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2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丹，女，198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军，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刘丹丹与上诉人吴成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8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丹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以及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吴成军承担。事实与理由：其已经提交了借条原件，一审不予认定错误，微信转账记录与本案借条无关。吴成军辩称：我与刘丹丹的经济往来都是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没有以现金的方式交付过。2018年11月18日，刘丹丹借钱1万元，但按照每天200元的利率，预扣利息2,000元，实际到账8,000元，因我无力偿还，后再向刘丹丹通过微信借款1万元，按照每天200元的利率，预扣了4,500元的利息，所以我共向刘丹丹借款13,500元，但我已经通过微信偿还16,900元；关于46,000元的借条，是刘丹丹按照每天200元计算利息加上去的，因害怕影响家庭，所以无奈之下出具了这张借条。我与刘丹丹于2018年9月29日才有经济往来，刘丹丹通过支付宝借款1,000元给我，但是按照每天100元的利率，预扣了500元，所以实际到账9,500元，而这9,500元，我已经偿还了20,000元，在9月28日已经偿还了20,000元。吴成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驳回刘丹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以及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吴丹丹承担。事实与理由：1、我与刘丹丹系牌友，向刘丹丹共借款13,500元，从2018年7月31日开始还款，直至2019年12月25日通过微信偿还了16,900元。一审庭审中我自认的9,500元，该借款是事实，但9,500元已经偿还完毕；2、刘丹丹主张的46,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交付，一审支持的9,500元，刘丹丹并未主张，一审判决我偿还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刘丹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刘丹丹借款本金46,000元；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刘丹丹借款利息以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15,295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双方系经过打麻将认识。2018年9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款人：吴成军，性别：女，民主：汉，出生年月：1963年9月26，家庭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白沙路身份证号：5221011963********。今向刘丹丹借人民币￥（46000）元，大写：肆万六仟元正，进行资金周转，该借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本人承诺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如到期未按时归还，则交由贵州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诉讼裁决。”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兹吴成军身份证号：5221011963××××××××于2018年9月30日收到人民币：（46000）元，大写：肆万六仟元”。2018年7月31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1,900元。同年10月4日、10月9日、10月15日、10月19日、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分别转账500元。10月18日、10月29日，原告分别向被告转账8,000元、5,500元。11月10日，被告分四次分别向原告转账1,000元、1,900元、100元、1,000元，11月12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元，11月19日转账4,500元，11月25日转账500元，12月25日转账3,000元。以上，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转账金额为13,500元；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转账金额为16,900元。庭审中，被告自认其于2018年7月或者8月向原告借款10,000元，但称原告只向其出借了9,500元，另有500元被按照每天100元的利息预先扣除了5天利息。并且要求我每天5天支付一次利息。被告自认后又其无法偿还其他债务，于2018年10月18日再次借款10,000元，该笔借款约定了每天200元利息，预扣了10天利息。被告称由于其无法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被告遂又于2018年10月29日再次向原告借款10,000元，因前述第二笔借款差欠部分利息，故原告出借款项时预先扣除了被告应支付的前一笔款项的利息，实际转账了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借款46,000元未归还，并出具《借条》和《收据》予以佐证，被告不认可，抗辩该笔款项并未实际交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结合原、被告双方之间在此期间存在微信转账记录、原告并未提供取款凭证以及其他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借款的实际出借和被告抗辩的双方之间虽然有借款，但均是以微信方式进行出借等事实，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借款46,000元的请求，因被告不认可，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款项的实际交付，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庭审中自认其共计向原告借款三笔，根据被告的陈述及微信转账记录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的事实，本院确认原、被告双方之间微信转账记录中款项为借款、支付利息及还款的事实，即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陈述出具《借条》46,000元系对前述三笔借款按照高利息本息累计后出具，由于46,000元超出了按照被告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故对该《借条》载明本金，本院不予确认。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结合微信转账记录和被告自认，被告实际向原告借款三次共计金额为23,000元（9,500元＋8,000元+5,500元）。虽然被告辩称其已经将2018年7月借款的9,500元本息清偿，但原告并未认可，结合2018年10月4日、10月9日、10月15日，在原告第二次向被告转账出借8,000元时，被告仍然按照其自认的规律地在向原告大约每隔5天转账支付5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的第一笔（2018年7月）的本息尚未清偿。被告自认双方借款存在高利息，但其并未说明其每笔借款本金利息支付期数以及被告提交的微信还款记录并没有完整利息支付规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被告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2018年12月25日，本院确定就第一笔借款9,500元，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5日止，共计应支付1,425元；就第二笔借款8,000元，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5日止，共计应支付480元；就第三笔借款5,500元，被告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至2018年12月25日止，共计应支付330元，前述三笔款项截至2018年12月25日止支付利息应为2,235元。因被告在此期间已实际转账支付16,900元，多支付利息14,665元（16,900元-2,235元），抵扣本金后，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8,335元（23,000元-14,6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被告向原告分三次借款，并约定利息，被告支付高利息至2018年12月25日后未再支付，根据前述本院计算尚欠本金金额，对原告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由被告向原告归还尚欠借款本金8,335元。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9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虽然本院未确认原、被告双方《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但双方出具《借条》是基于微信转账记录的借款，同时《借条》约定了利率和被告实际按高利息支付至2018年12月25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确定由被告以尚欠借款本金8,33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综上判决：一、由吴成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丹丹归还尚欠借款本金8,335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8,335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尚欠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丹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吴成军提交了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截图，刘丹丹无异议。刘丹丹提交了账本和刘海军的银行账号流水。吴成军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双方通过支付宝和微信互相转账记录，其中，刘丹丹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吴成军13,500元，吴成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刘丹丹16,900元。刘丹丹于2018年9月23日通过支付宝转账19,000元给吴成军，吴成军于2018年9月28日通过支付宝转账20,000元给刘丹丹，刘丹丹于2018年9月2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9,500元给吴成军。刘丹丹认为上述款项均与本案借条无关，系双方因打牌产生的经济往来。吴成军认为上述款项确系双方因打牌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成军出具了借条，并在借条上手书借款人、性别、住址、金额等内容并捺印，吴成军虽认为该借条出具时间为2019年5月，且该借条的金额系本金和利息累积起来的，其出具借条但未收到资金，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上载明了借款金额、还款时间和利率，吴成军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后的法律后果，其仍然出具该借条，加上本案金额不大，国家并不禁止民间借贷中存在现金交付，在刘丹丹持有借条原件，而吴成军又未能对其未收到借款却出具借据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的解释情况下，一审仍不对该借条不予认定错误。二审中，刘丹丹陈述借条中的46,000元，有1,000元系吴成军为刘丹丹子女购买衣服，实际借款只有45,000元，该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由于刘丹丹主张本案借条与双方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无关，一审判决以双方的微信和支付宝转账记录，进而要求吴成军偿还8,335元缺乏法律依据。关于刘丹丹主张的利息问题，从借条上来看，双方约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该利率不得突破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到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起诉时（2020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即15.4%（4×3.85%）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丹丹的上诉请求成立，吴成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8273号民事判决；二、由吴成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刘丹丹借款45000元，并以未偿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照四倍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若超过年利率24%，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15.4%支付利息至全部本金付清时止；三、驳回刘丹丹的其余诉讼请求和吴成军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元，共计2045元，由吴成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娄 强审 判 员  施正高审 判 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侯振伟书 记 员  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