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8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龙腾中路**（五洲财富中心）1幢2层201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21879560。 负责人：李义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彬，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伟，男，199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芮，女，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周，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龙岩市龙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发公司”），住，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曹溪街道浮蔡村浮蔡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821758678。 法定代表人：张雪美，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开文，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连城县。 上诉人大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祥伟、苏芮，原审被告龙发公司、原审被告李开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6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彬及被上诉人曾祥伟，被上诉人曾祥伟、苏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发公司、原审被告李开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曾令楷的死亡赔偿金并确定大地公司的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曾令楷属于城镇居民的理由和依据不能成立：一、一审认定受害人属失地农民没有事实依据。虽然受害人家属提供了新罗区民委员会与铁山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家庭户土地已全部被征收的《证明》，但该《证明》不具有真实性:1.曾祥伟本身是林邦村副主任，其利用职务之便出具《证明》，不具有真实性。2.《证明》中没有表述征收文件、征收范围及征收时间（是否为本案事故之前），无法证明受害人曾令楷于本案事故时其已属失地农民。3.受害人家属完全可以提供自己手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以及征收补偿款专用存折，证明家庭户原有土地数量、被征收数量，证明确实己被全部征收，其之所以以村委会、镇政府名义出具《证明》，恰恰说明事实上并没有全部被征收，不属于失地农民。一审诉讼中，大地公司己申请法院依法向新罗区铁山人民政府调取征收其家庭户所有承包经营土地的征收文件、征收范围及征收时间等其出具《证明》的依据资料，或者责令其提供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征收补偿安置合同。然而，一审法院不予理睬，盲目采信《证明》材料，有失公正。二、受害人曾令楷生前户籍地为新罗区，属龙岩城市规划区，不能作为认定其属城镇居民的依据。1.既然只是规划，说明尚未属城镇区域。2.林邦村城乡类别为“220”，确实尚属农村区域。三、受害人曾令楷于事故前在新罗区星瑶幼儿园上学不能成为认定其属城镇居民，理由是:虽然受害人家属提供了新罗区星瑶幼儿园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并没有如实表述曾令楷在该幼儿园上学的起始时间，显然是故意在隐瞒主要事实。根据曾令楷的年龄，其属于刚刚入学小小班的年龄。根据大地公司委托保险公估公司向幼儿园调查询问，曾令楷只在幼儿园上学才二个月，远未达一年以上时间;而曾令楷并非在幼儿园住宿，而是居住在林邦村，每天由父母接送回家。所以，曾令楷在幼儿园上学二个月不能认定为城镇居民。四、本案事故另一受害人邹惠珍也不属城镇居民，不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受害人曾令楷的死亡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曾令楷属城镇居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判如所诉。 曾祥伟、苏芮答辩称，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受害人曾令楷的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受害人曾令楷户籍登记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其父母曾祥伟、苏芮均已迁入该户籍，依据龙岩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龙岩市自然资源局关于林邦村红岩路10号是否在主城区范围的复函》可知，龙岩市新罗区位于中心城区规划区的主城区范围内。二、受害人曾令楷生前是在城镇上学的学生。受害人曾令楷生前就读于龙岩市新罗区星瑶幼儿园，幼儿园住所地为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故曾令楷属于在城镇上学的学生。三、受害人曾令楷一户在事故发生时已属失地农民。根据龙岩市新罗区民委员会出具并经龙岩市新罗区铁山镇人民政府确认的《证明》可知，2019年7月18日曾令楷一户全家土地已因龙岩市数字经济产业园、生物医药产业园等项目建设被全部征收，属于失地农民。综上所述，受害人曾令楷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大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发公司及李开文均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 曾祥伟、苏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因曾令楷在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丧葬费42,187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225元等共计1,010,812元中的628,487.2元[其中被告大地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龙发公司、李开文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7月18日19时32分许，被告李开文驾驶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载石头,严重超载）沿龙岩市新罗区北三环由龙岩高速北出口往铁山镇林邦隧道方向行驶，至林邦大桥路段时，碰撞、碾压横过道路的行人邹惠珍、曾令楷，造成邹惠珍、曾令楷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 二、责任认定结果：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第35080212019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李开文驾驶严重超载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致车辆制动性能降低，遇险情时判断错误、采取措施不当，酿成事故，对本事故发生起的作用相当，负事故同等责任；2.邹惠珍、曾令楷在车辆临近时突然跑着横过道路，酿成事故，对本事故发生起的作用相当，负事故同等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曾令楷（2016年5月11日出生）的户籍登记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属龙岩城市规划区）。曾令楷生前就读于龙岩市新罗区星瑶幼儿园（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属在城镇上学的学生。 原告曾祥伟系曾令楷之父，原告苏芮系曾令楷之母。因龙岩市数字经济产业园、生物医药产业园等项目建设需要，征用了龙岩市新罗区的部分土地，原告曾祥伟一家人属于失地人员。 四、车主、车辆投保情况及其他情况：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龙发公司所有的，被告大地公司承保了该车的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商业三者险合同载明：违反安全装载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被告李开文系被告龙发公司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 五、已付款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龙发公司支付原告赔偿款35,000元，并支付原告补偿款15,000元（该款不予抵扣赔偿款）。 六、其他情况：1.就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分配事宜。本起事故造成邹惠珍、曾令楷死亡，因上述商业三者险限额够赔，该二死者家属仅就上述交强险限额分配事宜达成协议，即该二死者家属均享有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2.曾令楷系邹惠珍的曾孙。3.邹惠珍在交通事故中死亡的赔偿事宜，已另案处理，其中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计算。 为方便当事人履行付款义务，诉讼中，二原告要求被告应支付给二原告的赔偿款汇入原告曾祥伟在中国农业银行铁山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79。 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本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丧葬费：该费用按照福建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福建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现原告要求丧葬费42187元，该要求合理，予以认定。二、死亡赔偿金：曾令楷（2016年5月11日出生）的户籍登记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属龙岩城市规划区），生前为在城镇上学的学生，其一家人属失地人员，且本起事故中的另一死者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有关标准赔偿，故曾令楷的死亡赔偿金可按照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的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合理，予以认定。三、精神损害抚慰金：曾令楷在本起事故中死亡，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四、误工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发生交通费、误工费。本起事故致邹惠珍、曾令楷死亡，因曾令楷系邹惠珍的曾孙，被告大地公司主张处理每个死者的有关事宜费用（交通费、误工费）均按4000元计算为宜，该主张合理，予以认定，即法院认定处理曾令楷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为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李开文负事故同等责任，邹惠珍、曾令楷负事故同等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确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被告李开文系被告龙发公司的驾驶员，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致原告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龙发公司应根据被告李开文侵权情况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李开文对外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大地公司承保了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交通事故符合保险理赔的条件，故被告大地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起事故造成邹惠珍、曾令楷死亡，该二死者家属就交强险分配事宜的达成协议，即该二死者家属均享有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0元，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由于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纠纷，根据《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为此，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大地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不足部分的60%，再由被告大地公司、龙发公司予以赔偿（先由被告大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剩余部分再由被告龙发公司予以赔偿）。 二原告的损失有：丧葬费42187元、死亡赔偿金912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及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4000元，以上共计988587元。二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李开文驾驶的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严重超载，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被告大地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可绝对免赔10%。为此，被告大地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余款933587元（988587元-55000元）中的60%为560152.2元，被告大地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二原告504136.98元（560152.2元×90%），被告龙发公司应赔偿原告56015.22元（560152.2元×10%）。被告龙发公司支付原告的35000元，可抵扣赔偿款。被告李开文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祥伟、苏芮55000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曾祥伟在中国农业银行铁山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79）。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曾祥伟、苏芮504136.98元（履行办法：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曾祥伟在中国农业银行铁山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79）。三、被告龙岩市龙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曾祥伟、苏芮56015.22元，扣除已付的35000元外，被告龙岩市龙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曾祥伟、苏芮21015.22元（履行办法：被告龙岩市龙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曾祥伟在中国农业银行铁山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79）。四、驳回原告曾祥伟、苏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85元，减半收取为5042.5元，由原告曾祥伟、苏芮负担388元，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4486元，被告龙岩市龙发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8.5元。 二审中大地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调查报告；2.公估师孙鑫向御佳园居委会工作人员调查询问录音内容；3.公估师孙鑫向林邦村村民调查询问录音内容；4.公估师勋孙鑫向博士园物业管理单位工作人员调查询问录音内容；5.公估师勋孙鑫向林邦村环卫工人调查询问录音内容；6.公估师勋孙鑫向林邦村委会邹姓工作人员调查询问录音内容；7.公估师勋孙鑫向林邦村委会工作人员调查询问录音内容；8.公估师勋孙鑫向智伟博星幼儿园工作人员调查询问录音内容；9.价税合计200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张；10.价税合计50元的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一张；以上10组证据证明：1.邹惠珍、曾令楷实际居住地为新罗区，为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大地公司向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支付了公估费2000元和光盘费50元，合计2050元（含另一受害者邹惠珍诉讼案件费用）。经过质证，曾祥伟、苏芮认为：1.调查报告是大地公司委托泛华保险公司进行调查，泛华保险公司没有附带从业资质，调查报告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大地公司的主张。2.对被录音人员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不能证明被录音的对象是林邦村本村的村民。3.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大地公司的主张。 其余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泛华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中立性无法保证，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大地公司提供的上述十组证据均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大地公司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异议在于：1.原审认定“因龙岩市数字经济产业园，生物医药产业园等项目建设需要，征用了龙岩市新罗区林邦村的部分土地，原告曾祥伟一家属于失地人员”依据不足，仅凭2020年7月27日，铁山镇人民政府和铁山镇林邦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实该事实，受害人家属应当提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合同》，以及征收补偿款专用存折等证据，证明受害人家庭户原有土地数量、被征收数量，证明确实已被“全部征收”。2.原审认定“曾令楷生前就读于新罗区星瑶幼儿园（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属在城镇上学的学生。”与事实不符，曾令楷并非在幼儿园住宿，而是居住在林邦村，每天由父母接送回家。所以曾令楷在幼儿园上学仅二个月，不能认定为系在城镇上学的学生。曾祥伟、苏芮对原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大地公司对其异议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主要为：受害人曾令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曾令楷虽然户籍在龙岩市新罗区，但其户籍所在地属龙岩城市规划区，且因龙岩市数字经济产业园、生物医药产业园等项目建设需要，征用了龙岩市新罗区的部分土地，曾令楷之父曾祥伟属失地农民。因曾令楷生前就读于龙岩市新罗区星瑶幼儿园，该幼儿园位于龙岩市新罗区（原铁山电厂文教中心），而洋头村属原镇政府所在行政村，故曾令楷属于在城镇上学的学生。大地公司上诉认为曾令楷仅在该幼儿园就读两个月及其经常居住地为铁山镇林邦村（属龙岩城市规划区），不能认定其属城镇居民，与该幼儿园所处特殊位置应属城镇不符，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1.3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廖松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韦 婷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