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怒放价值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230809。法定代表人：曹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皛，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火炬路******法定代表人：赵温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大鹏，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怒放价值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怒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辽0293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怒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根据案涉合同的约定，在双方未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的情况下，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返还风险防范金，在被上诉人起诉前，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洽商合同解除事宜。在上诉人已经为履行本合同做了大量工作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终止合同，上诉人已收取的风险防范金无需退还。2.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需赔偿上诉人违约金。新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判决。主要理由为，1.双方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限为90个工作日，上诉人根据其招商结果，按招商回款额的一定比例收取佣金，除此之外的一切费用均需自行承担。在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未能完成招商目标，未产生任何招商回款，甚至在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一定宽限期之后，其仍未取得任何招商结果，正是由于上诉人未能完成约定招商内容，这才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才解除了案涉合同。因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合法，并非擅自解除，无需向上诉人赔偿违约金。2.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支付的风险防范金是用于担保被上诉人的资质安全、授权安全、产品品质安全、售后安全，且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从事招商活动的一应费用均由其自行负担，对于上诉人支付的需要由被上诉人负担的费用，事先也要经被上诉人书面同意，而上诉人从未告知其招商的支付费用，也从未就此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请求，被上诉人也从未同意负担其支付的费用，现双方合作已经终止，上诉人应当退还风险防范金。一审判决基于公平原则判令上诉人返还30万元防范金，保留的10万元足以覆盖其投入的成本。新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怒放公司退还新锐公司招商外包风险防范金40万元；二、怒放公司给付新锐公司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为27920元）；三、怒放公司给付新锐公司以2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计算所产生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为21200元）。怒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新锐公司赔偿怒放公司《合同一》的违约金10万元；二、新锐公司赔偿怒放公司《合同二》的违约金1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新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1日，新锐公司与怒放公司签订了《合同一》，合同第一条约定，怒放公司对新锐公司的多多喝品牌内“智能儿童水杯”项目的全国渠道招商工作先期投入资金、人力和其他零售数据资源开始招商服务。同时，怒放公司在合作期内为新锐公司搭建符合新零售时代且适合新锐公司的商品定位及管理体系，渠道商销售管理体系、全国新零售终端商品营销体系。怒放公司按照约定完成对新锐公司的招商外包服务。新锐公司应支付怒放公司相关招商服务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全国招商回款金额计划目标1000万元，保底目标100万元。合作期间为自合同签订日起90个工作日内。合同第五条约定，新锐公司、怒放公司分别成立专项团队（项目组）负责本项目的对接、资源调配及配合协调，怒放公司相关团队的工资、奖金由怒放公司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新锐公司对怒放公司先期支付招商外包风险防范金，主要保障怒放公司在为新锐公司服务时的资质安全、授权安全等。新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怒放公司支付风险防范金20万元。合同到期后，如新锐公司、怒放公司决定不再续约，新锐公司结清与怒放公司约定的招商服务费和其他费用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后，怒放公司于15个工作内返还风险防范金到新锐公司指定账户。若因怒放公司违约和经营出现问题，导致怒放公司招商工作难以继续进行，新锐公司提出终止合作，怒放公司确认后将风险防范金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给新锐公司。合同第八条约定，怒放公司为新锐公司提供招商外包工作，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相应的佣金作为怒放公司的服务佣金。怒放公司与新锐公司有合作意向的客户签订正式合同，且客户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后，即算甲方招商成功。新锐公司收到怒放公司提供的新锐公司渠道招商回款额小于100万，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招商回款0%作为怒放公司的服务佣金，回款额在100万（含）至1000万之间（含），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招商回款额20%作为怒放公司的佣金，回款招商额累计超出1000万，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招商回款额20%作为怒放公司的服务佣金。合同第九条约定，怒放公司服务范围之外产生的第三方服务支出，包含但不限于视频拍摄、产品电子描述制作等，经怒放公司书面同意后，怒放公司可以代为制作实施，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包含在怒放公司服务费中，由新锐公司承担。怒放公司除日常邀约客户考察外，怒放公司酌情组织招商会，此类招商会经新锐公司书面同意后，费用由原怒放公司商议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怒放公司已履行本合同相关义务或为履行本合同做了相应准备，新锐公司不得擅自终止或不履行本合同，否则本合同下的风险防范金不予退还。如怒放公司擅自终止或不履行本合同，则怒放公司必须向新锐公司全额退还风险防范金，且新锐公司无需赔偿怒放公司为新锐公司已投放的费用。如怒放公司逾期未退还风险防范金，自解除合同之日起，每日需按照风险防范金的0.1%作为滞纳金向新锐公司作出补偿。招商中，如新锐公司擅自更改招商政策导致客户无法签约或单方中止招商，严重影响到招商进程，新锐公司需赔偿怒放公司违约金10万元。2018年9月29日，新锐公司与怒放公司签订了《合同二》，合同第一条约定，怒放公司对新锐公司ARSchool品牌内“爱涂乐”项目的全国渠道招商工作先期投入资金、人力和其他零售数据资源开始招商服务。同时怒放公司在合作期内为新锐公司搭建符合新零售时代且适合新锐公司的商品定位及管理体系，渠道商销售管理体系、全国新零售终端商品营销体系。怒放公司按照约定完成对新锐公司的招商外包服务。新锐公司应支付怒放公司相关招商服务费用。合同第三条约定，全国招商回款金额计划目标1000万元，保底目标100万元。合作期间为自合同签订日起90个工作日内。合同第五条约定，新锐公司、怒放公司分别成立专项团队（项目组）负责本项目的对接、资源调配及配合协调，怒放公司相关团队的工资、奖金由怒放公司承担。合同第六条约定，新锐公司对怒放公司先期支付招商外包风险防范金，主要保障怒放公司在为新锐公司服务服务是的资质安全、授权安全等。新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向怒放公司支付风险防范金20万元。合同到期后，如决定不再续约，新锐公司结清与怒放公司约定的招商服务费和其他费用并签订解除合同协议后，怒放公司于15个工作内返还风险防范金到新锐公司指定账户。若因怒放公司违约和经营出现问题，导致怒放公司招商工作难以继续进行，新锐公司提出终止合作，怒放公司确认后将风险防范金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给新锐公司。合同第八条约定，怒放公司为新锐公司提供招商外包工作，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相应的佣金作为怒放公司的服务佣金。怒放公司与新锐公司有合作意向的客户签订正式合同，且客户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货款后，即算甲方招商成功。新锐公司收到怒放公司提供的新锐公司渠道招商回款额小于100万，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招商回款0%作为怒放公司的服务佣金，回款额在100万（含）至1000万之间（含），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招商回款额20%作为怒放公司的佣金，回款招商额累计超出1000万，新锐公司支付怒放公司招商回款额20%作为怒放公司的服务佣金。合同第九条约定，怒放公司服务范围之外产生的第三方服务支出，包含但不限于视频拍摄、产品电子描述制作等，经怒放公司书面同意后，怒放公司可以代为制作实施，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包含在怒放公司服务费中，由新锐公司承担。怒放公司除日常邀约客户考察外，怒放公司酌情组织招商会，此类招商会经新锐公司书面同意后，费用由原怒放公司商议承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怒放公司已履行本合同相关义务或为履行本合同做了相应准备，新锐公司不得擅自终止或不履行本合同，否则本合同下的风险防范金不予退还。如怒放公司擅自终止或不履行本合同，则怒放公司必须向新锐公司全额退还风险防范金，且新锐公司无需赔偿怒放公司为新锐公司已投放的费用。如怒放公司逾期未退还风险防范金，自解除合同之日起，每日需按照风险防范金的0.1%作为滞纳金向新锐公司作出补偿。招商中，如新锐公司擅自更改招商政策导致客户无法签约或单方中止招商，严重影响到招商进程，新锐公司需赔偿怒放公司违约金10万元。上述合同签订后，新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2018年10月18日通过招商银行分别向怒放公司账户各转款保证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怒放公司开始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为新锐公司招商的工作。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合同一》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合同二》的约定的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12日止。另查，在案涉二份合同合作期限届满后，怒放公司均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实现新锐公司招商的目标，但双方仍继续就案涉合同事项进行沟通，双方亦未签订继续履行的书面合同。2019年6月19日，新锐公司通过微信联系怒放公司，要求其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因对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自主张解除合同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新锐公司、怒放公司均认可二份案涉合同的合作期间分别于2018年11月18日、2019年2月12日届满，而怒放公司均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实现新锐公司招商的合同目的，已属违约。后新锐公司综合双方具体情况给予了怒放公司一定宽限期，故新锐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于约定的期限届满终止，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在合同继续履行的宽限期内，怒放公司仍未能实现新锐公司的招商目的，且双方合同已约定怒放公司违约导致招商工作难以继续，新锐公司可以提出终止合作，故新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通知怒放公司偿还保证金，终止双方合作的行为，并非单方中止招商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二份案涉合同于2019年6月19日解除。新锐公司主张怒放公司退还风险防范金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考虑到怒放公司确因案涉合同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和资金投入，该工作虽未能为新锐公司实现具体的招商目标，却也为怒放公司的项目进行了宣传，产生了一定的隐形招商作用，故根据民法的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怒放公司返还新锐公司风险防范金30万元。另外，关于怒放公司主张新锐公司分别赔偿案涉合同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新锐公司解除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并非擅自单方中止合同，且怒放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明新锐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严重影响到其招商进程的相关证据，故怒放公司的该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新锐公司主张怒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怒放公司逾期返还保证金的行为虽然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结合国家大力推进营商环境建设的重要精神，考虑到当下疫情阶段企业努力经营的不易，为有效缓和双方矛盾，妥善解决纠纷，亦为双方将来继续合作创造条件，故本院对新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怒放价值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招商外包风险防范金300000元；二、驳回大连新锐天地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怒放价值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37元，保全费2870元，反诉费2150元，合计13057元，由怒放公司负担（履行时间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两份合同的约定，双方当事人的合作期限为90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双方未再续约。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终止。根据合同约定，怒放公司应于15个工作内返还风险防范金到新锐公司指定账户。上诉人以双方未签订解除协议为由，主张被上诉人系违约解除合同，与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的事实不符。上诉人主张不返还风险防范金，但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所作的工作，以及为被上诉人带来的利润等应合理取得风险防范金的事实，又与合同约定的风险防范金返还条件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违约，但未提供任何有关被上诉人违约的证据，其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怒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37元，由上诉人北京怒放价值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