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罗塘乡。 法定代表人：潘兴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根，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啸，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当涂县信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姑孰镇白纻山路**。 法定代表人：钱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柱，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薛震，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原审被告：吴文丽，女，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原审被告：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住所地安徽省当涂县姑孰镇太白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夏重武，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应金，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梅，安徽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当涂县信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诚公司）及原审被告薛震、吴文丽、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当涂住建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20）皖0521民初1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信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协议书》上加盖的印章是私刻的。兴罗公司对该《协议书》的内容并不知情，一审认为兴罗公司曾经使用过“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即推定《协议书》上的印章是真实的，明显不符合常理。2015年8月13日兴罗公司的名称由“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兴罗建设有限公司”，后于2015年8月18日变更为“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而《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5月9日，如果兴罗公司对《协议书》知情，也只会加盖“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不会加盖“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2.《协议书》内容有重大瑕疵。即使该协议内容是真实的，兴罗公司的保证责任亦因超过保证期间而免除。根据《协议书》内容来看，兴罗公司为薛震、吴文丽向信诚公司的借款5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满之日起两年止。主债务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因此保证期间届满日为2019年4月4日，信诚公司于2020年3月起诉，明显超过保证期间，兴罗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虽然薛震、吴文丽与信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原来的借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23日，但因未经兴罗公司的书面同意，且延长借款期限明显加重兴罗公司的保证责任，故依法对兴罗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虽然《协议书》上载明有《补充协议书》的内容，但该内容系手写且私自添加上去的，不具有真实性。《协议书》系2017年5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兴罗公司签订《协议书》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补充协议书》的存在。综上，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变更主合同内容的，应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期间。由此可知，兴罗公司对于借款期限变更后的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 信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兴罗公司主张《协议书》上的印章是他人私刻加盖，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协议书》上多处明确了《补充协议书》的内容，兴罗公司应对借款承担保证责任。 当涂住建局述称，兴罗公司的上诉和当涂住建局没有直接关系，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薛震、吴文丽未发表述称意见。 信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薛震、吴文丽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支付利息212144.44元，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000元，合计1231144.44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支付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兴罗公司对上述债务中的625072.22元［（100万＋212144.44）÷2＋19000］及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20年3月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当涂住建局在欠付兴罗公司当涂县老旧城区综合整治工程的工程款范围内为兴罗公司对信诚公司就上述第二项诉请承担清偿责任。庭审中，信诚公司对诉讼请求作如下变更：将第一项诉请中“支付利息212144.44元”部分变更为“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计533366.67元”，“年利率10%”变更为“年利率24%”；将第二项诉请中兴罗公司承担的债务总额变更为785683元［（100万＋533366.67）÷2＋19000］，年利率10%变更为24%；增加第四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薛震、吴文丽、兴罗公司、当涂住建局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甲方信诚公司（贷款人）与乙方薛震（借款人）签订编号为信诚贷借201603031号《借款合同》一份，双方主要约定：借款金额100万元；期限12个月，自2016年4月5日起至2017年4月4日止；借款用途为经营用周转；月利率为1.25%；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保证人为安徽翌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借款及所涉债务系指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甲方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逾期归还本金数×逾期天数×0.5‰;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印章和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薛震、吴文丽签字。2016年4月5日，信诚公司依约将100万元汇入薛震的个人账户。 2017年5月9日，甲方信诚公司与乙方薛震、丙方当涂县县城建设指挥部和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丁方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形成了一份编号为信诚贷协2017014号《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信诚贷借＞201603031）以及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编号为＜信诚贷补＞201705002），（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借款项50万元。一、乙方应按照与甲方之间所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偿付利息和本金。二、丁方自愿就乙方向甲方所借款项50万元及利息、展期产生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等，为乙方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具体保证担保期限和担保范围如下：1.保证担保期限：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分期履行的，各期债务的保证期间从各期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分别计算。主合同双方就借款达成展期协议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债务履行期届满包括甲方要求借款人提前偿还借款及所涉债务，借款人未按要求清偿的情形。2.保证担保范围：主债权本金、利息、展期产生的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其中，律师费的计算标准按照安徽省律师收费办法规定的民事诉讼最高收费标准确定。三、乙方承诺：就本协议事项，不以任何理由抗辩甲方权益的实现。四、丙方承诺：乙方若未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偿付利息和本金，且丁方未能按甲方通知期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形下，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丙方和丁方，根据甲方的要求从丙方应付给丁方的当涂县老旧小区（马军寨东区）综合整治的工程款中直接代扣相应款项（按最终审计确定的造价减去已支付工程款307万元的差额），并根据甲方的要求将上述款项直接拨付至甲方指定账户。五、丁方承诺：乙方若未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偿付利息和本金，且丁方未能按甲方通知期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情形下，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丙方和丁方，并根据甲方的要求，直接从丙方应付给丁方的当涂县老旧小区（马军寨东区）综合整治的工程款中直接代付相应款项（按最终审计确定的造价减去已支付工程款307万元的差额）以向甲方承担保证责任，丁方应无条件同意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将上述相应款项直接拨付至甲方指定账户。六、在乙方按《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按时偿付利息和本金前，丙方在支付丁方工程款前，应书面征得甲方同意，最终所留工程款以当涂审计局审定的结果为准。七、在借款期限届满前，丁方不得以上述应获得的工程款为其他债务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八、各方因违反本协议而造成相关方全额或部分损失时，应按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九、如协议各方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由甲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并裁决。十、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丁各执一份，自各方有权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协议书》落款处，分别由甲方信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甘跃签字并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处由薛震签字，丙方处由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徐丁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并在印章下手写“合同价434万，已付307万，未审计”字样，丁方处加盖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2017年5月23日，甲方信诚公司与乙方薛震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在2016年3月31日签署的《借款合同》（＜信诚贷借＞201603031）（下称“原合同”）的基础上，就有关借款期限的约定达成本补充协议如下：一、原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自2016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现变更为自2016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23日。二、原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为年15%，现变更为年10%。三、本协议作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涉及的部分，以原合同约定为准。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信诚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甘跃签字，乙方处由薛震、吴文丽签字。《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借款期限到期后，薛震未依约还本付息，信诚公司催要未果，以致成讼。 另查明，薛震、吴文丽是夫妻关系，吴文丽系安徽翌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13日，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兴罗建设有限公司；2015年8月18日，安徽兴罗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现更名为当涂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 再查明，2012年，当涂县县城建设指挥部（发包人）与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安徽兴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当涂县老旧小区（马军寨东区）综合整治工程项目，合同价款4349382.12元。该工程项目由薛震负责施工。至2017年5月9日，已支付工程款307万元，余款因工程项目尚未审计结束而没有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信诚公司与薛震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经审查认为，信诚公司与薛震签订的《借款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且信诚公司也实际出借了款项，对信诚公司与薛震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借款本金为100万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信诚公司依法有权向薛震主张偿还借款本息。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信诚公司主张偿还借款的条件是否成就。2.信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和违约金有无依据。3.吴文丽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4.兴罗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5.信诚公司要求当涂住建局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有无依据。现围绕以上焦点问题，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材料，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信诚公司主张偿还借款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庭审中，薛震辩称“当时在贷款时讲好的，待工程审计结束以后用工程款偿还贷款，但是现在审计还没有结束。”对此意见，信诚公司没有认可。薛震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经审查，在信诚公司与薛震、吴文丽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中，均没有与之相关约定。因薛震的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依法不予采纳。 二、关于信诚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的依据问题。庭审中，信诚公司对其所主张的“支付利息和违约金计533366.67元”作了说明：“利息、违约金都是从2017年12月1日计算至2020年3月5日（2017年12月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之后的利息只给了17300元），利率是按照2分来算的（100万×24%/365×826-17300=533366.67）。”信诚公司为支持其相关主张，主要提交了《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等证据材料。在信诚公司与薛震、吴文丽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十三条违约责任中，双方约定：13.1有以下情况之一的，构成乙方违约：（1）未按约定偿还任何一期本金或者利息……13.3乙方逾期偿还借款本金的，甲方对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从逾期之日起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逾期归还本金数×逾期天数×0.5‰。在信诚公司与薛震、吴文丽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双方对《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作了变更：借款期限延至2018年5月23日，借款利率下调为年利率10%。结合以上事实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经审查认为，信诚公司主张利息和违约金均有合同依据，信诚公司自薛震实际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相应的利息和违约金也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信诚公司与薛震、吴文丽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对借款期限及利率重新进行了约定，故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对于期限内的借款利息应当按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自2018年5月24日逾期之日起，信诚公司可以按月利率2%一并计算利息及违约金。 三、关于吴文丽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现已查明，本案中，吴文丽有两个身份：一是借款人薛震的妻子，二是借款担保人安徽翌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案中信诚公司是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对吴文丽主张权利的，为此信诚公司不仅提交了有吴文丽签字的《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还提交了薛震、吴文丽的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以上事实和证据能够反映吴文丽个人对薛震的涉案借款行为是明知且同意的，故涉案借款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文丽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 四、兴罗公司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信诚公司为支持其关于兴罗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主要提交了一份合同编号为信诚贷协（2017014）《协议书》。庭审中，兴罗公司以“兴罗公司没有签订过合同编号为信诚贷协（2017014）号《协议书》，也从未为涉案借款提供过担保，该《协议书》上兴罗公司印章系他人私刻伪造。”为由进行了抗辩，并对合同编号为信诚贷协（2017014）《协议书》不予认可。薛震、当涂住建局对合同编号为信诚贷协（2017014）《协议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经审查，兴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依法应对涉案借款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责任。首先，除兴罗公司外，其他当事人均认可《协议书》的真实性。其次，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所约定的事项与涉案借款及工程项目相关联，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再次，兴罗公司虽不认可《协议书》中所加盖的兴罗公司印章的合法性，但认可公司“以前用过这样类似的章”，且兴罗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承包人，兴罗公司就涉案工程项目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中的名称与《协议书》加盖的印章名称是一致的。第四，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兴罗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了2015年度其公司两次变更企业名称的证据材料，但兴罗公司没有提交在工程项目尚未结束的情况下，向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人或其他关联方发出企业名称变更的相关材料。第五，《协议书》中约定的保证担保期限为“自主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协议书》中明确主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书》，由此可见，自借款到期的2018年5月23日起至信诚公司2020年4月23日起诉，属于兴罗公司的担保期限范围，兴罗公司不能免责。故此，兴罗公司就《协议书》所提出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兴罗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 五、信诚公司要求当涂住建局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有无依据问题。信诚公司要求当涂住建局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主要依据涉案《协议书》，对于《协议书》的真实性，当涂住建局不持异议，但不认可信诚公司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根据《协议书》内容，当涂住建局没有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的明确表示；当涂住建局所承诺的是“代扣相应款项”，没有当涂住建局承担清偿涉案借款的意思表示。信诚公司要求当涂住建局对涉案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信诚公司主张的“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9000元”，兴罗公司提出了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经审查，一方面，《借款合同》和《协议书》中均有“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的约定，另一方面，信诚公司也提交了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的证据材料。对信诚公司提出的律师的请求，予以支持，薛震、吴文丽及兴罗公司应当在各自的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判决：一、薛震、吴文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当涂县信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律师代理费19000元，合计1019000元；并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一并支付自2018年5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二、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中本金500000元、律师代理费9500元，合计509500元和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5月23日的利息及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一并计算的自2018年5月24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及违约金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当涂县信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940元，由被告薛震、吴文丽负担，被告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其中的6470元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兴罗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兴罗公司主张《协议书》上该公司的印章是他人私刻并加盖，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该印章具有真实性的理由详实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协议书》明确主合同包括《借款合同》和《补充协议书》。因《补充协议书》将原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变更为2016年4月5日至2018年5月23日。由此可见，借款到期日即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应为2018年5月23日，信诚公司于2020年4月23日起诉未超过两年的保证担保期限，兴罗公司不能因此免责。 综上所述，兴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95元，由安徽兴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秀媛 审判员  张瑞菊 审判员  方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曼 书记员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