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06刑初9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玉梅，女，1961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初中文化，系宜昌市夷陵区鄂西地质大队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宜昌市夷陵区，住宜昌市夷陵区小溪塔街道东湖二巷****。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1月1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曹勇，北京盈科（宜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东林，男，1989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住，住宜昌市夷陵区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10月2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夷陵区分局传唤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夷陵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祥红、廖清华（实习），湖北辨和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夷检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玉梅、朱东林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玉梅及其辩护人曹勇、被告人朱东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郑祥红、廖清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底，被告人胡玉梅经人介绍加入“森泰大健康”项目。该项目系潘某（另案处理）等人受吴某、肖某林（均另案处理）等多个诈骗团伙幕后指使而组建。该项目假借国家大政方针，编造中医养生等内容，宣称投入数十元小额资金（术语称“报单”）成为会员后，将来可以获得数百、千倍的回报。2018年初，潘某安排胡玉梅担任湖北分会会长。胡玉梅安排被告人朱东林担任统计员。此后，胡玉梅大量发展会员，在湖北分会下设十余个小分会以及部分由胡玉梅直接或者委托他人管理的若干微信群，小分会下再设若干微信群。胡玉梅在各微信群中转发潘某等人宣传“森泰大健康”项目的音频以及伪造的公文等内容，吸引会员缴纳费用。朱东林受胡玉梅安排，使用银行卡、微信收取各级会员“报单”费用后转入胡玉梅指定的潘某等人银行账户，累计收取455.0965万元，向潘某等上线转账421.086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玉梅、朱东林与他人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东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东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朱东林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朱东林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二万至五万元。被告人胡玉梅提出只转发了潘某的语音链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当庭予以否认。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胡玉梅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2.胡玉梅在2018年8月之前没有诈骗的故意，只能对2018年8月之后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3.胡玉梅没有从中获利。4.胡玉梅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胡玉梅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朱东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和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提出了被告人系从犯、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自愿退赃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被告人胡玉梅经人介绍加入“森泰大健康”项目，胡玉梅安排被告人朱东林担任统计员。该项目系潘某（另案处理）等人组建。该项目假借国家大政方针，编造中医养生等内容，宣称投入数十元小额资金为会员后，将来可以获得数百、千倍的回报。2018年上半年，潘某安排胡玉梅担任湖北分会会长。此后，胡玉梅大量发展会员，在湖北分会下设十余个小分会以及部分由胡玉梅直接或者委托他人管理的若干微信群，小分会下再设若干微信群。胡玉梅在各微信群中转发潘某等人宣传“森泰大健康”项目的音频资料等内容，吸引会员缴纳费用。朱东林受胡玉梅安排，使用银行卡、微信收取各级会员“报单”费用后转入胡玉梅指定的潘某等人银行账户，向潘某等上线转账414.9912万元。其中转入潘某账户2817198元，杨秋华账户326784元，赵晓蓉账户90000元，林海英账户68124元，卢羿铭账户6757元，郭某志账户497541元、微信×××元。案发后，胡玉梅被民警在其家中抓获归案；2019年8月12日，朱东林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交代上述事实。另查明，朱东林转入李某账户39864元，黄某账户19089元，沈滨根账户2000元；公安机关扣押朱东林手机2部，扣押胡玉梅手机2部，朱东林退赔224689.57元，预缴纳罚金2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银行流水和微信转账记录、抓获经过、身份信息、会员登记本等书证；2.证人曹腊梅、胡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魏某、易某等人的陈述；4.另案被告人潘某、陈某等人的供述；5.辨认笔录；6.电子证据检查记录等电子数据；7.被告人胡玉梅、朱东林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胡玉梅、朱东林与他人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因指控的以沈滨根、李某、黄某三人开设的银行账户是否属于潘某犯罪组织成员的账户证据不足，向该三银行账户转款的资金60953元不宜认定为诈骗犯罪数额，故本案诈骗犯罪数额认定为4149912元。被告人胡玉梅提出只转发了潘某的语音链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当庭予以否认。经查，有潘某、朱东林、陈某的供述以及曹腊梅等人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会员登记本、电子证据检查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胡玉梅当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能认定为坦白。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胡玉梅明知潘某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参加该组织，并接受安排积极参加相关违法犯罪活动，应当按照其参与期间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胡玉梅、朱东林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东林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朱东林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朱东林退缴部分赃款，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胡玉梅、朱东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玉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朱东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胡玉梅的刑期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7年5月18日止；被告人朱东林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三、责令被告人胡玉梅、朱东林与其他共同犯罪行为人共同退赔违法所得3925222.43元。对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4689.57元返还被害人，确因客观原因无法查实被害人的，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四、扣押在案的四部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王小红人民陪审员  黄 辉人民陪审员  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瞿畅书记员谭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