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91刑初278号公诉机关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某1，男，1989年9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营销总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现住沈阳市沈北新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5日被抓获；同年12月2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铁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强，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沈开检公诉刑诉（2020）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1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伊兴良、检察官助理赵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1及其辩护人高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某1于2012年起在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重集团）工作，并在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分公司、营销总公司负责具体销售业务工作。金山(另案处理)系北重集团成套分公司、销售分公司总经理助理和副总经理、营销总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至2019年11月，被告人梁某1利用自己担任北重集团营销总公司业务员及业务经理，经手货款回收的职务便利，未经公司许可，先后多次个人挪用或伙同金山共同挪用北重集团企业货款计人民币959.69万元，用于个人使用或提现给金山使用。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5月，被告人梁某1挪用其私自截留的公司货款人民币105.5万元在东吴证券张家港营业部开户后进行炒股；2.2017年8月24日，被告人梁某1挪用其私自截留的公司货款人民币36万元转账给其妻子徐某供其家庭使用；3.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梁某1共挪用其私自截留的公司货款人民币400万元提现后交给金山使用，金山使用上述款项进行理财；并于2018年8月5日将其中300万元返还梁某1，让梁某1上交北重集团。梁某1仅将其中200万元予以上交；将其余100万元存于个人银行卡中，后再次提现给金山使用；4.2018年2月21日，被告人梁某1挪用其私自截留的公司货款人民币46.19万元在沈阳市汇中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车牌号辽Ａ×××**的宝马汽车一辆用于个人使用；5.2018年2月，被告人梁某1挪用其私自截留的公司货款人民币300万元在陆金所平台购买平安银行理财产品。2018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梁某1将上述理财产品分多笔赎回共100万元，并于2019年11月29日将其中58.1423万元支付给沈阳嘉城房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交付购买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56-15号3-1-1室房产首付款，其余41.8577万元用于自己消费使用；被告人所挪用的另200万元一直用于在陆金所平台进行理财至案发；6.2018年3月至5月，被告人梁某1挪用其私自截留的公司货款人民币70万元用于购买张家港锦丰镇风景世家小区7栋402室房产一处用于个人使用；7.2019年11月23日，被告人梁某1挪用其私自截留的公司货款人民币2万元用于在沈阳嘉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买沈阳市沈北新区沈北路56-15号3-1-1室的房产定金。被告人梁某1于2019年12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退还被害单位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16.4万元及宝马汽车一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的来源为被害单位以被告人涉嫌报销虚假发票骗取补助款报案；（3）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经传唤到案；（4）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报案人报案的发案时间、发案地点、报案案情情况；（5）劳动合同、人才信息表，证明梁某1被北重集团录用，系北重集团公司员工情况；（6）北方重工与沙钢集团签订合同情况表，证明二公司之间合同总额122280000.22元，回款额85498383.55及合同编号情况；（7）情况说明，证明梁某1在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工作期间，负责江苏一带的钢厂、电厂的设备营销工作，根据用户招标要求起草投票文件进行投标，签订合同、对外合同执行和货款回收、领取承兑汇票等工作；（8）北方重工集团工商档案资料，证明北方重工集团系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2007年1月22日至2057年1月21日，由多个股东组成；（9）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账号名62×××75梁某1）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2月21日交易金额461900元，对方账号和户名82×××00YN，系梁某1挪用资金购车款；2018年3月25日交易金额350000元，对方账号和户名62×××72付有芳；2018年5月14日交易金额350000元，对方账号和户名62×××71孙某，均系梁某1在张家港购房款；2019年11月3日交易金额20000元，对方账号和户名89×××81，系梁某1在沈北新区购房首付款一部分；2017年10月7日梁某1在其尾号为6475的农行卡中支出150万元；2017年8月31日又在该卡中支出150万元，以上300万元系梁某1从农行卡中支出现金给金山使用，金山存于其岳母梁某2名下兴业银行卡中；2018年8月5日交易金额300万元，对方账号和户名30×××02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系金山将上述300万元还回梁某1，梁某1将其中200万元返还北重集团（2018年11月23日、2019年4月22日每次各返还100万元），将另100万元存于自己农行卡中，后于2018年9月21日将该100万元取出又给金山使用；2018年7月25日梁某1在其尾号为6475的农行卡中支出100万元，给金山使用。金山将上述200万元均存于刘磊名下的渤海银行卡中，用于理财。2018年2月11日至13日梁某1共挪用300万元进入陆金所理财，其中200万元理财至今，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4日其从陆金所赎回100万元进入其名下的平安银行卡中，其中58.1423万元用于支付购买沈阳嘉城公司开发的房产首付金，剩余41.8577万元转入中信卡自己消费。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9月21日梁某1共挪用105.5万元进行东吴证券炒股。2017年8月24日转给徐某浦发银行卡36万元使用；（10）平安银行沈阳分行账号16×××05，户名梁某1的个人账户汇总交易清单，证明2018年9月25日-11月8日梁某1从陆金所赎回100万元理财进入平安银行卡中。交易日期2019年11月29日，交易金额581423元；交易对方户名为沈阳嘉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业务流水号9693011911291502354272；交易日期2018年10月11日-2019年12月22日交易金额41.8577万元，进入梁某1的中信银行卡中个人消费；（11）梁某1在沈阳嘉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房的商品房相关材料，证明梁某1用挪用的公司资金购买该房产，且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情况；（12）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记录，证明梁某1在张家港购房的情况；（1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梁某1购买宝马汽车付款情况，价税合计507800元，车价款461900元；（14）北重集团与宏昌公司合同及记账凭证，证明宏昌公司对北重的回款情况；（15）承兑汇票银行查询资料及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名62×××79沈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账户名62×××72沈冰，证明沈某给梁某1汇票贴现的资金往来情况；（16）销售总公司回款管理细则，证明业务人员在回款第一时间到营销管理部登记，由营销管理部对合同号、单位、款项、款额、票类、票号、日期、经办人登记后上交财务总公司；（17）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北方重工集团法人对梁某1的授权情况；（18）被告人梁某1挪用的北重公司和宏昌钢板公司之间签订的XS2015-备001、XS2015-017、XS2015-035、XS2015-034、XS2015-036合同，证明北重集团与宏昌钢板签订的合同货款情况；（19）梁某2在兴业银行卡的流水，证明梁某1挪用资金给金山使用，金山将上述款项存入梁某2银行卡中，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存款150万；于2017年10月12日存款150万元；（20）刘磊在渤海银行卡的流水，证明梁某1挪用资金给金山使用，金山将上述款项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存款100万元；于2018年9月21日存款100万元；（21）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梁某1家属主动返还北方重工损失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4月30日，5月8日，梁某1父亲共返还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203.4万元。2020年10月梁某1父亲返还北方重工公司113万元，包括梁某1购买的沈阳市华宇中金小区17号楼3-1-1室购房首付款60万元。截止2020年11月2日，北方重工共收到梁某1父亲返还的企业损失316.4万元。2020年11月2日，梁某1父亲将梁某1名下的宝马5系汽车过户给北方重工，车牌号为辽Ａ×××**。梁某1名下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风景世家7幢402室的房产证交由北方重工保管；2.（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梁某1把张家港宏昌钢板有限公司付给北方重工集团的承兑汇票找吴某兑现情况；（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梁某1花70万元购买张家港锦丰镇风景世家7幢402室房产情况；（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梁某1在张家港锦丰镇购买风景世家7幢402室房产，使用宝马汽车情况；（4）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妻子吴某让其为被告人承兑汇票兑现情况；（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从尾号6475的农行卡中为徐某浦发银行卡中转账36万元供家里使用的事实；3.另案金山的供述，证明其利用自己管理北重集团销售分公司、营销总公司工作的职务之便，同意梁某1将本应交还北重集团的回款不予上交，并先后四次让梁某1将上述款项共计500万元挪作其个人使用，其中300万元被其用于购买银行理财，后返还到梁某1处，让梁某1返还单位，另200万元一直存于银行。其对梁某1自己个人也挪用公司款项购买股票、车辆、房产表示不知情；4.被告人梁某1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将沙钢公司付款给北重集团的货款承兑汇票贴现后未上交公司，而是将其中款项共900多万元挪出供其个人和金山使用。其中有400万元交给金山供金山个人使用；同时在金山归还其300万元后，其又将其中100万元再次挪用给金山个人使用；其本人挪用公司款项用于购买股票、房产二处、车辆一辆，还有部分用于理财、炒股及消费等使用。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伙同他人将资金挪给他人使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1犯挪用资金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梁某1系自首一节，经查，现有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被告人讯问笔录可以证明，被告人梁某1在本单位人员电话通知到单位配合调查后，其能够到单位，之后在单位被侦查人员传唤，可视为自动到案，且在被害单位仅以被告人涉嫌骗取本单位补助款报案，侦查机关并不掌握本案挪用资金犯罪事实的情况下，被告人梁某1主动供述挪用资金的事实，虽在与另案金山共同犯罪中某些情节予以辩解，但对自己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实予以供述，故应以自首论，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梁某1提出的系在另案金山授意下自己才挪用公司资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二人的供述及现有的证据，无法区分二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二人在共同犯罪的部分均应认定为主犯。而被告人梁某1虽作为国有公司的一般销售人员，对其经手管理、保管的财产却存在直接保管、经手的职务便利，即无论金山是否参与犯罪，梁某1都能利用自身直接经手公司回款的便利，挪用完成案涉应属于公司的资金；同时根据现有的证据表明，梁某1将金山返还给其的款项300万元其中200万元交还公司，佐证了金山供述的返还给梁某1300万元是让其交还公司的真实性，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对梁某1个人使用资金购买房产、车辆、理财等部分认定系其个人挪用资金犯罪。对被告人此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害单位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还要求被告人返还挪用公司款项人民币800.56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害单位提出此退还数额的前提系认为被告人梁某1挪用公司款项为1363.15万元，而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共挪用公司资金数额为人民币959.69万元，且此数额是依据侦查机关查证核实的北重集团和宏昌钢板公司之间签订的相关合同的货款数额及被告人得以挪用的承兑汇票兑现情况、被告人等人银行卡流水情况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的，在现有证据情况下，应按公诉机关指控的959.69万元计为被告人梁某1挪用被害单位资金的数额；上述款项中有400万元系被告人梁某1从单位款项中挪用给另案被告人金山使用的数额，虽然另案金山认定的犯罪数额为500万元，但属于其中有100万元被梁某1挪用中先后两次又挪用给金山，对被害单位而言，涉及此部分是共有400万元的数额被挪用。上述款项中，在案发前，被告人已将挪用给金山使用后金山又返还给其的300万元中200万元分别已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4月22日上交于被害单位，另200万元已由金山挪用公款案件中予以退还被害单位。故被告人还应返还被害单位款项数额为人民币559.69万元。此退还数额中，案发后，被害单位已收到梁某1家属返还的款项人民币316.4万元及双方均认可的价值计为46.19万元的宝马汽车一辆，扣除上述款项362.59万元，被告人还应退还被害单位款项数额为人民币197.1万元。故对被害单位要求返还款项800.56万元的意见，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人梁某1系自首，又系初犯，其本人挪用款项大部分能够归还，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1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12月24日止。）二、被告人梁某1依法返还被害单位北方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挪用款项人民币一百九十七万一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松人民陪审员 姜 楠人民陪审员 李英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何伟书记员段可心本案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