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刑终6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斌，曾用名彭兵，男，199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湖南省常宁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经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现羁押在常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涛龙，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彭斌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湘0482刑初124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彭斌，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份以来，王德轩、邓嘉源、郑俊杰、唐彬、贺加国、陈桂林、吕鸿飞、刘岳兵、彭盛（上述人员均已判决）与被告人彭斌、刘威、曹融、彭成帮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常宁市多次实施打架斗殴、抢劫、抢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彭斌及刘威、曹融、彭成帮系恶势力犯罪成员，其中彭斌所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彭斌、曹融、彭成帮、罗露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 王德轩因与周梁有矛盾积怨，便伺机报复周梁一方人员，2019年1月19日19时许，王德轩通过ＱＱ与周梁一方的陈某1约定当晚到常宁市××北门桥“单挑”打架，王德轩遂纠集邓嘉源、唐彬、贺加国、陈桂林及被告人彭斌、曹融、彭成帮等人准备打架，安排郑俊杰负责开车并准备打架工具，安排邓嘉源与被告人彭成帮提前到老北门桥探查情况，随后邓嘉源纠集吕鸿飞至老北门桥附近。22时许，陈某1一人持管铩至老北门桥桥头，其朋友胡某与被害人夏某、段某1在附近观看。王德轩带领唐彬、贺加国、陈桂林、彭斌及被告人曹融、罗露等人乘坐郑俊杰驾驶的皮卡车至老北门桥桥头，陈某1一人手持管刹站在桥头叫骂，王德轩带领邓嘉源、唐彬、贺加国、陈桂林、吕鸿飞、曹融、彭成帮、罗露等十余人持管刹、砍刀、钢管等凶器追打陈某1，彭斌跟随其后，郑俊杰驾驶皮卡车追逐陈某1，陈某1见对方人多势众立即逃跑，王德轩等人在追砍陈某1过程中认出胡某系陈某1的朋友，遂又继续追砍胡某及夏某、段某1三人。胡某、夏某、段某1三人立即逃窜，郑俊杰驾驶皮卡车一路追逐，在××路上，郑俊杰驾车用车辆反光镜将夏某挂倒，夏某起身欲逃离时，王德轩等人追上来，邓嘉源持管刹朝夏某头部砍了一刀，造成夏某头部受伤倒地。王德轩安排人员欲将夏某拖上车继续殴打，后见夏某伤势严重便仍留其在道路中间，王德轩等十余人迅速坐车逃离了现场。23时许，李某1驾驶车辆路过时，因天黑未注意安全行驶，不慎从夏某下半身轧过，造成夏某尾椎骨受伤。经鉴定，夏某系开放性颅脑损伤，尾椎骨折，盆腔积血，其伤势为重伤二级。 (二)刘威、彭斌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 2018年2月26日下午，陈某2（在逃）纠集唐某、李某3、郭某、彭某1、王某等人为报复被告人刘威而赶至刘威家，因刘威不在家中，陈某2等人便用王某的ＱＱ与刘威约架，并准备了木棍。被告人刘威、彭斌及王德轩、陈桂林、刘岳兵等人亦准备了杀猪刀、管铩，双方约定在常宁市板桥镇渡槽打架。被告人刘威、彭斌等人在约定地点未等到对方人员，遂去寻找对方人员，后在板桥镇板桥街路边发现王某等人，王某等人见状逃散，被告人刘威、彭斌及王德轩等人持管铩追砍王某，致王某右手受伤。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本案被告人参与其他违法犯罪事实 1.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曹融与唐彬、曹诗源看不惯刘文刚、陆杰骑的摩托车在朱胖子粉店门口路上追打刘文刚、陆杰。 2.2018年12月9日，被告人曹融与王德轩、彭斌、张元、彭鹏、詹喜、曹诗源在常宁市唯秀KTV吸毒。 3.2019年3月12日，被告人刘威、曹融与王德轩、陈桂林、李泽文同夏小辉等人聚众斗殴，其中曹融、陈桂林在前往现场途中发生车祸。 4.2019年2月22日，被告人彭成帮与王德轩彭盛、吕鸿飞在广东省惠州市盗窍摩托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杀猪刀等物证，户籍资料、病历资料、刑事判决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滕某、李某1、刘某、李某2、李某3、陈某2、周某、郭某、唐某、彭某1、彭某2、董某、段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夏某、胡某、段某1、陈某1、王某等人的陈述，同案人王德轩、邓嘉源、郑俊杰、唐彬、贺加国、陈桂林、吕鸿飞、曹融、彭成帮、罗露、刘岳兵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彭斌的供述，ＱＱ聊天记录、现场监控截图等视听资料等在案证据证明。 原判据此判决：被告人彭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原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 上诉人彭斌上诉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犯罪成员，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彭斌是从犯，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指定辩护人，也未告知彭斌家属享有聘请律师的权利，剥夺彭斌辩护权；彭斌不是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彭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彭斌是从犯；彭斌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畸重，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请求依法改判。 衡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经核实，夏某、王某表示对彭斌的谅解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夏某已收到彭斌赔偿款，请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彭斌赔偿被害人夏某经济损失9000元，赔偿王某经济损失2000元，夏某、王某请求对彭斌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斌在他人的纠集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彭斌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彭斌与王德轩、邓嘉源、郑俊杰、唐彬、贺加国、陈桂林、吕鸿飞、刘岳兵、彭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常宁市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抢劫、寻衅滋事、抢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成员。彭斌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彭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彭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彭斌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指定辩护人，也未告知彭斌家属享有聘请律师的权利，剥夺彭斌辩护权。”经查，原判未为彭斌指定辩护人，在制作判决书时出现文字错误，已制作补证裁定予以纠正。庭审中也告知彭斌本人享有自行辩护和委托辩护人的权利，故对彭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斌“不是恶势力犯罪成员。”经查，彭斌与王德轩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常宁市多次实施故意伤害、抢劫、寻衅滋事、抢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原判认定彭斌系恶势力犯罪成员的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彭斌该辩解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彭斌“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经查，原判认定彭斌等人故意伤害夏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彭斌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彭斌上诉“聚众斗殴中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彭斌是从犯。”经查，原判根据彭斌在犯罪中的作用依法予以认定彭斌为主犯，并无不当。故对彭斌该辩解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斌上诉“原判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彭斌“彭斌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畸重。”经查，原判根据彭斌在犯罪中的作用及量刑情节，依法予以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彭斌该辩解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斌辩护人提出“彭斌二审期间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依法改判。”经查，二审期间彭斌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本院对彭斌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彭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刑初124号之一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彭斌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湖南省常宁市人民法院（2020）湘0482刑初124号之一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彭斌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彭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与原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6年3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凌 波 审 判 员  李国锋 审 判 员  陶 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谢志龙 书 记 员  邹 旋                            校对责任人:凌 波     打印责任人 :邹 旋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