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26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 法定代表人：茹明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望，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 法定代表人：张钟祺，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陕西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大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郭岗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陕西善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楼。 法定代表人：茹明亮，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被告：茹明亮，男，汉族，1958年11月11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一审被告：吴冰，女，汉族，1981年6月10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 一审被告：何娅冬，女，汉族，1968年8月2日出生，住西安市雁塔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 一审被告：陕西学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 法定代表人：张钟祺，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旅公司）、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大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及一审被告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盟公司）、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西学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苑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柯望，上诉人欣源公司及一审被告学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钟祺，被上诉人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海盟公司、茹明亮、吴冰、何娅冬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下,擅自为其关联公司、控股股东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理。根据《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为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且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表决程序中,被担保股东不得行使表决权,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方可有效。本案中,主债务人海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茹明亮利用其担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便利,在无任何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下,擅自为其控制的公司提供担保,该行为构成越权代表,违背公司法第16条规定,当属无效。（二）债权人大地公司亦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不属于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如前所述,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过有权机关的有效决策，而相对人的利益受到法律保护的前提是其必须尽到合理且必要的审查义务,具体到本案中,债权人大地公司不仅应审查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是否履行了必要的股东会决议程序,还应审查该决议是否有效,即被担保的股东是否履行了表决回避程序,只有在尽到审查义务的前提下,才构成善意相对人,否则,不符合善意的审查标准,担保当属无效。综上,本案一审法院对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及债权人是否构成善意相对人缺乏准确的审核认定,仅依据签署的合同判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上诉人其他股东权益。 欣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有效,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下,擅自对外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理。根据《公司法》第16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据公司章程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张钟祺在无任何股东会决议的情形下,擅自对外提供担保,该行为构成越权代表,违背公司法第16条的相关规定,当属无效。债权人大地公司亦未尽必要的审查义务,不属于法律所保护的善意相对人。如前所述,公司对外担保必须经过有权机关的有效决策，而相对人的利益受到法律保护的前提是其必须尽到合理且必要的审查义务,具体到本案中,债权人大地公司不仅应审查上诉人的担保行为是否履行了必要的股东会决议程序,还应审查该决议是否有效,即被担保的股东是否履行了表决回避程序,只有在尽到审查义务的前提下,才构成善意相对人,否则,不符合善意的审查标准,所谓的担保当属无效。综上,一审法院对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及债权人是否构成善意相对人缺乏准确的审核认定,仅依据签署的合同判令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严重侵害了上诉人及上诉人其他股东权益。 大地公司辩称：大地公司与陕旅公司、欣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陕旅公司、欣源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规定属于任意性规范,属于公司法赋予公司内部的管理规定,公司不得以此对抗外部债权人,因此陕旅公司、欣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该条规定并不是关于担保的直接规定,而是关于公司提供担保的决议机制的规定,并不直接牵扯外部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公司法第十六条的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实际控制人或高级管理人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利益,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应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虽然大地公司与陕旅公司、欣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时并未取得陕旅公司股东会决议,但并不影响其承担保证责任的效力。陕旅公司、欣源公司上诉称其法定代表人均存在越权代表行为,主张保证合同无效,不能成立。结合前述,《公司法》与《合同法》是两部规范不同民商事领域的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是否属于越权代表,其限制主要来自于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本身。相关法律规定,也赋予了公司在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时救济的权利,因此,超出公司章程或者《公司法》规定构成的越权代表行为,并不必然导致保证行为无效。现实中,股东会决定公司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权力往往委任给经理层行使,对于公司担保的问题,理当属于公司的经营事项,在陕旅公司、欣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大地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况下,陕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茹明亮作为董事长、欣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钟琪作为执行董事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并盖章后,该《保证合同》即具有合法效力。案涉《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签订时,大地公司多次要求陕旅公司及海盟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但当时茹明亮作为海盟公司及陕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同时持有海盟公司24.5%股份,并间接持有陕旅公司12%股份,能够对两家公司产生控制,茹明亮向大地公司允诺陕旅公司具有保证人资格,后续提供股东会决议,大地公司已经尽到合理审慎义务。此外,何娅冬作为陕旅公司、欣源公司监事,与吴冰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辩称二人系陕旅公司借调到海盟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海盟公司与陕旅公司同处于一个办公地点且工商登记注册的住所地一致,高管及相关工作人员均存在混同,虽然大地公司出借借款时,未见到书面股东会决议或类似书面文件,但完全有理由相信陕旅公司、欣源公司对海盟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应属知晓且不持异议，大地公司已经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陕旅公司、欣源公司上诉所称大地公司有审查股东会决议效力的义务,明显任意扩大了大地公司作为对外第三方债权人的责任。海盟公司所借款项用于扩大生产经营,产生的经济效益归属于海盟公司,且及于海盟公司全体股东及控股公司。大地公司依约向海盟公司提供借款后,款项实际用于公司经营,在海盟公司未能如约归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陕旅公司、欣源公司以其未向大地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为由,认为大地公司并非善意相对人,显然有悖诚实守信、公平公正的民法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大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海盟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0元及自2019年11月19日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以本金4000000元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依法判令被告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旅公司、学苑公司、欣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9日，海盟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海盟公司向大地公司借款500万元用于扩大经营，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9年6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止，月利率2%，本金到期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结算，结算日为每月30日。同日，大地公司与茹明亮、学苑公司、欣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茹明亮、欣源公司、学苑公司对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所应支付的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全部借款到期后两年止。同日，大地公司与茹明亮、吴冰、何娅冬等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茹明亮、吴冰、何娅冬对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所应支付的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全部借款到期后两年止。2019年6月20日，大地公司通过杜娜向海盟公司转账500万元，海盟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具收到500万元借款借据一份，借款年利率24%，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海盟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向杜娜转账100万元，于2019年6月20日向李一亭转账87500元，于2019年8月14日向蒋卫转账40000元，于2019年7月19日向蒋卫转账90000元，于2019年7月5日向蒋卫转账三笔共计142500元，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陕西海市商务酒店股份有限公司向李一亭转账50000元。大地公司认可上述100万元系海盟公司归还本金，认可上述41万元为归还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大地公司与海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旅公司、学苑公司、欣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义务。大地公司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后，海盟公司应按约定按时还本付息，故大地公司要求海盟公司支付剩余借款4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之请求，予以支持。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旅公司、学苑公司、欣源公司作为海盟公司上述债务的保证人，对海盟公司所欠大地公司上述债务应负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关于本案借款本息数额问题。2019年6月27日海盟公司归还大地公司本金100万元，即2019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27日借款利息应为23333元。大地公司认可海盟公司已经付清截止2019年11月18日前的利息，经计算上述期间的利息为373333元，海盟公司实际支付大地公司410000元，多支付36667元应计入本金，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海盟公司借款本金应为3963333元，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陕西西咸新区沣西新城大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963333元及利息（利息以3963333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自2019年11月19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被告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学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由被告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学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大地公司向本院提供海盟公司、陕旅公司、欣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用于证明茹明亮持有海盟公司24.5%股权，且间接持有陕旅公司12%股权，何娅冬系陕旅公司、欣源公司的监事，借款发生时海盟公司占股49%。上诉人陕旅公司、欣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依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上述证据与本案保证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一是陕旅公司、欣源公司与大地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是否有效；二是陕旅公司、欣源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 第一，关于陕旅公司与大地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的效力。《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7条、第18条规定，为防止法定代表人随意代表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给公司造成损失，损害中小股东利益，《公司法》第16条对法定代表人的代表权进行了限制。根据该条规定，担保行为不是法定代表人所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定代表人未经授权擅自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构成越权代表，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此处的善意是指债权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订立担保合同。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关联担保，《公司法》第16条明确规定必须由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构成越权代表。在此情况下，债权人主张担保合同有效，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在排除被担保股东表决权的情况下，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签字人员也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本案中，大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证合同时对陕旅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不能认定其构成善意，因此陕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茹明亮以公司名义与大地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无效。 第二，关于欣源公司与大地公司签署的保证合同的效力。依据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非关联担保，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但是，担保合同由公司单独或者合计持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签字同意的，实质上等同于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该情形类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即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可以不召开股东会。对于公司全部股东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同意的，应当视为100%的股东同意担保行为，即对外担保是公司的真实意思，担保合同有效。故此，此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本案中，陕旅公司作为学苑公司的股东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章，陕旅公司和学苑公司作为欣源公司的股东在案涉保证合同上签章，应当视为学苑公司及欣源公司100%的股东同意担保行为，对外担保是学苑公司及欣源公司的真实意思，本院据此认定大地公司与学苑公司及大地公司与欣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有效，学苑公司及欣源公司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陕旅公司在保证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下的责任承担问题。《第九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0条规定，担保合同有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可以按照担保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关于担保无效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2。”本案中，大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陕旅公司的担保行为已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大地公司已经尽到对决议内容的形式审查的必要注意义务，但茹明亮作为陕旅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案涉保证合同保证人一栏加盖陕旅公司公章行为，具有法律事实之效果，故大地公司对陕旅公司的担保行为产生相应合理信赖符合交易实践和自然人判断习惯。陕旅公司对法定代表人行为内部规制的披露和公章管理使用管控措施存在缺陷，与大地公司对陕旅公司担保行为产生相应合理信赖具有直接影响。因此，担保人陕旅公司、债权人大地公司均有过错，依据前述规定，陕旅公司应当对本案讼争借款本息以不超过债务人海盟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为限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欣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陕旅公司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虽然成立，但其应当对讼争借款本息在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为限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6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西学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以不超过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为限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由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茹明亮、吴冰、何娅冬、陕西学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陕西旅游饭店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45017.10元，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预交45017.10元，共计90034.20元，由陕西海盟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5017.10元，陕西欣源景致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017.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宇 审判员  范 涛 审判员  陈德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黄嘉欣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