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人民北路(金凯悦东方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席国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婕，湖南南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德山镇檀树坪村海德路**。法定代表人：李忠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惜明，湖南凌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锋，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置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越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彬、刘英婕，被上诉人合众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越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合众置业公司该两项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众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有误，本案案由应并列为借贷合同纠纷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由于一审判决确定案由有误，导致没有查清属于本案争议焦点的“借款解押”“借款转股权转让款”的相关事实；卓越房地产公司拒绝向合众公司出借7800万元的根本原因，系合众置业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中没有如实披露土地的真实情况，存在刑事、行政风险、存在根本违约，使合同处于无效的状态。本案合同为双务合同，合众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目标地块办理到项目公司名下，因此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为双方责任，而非卓越房地产公司单方责任，案涉合同的履行程度不高，双方实际只履行了定金部分以及借款合同部分，除少量时间成本外，合众置业公司没有为履行该协议付出其他任何成本，相反，卓越房地产公司履行了支付200万履约保证金的合同义务，一审判决的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未正确审查证据，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作出不公正的错误判决，该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本案的律师费、保全费由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合众置业公司对履约保证金200万元应予返还，如合众置业公司确实存在损失，就应当以200万元为限，依据有效证据认定的损失数额，据实计算，扣除其损失，余款返还。合众置业公司辩称，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合众置业公司解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卓越房地产公司主张7800万元属于借款，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依约承担违约责任。卓越房地产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应予以降低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和解除合同违约金，合众置业公司有权同时主张。合众置业公司取得本案涉诉土地合法，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土地使用权符合法律规定。卓越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合众置业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合众置业公司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卓越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合众置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已经解除；2、判令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3.8万元；3、判令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1443.18万元；4、判令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为解决纠纷支出的律师费3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8日，合众置业公司与卓越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合众置业公司以位于常德经开区常德××道××太阳大道、长安路界至北段区域77905㎡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设立100％全资子公司常德市众发置业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待上述目标地块转移至项目公司名下后，由合众置业公司将其所有股份全部转让给卓越房地产公司。协议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约定：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4431.8万元并由卓越房地产公司分期支付。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00万元定金；第一笔价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支付，由卓越房地产公司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7800万元借款，用于处理上述目标地块解押，并在30日内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且项目公司取得合法有效对应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该项目公司取得国土主管部门颁发的目标地块不动产权证书及发票时，案涉200万元定金和7800万元借款自动转成股权转让款。剩余股权转让款最迟不超过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2019年1月8日，双方及案外人北京分享时代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约定“卓越房地产公司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7800万元借款，用于处理目标地块还款解押”。合众置业公司以自有开发房屋15000平方米，以商品房买卖网签给案外人北京分享时代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形式抵押给卓越房地产公司，用于上述7800万元借款的担保。办理商品房网签需交纳的维修基金等费用由卓越房地产公司垫付，待股权转让合作事宜完结时，从股权转让款总额中对应扣减。协议签订后，合众置业公司将上述房屋共计265套网签至案外人北京分享时代互联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了200万元定金，对第一笔7800万元款项一直未支付。2019年4月3日，合众置业公司向卓越房地产公司发出《履行协议催告函》，要求卓越房地产公司按时支付第一笔款项7800万元。2019年4月28日，卓越房地产公司回复该笔款项将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支付。2019年5月31日，因上述7800万元款项一直未履行，合众置业公司向卓越房地产公司邮寄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并进行了公证。《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2、任何一期的股权交易款未如约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合众置业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股权交易总金额10％的违约金。3、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解决纠纷而支出的各项诉讼费、律师费等。合众置业公司为本次诉讼已经花费了律师费1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真实、合法、有效。对合众置业公司诉请双方协议已经解除，因卓越房地产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卓越房地产公司应在2019年1月7日之前就应该支付第一笔款项7800万元，但至今仍未支付，已经构成了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期的股权交易款未如约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合众置业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股权交易总金额10％的违约金。故合众置业公司选择了解除协议，并有权要求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总金额10％的违约金。股权转让总价款为14431.8万元，该违约金应为1443.18万元(14431.8×10％)。卓越房地产公司辩称违约金过高，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实际损失，故对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卓越房地产公司已经支付了200万元，故还应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1243.18万元(1443.18万元-200万元)。另因协议规定该项的违约责任实际上是递进关系并非并列关系。故对合众置业公司另行要求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53.8万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约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用，故本案所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及保全担保费5万元亦应由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据此判决：一、确认合众置业公司与卓越房地产公司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已经解除；二、卓越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违约金1243.18万元；三、卓越房地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5万元；四、驳回合众置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3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150元，由合众置业公司负担40476元，由卓越房地产公司负担10767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卓越房地产公司提交如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案涉地块2000万补偿扶持资金《预算内资金拨款书》、结算收据、关于申请红星美凯龙项目配套基础设施建设资金的报告。拟证明合众置业公司没有披露土地减免的情况，这种违规行为可能导致行政处罚、补缴出让金和土地不能过户。违反国办发[2006]100号《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的规定以“招商引资”、“土地换项目”的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财综[2009]74号《关于进一步加强土地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对违规行法处罚措施。第二组证据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扶持资金和合众置业公司向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拟证明案涉地块存在提前以申请扶持资金的名义套取国家资金后，再交纳土地出让金的行为。第三组证据《常德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第47次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土地管理部门有违公开竞价的规定，破坏了公平竞争的交易秩序而且造成了国有资产的严重流失，其相关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第四组证据(来源常德市自然资源规划局经开区分局)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案涉土地的由来。第五组证据2019年2月和11月相邻地块，相关用地性质的地价。拟证明土地增值，合众置业公司没有损失。合众置业公司提交如下五份证据：1、湘西北建材商贸城1号楼、2号楼仓库和石材加工车间工程协议书；2、拆除协议书；3、仓库地图；4、现状；5、票据。拟证明合众置业公司为履行协议拆除仓库造成的损失。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合众置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卓越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均为财政局盖章，均为扶持资金，与本案的土地没有关系；案涉土地经历了招拍挂，合法合规，取得案涉土地程序合法，不存在土地来源不合法的问题；规章或通知与本案无关联性，土地政策补贴均是合法的。卓越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的时间无关联性，大部分银行流水均发生在2015年，从内容上来看也无关联性，是从2011年产生很多工程建设，而不是本案案涉的工程。对拆迁协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合同是2018年签订的，仓库的协议拆除是2019年，还未达到合同成就条件，与合同的履行没有关联性，仅提供拆除协议书，未提供相关凭证，不能证明实际产生的拆除费用。经审查，卓越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来源合法，合众置业公司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众置业公司提交的五份证据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载明的土地状况及约定不一致，本院对该五份证据不予确认。二审查明，2018年11月19日，合众置业公司以案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向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海支行借款1900万元，抵押借款期限为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8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8%。2018年12月28日，合众置业公司与卓越房地产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作协议》载明：合众置业公司承诺目标地块相关信息披露真实、有效、完整且与实际一致，除本协议披露的8000万元农商行和政府平台公司债务外，目标地块不存在其他方设置的抵押或优先权或租赁期等其他任何权利等情况，目标地块已完成土地清表及场地平整，达到“三通一平”标准，土地征收和四邻关系无任何纠纷；本协议签署后，合众置业公司封闭目标地块且停止一切对目标地块的开发、拟开发或经营活动，并解除有关目标地块的所有合同；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合众置业公司只负责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以开发成本按100万元/亩(含各类税票)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且项目公司取得合法有效对应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产生的税费由合众置业公司承担，合众置业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0日(含第一笔价款支付时间)内向卓越房地产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100%股权，卓越房地产公司依据本协议约定通过股权受让的形式取得项目公司100%股权，获取项目公司所有权益股权，交易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按照税收管理各自承担对应的税款(超过每亩100万元以上所产生的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土地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等都由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卓越房地产公司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以取得项目公司新的营业执照为准)当日，合众置业公司将项目公司全部印章、证照等资料、文件移交卓越房地产公司单独管理。第四条股权转让价款及股权转让1、乙方(卓越房地产公司)受让甲方(合众置业公司)持有项目公司100%股权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总价款定为14431.8万元(含溢价，不含项目公司注册资金50万元，下同)。在甲乙双方签定本协议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200万元定金。第一笔价款：在本协议签定之日起10日之内，乙方向甲方支付7800方元借款，用于甲方处理目标地块还款解押。在收到乙方借款之日起10日内，甲方负责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解押，并在30日内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且项目公司取得合法有效对应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甲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土地使用权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除归还乙方7800万元和200万元定金外，还应承担超期履行的资金占用费，占用费按月息2%承担，本协议自动解除。该项目公司取得国土主管部门颁发的目标地块不动产权证书及合法有效对应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200万元定金和7800万元借款自动转成股权转让款。第二笔价款：乙方于项目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资料交由当地工商部门接收时，乙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5350万由甲、乙双方成立共管账户，待股权转让手续办理的同时，乙方解付5350万支付给甲方。项目公司100%股权受让人按照乙方指定的自然人或单位法人办理。第三笔价款：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081.8万元，乙方最迟不超过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若乙方在此之前取得项目一期开发《施工许可证》时，则乙方应即时支付。2、根据本协议约定甲方应向乙方及项目公司承担应由其承担的或有债务(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未向乙方书面披露的已发生的债务或者可能发生的一切债务)、罚金、违约责任、违约金、以及其他合同义务等，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及项目公司可在应支付甲方的任一笔交易款项及其他应付款项中予以直接扣除，不足部分仍由甲方继续承担。第五条1、项目公司设立完成后，未经乙方同意，项目公司不得开展任何经营活动，不得对外签订任何合同，也不得发生以项目公司担保等实质性经营活动。2、在乙方受让项目公司100%股权前，项目公司股东作出的任何股东决定均需取得甲乙两方的书面认可。第六条违约责任1、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如一方因任何原因擅自要求解除本协议、导致本协议被解除或者拒绝或拖延履行本协议任何约定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甲方向乙方披露的项目公司信息、合作土地信息、规划调整信息、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约定等，经守约方发出通知后未能在通知所述期限(最长不超过十五日)内恢复履行的，除法律和本协议所述任何其他救济外，守约方有权代为履行，并要求违约方承担所有损失且向守约方另付本协议股权交易总金额10%的违约金。2、乙方任何一期的股权交易款未如约向甲方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照应付未付金额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股权交易总金额10%违约金。3、违约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其因此所遭受的一切直接和间接损失，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为解决纠纷而支出的各项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审计费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案由；2、本案合同的效力；3、本案中的违约责任、违约金、律师费、保全费问题。关于焦点1，依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合众置业公司向卓越房地产公司借款7800万元用于目标地块还款解押，合众置业公司向卓越房地产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100%股权。本案涉及借款和股权转让两个法律关系，卓越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纠正，并确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关于焦点2，卓越房地产公司上诉称合众置业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中没有如实披露土地的真实情况，存在刑事、行政风险、存在根本违约，使合同处于无效的状态。经审理，卓越房地产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有刑事、行政风险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该诉称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焦点3，首先，依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关于借款的约定，卓越房地产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十日内，即2019年1月8日前借款7800万元给合众置业公司用于目标地块还款解押，但卓越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借款，应承担借款的违约责任；其次，依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合众置业公司的主要义务为：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合众置业公司将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办理至项目公司名下，并取得合法有效对应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合众置业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40日内向卓越房地产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项目公司100%股权。卓越房地产公司的主要义务为：1、签定本协议之日，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200万元定金；2、该项目公司取得国土主管部门颁发的目标地块不动产权证书及合法有效对应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卓越房地产公司给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即卓越房地产公司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定金和7800万元借款自动转成股权转让款；3、卓越房地产公司于项目公司100%股权转让过户资料交由当地工商部门接收，股权转让手续办理的同时，支付第二笔的股权转让款5350万，第三笔剩余的股权转让款1081.8万元，最迟不超过2019年6月30日前付清。本案中，除了卓越房地产公司支付200万元定金外，双方均未履行上述主要义务。卓越房地产公司上诉称本案合同为双务合同，合众置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目标地块办理到项目公司名下，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为双方责任的理由成立。本案目标地块不能办理到目标公司名下，不能取得国土主管部门颁发的目标地块不动产权证书及合法有效对应总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合众置业公司在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后，为支付其他工程款以案涉土地使用权作抵押向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海支行借款，未还款解押所致。该借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与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还款解押为合众置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卓越房地产公司未借款给合众置业公司，并不导致合众置业公司应履行的义务变为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就股权转让而言，双方均未按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众置业公司在自己未履行股权转让合同义务的情形下，请求卓越房地产公司给付股权转让款并主张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未给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责任违背权利义务一致原则。本案合同解除是双方均不履行自己主要义务导致。卓越房地产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违约金过高的理由成立，一审判决按照股权交易总金额10%判决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不当，予以纠正。综合全案，卓越房地产公司未借款给合众置业公司是酿成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亦是本案合同解除的原因之一，卓越房地产公司应承担未给付借款导致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卓越房地产公司承诺于2019年1月8日前借款7800万元给合众置业公司用于目标地块还款解押，但至2019年5月31日双方合同解除时，卓越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借款，卓越房地产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并结合合众置业公司在常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海支行的借款利率计算相应损失，酌定卓越房地产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卓越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合众置业公司返还200万元定金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股权转让合作协议》约定，合众置业公司有权要求卓越房地产公司承担为解决纠纷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一审判决卓越房地产公司向合众置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5万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卓越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第三项即“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和保全担保费5万元；”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48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交付的200万元定金不予返还，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四、驳回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费143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8150元，由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3200元，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290元，由常德合众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7340元，南阳市卓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朱梅安审判员 詹险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方 芳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