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953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术成，男，1973年4月5日出生，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林森，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渠县。2006年12月5日因犯销售赃物罪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蒲光勇，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渠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闽0111刑初76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林森、殷术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闽01刑终69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闽0111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术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殷术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朱某（已判决）与被告人蒲光勇、李林森因微信抢红包产生口角争执，蒲光勇、李林森殴打了朱某，接着双方扭打在一起，之后被人劝开。随后朱某便打电话联系李星（已判决）让其纠集人员过来帮忙打架，李星电话联系了向小东、孙利华、向智强、张某2（均已判决）等人到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牛山村村口集中。李星、罗雄、向小东、向坤、向智强陆续到达后，朱某购买了六把木制锄头柄分发给各人并要求他们一同前往福州市晋安区××镇××村被告人蒲光勇经营的麻将馆欲教训被告人蒲光勇。期间，朱某交代李星等人在巷子里等待，其先带着罗雄到麻将馆找蒲光勇讨说法，不久朱某因谈不成返回巷子。此时，李星联系的张某2、孙利华也到了，朱某又去购买了二根木棍发给张某2、孙利华后，朱某就带着李星、向小东、孙利华、向智强、张某2、罗雄、向坤持木棍前往麻将馆，在麻将馆附近遇到戴着安全帽的李林森，朱某遂召唤李星等人冲上前殴打李林森，李林森见此立即往麻将馆方向跑去，边跑边不停地大声呼喊蒲光勇告知他朱某带人过来了，途中李林森顺手捡起一根钢管及一根类似刀片的铁片与朱某方人员在麻将馆门口进行打斗，蒲光勇、殷术成闻声分别持铁锤子、铁棍等器械冲出麻将馆与朱某一方在麻将馆门口发生械斗，朱某一方因不敌被告人蒲光勇一方而纷纷逃离。在逃跑的过程中朱某先是摔倒在理发店门口，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追上前持械殴打朱某。朱某乘机逃跑后又摔倒在便利店门口，蒲光勇、李林森又追上前继续持械对朱某进行殴打。双方打斗中造成朱某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15.3ＣＭ，左手桡动脉及伴行静脉破裂，伤致左手第2、3掌骨完全性骨折，经鉴定属轻伤二级。李林森右侧脸部及右手食指擦伤，被告人蒲光勇右耳裂伤，经鉴定均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蒲光勇等人家属赔偿朱某人民币一万元，并取得朱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及附近搜查到木棍5根、钢质撬棍2根、单刃菜刀1把、镀锌管1根、砍刀1把、铁棍呈铁锤形状1根，并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经被告人蒲光勇指认，扣押的深色铁棍就是其当晚用来殴打朱某的铁棍，浅色木质长棍就是朱某一方殴打他们一方的木质长棍。 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对提取到的作案工具进行痕迹检验，但因物证表面污染严重，铁棍表面生锈，木棍表面粗糙，不具备痕迹检验的条件，无法进行指纹提取及鉴定。 3、殷术成的手机通话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殷术成于2017年12月25日晚上使用手机（电话号码为150××××4989）与其妻子罗某二次通话的情况，第一次系2017年12月25日20时24分06秒至25分06秒，第二次为2017年12月25日23时32分58秒至23时33分43秒；案发当晚监控视频显示的打斗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20时33分至20时35分，殷术成的通话时间未与案发时间重叠。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5日晚上在晋安区牛山村的一起打架案件，当时他在米奇理发店内做生意，发生打架的地方与理发店间隔三四米远，他看见一群人拿着木棍冲进小巷里，不一会儿，那群拿棍子的人就又跑出来，后面有两三名持械的男子在追打他们，拿棍子的那群人中有人跑得慢就摔倒在他的理发店门口，从该倒地男子的身后跑出三名持械男子对该男子进行殴打，被殴打的男子挣扎爬起来往外跑，后又摔倒在欣旺便利店门口，三名男子继续追打倒地男子。三个人手中都拿着工具，其中一人戴着头盔，一人拿着铁锤，三个人持械不停击打倒地男子的身体。 5、证人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系无名拉面馆的老板，2017年12月25日晚上，他看到朱某与一伙陌生男子操着木棍朝麻将馆的方向跑进去。过一会儿，朱某等人跑了出来，朱某跑到“米奇”理发店门口时摔倒在店门口。接着“钉子”（经辨认系蒲光勇）、“钉子的弟弟”（经辨认系李林森）、“钉子的朋友”（经辨认系殷术成）三个人持械从麻将馆方向追出来，准备打朱某。蒲光勇手里拿着铁锤，李林森拿着刀片和铁棍，殷术成手里拿着铁棍，三个人用手里的械具朝倒在地上的朱某挥打；他看到朱某的手臂被李林森用刀砍伤，头部被殷术成用棍子打出血，身体被蒲光勇的铁锤打中。他怕出人命就上前阻拦蒲光勇，就抱住蒲光勇，这时朱某趁机爬起来，没走几步朱某又摔倒在“兴旺”便利店门口。蒲光勇等三人又准备持械殴打朱某，他拦不住就让开了，蒲光勇等三人继续持械殴打朱某，蒲光勇用锤子敲击朱某的胸口，李林森用刀片砍朱某的身体，殷术成还用脚踢朱某。后来围观的群众将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拉开，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才停手，接着朱某被其他人送去医院。 6、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他听到鼓山镇牛山村“辣得香”饭店附近有人在吵架，看见老乡朱某与“丁子”（经辨认系蒲光勇）在吵架，吵架声音很大，他看见朱某额头有个肿包，就过去劝架，后来双方各自离开。他吃完晚饭后出门又看到朱某和蒲光勇在饭店附近争吵，他赶紧去劝架，这时朱某和蒲光勇双方各有七八个人，蒲光勇这边的人是蒲光勇的朋友，平时在麻将馆内听蒲光勇叫过“老大”、“老二”、“老幺”等，蒲光勇就跟他叫来的那群人说打，然后双方就都去拿工具，朱某这方的人手上拿着木棍，蒲光勇这方的人手上都拿着铁棍、西瓜刀、伸缩棍、铁锤，蒲光勇当时手上拿着铁锤，还有一名男子（经辨认系李林森）持刀。双方就打起群架，大约打了两三分钟，朱某这方的人被打跑了，这时朱某倒在地上没跑掉，蒲光勇一方就围住朱某打，他看到朱某当时头上和左手上都在流血，他就过去拉住蒲光勇叫他别打了，蒲光勇叫他放手不然连他一起打，他就跑到旁边的一个面馆内，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出来看，朱某还倒在地上，蒲光勇这方的人还在朱某旁边，他看到朱某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他和几位在场的重庆老乡抬朱某到路边等120救护车，之后送朱某到福州总院治疗。并对蒲光勇、李林森、朱某进行了辨认。 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晚上，她和殷术成在晋安区××村××无名麻将馆边上的饭店吃饭，在场的有李林森、熊术勇、万某、蒲光勇等人。期间朱某气冲冲来饭店找蒲光勇，因微信抢红包与蒲光勇发生口角冲突，蒲光勇和李林森打了朱某几个耳光，朱某被打后离开饭店。饭后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到蒲光勇经营的麻将馆打牌。当晚20时许，朱某带着一个陌生男子到麻将馆找蒲光勇讨说法，要求蒲光勇道歉，并告知蒲光勇已带人来了，但遭到蒲光勇拒绝，朱某和那名陌生男子随即离开麻将馆。朱某走后，李林森也戴着安全帽离开麻将馆。这时殷术成到麻将馆外接电话，她就跟殷术成一起出去。她走出麻将馆后看见李林森往村口走，她站在麻将馆门口附近等殷术成打电话回来。不到一分钟，她看见李林森从村口方向往麻将馆方向跑，边跑边喊：“朱某他们打进来了。”这时，朱某手持木头棍带着7-8个拿着木棍的男子追打李林森。麻将馆内的蒲光勇应该是听见李林森的呼喊，拿着一根钢管从店里冲了出来，她看见可能要打架赶紧去找殷术成。她找到殷术成的时候看见蒲光勇、李林森和朱某以及他带来的几个男子打在一起，蒲光勇当时手里拿着一根大铁管，李林森当时手里拿着一把砍刀，朱某以及他带来的7-8名男子手里拿着长棍，双方用手里的工具互相击打对方，没打几下，朱某一方的人被打跑了。朱某也摔倒在地上，之后她继续去麻将馆附近找殷术成，逛了一圈回来，她看到一群人围着躺在地上的朱某，殷术成站在朱某边上，她就赶紧上前查看。朱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和殷术成叫人找医生抢救朱某。并对朱某、熊术勇、万某、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8、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她和蒲光勇、李林森、熊术勇、殷术成等人她其经营的麻将馆内打牌。这时店里常客朱某带着一名陌生的年轻男子走到店内，质问蒲光勇今晚的事情怎么解决，双方争执起来，之后她与边上客人劝朱某先回去，后来朱某气冲冲地走了。过了几分钟，李林森走出麻将馆，准备回家，李林森刚走出麻将馆一会而，她就听到李林森在麻将馆外大喊：“大哥（蒲光勇），朱某带着人和家伙打进来了。”她和蒲光勇赶紧到店门口外面查看情况，她看见朱某带着很多人手里拿着长棍在追打李林森，李林森一手拿着镀锌管，一手拿着刀片一样的东西和他们对打，试图挡住他们。蒲光勇见状就赶紧从店内抄起一根铁质长棍冲了出去，她则安抚店内客人，把客人安抚好了以后出门查看情况，她看见朱某躺在一家超市门口被蒲光勇和李林森围殴。期间，她帮忙劝架，看见蒲光勇用手里的铁管锤了一下朱某的胸口，李林森也用手里的镀锌管和刀片敲击、挥砍朱某的身体几下。她很害怕就用身体保护住朱某，边上的人赶紧把蒲光勇和李林森拉开，但是蒲光勇还用脚踢朱某几下，李林森也蹲下来用手打了朱某的脸来泄愤。并对朱某、熊术勇、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播放的李林森、蒲光勇与朱某的打斗情况进行了辨认。 9、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在福州市晋安区××村村口经营一家五金店，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有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朱某）分二次到他经营的五金店内购买了八根木质锄头柄。 10、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5日16时至21时30分，他在福新路的牛角尖餐馆工作，约22时左右回到茶会家中，期间与丈夫殷术成通了两次电话，第一次是约20点30分左右，通话约一两分钟左右；第二次是23时30分左右。 11、同案人朱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因微信抢红包与蒲光勇、李林森产生纠纷，后他找蒲光勇理论时被蒲光勇和李林森殴打。他越想越不服气，就打电话给李星叫几个朋友过来帮忙教训下李林森等人。不久之后，李星及叫来的朋友罗雄、向小东、向坤、向智强等人陆续到了，他分发每个人一根锄头柄木棍后带着他们往蒲光勇的麻将馆走去。他先带着罗雄走进麻将馆找蒲光勇谈判，让其他人在路口等候。双方在谈判过程中没谈成，他就带着罗雄走出麻将馆找李星等人汇合并准备打架，这时候李星的另外两个朋友张某2、孙利华也来到了案发现场，他看到张某2、孙利华手上没工具，就又买了两个锄头柄木棍给张某2、孙利华。他对李星等人说对方非常嚣张并挑衅打架，让大家过去教训蒲光勇等人。接着，他让李星、罗雄、向小东、向坤、向智强、张某2、孙利华拿着锄头跟着他冲往麻将馆的方向冲，他冲在最前面，当距离麻将馆还有十几二十几米时，他看见李林森戴着安全帽向他走来，李林森的朋友熊术勇也跟在边上。他对着李星等人喊：“就是他打我的，打死他!”他边喊边向李林森冲过去，李星等人也跟着冲向李林森。李林森见状拔腿往麻将馆跑，边跑边喊：“大哥，朱某带着人过来了！”他追上李林森后，拿着锄头柄朝李林森的头部和身体用力敲击，李星等人也跟着拿锄头柄边追边打李林森。混乱中，不知李林森从哪里拿出一根棍子和一把刀与他们对打起来。这时候，蒲光勇带着几个人从麻将馆冲出来，蒲光勇拿着铁锤冲在最前面，跟在蒲光勇后面的人有人拿着砍刀，有的人拿着棍子（其中殷术成持铁棍、熊术勇持砍刀），向他一方冲过来，他们与李林森一方对打起来，没打几下他叫来的人被打跑了，他被李林森追打击中头和手臂，摔倒在了地上，棍子也被打丢了。摔倒后他试图站起来，但李林森拿手里刀和棍子朝其身体挥砍、击打，蒲光勇用手里的“锤子”用力敲击其胸口，他躺在地上看见李林森、殷术成用棍子敲击他的头部和腿部。边上的群众试图将蒲光勇、李林森拉开，但蒲光勇、李林森还是对他拳打脚踢，之后其渐渐的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其就在医院了。并对以上相关人员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2、同案人张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5日晚，他与孙利华同行时接到朋友李星的电话，李星有事让他与孙利华赶去牛山村，他与孙利华到牛山村后看到李星、向小东、向坤、向智强站在村口手里都拿着木棍。过了一会，气冲冲的朱某和“奶子”（经辨认系罗雄）从牛山村的巷子里面出来，随后朱某到村口的杂货店买了两根木棍分发给他和孙利华，并对他与孙利华说：“待一会儿会打架要使用木棍。”随后朱某走在前面，带着在场的其他人跟在后面往牛山村的小巷里面走，突然朱某大喊：“就是他！站住！”并带头往前跑，大家跟着冲上去，看见一名戴头盔的男子（经辨认系李林森）一手拿长刀，一手拿着钢管和朱某对打。大家就拿着木棍迎上去击打李林森。此时有一名拿着菜刀的男子（经辨认系熊术勇）从麻将馆冲出来并喊着：“站住，老子砍死你。”还有两名男子从麻将馆里冲出来，一位手拿着铁锤（经辨认系蒲光勇），一位手持钢管（经辨认系殷术成），与他们对打，但拿菜刀的男子他没有注意到是否有参与打斗，只看到对方拿着菜刀在现场。他认为打不过对方，就丢下棍子逃了出去。他和向智强、向坤一同跑出来后，站在村口等向小东和孙利华，过了五分钟，他看到向小东、李星把受伤的孙利华扶出来，后来他与向坤等人一起把孙利华送到晋安区医院治疗。张某2对相关人员、地点、监控视频进行辨认。 13、同案人李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晚上，他朋友朱某被牛山村一麻将馆老板打了，朱某让他叫几个人过来撑腰一起过去找对方讨说法，于是他叫来了向坤、向小东、向智强、罗雄、张某2、孙利华等六人一起跟着朱某找对方讨说法，当时他们八人一人拿着一根锄头柄（八根锄头柄均系朱某购买的）往麻将馆方向走，在距离麻将馆十米位置时，朱某让他们在巷子里等，他先和罗雄去找对方谈判，如果谈不成再带棍子过去教训对方。不到一分钟之后，朱某和罗雄回来了，朱某很生气地说对方态度很差，让大家拿棍子过去教训对方，于是大家就拿着棍子跟着朱某往麻将馆走，在走到麻将馆五六米远的位置时，他们看到一位头戴安全帽的男子走出来，朱某看到该男子就示意大家一起上前殴打对方，他们七个人跟着朱某朝该男子冲了过去，该男子就一边往麻将馆方向跑一边喊“大哥，他们来了。”接着，他们八个人拿着木棍追打该男子，没打几下，麻将馆内冲出来几个拿着械具的男子，对方有一名男子拿着菜刀，一名男子拿着铁锤，戴安全帽的男子此时也一手拿棍子、一手拿刀，双方进行对打，他们一方打不过对方就逃跑了，朱某被戴安全帽的男子砍伤了，孙利华也被对方用刀砍伤。李星对以上他们一方人员及案发地点、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 14、同案人向小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他朋友李星打电话让他到鼓山下院加油站附近帮忙撑场面。他到了鼓山下院加油站后李星把他带到村子里和“朱”（经辨认系朱某）碰头，过了一会张某2、孙利华、向坤、“奶子”（经辨认系罗雄）、“阿强”（经辨认系向智强）也来了，朱某跑到五金店买了八根锄头柄发给每个人，他们每人手持一根锄头柄朝麻将馆走去。在距离麻将馆不远处，朱某和罗雄先去找对方谈判，若谈不成，再来叫大家去教训对方。一会儿，朱某气冲冲的回来让大家去麻将馆，大家就往麻将馆方向走去。半路上遇到一名戴安全帽的男子，朱某说：“戴安全帽的男子就是对方的人。”朱某先冲上前去追打该男子，大家跟着冲上去用锄头柄追打该名男子，该男子边往麻将馆跑边喊“老大，他们来人了”，因他晚上喝了酒跑在最后面，等他跑到该名男子的跟前准备打该名男子时发现被自己的人挡住了，这时他们一方人员还在继续殴打该名男子，被打的男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朝朱某的腹部捅了一刀，他因害怕躲到麻将馆门旁边。后来，一名手持菜刀的男子朝他们一方人员冲过来，他们看到对方来势汹汹就一哄而散，在跑的过程中，孙利华摔倒在地上被持菜刀男子砍中腰部，之后他带孙利华打车去了医院。向小东对他们一方人员和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 15、同案人孙利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5日晚上，他与朋友张某2同行时接到朋友李星的电话，李星有事让他与张某2赶去牛山村，他与张某2到牛山村后看到李星、向小东、向坤、“智强”（经辨认系向智强）站在村口，其中二三个人手上还拿了木棍。他问李星什么情况，李星说朱某与人有纠纷，叫大家过来看一下。随后朱某和“奶子”（经辨认系罗雄）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说对方有刀，大家也拿一根木棍不然会吃亏。随后朱某到牛山村村口的小超市买了几根木棍分给没有木棍的人，他和张某2各拿一根。接着朱某往村里面冲，他和张某2跟在朱某、李星、张某2等人后面一起往村子跑。此时朱某喊：“站住，不要跑。”他发现朱某和一名戴头盔一只手拿砍刀一只手拿棍子的男子在互殴。紧接着，他们围上去和戴头盔的男子打起来，对方人员中还有一个拿铁棍的人，他冲上去的时候有用木棍和对方对打，但因木棍比较脆被打断掉了，之后他左手还被对方戴头盔的男子砍伤，打架中途对方还冲出来一个拿菜刀的男子朝他们狂砍。他们看到对方有拿刀，就原路往回跑，在跑的过程中他背部还被戴头盔的男子砍了一刀，后来李星和张某2等人把他送到晋安医院治疗。孙利华对他们一方人员和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进行了辨认。 16、同案人熊术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25日晚上，他和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万某等人在“辣得香”餐馆里吃饭。期间，一位叫朱某的男子突然冲进餐馆里因抢红包的事情与蒲光勇、李林森发生争吵，蒲光勇、李林森打了朱某几拳，朱某被打后转身离开饭馆。随后，他们这一方人员回到蒲光勇经营的麻将馆打麻将。20时许，他上完厕所回到麻将馆听说朱某刚刚带着一个人过来讨说法，他怕等会可能会打架，就想回家，刚好李林森也要回去，他就和李林森一起走出麻将馆回家，他与李林森刚走出麻将馆十来米就看见朱某带着七八个人手里拿着一米多长的木棍向麻将馆方向冲来。朱某看到李林森后，就大喊：“就是他，给我打。”朱某拿着棍子跑在最前头，另外七八个人拿着棍子跟在后面冲向李林森。李林森见状边跑边喊：“哥，朱某带着人过来了。”他当时都吓傻了，赶紧躲到一边，他看见朱某等人拿着木棍边追边打李林森，李林森就一直往麻将馆方向跑，他也跟着往麻将馆方向跑，没走几步，他看见蒲光勇和李林森拿着械具和朱某一方在对打，打了十几秒，朱某等人被蒲光勇和李林森打退了，纷纷掉头往村口方向跑。跑在前面的几个人从他身边经过时，他听到当的一声一把菜刀掉在地上，于是他蹲下捡起菜刀刚站起来时被人用棍子打了头部一下，他顿时感觉头很晕，伤口有血往外冒，他就把手里的菜刀举起来准备砍过去，刚刚用棍子打他头部的人见状被吓跑了。此时，他看见蒲光勇和李林森追打着朱某往巷子外面跑，追到超市那边时，朱某被打倒在地上，李林森用手里的棍子和刀挥砍地上的朱某，蒲光勇用锤子击打朱某的胸口。他感觉头很晕就离开了案发现场。熊术勇对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朱某、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7、被告人李林森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20时许，他和蒲光勇、老二（经辨认系熊术勇）、老三（经辨认系殷术成）一起在离蒲光勇麻将馆不远的小吃店内喝酒。期间，他用蒲光勇的手机误抢了蒲光勇微信群里的一个红包，之后朱某找到该小吃店内并因微信红包引发了朱某与蒲光勇之间的口角纠纷，后来蒲光勇打了朱某两巴掌，他帮忙劝架，接着朱某气冲冲的先行离开。他与蒲光勇、熊术勇、殷术成一起离开小吃店到了蒲光勇的麻将馆内打麻将，没过几分钟，他看见朱某带着两名陌生男青年冲进麻将馆，朱某与蒲光勇再次发生争执，他上前将朱某拉到麻将馆外。过了五六分钟他戴上安全头盔离开麻将馆准备骑电动车回家，走了二十米左右的时候，他看见朱某带七八名男子手持木棍朝着麻将馆方向冲过来，他意识到朱某肯定是来找蒲光勇打架的，便转身往麻将馆方向跑，边跑边不停喊：“朱某带着人拿着家伙过来了。”同时他听到朱某在喊：“打死他。”之类的话。他在奔跑的过程中在路边捡了一根镀锌管和一把类似刀的铁片准备与对方打架，对方追上他并用木棍朝着他上半身不停地殴打，他拿着铁片和镀锌管也朝对方那群人的身体不停地挥打。他被围殴的时候，看见蒲光勇等人手中拿着工具从麻将馆内冲出来，与朱某一方对打几下，对方人员纷纷跑掉了，朱某在跑过程中摔倒在地，朱某刚爬起来，蒲光勇手拿铁锤朝朱某冲过去，双方拉扯在一起，朱某再次倒在地上，蒲光勇用铁锤朝朱某上半身砸了一下，他也拿起类似刀的铁片朝朱某上半身用力地砍了一刀，他又靠近朱某朝朱某头部用力地拍打了几下，还用腿踢了朱某头部一脚，殷术成也站在他边上，但他没注意到殷术成此时是否有殴打朱某。他们一方人员还有蒲光勇、殷术成、熊术勇总计四人，他是拿着一根镀锌管以及一把类似刀的铁片，蒲光勇拿着一根铁锤状的东西，殷术成、熊术勇拿着棍子。李林森对他们一方人员、朱某、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蒲光勇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19时许，因为抢红包的事情他与朱某在小吃店发生争吵，后来他打了朱某两个耳光，接着他与朱某扭打在一起，李林森见状上来一起帮忙打朱某，三个人扭打在一起，后来周围的人帮忙劝架将三个人拉开，之后朱某离开了小吃店。20时许，他回到自己经营的麻将馆里打麻将，当时李林森、万某、殷术成也在店里。过了一会，他看见朱某带着一名陌生男子来麻将馆找他理论，边上的人劝朱某先行离开，后来朱某带着陌生男子先离开了麻将馆。过一会，他听见李林森在外面大声喊：“二哥，外面人冲进来了。”他赶紧从店内拿了一个铁质锤子状物品出门看情况，他走到店门口看见李林森和朱某在互打，李林森手里拿着一把刀和一根棍子朝朱某身上砍，几名男子拿着棍子朝村外的方向跑，他上前帮忙殴打朱某，并和朱某拉扯在一起，朱某被打倒受伤坐在地上后，他就拿着铁锤往坐地上的朱某胸口抡了一锤，李林森拿手里的刀朝朱某身上砍，后来李林森还对躺在地上的朱某拳打脚踢。事后他听说熊术勇在他出门前已经在门外和对方打斗，还被对方打伤了。蒲光勇对他们一方人员、朱某、案发地点、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19、被告人殷术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5日19时许，他和蒲光勇、万某、熊术勇等人在“辣得香”饭店吃饭喝酒，期间蒲光勇的弟弟（经辨认系李林森）用蒲光勇的手机抢了一个红包，后来朱某从门外进来与蒲光勇因这抢红包的事情产生口角纠纷，接着蒲光勇、李林森与朱某扭打在一起，后来万某帮忙劝架，朱某不知道去哪里了。20时许，他们一行人从小吃店出来到蒲光勇的麻将店打牌，有的人打牌，有的人打麻将，他当时是和蒲光勇、“拖拉机”还有一名老乡在打“五十Ｋ”。玩了一会，他看到朱某与一名陌生男子来麻将馆里质问蒲光勇红包的事情，双方要打架的样子，周围的人上前劝架后朱某先行离开，朱某走后大家继续打牌。过了一会儿，蒲光勇突然站起来往麻将馆外面走，这时候其妻子罗某正好给他打电话，因为麻将馆太吵他走到麻将馆外面接电话，蒲光勇出门后往右拐朝一个小超市方向走，他在蒲光勇后面出门后朝左沿巷子里面走，站在一家便利店附近路边接电话，谈了几分钟后挂断电话，准备回到麻将馆继续打牌，但他走到麻将馆门口，看到麻将馆前几米的一个小超市门口围着很多人，他上前后看到朱某躺在地上，额头还在流血，还看到熊术勇的额头也破皮流血，熊术勇告诉他说额头被人用木棍砸了，具体谁砸的也不知道。他看到朱某躺在地上起不来，赶紧叫周围的人去叫医生，他还看见蒲光勇在旁边站着，手里拿着一根铁棍状的物品。事后他听说蒲光勇和李林森与朱某等人打架，并把朱某打伤住院了。殷术成对李林森、蒲光勇、熊术勇、朱某、案发地点及监控视频播放的打斗现场进行了辨认。 20、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榕公鉴［2018］115号鉴定书，证明朱某外伤致手部创口长度累计达15.3ｃｍ,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左手桡动脉及伴行静脉破裂，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左手第2、3掌骨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入院记录，手术记录、ＣＴ诊断报告，证明实朱某全身多处刀砍伤，左手背见一约10ｃｍ长的弧形伤口，左手第2、3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伴部分骨折缺损，第一次掌指关节囊及韧带断裂等伤。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Ｃ2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蒲光勇左耳轮皮肤擦伤，构成轻微伤。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7】临鉴字第Ｃ2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林森右颧部皮肤擦伤，右手指近侧指间关节皮肤擦伤及肿胀，构成轻微伤。检查笔录，证明孙利华左手手臂背面发现刀伤一处，背部靠近腰部发现刀伤一处。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福州市晋安区××村村道××岔口，现场未发现有效的痕迹遗留。 22、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证明在欣旺便利店门口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持械对朱某进行殴打的情况及朱某方参与斗殴的八名人员持木棍经过牛山村通往麻将馆巷子时的视频情况，以及各被告人、各证人及相关人员对上述二个监控视频及截图进行辨认的情况。 认定全案的还有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110接警单详情、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立案情况及被告人蒲光勇、李林森、殷术成被抓获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的身份情况及李林森前科犯罪情况。 3、谅解书、收条，证明案发后李林森、蒲光勇与朱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朱某的谅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殷术成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蒲光勇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林森关于其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林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蒲光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殷术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殷术成上诉称：其主观上没有打架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当时走出麻将馆在打电话，也未参与打斗，一审定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宣告其无罪。 二审期间，上诉人殷术成及原审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均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殷术成、原审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殷术成、原审被告人李林森、蒲光勇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关于上诉人殷术成提出的无罪辩解，经查，原审被告人李林森的供述、公安机关提取到的作案工具、证人郑某、冉某的证言及同案人朱某、张某2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殷术成持铁棍与朱某等人互殴的事实，且上诉人殷术成的通话清单、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案发时间的情况说明也与殷术成称其案发时在打电话的辩解相悖。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颜 凌 审判员 高怀宝 审判员 卞丹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高建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