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3刑初26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珏，男，1955年10月6日生，汉族，本科文化，、董事长，住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30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铮，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毛积孝，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媛，女，1958年7月1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南京市栖霞区。2018年11月23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30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世军，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方芳，女，1977年10月2日生，汉族，本科文化，住南京市雨花台区。2019年1月11日因涉嫌贪污罪被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30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春兰，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宁栖检诉刑诉[2019]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犯贪污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洪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珏及辩护人张铮律师、毛积孝律师，被告人廖媛及辩护人周世军律师、陈诚律师，被告人方芳及辩护人王春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王珏、廖媛、方芳共同贪污部分江苏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设计院”）成立于1999年7月，系由江苏省教育厅出资设立、实行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被告人王珏先后任设计院副院长（主持工作）、院长，负责该院全面工作。2000年11月3日，设计院与江苏省博科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科公司）、江苏天际暖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通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江苏省现代教育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中心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江苏省教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建公司）。其中，设计院出资26万元，持股52%。被告人王珏任教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4年1月15日，设计院向教建公司增加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增至76%。此后，在2006年2月22日博科公司、暖通公司转让教建公司股权过程中、在2007年3月21日教建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过程中，被告人王珏先后决定使用教建公司资金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5.8万元及增资款110万元，相应股份分别登记在原设计院办公室主任张某1及其他不知情的教建公司注册造价师名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设计院出资76万元，持股36.20%，但设计院实际持有教建公司全部股权。2012年5月3日，在教建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期间，增资额90万元由设计院出资30万元、教建公司业务二部承包人陆某出资60万元。至此，设计院实际持有教建公司80%股权、陆某以他人名义持有教建公司20%股权。同时，陆某与王珏达成合意，陆某对于教建公司前期炒股投资收益、结余的投标保证金等不参与分配。2013年10月，江苏省教育厅下发通知，要求包括设计院在内的厅直属事业单位清理对外投资。被告人王珏利用其担任设计院院长、教建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向省教育厅提交的清理对外投资报告中隐瞒了设计院在教建公司的真实持股情况和教建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并授意时任教建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廖媛、时任教建公司出纳会计的被告人方芳在未对教建公司进行核算、评估的情况下，由廖媛、方芳伪造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部分教建公司注册造价师签名，在2014年3月13日，按照工商登记显示的设计院出资额，使用教建公司资金支付设计院106万元，将设计院所实际持有的教建公司80%股权转让至王珏指定人员名下，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637.8806396万元。此后，被告人王珏以他人名义实际持有教建公司80%股权，并继续经营教建公司至2016年底。后王珏将教建公司整体转让给陆某，得款人民币300万元。王珏、廖媛、方芳共同将该300万元转让款、教建公司结余资金等进行分配。其中，王珏使用教建公司资金46.6369万元购买奥迪车一辆，另得款人民币296.779409万元；廖媛得款人民币397.515526万元；方芳得款人民币100万元。2.王珏个人贪污部分2008年7月，设计院位于本市鼓楼区的房产被拆迁，并获得拆迁补偿款465000元。按照被告人王珏授意，原设计院办公室主任张某1将该笔拆迁补偿款463190元（扣除缴纳的房屋产权税1810元）存入其个人光大银行账户进行保管。2010年4月，被告人王珏利用其担任设计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以为设计院理财为由，指示张某1将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40万元交给教建公司出纳方芳。后王珏又指示方芳将该40万元直接转入其个人兴业银行卡中用于炒股。2014年后，为应付张某1和其他设计院职工，以及离任审计组的调查，王珏先后编造发放职工奖金、支付劳务费等不同理由掩盖其上述侵吞事实，并指示设计院计划部人员制作奖金发放表交给张某1平账。2018年11月2日，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在初核案件过程中，在以证人身份对被告人方芳进行询问期间，方芳如实交代了该委尚未掌握的其参与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珏经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廖媛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王珏、廖媛均能如实交代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冻结了被告人王珏理财账户资金130万元，并分别扣押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本人退缴或者其近亲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及收益人民币220万元、70万元、109.36562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与被告人廖媛、方芳共同侵吞公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作案部分，被告人王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廖媛、方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廖媛、方芳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共同贪污部分的数额有异议，认为鉴证报告忽略了基本事实，鉴证的基准日应在股权变更之前，报告缺乏客观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房产不是设计院的固定资产，拆迁款不能作为公款。被告人王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无司法会计的鉴定资质，出具的报告无效。2.认定王珏贪污应以2013年12月3日教建公司修改章程的时间为基准日确定。3.鉴证评估教建公司净资产时应剥离温清、陆某承包业务一部、二部的承包收入。4.陆某持有的教建公司20%股权及相应权益不应认定为国有资产，不应计入贪污数额。5.鉴证报告纳入公司净资产范围的保证金46万余元，不能因为暂时无人领取而认定为国有资产，不应计入贪污数额。另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王珏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王珏及近亲属积极退缴赃款。被告人廖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廖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鉴定人员不出庭违反法定程序，鉴定报告将股权工商变更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违反规定，证券投资收益不应当调增，鉴定报告没有扣减2013年的全部成本，按照账面净资产数额确定贪污数额有失公允，不能全面反映二部报销的费用，有明显疏漏，不具有严谨性和完整性。2.认定设计院在教建公司的占股比例为80%不符合规定，现有证据证实设计院在教建公司仅出资106万元；在博科公司和经纬公司退股后，设计院成为教建公司唯一股东，但不能否认教建公司利用自身资金收购股权和增资是虚假出资的性质，应以设计院的实际出资106万元的占股比例计算贪污数额。辩护人另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廖媛系从犯，在共同贪污中地位和作用较小。2.廖媛接到通知后主动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即使不能认定为自首，也应当考虑该情节。被告人方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方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贪污数额有异议，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设计院实际出资为106万元，其他增资均是教建公司自己出资或者用投标保证金完成的，均不属于有效出资。教建公司自有资金增资部分对应的股权比例，不能算做设计院的股份，仍应回到教建公司资产中去；教建公司用投标保证金出资部分，也不应算作设计院的股份。2、鉴证报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不是适格的司法会计鉴证机构，报告中教建公司成本和费用的扣除不符合实际；应以做出清退决定的2013年12月3日作为评估基准日。辩护人另对量刑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方芳在共同贪污犯罪中，作用较小，听从领导安排被动参与犯罪行为，参与程度小，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方芳分到的100万元也不是主动索要。2.方芳在作为证人配合调查时就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3.方芳主动退赃100万元及利息。经审理查明：1.王珏、廖媛、方芳共同贪污部分江苏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成立于1999年7月，系由江苏省教育厅出资设立、实行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被告人王珏先后任设计院副院长（主持工作）、院长，负责该院全面工作。2000年11月3日，设计院与江苏省博科建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江苏天际暖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江苏省现代教育建设工程招标代理中心有限公司。其中，设计院出资26万元，持股52%。被告人王珏任教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4年1月15日，设计院向教建公司增加出资50万元，持股比例增至76%。此后，在2006年2月22日博科公司、暖通公司转让教建公司股权过程中、在2007年3月21日教建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过程中，被告人王珏先后决定使用教建公司资金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5.8万元及增资款110万元，相应股份分别登记在原设计院办公室主任张某1及其他不知情的教建公司注册造价师名下。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设计院出资76万元，持股36.20%，但设计院实际持有教建公司全部股权。2012年5月3日，在教建公司注册资本增至300万元期间，增资额90万元由设计院出资30万元、教建公司业务二部承包人陆某出资60万元。至此，设计院实际持有教建公司80%股权、陆某以他人名义持有教建公司20%股权。同时，陆某与王珏达成合意，陆某对于教建公司前期炒股投资收益、结余的投标保证金等不参与分配。2013年10月，江苏省教育厅下发通知，要求包括设计院在内的厅直属事业单位清理对外投资。被告人王珏利用其担任设计院院长、教建公司董事长的职务便利，在向省教育厅提交的清理对外投资报告中隐瞒了设计院在教建公司的真实持股情况和教建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并授意时任教建公司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廖媛、时任教建公司出纳会计的被告人方芳在未对教建公司进行核算、评估的情况下，由廖媛、方芳伪造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部分教建公司注册造价师签名，在2014年3月13日，按照工商登记显示的设计院出资额，使用教建公司资金支付设计院106万元，将设计院所实际持有的教建公司80%股权转让至王珏指定人员名下，共同侵吞公款人民币637.8806396万元。此后，被告人王珏以他人名义实际持有教建公司80%股权，并继续经营教建公司至2016年底。后王珏将教建公司整体转让给陆某，得款人民币300万元。王珏、廖媛、方芳共同将该300万元转让款、教建公司结余资金等进行分配。其中，王珏使用教建公司资金46.6369万元购买奥迪车一辆，另得款人民币296.779409万元；廖媛得款人民币397.515526万元；方芳得款人民币100万元。2.王珏个人贪污部分2008年7月，设计院位于本市鼓楼区的房产被拆迁，并获得拆迁补偿款465000元。按照被告人王珏授意，原设计院办公室主任张某1将该笔拆迁补偿款463190元（扣除缴纳的房屋产权税1810元）存入其个人光大银行账户进行保管。2010年4月，被告人王珏利用其担任设计院院长的职务便利，以为设计院理财为由，指示张某1将上述拆迁补偿款中的40万元交给教建公司出纳方芳。后王珏又指示方芳将该40万元直接转入其个人兴业银行卡中用于炒股。2014年后，为应付张某1和其他设计院职工，以及离任审计组的调查，王珏先后编造发放职工奖金、支付劳务费等不同理由掩盖其上述侵吞事实，并指示设计院计划部人员制作奖金发放表交给张某1平账。2018年11月2日，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在初核案件过程中，在以证人身份对被告人方芳进行询问期间，方芳如实交代了该委尚未掌握的其参与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2019年1月11日，方芳经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珏经通知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廖媛被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王珏、廖媛均能如实交代上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南京市栖霞区监察委员会冻结了被告人王珏理财账户资金130万元，并分别扣押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本人退缴或者其近亲属代为退缴的违法所得及收益人民币220万元、70万元、109.36563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查询资料、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劣迹以及本案的案发、立案情况、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营业执照，教建公司设立的工商登记资料，干部任免审批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审批表、南京市参保人员退休（职）审批表、厅直属事业单位人员退休的通知、关于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人员情况的说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南京市社会保险缴费清单、工资单、福利发放表，江苏省教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文件《关于公司机构调整和人员安排的决定》、关于李某甲等同志任职的通知等书证，证实三被告人符合贪污罪的主体要件。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性质，1999年4月起王珏任副院长、院长。教建公司2000年11月3日成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教建公司、暖通公司和经纬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王珏，王珏属于在国家出资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廖媛、方芳均在教建公司办公室工作，廖媛担任办公室主任，方芳担任出纳会计。3.记账凭证、收据、银行进账单、本票、银行账户明细、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证人王某1、朱某、苏某、孙某、张某1、陈某1、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设计院自2003年起向教建公司增资的事实。教建公司成立时有三家股东，设计院、博科公司、经纬公司分别出资26万元、12万元、12万元。之后设计院增资50万元，占股76%。后博科公司和暖通公司撤资，王珏决定两家公司24%的股份由张某1代持。后教建公司注册资本增资110万元至210万元，设计院共出资76万。2012年4月，教建公司增资90万元至300万元，其中设计院增资30万元至106万元。增资的110万元是从教建公司投标保证金账户上出的，增资所对应的股份由公司的注册造价师代持。教建公司没有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等材料是虚假的。4.关于开展厅直属事业单位对外投资清理工作的通知、2014年江苏省教育厅厅务会议纪要、2014年5月22日财务处关于厅直属事业单位对外投资清理工作情况报告、2014年8月江苏省教育厅关于进一步加强和规范厅直属事业单位财务管理的通知、2012江苏省省级行政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操作规程，设计院2013年11月18日会议记录、关于江苏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对外投资清理工作的报告、关于退出对江苏省教建公司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的函、记账凭证、收据、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等书证，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设计院从教建公司退出出资的情况。2013年8、9月份，根据省教育厅要求，要从投资的项目中退出。教建公司退了106万元的股本金给设计院，但所代表的股权仍在王珏的控制下。改制方案由王珏确定，廖媛和方芳根据王珏安排，按照改制方案办理工商变更手续。5.教建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银行本票、银行进账单，证人陆某的证言，被告人王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教建公司招标保证金结余的情况。教建公司成立初期，保证金直接交到基本户。2007年左右，招投标制度改革，保证金不再交到基本户，大多数都退给投标人了，仍有46万元的保证金留在保证金账户上。2015年公司转给陆某承包时，连同这个账户和公司基本户50万元都交给了陆某管理，后被王珏要回。6.教建公司在兴业证券公司股票账户流水明细，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珏安排方芳以教建公司名义炒股理财的情况。王珏让方芳以教建公司名义在兴业证券开了证券账户。用保证金账户里的钱炒股。保证金制度改革后，不再炒股。炒股一直是方芳操作。证券账户结余的100多万元教建公司的钱。7.廖媛光大银行6307账户明细、结算业务申请书、王珏兴业银行1406账户明细、王珏兴业证券开户资料、账户明细，被告人王珏、方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王珏向教建公司借款30万元的事实。王珏因炒股从教建公司借款30万元，廖媛开的本票，没有打借条，也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归还期限。后来30万元被王珏炒股输掉了，为了把账平掉，王珏通过招商银行卡开了一张30万元本票给廖媛。账平掉之后，本票又背书给王珏。8.江苏省省级机关共有住房买卖契约、房地产买卖契约、房改房未接龙材料归档说明、收据、南京市职工购买公有住房换购情况表、南京市公有住房售后换（退）购房买卖协议、协议书、记账凭证、银行进账单、代购住房合约、拆迁调查登记表、户口本、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公房租赁证、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差遣补偿费用测算表、付款清单、南京市房屋拆迁补偿专项存款证实书、银行交易明细、本票、账户资料、奖金发放表等书证，证人丁某、刘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珏利用其担任设计院院长的职务便利，指示张某1将设计院房产的拆迁补偿款40万元，转入王珏个人账户，用于炒股。后为应付设计院职工和离任审计组的调查，王珏先后编造发放职工奖金、支付劳务费等不同理由，掩盖拆迁款的事实，并安排制作奖金发放表用于平账。9.账户资料、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本票、教建公司2015年至2016年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对账单、发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金融资产通知书，证人王某2、顾某、黄某、王某3、陆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珏、廖媛、方芳分赃以及案发后三被告人及近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的事实。10.中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兴华专字（2018）第020458号关于江苏省教建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净资产、证券投资收益情况的鉴证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会计师事务所对教建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鉴证的事实。另有陆某自书材料、借条、设计院工作总结及计划、关于教育大厦物业费收取情况的说明、协议书、水电费对账单、记账凭证、结算凭证、支票存根、新大楼物管费，机动车档案资料、协议书、发票、现金交款单、借用情况说明、招标代理合同、汽车租赁协议书、机动车注销证明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等书证，证人沈某、陈某2、曲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及质证，证据的来源和使用程序合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法律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珏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与被告人廖媛、方芳共同侵吞公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贪污部分，被告人王珏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媛、方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珏、廖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芳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本人或通过近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媛、方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对于被告人王珏及三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设计院分三次向教建公司出资106万元，之后教建公司在其他股东撤回出资后，以注册造价师的名义使用公司资金，出资134万元，持有教建公司80%的股权，该80%的股权及相应权益均应认定为国有资产。2.设计院撤回在教建公司的出资过程中，王珏等人明知设计院在教建公司的真实持股情况，为实现非法占有的目的，向上级主管机关隐瞒教建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王珏安排廖媛、方芳伪造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材料，隐匿他人代持股份以及出资对应权益的真实情况，共同侵吞了国有资产。3.中兴华会计事务所鉴定主体适格，鉴定人员均系注册会计师，具有出具鉴证报告的资质，鉴证报告具有法律效力；鉴证报告根据教建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证券资料依法作出，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事务所也提供了工作底稿档案，该鉴证结论有客观、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4.2014年3月13日设计院完成从教建公司的撤资，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应以该日作为鉴证评估的基准日。5.鉴证评估确定了公司净资产的数额，同时根据设计院在教建公司的持股比例确定贪污数额；王珏向教建公司借款30万元，亦应计入贪污数额；投标保证金在教建公司保证金账户保管，亦属于国有资产。6.证券投资收益、实收资本、账外资产等内容在鉴证评估报告中作为主要调整事项进行调整并做出了说明。二部所有的收入均进入教建公司账户，教建公司扣除相应的承包收益后，剩余部分由二部以发票报销的形式在教建公司列支，二部的收益已经计入经营成本，不显示在教建公司的盈利范围内；对于2014、2015年之后二部报销的前期的费用，也均予以了调整，列明了需要扣减的报销费用。7.房产及拆迁款归设计院所有，均属于国有资产。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贪污数额为637.8806396万元。廖媛提出的其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因其不具有投案主动性，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廖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方芳辩护人提出的方芳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方芳根据王珏安排，伪造资料，共同侵吞公款，社会危害性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同时体现方芳主观恶性大，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珏辩护人提出的王珏构成坦白，退缴赃款的罪轻辩护意见；廖媛辩护人提出的廖媛系初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等罪轻辩护意见，方芳辩护人提出的方芳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及利息等罪轻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均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珏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30年11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廖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至2025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方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5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珏、廖媛、方芳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993656.3元，依法发还江苏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责令三被告人继续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315662.05元，依法发还江苏省教育建筑设计研究院（其中已冻结王珏银行账户存款1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文娟人民陪审员  韦跃峰人民陪审员  孙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