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涛，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辉，男，196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庆，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龙，男，197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男，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燕，江苏峰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新华，男，196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原审第三人：向上（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迫启。原审第三人：苏州相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漕湖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经济开发区永昌泾大道**漕湖大厦。法定代表人：沈毅，董事长。上诉人徐涛、徐辉因与被上诉人杨海龙、杨从、原审被告吴新华、原审第三人向上（苏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上房产公司）、苏州相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漕湖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漕湖置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海龙、杨从对徐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场地的实际出租人为吴新华个人。二、徐涛是吴新华的员工，徐辉是吴新华的朋友，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共同出租行为。徐涛是代吴新华签订合同，收取的水电费租金已全部支付给吴新华，徐涛参与场地管理的行为是本职工作。上诉人徐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海龙、杨从对徐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场地的实际出租人为吴新华个人。二、徐涛是吴新华的员工，徐辉是吴新华的朋友，不存在合伙关系，不存在共同出租行为。徐辉曾将银行卡交给吴新华使用，未收取过租金。被上诉人杨海龙、杨从二审辩称，一、徐涛、徐辉以苏州中院的执行裁定书证明吴新华是一路发场地的唯一出租人不能成立，且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二、徐涛、徐辉从2016年起参与场地招租、合同谈价、现场管理等，与吴新华是合伙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漕湖置地公司二审辩称，徐涛、徐辉的上诉请求与其无关，由法院依法裁决。原审被告吴新华、原审第三人向上房产公司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杨海龙、杨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新华、徐涛、徐辉退还杨海龙、杨从未履行部分的租金31500元，多预付的水电费160元，承担违约损失27000元，赔偿杨海龙、杨从投入的设施损失27500元，以上合计86160元；2.向上房产公司、漕湖置地公司对杨海龙、杨从主张的全部损失共同承担给付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海龙、杨从（乙方）与吴新华（甲方）签订《场地租赁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位于相城大道168商场南边的空地，面积300平方米，租期3年，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前1年租金每月每平方15元，租期内乙方有权对空地进行规划及建设，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予以协助等内容。落款甲方处有吴新华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1日；乙方处由杨海龙、杨从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杨海龙、杨从（乙方）与徐涛（甲方）又另签订《场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位于相城大道168商场南边的空地，面积300平方米，租期1年，自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9月30日，前1年租金每月每平方15元，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完全一致。落款甲方处有“徐孝化（或者代）”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乙方处由杨海龙、杨从签字。在该份协议下方，徐涛还签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盛杨物流场地费54000元，2017年10月1号到2018年10月1号。落款处有“徐孝化（或者代）”签字，徐涛认可该收条系其出具，其系代吴新华收取租金。在本批系列案件中，还存在徐辉银行账户收取租金的情形。其后，因向上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工程由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阿里拍卖平台进行拍卖，并于2018年1月4日成交，由漕湖置地公司拍受。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8年2月5日发布公告，要求该土地上所有占有人于3月5日前自行搬离，逾期将强制执行。2018年3月4日，包括杨海龙、杨从在内的场地承租人与吴新华等人在派出所协商、对账，并由吴新华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其中载明应退每户租金金额，其中杨海龙、杨从方系31500元，应退款作为借款由吴新华于三个月内还款。杨海龙及其他每户代表，吴新华分别签字、捺印。吴新华未偿还上述债务，杨海龙、杨从诉至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举证的《场地租赁协议》、收条、法院公告、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附卷佐证。一审审理中，杨海龙、杨从另外举证：杨海美、周楠、周京、李道林、何华、刘菊平、王爱召、陈小刚、邹卫兵等证人的书面证言（因疫情影响无法出庭），拟证明吴新华、徐涛、徐辉三人系合伙关系，另外杨海龙、杨从搭建大棚的价值，搭建大棚实际也是由吴新华、徐涛、徐辉找工人搭建，各户大小不等，都是按照平方计算价格。经质证，徐涛、徐辉认为，证言格式均一致，签名时间也大致一致，有理由相信其真实性和可信度存疑，另外证人仅提到徐涛有代收租金的情况，并不能说明吴新华、徐涛、徐辉存在合伙关系，同时，整个场地的出租人是吴新华，合同签订人也是吴新华，初次收取租金的人也是吴新华，最后在派出所协调、沟通、解决也都是吴新华，其也通过欠条形式对涉诉金额及承担人有了明确的约定。漕湖置地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关于杨海龙、杨从主张的大棚搭建费用16000元、办公板房3500元和浇地坪材料人工费8000元，杨海龙、杨从除了证人证言外，没有其他凭据举证。徐涛、徐辉认可杨海龙、杨从搭建大棚的事实，工人是由徐涛联系，工钱也是由徐涛转交给工人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杨海龙、杨从先后与吴新华、徐涛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两份，因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吴新华、徐涛有权出租涉案场地，而该场地的前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向上公司不予认可，显然杨海龙、杨从在承租时也未能尽到注意义务，因此该《场地租赁协议》应属无效。杨海龙、杨从方在使用场地过程中，因向上公司的财产被拍卖，而无法继续使用，经协商，杨海龙、杨从方与吴新华达成退还预付款的协议，由吴新华退还杨海龙、杨从31500元。吴新华至今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履行该债务，故应当向杨海龙、杨从承担退还预付款31500元的民事责任。对于杨海龙、杨从主张的预付电费160元，没有任何凭据，一审法院碍难支持。对于杨海龙、杨从主张的赔偿杨海龙、杨从投入的设施损失27500元，由于杨海龙、杨从搭建的上述设施显然均无任何审批手续，并非合法建设，其本就应自行拆除，故对该部分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海龙、杨从主张的违约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吴新华在确认还款之后至今未能清偿，应当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吴新华应向杨海龙、杨从支付以31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前期利息，经核算为1679元，并支付以31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市场报价率标准计算至吴新华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于杨海龙、杨从要求徐涛、徐辉承担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杨海龙、杨从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徐涛与杨海龙、杨从也签订了一年的合同并收取租金，还协助杨海龙、杨从搭建大棚等不合法建设，在关联案件中徐辉的银行账户也收取过租金，虽然徐涛、徐辉在最后的对账明细中没有签字，但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徐涛和徐辉均实质性参与到杨海龙、杨从承租该场地的整个过程中，其应与吴新华作为无权的共同出租人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徐涛、徐辉对吴新华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于杨海龙、杨从主张向上房产公司、漕湖置地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毫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杨海龙、杨从审理中提出要求追加江苏华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相城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的申请，毫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等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吴新华、徐涛、徐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杨海龙、杨从预付款31500元，支付前期利息1679元，并支付以31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市场报价率标准计算至吴新华、徐涛、徐辉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杨海龙、杨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1954元，公告费600元，由杨海龙、杨从负担977元，吴新华、徐涛、徐辉共同负担1577元。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中，上诉人徐涛、徐辉提供了下列证据：1.委托书、（2019）苏05执6、7、8号结案通知书各一份，用于证明案涉场地的实际所有人为苏州安吉商会向上一六八小业主，苏州安吉商会向上一六八小业主原本想委托徐辉对出租场地进行管理，但徐辉因为个人原因没有参与，后介绍徐涛成为吴新华的员工，对场地进行实际的管理。因此徐涛系吴新华的员工，徐辉与本案无关。2.报警记录照片打印件两张、吴新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吴新华出具的欠条一份。一审判决之后，徐涛不满判决，趁吴新华赴安吉商会开会之际报警，吴新华于2020年6月4日对本案案情进行了说明并签署欠条。证明徐涛系吴新华员工，月工资5000元，吴新华至今尚欠徐涛两个月工资。徐辉系吴新华的朋友，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徐涛与吴新华的短信截屏一份，证明徐涛向吴新华汇报电费情况，二人是从属关系，徐涛是吴新华的员工。杨海龙、杨从质证认为：对证据1委托书的三性均有异议，委托书没有签订时间，如果真实，只能证明徐涛、徐辉与吴新华有密切合作关系；结案通知书没有具体内容，只能证明吴新华在上述案件中存在妨碍执行的行为，不能证明徐涛、徐辉没有参与合伙经营；证据2吴新华是失信被执行人，不到庭陈述事实，庭外配合徐涛、徐辉做虚假报警及说明、欠条，是为了帮助徐涛、徐辉逃避法律责任；证据3短信截屏只能证明2017年底徐涛、徐辉、吴新华对于用电情况有沟通对账的行为，符合合伙人的关系，不具有徐涛、徐辉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徐涛、徐辉是否参与了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而应当承担责任。杨海龙、杨从与吴新华签订了第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面积300平方米，租赁期限3年，但并无证据证明吴新华有权出租该场地。吴新华经过对账后确认应当向杨海龙、杨从退还租金31500元，未能按期偿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杨海龙、杨从在场地租赁期间又与徐涛签订了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的租赁面积相同，但租赁期限不同，租金不同。虽然徐涛在租赁合同落款处注明“徐孝代”，但未明确代何人签订合同，且收取了租金，故一审判决徐涛与吴新华作为无权的共同出租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徐涛认为其是吴新华员工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徐辉在关联案件中其银行账户收取了租金，但未参与本案所涉合同的签订过程，也无证据证明徐辉参与了合同的履行。因此一审判决徐辉对吴新华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依据不足。综上，徐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徐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6405号民事判决。二、吴新华、徐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杨海龙、杨从预付款31500元，支付前期利息1679元，并支付以315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杨海龙、杨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54元，公告费600元，由杨海龙、杨从负担977元，吴新华、徐涛负担1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公告费300元，由杨海龙、杨从负担1574元，徐涛负担2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