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1刑初380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某某，男，199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梁山县，现住山东省梁山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化玉，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某某，曾用名聂广领，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嘉祥县人，户籍所在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现住山东省嘉祥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批准逮捕，于2019年9月20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分局释放并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黄鹏，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女，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嘉祥县，现住嘉祥县。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鲁世建，北京市盈科（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5月19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4日、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某某及其辩护人王化玉、被告人聂某某及其辩护人黄鹏、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鲁世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高某某提供虚假资料，通过中介公司先后注册成立了日照初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日照昌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济宁轩泽炭业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该被告人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先后为上述三家公司购买进项发票共计160份，价税合计18329275.18元，申报抵扣税额2663227.9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663227.95元。2.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聂某某在担任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期间，为偷逃国家税款，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从屈某1、刘某1、张某某等人手中以价税合计额6.5-11%不等的价格购买济宁双源商贸有限公司、微山县岚胜贸易有限公司、微山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给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0份，价税合计10312445元，申报抵扣税款1452806.16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452806.16元。3.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担任嘉祥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代理会计期间，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聂某某等人预谋后，采取签订虚假的运输合同、虚假走账等手段，将嘉祥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到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86650元)出售给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法人聂某某，收取聂某某价税合计额6.5%的购票款6414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7776.13元。对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并宣读的证据有：1.书证：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济宁泽轩炭业有限公司等税务信息、销项发票明细等；2.证人证言：证人屈某1、刘某1、费某等19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某某犯罪数额巨大，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部分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聂某某犯罪数额较大、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案发后补缴全部增值税税款。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全额退赃，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所列被告人的犯罪数额，绝大部分没有做到证据确凿充分，被告人不应承担如此大的罪责。除了济宁泽轩炭业有限公司与嘉祥县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商贸有限公司交易的发票能够认定为没有真实的货物购销业务关系外，其他公司与济宁泽轩炭业有限公司、日照初泽金属公司有限公司、日照昌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发票买卖，并不能证明不存在真实的货物购销业务关系，应当存疑。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起诉书所列被告人犯罪数额绝大部分不能认定。被告人高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是初犯，应当被宽大处理。三、被告人高某某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被告人高某某认罪悔罪，是初犯，有自首情节，应当判处较轻的处罚。被告人聂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聂某某主观恶性比较小，涉税犯罪具有偶发性，社会危害性比较小，系初犯，被告人聂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全额退缴税款，弥补国家税款损失，被告人聂某某家庭困难，情况特殊。请求对被告人聂某某减轻或者从轻处罚，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某某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某某接到电话通知后第一次主动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以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积极退回违法所得64140元，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系职务行为，系从犯，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主观恶性小，有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小，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7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高某某提供虚假资料，通过中介公司先后注册成立了日照初泽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日照昌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济宁轩泽炭业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该被告人在明知没有真实货物购销业务的情况下，先后为上述三家公司购买进项发票共计160份，价税合计18329275.18元，申报抵扣税额2663227.95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663227.95元。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费某、徐某、赵某1、刘某1、屈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21日，日照望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涉案单位“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企业信息”、“税务登记信息”，涉案单位的“进项发票明细”，涉案单位的“销项发票明细”，涉案单位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涉案单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人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聂某某在担任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期间，为偷逃国家税款，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先后从屈某1、刘某1、张某某等人手中以价税合计额6.5-11%不等的价格购买济宁双源商贸有限公司、微山县岚胜贸易有限公司、微山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虚开给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0份，价税合计10312445元，申报抵扣税款1452806.16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1452806.16元。案发后，被告人聂某某补缴了抵扣的全部增值税税款。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聂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屈某1、刘某1、张某1、屈某2、齐某、刘某2、刘某3、尹某、王某1、冯某、赵某2、李某1、李某2、王某2、张某2、苏某等人的证言，2017年10月26日，微山县国税局欢城分局出具的“关于走逃（失联）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汇报”涉案单位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济宁双源商贸有限公司、微山县岚胜贸易有限公司、微山县启铭商贸有限公司、嘉祥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的“税务信息”“企业信息”，涉案单位的“销项发票明细”、涉案单位的“进项发票明细”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进项发票明细、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涉案单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聂某某退缴全部税款的完税证明、聂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三、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张某某担任嘉祥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代理会计期间，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与被告人聂某某等人预谋后，采取签订虚假的运输合同、虚假走账等手段，将嘉祥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虚开到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的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986650元)出售给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法人聂某某，收取聂某某价税合计额6.5%的购票款64140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97776.13元。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于2019年11月20日退缴违法所得64140元。对于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证人祖某的证言，嘉祥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的“税务登记信息”、“企业信息”、涉案单位的“销项发票明细”、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明细”、嘉祥钜润昌商贸有限公司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嘉祥县嘉泰运输有限公司会计凭证，被告人张某3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当庭还出示了下列综合证据：（1）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的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在案发时均系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自然人。（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的原因，系济宁市中区分局经侦大队于2018年8月在办理济宁卓远能源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案件过程中，发现济宁泽轩炭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该局受案后于2019年8月6日决定对“济宁泽轩炭业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立案侦查。（3）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高某某系2019年8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东门派出所接受讯问，高某某于6月5日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去派出所，对涉案的17张济宁泽轩炭业有限公司发票如实供述，认定为自首，鉴于高某某涉案总额超过250万元，对其后续的供述认定为坦白。被告人聂某某系2019年8月1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东门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张某某系2019年11月14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东门派出所接受处理。（4）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8月15日依法扣押了聂某某华为牌智能手机壹部，于2019年8月22日予以发还。（5）税收完税证明、退赃单据，证明被告人聂某某补缴了增值税税款1452806.16元，加滞纳金、罚金，补缴总额2727373.13元，全额补缴了抵扣的增值税税款。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64140元于2019年11月20日退缴到济宁任城区财政局专户上。（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自愿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中被告人高某某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聂某某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高某某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部分犯罪事实系如实供述，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聂某某、张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高某某、聂某某、张某某均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某某补缴了全部税款，挽回了给国家造成的损失，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积极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高某某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系初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聂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聂某某认罪认罚，全额退缴税款，悔罪态度好，弥补国家税款损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某认罪认罚，积极退回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经本院委托嘉祥县司法局对被告人聂某某、张某某调查评估，被告人聂某某、张某某对其所居住社区影响一般。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7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聂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张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64140元，上缴国库。（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徐玉平审 判 员  刘来双人民陪审员  应曙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 晴书 记 员  李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