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民申109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惠洪，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母先利，男，197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万顷沙镇新港大道**。法定代表人：钟惠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媛，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陈超文，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曼，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梁惠洪、母先利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南沙围垦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南沙围垦公司）、一审原告陈超文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227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梁惠洪、母先利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梁惠洪、母先利是广州市南沙区鸡抱沙垦区三围上间9号田的水产养殖户。多年来，梁惠洪、母先利与南沙围垦公司一直签订《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从事鱼虾蟹水产养殖，并缴纳租金。2017年8月，台风“天鸽”来临前，南沙围垦公司工作人员不听梁惠洪、母先利等养殖户的劝告，执意在二涌水位低水位时下放水闸，加上水闸年久失修本已破旧，台风来临时因水闸内外水位相差过大，破旧的水闸遭到台风海水冲击严重而崩塌，海水倒灌迅速涌入涉案鱼塘，造成南沙区鸡抱沙垦区二、三围所有水产养殖塘全面过水，涉案鱼塘水产养殖基本全损。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来临，因外围堤坝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台风海水直接冲破堤坝，造成数十米崩塌缺口，海水倒灌迅速涌入，导致南沙区鸡抱沙垦区二、三围水产养殖塘全面过水，变成一片水面。梁惠洪、母先利在两次台风后12小时内第一时间报告南沙围垦公司，要求抢险，南沙围垦公司未给予回应，台风“山竹”过后梁惠洪、母先利向南沙围垦公司提出梁惠洪、母先利自己出资先抢修提坝，以保护养殖水产，减少损失，但南沙围垦公司不同意，南沙围垦公司称相关部门需要走招投标流程修复堤坝，造成过水时间太长，梁惠洪、母先利的水产养殖又一次全损。梁惠洪、母先利两次台风后向南沙围垦公司提出补偿要求，南沙围垦公司均未予补偿。（二）梁惠洪、母先利与南沙围垦公司签订《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事实，新证据2020年6月12日《民事调解书》及原审证据缴纳租金发票均证明梁惠洪、母先利系涉案土地的共同承包人，所以，梁惠洪、母先利具备本案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系本案适格的原告。（三）不可抗力产生的责任，对合同双方当事人要平等、要一致。不能仅免除出租人赔偿台风损失的责任，在灾后涉案鱼塘确实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仍然收取承租人的租金，对梁惠洪、母先利不公平。台风属于不可抗力，一、二审只免除了南沙围垦公司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责任，却没有免除梁惠洪、母先利因不可抗力履行合同的责任，即没有免除梁惠洪、母先利因不可抗力交纳租金的责任是错误的，对梁惠洪、母先利是不公平的。（四）台风“天鸽”和台风“山竹”给梁惠洪、母先利造成重大损失，南沙围垦公司对梁惠洪、母先利的损失负有过错责任：外围堤坝存在质量问题及南沙围垦公司疏于管理，南沙围垦公司对水闸违规操作、未及时更换、修复破旧的水闸，外围堤坝破旧不堪，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才导致梁惠洪、母先利养殖塘遭受台风灾害损失扩大。根据《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第六条的约定，涉案水闸和外围堤坝由南沙围垦公司负责管理、维护和使用。南沙围垦公司未履行《农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如果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履行协议受阻的一方应以最便捷的方式毫无延误的通知对方，受到不可抗力影响的一方应当采取所有合理行为消除不可抗力的影响及减少不可抗力对各方造成的损失”约定的合同义务。由于南沙围垦公司未帮助梁惠洪、母先利办理渔业养殖证，导致梁惠洪、母先利不能获得损失补助，南沙围垦公司明知渔业养殖可以购买农业性保险，却不帮助梁惠洪、母先利办理相关购买农业性保险事宜，导致梁惠洪、母先利的台风损失无法得到相关保险赔偿，均负有过错责任。（五）南沙围垦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证明，政府、环保水务部门、南沙围垦公司均明确知道涉案鱼塘受灾情况，台风确实导致涉案鱼塘受灾，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六）台风灾害发生，至合同期结束，涉案鱼塘一直不能使用，涉案合同不能履行，梁惠洪、母先利没有过错，也没有实际使用涉案鱼塘，梁惠洪、母先利有权要求南沙围垦公司退还不能使用期间的租金。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裁定，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由南沙围垦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南沙围垦公司提交意见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梁惠洪、母先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应予驳回。1.梁惠洪、母先利在一、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再审申请人的代理律师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提交的证据租赁合同复印件首页中的手写签名，部分是再审申请人自行添加，部分是再审申请人的代理律师自行添加。而南沙围垦公司出示的租赁合同原件、复印件均未显示梁惠洪、母先利是合同承租人。梁惠洪、母先利发票也是由南沙围垦公司开具给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人的，无法证明梁惠洪、母先利是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涉案租赁合同禁止承租人私自转租，即使协商转租，也是履行合同约定的程序，由承租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出租人同意，交纳转户手续费，再签订新的租赁合同，原合同即时终止。2.梁惠洪、母先利所称的新证据2020年6月12日的《民事调解书》也不能证明梁惠洪、母先利是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南沙围垦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裁判文书生效后，因涉案土地仍被侵占，而梁惠洪、母先利称其是实际占用人，南沙围垦公司无奈之下，才以合同承租人为被告、梁惠洪、母先利为第三人提起诉讼。经法院主持调解，南沙围垦公司与合同承租人、梁惠洪、母先利达成协商，办理涉案土地的交接手续，合同承租人、梁惠洪、母先利均不得向南沙围垦公司主张任何补偿或赔偿。南沙围垦公司起诉是基于梁惠洪、母先利地违法侵占行为，而非确认其为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民事调解书》亦未确认梁惠洪、母先利是涉案土地的承租人。梁惠洪、母先利基于调解利益，向南沙围垦公司承诺不主张任何补偿或赔偿，现又以其是承租人为由，将《民事调解书》作为新证据提出再审申请，于法无据，也有违诚信。综上，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再审申请审查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对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经审查，梁惠洪、母先利并非涉案合同文本所列当事人，也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名，南沙围垦公司亦否认其与梁惠洪、母先利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一、二审裁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梁惠洪、母先利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驳回梁惠洪、母先利的起诉，并无不当。梁惠洪、母先利提交的《民事调解书》并未确认梁惠洪、母先利是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南沙围垦公司在该案中也并不认可梁惠洪、母先利为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人，梁惠洪、母先利以该《民事调解书》作为新证据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梁惠洪、母先利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梁惠洪、母先利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赖尚斌审判员  谭 甄审判员  何曲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钟镜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