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6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生物园路**。 法定代表人：何贤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华龙，北京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景琦，北京康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佳净水处理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红江路**金山工业集中区浦上工业园****楼**厂房**/div> 法定代表人：鄢行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扬冰，福建祥仲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泉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州佳净水处理工程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净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9）闽0703民初2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华龙、安景琦，被上诉人佳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扬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和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和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认定：（2018）闽0703民初342号、（2018）闽07民终852号两份民事判决已经阐明涉案设备未经验收且未能组织验收非和泉公司原因所致。且（2018）闽07民终852号民事判决认定佳净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已安装纯化水机实测壁厚与合同约定存在差距、部分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二、一审判决论理不当。和泉公司系依据《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T/h纯化水2套和5T/h纯化水1套合同书》第一条（六）提出本案诉讼，该条款要求亦是验收标准。而一审判决在说理部分关于“案涉合同书约定设备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使用单位所在质检部门进行质量鉴定，和泉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论述，混淆了和泉公司诉讼主张所依据的合同约定。由于涉讼两套设备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佳净公司作为承揽人，至今未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向和泉公司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设备质量证明。综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六项的规定，和泉公司无需对上述事实进行举证。佳净公司自认所交付设备部分材质与约定不符；其至今未能提供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文件，亦未能进行验收并使设备正常运行。因此设备的出水水质和水量也必然与约定不符，佳净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赔偿和泉公司损失。 佳净公司辩称：1.现有证据可以证明佳净公司已经交付了符合纯化水水质和水量要求的设备；2.和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佳净公司所提供两套纯化水机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和泉公司要求佳净公司赔偿687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 和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佳净公司赔偿损失68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9日，和泉公司与佳净公司签订《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T/h纯化水2套和5T/h纯化水1套合同书》一份，约定：佳净公司向和泉公司提供二级反渗透10T/h纯化水机2套和二级反渗透5T/h纯化水机1套，合计金额1374000元；设备质量要求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设备必须是全新的，且进货渠道合法，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使用单位所在地质检部门进行质量鉴定，鉴定后设备质量符合质量标准的，鉴定费由和泉公司承担，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的，鉴定费由佳净公司承担；风险责任确因在现有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部分或全部失败所造成的损失，风险责任由佳净公司全部承担；无瑕疵条款，在交付设备和服务后发现有瑕疵或漏项的，佳净公司应担由此而产生的一切损失；质量保证佳净公司所提供的出水质达到GMP验收要求且纯水制水量和纯水水质达到2010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要求》（含检测方法），佳净公司提供的纯化水制水系统在原水水质不变的条件下，必须满足和泉公司对纯水水质及水量的要求，若在设备质保期内纯化水无法满足水质及水量要求，佳净公司支付设备总价50%的款项给和泉公司作为影响和泉公司生产的补偿费用，佳净公司提供的设备纯化水机组系统必须符合2010年修订的满足2010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G要求，佳净公司提供的设备供货方需提供GMP一系列文件，并协助和泉公司顺利通过GMP验收；设备安装、测试、调试、验收、维护、人员培训应严格按合同组织实施，并接受双方对质量、进度、技术方案、价款支付与结算审核等的管理和监督，佳净公司应按要求对所提供设备的组装和安装负责，提供有经验人员对所有设备的最初检查到启动全程服务，以保证纯化水机组按规范运行，佳净公司应对和泉公司人员的设备的运行、维护、故障排除和修理方面的国内培训，保证按GMP标准的要求通过由招标方组织的验收；质量保证期为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年（耗材石英砂、活性炭、PP滤芯、RO膜三年）；佳净公司在接到和泉公司通知后应按照投标文件服务承诺书中要求执行，附随服务缺陷视作产品质量缺陷和逾期交货，在维护过程中，必须保证货物紧急性供应，并全力协作；总工期（不可抗拒因素除外）40日历天，到交货期仍不能设备运行的，佳净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经双方协商同意延期交货且无需罚款者不在此例；佳净公司未能在合同规定期限或采购人同意延长的期限内交付全部或部分设备、佳净公司未能履行合同规定的其他义务，和泉公司有权考虑并提出终止全部或部分合同；和泉公司指定安装地点，本合同总工期为40天（工作日），以合同签订日起25日内开始供货并组织施工、安装15日完工，佳净公司应向和泉公司提供完整的技术数据，产品必须具备出厂合格证，试运营三个月后组织验收；双方合同签订后和泉公司预付工程款20%，发货前和泉公司付工程款30%，试运行三个月，经验收合格后付40%工程款，设备运行一年无质量问题付清10%余款；免费上门保修5年（耗材石英砂、活性炭、PP滤芯、RO膜三年），上门保修，佳净公司必须提出详细的售后服务计划、措施及收费等级服务标准，若设备出现故障，佳净公司技术员在接到通知后8小时内，必须到达和泉公司现场进行处理等。合同签订后，佳净公司向和泉公司交付二级反渗透10T/h纯化水机、二级反渗透5T/h纯化水机各1套，另1套二级反渗透10T/h纯化水机至今未交付。2014年1月29日至2016年1月26日间，和泉公司向佳净公司支付价款共计693875元。纯化水机设备调试运行中，2015年3月22日，佳净公司分别对10T/h、5T/h反渗透水处理设备进行整改，经现场察看初步达到正常运行状态。2015年9月1、2日，佳净公司又对10T/h、5T/h反渗透水处理设备进行整改维护，达到《2010版中国药典》规定。2015年11月11、12日，佳净公司对10T/h、5T/h反渗透水处理设备进行售后维修，维修项目已基本完成。2016年3月18日，佳净公司对10T/h、5T/h反渗透水处理设备进行售后维护施工，由于涉及到和泉公司厂区供电问题，5T/h反渗透水处理设备电源电压过低，双方达成一致须和泉公司解决此问题，佳净公司在此基础上，对5T/h反渗透水处理设备积极配合相关整改措施，对10T/h反渗透水处理设备电磁阀及变压器故障待备件到位后整改。2016年6月14日，和泉公司函告佳净公司两套设备安装至今，始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技术规范要求生产出合格的医药生产用水，不能进入正常生产，无法进行验收，要求佳净公司对两套设备的不合格项进行全面整改。2016年6月20日，佳净公司回函认为，讼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现设备已使用近两年，其中耗材本身有使用寿命和周期问题，属于正常损耗，佳净公司将及时对需整改的项目将进行整改。由此，产生本案争议，和泉公司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佳净公司与和泉公司签订的《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T/h纯化水2套和5T/h纯化水1套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佳净公司向和泉公司提供二级反渗透10T/h纯化水机1套、二级反渗透5T/h纯化水机1套，并于2015年3月19日将安装竣工的二级反渗透10T/h纯化水机和二级反渗透5T/h纯化水机各1套交付和泉公司。涉案纯化水机设备在调试运行中，佳净公司于2015年3月22日、9月1日、9月2日、11月11日、11月12日、2016年3月18日分别进行整改维护，并基本完成维护整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合同书第一条（二）款第3项约定，“乙方（佳净公司）设备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使用单位所在质检部门进行质量鉴定。”和泉公司主张佳净公司提供的10T/h、5T/h纯化水机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对佳净公司提供10T/h、5T/h纯化水机的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当根据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进行认定。对此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和泉公司，不提出鉴定申请，致使该待证事实无法查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和泉公司要求佳净公司赔偿损失687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泉公司认为遗漏认定：佳净公司交付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佳净公司在（2018）闽07民终852号承揽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认可已安装纯化水机实测壁厚与合同约定存在差距、部分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予以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T/h纯化水2套和5T/h纯化水1套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T/h纯化水2套和5T/h纯化水1套合同书》第一条（六）质量保证1之1.1约定：佳净公司提供的纯化水制水系统产水在原水水质不变的条件下，必须满足和泉公司对纯水水质及水量的要求，若在设备质保期内纯化水无法满足水质及水量要求，佳净公司支付设备总价50%的款项给和泉公司作为影响和泉公司生产的补偿费用。和泉公司在本案中以佳净公司安装的两套纯化水机不满足其对水质和水量的要求，主张佳净公司承担设备总价50%的赔偿责任。关于对涉讼两套设备是否满足水质和水量要求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涉讼合同第一条（二）设备质量要求1、3分别约定：设备必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及行业标准；就设备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使用单位即和泉公司所在质检部门进行质量鉴定。合同第一条（六）质量保证同时对纯水水质及水量和设备本身提出要求，还明确所生产纯水应当达到GMP验收要求和2010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要求》要求，佳净公司应保证设备按GMP标准的要求通过由和泉公司组织的验收等。根据合同文义解释和整体解释，出水水质及水量和纯化水机本身两项内容均为设备质量要求的应有之义；当双方就此发生争议时，由和泉公司所在质检部门进行质量鉴定，由佳净公司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再鉴于和泉公司系定作人、主张违约损害赔偿的一方当事人，其对纯水水质和水量是否符合要求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泉公司关于其并未援引涉讼合同第一条（二）3主张赔偿责任之上诉理由，因一审判决系为分配举证责任而引述该条款，且合同各条款之间相互依存，在对和泉公司的诉讼主张进行分析评判时应当一体考量，不能割裂。故和泉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和泉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曾明确表态同意申请鉴定，并提出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预选定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方案后，虽经一审法院对撤回鉴定申请的不利后果反复释明，和泉公司仍以质量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佳净公司承担，其无法承担鉴定费用为由撤回鉴定申请，致使本案两套纯化水机所生产纯水之水质和水量是否满足合同要求无法得以明确。一审判决以和泉公司举证不能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和泉公司关于纯化水机质量本身不符合约定，即可推定出水水质和水量必然不符合要求之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和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0元,由上诉人福建和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 芳 审 判 员  张聪荣 审 判 员  江琳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银春 书 记 员  包哲铭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