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羽，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哈飞59车间工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东，男，1971年7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冰，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武，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雪，女，200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平房区。孙冰、李洪武、李飞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羽，女，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哈飞59车间工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淑云，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哈飞实业公司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平房区。上诉人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因与被上诉人常淑云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8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常淑云与案外人王会卿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依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常淑云明知诉争房产已经出卖给王海东的事实，又与王会卿以低于市场价格32万元（房屋建筑面积103.65平方米，市价70万元左右）签订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将争议房产更名过户，常淑云与王会卿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虚构交易，该行为侵害了王海东对房产所有权的可期待利益。常淑云购房的行为有悖常理，恶意行为明显。常淑云在购房前既未对房屋进行实地查看，双方交易也没有资金往来的依据，常淑云与王会卿签订、履行合同的行为存在许多不符合房屋交易通常做法之处，双方的行为导致王海东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损害了王海东的利益。常淑云购买房屋时没有正常人购房时的审慎和注意，并不关心案涉房产产权是否明晰，也不关心案涉房屋质量如何，从未现场看房，完全不关心案涉房产的格局、水电、窗台视野、装修老化程度等一些正常人购房时应关注的问题，直到交完钱、办下产权证后才第一次到案涉房产，拿着产权证向王海东等人宣示权利、撵人，不符合常理。常淑云作为在一名在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从业五年之久的人民陪审员，具有法律专业知识，而购房时却如此不审慎、不注意，有违常理。王海东曾针对常淑云与王会卿、宋振斌恶意串通购买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向哈尔滨市平房区公安分局报案。常淑云、王会卿、宋振斌在哈尔滨市平房区公安分局的讯问笔录中确认了恶意串通订立房屋买卖合同的事实。所以，本案中常淑云明知诉争房产已卖于王海东，为了不让房产过户至王海东名下，常淑云与王会卿以低于市场价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购房并非善意，常淑云不能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与王会卿所签合同依法属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不调取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关键性的证据，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申请调取的哈尔滨市平房区公安分局对常淑云、宋振斌、王会卿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常淑云与王会卿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王海东利益，应认定其购买行为无效，常淑云所办理的房产证系恶意取得、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应判令常淑云与王会卿订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仅依据不动产权证和（2018）黑0108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机械的对本案事实作出了错误认定，对王海东等人调取证据的申请不予批准，导致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严格执行回避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一审法院的审判人员应当回避。常淑云系一审法院人民陪审员，任职时间长达五年之久，其任职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止，本案在一审法院受理极有可能影响本案的公正处理。常淑云就同一诉讼请求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起诉、2018年6月19日撤诉、2009年1月2日起诉，反复多次就同一诉讼请求起诉、撤诉、起诉。前两次起诉、撤诉发生在常淑云任职期间，常淑云卸任后第二天便到一审法院再次提起诉讼，明显存疑。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一审判决系违法判决，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中涉嫌犯罪材料和线索移送哈尔滨市平房区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错误。常淑云辩称：不同意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的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判决正确，无须改判及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孙羽、王海东等人称常淑云与王会卿恶意串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任何证据。在（2018）黑0108民初849案件一审庭审中，王会卿本人已出庭，证明其与常淑云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真实意思表达的结果。而且在签订此合同前，王会卿也跟常淑云说明案涉房屋有外欠账17万（欠账是欠王海东的），常淑云同意购买案涉房屋后，如王海东起诉宋振斌欠钱一事，欠款由常淑云偿还，因此常淑云与王会卿将购房款确定为32万元。（2018）黑0108民初849案件中王海东作为原告未出庭，由其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出庭，法庭要求王海东代理人提供证据，代理人称十日内提书面答复，后王海东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海东诉讼请求，王海东亦未上诉，此案终结。2.王海东等人称常淑云未去过案涉房屋与事实不符。常淑云在2018年1月份购房前去过案涉房屋，当时孙冰、李洪武夫妻在家，常淑云说明要购买此房，孙冰称王海东在2014年就将此房转卖给她了，但房主王会卿并不知情。3.常淑云于2018年4月18日起诉孙冰、李洪武迁出案涉房屋，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考虑到常淑云是人民陪审员，特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管辖地审理的申请，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8日作出裁定，本案由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审理。4.王海东在2015年前是开小额贷款公司的，以放高利贷为生。宋振斌当时向王海东借款7万元，但当时写欠条为17万元，宋振斌当时贷款给孩子上学用，王海东以案涉房屋借款抵押签订的买卖房屋合同，王海东明知此房不是宋振斌的，还签订了无效的买卖合同。5.王海东于2018年11月到哈尔滨市平房区刑警二中队报案，称宋振斌一房二卖、涉嫌诈骗罪，但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至今未立案，按照法律规定，一房二卖属于民事案件。6.起诉、撤诉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常淑云于2018年4月起诉孙冰、李洪武从案涉房屋迁出，2018年5月王海东起诉常淑云与王会卿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常淑云只好应诉，因涉及同一法律问题，所以常淑云于2018年6月19日撤诉。7.王海东报案，公安机关只是调查询问，并未立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按照《合同法》第54条规定，王海东和宋振斌签订的合同在签订合同时显失公平，且合同漏洞百出。常淑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立即迁出坐落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兴建街55号1单元4层1号房屋；2.判令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给付常淑云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迁出房屋的损失，暂定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淑云于2018年4月9日获发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079352号《不动产权证书》，坐落于平房区兴建街********房屋为常淑云单独所有，房屋建筑面积103.65㎡。2018年5月9日，王海东起诉常淑云、王会卿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8）黑0108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事实：“王会卿与案外人宋振斌原系夫妻，双方于2000年5月26日经本院调解离婚。2006年3月2日，哈尔滨运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王会卿（乙方）签订了《经济实用住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购买涉案房屋，总金额179,000元。乙方选用贷款方式向甲方支付购房款，2006年3月2日前付59,000元，余下房款120,000元，按甲方通知时间到银行办理按揭手续。双方同意于2006年3月2日之前由甲方将上述房产正式移交给乙方。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王会卿于当日向哈尔滨运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59,000元购房款，剩余购房款始终未办理贷款手续。王海东自称：2012年9月24日，宋振斌与王海东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宋振斌将涉案房屋以450,000元的价格卖给王海东，120,000元贷款由宋振斌承担，实际购房款370,000元。2014年8月24日，王海东（甲方）与案外人孙冰（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因欠乙方人民币肆拾万元整，2014年9月前无法偿还。因此将涉案房屋以人民币肆拾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018年4月3日，王会卿（甲方）与常淑云（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内容为：甲方所售涉案房屋总金额为320,000元（含乙方还此房欠开发商贷款及乙方过户更名费）；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好一切不动产权证手续，乙方将甲方拖欠开发商购此房贷款十二万还清，并将过户更名费二万元付给开发商。合同签订生效后乙方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壹拾捌万元。涉案房屋定于2018年4月18日前交付。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4月3日，常淑云应哈尔滨运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转账140,000元（含购房款120,000元、更名费20,000元）至张世超账户并缴纳印花税及契税。哈尔滨运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与王会卿签订的《经济实用住房买卖合同》及‘金色嘉园小区’交款通知单收回，并与常淑云（买受人）签订了《哈尔滨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书》，为常淑云出具‘金色嘉园小区’交款通知单。约定：涉案房屋总金额179,0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合同显示的签订日期为2006年3月2日。当日，常淑云与哈尔滨运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到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申请办理不动产登记。2018年4月13日，常淑云领取了黑（2018）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079352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常淑云。2018年4月13日，常淑云缴纳住宅专项维修资金2073元。涉案房屋原由王会卿居住使用，后由宋振斌及二人婚生女宋美琪（曾用名宋宝珠）居住使用，现由孙冰居住使用。2018年4月21日，哈尔滨市金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涉案房屋原房主为王会卿，于2018年4月3日在物业公司过户给现房主常淑云，此前此房在物业公司登记的户主为王会卿。2018年5月18日，哈尔滨运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涉案房屋原始购买人为王会卿，并与本公司在2006年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现原房主将该房屋于2018年4月3日更名过户给常淑云，同需办理不动产证，故将王会卿的原有合同更换成哈尔滨市经济适用住房买卖合同，购房人为常淑云。特此证明。2018年4月18日，常淑云将孙冰、李洪武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孙冰、李洪武立即迁出涉案房屋；孙冰、李洪武给付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孙冰、李洪武迁出该房屋的经济损失。2018年6月19日，常淑云撤回起诉。”该判决判项为“驳回原告王海东的诉讼请求。”且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2月14日，常淑云向友协派出所报警，哈尔滨市公安局平房分局友协派出所出具《报警案件登记表》，该表载明报警内容“2019年2月14日20时50分友协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辖区内金色嘉园1号楼1单元401室发生纠纷，民警到场了解到双方因房屋所有权发生纠纷，房屋产权是常淑云的名字，有一名叫孙羽的女子在此处居住，民警当场告知此事归人民法院受理，不归公安机关受理。”庭审后，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向孙羽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递交《调取证据申请》及《孙冰、孙羽、王海东、李洪武、李飞雪对涉案房屋陈述、说明、举证》两份书面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是否应迁出涉案房屋；2.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是否应支付未迁出房屋的损失。关于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是否应迁出涉案房屋的问题。常淑云与王会卿签《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权属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系不动产，权属的变更以登记为要件，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主张涉案房屋系在常淑云与王会卿之前先予购买并已交付使用，其系合法占有。但因涉案房屋属不动产，未变更登记即未变所有权，其之前对涉案房屋买卖、使用等仅存在债权效力，不能对抗已登记不动产权。且王海东亦欲通过诉讼程序确认常淑云与王会卿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但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对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常淑云系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回原物。”其有权要求居住在涉案房屋中的非法占有人迁出。孙羽、孙冰、李洪武、王海东、李飞雪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1.王海东在平房公安分局报案，王会卿、宋振斌、常淑云恶意虚假变更产权人诈骗案的报案材料；2.王会卿与宋振斌二人在法院的离婚协议；3.常淑云涉案房产交易变更过程中的320,000元全部购房款的银行凭证收据和银行流水；4.申请常淑云全面真实说清和涉案房源产权人王会卿在涉案房屋买卖交易、产权人变更前后全部过程。因本案系基于物权性质而要求迁出的所有权纠纷，依据具有公示力的《不动产权证》及已生效的（2018）黑0108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性作出确认，再申请调取上述材料均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当事人请求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性、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故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是否应支付未迁出房屋的损失的问题。因常淑云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因涉案房屋被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占有而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及依据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迁出坐落于哈尔滨市平房区兴建街55号1单元4层1号的房屋（黑20**哈尔滨市不动产权第0079352号），将该房归还于常淑云；二、驳回常淑云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提交了宋振斌、常淑云的讯问笔录复印件。拟证明：常淑云与宋振斌、王会卿恶意串通、隐瞒虚假交易过程，变更房屋产权人的违法行为。常淑云质证意见：对常淑云的讯问笔录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常淑云没有提出想要买这个房子；对宋振斌的讯问笔录，无法核实。常淑云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2018）黑0108民初849号庭审笔录。拟证明：当时宋振斌欠王海东的钱，是欠钱的问题，并不是将房子卖给王海东。证据二、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辖6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因常淑云系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提请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裁定本案由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审理。证据三、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综合查询信息。拟证明：王海东系失信被执行人。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王海东和代理人之间的沟通问题，所以代理人说什么不清楚，宋振斌欠王海东钱是在2012年签订买卖协议以后向王海东借的钱，宋振斌与王海东签订买卖合同之前的17万是购房定金，没有和宋振斌之间的欠款，王海东有宋振斌在签订买卖合同后借钱的原始收据和复印件；对证据二没有意见；对证据三，没有意见，但该证据跟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于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提交的证据，因该证据上并没有相关部门盖章及经办人签字，故不予采信。对常淑云提交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王海东作为原告以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为被告、常淑云为第三人向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事务中心为常淑云颁发的不动产产权证书。2020年8月20日，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108行初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海东的起诉。后王海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8日作出（2020）黑01行终37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常淑云已取得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显示常淑云系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利人，共有情况是单独所有。在该权属证书未被撤销或变更的情况下，常淑云有据此提出物权保护请求的基础。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主张涉案房屋系在常淑云与王会卿之前先予购买并已交付使用，其系合法占有。一审认为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之前对涉案房屋买卖、使用等仅存在债权效力，不能对抗已登记不动产权并无不当。孙羽、王海东、孙冰、李飞雪、李洪武上诉请求要求确认常淑云与王会卿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王海东此前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且被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回避问题。常淑云虽曾任职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人民陪审员，但在其起诉孙冰、李洪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时，哈尔滨平房区人民法院曾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已经裁定由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审理，故本案不存在回避的合法事由，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孙羽、孙冰、李洪武、王海东、李飞雪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问题。一审依据具有公示力的不动产权证及法院生效文书认定常淑云与王会卿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性已作出确认，故对孙羽、孙冰、李洪武、王海东、李飞雪调取证据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民事主体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政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承担民事责任”。孙羽、孙冰、王海东、李洪武、李飞雪认为常淑云、王会卿、宋振斌应承担刑事责任与本案民事处理并不冲突，故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孙羽、王海东、孙冰、李洪武、李飞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孙羽、王海东、李洪武、孙冰、李飞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王晓东审判员孟朋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于      文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