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二马路**。 负责人：杜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四川果然律师事务所律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桂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死者罗小瑜之父），男，汉族，1943年7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死者罗小瑜之母），女，汉族，1946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死者罗小瑜之子），男，汉族，2002年12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上列三位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豪，重庆诚捍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死者罗小瑜之女），女，汉族，2013年12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法定代理人：罗某，男，汉族，1943年7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系朱某外祖父。 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46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系朱某外祖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豪，重庆诚捍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敏（死者罗小瑜之继女），女，汉族，1998年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全，邻水县义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源丰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邮政花园****12-14。 法定代表人：刘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绚，该公司员工，系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军，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男，汉族，1977年5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大忠，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刚，男，汉族，1976年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昌蔚，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达州市源丰运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州源丰公司）、李荣、徐正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2647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罗某、刘某、张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涉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于生产安全事故，并判决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限额内赔付，属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所涉及的机动车交通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达州源丰公司投保的是安全生产责任险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是针对因发生生产安全事故，造成第三者的人身伤亡的情形，须以安监部门确认的安全生产责任事故为前提。本案中，因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车辆受损，属于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第九条、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次事故不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保险合同纠纷，因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所引发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并非安全生产责任险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无权依据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要求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且根据安全生产责任险中《特别约定清单》第十二条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交强险保额”，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的诉讼请求金额为1369262.50元，假设认定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先扣除1122000元（100万＋交强险保额），对剩余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存在免赔事由，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根据《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一项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中的驾驶员李荣因本案犯交通肇事罪，故鉴于李荣的犯罪行为，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诉讼请求金额过高且认定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负赔偿责任。2.罗某、刘某、张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罗某、刘某、张可为农村居民，一审中罗某、刘某、张可未提交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或者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证据，故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 罗某、刘某、张可、朱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理由和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赔偿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2.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称在安全生产责任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安全生产责任险中《特别约定清单》每车每次事故保险限额500万元的约定，扣除的免赔金额只能在500万元中扣减，不能在诉讼标的额中扣减。3.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称“本案存在免赔事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是错误的。4.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金额过高认定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是错误的。 李荣辩称，1.本案既是一起交通事故，又是安全生产责任事故，根据我国安全生产法规定，公安交警部门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处理程序，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亦是安全生产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安监部门重复处理。2.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出的交强险外免责100万元后再赔偿的理由不成立。3.根据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出的责任保险的第三者直接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不成立。4.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不得依据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的约定免责。 达州源丰公司辩称，本案系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达州源丰公司无犯罪行为，所以符合安全生产责任险的免责情形。 徐正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李荣、徐正刚、达州源丰公司赔偿丧葬相关费用（交通费、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369262.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2日清晨，朱国中驾驶川Ｘ7××××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其妻罗小瑜从邻水县观音桥镇街道出发沿国道210线向邻水县城区方向行驶，当日5时37分许，行至210国道2048公里700米下坡路段时，所驾车辆撞于李荣驾驶停于公路右边的川Ｓ7××××重型半挂牵引车、川Ｓ××××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后部左侧，造成朱国中、罗小瑜当场死亡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荣驾车逃逸。经邻水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荣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国中、罗小瑜无责任；该结论经广安市××队复核予以维持。 达州源丰公司为川Ｓ7××××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另为货运车辆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险（500万），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挂靠于达州源丰公司经营，实际所有人为徐正刚，李荣系受雇于徐正刚从事货物运输。李荣于2020年6月8日被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另查明，罗小瑜系农村居名，长期生活居住在城镇，罗某、刘某夫妻共育有六个女儿。张可系罗小瑜与前夫的子女，跟随前夫一起生活。朱某系朱国中与罗小瑜的婚生女。徐正刚已支付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12万元，达州源丰公司已支付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1万元，李荣已支付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纠纷，公安交警部门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程度认定李荣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朱国中、罗小瑜无责任，该结论经过广安市××队复核后予以维持，在（2019）川1623刑初315号李荣犯交通肇事罪刑事案件判决中对李荣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予以了确认，该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达州源丰公司、李荣、徐正刚要求事故死者承担相关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朱国中驾驶的Ｘ798Ｅ3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罗小瑜在本次事故中相对于李荣驾驶的川Ｓ7××××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第三者，达州源丰公司为川Ｓ7××××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100万），另为货运车辆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险（500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次事故致罗小瑜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依法应当首先在承保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朱国中、罗小瑜两人死亡，酌定交强险赔偿按5:5平均分配在朱国中、罗小瑜两案中赔付；因李荣系交通肇事逃逸，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约定，本案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的相关损失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又因达州源丰公司为货运车辆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险，本起交通事故是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不足部分应在安全生产责任险500万的保险金额内由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进行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仍有不足部分，按照事故责任，由李荣、达州源丰运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驾驶员李荣系受雇于车主徐正刚，发生交通事故时系从事雇佣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李荣有重大过失，故李荣应与徐正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对罗小瑜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 《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确认死亡赔偿金36,154×20年=723,080元。 《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发生交通事故时罗某76岁、刘某73岁（6个供养义务人），张可17岁（2个供养义务人），朱某5岁（2个供养义务人），参照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罗某21139.17元（25367元／年×5年÷6）,刘某29594.83元（25367元／年×7年÷6），张可17岁12683.50（25367元／年×1年÷2），朱某5岁164885.50（25367元／年×13年÷2），共计228303元，此项赔偿项并入死亡赔偿金。 《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种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对被侵权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赔偿。结合本地司法实践，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 《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认丧葬费为69,267÷2=34,633.50元。 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食宿费等酌情认定3000元。 综上，罗小瑜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1019016.50元。由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在川Ｓ7××××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赔偿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食宿费共计5.5万元，不足部分在安全生产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给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964016.5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在川Ｓ7××××重型半挂牵引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某、刘某、张可、朱某、朱敏因罗小瑜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5.5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在安全生产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罗某、刘某、张可、朱某、朱敏因罗小瑜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964016.50元；三、驳回罗某、刘某、张可、朱某、朱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至二项，因诉前徐正刚支付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12万元（其中10万元在另案抵扣），达州源丰公司支付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1万元，李荣支付各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5万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在履行赔付义务时，直接支付给徐正刚2万元、直接支付给达州源丰公司1万元、直接支付给李荣5万元、直接支付给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939016.50元（1019016.50万-8万）。上述债务，限义务人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23元，减半收取8561.50元，由李荣、徐正刚、达州市源丰运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供了机动车交强险、综合商业保险、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拟证明安全生产事故系由国务院493号文件规定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18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属于免责条款，亦不赔偿精神损失，且受害人近亲属没有请求权。 罗某、刘某、张可、朱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是原件；条款上载明的安全生产责任险的保险条款内容，不能证实安全生产责任险和交通事故相互之间存在排斥；只需要保险事故发生且提出赔偿要求就应当依法进行理赔；精神抚慰金属于保险公司的责任范围。本案不适用对其免责的相关规定。 朱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这三份保险条款不能达到上诉方的证明目的。 达州源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他司没有收到过，也没有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向他司作出告知说明，对保险条款的内容保险公司的理解与我们的理解不相符，本案应当认定为安全事故，符合投保人的利益，本案是在生产经营中发生的事件，性质的认定可以由安全部门、可以由交警部门、也可以由法院认定。本案投保人和被保险人都是源丰公司，源丰公司没有犯罪行为，不符合免责的情形。 李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上诉人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安全生产责任条款是公司单方面的材料，不应认可，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 徐正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三份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是新证据，达不到上诉方的证明目的，安全生产事故与交通事故不冲突。 本院结合全案证据在以下的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证据是否具有证据效力予以评析。 二审查明：1.本案案发时，李荣驾驶的川Ｓ7××××车系载货从达州市到广安市邻水县，行驶到案发地时，李荣因上厕所将肇事车临时停在路旁。2.本案二审期间，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川1623民特19号民事判决：撤销邻水县民政局对朱敏为朱某监护人的指定，指定罗某、刘某为朱某的监护人。罗某、刘某委托了李超豪律师为朱某的二审诉讼代理人，因一审时朱敏作为朱某的法定代理人同时委托了何昌全为朱某的二审诉讼代理人，故罗某、刘某认为何昌全作为朱某的二审代理人的权利基础已丧失，何昌全不应再作为朱某的二审诉讼代理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3.2019年6月6日，达州源丰公司为川Ｓ7××××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单生成时间及收费确认时间均为2019年6月6日），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20日0：00时起至2020年6月19日24时止，其中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100万元。4.达州源丰公司作为投保人为川Ｓ7××××车辆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约定被保险人为达州源丰公司、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万元等，保险期间为2019年6月20日零时起至2020年6月19日24时止。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出具的该第三者责任险《特别约定清单》载明：（一）本保单严格遵守国家安监总局、保监会、财政部联合印发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实施办法》相关要求为交通运输企业提供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障，以及相关政府主管部门关于交通运输行业投保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相关规定和文件要求；（二）本保单仅承担被保险人（货物运输企业）的营运货车、自卸、渣土车辆等纳入安全生产监管要求的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许可证规定范围内的营业活动时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责任；（三）本保单仅承保被保险人列明的营运货车、自卸、渣土车辆等纳入安全生产监管的车辆类型在生产、经营过程中造成的第三者的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不包括本车车上人员及车上货物损失；（四）本保单适用于《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条款》（五）本保单作为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单承担被保险人所能获得的、任何其它有效保险之上超出部分的赔偿责任;（六）被保险人应提供所有车辆信息，并按照条款要求在保险单或附表中列明，对未投保并在保险单上列明的车辆，保险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七）本保单列明承保的机动车辆应按照监管要求投保交强险，并足额投保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含）以上，否则保险人不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并作为绝对免陪额予以免赔；（八）本保单列明承保的机动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责任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适用于本保单；（九）本保单承保的运营货车、自卸、渣土车辆空驶、载货状态和静止状态均适用于本保单；（十）移动车辆（车头、挂车视为一个整体，以车头名义承保）；（十一）本保单限额如下：每车累计责任限额500万元，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500万元，其中除污费用每年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万元；（十二）本保单人伤死亡残疾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1万元，人伤医疗费用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1万元；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00.2万元，同时涉及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112.2万元。在该《特别约定清单》上仅加盖有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5.2019年1月1日，达州源丰公司出具《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载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达州市源丰运业有限公司，要约保险人，将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所拥有的保险标的，以要约（投保单）的形式，在2019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期间，向保险人进行了投保。为了表明我对保险条款的全面了解和对保险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的认可，特作如下说明与确认：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在投保时已收到保险人送达的所有投保险种相应的保险条款，也详细听取了保险人对保险条款的明确说明和讲解。我对投保的保险险种及条款中明确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权利义务已全面了解，并理解且无歧义。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包括但不仅限于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在内的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不存在不明确的事项。我认可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公平合理，具有法律效力，完全接受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投保人或被保险人的义务，确认保险人认真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在该《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上，有保险销售条款讲解及条款送达人饶晓明的签名，达州源丰公司作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加盖了公司印章。6.2019年1月1日，达州源丰公司出具《投保人声明》，载明“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书面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达州源丰公司“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作为投保人在该《投保人声明》上加盖了公司印章。7.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中第3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但在案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单上》未载明“重要提示”等内容。8.二审中，经本院询问，（1）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称，该公司从2019年开始承保安全生产责任险，每辆车投保时都要向运输公司出具保单、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只是作为合同内容提供，运输公司没有签字。对于安全生产责任险特别约定清单上保险人免责事项的内容，在没有与运输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之前，会对运输公司进行宣传和发投保人告知书，以此方式统一向运输公司履行提示或明确告知义务。本案中的安全生产责任险必须是和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一起投保。（2）达州源丰公司称，该公司从2019年开始才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投保安全生产责任险，保险公司说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险对运输公司和车主都有好处，但没有告知免责情形。此前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也没有遇到过安全生产责任险不赔偿的情形。因2019年1月1日放假，其公司向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投保人声明》等，是事后补交的。每辆车投保后，除了保单之外，保险公司会给一些告知书。该公司有驾驶员平台，因长期投保商业三者险，所以对于出事后驾车逃逸、酒驾、醉驾、无证驾驶等保险免赔的情形都要进行宣传，保险公司也说过这些情形的。其公司投保时，没有注意是否收到了保险公司的安全生产责任险的《特别约定清单》。 二审查明的案件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交通事故性质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就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3.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依据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4.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5.罗某、刘某、张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出具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特别约定清单》中载明的绝对免赔额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生效。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性质是否属于生产安全事故、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是否应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单位的安全生产，适用本法；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对消防安全和道路交通安全、铁路交通安全、水上交通安全、民用航空安全以及核与辐射安全、特种设备安全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第七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国务院第493号）》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一般事故，是指造成3人以下死亡，或者10人以下重伤，或者1000万元以下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因此，根据前述规定，本案事故系挂靠于达州源丰公司的车辆，在保险单载明的场所内依法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2人死亡的一般事故，当然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交警部门）作为道路交通安全的监管部门，按照道路交通事故的处理程序，在查明本次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的基础上，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依法作出了认定。达州源丰公司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为纳入安全生产监管要求的案涉车辆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了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就案涉车辆在依法营运时发生安全生产事故责任后赔偿相关损失的范围及责任限额等，故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应按照该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相关权利人依法履行赔偿义务。 二、关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就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是否存在免责事由的问题。本案中，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为达州源丰公司，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徐正刚挂靠车辆于达州源丰公司经营并雇请李荣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致2人死亡后，李荣驾车逃逸，其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虽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条款》第十八条规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犯罪行为；……”，但李荣因个人的犯罪行为而受到的刑事处罚的法律后果，并不能归责于投保人暨被保险人的达州源丰公司承担。因此，对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出的因李荣的犯罪行为而就其承保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在本案中是否有权依据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约定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达州源丰公司（投保人、被保险人）为肇事车辆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投保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其性质为商业保险，目的是为交通运输企业提供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障。罗某、刘某、张可、朱敏、朱某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在具备该险种约定的理赔条件而未获得保险赔偿的情形下，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因此，对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出的本案并非保险合同纠纷，而系因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合同所引发的纠纷，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条规定系针对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情形下，如何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专门规定。因此，对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死亡的，就民事诉讼部分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相关当事人民事赔偿责任，即按照交通事故的归责原则、赔偿范围、处理方式确定相关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罗某、刘某、张可、朱某、朱敏因罗小瑜于交通事故中死亡而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出的其在交强险限额内对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应负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罗某、刘某、张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或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中，罗某、刘某、张可等提供了本案死者朱国中、罗小瑜户籍地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及经常居住地的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租房合同及交纳水电费的相关依据、朱某在城镇就读幼儿园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朱国中、罗小瑜从2016年8月起至案发前，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根据司法实践及相关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按照扶养人的赔偿标准，从有利于被扶养人的角度确定；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受诉人民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因此，本案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对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出的罗某、刘某、张可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六、关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出具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特别约定清单》中载明的绝对免赔额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否生效的问题。本案中，达州源丰公司按照监管要求，在为案涉川Ｓ7××××车辆投保了交强险、足额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基础上，为川Ｓ7××××车辆投保了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其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约定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万元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均成立于2019年6月，保险期间均为2019年6月20日0时起至2020年6月19日24时止。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达州源丰公司出具的《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投保人声明》的时间为2019年1月1日，在案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成立之前。虽然达州源丰公司出具《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确认，其将所拥有的保险标的以要约的形式，在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进行投保，但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并未提供其同意承保的具体的保险标的、就每一具体的保险标的承保的险种、向达州源丰公司送达每一具体的保险标的投保险种相应的保险条款、达州源丰公司认可就每一具体的保险标的签订的保险条款及保险合同法律效力等证据资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规定，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于2019年1月1日成立的事实。事实上，本案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只能成立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合同之后，即成立于2019年6月并于同年6月20日0时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达州源丰公司长期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事实以及其就该险种的免赔情形通过驾驶员平台向驾驶人员进行宣传的陈述、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上载明的就保险公司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的“重要提示”内容、本案现有其他证据等，能够认定李荣交通肇事后逃逸，属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的免责情形。但根据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在二审中的陈述，就安全生产责任险的《特别约定清单》等，只是作为合同内容向达州源丰公司提供的陈述，以及全案其他证据，能够确认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提供的2019年1月1日由达州源丰公司出具的《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确认书》、《投保人声明》，并不能证明其与达州源丰公司于2019年6月在签订案涉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过程中，就该险种的《特别约定清单》中载明的绝对免赔额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达州源丰公司履行了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的事实。且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系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于2019年才开始承保的险种，达州源丰公司也才开始投保该险种，对于该险种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客观上要求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应履行更为严格的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加之达州源丰公司作为交通运输企业，其向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投保的保险标的，应不止案涉川Ｓ7××××车辆，因此，亦不排除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以2019年1月1日承保其他保险标的过程中履行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的资料，作为本案证据向人民法院提供的合理怀疑。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主张的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的绝对免赔额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生效的事实，人保财险达州市分公司应在安全生产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500万元内对本案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谭 昀 审 判 员  张 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刘超超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