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6民再19号原审原告：张洁，女，汉族，1979年2月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南京市。原审被告：王影，女，汉族，1972年11月12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南京市。原审被告：李爱良，男，汉族，1969年2月18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南京市。原审被告：杨丙然，男，汉族，1946年10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住南京市。原审原告张洁与原审被告王影、李爱良、杨丙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的（2017）苏0106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2020年6月15日，本院作出（2020）苏0106民监8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洁、杨丙然到庭参加诉讼，王影、李爱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洁称，再审诉请及事实理由同原审。补充说明，王影曾还贷款4期合计4万元，剩余都是张洁归还本息，直至2018年8月份还款完毕，共计还款193784.1元。王影、李爱良未答辩。杨丙然辩称，1.在本案借款之前，张洁给了王影8万元，用了10天不到，就还了10万元。张洁在此利益基础上，又向银行贷款借给王影，张洁向银行贷款后高息出借给王影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张洁和王影共同骗杨丙然。签借款协议当天，杨丙然在医院住院，王影打电话让杨丙然去华侨路房产交易大厅。杨丙然去了以后，王影说她借张洁的款有两个月，张洁的丈夫不知道这个事情，让杨丙然签字后好把借条拿给张洁丈夫看。杨丙然没文化，张洁、王影未将借款协议内容读给杨丙然听，也没给杨丙然看，就让杨丙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3.去年杨丙然找王影找了很久，还去了王影的老家河南找她。杨丙然还去过鼓楼公安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没有受理，王影在外面欠了五百多万元。张洁向本院起诉请求：要求王影、李爱良、杨丙然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3698.26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6年8月26日，张洁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消费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千分之十三，等额本息还款等内容。同日，南京银行向张洁账户发放了20万元贷款。按计划张洁应于2016年9月20日向南京银行还款9321.11元，2016年10月至2018年7月每月的20日还款9754.44元，2018年8月26日还款9779.47元，合计还款233698.26元。贷款发放后，张洁作为甲方，王影、李爱良、杨丙然（王影、李爱良系夫妻关系）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经营位于工人新村的露达林社区超市，由甲方向银行借款（首期借款20万已到账，汇至王影卡上），乙方负责还款；借款本金为从银行借款的本金加利息，以银行实际下款的本金和利率计算为准；乙方共同指定收款人为王影，王影为实际用款人，乙方实际签字的其他人为共同借款人，其他人并未使用借款；如乙方无能力继续还款，应寻找其他人代为还款，不得影响甲方信用，否则应承担银行要求的所有的罚息和费用；如乙方违约不能按时还款超过两期，视为失去还款能力，应对甲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欠款余额的20%，并承担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误工费等，亦包括为恢复信用所支付的成本；假如乙方未如期还款，甲方为保住信用代为还款，应由甲方承担以代为还款的银行本息和违约金为基数，按逾期金额年息24%的利息；代为还款一期后，第二期若乙方仍未恢复还款，甲方有权从乙方经营的超市中直接以存货充抵债务，并由双方核对货物进货成本作计算依据。王影、李爱良分别向张洁出具收条，载明2016年8月26日收到张洁20万元，款项付至王影账户。2016年8月29日，张洁将南京银行发放的贷款20万元汇至王影账户。王影于2016年9月19日、10月19日、11月19日、12月19日分别向南京银行放款的张洁账户存款10000元，用于南京银行每月扣款，四期共偿还本金29180.66元。自2017年1月起王影不再存入款项，张洁自行还款至今。张洁在《借款协议》上书写日期“2016.9.21”，在王影和李爱良署名的收据上添加日期“2016.9.21”，王影、李爱良、杨丙然均未书写日期。庭审中张洁陈述，签订协议时王影同时出具了收据，李爱良在2016年9月21日补出具收据，故其在《借款协议》和两张收据上添加了“2016.9.21”。本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张洁向南京银行贷款20万元出借给被告王影、李爱良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因被告王影、李爱良实际获得款项为20万元，故借款本金为20万元。王影向南京银行共偿还本金29180.66元，故剩余借款本金为170819.34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定，王影、李爱良未按期向南京银行还款导致张洁代为偿还后，王影、李爱良应按年利率24%向张洁支付利息。被告杨丙然辩称付款在前借款合同签订在后，故其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其他事实，即便合同签订日期是“2016.9.21”，也不影响杨丙然共同还款责任的成立，且张洁书写的日期不能当然认为是实际的合同签订日期，张洁已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杨丙然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杨丙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原审判决：被告王影、李爱良、杨丙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张洁借款170819.34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同原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原审庭审中，杨丙然陈述:“原告与王影发生的事，我不清楚，为了应付原告丈夫，让我作为担保签个字，是在马路上我签了字”。同时，杨丙然自认以前曾为王影担保过。王影分4次各转账1万元至张洁账户上，是为了分期还款。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张洁、杨丙然在原审、再审中的陈述以及借款合同内容，本案的借款人是王影、李爱良。原告张洁和被告王影、李爱良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张洁向银行借款转贷给王影、李爱良，由王影、李爱良负责承担贷款的本息，张洁未从中牟利，故本院对杨丙然主张张洁出借20万元系高利转贷不予确认，该《借款协议》合法有效。王影、李爱良应当偿还193784.1元（贷款本息233784.1元减去王影实际已偿还的40000元）。关于杨丙然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从合同签订经过来看，杨丙然并无与王影、李爱良共同借款的合意。张洁事先拟好的《借款协议》中有“因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经营位于工人新村的露达林社区超市，以及张洁在起诉状中关于“王影、李爱良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工人新村136号的超市”，表明乙方是不包括杨丙然的。在《借款协议》中，也没有关于杨丙然债务加入的条款或内容。杨丙然在原审中明确是王影要求杨丙然作为担保签字，并自认以前曾为王影担保过，应当对担保以及签字的效力有所了解。故本院认定杨丙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是为王影、李爱良的借款提供保证。现王影、李爱良未按约还款，杨丙然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逾期利息。借款协议约定：“乙方未如期还款，甲方为保住信用代为还款，应由甲方承担以代为还款的银行本息和违约金为基数，按逾期金额年息24%的利息”。因本案张洁借款本金系套取银行资金转贷，该条关于逾期利息的约定应属无效。本院对原告张洁主张王影、李爱良、杨丙然共同偿还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王影、李爱良应承担还款责任。杨丙然自愿为王影、李爱良提供保证，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杨丙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影、李爱良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本院（2017）苏0106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二、被告王影、李爱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洁借款193784.1元；三、被告杨丙然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杨丙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影、李爱良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张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4元、公告费600元，合计4774元，由被告王影、李爱良、杨丙然负担。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东审判员 华飞雪审判员 张 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