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7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芳，女，汉族，1986年出生，户籍地：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河南神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花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869975138L。负责人：朱海涛，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成，河南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晓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晓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伟，被上诉人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杰、樊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晓芳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汝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482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高晓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书第4页本院认为：“在购买保险的过程中，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通常会询问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李香花陈述其家中购买保险较多，其对保险业务应有一定的了解。”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法院判决书具有权威性，使用“通常”表述不仅不严谨而且得出的结论无合法性和客观性。本案保单是通过电话沟通办理的，双方未见面，没有面谈记录，更没有进行保单上所列的询问告知流程，保单及条款内容并未告知投保人及高晓芳，被保险人签名处“高晓芳”三个字也不是高晓芳本人所签，第六项病史询问的选择内容“否”，也不是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所选，保单是在2019年年底才送到投保人家里。根据上述事实可以得出，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没有按照保单上所列健康询问事项对投保人进行询问，投保人无法回答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的问题，投保人不存在未尽如实告知义务。2．根据保监会的相关规定，业务员在办理投保事项时应当按照规定的流程合规办理，不能因为投保人自己已经知晓而免除保险人的告知询问等义务。本案中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未举证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其询问了哪些问题，投保人如何回答了等，一审法院就草率认定本案投保人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以此作出的判决不能让人信服。3．一审判决认定李香花作为高晓芳的母亲，对于女儿健康状况××，没有理由不知道女儿的这一病情，但其未告知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得出的结论是投保人未尽如实告知义务，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混淆了“主动告知”与“如实告知”的概念，且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没有规定投保时投保人应当“主动告知”，一审法院拔高了投保门槛，以此逻辑主导得出的判决是错误判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六条的规定，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就案涉保单中的询问事项逐项进行了询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保险理赔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改判。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辩称，1．高晓芳带病投保，有一审法院2020年8月28日对高晓芳及其母亲的询问笔录予以证实。高晓芳在询问笔录中明确承认发作性抽搐××症已有好几年了，在2019年服用中药治疗，在涉案保险投保的时间段，其存在癫痫症状是客观事实；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时住院治疗情况以及曾经患有××症，如果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没有如实告知其投保前××情或者身体状况，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且不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责任，在一审中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补充告知问卷，该问卷第6条B款显示当时在投保时询问高晓芳的母亲，高晓芳是否患有或接受过癫痫的治疗，高晓芳的母亲回答说没有该病症也没有接受过治疗，而根据一审法院对高晓芳母亲的询问笔录，证实其母亲是知道高晓芳患有××多年，所以本案是高晓芳带病投保且故意隐瞒病情，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高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履行保险合同约定义务，支付高晓芳医疗费等费用暂计22626.6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4日，高晓芳在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投保国寿如E康悦百万医疗保险C款，保险费418元，保险金额605万元，保险期间为1年，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保险合同利益条款第四条规定了保险公司在保险期间承担的保险责任，其中住院医疗费用保险金规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或在本保险合同生效三十日（按本合同约定续保的，不受三十日的限制）后因××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公立医院的普通部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住院治疗的，对于被保险人每次住院自住院之日起实际发生并支付的医疗必需且合理的本合同约定的住院费用，本公司按照本合同医疗费用保险金计算方法的约定给付住院医疗费用保险金。第五条保险金额条款中规定，一般医疗费用年限额为300万元。本合同约定的医疗费用给付比例为100％；如果被保险人以有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身份投保，但未以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身份就诊或者结算的，给付比例为60％。本合同约定的年免赔额为10000元。医疗费用保险金=（每次发生的属于本合同保险责任范围的医疗必需且合理的医疗费用-从当地公费医疗、社会基本医疗保险及其他途径已获得的医疗费用补偿-年免赔额扣除保险期间内本公司累计已免赔金额后的余额）×给付比例。第六条责任免除事项中第九项规定：××或既往症。该合同电子投保确认单中投保人、被保险人处均署名“高晓芳”。保险公司对于高晓芳的健康状况××，相关情况记载在电子投保单附件投保补充告知问卷中，其上记载被询问人为被保人高晓芳，第六项病史询问：是否曾患有或接受××，选择内容为“否”。2019年4月5日，高晓芳因病到上海虹桥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病历记载，主诉：发作性抽搐10年余，现病史：患者10余年前无明显诱因突然出现意识丧失、双眼上翻、流口水、头偏向一侧，四肢抽搐持续一分钟左右自行缓解，有时自言自语，发作以睡眠时居多；缓解后有头痛、乏力、嗜睡，发作中偶有舌咬伤、小便失禁，无大便失禁，一直未正规治疗过，仅服用中药，具体用法、用量不祥。每月平均发作1次。于2019年3月31日发作三次，4月1日发作一次，于2019年4月5日来我院就诊，门诊以“癫痫”收住入院。高晓芳被诊断为癫痫（全面强直阵挛性发作），住院治疗病情平稳后于2019年4月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32877.95元。后经医疗保险补偿251.26元。关于保险合同签订过程，高晓芳陈述，保险是母亲李香花买的，2019年年底保单送到母亲家，直到今年才知道母亲给其投保该份医疗保险，电子投保确认单中的所有签名都不是其本人所签，保费是母亲所交，现在认可该份保险。关于既往病史，高晓芳陈述，××例上所写的那么严重，没有抽搐十年余，发现症状有几年时间，听别人说会偶尔发愣几秒钟，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没有治疗。大概从2017年小孩出生后的一年症状严重了，发作时出现小便失禁。2019年开始吃中药治疗，吃一段时间后不相信就不再吃了，因在嘉兴打工所以到上海治疗。李香花到庭证实，该份保险是其为女儿高晓芳购买，买保险时自己和女儿都在外地打工，家中购买保险较多，听说这个险种不错，就和熟悉的业务员徐有庆联系，徐有庆家中儿媳妇、女儿都从事保险业务，得知汝州有这个险种后，就买了这个保险，买保险由徐有庆办理，保费通过微信转账。买保险时业务人员没有询问过女儿的既往病史，知道女儿偶尔会有发愣的症状，××例中说的那么严重。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称，电子投保单中“高晓芳”的签名不是高晓芳所签，当时由李香花为其女儿高晓芳购买保险，业务员办理保险时询问了李香花其女儿高晓芳身体状况，询问后李香花说女儿身体健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本案中，相关保险实际由李香花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高晓芳购买，在购买保险的过程中，保险公司工作人员通常会询问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李香花陈述其家中购买保险较多，其对于保险业务应有一定的了解。根据高晓芳2019年4月住院病历记载，高晓芳有发作性抽搐已十年余，李香花作为高晓芳的母亲，并主动为女儿购买医疗保险，对于女儿健康状况××，没有理由不知道女儿的这一病情，但其并未告知保险公司工作人员，李香花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事后高晓芳因发作性抽搐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不应再由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理赔。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判决：驳回高晓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元，减半收取183元，由高晓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本案高晓芳主张其未在电子投保确认单上签字，但其认可该份保险且已经交纳了保险费，高晓芳的行为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涉案保险系短期医疗类保险，××或约定的保险责任进行承保，××应当如实向保险公司告知，保险公司可根据被保险人所患××情况决定是否承保或是调整保险费用。本案中，从高晓芳在一审时提供××历记载××史及其母李香花的陈述，可以确定高晓芳在投保涉案保险前即患有癫痫或是存在癫痫症状，其本人及其母李香花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对此事实李香花在替高晓芳投保时应当如实向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告知。且本案高晓芳向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理赔所患××即为癫痫，与高晓芳投保之前所患××，因此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以高晓芳带病投保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对高晓芳主张中国人寿河南分公司应支付其22626.69元医疗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晓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高晓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红燕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素芳书记员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