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广播电视台，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兵，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东阳天沐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C6-012-C/div>法定代表人：孙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盘岳龙，北京市中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56（集中办公区）/div>法定代表人：李参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振东，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广播电视台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东阳天沐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广播电视播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津01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被上诉人东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盘岳龙，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视合利天津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东阳公司对陕西广播电视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关系”,该事实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1.本案《授权书》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陕西广播电视台的意思表示并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事实认定错误。《授权书》落款印章为“卫星电视频道”,其仅为频道内部管理印章,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代表陕西广播电视台。2.一审判决根据“陕西广播电视台作为《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合同一方当事人”,认定陕西广播电视台“明知陕西卫视的运营情况”“应对陕西卫视经营情况予以监管、管控”,系对事实的错误理解。四方签订的《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电视产业集团与中文投公司合资成立广电卫星公司,全盘负责陕西卫视的运营,自2016年3月1日起算。合作期间广电卫星公司对陕西卫视独家运营,陕西广播电视台“对运营公司合法的日常经营不做干预”,陕西广播电视台对电视节目的内容进行终审,该项终审权是陕西广播电视台作为电视剧播放平台对所播放信号质量的技术审查,以及内容是否符合播出政策的审查,不代表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对中视合利天津公司的购剧行为负责。二、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直接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和东阳公司”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合同中有关代理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受托代理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东阳天沐公司签订合同。2.一审判决根据合同中有关代理的单方陈述和《授权委托书》记载内容认定“涉案合同直接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和东阳公司”,该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402条规定，东阳公司仅以一份盖有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和陕西卫视印章的授权书复印件,主张是陕西广播电视台的概括授权,适用于涉案合同。故不存在“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的情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付款义务,违反合同法基本原则,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合同付款义务应由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承担。2.涉案电视剧最终在陕西卫视播出的事实,仅是涉案《许可使用合同》履行后的结果,不应以该结果作为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完成委托事务.推定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有权代陕西广播电视台签订《许可使用合同》,进而错误的认定付款义务主体。四、陕西广播电视台不存在违约,一审法院判决其向东阳公司支付合同款的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东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陕西广播电视台、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向东阳公司支付合同款本金3100000元；2.判令陕西广播电视台、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向东阳公司支付违约金16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陕西广播电视台、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26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针对《炮神》颁发乙第01771号《电视剧制作许可证》。显示制作单位为北京天雨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作单位为东阳天沐影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9日东阳天沐影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东阳公司。2015年2月15日北京天雨视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更名为天沐影业（北京）有限公司。2015年9月7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颁发《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显示申报机构天沐影业（北京）有限公司。2016年7月11日天沐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版权声明》，载明：《炮神》为东阳公司出品制作，是该剧的唯一版权持有方。天沐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仅享有该剧的相关署名权，不享有该剧其他任何权利和利益，不享有该剧任何版权及收益分配。东阳公司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东阳公司拥有版权的电视剧《炮神》的电视播映（包括陕西网络广播电视台、西部网关于陕西卫视的视频直播）及发行权有偿许可给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使用。许可使用范围为陕西卫星频道首轮黄金档电视播映权（暂定为2016年9月12日上星），陕西省电视播映权及发行权（含有线、无线）。电视节目播映权、发行权许可使用费80000元/集，40集，小计3200000元，含磁带费、复制费、邮寄费三费。甲方（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卫视壹轮播出该剧三个月内，向东阳公司支付本合同节目费总额的30%，即960000元；甲方（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卫视壹轮播出该剧后六个月内支付剩余70%款项，即2240000元。如造成违约，违约方除要赔偿本合同全额款项外，还需支付合同总额的5%作为违约金。另该合同上载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执行的单位。东阳公司主张《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签订时间是2016年8月。《炮神》在陕西卫视播出时间为2016年9月12日。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已向东阳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00000元。案外人北京唐朝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受东阳公司委托，负责《炮神》后期制作，并向陕西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邮寄磁带，是由卢小雅签收。2019年1月22日东阳公司分别向中视合利天津公司、陕西广播电视台邮寄催款函，要求尽快支付合同价款3100000元。邮寄给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催款函是由卢小雅签收。陕西广播电视台表示卢小雅已记不清是否签收了催款函。陕西卫视向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上载明：“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授权委托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在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法律的基础上，全权代表陕西卫视对外采购电视剧及合同签署等事宜，相关责权利由陕西卫视享有。授权期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1日，落款处印章为“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是由陕西广播电视台、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四方于2017年2月共同签订。《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载明：1.陕西广播电视台是陕西卫视的直属上级机构，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通过组团参加陕西广播电视台组织的陕西卫视运营团队的公开竞聘，竞聘团队以及竞聘计划书获得陕西广播电视台认可。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是陕西广播电视台所属的独资公司，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投资成立的华夏五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此前陕西卫视的运营。2016年3月，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与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组成丁方已全盘负责陕西卫视的运营。2.不改变陕西卫视归属陕西广播电视台所有的基本权属属性，即无论在合作期间或合作期限届满，均不因任何事由改变陕西卫视所有权始终归属陕西广播电视台。3.由陕西广播电视台将陕西卫视除新闻节目外的其他节目制作、影视剧、广告经营、其它经营权业务以及陕西卫视的所有可经营资源授权给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由其进行独家经营。但陕西广播电视台有节目内容等的终审权。4.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合资成立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认缴注册资金5000万元，其中陕西电视产业集团有限公司2550万元资金由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代缴。华夏五洲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前期经营陕西卫视亏损3亿元的债务，由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偿还。在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遭遇经济困难时，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应予以资金扶持。5.合作期间内，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名义从事陕西卫视所有经营活动，参与节目制作与提供节目广告发布等。陕西广播电视台同意以其拥有或营运的媒体平台资源支持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对陕西卫视的市场推广，具体推广方式与安排，由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确定。6.除约定情形外，在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运营期内，除遇国家政策调整，陕西广播电视台上级主管部门明令禁止联合运营外，陕西广播电视台不得因领导层更换或其他原因中途终止合作，收回对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的授权，否则陕西广播电视台需双倍赔偿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经营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即陕西卫视的全部投入。7.鉴于2016年3月1日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已介入陕西卫视运营，并成立丁方即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实际接手陕西卫视运营。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供两个月（60天，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过渡期，过渡期内陕西卫视的运营、覆盖经费由陕西广播电视台代为支付。因此无论本协议何时签订，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由2016年5月1日起承担陕西卫视所有运营、覆盖经费。8.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由陕西广播电视台法定代表人兼任。陕西卫视总监与公司财务副总经理由陕西广播电视台委派，并得到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认可。陕西卫视原有员工转入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东阳公司主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和陕西广播电视台员工卢小雅沟通合同履行事宜，卢小雅负责电视剧排播事宜。陕西广播电视台认可卢小雅是其员工，但认为在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的合作期间，卢小雅具有双重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二、承担合同付款义务的主体以及给付数额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上已载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是受陕西卫视的委托对外采购电视剧及合同签署事宜，该《授权委托书》上盖有陕西卫视的印章。陕西广播电视台作为《陕西卫视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合同一方当事人，表明陕西广播电视台是明知陕西卫视的运营情况，亦了解中文投文化产业（北京）集团有限公司以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名义从事陕西卫视的经营。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对陕西卫视经营情况予以监管、管控。结合《炮神》已在陕西广播电视台实际播出，陕西广播电视台提出不了解购买电视剧情况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且陕西卫视系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内设机构，其出具授权书的行为应当视为陕西广播电视台的意思表示，因而应当认定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委托合同关系，该授权书直接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陕西广播电视台关于其与中视合利公司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与东阳公司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东阳公司主张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一直和卢小雅进行沟通，而卢小雅是陕西广播电视台的员工。《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中又记载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作为受托方代理陕西卫视签订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再结合《授权委托书》记载内容，故可以认定《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直接约束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东阳公司。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已采购电视剧，《炮神》已在陕西卫视播放，故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已完成委托事务。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当承担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的给付义务。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向东阳公司支付尚欠合同价款3100000元。东阳公司要求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未按期支付合同价款，陕西广播电视台构成违约。《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以合同价款5%作为违约金，故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向东阳公司支付160000元（3200000元×5%）违约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判决“一、陕西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浙江东阳天沐影业股份有限公司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3100000元；二、陕西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浙江东阳天沐影业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60000元；三、驳回浙江东阳天沐影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陕西广播电视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案外人支付陕西广电卫星传媒有限公司的广告发布费发票及银行回单若干，电视剧《炮神》上星通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与陕西广播电视台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东阳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发票及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电视剧《炮神》上星通知及三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电视剧《炮神》上星通知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因陕西广播电视台提交的广告发布费发票、银行回单、《上星通知》及三份民事判决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东阳公司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签订《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二、涉案合同中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关于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关系问题本案中，首先，根据中视合利天津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记载，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授权委托中视合利天津公司，在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法律的基础上，全权代表陕西卫视对外采购电视剧及合同签署等事宜，相关责权利由陕西卫视享有。授权期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从授权书的表述及文义理解角度看，该授权是综合性授权，授权范围并未超出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的业务范围。该授权书上加盖了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频道的印章，在陕西广播电视台未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涉案协议系在授权期间内就有关电视剧的采购而签署，协议所涉事项属于《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且涉案协议约定所购买的电视剧节目在陕西卫视播出。因陕西卫视是陕西广播电视台内设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及独立的意思表示能力，且四方合作协议明确陕西卫视始终归属于电视台，节目内容的终审亦由电视台负责，以其名义进行的相关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电视台承受，陕西广播电视台卫星电视频道前述授权行为应视为陕西广播电视台的授权行为，故可以认定陕西广播电视台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陕西广播电视台关于其与中视合利天津公司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合同中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涉案合同中明确载明“中视合利影视传媒（天津）有限公司是陕西卫视频道授权代理其电视剧购买、合同签署及合同执行的单位。”该描述明确传达了中视合利天津公司系作为受托方代理陕西卫视签署涉案合同的意思表示，东阳公司根据合同中的记载理应知悉前述代理关系的存在，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因涉案合同直接约束东阳公司和陕西广播电视台，故东阳公司要求陕西广播电视台承担合同责任，本院予以支持。东阳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约定的己方义务且涉案电视剧亦已在陕西卫视实际播放，故陕西广播电视台应承担电视节目许可使用费的给付义务及相应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问题，《电视节目播映权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以合同价款5%作为违约金，故陕西广播电视台应向东阳公司支付违约金160000元（3200000元×5%）。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陕西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880元，由陕西广播电视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砚丽审判员  王 倩审判员  董声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昌裕书记员顾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