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粤13刑申41号刘柱超：你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对本院作出的（2020）粤13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主要事实和理由：本案认定申诉人刘柱超明知运输的货物是假烟的证据根本不足，在案证据最多只能证明申诉人客观上运输了假烟，且曾经对运输的货物产生怀疑，但不能得出申诉人明知其运输的货物就是假烟的唯一结论，没有排除合理怀疑，按照疑点利益归被告人的疑罪从无原则，请依法改判申诉人刘柱超无罪。1.在案证据不能得出申诉人刘柱超明知其运输的货物就是假烟的唯一结论。原审两级法院认定申诉人刘柱超明知运输的货物是假烟的证据有两点：申诉人刘柱超在供述中交待对运输的货物产生过怀疑；申诉人刘柱超与货主关于路面检查、查违章的微信记录。但是怀疑≠明知；过检查站≠运输违禁品；查违章≠运输违禁品；因此，无论是产生怀疑也好，还是微信聊天中关于检查站、查违章，最多只能证明申诉人刘柱超可能知道运输的是假烟，而不能得出申诉人刘柱超明确知道其运输的就是假烟的结论。而根据刑事案件的证明规则，强调的是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得出唯一结论，不能因为怀疑就判申诉人有罪，而且是7年的重罪。2.通过推论得出的明知或应知，必须达到两点：所有推论依据的事实必须有证据进行支撑；能够排除一切合理怀疑。具体到本案，申诉人是不是明知或应知，可以从如下方面进行分析和判断：申诉人是不是假烟团伙的成员？申诉人是如何同假烟团伙认识的？申诉人是不是专门为假烟团伙运输或主要为假烟团伙运输？申诉人除了运输之外，与假烟团伙成员是否还有联系，是否存在亲戚、同学、同事、朋友关系？申诉人收取的运费是否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是否有高度隐秘的接（上）货地点？是否有高度隐秘的收（下）货地点？申诉人是否参与了货物的装车和卸货？假烟的外包装如何？能否从外包装看出是假烟或其它违禁品？运输过程中是否采取了伪装、隐藏措施？是否有高度隐秘的联系方式甚至行业黑话？被查扣时是否逃跑、抗拒检查？是否配合调查，如实供述货主和收货人信息、联系方式等？行业规范里有无强制检查的要求或惯例？而从在案证据可以找到对应14个问题的答案，分别是：申诉人不是假烟团伙成员；申诉人是通过货运APP“运满满”和第三人梁某与假烟团伙联系上的，双方之前并不认识；申诉人只是顺路走福建到广州这条线，顺路时才与假烟团伙联系，并不是专门为假烟团伙运输，也不是主要为其运输；申诉人与假烟团伙成员不存在亲戚、同学、同事、朋友关系，仅有顺路运输的业务联系；假烟团伙支付的运费在正常幅度，不存在明显过高，即使是申诉人表达不完整的高200元，也不是明显过高；而等1天付500元是行业惯例，并不高，有的等待付1000元/天的都有；全部接货都在公共区域，并无特殊或隐秘之处；收货地点要么在物流城，要么在市场，也无特殊或隐秘之处；申诉人全部不参与装卸，也就不可能通过装卸知道货物是什么；从现场查扣的照片清楚看出，外包装上根本没有显示香烟或烟草制品内容，反而是中山泰美塑胶管片的内容，因此，不可能从外包装上判断里面的货物是什么；货物装车后，并没有任何伪装掩饰措施，也无法因此判断是违禁品；双方一直通过微信联系，也没有行业黑话，无任何可疑之处；在查扣时，申诉人完全配合检查，无抗拒、逃跑情况；调查时，申诉人如实配合，并无任何隐瞒、欺骗行为；行业惯例并未要求对货物进行检查，相反是对客户封箱的物品，不能开箱。因此，从以上情况看，在被查扣之前，申诉人是完全不知情的，申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一审庭审笔录非常清楚证明了此点。3.原审两级法院判决依据的两点逻辑上也是不成立的：关于第1点，申诉人听第三人讲过帮同一货主运过烟丝，甚至假烟，因此，得出结论申诉人运的也一定是假烟，逻辑存在根本错误，逻辑上是“推不出”。因为就算案外第三人曾经为货主运过假烟，但也不能代表申诉人运的就一定是假烟，货主可能还有其它的合法经营，那运输这部分货物就不可能涉嫌违法犯罪了；而且，因为听说的朋友本身并没有到案，他所说的烟丝或假烟申诉人只是听说，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关于第2点，从“第一个检查站已过，安全，没有人管”、今天路面严查”、“路面都是查违章的”、“要全程高速”就得出运输的就是假烟或违禁品也存在逻辑错误，同样是“推不出”。本案中，申诉人的货车上典型的“大吨小标”，其车重1900KG，标准核载2290KG，即按标准只能运货390KG，但实际可核载4290KG，事实上运输基本上都在4290KG左右。而此时，如果交警查车，则超载一定在100%以上，按交通法规最低是罚款2000元并扣6分，并且需要转货，又会耽误货主的交期。因此，一旦交警查车，司机不仅可能这一趟白跑了，还会亏钱，而货主也会因为转货导致货物损毁，最起码也会影响交期。因此，货主和司机说“第一个检查站已过，安全，没有人管”、“今天路面严查”“路面都是查违章的”是最正常不过的话，不能得出是运输的就是违禁品的结论。4.本案除了申诉人到案外，其余的相关涉案人员无论是生产者，还是收货者，还是联系人，还是听说的“哥”，无一人到案。所有的过程，除了现场外，只有申诉人的供述，没有其它的证据可以印证，如同案犯的供述、指认，证人证言等。而申诉人的供述也未查证是否属实。因此，关于是否是共同犯罪还是不知情，只有申诉人供述一个孤证，根本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在没有形成证据链的情况下，直接将申诉人定为犯罪团伙的成员，并以从犯进行处罚明显是错误的。请问，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犯是谁，是如何同申诉人联系，如何共谋？这些基本情况不清楚，就直接认定申诉人是犯罪团伙的成员明显错误。5.从本案假烟团伙的作案手法上看，他们就是刻意利用无辜的司机，利用他们的善良，在不知不觉中帮他们完成假烟的运输，一方面降低了犯罪风险，另一方面逃避打击。而刑罚的目的，是惩治坏人，而不是让无辜的人为坏人承担罪责。综上，申诉人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13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和龙门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对本案进行再审，并判决申诉人无罪。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诉人刘柱超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是否正确？从案卷材料看，2019年12月12日凌晨，申诉人刘柱超受他人雇请驾驶鲁A*****号轻型栅式货车从福建省云霄县运输一批假冒伪劣烟到广东省佛山市。同日13时50分许，申诉人刘柱超驾驶车辆途径广河高速龙门县****时，被惠州市**********队、龙门县烟草专卖局稽查大队现场抓获，并在车上查获卷烟一批。其中中华（软）500条、中华（硬）1650条、云烟（软珍品）200条、云烟（紫）200条、云烟（中支大重九）300条、玉溪（软）50条、南京（红）100条、贵烟（硬高遵）50条、红塔山（硬经典100）200条、黄鹤楼（软蓝）550条、牡丹（软）250条、中华（大中华）900条、黄鹤楼（硬金砂）100条、利群（软红长嘴）100条、南京（雨花石）150条、芙蓉王（硬）300条、白沙（硬细支和天下）75条、利群（新版）50条，共计5725条。经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上述5725条卷烟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经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价格认定，涉案卷烟价值共计2757119.5元。以上事实有广东省龙门县烟草专卖局关于“12•12”无证运输烟草专卖品案件的基本情况、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据复制（提取）单、委托保管函、委托保管物品清单、申诉人刘柱超的供述、广东烟草惠州市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卷烟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涉案烟草专卖品核价表、广东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等证据予以证明。申诉人刘柱超在未取得烟草运输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或应知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行为，仍接受雇请驾车运输涉案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共计5725条，总价值2757119.5元。原一、二审法院对申诉人刘柱超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论处，并认定申诉人刘柱超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正确。申诉人刘柱超称，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诉人明知运输货物是假烟的证据不足，未排除合理怀疑，应按疑罪从无原则，判申诉人无罪。对此，本院认为，申诉人刘柱超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帮助货主六次拉货都是在凌晨隐蔽的地方上货，且运货时老板交代其要走国道，避开检查，其在运输时怀疑过有可能是假货，并从一名跑运输的朋友（哥）的聊天中得知，他和该朋友也帮这货主运输过假烟。公安机关对申诉人审讯过程中制作同步录音录像，申诉人刘柱超亦承认运输假货的事实。申诉人与货主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提及“第一个检查站已过，安全，没有管”、“今天路面查严”、“晚上路线听安排”、“路面都是查违章的”、“要全程高速”等言语。综合以上证据分析，申诉人刘柱超与货主在交接时间、地点、方式、渠道等方面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另外，烟草专卖局与公安机关根据群众线索举报，在申诉人刘柱超运输途中缴获了涉案伪劣卷烟，并抓获了申诉人。以上证据足以认定申诉人主观上已经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其所运输的货物为假冒伪劣卷烟，但其仍接受他人雇请为他人运输涉案假冒伪劣卷烟。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诉人刘柱超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并无不当。综上，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324刑初82号刑事判决书和本院作出的（2020）粤13刑终32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量刑适当。你对该案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再审条件，现对你的申诉请求予以驳回。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