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立斌，男，1979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胜利路与金穗大道交叉口西南角九龙。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毓齐，女，197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鹏，河南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狄晶晶，女，198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超，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秦晓帅，河南龙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立斌、王毓齐因与被上诉人狄晶晶、杨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立斌、王毓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上诉人狄晶晶、杨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晓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立斌、王毓齐上诉请求：1.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杨超4074.13（不服金额3610.3元）；2.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703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狄晶晶3750.84元（不服金额628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在计算被上诉人杨超营养费、交通费以及被上诉人狄晶晶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金额上有错误。1.根据司法解释，营养费应当根据当事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来确定。本案中根据二被上诉人病例显示，伤情没有加强营养的必要，也无医生医嘱证明，以此，不应当支持二被上诉人营养费的请求。2、二被上诉人住院地点一致、住院时间一致、在此情况下，交通费支持一人请求足以，但原判决将二被上诉人交通费叠加计算，属于重复支持的赔偿金额。3、在原审判决第4页各项赔偿金额后，明确记载：“二原告要求住院期间护理费及原告杨超要求误工费的损失，均未向本院提交需要护理的证明及因误工实际减少额的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在这段表述中，明确表明不支持原告的护理费，但是在判决书中，却错误支持了狄晶晶的护理费，显然是法院判决时疏忽大意导致出错，应予纠正。4、被上诉人狄晶晶在法庭调查中，明确提到自己有工作单位，并且未提供因误工致使收入减少的证明，因此应当与被上诉人杨超的情况一样，不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二、原判决责任划分不公正。二被上诉人面对纠纷，首先将双方的口头纠纷升级为拳脚相向，是造成本案的直接原因，不能够因为二被上诉人伤情更重就家中上诉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最多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狄晶晶、杨超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关于营养费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杨超以及狄晶晶提交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已经有叙述：入院后给予完善各项检查治疗。由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损伤的是头部且是闭合性颅脑损伤后果很严重，应当支持一审关于营养费的判决。关于交通费由于该案件的发生给被上诉人造成相应的费用支出，而一审法院结合事实进行判决符合事实，关于护理费也是正常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关于狄晶晶的误工损失一项，狄晶晶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向法院陈述其工作为临时性质工资发放也是以现金形式发放，开庭后狄晶晶也向其工作地点的负责人说明情况但由于其工作单位性质及负责人出于避免法律纠纷的目的，不愿意出具相应的误工证明及材料，所以客观上造成被上诉人狄晶晶无法提供相应的误工证明及材料，请法庭对此予以酌情处理。关于本案责任的划分需要着重强调，第一，二被上诉人损伤部位是头部，是经过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系马立斌、王毓齐用橡胶辊朝被上诉人头部砸去造成其昏迷，所以说上诉人一方的行为明显超出了普通民间纠纷拉扯推搡等一些认定损害较轻的行为，上诉人一方在发生纠纷时不计后果持凶器朝人的头部进行多次击打，人身危险性虽然没有上升至刑事处罚，但对被上诉人损害较大，所以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之所以没有提起上诉，因为不想再因为本案再与上诉人有纠缠。杨超、狄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立斌、王毓齐赔偿因其砸伤杨超头部，导致杨超受伤住院造成的损失及费用24198.95元；2、马立斌、王毓齐赔偿因其砸伤狄晶晶头部，导致狄晶晶受伤住院造成的损失及费用23551.58元；3、马立斌、王毓齐公开赔礼道歉；4、本案诉讼费由马立斌、王毓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04月18日，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作出新铁公（治）行罚决字［2019］47号、48号、49号、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载明：现查明2019年11月30日13时许，在新乡市××干道京广花园停车场内因挪车纠纷与一男一女发生口角，马立斌与杨超、狄晶晶夫妻发生互相殴打，王毓齐从车上拿橡胶辊下来，用橡胶辊将杨超、狄晶晶二人头部砸伤，后双方均因受伤被送往医院。后经法医鉴定，杨超、狄晶晶二人所受伤情为轻微伤，马立斌所受伤情为轻微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对杨超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5日；对狄晶晶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5日；对王毓齐以故意伤害行政拘留7日、罚款200元；对马立斌行政拘留5日。杨超、狄晶晶受伤后分别在新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3天，分别支出医疗费7368.25元、6721.68元。庭审中，杨超称其在新乡工作，狄晶晶称其无固定工作，马立斌、王毓齐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另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总收入45677元。一审法院认为，健康权是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新乡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杨超和狄晶晶与马立斌和王毓齐双方因挪车发生口角，马立斌与杨超和狄晶晶发生互殴，王毓齐拿橡胶辊殴打杨超和狄晶晶头部致杨超和狄晶晶受伤，与马立斌和王毓齐共同侵权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马立斌和王毓齐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该事件的主要责任。杨超和狄晶晶也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该事件的次要责任。杨超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7368.25元；2、营养费260元（=20元／天×13天）；3、伙食补助650元（=13天×50元）；4、交通费260元（=13天×20元）；以上合计8538.25元。狄晶晶的各项损失包括：1、医疗费6721.68元；2、误工费1626.85元（=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总收入45677元／年÷365天×13天）；3、护理费1626.85元（=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总收入45677元／年÷365天×13天）；4、营养费260元（=20元／天×13天）；5、伙食补助费650元（=13天×50元）；6、交通费260元（=13天×20元）；以上合计11145.38元。马立斌和王毓齐应承担杨超和狄晶晶各项损失的90％分别为7684.43元、10030.84元。杨超和狄晶晶要求住院期间护理费及杨超要求误工费的损失，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需护理的证明及因误工实际减少额的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超和狄晶晶支出的门诊费用，并非该事件中的医疗费用，其主张按医疗费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超和狄晶晶要求精神抚慰金各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王毓齐和马立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超7684.43元。二、王毓齐和马立斌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狄晶晶10030.84元。三、驳回杨超、狄晶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93元，减半计收496.5元，由杨超、狄晶晶承担253.5元，王毓齐、马立斌承担24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关于护理费的问题，被上诉人杨超和狄晶晶受伤后住院治疗，二人均系头部受伤，病例记载二人均有头疼、恶心、呕吐的情况，二被上诉人的病情实际上确实需要护理，根据实际情况和法律规定应支持杨超与狄晶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上诉人认为不应支持狄晶晶护理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二被上诉人到医院治疗必然会支出交通费，一审法院支持二被上诉人交通费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因二被上诉人住院地点一致，住院时间一致，仅支持一人的交通费足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支持二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的问题，狄晶晶未举证证明自己有固定收入，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根据狄晶晶住院天数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责任划分问题，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王毓齐用橡胶辊将杨超和狄晶晶头部砸伤，杨超和狄晶晶所受伤情为轻微伤。故一审法院酌定王毓齐和马立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立斌、王毓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未支持杨超的护理费确有不当，但因杨超未上诉，基于不告不理原则，本院予以维持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马立斌、王毓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