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桦林北路洪瑞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8116080514X3。法定代表人：廖勇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建明，男，1974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凯敏，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细华，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上诉人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建明、詹凯敏、王细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区人民法院（2019）赣1029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荣，被上诉人汪建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詹凯敏、王细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汪建明对华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汪建明、詹凯敏、王细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汪建明未与华盛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判认定华盛公司应与詹凯敏、王细华共同向汪建明支付工程款，系认定事实错误。2.汪建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华盛公司施工，更无证据证明双方进行过工程款结算，华盛公司不存在欠汪建明工程款。3.汪建明主张华盛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3,965.56元，没有充分证据支持。4.汪建明系与詹凯敏、王细华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汪建明主张的工程款应由詹凯敏、王细华承担。5.汪建明提供的《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的公章不是华盛公司的公章，更不是华盛公司加盖的。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汪建明辩称，华盛公司和王细华之间有合同，其和王细华之间有合同，说明其在工地上是为华盛公司做事，双方之间有关系。华盛公司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盖了公章。华盛公司说不是其公章，并申请鉴定，之后已经确认就是其公章，华盛公司就放弃鉴定。詹凯敏、王细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应诉，亦未作答辩，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汪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支付其工程款53965.56元（132183.96元×90%-6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初华盛公司中标抚州市东乡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东乡人防办）楼房建造。华盛公司名义上叫王细华负责该工地工作，实质将该标转给王细华承建，然后王细华聘用詹凯敏负责该工地工作，实质是王细华与詹凯敏合伙承建该工程。2016年10月8日汪建明与詹凯敏签订防水施工承包合同，其内容：工程名称：东乡区人防指挥中心（智慧城市指挥中心），工程地址：东乡区子山路南侧，白水垅水库西侧。承包形式：詹凯敏将本工程中防水施工的包工、包料、包质量、包管理、包安全、包进度等总承包的形式给汪建明施工，在施工中本工种所有的工具、材料等设备均由汪建明自己承担。汪建明按图纸施工，图纸中（含设计变更）包含有防水施工的地方由汪建明施工，不能再承包单价上再加价。承包单价：1、地下室地底板、顶板、外剪力墙防水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壹拾柒元（17元/平方米）；2、消防水池防水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壹拾伍元（15元/平方米）；3、屋面防水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壹拾柒元（17元/平方米）；4、卫生间防水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人民币贰拾元（20元/平方米）；5、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结算。付款方式，前期工程款由汪建明自行垫付，待詹凯敏跟业主结算到总工程的60%后再付给汪建明工程量的50%，余款在竣工验收后付至90%，余下10%总工程款在工程结算后付清。2018年度东乡人防办的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东乡人防办就组织承建方与建筑方进行结算，并将工程款制作《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华盛公司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盖了红公章，詹凯敏、王细华，汪建明在该清单上签名，均表示是事实，但该工程至今还未结算。《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清单》中注明：汇总金额132183.96元，已付工程款65000元，至今尚欠67183.96元。自双方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清单》上签名或盖章后，至今分文未付，故汪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华盛公司在庭审中提出，《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的公章不是本单位的公章，并于2019年9月30日申请鉴定，后于2019年10月28日撤回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到合法保护，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是否尚欠汪建明工程款，有东乡人防办的《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华盛公司盖了红章，王细华、詹凯敏，汪建明均签字承认。此清单足以证明工程总金额为132183.96元，已领金额65000元。因该工程于2018年进行验收，但未进行结算。根据双方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防水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余款待竣工验收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0%，余下10%总工程款在工程结算后付清。按照此规定：132183.96×90%-65000=53965.56元，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未给付。现在汪建明要求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给付工程款53965.56元，予以支持。王细华辩称：汪建明做的工程有质量问题，叫其来维修不来修理。此工程未进行结算。因王细华未提供汪建明所做工程有质量问题证据，且该工程已于2018年竣工验收，汪建明只起诉竣工验收后的未付工程款，没有起诉该工程结算后工程款。故王细华辩称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以支持。关于华盛公司辩称：1、没有与汪建明签订过防水施工程承包合同；2、汪建明未与其结算过工程款，汪建明与其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更不是其代理人、管理人，应驳回汪建明诉讼请求，经查：王细华名义上是该工程主管人员，实质是华盛公司承包给王细华承建，然后王细华与詹凯敏合伙承建该工程。詹凯敏与汪建明与2016年10月8日签订防水施工程承包合同，且华盛公司、詹凯敏、王细华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签字并盖了红章，双方承认其清单上的数额，所以华盛公司辩称的事实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其要求驳回汪建明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华盛公司在庭审中提出：追加彭晓波为被告，汪建明没有出示结算凭证，也未提供完成工程量的凭证、工程款欠款凭证。经查：彭晓波是王细华、詹凯敏请来的会计，关于结算凭证、工程量的凭证，在东乡人防办组织双方清算时，被王细华、詹凯敏收回，现在汪建明无法提供。关于工程款欠款的凭证有东乡人防办的结算清单证实，故其提出意见，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关于詹凯敏未答辩，也未到庭参加举证、质证、论证，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造成的后果由其自己承担。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詹凯敏、王细华、华盛公司在判决书生效后50日支付汪建明工程款53965.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9.14元，由詹凯敏、王细华、华盛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东乡人防办调取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王细华向东乡人防办出具的委托书；证据二、中标通知书；证据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据四、《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及王细华签字的清单。华盛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系王细华个人委托，与华盛公司无关，该证据能证明工程是由王细华、詹凯敏具体承建，不是华盛公司承建；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需要说明一点，该工程实际是王细华利用华盛公司资质去招投标，中标后由王细华具体对工程承建施工；证据四中《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系一审中已举证质证的证据，对王细华签字的清单，证据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汪建明没有和华盛公司进行过工程款结算，而是与王细华结算，也能证明《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不属于汪建明和华盛公司结算，华盛公司没有盖过公章。汪建明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华盛公司对一审查明“华盛公司在《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盖了红公章”的事实有异议，主张该公章不是华盛公司盖的。汪建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华盛公司的上述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经查，在本院作出的（2020）赣10民终58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已经载明华盛公司确认《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的公章系其抚州分公司的承包人加盖的公章，故该公章系华盛公司的公章具有高度可能性。华盛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申请对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而后又撤回申请，故华盛公司主张该公章并非其公司印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判根据证据规则认定《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上的红公章系华盛公司公章，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原判认定王细华与詹凯敏合伙承建该工程项目、彭晓波是王细华、詹凯敏请来的会计，均与二审上诉请求无关，且各方就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事实认定不予调整。因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华盛公司应否向汪建明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华盛公司中标东乡人防办的楼房建造工程项目后，该中标项目实际由王细华承建，故华盛公司系名义上的施工人，王细华系实际施工人。王细华通过其合伙人詹凯敏与汪建明签订防水施工承包合同，将部分工程项目交由汪建明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关系。詹凯敏与汪建明签订防水施工承包合同后，汪建明依约进行施工，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王细华、詹凯敏理应依约支付工程价款。王细华、詹凯敏未依约支付汪建明等人的相应工程价款，其与汪建明等人之间形成《人防工地未付工程款清单》，王细华、詹凯敏和汪建明均在该清单上签字确认，据此可以认定汪建明的工程价款汇总金额为132,183.96元，其已领取65,000元，应付金额为53,965.56元（132183.96元×90%-65,000元）。华盛公司亦在该清单上盖章认可，应当认定其实际参与工程价款的结算，为结算方之一，故其应当对案涉工程价款承担支付义务。华盛公司主张汪建明与王细华、詹凯敏存在恶意串通，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华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9.14元，由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范 宣审判员  彭 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高忠明书记员戢亚倩书记员刘晓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