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4民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道前，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恩明，男，198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人，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沙街道元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67475401X0。法定代表人：胡锦阳，男，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韩道前因与被上诉人阳恩明、龙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驰幕墙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3民初4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道前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阳恩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阳恩明提交的2014年1月27日的领款承诺,此承诺中阳恩明表示“承诺与韩道前就本工程剩余欠款,由本人与韩道前结算”,而阳恩明在此领款承诺后,没有进行结算,但一审法院却以2014年1月26日韩道前与龙驰幕墙公司结算阳恩明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韩道前应付阳恩明178584元是错误的。工程款和劳务费是两回事,并且这份工程款结算单是韩道前与龙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结算,而不是与阳恩明的结算，韩道前没出具任何结算清单给阳恩明,阳恩明也没提供任何明细给韩道前,所以阳恩明才会在2014年1月27日承诺:“韩道前与阳恩明双方就本工程欠款另行进行结算,并要龙驰幕墙公司支付韩道前剩余保修金时电话阳恩明。”说明此份承诺和2014年1月26日结算单均不是最后结算单,不能作为判决付款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双方没有最后结算前,判决韩道前应付阳恩明178584元没有依据。另韩道前与龙驰幕墙公司2014年1月26日结算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在此工程款项中没有扣除相关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扣款,就直接把结算的工程款全部判决为韩道前应支付给阳恩明劳务费是错误的。阳恩明工人工资73万元,阳恩明已领走77万元,根本不存在还欠阳恩明劳务费的事实。2.韩道前提交的“中城建行政楼裙楼玻璃幕墙工程劳务结算表”中就明确有现场材料损失扣款95255.32元,安全事故处理扣款2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结算扣款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但对确认的扣款却不在阳恩明的工程款中进行相应的扣除,并在双方没有结算前径行裁判,侵害了韩道前的权益。3.事实上阳恩明班组的工程款扣除材料款和安全事故赔款后，已经从韩道前处多领了4多万元。一审法院不顾事实和证据,反而判决韩道前应支付阳恩明178584元劳务费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韩道前主张材料损失，安全事故赔偿扣款问题，因阳恩明、韩道前对上述扣款数额分担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且韩道前在法定期限内未进行反诉,故本院暂不处理。”一审这种认为，刚好认证了阳恩明、韩道前之间没有进行最后结算的事实，阳恩明提交的证据不是韩道前与阳恩明的结算依据，也不是欠款依据,不能成为支付凭证,韩道前主张的材料扣款和安全事故赔偿扣款都是龙驰幕墙公司已在总工程款中扣除了的款项,如阳恩明认为有问题,早就应向龙驰幕墙公司提出异议,其未提出异议，说明阳恩明已认可。一审认为要韩道前提出反诉是对反诉的误解。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阳恩明的全部诉讼请求。阳恩明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阳恩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韩道前偿还拖欠阳恩明的工程款17858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直至清偿为止；2.判决龙驰幕墙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驰幕墙公司系淮南中城建规划馆、行政楼幕墙工程的承包方。2012年12月22日，龙驰幕墙公司将其承包的淮南中城建规划馆、行政楼玻璃幕墙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韩道前施工，双方签订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半年内付至结算额的95%，工程签证联系单费用在结算后支付，余款5%在竣工验收合格、两年保修期满后付清。后韩道前将其承包的劳务工程交由阳恩明等四个班组施工，阳恩明班组主要负责行政楼裙带楼玻璃幕墙施工。截止2014年1月25日，韩道前共计支付了阳恩明班组劳务费520900元。2014年1月26日，韩道前书写了一份淮南中城建裙楼阳恩明劳务费清单，载明阳恩明班组劳务费共计949484元，已付520900元，欠付428584元。当日，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就韩道前承包的中城建行政楼裙楼、规划馆玻璃幕墙工程劳务进行结算，双方签订了两份结算表，韩道前承包的中城建行政楼裙楼、规划馆玻璃幕墙工程劳务费结算总额分别为2198266.68元（其中现场损失扣款95255.32元、安全事故处理协议扣款200000元）、723400元，共计2921666.7元。2014年1月27日，阳恩明、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签订一份领款承诺，主要内容为：“……本人同阳恩明班组在淮南中城建规划馆及裙楼幕墙工程劳务款已结算清楚，总价为949484元，已付520900元，剩余428584元，本人申请由公司支付250000元后，剩178584元，剩余款项与龙驰幕墙工程公司无关，由本人负责韩道前2014.1.27本人所带班组所有人员同韩道前在淮南中城建规划馆及裙楼幕墙工程带劳务费已结算清楚，结算及所欠款金额与上述额相同，本次申请由公司支付￥25万元至本人银行卡上，卡号62×××14本人承诺与韩道前就本工程剩余欠款，由本人与韩道前结算，与龙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再无任何关系，本人保证将所有款项支付到所有工人手中，否则由本人承担相关法律责任，上述名单中如有漏，概由本人承担，与龙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请公司在付韩道前剩余保修金时电话：136××******阳恩明2014.1.27”。当日，龙驰幕墙公司向阳恩明银行转账250000元。后阳恩明与韩道前因工程劳务费余款的支付问题发生纠纷，且无法达成一致。2015年5月，阳恩明起诉至隆回县人民法院，要求韩道前、刘美华夫妇立即支付劳务工资178584元，后于2015年10月15日申请撤回了起诉。2016年1月5日，阳恩明起诉至本院，后申请撤回了起诉。2017年8月7日，阳恩明再次起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龙驰幕墙公司（甲方）与韩道前（乙方）与签订了一份《6.28安全事故处理协议》，协议约定，韩道前承担6.28安全事故赔偿款中的200000元，费用从劳务费中直接扣除；双方均认可该起事故发生在阳恩明班组，但阳恩明与韩道前至今未就该起安全事故200000元赔偿款及材料损失扣款承担问题达成一致。再查明，韩道前没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相关资质，但合同签订后，韩道前已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相关劳务工程已完工，工程因故未经发包方最终竣工验收；庭审中，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均认可韩道前涉案工程劳务费总价为2921667元、龙驰幕墙公司尚欠韩道前工程保证金116866.70元未付，未付保证金数额约等于工程劳务费总价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韩道前与龙驰幕墙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阳恩明、韩道前的赔偿责任如何界定，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本案劳务费计算依据如何界定，具体数额如何确定；4.韩道前垫付的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款如何处理；5.涉案未付质保金是否满足支付条件，能否作为劳务费用支付阳恩明；6.阳恩明请求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数额如何确定。1.关于韩道前与龙驰幕墙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本案中，龙驰幕墙公司将其承包的玻璃幕墙工程中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施工资质的韩道前施工，双方签订的《淮南中城建研发展示中心—规划馆幕墙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关于阳恩明、韩道前的赔偿责任如何界定，两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关于韩道前的付款责任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韩道前出具了淮南中城建裙楼阳恩明劳务费清单，阳恩明、韩道前在被告龙驰幕墙公司达成付款承诺，应视为双方就劳务费的结算问题达成了合意，韩道前应当支付阳恩明班组劳务费。涉案幕墙工程虽然未最终经发包单位竣工验收，但案涉劳务工程已交付且质保期已届满。故阳恩明要求韩道前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韩道前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龙驰幕墙公司的付款责任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龙驰幕墙公司将承建的行政楼、规划馆玻璃幕墙劳务部分分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韩道前，韩道前又将其分包劳务工程中的行政楼裙楼幕墙劳务交由阳恩明班组施工。龙驰幕墙公司、韩道前均存在违法行为。现阳恩明班组因剩余工资款支付问题起诉至本院，且阳恩明已垫付相关农民工劳务费，故龙驰幕墙公司、韩道前应对阳恩明欠付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但连带责任范围仅限于其未付劳务费范围，龙驰幕墙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故阳恩明要求被告龙驰幕墙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当予以支持。关于龙驰幕墙公司认为阳恩明已经书面放弃向其公司主张权利，其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因其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且阳恩明在承诺中表示“请公司在付韩道前剩余保修金时电话阳恩明”，故依法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劳务费计算依据如何界定，具体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劳务费的计算依据问题。本案中，阳恩明主张欠付劳务费178584元，并提交了淮南中城建裙楼阳恩明劳务费清单、领款承诺支持其主张，而韩道前则认为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只是阳恩明总劳务费来源及工程量计算，不是结算单、欠款凭证，不能作为计算劳务费的依据，并主张按照其提交的劳务费清单计算劳务费。经查：阳恩明、韩道前提交的两份清单第一部分第1-11项内容基本一致，两者区别在于韩道前所交清单第一部分增加了“扣辅料18320元”及第二部分扣除款项（材料扣款、安全事故扣款）全部内容，但阳恩明未在韩道前所交清单上签字确认；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及涉案领款承诺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阳恩明班组劳务费共计949484元，已付520900元，欠428584元未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阳恩明、韩道前提交的两份清单，除扣款部分外，其他内容一致，且两份清单中的劳务费数额均与付款承诺中的劳务费数额一致，将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及涉案领款承诺作为本案计算劳务费的依据。对韩道前认为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只是数据，不是结算清单的辩解，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韩道前欠付劳务费的数额问题。因一审法院已将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及领款承诺作为计算劳务费的依据，且龙驰幕墙公司已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劳务费250000元，后续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均未付劳务费，故本案欠付劳务费的数额为178584元（总劳务费949484元-520900元-250000元）。对阳恩明要求韩道前支付劳务费178584元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4、关于韩道前垫付的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款如何处理的问题。本案中，韩道前拒付劳务费的主要理由为其垫付了材料损失扣款95255.32元、安全事故赔偿款200000元，且龙驰幕墙公司提交的两份劳务结算表、安全事故处理协议也证实了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结算行政楼劳务费时，扣除材料损失95255.32元、安全事故赔偿款200000元。虽然涉案材料损失、安全事故均与阳恩明班组相关，但阳恩明与韩道前至今未就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款的内部承担问题达成一致，且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款的相关约定及具体计算方式，致使阳恩明承担的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款无法确定。故韩道前关于垫付的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款的辩解，因证据不足，依法暂不处理，双方可通过自行协商或者另行起诉方式解决。5、关于涉案未付质保金是否满足支付条件，能否作为劳务费用支付原告的问题。关于涉案质保金能否支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阳恩明主张的“工程款”实际性质系农民工工资，且阳恩明、韩道前于2014年1月27日达成付款承诺，被告龙驰幕墙公司当日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约96%的劳务费，同时，涉案劳务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且二年质保期已届满。故涉案未付质保金满足支付条件，龙驰幕墙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关于质保金能否作为劳务费用支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龙驰幕墙公司违法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韩道前，本案阳恩明主张的“劳务费”实际性质系农民工工资，且各方对欠付保修金116866.70元未付均无异议，同时，阳恩明在付款承诺中明确表示“请公司在付韩道前剩余保修金时电话136××******阳恩明”，故一审法院认为该笔质保金作为劳务费用支付阳恩明较为适宜。6.关于阳恩明请求韩道前支付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阳恩明、韩道前未对付款利息进行约定。虽然韩道前于2014年1月26日向阳恩明出具了工程款清单，但双方对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扣款的承担问题一直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且阳恩明诉请中未列明其主张利息的起始日期、计息基数等，故阳恩明请求韩道前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暂不支持。综上所述，因韩道前出具的两份阳恩明工程款清单与付款承诺能够相互印证阳恩明班组劳务费数额情况，故将其作为计算劳务费的依据。鉴于龙驰幕墙公司已于2014年1月27日支付劳务费250000元，故韩道前欠付劳务费的数额为178584元（总劳务费949484元-520900元-250000元）。对阳恩明请求韩道前支付劳务费178584元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韩道前主张的材料损失、安全事故赔偿扣款问题，因阳恩明、韩道前对扣款数额分担问题无法达成一致，且韩道前在法定期限内未进行反诉，故依法暂不处理，双方可通过自行协商或另行起诉方式解决。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双方对待付劳务费数额争议较大，同时，阳恩明主张利息的时间、计算方式不明确，故对阳恩明的利息诉请暂不支持。关于龙驰幕墙公司的付款问题。因龙驰幕墙公司将涉案玻璃幕墙劳务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分包资质的韩道前施工，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同时，涉案幕墙劳务分包工程已经竣工交付，且保证金期限已经届满。故龙驰幕墙公司应对韩道前欠付阳恩明班组的劳务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付款责任范围限于其未付质保金116866.7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韩道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阳恩明劳务费178584元；二、龙驰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在保证金116866.70元范围内对韩道前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阳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韩道前负担。二审中，韩道前向本院提交了其与阳恩明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用以证明：双方曾达成结算意见，阳恩明同意承担事故扣款60000元，材料扣款45000元，双方均签字，但单子被阳恩明偷走了；双方之间未经过结算，2014年1月26日、27日的单据不能认定系双方的最终结算。阳恩明质证认为，该录音不是新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院认证意见为，该录音中没有涉及事故扣款及材料扣款问题，且录音资料并不能印证韩道前的证明观点，该录音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同一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阳恩明提交的2014年1月26日、2014年1月27日的结算单能否作为其主张欠付劳务费的依据;二、一审将材料损失扣款95255.32元事故处理扣款200000元，另行处理，是否适当。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阳恩明主张欠付劳务费178584元，提交了淮南中城建裙楼阳恩明劳务费清单、领款承诺支持其主张，韩道前辩称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只是阳恩明总劳务费来源及工程量计算，不是结算单、欠款凭证，双方对此并最终结算,不能作为支付阳恩明劳务费的依据，并主张按照其提交的劳务费清单计算劳务费。一审已查明，阳恩明、韩道前提交的两份清单第一部分第1-11项内容基本一致，两者区别在于韩道前所交清单第一部分增加了“扣辅料18320元”及第二部分扣除款项（材料扣款、安全事故扣款）全部内容，但阳恩明未在韩道前所交清单上签字确认；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及涉案领款承诺等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阳恩明班组劳务费共计949484元，已付520900元，欠428584元未付。故韩道前上诉认为阳恩明提交的劳务费清单只是数据，不是结算清单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韩道前拒付劳务费的主要理由系其垫付了材料损失扣款95255.32元、安全事故赔偿款200000元，且龙驰幕墙公司提交的两份劳务结算表、安全事故处理协议也证实了韩道前、龙驰幕墙公司结算行政楼劳务费时，扣除材料损失95255.32元、安全事故赔偿款200000元。虽然涉案材料损失、安全事故与阳恩明班组相关，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材料损失扣款、安全事故赔偿款的相关约定及具体计算方式，无法认定阳恩明对此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或承担多少责任，且韩道前在一审审理期间未在法定的期限内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可通过自行协商或者另行诉讼方式解决。对于该争议的处理，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韩道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1元，由韩道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瑞审判员 王元元审判员 李 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姚丽娅书记员梁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当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