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代，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江苏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怀前，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林，女，197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通，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帅，男，198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孙代因与被上诉人金怀前、李林、原审被告金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9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两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494369.91元系借款，该认定错误。1、两被上诉人购买车辆赠与上诉人有诸多原因。首先被上诉人金怀前与原审被告金帅系亲叔侄关系，在两家产生矛盾和好以后，主动提出帮上诉人购买车辆。2、被上诉人金怀前从2012年起，借用上诉人父亲为法定代表人的连云港市朝阳东方建筑工程公司的资质，对外承接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程，业务量达到近两千万元。上诉人父亲没有收取任何挂靠管理等费用。被上诉人金怀前在2012年前经济遇到困难，在处置房产无处居住时由上诉人前夫家鼎力相助，并为其在老家建造房屋。房屋内的扶梯还是由上诉人母亲无偿提供。现被上诉人有经济能力为表示感谢，为上诉人购买了车辆。3、上诉人之前驾驶苏Ｇ×××**号宝马牌汽车，如果不是两被上诉人主动要求送辆车给上诉人，上诉人也不需换车。况且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购买车辆后，上诉人父亲名下的苏Ｇ×××**丰田锐志轿车过户给金帅的父亲（现牌照苏855**)，同时应被上诉人金怀前的要求将金帅父亲金某1名下苏Ｇ×××**飞度过户给其大哥家儿子金某2名下（现牌照苏Ｇ×××**)。4、当时被上诉人同时购买了两台奔驰牌汽车，被上诉人李林自己驾驶一辆，为上诉人也买了一辆。从购买车辆的付款过程，定金、车款、保险、车辆购置费都是由被上诉人缴纳的，符合赠与的操作方式。鉴于上述几条，被上诉人赠与上诉人车辆符合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认定为借贷，该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登记手续。车辆购买的所有费用是由被上诉人支付的，车辆购买后，将车辆登记在上诉人的名下。因此，该赠与己经完成，对上诉人来讲，己经完成了举证责任。2、金帅在案件中的陈述，是不真实的。理由是上诉人与金帅己经协议离婚，而被上诉人金怀前系其亲叔，虽然他在诉讼中的地位是被告，但是其诉讼目的与两被上诉人是一致的。被上诉人李林及金帅在庭审时都承认上诉人不知情。如果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怎么会不告知上诉人。3、根据上诉人与金帅的离婚协议，该协议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双方婚姻存续前的财产状况。如果金帅真的是向被上诉人借款，那么在签订离婚协议时会告知上诉人，而离婚协议却写明了夫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务。4、一审法院仅凭金帅与被上诉人的认可，就认定有借贷关系，该认定太过牵强。一审法院己经认定49万余元的款项数额巨大，如果是借款，要有借款的合意，本案两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有借款的合意。两被上诉人应当对借款的合意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一审案由错误，被上诉人为孙代购买车辆是赠与并非借贷，并且该赠与已经完成，一审法院认定借贷错误。被上诉人金怀前、李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上诉人与金帅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是知情的，首先借款数额较大，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车辆也是登记在孙代名下，在买车的过程中，孙代全程参与，刷的也是被上诉人的银行卡，且被上诉人李林通过微信转账给孙代用于购买保险，因此，对于金帅向两被上诉人借款买车的事实，孙代是知情的。二、考虑到双方的特殊关系，以及中国的人情常理，被上诉人并未要求金帅和孙代出具借条，是为常理所默认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证明了款项的交付，且金帅认可借款的事实，则被上诉人一方已经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是赠与应当举证证明，无法举证的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诉人父亲与金怀前之前的工程挂靠，以及上诉人与金帅之间的离婚协议的约定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是正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原审被告金帅述称：一审判决已经判决，愿意承担自己应负的责任。金怀前、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代返还借款494369.91元。2、判令孙代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金帅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金帅、孙代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金怀前、李林系夫妻关系。金帅是金怀前哥哥金某1的儿子。金帅与孙代于2008年结婚，2019年6月13日协议离婚。2019年4月28日，金帅称为了帮孙代购买奔驰轿车，口头向金怀前借款，以后有钱再还。2019年4月28日，孙代与连云港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连云港之星汽车购销合同》及《销售合同补充协议》，约定购买奔驰轿车壹台，单价426800元（其中定金10000元），在连云港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装潢15800元、贴膜、脚垫、行车记录仪、后备箱垫、单门无钥匙进入、儿童安全座椅；保险、综合服务费2000元。当天，金怀前向连云港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孙代所购奔驰轿车的购车定金10000元，2019年4月29日金怀前以POS机刷卡的形式向连云港之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尾款416800元、装潢费15800元、保险综合服务费2000元，共计434600元。李林于2019年4月29日以微信转账的形式，向孙代转账12000元，给孙代用于购买所购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险。2019年5月5日李林替孙代缴纳车辆购置税、车船税37769.91元，上述车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4369.91元。涉案车辆登记在孙代名下。另查明，金帅与孙代于2019年6月13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及债务，如有一方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金怀前、李林为孙代支付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494369.91元，是属于借款还是赠予。孙代辩解是赠予，但金怀前、李林和金帅均予以否认。金帅称口头向其叔叔金怀前借款为孙代购买轿车。本案中，金怀前、李林为孙代垫付购车款及各项费用共计494369.91元，数额巨大，孙代主张系赠予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金怀前、李林和金帅均认可金帅口头向金怀前借款为孙代购买奔驰轿车，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款项属于借贷关系。关于该笔款项应当由孙代、金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还是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金帅认可该笔借款是其向金怀前、李林提出，故金帅应承担还款责任。孙代对金帅借款表示不知情，因该笔款项用于购买轿车，且涉案车辆登记在孙代名下，金怀前、李林要求孙代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系夫妻共同债务，孙代、金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金怀前、李林要求孙代、金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孙代提出离婚协议书上孙代、金帅婚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及债务，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金怀前、李林要求孙代、金帅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孙代、金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金怀前、李林借款494369.91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20年3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716元，由孙代、金帅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孙代提供证据:1、对公账户明细查询两页，证明被上诉人挂靠上诉人父亲孙和乔的公司连云港市朝阳东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给付工程款直接转给了被上诉人金怀前的事实。用于证明当时被上诉人为孙代购买车辆是基于挂靠承包工程没有收取金怀前管理费，而赠与孙代车辆。金怀前、李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核实，对关联性不认可，孙代的父亲孙和乔与金怀前的公司在2012年的时候是存在挂靠关系，所以工程款确实是由上诉人父亲转给了金怀前，至于上诉人的父亲有无收取管理费，可以另行起诉要求金怀前的公司支付挂靠费，与孙代以及金怀前、李林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金帅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多大关系。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仅凭挂靠关系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为赠与关系，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涉案争议是借款还是车辆赠与，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借贷债务是否适当。本院认为，金帅、孙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金怀前、李林出资购买涉案奔驰轿车一辆并登记在孙代名下，金怀前、李林主张为借款，金帅亦予以认可，涉案车辆登记在孙代名下，在孙代未能有效举证证明系赠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借贷关系，由孙代、金帅作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共同承担，并无不当。孙代主张为赠与，主要理由是金怀前的公司曾挂靠在其父公司未交管理费所产生的赠与，但金怀前不认可，孙代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孙代对占有他人大额资金支付的涉案车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孙代与金帅之间的离婚协议未载明存在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系双方内部约定，与本案借贷纠纷无关，孙代不能以此否定涉案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孙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16元（孙代已预交），由上诉人孙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