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刑初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伍言（绰号“五蚊鸡”），男，1990年9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14，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居住地及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广东省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派的辩护人甘伟健，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一部刑诉〔2020〕Z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伍言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黄焕移、侯明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伍言及其辩护人甘伟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间，案犯黄知宪（已判刑）与被害人梁某生在广东省怀集县*************发生矛盾继而打斗。2011年12月6日凌晨零时许，黄知宪在怀集县*******见到被害人梁某生，遂纠集被告人伍言、案犯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陈伟桓（均已判刑）等人密谋伤害被害人梁某生，并指使伍言负责组织实施。随后被告人伍言在案犯黄知宪带领下到***吉隆坡房指认并记住被害人梁某生衣着相貌特征，又与案犯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陈伟桓等人密谋伤害过程。当天凌晨1时左右，被害人梁某生独自离开***吉隆坡房走向停车场准备驾车离开，被告人伍言尾随其后并率先用伸缩棍击打被害人梁某生头部，案犯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伟桓也冲上去对被害人梁某生实施殴打。其中袁宁贵、邓志华、陈伟桓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梁某生，邓志华还用电击棒电击梁某生，梁家荣用折叠刀刺了一刀梁某生的右胸部。作案后，被告人伍言搭乘陈怡海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梁某生系被锐器刺破右肺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伍言主动到怀集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伍言通过亲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等笔录，鉴定意见，受案、立案、抓获情况、同案犯判刑情况、伍言到案过程及基本情况等书证，证人高某凡、余某科、莫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知宪、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陈伟桓及被告人伍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伍言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伍言为主犯，有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伍言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提出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的确定刑量刑建议。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认为：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二、本案被告人伍言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三、本案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伍言是主犯；2.被告人伍言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伍言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伍言通过亲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被告人伍言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当庭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伍言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对公诉机关在起诉书指控伍言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及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伍言有如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伍言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伍言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3.被告人伍言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4.被告人伍言通过亲友赔偿了被害人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经审理查明，案犯黄知宪（已判刑）于2006年间曾与被害人梁某生产生矛盾而发生打斗。2011年12月6日凌晨0时许，案犯黄知宪在怀集县******见到被害人梁某生，遂纠集被告人伍言、案犯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陈伟桓（均已判刑）等人密谋伤害被害人梁某生，并指使伍言负责组织实施。其后案犯黄知宪带领被告人伍言到***吉隆坡房指认被害人梁某生。在得知被害人梁某生衣着样貌后被告人伍言随即与案犯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陈伟桓等人进行密谋作案，并由被告人伍言作分工安排。当天凌晨1时左右，被害人梁某生独自离开***吉隆坡房走向停车场准备驾车离开，被告人伍言尾随其后并率先用伸缩棍击打被害人梁某生头部，案犯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伟桓也上前对被害人梁某生实施殴打。其中袁宁贵、邓志华、陈伟桓用拳脚殴打被害人梁某生，邓志华还用电击棒电击梁某生，梁家荣用折叠刀刺了一刀梁某生的右胸部。作案后，被告人伍言搭乘陈怡海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告人梁某生系被锐器刺破右肺动脉致大出血而死亡。2020年5月21日，被告人伍言主动到怀集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被告人伍言通过亲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现场监控视频，反映2011年12月6日00:57:55被害人走进停车场，一名年轻男子紧接着尾随其后；00:58:03该名年轻男子回头看向同案犯；00:58:13该名年轻男子从裤袋中拿出伸缩棍从背后击打被害人。经被告人伍言辨认，视频中尾随被害人其后的男子是伍言本人。二、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2011年12月6日怀集县公安局城中派出所怀公（刑）勘[2011]K4412************12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反映中心现场位于怀集县*********停车场里，现场有多处血迹，一具男性尸体，公安人员现场用纱布提取四份血迹。勘验检查时间：2011年12月6日1时55分开始至2011年12月6日8时0分结束现场地点：广东省怀集县*********停车场现场勘查情况：2011年12月6日1时55分至8时，公安机关对怀集甚怀城镇登云路***停车场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怀集县*********停车场，停车场东面是***(在***西南角上有一个监控摄像头)、水池、停车场出口；南面是围墙；西面是围墙、平房、保安亭；北面是停车场出口、变电房。在变电房南面距变电房15米、距***西墙12米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滩大小1米×0.6米血迹，标记为1号，拍照后用卫生纱布提取血迹一份；在1号血迹南面的7米、距***西墙14米处地面上发现大小0.2米×0.3米血迹，标记为2号，拍照后用卫生纱布提取血迹一份；在1号血迹南面的14米、距***西墙8.6米处地面上发现大小0.2米×1.5米血迹，标记为3号，拍照后用卫生纱布提取血迹一份；在1号血迹南面的16.7米、距***西墙16.7米处地面上发现大小0.3米x0.3米血迹，标记为4号，拍照后用卫生纱布提取血迹一份；在1号血迹南面的16.8米距***西墙7.6米处地面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西脚朝东，呈仰卧姿势，标记为5号，经辨认为梁某生。公安机关以纱布提取现场上述血迹，并对现场拍照固定证据。三、鉴定意见1.2011年12月7日怀集县********怀公（司）鉴（尸）字[2011]第2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反映检验梁某生尸体发现其上身外穿黑色夹克及内穿羊毛衫右胸部有一长2.5厘米破裂口。口唇、指甲苍白，口鼻腔有泡沫状血液流出痕迹。右胸部于第2肋间距前中正线3厘米处有一横形长2.5厘米哆开创口穿入右侧胸腔，创角左锐右钝，创缘整齐，创墙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尸表其他部位未见损伤痕迹。解剖发现头皮下及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右胸壁二第2肋间距中正线3厘米处有一横形长2.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周围伴有8厘米×5.5厘米范围内肌肉组织淤血；双肺表面苍白，右侧胸腔积血1600毫升，内含凝血块；右肺萎缩，右肺上叶淤血，其前侧肋面有2.5厘米创口，其纵隔面至肺门有一长4.2厘米创口，两创缘整齐，创口相通，穿透右肺上叶于纵隔面出，入肺门组织，穿透右肺动脉门分支处，动脉前、后壁创口均为1厘米。分析及检验意见：梁某生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胸部致右肺脉破裂，造成大出血而死亡。2.2011年12月15日广东省肇庆市********肇公（司）鉴（DNA）[2011]022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反映：（1）梁某生血样一份编号为2011022001号检材；（2）现场地上血迹一份编号为2011022002号检材；（3）死者左手各指末端擦拭子一根，编号为2011022003号检材；（4）死者右手各指末端擦拭子一根，编号为2011022004号检材。鉴定结论：经上述STR基因座检验，2011022001、2011022003、2011022004与201102201号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四、书证1.110警情信息表，反映2011年12月6日01时02分，110接到报警电话135*****340，称在***停车场有人打架，有人受伤。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破案告知书，反映怀集县公安局于2011年12月6日决定对梁某生被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3.同案人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反映袁宁贵于2013年8月30日在怀集县怀城镇***被怀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陈怡海于2013年11月5日在怀集县被肇庆铁路公安处民警抓获，邓志华于2013年11月10日在东莞沙田镇被惠州铁路公安处惠州西派出所民警抓获。黄知宪于2013年12月23日在怀集县怀城被怀集县刑侦大队三中队民警抓获。梁家荣于2013年10月14日到怀集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梁家荣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同案人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反映黄知宪、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五人年龄身份信息，黄知宪、梁家荣、袁宁贵作案时均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邓志华、陈怡海作案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5.同案人黄知宪、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陈伟桓等人拘留、逮捕、起诉书及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怀集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复印件，反映同案人黄知宪、梁家荣、袁宁贵、邓志华、陈怡海、陈伟桓因本案已被判刑。6.被告人伍言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反映被告人伍言于2020年5月21日主动到怀集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的到案过程。7.户籍证明、新常住人口信息，反映被告人伍言的身份年龄信息，其作案时已成年，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8.犯罪前科查询截图，反映被告人伍言无犯罪前科。9.被害人家属提供被害人的户籍资料等，反映被害人及其家属情况，被害人梁某生出生日期为1973年4月24日。10.***大酒店房间分布图，反映***大酒店的房间分布。11.侦查机关出具的侦查说明二份，反映侦查机关未能找到案犯梁家荣作案后丢弃到江河里的刀具，作案时穿的沾有血迹的鞋子、衣物也无法提取。12.怀集县怀城镇***大酒店挂帐单，反映2011年12月5日，即案发当晚，***圣保罗房的帐是黄知宪以伍艺的名义签的单。13.怀集县人民检察院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反映经核查，怀集县公安局对被告人伍言的讯问过程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五、证人证言1.证人高某凡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在2011年12月5日19时许到***酒店上班的，我主要负责停车场的保安工作，当晚我大约上班上到6日0时许，我就到了***酒店左边人行道门口与停车场门口之间的位置和下一班的保安余某科交班。交完班，我就走到三角位处站岗，约站了50分钟，我看见从腾业方向分别有两个16至20岁青少年各驾驶着一辆摩托车来到。大约过了四至五分钟，我看见停车场处有一台丰田霸道越野车（车牌粤H*****）准备开出来，我就走到停车场看见车上有四至五个人在车上，这时从保安亭旁边开过一台女装摩托车和丰田司机说了几句去那里吃宵夜，就一起开走了。在粤H*****丰田霸道越野车开过之前，有一台三菱车过来打招呼。粤H*****开走后，我就回到三角位站岗，大约又过了几分钟，我听到三菱车上有电棍发出的响声，我就走到保安亭隔壁看一下，看见三菱车上大约有三至四个人，车上四个车门都打开了，在三菱车副驾驶室外面有一个人正换衣服，副驾驶室后面有两个人上半身入车内不知道做什么，三菱车的司机也站出了车外面，是一个35至40岁的中年男子，较肥，我好像听到他们叫雀哥，司机上车后，他们几个人就马上跑过哥堡侧门，不知道他们上了一楼还是二楼，三菱车开走几分钟后，我看了时间准备和上夜班的同事交班，差不多走到停车亭的时候，我听到有电棍发出的电击声，我回头见到之前跑入***侧门的三至四个人跑出停车场，还有一个手里拿着一支电棍对着一名男子电击，我见到这样的情况，就马上用对讲机报给保安队长知道，死者好像跑过后门处就倒下了，当时后门有一个人出来好像想扶着死者，但无扶着，保安队长来到车场后就和他及几个同事跑过去死者旁边，保安队长拿出电话报警了。证人高某凡能在案发当晚视频监控图片中辨认出在三菱车副驾驶室换衣服的男子伍言。2.证人余某科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酒店的保安，于2011年12月6日星期二凌晨1时许，我在酒店的停车场值班。突然间，看到酒店侧门方向有5到6名20多岁的青年男子追赶着一名中年男子，然后这帮男子把被追赶男子按倒在地，并且围起来殴打。在这群人围殴那名中年男子时，我还听到电击的声音。殴打该男子1分钟左右，这帮青年男子就往金鸡大桥方向跑去了，这6、7名男子跑出酒店停车场30米左右，有部分男子分别上了两台黑色女装摩托车。接着，还有一名男子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向那帮男子跑的方向跑去，我当时还以为这名男子是被打的，后来发现是和那帮男子一起的。接着，我回头一看，被打的男子在被那帮男子殴打的位置地上流了一滩血，该被殴打男子才走出十多米远就倒在地上了。然后，我的一同事就拨打110报警了。3.证人莫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5号晚上去***玩的时候，在2楼楼梯转角的地方碰见“文鸡”，他还曾问我有没有带刀具，我就说没有，然后问他要刀具来干什么，“文鸡”说用刀“做野”。我问他“做什么野”，他没有告诉我。在2楼楼梯门口碰到“文鸡”时，还有“文鸡”的3个朋友，我见过“文鸡”和他们玩，但是我是不认识的，我没听清楚他们在谈论什么。莫某能辨认出在***问其要刀具“做野”的伍言（绰号：“文鸡”）及和“文鸡”交谈的男子邓某恒。4.证人邓某珍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2011年12月左右的一天，在家中听我的小儿子伍言讲，他说前一阵子他所在工作的矿山老板叫他去喝酒，后来那个老板叫他帮忙去打人。5.证人倪某蓉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KTV圣保罗房间是一名叫“阿卓”的男子签单的。6.证人阮某文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晚，阮某文曾经和绰号为“阿雀”的人在***吉隆坡房饮酒。7.证人何某艺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号那晚，我和我的朋友几个人吃完饭之后就一起去***唱歌，是我订的房，我们去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7点多，之后我们一直在***“圣保罗”房间玩。我在***房间唱歌的时候，有一个叫“卓哥”的进来过。我和他说我想和他借钱开赌场，问他说有没有钱，他说没有。其他就没有聊什么了。当晚“圣保罗”是“卓哥”签的单。他签的是“伍艺”这个名字。2011年晚上在***“圣保罗”房间唱完歌后，房间还有“阿强”、“阿勇”、“龙恒”、“军仔”、“阿克”、“五蚊鸡”和几个女的在里面玩。之前我没有记起来，现在才记起来。何某艺能辨认出“卓哥”就是黄知宪，“五蚊鸡”就是伍言，能辨认出邓某恒。8.证人邓某恒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1年12月5日晚上大约8点多的时候和朋友陈军一起去***玩，是何某艺叫我们过去玩的，我们去到***2楼“圣保罗”房，里面有何某艺、阿权、阿勇、阿憨、阿荣、杰仔、细杰、阿灿、阿桓、阿华、阿宁、郭锋、肥朋等人。我和陈军进去之后就和他们喝酒，玩到10点多钟的时候，明仔、阿卓进来玩，阿卓对大家说，要我们大家把酒倒上，他要敬我们大家一杯。敬完酒，两个人就走了。后来到了差不多12点的时候，“五蚊鸡”和“阿荣”跑了出去，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跟着他们跑了出去，到了2楼后门楼梯口的时候，“五蚊鸡”对“阿荣”说：“在吉龙坡”房间有个上方人，我找了他两个月都没找到，现在看见了，今晚不打他，都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碰见他，正好这时“阿华”和“阿桓”走上来，“五蚊鸡”就问他们两个有没刀仔，他们2个说没有。然后“五蚊鸡”就问我是否有带刀仔，我说我没有，跟着又有2个人走了上来，“五蚊鸡”搂着一个穿灰色衣服的男子，问他有没有刀仔，那个人说没有。然后“五蚊鸡”就搂着那个人去到另外一边不知道说什么，聊了2、3分钟，这个时候我已经回到“圣保罗”房间了，那时大概是1点左右。邓某恒能在照片中辨认出伍言问拿小刀的男子莫某，能在照片中辨认出郭锋、袁宁贵、伍言（绰号：五蚊鸡），能辨认出视频监控的图片中的邓志华、袁宁贵、伍言、陈伟桓。9.证人谭某怡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晚，我和被害人梁某生、黄知宪等人一起在***吉隆坡房间玩，期间曾在门口附近见过“宁龟”袁宁贵。谭某怡能辨认出“宁龟”就是袁宁贵。10.证人李某进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晚，我曾和被害人梁某生、黄知宪在***吉隆坡房饮酒。11.证人何某叶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圣保罗房是一位绰号为“肥仔艺”订房的，绰号为“大爹”的人留单的。12.证人李某冰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晚，***圣保罗房间的挂帐单签名是阿雀，是签绰号为“大爹”伍艺的挂帐单。李某冰能辨认出“阿雀”就是黄知宪。13.证人莫某明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晚，我和黄知宪一起去***圣保罗房间玩，因为碰到我的朋友李罗振，我和黄知宪也入过吉隆坡房间饮酒。14.证人何某献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某一天晚上，黄知宪和怀集县上方的人在全兴大排档打架，黄知宪受伤了，当晚莫某明也在现场。15.证人龙某生的证言，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晚，被害人梁某生和绰号为“阿雀”即黄知宪、明仔等人都在***吉隆坡房玩，但被害人和阿雀、明仔没有打招呼，也没有喝酒，我曾经听人讲明仔、阿雀曾经和被害人在怀城城西市场全兴大排档发生过打斗，当时阿雀还受了伤。16.证人李某飞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的时候，被害人梁某生曾在怀城镇城西市场和绰号为“蛇仔明”的人有过冲突，并且听说“蛇仔明”是跟一个绰号为“大爹”的男子一起玩的。17.证人蔡某锋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的某一天晚上，黄知宪和怀集县上方的人在全兴大排档打架，黄知宪受伤了，当晚莫某明也在现场。18.证人关某胜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某一天晚上，我经营的全兴大排档有人打架斗殴。19.证人梁某坚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的某一天晚上，黄知宪和怀集县上方的人在全兴大排档打架，黄知宪受伤了。20.证人范某欣的证言，主要内容：谭某怡告诉我，哥八被打死了，我在吉隆坡房玩的时候有见过哥八。六、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伍言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12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我接到“雀大”电话，叫我到***2楼吉隆坡房饮酒，我答应后坐着摩托车来到***进入吉隆坡房，当时房间有我和“雀大”、“明仔”、“盆八”、麦剑周等7、8个人，饮了一会酒后，“雀大”就过来对我说有事，叫我到隔壁房，我入到隔壁房看到“阿宁”、“阿荣”、“阿恒”、“二海”还有一个我不知姓名的胖子等人在房间内跳舞，我叫他们把音乐放小，接着我对他们说“雀大”说有事，叫你们过去隔壁吉隆坡房，他们当中“阿荣”拿起手机打电话，不知道他打给谁，之后我和“阿宁”、“阿荣”、“阿恒”、“二海”、胖子一起过去吉隆坡房，还没到时就见到了“雀大”已经在吉隆坡房门口处等我们了，“雀大”看到我们，就搂着我单独去到吉隆坡房门前（没进入房间），当时“雀大”叫我通过房门的玻璃看进去，让我记住房间内的一个男人（后来知道是“盆八”），并叫我等一下过去扇几巴掌他，给点教训给他，叫他以后不要再到怀城镇了，我点头说了声“嗯”，之后我记住了“盆八”的样貌特征。接着“雀大”进入房间叫“明仔”出来，和我们一行人落到KTV停车场，去到“雀大”的三菱车处，我将放在外套的伸缩棍拿出来放在裤袋，外套被我脱掉放在“雀大”部车的后排处，其他人当时做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就记得车后面站着一个人。随后“雀大”叫我们留在这里“搞掂”（意思完成殴打“盆八”的事），完成后再给他打电话。“雀大”和“明仔”驾车走后，我和“阿宁”、“阿荣”、“阿恒”、“二海”、胖子等人一起从车场返回二楼KTV房，途中我们在一楼后楼梯门口处商量如何上去打“盆八”，当时决定直接上到房间拿啤酒瓶打他，然后马上走，大家都同意了，于是我就叫“二海”在车场准备好用摩托车载我走，还有胖子也去准备驾驶摩托车接应（不知谁安排）。安排好后，我和“阿宁”、“阿荣”、“阿恒”等人就从楼梯走到二楼，不料我们还没去到吉隆坡房，“盆八”就一个人从房间走出去了，于是我就和“阿恒”跟着“盆八”下去了楼停车场，而“阿宁”、“阿荣”则是从另一个楼梯下到了停车场。我看到“盆八”将车辆门锁打开（通过看到车灯闪来确定）准备走了，于是我拿出伸缩棍冲上去对着“盆八”的后背打了一下，而“阿宁”用脚踢了“盆八”一脚让其失去平衡，“阿荣”也冲过来用手揽着“盆八”的脖子，顺势将他扳倒在地，接着我继续朝“盆八”用伸缩棍打了一下，随后听到“阿宁”说有血咧，叫我们快走，于是我们就往车场门口方向逃走，坐上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车往当时怀城镇美食街方向逃去。当时我坐上“二海”驾驶的男装摩托车中间，后面还坐着的应该是“阿恒”，而另一台是由胖子驾驶的类似鬼火的女装摩托车，应该是载着“阿宁”、“阿荣”。期间，“阿荣”说美食街附近的网吧有人打架，我们去看看，于是我们就来到美食街附近的网吧门口停下，在门口站了会，和网吧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后，“二海”就载着我回到了怀城镇河南岗新华南旅店对面宿舍楼下，在等待朋友开门过程中，我接到了“雀大”的电话，说“盆八”可能死了，叫我赶紧走，我说我在新华南旅店对面，“雀大”叫我等等，他过来载我，过了10多分钟，一部的士来到了，我看到“雀大”和“明仔”在车上，于是我马上上车。接着我们去到了“雀大”位于城东的家，有人从“雀大”家三楼扔了什么东西下来，“雀大”拿后，就马上上车叫司机开车走。在逃跑路上，应该是去到小三江处，“雀大”还通过电话确认了“盆八”已经死亡了，我由于还害怕，一路上没有说话。就这样一直来到连州，“雀大”在苹果宾馆开了一间双人房，我们在这住了一个晚上。在第二天上午，“明仔”就回去怀集了，而“雀大”到了晚上也离开了连州,听说是也回去了怀集，而“雀大”临走时给我2000元现金，叫我买些衣服，并说把我原来的手机弄坏，重新买手机和手机卡。在“雀大”走后，我弄坏了手机，重新购置一台新手机和手机卡，接着我继续在苹果宾馆住了一个多月，之后就回到了怀集，原来想着投案自首的，但是我没有去，我就逃去了广宁、广州等地，一直到现在。事后我听人讲“雀大”和“盆八”以前在新世界大厅打架，“雀大”被“盆八”那边的人打伤手臂，或者是因为这件事“雀大”和“盆八”之间有积怨。当时我和“雀大”那帮人一起玩的，“雀大”叫我帮忙殴打“盆八”我就答应了。我没注意现场是否有人拿刀。开始时“雀大”没有说给我好处，只是案发后在连州宾馆逃避公安机关追捕时，“雀大”给了我2000元生活费，后来陆陆续续给了我3000元多元，共5000多元，都是通过他的朋友带给我的。“雀大”无责怪我们将“盆八”弄死。当时我和“阿宁”、“阿荣”等人都认出从房间出来的人是“盆八”，因为我认得“盆八”当时身穿泥色外套，当时穿这种颜色衣服的人太少了，所以我确认他就是“盆八”。可能因为在场的年龄我最小，“雀大”才叫我去不叫其他人去。当时我用伸缩棍共打了“盆八”两下，“阿宁”用脚踢了一下“盆八”，“阿恒”也有动手打，而在“阿荣”将“盆八”扳倒在地后，我愣了一阵，我就没有注意看“阿宁”、“阿恒”和“阿荣”是如何继续殴打“盆八”了，而“胖子”和“二海”我不确定有无打“盆八”。事后我也想知道是谁捅死“盆八”的，但是没有人愿意说，直到4、5个月后，“阿荣”在电话里承认是他拿刀捅死“盆八”的，“阿荣”还说“雀大”叫他拿刀捅死“盆八”，这时我才知道事发当晚是“雀大”叫“阿荣”捅死“盆八”，而不是“雀大”所说的给点教训。我和“雀大”属于江湖兄弟，不算是他的手下，而“阿宁”、“阿荣”、“阿恒”、“二海”、胖子他们应该是“雀大”的手下。我作案用的伸缩棍是出事前在怀城镇红旗路一间店用了15元买来的。该伸缩棍的手柄是黑色的，棍身是不锈钢色，是铁制品，伸展开长度大约有40cm。我所持的伸缩棍在逃往连州路上，在中途下来抽烟过程中，我将伸缩棍扔在了路旁的小溪，具体的位置我也不知道在哪。被告人伍言对案发时***的监控进行了指认，辨认出“阿华”就是邓志华，“阿荣”就是梁家荣，“阿恒”就是陈伟桓，“二海”就是陈怡海，“阿宁”就是袁宁贵，“阿雀”就是黄知宪，对自己也进行了辨认。2.同案人黄知宪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05年或2006年夏天或秋天的一天晚上，我和大兰、莫某明、何某献等人到怀城镇全兴饭店处吃宵夜，当时由于大兰和“口水坚”之前喝多了酒，两人便争吵起来，期间在旁边吃宵夜的另一伙人就好心过来问大兰发生什么事，当时由于何某献不认识对方的人，对方就和我们这边的人打起来。我就跑到全兴饭店的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刚走到打架的地方时，对方的一个人拿着该饭店的一张塑料椅敲了一下我的右额头，我右额头当场就流血了，于是我想用手上的菜刀砍向对方那个人，不慎就砍到自已的手腕，于是我自己一个人先行离开到医院治疗。2011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和阮某文、莫某明等人到怀集县怀城镇***二楼水吧后面的吉隆坡房喝酒唱歌。期间，麦剑洲、“盆八”等人就先后来到我们房间喝酒，我与“盆八”没有交谈也没有敬酒。过了一会儿，我自己一个人先离开房间，在通道上遇见“阿宁”等男青年，当时他们称呼我“雀哥”，我就到他们的圣保罗房间喝酒。我与他们喝酒后又离开圣保罗房间，第二次回到圣保罗房间时，我叫服务员拿来圣保罗房间消费单过来，我在挂帐单上签“大爹”的名，然后签上我的外号“雀”字，为他们在圣保罗房的消费挂帐买单。平时，我在***消费都是签“大爹”的名挂帐，并签上我的外号“雀”，然后由怀集县鑫源铁矿有限公司结帐。当晚我是驾驶越野车（粤S**，后面数字好象是855或585）到***，车停放在***停车场靠后门入口左边。6日凌晨0时左右，我搭载莫某明一起离开***，“阿宁”及几名男青年还来到车边向我道别，我和莫某明离开后，“阿宁”等人当时还在停车场内。我是在公安机关找阮某文问话后，阮某文回来告知说“盆八”在和我们喝酒后那晚被人在***停车场打死。同案人黄知宪在案发时怀集县怀城镇***的监控视频截图中辨认出其本人的图像。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黄知宪辨认出“阿宁”就是袁宁贵。3.同案人梁家荣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内容：2011年12月份上旬的一天晚上，我与陈伟桓、“五蚊鸡”、“阿华”、“阿宁”、“二海”等人在怀集县怀城镇***的一个包房内喝啤酒。23时许，有一名外号叫“雀哥”的中年男子来到我们的房间叫我们帮他打人，他问我们有没有工具。我就说我身上带着一把匕首，“雀哥”对我说你有刀就捅他两刀。然后“雀哥”带我和“五蚊鸡”、“阿华”三人去到旁边的一个包房门口指认要我们打那个人。后来我和陈伟桓、“五蚊鸡”、“二海”、“阿华”、“阿宁”到一楼停车场“雀哥”的绿色三菱吉普车旁边，我看见“雀哥”坐在吉普车的副驾驶位置。“五蚊鸡”、“阿华”就打开后排的车门然后就上车了，“雀哥”与“五蚊鸡”说了一会儿就将一条伸缩棍交给“五蚊鸡”，将一支电棍交给“阿华”，“五蚊鸡”、“阿华”就下车了。“五蚊鸡”对我们说“做野”，然后“五蚊鸡”带着我和陈伟桓、“二海”、“阿华”、“阿宁”从后门进去***一楼的走廊，“五蚊鸡”叫我和陈伟桓、“二海”、“阿华”三人去***的侧门等他，我就从二楼的侧门走下去将我的摩托车拉到侧门保安亭的一棵树下面停好，方便我们逃走。我刚放好车看到“五蚊鸡”在后面的停车场掏出一条伸缩棍并甩出来，然后朝着一名男子的头部打下去，“阿宁”跟着“五蚊鸡”后面。我看到“五蚊鸡”和“阿宁”动手了就和“阿华”、“二海”、陈伟桓等人冲过去帮忙。我们围着那个人进行殴打，当时我站在那个人的右边，“五蚊鸡”站在那个人的后面，“阿华”站在那个人的后边，即我的左边位置，“二海”在我的右边、陈伟桓在我的左边。我一开始是用手殴打，然后我就从裤袋里拿出匕首想刺他的大腿位置，这个时候“阿华”就用电棍电击了一下那个人的颈部，他被电击以后就弯下腰了刚好我的匕首就插进去他的胸部位置了。那个人挣扎一下就倒地了，我持有的刀脱手了，刀留在了那个人的身上。我们看到那个入已经倒地就逃跑，我跑出了五、六米后发觉我的匕首还插在那个人的身上，我回头去把匕首从那个人身上拔回来。然后我驾驶摩托车载着陈伟桓、“阿华”，“二海”驾驶摩托车搭载“阿宁”等其他人逃跑。我回到家后看到裤子里面有血迹，我换了衣服并把匕首放在裤子里，然后驾驶摩托车拿着裤子、匕首到怀城镇文昌桥文昌水坝将裤子和匕首扔进水里。案发后一个星期，我打电话给“雀哥”要路费。第二天，“雀哥”叫一个陌生男子在怀集县怀城镇塔山加油站将700元交给我。2012年11月，我因为女朋友快要生孩子需要钱所以我在广州打电话给“雀哥”向他要3000元，“雀哥”叫我将账号发给他，我将在农村信用社的账号发给他，两天后“雀哥”就将钱汇过来。同案人梁家荣在案发时怀集县怀城镇***的监控录像的截图中分别指认出陈伟桓、“雀哥”、“阿华”、“五蚊鸡”。经辨认照片，同案人梁家荣辨认出陈伟桓，“雀哥”就是黄知宪，“阿宁”就是袁宁贵，“阿华”就是邓志华，“二海”就是陈怡海，“五蚊鸡”就是伍言。4.同案人袁宁贵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12月上旬的一天凌晨时分，我和“猪肉荣”、“阿华”等人在***二楼圣保罗房间里玩。期间“五蚊鸡”也到我们房间里玩，过了一会儿，“阿雀”来到我们房间，当时我们向他敬酒，他在我们房间玩了一会，接着“阿雀”对我和“五蚊鸡”、“猪肉荣”、“阿华”等人说和他去认个人。接着他就带我和“猪肉荣”、“五蚊鸡”到吉隆坡房门外，透过玻璃房门，“阿雀”用手指着坐在房间内的一名男子对我们说就是他，骨他（方言意识是打他）。我们都同意帮“阿雀”打那名男子，接着我们一起回到圣保罗房间玩。过了一会儿，“阿雀”先离开圣保罗房间，“五蚊鸡”叫我和“猪肉荣”、“阿华”及两名不认识的男子跟着他，“五蚊鸡”将我们带到***停车场一辆越野车处，当时“阿雀”坐在车上对“五蚊鸡”及我们说：“骨餐死他”（方言，指打他一顿狠的)，并将一支黑色的圆柱形物品交给“阿华”，后驾驶那辆越野车先离开***。“五蚊鸡”带我们回到圣保罗房间并叫我和他一起守着对方那名男子。当时“五蚊鸡”叫我去对方男子所在的吉隆坡房间看那名男子是否离开，前前后后我共去该房门口看了三次，发现该名男子仍在房内，期间“五蚊鸡”也有去看。过了一会儿，我和“五蚊鸡”站在圣保罗房间门口对出的通道上，我听到“五蚊鸡”喊我并见到“五蚊鸡”跟在一名男子后面。我立即跟上前走在“五蚊鸡”后面，跟着那名男子从***后门到停车场。在停车场时，我见到“五蚊鸡”拿出伸缩铁棍，并将该铁棍甩开就冲上前去敲打那名男子。这时，“猪肉荣”、“阿华”及其中一名不认识的男子就从停车场出口冲过来参与殴打那名男子，我见状也跟着上前，我用脚踢打那名男子的腿部。期间“猪肉荣”用一把弹簧刀刺那名男子，“阿华”用电棒电击那名男子，而那名不认识的男子也有动手殴打，但没见到拿有工具，我们将该名男子打倒在地上，就往停车场出口跑去，我和另外一个人搭载“猪肉荣”驾驶的女装摩托车逃离现场。同案人袁宁贵在案发时怀集县怀城镇***的监控录像的截图中分别指认出“阿雀”、“猪肉荣”、“五蚊鸡”、“龙恒”。经辨认照片，同案人袁宁贵辨认出“阿雀”就是黄知宪，“五蚊鸡”就是伍言，“阿华”就是邓志华。5.同案人邓志华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12月5日21时30分许，我与袁宁贵、“五蚊鸡”、“阿荣”、“二海”、“肥鹏”及“阿桓”在怀城镇***二楼水吧对面的一间房里一起喝啤酒期间，“五蚊鸡”和“雀大”到过房间，当时我还向“雀大”敬酒，“雀大”在房间坐了一会儿后与“五蚊鸡”离开。“五蚊鸡”在“雀大”离开后在房间对我与袁宁贵、“阿荣”、“二海”及“阿桓”说等下“做野”，我们听后都表示同意。在房间喝酒期间“五蚊鸡”、“阿荣”、“阿桓”等人也有离开房间，时常进进出出。我自己也出入房间有三、四次，有时自己到楼下吃烧烤，有时和五蚊鸡出来商量打人。后来“五蚊鸡”带我们到***停车场一辆墨绿色的三菱吉普车旁，我见到“雀大”已坐到车上，“五蚊鸡”一过去就打开车门和“雀大”说话，“雀大”对“五蚊鸡”说：“你等下打一顿他”。“雀大”拿出一支电击棒交给“五蚊鸡”，“五蚊鸡”接过后试了一下电击棒，那支电击棒发出电光，并伴有噼噼啪啪的响声，“五蚊鸡”就将该电击棒交给“阿荣”。接着，“五蚊鸡”带着我们回到房间，在走到侧门时，“五蚊鸡”对我们进行分工，“五蚊鸡”叫我和“阿荣”及“阿桓”三人从侧门下楼打人，他自己从后门下楼，“二海”和“肥鹏”负责开摩托车接应我们，我们都同意。分工后，我们又回到二楼的房间唱歌，过了十多分钟，我见到“五蚊鸡”等人走出房间，我也跟着出来，“五蚊鸡”走到门口叫我们几个从侧门下，他自己从后门下。走到停车场出口时，看见到“五蚊鸡”跟在一名男子后面，“五蚊鸡”手一甩将一支伸缩棍甩开出来，接着冲向前面的那名男子，并用伸缩棍打那名男子。我和“阿荣”、“阿桓”三入就冲去围着打那名男子，我用拳脚踢打那男子的手脚，我们将那名男子打倒在地上。我们打了约有一分钟，我见到“五蚊鸡”、“阿荣”、“阿桓”等人往停车场出口跑去，我见到地上有一支电击棒，于是我捡起来准备往“五蚊鸡”等人方向跑去，刚好那名男子也从地上爬起来向我身边跑过来，于是我用电击棒电到那男子，我拿着电击棒往出口跑去，我与袁宁贵坐上“肥鹏”驾驶的女装摩托车，“五蚊鸡”坐“二海”驾驶的摩托车往金鸡桥方向逃走，途中我将电击棒交还给“五蚊鸡”。后来我和“阿荣”、“阿桓”、“肥鹏”四人到城南麦松权家，“阿荣”从身上拿出匕首，匕首有许多血，他的双手和衣服都有血，我的右手手指也染了血迹，我与“阿华”到麦松权家厕所冲洗血迹，然后我自己回家。同案人邓志华在案发时怀集县怀城镇***的监控录像的截图中分别指认出袁宁贵、“雀大”、“阿荣”、“五蚊鸡”、“龙恒”。经照片辨认，同案人邓志华辨认出“雀大”就是黄知宪，“阿荣”就是梁家荣，“二海”就是陈怡海，“五蚊鸡”就是伍言，“阿桓”就是陈伟桓。6.同案人陈怡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11月初的一个晚上22时许，我到***二楼吧台旁边的一间房内与“雀大”、“五蚊鸡”、“宁公”、“阿鹏”、“志华”、“阿锋”、“阿荣”、“阿桓”等喝啤酒。期间见“雀大”揽着“五蚊鸡”的肩膀一起走出门口，“宁公”、“阿荣”、“阿桓”等人也跟着他们，我也跟上前去站在他们身边，我听到“雀大”对“五蚊鸡”说：“等下帮我做D野。”“五蚊鸡”就回答说：“要做边个人？”“雀大”就用眼神看了房间内的人，那个旁边坐着一个女子的人。过了一会儿，“雀大”和“五蚊鸡”就离开房间，而“宁公”、“阿荣”、“阿桓”等人也跟着走，我也跟着他们走出来。我们跟着“雀大”从***侧门楼梯下到停车场内，“雀大”坐上他的越野车，“五蚊鸡”、“志华”、“阿荣”坐上车的后排座位，我站在副驾驶室后车门处。当时后车门打开着，我将头伸向车内，“雀大”问我们有没有工具，“志华”说没有工具，“雀大”就从座椅后的椅套拿出一支电击棒交给“志华”，而“五蚊鸡”则说他有一支伸缩棍，“阿荣”说有一把匕首，我就没出声。“雀大”对“五蚊鸡”说：“知道要打谁吗？”“五蚊鸡”说：“知道了，知道了。”“雀大”就对“五蚊鸡”说：“等下别打得太厉害。”还叫五蚊鸡负责此事。“五蚊鸡”说：“得啦得啦。”“雀大”就说他先离开。“雀大”离开后，“五蚊鸡”在停车场对我们说：“等下几个跟我上二楼打对方的人，留两个人负责开车。”我听他这样说，我就说：“我有辆车，我不上去了。”“五蚊鸡”对我说：“你负责开车。”我就将摩托车开到停车场门口处等他们，“阿鹏”也将“阿荣”的女装摩托车开到停车场门口等。过了十分钟，我听到从停车场那边传来两次电击棒的声音，停车场出口也有很多人跑出来，我见到“五蚊鸡”、“阿荣”等人跑出来，我启动摩托车后搭载“五蚊鸡”往金鸡桥方向逃走。“阿荣”驾驶摩托车搭载“阿桓”、“宁公”及“志华”等人离开。在交警大队附近巷道停下来，我见到“阿荣”手上拿着一把匕首且有新鲜血迹。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陈怡海辨认出“雀大”就是黄知宪，“志华”就是邓志华，“阿荣”就是梁家荣，“阿桓”就是陈伟桓。7.同案人陈伟桓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1年12月一天21时许，我和“猪肉荣”到怀集县怀城镇***二楼的一间房与“五蚊鸡”、“宁贵”、“阿海”和“阿华”等人玩。22时许，“五蚊鸡”对我说：“做野”，我听后表示同意。过了一会儿，“五蚊鸡”和一名叫“雀大”的男子也到我们玩的房间，玩了一会儿他们就离开。当时我和“猪肉荣”跟着“五蚊鸡”、“雀大”等人走出房，走到水吧后面的另一间房时，我听到“雀大”和“五蚊鸡”讲：“你记住这个人。”我们几个人都隔着该房门玻璃往里面看，我看到里面有很多人在玩，接着我们就回我们自己的房间。我们回到房后，“雀大”和“五蚊鸡”坐一起聊天。大约十分钟后，“雀大”离开房间，“五蚊鸡”叫我和“猪肉荣”、“宁贵”、“阿华”，“阿海”等人跟着到停车场，我见“五蚊鸡”、“阿华”走近停车场处的一辆深绿色越野车旁边，我听到从车那边传来有人说：“最好骨餐死他。”后又听到车那边有人说：“最好捅他一刀。接着“五蚊鸡”和我们回二楼房间。“五蚊鸡”从身上拿了一支伸缩铁棍给我看，后又叫我和“猪肉荣”、“阿华”去对方的房间门口看看里面的人齐不齐，我们三人就到对方的房门外，我隔着玻璃门往里看，看到里面有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仔在喝啤酒就走回房。走到我们房门口时，“五蚊鸡”、“宁贵”过来，“五蚊鸡”说由他跟着对方的人后面，而我和“猪肉荣”、“阿华”从二楼侧门下楼到停车场出口处等对方的人，防止对方的人逃跑，我们都同意。“五蚊鸡”分配好人员后，我和“猪肉荣”在房内等候。到次日凌晨1时左右，我见到“五蚊鸡”、“宁贵”跟着那名陌生男子从二楼往停车场的楼梯走去，我和“猪肉荣”、“阿华”三人马上从二楼侧门楼梯下楼往停车场门口跑去，我们刚跑到停车场出口就见到“五蚊鸡”拿身上铁棍和“宁贵”在打那名陌生男子，我和“猪肉荣”、“阿华”冲上去帮忙打那名陌生男子了，我是用拳脚打五、六下那名男子的背部、腿部，而“阿华”是拿着电棍电击那名男子，其他人也围着打那名男子。一、两分钟后，“五蚊鸡”叫我们快走，“阿华”掉了电棒回头去地上捡，捡上后还电了对方那名男子一下。我往金龙路出口方向跑去，跑到门口时见到“猪肉荣”驾驶着女装摩托车载着“宁贵”，我就跳上他的车逃离现场，而“五蚊鸡”、“阿华”二人坐上在该处接应的“阿海”的摩托车逃跑。在途经腾业总公司后面的巷子时，我发现我右脚尖上有一两滴血迹，我说怎么会有血的呢？当时“猪肉荣”伸出双手，我见到“猪肉荣”双手上有新鲜血液，“五蚊鸡”的伸缩棍上也有血，接着我们什么都没说就各自回家了。同案人陈伟桓在案发时怀集基怀城镇***的监控视频的截图中分别指认出“雀大”、“猪肉荣”、“宁贵”、“阿海”、“五蚊鸡”。经辨认照片，同案人陈伟桓辨认出“雀大”就是黄知宪，“宁贵”就是袁宁贵，“志华”就是邓志华，“阿海”就是陈怡海。上述证据均经过庭审的质证与认证，合法有效，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伍言无视国家法律，伙同多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被告人伍言负责安排人员分工，并首先动手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伍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伍言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伍言通过亲友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对于被告人伍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伍言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伍言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及赔偿被害人亲属，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伍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33年5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招祥审 判 员 钟 庆审 判 员 余文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荣尧书 记 员 肖莉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