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7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启棠，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希，广东颂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凯明，女，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婉君，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华，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蓓，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钦有，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敏霞，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卢启棠、欧阳凯明因与被上诉人张丽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启棠、欧阳凯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张丽蓓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丽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启棠的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对涉案借款的款项来源、欠款金额、资金走向等事实进行审查，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没有对张丽蓓出借金额，卢启棠借还款总额、尚欠款总额的构成、还款过程、实际还款情况等进行有效审查。2.一审法院未对张丽蓓的款项来源进行审查。张丽蓓是医院退休职工，没有从事其他商事活动，除退休金以外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张丽蓓无出借大额款项的经济能力，也没有取得或积累巨额自有闲置资金的能力，涉案借款来源不明。（二）卢启棠与张丽蓓长期合作放贷，经双方同意合作放贷的款项均以卢启棠的名义对外出借，因而张丽蓓要求卢启棠以个人名义出具涉案《借据》《补充协议书》等材料，卢启棠已经全部清偿了涉案的全部借款。（三）涉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凯明无需承担清偿涉案借款的责任。1.卢启棠、欧阳凯明于2018年11月28日登记离婚，发生在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前的借款，欧阳凯明事后没有对借款进行追认，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欧阳凯明没有参与借贷，也没有实际接收过借款，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清偿责任。3.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夫妻共同生活，也不是因为夫妻共同生活而举债。4.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后发生的借款1252358元，依法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涉案借款是卢启棠个人的债务，欧阳凯明无需承担清偿涉案借款的责任。（四）莫彦、张力文以套取银行机构信用贷款的方式向卢启棠出借款项，是无效借贷行为，该债权不合法，张丽蓓与莫彦、张力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债权为不法债权，该协议书依法应当无效，张丽蓓无权在本案中以债权人身份主张该部分债权。二、欧阳凯明的上诉理由。（一）一审对于张丽蓓的出借能力、借贷关系发生过程、借款清偿情况、欠款金额、资金走向等事实查明不清。涉案借款总金额高达365万元之多，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法审查张丽蓓的出借能力、款项来源、款项流向等。1.张丽蓓不具备支付365万元借款的经济条件。张丽蓓是医院退休职工，没有从事其他商事活动，根本没有除退休金以外的经济来源。根据张丽蓓提供的尾数3502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张丽蓓银行账户每季度结息都在10元左右，足以证明张丽蓓银行账户内长期存放的资金较少，张丽蓓根本没有175多万元的自有款项可以出借。2.一审法院没有对借款总额、还款总额、还款过程、至今欠款总额的构成、卢启棠实际还款情况等进行有效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二）发生在2019年的借款合共1252358元，当时欧阳凯明与卢启棠已经离婚，欧阳凯明无需承担清偿责任。1.婚姻状况是个人隐私问题，欧阳凯明没有义务向其他任何人报告，更没有义务在离婚后大肆宣扬。张丽蓓作为出借人，核实借款人真实情况是其应当审查的范围，张丽蓓没有履行审查义务，不应当成为欧阳凯明应当承担清偿义务的理由。从法律事实层面考虑，欧阳凯明已经过合法途径办理离婚，离婚后，卢启棠产生的所有债务都与欧阳凯明无关。2.欧阳凯明与卢启棠之间已经没有夫妻关系，即没有共同生活支出、消费的基础，该部分款项不会用到欧阳凯明的生活中，因此，欧阳凯明无须承担任何清偿责任。（三）卢启棠离婚前与张丽蓓产生的借款，没有用于欧阳凯明与卢启棠的夫妻共同生活，欧阳凯明未对借款进行事后追认，因此，欧阳凯明无须就此承担清偿责任。1.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前，张丽蓓主张其向卢启棠出借的金额为240万元。另案中，陈敏玲主张卢启棠在离婚前向其借款，至今还欠款138万元。两项借款合共378万元，金额巨大，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家庭的实际生活需要。2.欧阳凯明购置车辆的时间在卢启棠与张丽蓓、陈敏玲发生借款往来之前，借款根本没有用于购车之中。3.卢启棠、欧阳凯明共同持有的房产是按揭购买的，每个月的贷款由欧阳凯明以工资支付，离婚后，该房产的按揭还款也是由欧阳凯明承担。该房产购入总额仅为428000元，首付3成，月供不足3000元。即使全额一次性支付，都无需要用到378万元的巨款。离婚前，卢启棠的借款根本没有用到夫妻共同生活中。欧阳凯明因没有享受任何收益，故无须承担清偿责任。（四）张丽蓓与卢启棠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1.张丽蓓是职业放贷人。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点规定，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中，张丽蓓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从2012年开始向卢启棠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涉案借款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有22笔，合共240万元，张丽蓓另通过出借信用卡给卢启棠透支的方式借款841158元，累计金额达3241158元。张丽蓓在一定期限内多次反复向卢启棠出借款项进行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其与卢启棠之间的借贷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2.张丽蓓、莫彦、张力文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后又高利转贷给卢启棠的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无效。张丽蓓、莫彦、张力文以出借信用卡给卢启棠透支的方式向卢启棠非法出借资金，卢启棠至今尚欠款项125万多元。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2点规定，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事借贷行为无效。欧阳凯明没有参与该无效借贷行为中，对该无效借贷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清偿责任。（五）张力文以套取银行机构信用贷款的方式向卢启棠出借款项，是无效借贷行为，该债权不合法，张丽蓓与张力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所转让的债权为不法债权，该协议书依法应当无效，张丽蓓无权在本案中以债权人身份主张该债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决，以维护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合法权益。卢启棠另书面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卢启棠不存在拖欠张丽蓓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一）涉案《借据》及《补充协议书》中的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卢启棠已经全部还清。《借据》及《补充协议书》是张丽蓓事前撰写后迫使卢启棠签名的，出具上述《借据》《补充协议书》时，卢启棠已经全部还清借款。1.张丽蓓主张的借款事实如下：借款本金311万元（详见2020年4月21日《张丽蓓与卢启棠银行转账借款情况表》），本金形成时间为2012年8月至2017年1月9日期间，借款支付方式是银行转账。双方对账依据为《借据》及《补充协议书》，卢启棠欠款本金50万元，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每月1万元计息。2.截至2017年7月20日卢启棠通过银行转账合共还款5492278.41元。卢启棠转账还款的账户分别为卢启棠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尾号6471）、顺德农商银行（尾号8712）、中国农业银行（尾号6113）、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777）、民生银行（尾号5159），邓招文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尾号8062），欧阳凯明名下的顺德农商银行（尾号6532）。综上，最后一笔借款本金支付时间为2017年1月9日，而卢启棠截至2017年7月20日还款达540多万元，该金额远大于借款本金。因此，卢启棠不存在截至2017年7月20日尚欠张丽蓓借款本金50万元的情况，《借据》及《补充协议书》不是真实的。3.退一万步讲，即使《借据》及《补充协议书》是真实的，但卢启棠在2018年7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已经足额清偿张丽蓓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卢启棠已通过卢启棠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777）、民生银行（尾号5159）以及邓招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776）还款共计1438417.77元（账面总额1638417.77元，扣除张力文通过卢启棠账号套现20万元宁波银行信用贷款给张丽蓓后，余款为1438417.77元）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中张丽蓓主张的5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有关事实，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项下借款287000元已还清。1.张丽蓓主张的借款事实如下：（1）借款支付方式：出借个人信用卡（3张）消费套现，依据是张丽蓓提交的2020年4月22日《张丽蓓与卢启棠对账确认单》。（2）欠款金额：截至2019年5月10日，287000元（3）对账依据：《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4）对账时间：2019年6月16日。2.卢启棠主张的还款事实如下：（1）产生借款的原因为协助张丽蓓养卡及协助张丽蓓信用卡透支套现。（2）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3）还款时间段为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9月14日。（4）还款总额共计1365508元。（5）付款账号：卢启棠中国农业银行（尾号：8777）、民生银行（尾号：5159）。从张丽蓓对账后收款的情况可以反映，该部分款项已经全部清偿。二、卢启棠不存在拖欠莫彦借款334100元的情况。（一）张丽蓓主张的莫彦借款形成的事实。1.借款支付方式为出借个人信用卡（6张）消费套现、出借个人信用贷款（1笔，浦发银行），依据是张丽蓓提交的《莫彦与卢启棠对账确认单》。2.截至2019年5月10日，欠款金额334100元。3.对账依据为《卢启棠借用莫彦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4.对账时间：2019年6月16日。（二）卢启棠主张的还款事实。2019年5月10日起，卢启棠向莫彦还款18930元。莫彦与张丽蓓是夫妻关系，张丽蓓与莫彦一起找卢启棠“养卡”，莫彦与卢启棠的款项往来也是张丽蓓主导安排，且从张丽蓓、莫彦向法院提交的银行卡银行流水及交易明细中也可以看出张丽蓓、莫彦之间有多笔款项往来，其二人婚内财产混同。2019年5月10日后至2019年9月14日期间，卢启棠向张丽蓓转账支付的1365508元扣减张丽蓓诉请的借款287000元后，剩余款项1078508元足以清偿莫彦所称的借款334100元。三、卢启棠不存在拖欠张力文借款411200元的情况。（一）关于借款的借款构成。1.宁波银行的贷款20万元以及5张信用卡消费透支本金及逾期还款利息211200元。依据是张丽蓓提交的2020年4月22日《莫彦与卢启棠对账确认单》2020年4月22日。2.卢启棠无需向张力文偿还宁波银行贷款20万元，该笔贷款应当由张丽蓓偿还。2018年4月10日，张力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将其从宁波银行卡贷款所得的20万元转入卢启棠账户，其后卢启棠马上于2018年4月12日将该笔20万元借款转入张丽蓓账户。实际上该笔20万元贷款是张丽蓓要求张力文向银行借贷并交由其使用的款项，卢启棠并未实际使用该笔20万元的贷款，只是中间经过卢启棠账户周转，该笔借款应当由张丽蓓向张力文偿还。3.卢启棠已经足额还清对张力文的211200元欠款。（1）《卢启棠借用张力文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中张力文自认2018年7月起至2019年6月止共12个月自行向银行偿还借款211200元，其后2019年6月16日要求卢启棠对账并追讨该211200元。（2）卢启棠在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期间共向张力文转账支付135300元及现金支付60000元，合共195300元，该些款项应当用于扣减张力文前述借款211200元，即差额仅为75900元。4.张力文是张丽蓓的亲侄子。从2013年开始，张丽蓓使用张力文名义与卢启棠有款项往来。但一直以来，张力文的出借、对账、收款等都是张丽蓓在一手操办，加之，现在也是以张丽蓓的名义起诉，足以说明，真实交易相对方是张丽蓓。退一万步讲，法院最终认定卢启棠仍应向张力文偿还借款411200元，2019年5月10日后至2019年9月14日卢启棠向张丽蓓转账支付的1365508元扣减应归还张丽蓓、莫彦借款后，剩余款项744408元款项，足以偿还应张力文该部分款项。四、涉案借款是卢启棠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卢启棠与张丽蓓、莫彦、张力文发生款项往来前，卢启棠自有资金雄厚，放贷业务红红火火并且赚钱很多，卢启棠当时的经济能力远远超过张丽蓓、莫彦、张力文三人。张丽蓓明知卢启棠通过放贷获利，主动找到卢启棠，请求参与高息放贷业务，并以莫彦、张力文的名义投入款项。张丽蓓尝到高息的甜头后，还通过出借其本人、莫彦及张力文的信用卡给卢启棠套现的方式向卢启棠提供资金，试图获取更多的利息回报。在此过程中，欧阳凯明不但没有参与，更是完全不知情。（二）张丽蓓所称的出于对欧阳凯明的信任而出借巨额款项给卢启棠，有悖常理。张丽蓓退休前是欧阳凯明的同事及领导，十分清楚欧阳凯明工资收入情况，张丽蓓很清楚如出借巨额款项给欧阳凯明，欧阳凯明是无能力偿还的。（三）张丽蓓清晰知道，卢启棠向张丽蓓、莫彦、张力文借来的款项均是用于经营其个人放贷业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张丽蓓诉请卢启棠归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张丽蓓的全部诉讼请求。欧阳凯明另书面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二审阶段，卢启棠提交的相关银行流水及款项统计表显示，卢启棠已经还清涉案的所有借款。在借款已经还清的情况下，欧阳凯明根本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二、退一万步说，尽管卢启棠有未还清的借款，欧阳凯明都不需要承担清偿责任。（一）通过张丽蓓一审提交的代理词反映，张丽蓓主张欧阳凯明需要承担责任的理由如下：1.张丽蓓基于欧阳凯明的借款请求，加之张丽蓓与欧阳凯明是闺蜜及同事关系才向卢启棠借款。2.欧阳凯明积极参与涉案借款。3.张力文基于欧阳凯明是其上司的原因，加之欧阳凯明向其提出借款请求而向卢启棠借款。（二）张丽蓓主张欧阳凯明承担责任的依据不能成立。1.张丽蓓借款目的是通过卢启棠赚取高额的投资回报。张丽蓓不断借款的信任基础是卢启棠能为其带来源源不断的高额回报。张丽蓓没有举证证实欧阳凯明向其提出借款要求。张丽蓓与欧阳凯明是同事关系，张丽蓓知悉欧阳凯明的收入水平不足以清偿巨额借款，但张丽蓓仍然不断向卢启棠提供资金，由开始提供自有资金到后期提供个人及亲属的信贷资金。可见，张丽蓓向卢启棠提供大额资金的信任感根本不是基于张丽蓓对欧阳凯明的朋友间的信任这么简单，超出了一般友情的“好意施惠”。张丽蓓对卢启棠的资金“支持”是日益膨胀的。这种膨胀离不开卢启棠对张丽蓓的巨额利益输出的功劳（长达8年，卢启棠单单向张丽蓓付款接近900万元）。所以，张丽蓓借款的信任基础不是欧阳凯明与张丽蓓的情谊，是收取高额回报后对卢启棠投资能力的深信不疑。卢启棠将张丽蓓的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不可能产生利润的，张丽蓓也不可能获得高额回报。只有卢启棠将张丽蓓的资金用于二次投资才能给予张丽蓓高息回报。因此，张丽蓓对卢启棠以张丽蓓的款项进行二次投资是知悉的，也是其意识能力范围能意识到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涉案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整个诉讼中，张丽蓓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欧阳凯明积极参与其与卢启棠的借贷活动中。张丽蓓举证的证人证言，仅证实欧阳凯明带张丽蓓到广发银行申请贷款，张丽蓓收到贷款后就出借给卢启棠。因为张丽蓓没有向欧阳凯明说明贷款目的是将款项提供卢启棠使用。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欧阳凯明积极参与两人之间的借贷活动。2.张力文从2013年开始与卢启棠有款项往来，即张力文未成为欧阳凯明下属的时候已经向卢启棠提供资金。因此，张丽蓓在一审中所述，张力文在2016年成为欧阳凯明下属之后，基于欧阳凯明的职务身份及欧阳凯明的借款请求才向卢启棠出借款项的说法是不成立。所以，张力文向卢启棠出借款项，欧阳凯明并没有参与任何一个环节。三、在欧阳凯明没有追认借款的情况下，欧阳凯明对涉案借款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出借信用卡透支额度、出借信用贷款属于违法行为，欧阳凯明没有实际参与违法行为，也没有接收违法所得，更没有追认卢启棠该些违法行为得到欧阳凯明授意下实施的情况下，欧阳凯明对卢启棠与张丽蓓、莫彦及张力文之间的违法行为不应该承担违法所得的返还义务。张丽蓓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从卢启棠提供的顺德农商银行流水可以发现，卢启棠除向张丽蓓借款之外，与欧阳凯明的领导和其他同事还有大量举债行为，分别为：1.2013年6月6日，朱宏基（总务科科长，欧阳凯明的上司）向卢启棠转入20万元，2013年7月8日开始卢启棠向朱宏基转入利息3000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1.5%计算）。2.2013年6月27日，冯结玲（总务科副科长，欧阳凯明的上司）向卢启棠转入30万元。3.2013年10月22日，吴先平（麻醉科主任，欧阳凯明的前上司）向卢启棠转入20万元。卢启棠还使用吴先平的广发银行贷款，从2013年11月2日开始每月还款16465元。4.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6日、2018年7月10日等时间，农艳芳（医院供应室护工）向卢启棠民生银行转入借款。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欧阳凯明一直在夫妻借款行为中牵桥搭线，欧阳凯明称对卢启棠的借款毫不知情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张丽蓓与卢启棠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张丽蓓收取的利息，一般为月利率1.5%，不存在暴利。张丽蓓没有与卢启棠共同放贷，卢启棠的欠款尚未还清，一审判决认定卢启棠尚欠的金额是正确的。张丽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启棠、欧阳凯明立即向张丽蓓归还借款本金1752358元，利息21万元（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万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以借款本金1252358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往后的利息应顺延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卢启棠、欧阳凯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7年期间，卢启棠多次向张丽蓓借款，借款金额5万元至41万元不等，期间双方并无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该期间，张丽蓓及其委托付款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卢启棠出借借款本金约300万元。2018年7月20日，卢启棠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其向张丽蓓借到现金50万元，定于2018年7月20日归还。2018年8月1日，卢启棠与张丽蓓签订《补充协议书》，确认卢启棠向张丽蓓借款500000元，利息每月10000元，从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019年6月16日，卢启棠出具了《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对账单一份，确认截至2019年5月10日，卢启棠因使用张丽蓓名下的银行卡共产生借款总金额287000元，其中民生银行信用卡622**********644借款18万元；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436**********969借款86000元；中国邮政银行信用卡621********00829297借款21000元。其中张丽蓓名下的民生银行信用卡622**********644显示，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该信用卡产生的消费贷款本息均是由卢启棠名下的银行账户622**********471、6226********2866转入款项予以清偿。一审庭审中，卢启棠主张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共向张丽蓓返还款项合计3156025.62元，卢启棠所列的还款中并无包含上述转入张丽蓓的民生银行信用卡622**********644的款项，一审庭审后，卢启棠向一审法院主张共向张丽蓓转入3908391.62元，其中包含了转入张丽蓓的民生银行信用卡622**********644的款项。另查明，2019年6月18日，卢启棠出具了《卢启棠借用莫彦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对账单一份，确认截至2019年5月10日，卢启棠因使用莫彦名下的银行卡共产生借款总金额334100元，其中浦发银行188000元，广州农商银行信用卡625**********159借款16800元；广发银行信用卡625**********381借款34000元；广州银行信用卡628**********191借款27000元；民生银行信用卡622**********390借款36000元；中国农业银行信用卡404**********636借款19300元；广东顺德农商行信用卡625**********105借款13000元。同日，卢启棠出具了《张力文代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对账单一份，确认卢启棠自2016年6月份起刷张力文5家银行卡消费，每月消费总数为17600元，从2016年7月至2018年6月均由卢启棠每月归还，从2018年7月起至2019年6月止由张力文代为偿还，共12个月的银行借款总数211200元。卢启棠同时确认借张力文宁波银行卡号尾数为7848的总借款200000元。张力文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尾号1172）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4月10日转存自张力文账户622***********848款项200000元，同天，通过该农业银行向卢启棠账户转账200000元。2020年1月10日，莫彦、张力文分别将其对卢启棠的债权转让给张丽蓓并已分别通过短信通知形式告知了卢启棠。再查明，卢启棠与欧阳凯明于1993年9月10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1月28日协议离婚，卢启棠、欧阳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两处房产，两台小型越野车，离婚登记时，其中位于中山市房产属于预售房产；卢启棠、欧阳凯明离婚协议约定两处房产及一台车辆归欧阳凯明所有，婚姻期间产生的债务由卢启棠全权负责偿还。欧阳凯明在一审法院受理的（2020）粤0606民初1230号诉讼中陈述，因其本人的工作性质及面子问题，其与卢启棠离婚并无告知任何人。卢启棠是通过欧阳凯明与张丽蓓相识，张丽蓓与欧阳凯明及案外人张力文是同事关系，莫彦是张丽蓓丈夫，张力文是张丽蓓侄子。张丽蓓自认其所主张的借款及受让的债权，有部分发生于卢启棠、欧阳凯明协议离婚之后。张力文于2019年7月初曾通过微信向欧阳凯明追讨欠款，欧阳凯明于2019年7月8日向张力文还款3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丽蓓与卢启棠自2012年至2018年以来发生了较为频繁的借贷关系。卢启棠出具的《借据》及《补充协议书》《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均是对之前双方已经发生的借贷关系及借贷金额的确认、汇总及核算，意思表示明确，权利义务明确。其中《补充协议书》是对《借据》确认的欠款的进一步确认及权利义务的补充，卢启棠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知道多次签订前述书面的对账协议确认同一事实的法律后果。卢启棠抗辩称是应张丽蓓单方要求且出于不想张丽蓓找到欧阳凯明对账确认而“被迫”签名，其签订前述书面协议时实际未对账且事实上已清偿全部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以采纳。故对于《借据》确认的欠款金额50万元及《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确认的欠款金额287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借据》《补充协议书》及《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借据》及《补充协议书》所涉的借款本金是张丽蓓自有的闲置资金，其出借给卢启棠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两份协议合法有效，应对卢启棠具有法律约束力，卢启棠应按照约定向张丽蓓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约定支付利息。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对于超过月利率2%的利息请求部分不应予以支持，双方约定月息1万元（刚好是以本金5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所得），在债务人清偿部分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势必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一审法院仅支持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载的借款方式是张丽蓓直接提供以其名义领取银行信用卡后由卢启棠透支使用，再由卢启棠清偿透支本息，无法清偿部分由双方确认借贷关系，卢启棠对透支张丽蓓名下的信用卡这一事实予以否认，但却在2014年至2018年期间对《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上记载的民生银行信用卡清偿透支贷款约95万元，该款项支付至张丽蓓名下银行账户的事实明确记载于卢启棠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卢启棠在一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还款列表中却未予统计，如此大金额的款项往来未予以主张为还款绝非漏算，而是其本能认为是“自己还银行贷款”，不属于还张丽蓓的借款，故一审法院对《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记载的借款事实及借款方式予以采信。结合卢启棠于借款期间向张丽蓓返还款项金额明显高于出借款项且又结算尚欠本金的事实以及张丽蓓向一审法院自认的因卢启棠使用其信用卡而多向张丽蓓支付手续费的事实等综合分析，可知张丽蓓通过出借其信用卡给予卢启棠使用而从中获取利益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关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的规定，张丽蓓通过透支信用卡、向银行借款后再转借给被告卢启棠所涉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并按照过错承担相应的损失。故卢启棠仍应向张丽蓓返还信用卡透支的贷款本金。因张丽蓓自认《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确认的借款金额已包含截止日期所产生的银行利息、罚息或者违约金等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部分经济损失由卢启棠承担，因张丽蓓对合同的无效亦存在过错，故对账日后如产生利息、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经济损失，由张丽蓓自行承担，即卢启棠应向张丽蓓支付《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项下款项287000元，对于张丽蓓主张的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以支持。对于张丽蓓主张的受让债权。案外人莫彦、张力文有权将其与卢启棠的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张丽蓓，在案外人莫彦、张力文的通知到达卢启棠时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故张丽蓓有权向卢启棠主张相应的债权，卢启棠亦可向张丽蓓主张对莫彦、张力文的抗辩。与张丽蓓、卢启棠之间的借贷模式相同，案外人莫彦、张力文与卢启棠自早年发生频繁的借款关系，卢启棠于2019年6月18日出具的《张力文代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及《卢启棠借用莫彦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亦属于对双方已经发生的借贷的确认、汇总及核算，意思表示明确，权利义务明确。因两份协议所确认的欠款均是因套取银行信贷资金转贷获利，故如前文所述，所涉借款合同无效。张丽蓓亦自认所确认金额包含了截止日期的利息等经济损失，同理，卢启棠应向张丽蓓支付《卢启棠借用莫彦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项下款项334100元，应向张丽蓓支付《张力文代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项下款项411200元；对于张丽蓓主张的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诉请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卢启棠除了前述应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该借款所涉利息外，尚应向张丽蓓返还欠款1032300元（287000元+334100元+411200元）。对于张丽蓓的其他诉请，无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欧阳凯明是否应对卢启棠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争议问题。对于发生于卢启棠与欧阳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卢启棠、欧阳凯明辩称欧阳凯明对于卢启棠的上述借款并不知情，亦无参与卢启棠开设的公司的经营行为。但卢启棠基于欧阳凯明与张丽蓓、张力文的同事关系而认识张丽蓓、张力文及莫彦；基于常理，张丽蓓、张力文、莫彦应是基于欧阳凯明的信任基础向欧阳凯明及其丈夫卢启棠提供借款，并也理应知会欧阳凯明，且事实上出借人亦有向欧阳凯明催款的事实，故欧阳凯明称其对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且在上述借款发生期间，卢启棠频繁向欧阳凯明支付款项，数额巨大，已超过一般家庭生活开支的需要，欧阳凯明亦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进行还款，欧阳凯明理应对卢启棠的借款知悉。欧阳凯明辩称由其账户支付至张丽蓓处的款项实际上是因欧阳凯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其名下的银行卡交由卢启棠使用而产生，如确属实，亦可见欧阳凯明将家庭财政全权交由给卢启棠掌握及处理。卢启棠、欧阳凯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房产、车辆等财产，欧阳凯明已直接或间接地从卢启棠所掌握的家庭财政管理中获利，理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欧阳凯明是否应对离婚后所产生的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文所述，张丽蓓、张力文、莫彦是基于张丽蓓、张力文与欧阳凯明之间同事关系而认识卢启棠，亦是基于欧阳凯明的信任基础出借款项给卢启棠，卢启棠甚至基于欧阳凯明的关系还向涉案出借人以外的其他欧阳凯明的同事借款。这种借贷模式长期、多笔、持续以及从欧阳凯明的账户支出巨大还款金额的事实足以使张丽蓓有理由相信卢启棠的借贷意思表示同时代表欧阳凯明，即张丽蓓、张立文及莫彦由始至终认为卢启棠、欧阳凯明是共同借款人。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欧阳凯明明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多人借款发生了债务，且出借人是其同事，在离婚后欧阳凯明更负有义务立即向张丽蓓披露离婚情况，让张丽蓓清楚知悉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已发生变化。然而，无论是欧阳凯明还是卢启棠均没有履行此义务，张丽蓓等人就有理由继续相信借贷关系的相对方没有发生变化，卢启棠该借贷行为既同时代表自己，亦继续代理欧阳凯明，因此相应的法律后果欧阳凯明应与卢启棠共同承担。离婚协议关于债务承担的约定只是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张丽蓓。综上，欧阳凯明应对卢启棠上述全部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卢启棠、欧阳凯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丽蓓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从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卢启棠、欧阳凯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丽蓓返还欠款1032300元；三、驳回张丽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1230.61元（张丽蓓已预交），由张丽蓓负担1230.61元，由卢启棠、欧阳凯明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卢启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借款还款情况汇总表、卢启棠对张丽蓓款项支付情况表、卢启棠对莫彦款项支付情况表、卢启棠对张力文款项支付情况表、卢启棠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卢启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流水、卢启棠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邓招文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邓招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案外人卢敏鸿、梁淑霞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据、民事判决书。欧阳凯明向本院提交投诉信三份及相应的快递单、投递信息查询打印件。张丽蓓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力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莫彦顺德农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3.莫彦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清单；4.莫彦手机储存的其与卢启棠的短信对话记录共1494条；5.张丽蓓手机储存的其与卢启棠短信对话记录共229条；6.卢启棠确认张丽蓓代为偿还银行借款的字据6份；7.张丽蓓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8.张丽蓓与欧阳凯明的微信聊天截图、手机图片截图（宁波银行直销银行）；9.张丽蓓以自有资金出借卢启棠使用情况表、张丽蓓通过银行贷款给卢启棠使用情况表、张丽蓓信用卡给卢启棠使用情况表；10.张丽蓓对卢启棠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入账说明及相关的短信聊天记录、银行还款短信通知；11.张丽蓓对卢启棠于2019年6月17日后的入账说明及相关的消费短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一、卢启棠提交的证据。1.卢启棠制作的情况汇总表，张丽蓓不予确认，本院不予采信；2.卢启棠提交的银行流水、对账单、交易明细，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3.卢启棠对张丽蓓款项支付情况表、卢启棠对莫彦款项支付情况表、卢启棠对张力文款项支付情况表，有银行流水、对账单、交易明细予以佐证部分，本院予以确认；4.卢启棠提交的案外人卢敏鸿、梁淑霞等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借据、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欧阳凯明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本院相关部门反映本案的案件情况，不能证明涉案款项不属于卢启棠、欧阳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三、张丽蓓提交的证据。1.张丽蓓的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7，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张丽蓓以自有资金出借卢启棠使用情况表，卢启棠予以确认，亦有相应的银行流水佐证，本院予以采信；3.张丽蓓通过银行贷款给卢启棠使用情况表，卢启棠对表中张丽蓓的转款数额无异议，仅认为表中所有款项均已清偿完毕，但该表中记载尚有欠款的邮政储蓄银行、民生银行的信用卡欠款数额与2019年6月16日卢启棠出具给张丽蓓的《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对账单记载的欠款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4.张丽蓓信用卡给卢启棠使用情况表，卢启棠虽不予确认，但如前所述，卢启棠在《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对账单中已确认使用张丽蓓民生银行、建设银行的信用卡及刷卡欠款的金额，故本院对张丽蓓借用民生银行、建设银行信用卡及卢启棠刷卡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该表中顺德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信用卡，因张丽蓓认为卢启棠已还清欠款且其在本案中并未主张该两张信用卡的欠款，故本院不作审查认定；5.张丽蓓对卢启棠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入账说明、张丽蓓对卢启棠于2019年6月17日后的入账说明及相关的消费短信，张丽蓓能详细、合理说明款项的性质、来源及去向，该解释说明亦与其提交的短信内容以及卢启棠的银行流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至2017年期间，卢启棠多次向张丽蓓借款，借款金额5万元至41万元不等，期间双方并无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该期间，张丽蓓及其委托付款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卢启棠出借借款本金约300万元”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2年至2017年期间，卢启棠多次向张丽蓓借款，借款金额2万元至41万元不等，期间双方并无签订书面借款合同，该期间，张丽蓓及其委托付款人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卢启棠出借借款本金339万元，其中，张丽蓓以自有资金出借款项为180万元，向银行贷款后再转账出借的款项为159万元。另查明2，2019年6月16日，卢启棠向张丽蓓出具了一份《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内容为“一、经张丽蓓和卢启棠对账确认如下事实：1、张丽蓓偿还民生银行借款：18400元，其中：2019年5月2日偿还10000元，2019年5月9日偿还8400元；2、张丽蓓偿还中国邮政银行借款：3500元，时间：2019年5月1日；3、张丽蓓支付卢启棠：8050元。以上3款项共计29950元，2019年5月8日卢启棠支付张丽蓓现金5000元。截止2019年5月10日卢启棠欠张丽蓓总金额：24950元（29950-5000＝24950元）。”2019年6月16日，卢启棠向张丽蓓出具了一份《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内容为“一、经张丽蓓和卢启棠对账确认如下事实：1.2019年5月30日张丽蓓刷广发银行卡还莫彦广州农商银行4月账单2500元。2.2019年6月3日张丽蓓刷农业银行现金卡还张丽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4月账单3600元。3.2019年6月7日张丽蓓刷交通银行25000元还张丽蓓民生银行5月账单40076元。接着刷张丽蓓民生银行信用卡12000元转还张丽蓓建设银行（建设银行5月账单26000元），有14000元余款未还。4.2019年6月9日张丽蓓刷农业银行现金卡还莫彦5月广州银行账单3600元。5.2019年6月9日张丽蓓刷农业银行现金卡23000元还莫彦民生银行5月账单33000元。接着刷莫彦民生银行信用卡20000元还广州农商银行17200元。接着刷莫彦农商银行卡17200元还莫彦农业银行信用卡9500元，接着刷莫彦农业银行信用卡9500元转回。6月13日刷莫彦民生银行信用卡2900元未转回。二、综合以上5款截止2019年6月13日第二笔张丽蓓代还卢启棠刷卡消费总数：2500+3600+25000+3600=34700元+3000元=37700元。”2019年6月18日，卢启棠向张丽蓓出具了一份《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内容为：“第三笔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刷张丽蓓、莫彦银行信用卡数：一、经张丽蓓和卢启棠对账确认如下事实：1.2019年6月14日张丽蓓刷农商银行现金31000元偿还莫彦广发银行信用卡31000元。刷广发银行卡返现23800元借7200元。2.2019年6月18日张丽蓓现金还莫彦浦发银行5月帐7100元。3.2019年6月18日张丽蓓现金还莫彦农商银行两个月帐单12804元接着刷莫彦农商银行卡12804元此项结清。4.2019年6月18日张丽蓓还民生银行卡50455还6月帐单刷民生银行卡39500还建设银行30300元再刷建设银行卡39500元返回现金39290元此项目借款11165元。二、以上3笔总借款7200+7200+11165=25565元。第3笔借款总数：25565元。”2019年7月11日，卢启棠向张丽蓓出具了一份《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银行借款》（第4笔还6月账单），内容为：“一、经张丽蓓和卢启棠对账确认如下事实：1.2019年7月3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偿还卢启棠消费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月账单3600元。2.2019年7月3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还卢启棠消费张丽蓓民生银行6月账单51500元，再刷卡只刷回39000元，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12500元。3.2019年7月10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偿还卢启棠消费莫彦浦发银行6月账单7100元。4、2019年7月11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偿还卢启棠消费民生银行6月账单45750元，再刷卡回40750元张丽蓓代卢启偿还5000元。二、第4笔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刷张丽蓓、莫彦银行信用卡6月账单：共人民币28200元。”2019年8月11日，卢启棠向张丽蓓出具了一份《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银行信用卡借款》（第5笔还7月账单）,内容为：“一、经张丽蓓和卢启棠对账确认如下事实：1.2019年8月3日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张丽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7月账单3680元。2.2019年8月8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张丽蓓民生银行7月账单58850元，再刷卡返回48540元，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民生银行10310元。3.2019年8月9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莫彦浦发银行6月账单7100元。4.2019年7月11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建设银行20000元。5.2019年7月11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莫彦广发银行、民生银行信用卡共19200元。6.2019年8月19日刷张丽蓓储蓄卡还莫彦农业银行、广发银行、农商银行信用卡共帮卢启棠偿还10161元。二、第5笔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刷张丽蓓、莫彦银行信用卡7月账单：共人民币60290元+10161元共计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7月帐单70451（柒万零肆佰拾元正）。”2019年9月11日，卢启棠向张丽蓓出具了一份《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信用卡借款》（第6笔还8月账单）,内容为：“一、经张丽蓓和卢启棠对账确认如下事实：1.2019年9月3日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张丽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8月账单3700元。2.2019年9月1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张丽蓓民生银行8月账单64880元，再刷卡返回54380元，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民生银行10500元。3.2019年8月11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消费莫彦浦发银行6月账单7100元。4.2019年9月12日张丽蓓刷银行储蓄卡代卢启棠消费莫彦广州农商银行、农业银行、广发银行、顺德农商银行、民生银行5张卡共代还22054元。二、第6笔张丽蓓代卢启棠偿还卢启棠刷张丽蓓、莫彦银行信用卡8月账单：共计人民币43353元。大写（肆万叁仟叁佰伍拾叁元正）”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卢启棠、欧阳凯明的上诉请求对本案进行审理。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卢启棠与张丽蓓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有两个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达成借贷的合意，二是款项已实际交付。本案中，张丽蓓提交的《借据》《补充协议书》《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足以证实卢启棠和张丽蓓就涉案的款项存在借贷的合意，张丽蓓另提交了银行流水证实其多次向卢启棠转账款项。卢启棠上诉主张其与张丽蓓为合作放贷，但卢启棠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合作放贷的意思表示，卢启棠的上诉主张亦与其向张丽蓓出具的《借据》《补充协议书》《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的内容相矛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卢启棠和张丽蓓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涉案《借据》《补充协议书》《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的效力问题。欧阳凯明以张丽蓓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上述合同无效。经审查，张丽蓓退休前与欧阳凯明为同一医院的同事，张丽蓓退休后任职广东同江医院的副主任医师，有正当的经济收入，且欧阳凯明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张丽蓓存在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的行为。因此，本院不予支持欧阳凯明关于张丽蓓为职业放贷人的主张。《借据》《补充协议书》应为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与法律法规并不相悖，为有效合同。《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载的借款方式是张丽蓓直接将其名下的信用卡提供给卢启棠使用，但根据本案证据反映，《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涉的款项包括了张丽蓓通过银行贷款后再转借给卢启棠的款项以及张丽蓓直接将其名下信用卡交给卢启棠刷卡使用这两种情形，张丽蓓从中获取利益。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认定《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为无效合同，理据充分，本院亦予维持。三、关于卢启棠尚欠张丽蓓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一）关于《借据》《补充协议书》所涉的借款。首先，卢启棠主张《借据》是被张丽蓓胁迫所签订，不是卢启棠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卢启棠陈述《借据》出具的地点为广东同江医院的办公室，在场人员为卢启棠和张丽蓓，以及卢启棠在出具《借据》的10天后的2018年8月1日又向张丽蓓出具《补充协议书》，再次确认欠张丽蓓借款50万元并明确利息的计算方法来综合分析，卢启棠出具《借据》时受到他人胁迫的可能性较低，《借据》内容应是卢启棠的真实意思表示，卢启棠应按照《借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张丽蓓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卢启棠在出具《借据》《补充协议书》后，又通过出具《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对张丽蓓向银行贷款后出借给卢启棠的款项以及张丽蓓直接将其名下信用卡交给卢启棠刷卡使用的款项进行对账结算，即《借据》《补充协议书》中所涉的款项性质与《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涉的款项性质并不相同，《借据》《补充协议书》中所涉的应为张丽蓓以自有资金出借的款项。再次，卢启棠虽举证其在出具《补充协议书》后向张丽蓓转账支付了多笔款项，但从卢启棠提交的银行流水、支付情况表可知，卢启棠在2018年8月1日之后有多笔款项是转至张丽蓓民生银行（卡号尾数3644）、建设银行（卡号尾数2969）、邮政储蓄银行（卡号尾数9297）的账户，而卢启棠在《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中确认张丽蓓出借的信用卡就是上述三家银行的信用卡，卢启棠亦自认2018年8月1日之后向张丽蓓的转款有用于归还信用卡的刷卡款，故该部分款项不应作为归还《借据》中的欠款予以扣减。卢启棠向张丽蓓顺德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款之前，均有一笔银联入账记录，该银联入账记录与卢启棠向张丽蓓转款的数额大致相同，张丽蓓已提供了其本人及家人名下信用卡在卢启棠账户收到银联入账信息当天有大致相同金额的消费记录，结合卢启棠向张丽蓓及其家人书面确认借用信用卡使用以及欠款的事实、信用卡消费过程中会产生一定金额的手续费等情况分析，张丽蓓陈述其通过顺德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取的款项均为卢启棠通过刷张丽蓓及其家人的信用卡套现偿还此前借用张丽蓓及其家人的其他信用卡欠款，较为合理可信，亦能与本案现有的证据相互印证。由上可见，卢启棠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8月1日后向张丽蓓转账的款项用于归还《借据》《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故卢启棠仍应按照上述《借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张丽蓓归还借款。（二）关于《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涉的款项。如前所述，上述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卢启棠在出具《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之后，虽然向张丽蓓的账户转账多笔款项，但如本院上文所论述，卢启棠在向张丽蓓账户转款当天基本都有一笔与转出款项金额大致相同的银联入账金额，而该笔银联入账金额来源于张丽蓓及其家人当天的信用卡刷卡消费，故卢启棠向张丽蓓转账的款项均非来源于卢启棠本人。卢启棠在出具《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当天及之后，多次通过书面确认其刷信用卡所欠的款项由张丽蓓通过刷信用卡方式代为偿还，故卢启棠主张其已偿还完毕《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所涉款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借贷双方都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各自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丽蓓确认上述《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中所载的欠款金额包括了对账截止日期前所产生的信用卡欠款利息、违约金等损失，该部分损失应由卢启棠承担。对于对账日后所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分期手续费等经济损失，则由张丽蓓自行承担。因此，卢启棠应向张丽蓓返还《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项下的款项287000元。四、关于欧阳凯明应否对卢启棠向张丽蓓的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对于《借据》《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借款。上述借款发生于卢启棠和欧阳凯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欧阳凯明在二审中陈述其与卢启棠结婚后，卢启棠不需要承担家庭生活支出，其亦不清楚卢启棠的工作收入情况。但上述借款期间，卢启棠频繁向欧阳凯明转账款项且数额巨大，欧阳凯明并未对卢启棠向其转账款项的性质予以解释，此为其一。其二，卢启棠借款期间，欧阳凯明曾向张丽蓓转账多笔款项，卢启棠在本案中亦主张欧阳凯明向张丽蓓转款的性质为还款。欧阳凯明虽主张其将名下的银行卡交由卢启棠使用，其对转款行为不知情，但欧阳凯明并未举证予以证实。其三，卢启棠借款期间，卢启棠和欧阳凯明共同购置了房产、汽车等大宗的财产。其四，张丽蓓基于其与欧阳凯明的同事关系才认识卢启棠，卢启棠向张丽蓓提出借款的要求，张丽蓓按理会将此事告知欧阳凯明。因此，欧阳凯明认为其对《借据》《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借款不知情，该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欧阳凯明应对《借据》《补充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关于《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项下的欠款。第一，上述欠款并非以张丽蓓自有的资金出借。第二，上述对账确认发生于卢启棠和欧阳凯明离婚之后，卢启棠确认欠款的效力不及于欧阳凯明。第三，即使如张丽蓓所述，张丽蓓是基于欧阳凯明的请求才向卢启棠出借款项，但欧阳凯明的本意应是请求张丽蓓以其闲置的自有资金向卢启棠出借款项，而非请求张丽蓓通过信用卡贷款后转借给卢启棠或将信用卡交给卢启棠刷卡套现的方式违法出借款项。本案中亦未有证据反映欧阳凯明知悉张丽蓓通过信用卡贷款或借用信用卡予卢启棠刷卡套现的方式出借款项。因此，本院认为《卢启棠借用张丽蓓银行信用卡总数及借款总金额》项下的欠款不属于卢启棠和欧阳凯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欧阳凯明不承担还款责任。五、关于张丽蓓主张的受让债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上述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转让的合同权利应为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的合同权利。本案中，张丽蓓所受让的莫彦、张力文的债权源于莫彦、张力文出借信用卡给卢启棠使用并从中获取利益对价，即莫彦、张力文通过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卢启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规定，莫彦、张力文与卢启棠之间的民间借贷的行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故莫彦、张力文与卢启棠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张丽蓓不能基于受让合同项下权利向卢启棠主张莫彦、张力文对卢启棠的债权。综上所述，卢启棠、欧阳凯明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6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卢启棠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丽蓓返还欠款287000元；四、驳回张丽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0.61元，由张丽蓓负担5524.76元，卢启棠、欧阳凯明负担5705.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90.70元，由张丽蓓负担9042.39元，卢启棠、欧阳凯明负担9548.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