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文，女，196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炎,湖南宏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冰，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郭晓文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20）湘078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晓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郭晓文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郭晓文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缺乏事实依据。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初始登记过程中，郭晓文对被登记为股东并不知情，所以登记文件包括公司章程、身份证明承诺书上均没有签名，郭晓文既没有实缴出资也没有认缴出资，而且也没有对任何人授权，不能认定郭晓文为股东；后来郭晓文虽然签订了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但均没有实际履行，并不能就此认定郭晓文对初始登记追认或者默认，应由初始登记与变更登记的申请人承担一切后果；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被登记后，郭晓文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的管理与经营，更没有实际投资和参与利润分配，即使郭晓文被认定是股东，颜俊等人一直利用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从事犯罪活动，不属于公司正常合法业务，因此颜俊的行为后果只能由其个人承担，与郭晓文无关。2.郭晓文与李静冰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李静冰3430000元借款没有证据佐证。李静冰辩称，1.郭晓文称一审认定其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缺乏事实依据的理由不成立。郭晓文无论在涉案公司初始登记过程中对被登记为股东一事是否知情，都不能否认郭晓文在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等资料上签名时必定对被登记为股东之事知情的事实，故郭晓文不系对登记事项毫无知情的被冒名登记的股东；郭晓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议均没有实际履行，相反国家行政登记机关已公示股权转让及股东名册变更，可见该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议已经履行；自愿认缴出资的郭晓文不能以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和未实际投资及未获利益而否认被登记为股东身份。郭晓文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是其放弃权利，涉案公司没有盈利必然无法分配利润；股东应承担法定代表人违法经营的公司风险。2.郭晓文称与李静冰之间没有任何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李静冰的债权是由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郭晓文虽然与李静冰不存在借贷关系，但其作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未支付认缴出资的股东，在该公司无力对李静冰承担债务的情况下，仍应该承担相应的债务。郭晓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中裁定的第（五）、（六）项；2.驳回李静冰申请追加郭晓文为李静冰与津市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的请求；3.李静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号×××14，住所地在汉寿县××镇××社区××街××小区××号。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成立，2015年1月20日核准登记，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准许的投资管理、投资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信息咨询）、房地产中介服务、展览服务、企业咨询管理服务、企业营销策划、房地产开发经营。法定代表人颜俊，原股东颜俊（认缴货币出资225万元，出资比为51%）、宋华（认缴货币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为40%）、郭晓文（认缴货币出资45万元，出资比为9%）。2014年12月10日，宋华分别与颜俊、郭晓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宋华同意将持有的公司股权注册资本95万元（占注册资本19%）以9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颜俊，将105万元注册资本（占注册资本21%）以105万元价格转让给郭晓文。宋华、颜俊、郭晓文分别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郭晓文持股比例为30%，并被选举任命为公司监事。2018年12月3日，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李静冰与李玲、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2日，做出了（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一、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86.6元；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李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李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李玲追偿；三、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做出（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86.6元；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民申3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玲的再审申请。该终审判决生效后，李静冰于2019年9月4日向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李静冰以未在认缴期限内足额出资为由，向该院申请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以（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执行案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关责任。2020年3月3日，郭晓文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20年3月12日郭晓文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5月27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了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上落款处的签名“郭晓文”以及《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郭晓文身份证明承诺书》上承诺人处签名“郭晓文”签名字迹与样本“郭晓文”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另查明，在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举行的执行听证笔录中，郭晓文认可2014年12月10日股东会议决议后的签名、2014年12月25日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门面文件签名以及宋华与郭晓文股份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为郭晓文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执行法院裁定追加郭晓文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关责任是否适格；二是工商登记资料中部分签名不是本人签字是否可以否定其股东资格身份；三是关于李静冰3430000元借款与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有关联,郭晓文是否应对公司相关债务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认定执行裁定追加郭晓文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是否适格，涉及到郭晓文是否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需要结合如下因素综合判定：一是看是否有出资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二是看是否在对外具有公示性质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中被列为公司股东；三是看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四是看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以上判断标准应结合具体个案有所侧重。本案中，郭晓文提出其非汉寿君毅公司股东，应结合上述内容，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记载郭晓文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公司章程的记载情况是股东资格确认的最主要依据。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及其出资情况对于股东资格和股权确认具有决定性的效力,且股东姓名登记系公司行政登记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本案中，郭晓文的股东身份始终被记载于章程之中，未予变化；经查明，工商登记中部分法律文件为其本人所签，还签字接受其他股东转让的股权；且在被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追加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之前，无证据证实其对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异议。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和分红，并不影响郭晓文的股东资格认定。2.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并非郭晓文本人所签是否能否定其股东资格。当事人在公司设立登记等工商登记档案相关材料上签字是证明其公司股东身份的最直接证据之一，如签字并非股东本人所签，经登记的公司股东系被他人冒用或盗用身份进行公司登记，应确认其非公司股东。但如该股东在知道被冒用或盗用身份后不作反对表示，或虽未明确表示，但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并经营公司的，其关于确认其非公司股东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本案中，提交司法鉴定的登记资料，经鉴定非郭晓文本人所签。但登记资料中有部分签名系郭晓文所为，在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执行听证程序中，郭晓文也认可部分登记资料系其本人签名，并在其他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并接受其股权转让。应认定为郭晓文知晓其被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为公司股东的事实。综上，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上非本人签字不能得出被登记的股东非股东的结论，需要结合当事人有无作为公司股东的事实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经营公司的事实进行判断。因此，即便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部分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非郭晓文本人所签，现有证据也不能达到否定其股东资格的目的。3、关于李静冰3430000元债务与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是否有关联，郭晓文应否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86.6元；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民申3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玲的再审申请。可见，李静冰的债权损失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并由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郭晓文作为汉寿君毅公司股东亦应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依法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郭晓文认缴出资1500000元未出资到位，应依法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故对郭晓文主张的其系被他人擅自登记的冒名股东，不应对相关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以及要求撤销本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驳回李静冰申请追加郭晓文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晓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晓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载明该公司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34年10月9日。郭晓文未向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出资。再查明，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过程中，李静冰以李玲、王明福作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郭晓文作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未在认缴期限内足额出资为由，向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案被执行人。……郭晓文作为被执行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也未主张和证明其已实际缴纳出资，虽然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期限未到，但该公司无财产偿还本案债务又无人申请该公司破产，故李静冰申请追加郭晓文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该院裁定:……五、追加郭晓文为该案执行人；六、郭晓文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十日内在未向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的1500000元出资范围内向李静冰补充赔偿本案全部借款本息中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是否应认定的郭晓文具有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身份，执行法院裁定追加郭晓文为被执行人并裁定其承担相应责任是否正确。本案中，郭晓文的股东身份始终被记载于《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之中，未予变化；虽然郭晓文提交司法鉴定的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经鉴定非郭晓文本人所签。但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有部分签名系郭晓文所为，在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执行听证程序中，郭晓文也认可部分登记资料系其本人签名，并在其他股东宋华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并接受其股权转让，颜俊、郭晓文分别与宋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对股权转让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故应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股东会决议已经实际履行。在被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追加郭晓文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之前，无证据证实郭晓文对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异议。股东登记系公司行政登记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郭晓文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和分红，并不影响郭晓文的股东资格。故一审法院认定郭晓文知晓其被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为公司股东的事实以及认定现有证据不能否定郭晓文股东资格并无不当。郭晓文关于其对被登记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并不知情，郭晓文签订的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均没有实际履行，不能认定郭晓文为股东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虽然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该公司及其相关股东仍应承担应负的民事责任。郭晓文关于颜俊的行为后果只能由其个人承担，与郭晓文无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晓文作为被执行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未实际缴纳出资，虽然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载明的出资期限未到，但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财产偿还债务，故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以（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追加郭晓文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晓文关于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决的第（五）、（六）项；驳回李静冰申请追加郭晓文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郭晓文关于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关于郭晓文上诉提出其与李静冰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李静冰3430000元借款没有证据佐证的问题。因李静冰与李玲、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2日做出（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李静冰的债权损失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郭晓文对作为执行依据的判决不服，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对郭晓文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郭晓文虽与李静冰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但其作为被执行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未实际缴纳出资，故应对公司债务依法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郭晓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郭晓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权新审判员  于前军审判员  蒋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昌华书记员周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