贷款最后一笔的方式，之后我就请示领导关于对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的最后一期委托贷款进行划款，我通知的鞍山银行清算中心进行划款，办理这笔业务时，之前我没有与鞍山钢铁轴承有限公司的负责人联系过。3、证人许某、梁某、王某1光、刘某2、李某2、龙某的证言，证实鞍山市轴承厂转制后补缴养老保险金的情况。4、证人喻某、李某3、田某、范某、王某1、曾某的证言，证实鞍山市轴承厂转制的情况。5、政府文件、函，证明、相关银行流水、工商企业变更申请登记表、企业离退休人员托管中心收据、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鞍山市轴承厂专制情况及鞍山市立山区人民政府拨付企业养老保险金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郝钢、王兵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郝钢家属在案件审理期间能主动上缴其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郝钢犯挪用资金罪一节，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郝钢具有挪用资金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于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郝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郝钢不具备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一节。经查，构成诈骗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被告人郝钢符合诈骗罪的主体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郝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非法获取拆迁补偿的目的一节。经查，被告人采用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手段为亲友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符合诈骗犯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郝钢及其辩护人提出，估价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节。经查，本案房地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结论客观真实，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郝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一节。经查属实，应予支持，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郝钢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挪用资金犯罪一节。经查属实，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郝钢及其辩护人提供聘书、荣誉证书、请求书、推荐信等证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一节。经查属实，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兵构成自首，构成从犯一节。经查，被告人王兵电话传话归案，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构成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前科，没有得到财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一节。经查属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十四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2年4月14日止。上列罚金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王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7月14日止。上列罚金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郝钢家属上缴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艺涵人民陪审员  陈 晨人民陪审员  祝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