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7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66。法定代表人：李盛，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娟，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立庚，辽宁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怡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十三纬路******。法定代表人：苏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斌，辽宁奥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怡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娟、葛立庚、被上诉人怡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辽1221民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判令驳回怡森公司的诉讼请求。3.由怡森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的确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书面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承揽的两个现场负责提供工艺设计及现场两台4**锅炉模块除尘器本体部分供应（合同2,1条款)；合同范围包括双方签订技术附件中约定的设计、供货、施工、软件编程与调试、试车、完成功能考核并通过交工验收（合同2.2条款）；被上诉人应配合上诉人工期；上诉人按被上诉人工艺施工，最终满足相关建设系统的排放值达标排放；双方同时约定了合同价款的数额及支付方式、支付条件；被上诉人应负责协助上诉人调整整套系统达到平稳运行；由于被上诉人设计错误造成工程质量事故损失，被上诉人应当免费采取补救措施。由双方合同内容可知，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而属于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未交付合格工作成果，上诉人有权不支付其合同价款。2.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的违约情形主要表现在：第一，《合同协议书》第二条合同范围约定：乙方（承包人）即被上诉人负责两个现场的工艺设计及现场的两台4**锅炉模块除尘器本体部分（包含除尘器模块箱体及中间烟道）供应，合同范围包括双方签订技术附件中约定内容的设计、供货、施工、软件编程与调试、试车、完成功能考核，并能通过交工验收。而被上诉人只提供了除尘器模块箱体、架子、布袋等部分组件，而不是40T布袋除尘器，没有完成除尘器烟道组件安装任务，不是完整的40T锅炉模块除尘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编号为YS-SDM490X4-01的《图们40t/h除尘器模块》设计图纸明确标明，40T锅炉布袋本体模块部分应包括4个布袋模块箱体和1个中间烟道。从合同履行方式也能证明此点。一是被上诉人为两台4**锅炉模块除尘器的唯一供货方和承包方，双方并未就烟道供货做出特殊约定；二是如果40T模块除尘器不包括烟道，则根本不能工作，更不可能进行排放烟气质量验收，双方在合同中所做的调试、验收以及质量标准等约定没有任何意义。以上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协议书》中设计、供货、施工、调试、验收等工作成果，为上诉人加工制作两台4**模块除尘器的全部义务。并且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第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模块除尘器箱体厚度达不到约定标准。合同法第255条规定，承揽人提供材料的，承揽人应当按照约定选用材料。《合同协议书》附件技术标准：吉林省热力集团吉林、图们、松原、德惠地区锅炉房环保改造招标技术条件第四条第3.1.1约定，除尘器箱体采用5毫米碳钢板制作。但是，被上诉人制作的钢板仅为2.75毫米，违反了合同约定。第三，被上诉人除尘器型式设计错误。《合同协议书》附件技术标准：吉林省热力集团吉林、图们、松原、德惠地区锅炉房环保改造招标技术条件第四条第2.1约定，布袋除尘器型式为离线清灰式（离线清灰是指在连续生产不停产的状态下进行布袋清灰、换袋或其他维护。但是，被上诉人设计错误，除尘器模块没有离线除灰功能，达不到不停产进行更换检修布袋操作规范。第四，被上诉人脱硫塔循环系统、土建设计错误。《合同协议书》附件技术标准：长春市热力（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绿新公司4#、5#、6#脱硫系统改造项目改造招标技术条件第五条第2约定，新建脱硫塔循环方式为塔内循环。被上诉人设计为塔外循环，循环池土建设计严重错误。没有按《合同协议书》附件技术标准进行设计，造成土建施工做好后拆除重做（附前后图纸为证）。第五，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设计、编程、调试、验收、现场电气及自动化设备安装等义务，上诉人另行委托他人完成了上述任务。图们市属于吉林省延吉地区，气候寒冷，每年的10月15日开始供暖，被上诉人方设计、编程、现场电气及自动化设备安装等一直拖到11月25日没有做这项工作，为了止损，上诉人于11月25日外请专家完成了《合同协议书》2.2约定的工作，但是现在布袋除尘器及两个现场的所有设备的使用是为了善意的减少损失，应得到法律和社会认可，这并不能成为被上诉人不履行《合同协议书》的理由，否则就违背了社会的公平和保护合法权益规则。3.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先履行向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的义务，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其合同价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第67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合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了付款顺序，即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付预付款为总价款30%,主体设备进场支付进度款为合同总价款的50%,运行验收达标后支付验收款为总价款的20%。因此，被上诉人交付工作成果义务在先，上诉人支付进度款及验收款义务在后。由于被上诉人不符合《合同协议书》中第5.2约定，主体设备进场后支付进度款，设备运行、调试、验收达标后支付验收款的约定，所以上诉人即发包方有权拒绝给付货款。基于以上事实理由，请依法保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怡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双方并未签订技术附件，上诉人所称的双方签订技术附件约定的相关的合同义务并不存在。2.我方是严格依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是上诉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如期足额付款在先，是其违约在先。其上诉状包括先前的庭审明确自认已经收到了我方发给其的货物，故我方已经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供货的义务，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相关的安装及土建责任在于上诉人而非我方。上诉人的上诉状中也明确责任，双方未就烟道供货作出特殊约定以及相关的安装义务。3.至于其称的箱体厚度达不到约定标准，正如铁岭中院发回重审的理由一样，上诉人在之前的庭审中也并未申请过鉴定，只靠自己依据卡尺测量的并不具有公信力，而且我方提供的箱体厚度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我方提供的所有的货物是严格依照相关的国家及行业标准。上诉人称我方设计错误，也不存在此问题。关于除尘器以及土建设计错误、循环系统设计错误等，我方设计并无错误存在，也是依据相关的行业以及国家标准进行设计。4.关于上诉人称自行委托他人完成了土建以及安装等义务，我方对此在之前的庭审中也并未认可过。其自行委托他人进行合同义务，首先安装义务以及土建义务是上诉人的责任，其是否委托他人进行安装及土建工作与我方无关。即使与我方有关，其自行委托他人所花费的相关凭证是上诉人单方作出的，并没有其委托第三方的正规合法的发票，所以对于此主张我方一直也是不认可。5.对于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义务问题，我方已经按照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节点履行了供货义务，是上诉人没有按照时间节点付款，违约在先。而上诉人称我方提供货物存有质量问题之后恰恰还进行了付款，也能够表明上诉人对我方提供的货物质量并不存在问题，其之前庭审中所述的我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表述，也是自相矛盾，于法于情理不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怡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怡森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主体设备于2017年10月6日进场并由华东公司项目负责人签收，但华东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虽经怡森公司多次催缴，但华东公司至今仍未予支付。现华东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怡森公司的合法利益，怡森公司无奈诉至法院，诉请依法判令华东公司依合同支付给怡森公司拖欠的合同欠款1170,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2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请求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华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怡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甲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了《合同协议书》。该《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乙方负责两个现场的工艺设计及现场的两台4**锅炉模块除尘器本体部分供应；乙方提供模块除尘器主体，电控系统及输灰系统为甲方提供；第三条约定：本合同工期从合同签订后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起到工程结束之日止，乙方配合甲方建设工期；第四条约定：甲方按乙方工艺施工，最终满足相关建设系统的排放值达标排放；第五条约定：本工程合同价款为含税人民币￥175万元，其中设计费10万元，开6%设计服务费增值税发票，除尘模块设备款165万元，开17%设备增值税发票；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2）、主体设备进场（收到预付款23天），支付进度款为合同总价款的50%；3）、本工程需在设备运行168小时后开始进行验收，验收期为设备开始运行后一个月内，设备调试完成并且排放达标支付验收款，即合同总价款的20%，同时开具合同总额发票。双方未签订任何其他技术附件。该合同签订后，怡森公司分别向具有相应资质的大连恒瑞特种集装箱制造有限公司、河北志远环保有限公司、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采购合同设备并发往华东公司指定地点，华东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7年10月6日、7日、8日收到货物并签收确认。大连恒瑞特种集装箱制造有限公司、河北志远环保有限公司、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了合格证、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采购合同、发货单或验收单及相应的资质证明。按照《合同协议书》约定，怡森公司向华东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脱硫系统、脱硝系统、除尘系统工艺设计图纸。华东公司先后支付给怡森公司合同价款共计580000元，即2017年9月19日支付了30000元、2017年9月28日支付了400000元、2017年11月15日支付了150000元，其余款项未支付。设备运行后，华东公司未组织怡森公司进行验收，从当年供暖期开始持续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各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怡森公司的合同义务是负责两个现场的工艺设计和两台4**锅炉模块除尘器本体或者主体的供应，华东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电控系统及输灰系统，并按怡森公司工艺施工，最终满足相关建设系统的排放值达标排放。根据《合同协议书》第五条，双方约定的合同总价款1750000元（其中设计费100000元），华东公司应在合同签订10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为合同总价款的30%；在主体设备进场（收到预付款23天），支付进度款为合同总价款的50%；在设备运行168小时后开始进行验收，验收期为设备开始运行后一个月内，设备调试完成并且排放达标支付验收款，即合同总价款的20%。合同签订后，怡森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设备采购和工艺设计，并在收到预付款（华东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预付款30000元，2017年9月28日预付款400000元）23天内，将采购自大连恒瑞特种集装箱制造有限公司、河北志远环保有限公司、辽宁鸿盛环境技术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格设备发往华东公司指定地点，华东公司工作人员分别于2017年10月6日、7日、8日签收确认，主体设备进场。主体设备进场后，华东公司按照怡森公司的工艺设计进行施工建设，并在取暖期到来时投入运行和使用，但至今华东公司未进行工程验收。按照合同约定，主体设备进场后华东公司向怡森公司支付预付款和进度款累计应达到合同总价款的80%，即1400000元，但华东公司仅支付430000元，已经构成违约；华东公司在设备运行168小时后应当验收而没有验收，并擅自投入使用，且在2017年11月15日又支付给怡森公司150000元，华东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合同设备质量、工艺设计无异议，华东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全部款项。双方在《合同协议书》明确约定怡森公司的合同义务是负责两个现场的工艺设计和两台4**锅炉模块除尘器本体或者主体的供应，华东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电控系统及输灰系统，并按怡森公司工艺施工，双方并未签署任何技术附件或其他任何书面文件，双方并未约定烟道供货及安装由怡森公司负责，未对除尘器为离线清灰型式及箱体厚度做出约定，双方没有约定将第三方招标技术条件作为《合同协议书》的组成部分。华东公司在原审庭审中既未提起反诉，又未对怡森公司产品质量及自行主张的损失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华东公司在原审庭审时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次庭审经合法传唤拒不出庭应诉，华东公司在原审时主张不予支持。怡森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华东公司既未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合同价款，又未按照合同约定组织验收，在设备擅自投入使用后，又以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合同款项，华东公司拒付款理由不成立，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怡森公司要求华东公司支付拖欠的剩余合同价款11700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怡森公司主张的违约利息问题，怡森公司诉讼请求的利息过高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自起诉之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为公平合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怡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剩余合同价款117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7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沈阳怡森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华东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0.32元，由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华东公司提交证据：1.怡森公司设计的除尘器模块设计图纸2张，证明原一审中提交的图纸的真实性。经质证，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认为该图纸没有公章，不能证明真实性。本院认为，该图纸上并无被上诉人怡森公司的公章，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上诉人华东公司工作人员崔桂娟与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负责发货的姜姓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12张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怡森公司将合同项下的货物发送到施工工地，上诉人华东公司垫付了86000元，结算时应予扣除。经质证，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聊天记录无法证明真实的身份，上诉人华东公司的备注是可以单方更改的，上诉人华东公司没有提交原始载体，并且也体现不出来运费金额是86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该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无法核对真实性，且未提交垫付费用的支付凭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因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设计错误，上诉人华东公司土建施工拆改所购材料发票（4张复印件），与上诉人华东公司原一审提交的证据6、证据8共同证明损失25万元。经质证，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发票均未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实。发票对应的公司分别为延吉市双友物资经销处和吉林省添加路桥材料有限公司，上诉人并没有提交与发票对应的合同，上诉人之前提及的合同中并不包括此两个公司。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发票的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信。4.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提供的除尘器不符合约定，导致维修产生的人工费155400元的考勤表。此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承担。经质证，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只有上诉人华东公司的公章，没有员工的签字，是上诉人华东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证明除尘器有质量问题。上诉人华东公司在11月15日还支付了15万元，可以证明我方货物没有问题。本院认为，工资表上并无工人的签字，也没有给工人开资的银行记录，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提供的除尘器质量不合格，维修产生的材料费用及组装费用票据（19张复印件）共计211016元。经质证，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发票均是复印件，还有四张是重复的，其他票据均是个人手写，无法证明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发票证据未提交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其他票据均系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提供设备及进行设计，上诉人华东公司按照被上诉人怡森公司的工艺施工，故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关于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合同范围，“2.1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负责：两个现场的工艺设计及现场的两台4**锅炉模块除尘器本体部分供应。2.2合同范围包括双方签订技术附件中约定内容的设计、供货、施工、软件编程与调试、试车、完成功能考核并通过交工验收。”工程量报价清单记载：“序号1.被上诉人怡森公司向上诉人华东公司提供8套40T模块除尘器，每套206250元，共计165万元。2.一套120T炉脱硫系、一套80T炉脱硫系统、两套40T炉除尘、脱硝系统设计，共计10万元。合计175万元。”且注明“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提供模块除尘器主体电控系统及输灰系统为上诉人华东公司提供”。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被上诉人怡森公司负责提供的货物为8套40T模块除尘器，此外为上诉人华东公司进行系统设计，共计175万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怡森公司向上诉人华东公司提供了8套40T模块除尘器，并且为上诉人华东公司提供了设计，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内容。上诉人华东公司对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提供的货物签字验收，并且在11月15日向被上诉人怡森公司继续支付15万元，且一直使用至今，应视为上诉人华东公司对被上诉人怡森公司履行合同无异议。关于上诉人华东公司诉称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没有提供烟道组件及安装任务，且提供模块除尘器存在质量问题。虽然除尘器设备由模块除尘器和烟道组装构成，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提供烟道组件及安装任务，因此对于上诉人华东公司称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没有履行完合同约定义务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是否包含技术约定。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中2.2约定“合同范围包括双方签订技术附件中约定内容的设计、供货、施工、软件编程与调试、试车、完成功能考核并通过交工验收。”但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没有技术附件，也没有另外签订协议对技术内容进行约定，上诉人华东公司称其在吉林地区的中标文件即是双方的技术约定，但以上文件并没有被上诉人怡森公司的签字确认，对被上诉人怡森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对于上诉人华东公司诉称的被上诉人怡森公司提供货物及设计不符合技术约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32元，由辽宁华东新能源特种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效义审判员  应 琦审判员  高 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黎正云书记员孙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