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继南，女，197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民，男，系常德市法学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霞玲，女，198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强，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辛继南因与被上诉人伍霞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继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伍霞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辛继南与伍霞玲经共同的朋友曾庆桃介绍认识，伍霞玲向辛继南借款周转资金，承诺月利率3%，辛继南同意借款。（1）第一笔借款：2016年3月26日，借款60000元，现金支付，2016年4月至8月每月收到利息1800元，共计收到5个月利息9000元；（2）第二笔借款：2016年5月30日，借款50000元，连本带息还款51500元，该笔借款现已结清；（3）第三笔借款：2016年8月6日，借款50000元，后还款10000元，尚欠40000元；（4）第四笔借款：2016年11月1、2日，借款100000元；（5）第五笔借款：2017年1月20日，借款50000元，后还款20000元，尚欠30000元。2017年4月26日，伍霞玲无力偿还以上借款，出具了230000元的总借条。2020年7月8日，辛继南与伍霞玲进行结算，确认2018年至2019年偿还本金24000元，后出具案涉206000元借条。因此，一审判决未认定借款利息，直接将还款抵减本金错误，请求改判支持利息主张或者发回重审。伍霞玲辩称，辛继南上诉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辛继南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2016年3月26日，伍霞玲提出借款206000元并出具了借据，当时仅交付60000元，之后随需随借。伍霞玲陆续偿还了辛继南部分借款，现尚欠本金50000余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辛继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伍霞玲偿还借款206000元并依法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伍霞玲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起，伍霞玲陆续向辛继南借款，辛继南在诉状中称伍霞玲于2016年3月26日出具借条：“今借到辛继南人民币贰拾万零陆仟元（￥206000元）伍霞玲”。之后，二人之间互有转款，辛继南陆续向伍霞玲给付现金和通过银行转款共计310000元，其中2016年8月6日转款50000元本息已还清，扣除后辛继南向伍霞玲给付了260000元。辛继南向一审法院主张借款本金206000元，该院不持反对意见。伍霞玲至2020年5月6日陆续向辛继南偿还借款146529元，应在借款本金206000元中减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借款，伍霞玲立据向辛继南借款后，不及时偿还，应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不予支持。未约定逾期利率，但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应予支持，故应自2020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一审判决：一、伍霞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辛继南偿还借款本金59471元，自2020年5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辛继南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由伍霞玲负担643元，辛继南负担155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辛继南提交了二份证据材料：1.2017年1月19日，伍霞玲存款50000元银行凭证，拟证明辛继南借给伍霞玲50000元；2.对郭玉梅、张贺琼、曾庆桃的调查笔录，拟证明伍霞玲对辛继南承诺借款月利率3%。伍霞玲质证认为，对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辛继南在一审中并未提到2017年1月19日为伍霞玲存款50000元；对调查笔录，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且一审中部分证人已经旁听案件。本院认为，对于50000元存款凭证，一审法院查明辛继南共计向伍霞玲交付310000元，该笔50000元包含在310000元中，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郭玉梅、张贺琼、曾庆桃的调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但是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无法核实证言的真实性，故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8月6日的借款50000元已清偿完毕错误，结合辛继南的陈述和双方借还款明细，应当是2016年5月30日的借款50000元已清偿完毕。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之一，辛继南与伍霞玲的民间借贷是否存在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对利息问题作出书面约定，现辛继南主张存在口头约定利息，伍霞玲对此予以否认，故本案应重点审查双方有无口头约定利息及是否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辛继南主张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3%，对此应当承担证明责任。本案中，辛继南提供当事人陈述、交易流水、证人证言来证明存在约定利息，并且结合伍霞玲制作的还款明细，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月利率3%。如2016年3月26日借款60000元，4月至8月伍霞玲每月还款1800元；2016年5月30日借款50000元，6月本息共还51500元，均能够印证口头约定月利率3%的事实。争议焦点之二，伍霞玲应如何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辛继南分五次向伍霞玲借款共计310000元。伍霞玲自2016年4月26日至2020年5月6日，共向辛继南还款146529元，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清偿。结合辛继南二审自认，第二笔借款50000元本息已还清、第三笔借款50000元已还本金10000元、第五笔借款50000元已还本金20000元，后又于2018年、2019年、2020年偿还本金24000元，共计偿还本金104000元，故已偿还的146529元中只有42529元为利息，应付利息远超伍霞玲的实际还款42529元。因此，伍霞玲的还款146529元中104000元为偿还本金，42529元为偿还利息。辛继南依据案涉借条主张206000元借款债权，该借条属于结算协议，符合法律规定，确定伍霞玲尚欠辛继南借款本金206000元。因结算协议签署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与客观实际明显不符，导致双方结算时间无法查明，并且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亦无法证明结算后仍有口头约定利息。故本院确定伍霞玲应当偿还辛继南借款本金206000元。综上所述，辛继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澧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二、伍霞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辛继南偿还借款本金206000元；三、驳回辛继南其他上诉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0元，均由伍霞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廖泽轩书记员于松卉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