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香平，女，1957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系被害人赵文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春阳，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   被告人武玉明，男，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梨树县，捕前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无固定住所）。   辩护人朱凤涛、陈立明（实习律师），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玉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香平、赵春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雪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香平、赵春阳、被告人武玉明及其辩护人朱凤涛、陈立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玉明与被害人赵文系屯邻关系。1999年5月4日14时许，在吉林省××县四社赵文家责任田内，因赵文将旱田改为稻田时用推土机把土推到村道边上，武玉明认为土堆将他家北边的道堵住了，他无法抱柴禾，遂拎着一把铁锹找赵文理论，期间持铁锹击打赵文的头部数下。经鉴定：死者赵文系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头部，致颅骨碎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脑挫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武玉明畏罪潜逃。2020年6月13日，黑龙江省鸡东县公安局在鸡西市××区将武玉明抓获归案。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作案工具铁锹一把；2.书证：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等书证；3.证人证言：证人赵革、苏长福、宋焕江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武玉明的供述与辩解；5.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笔录、指认现场录像视频等；6.鉴定意见：梨树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关于赵文尸检鉴定的补充说明。武玉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玉明仅因琐事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且畏罪潜逃二十余年，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法定刑为死刑。因其具有坦白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武玉明死刑，并处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武玉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武玉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证据存疑，无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的侵害行为与被害人之死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根据1999年的法医鉴定报告可得出结论被害人系他杀致死，根据1999年现场勘查笔录及2020年的两份情况说明，无法证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系被告人用铁锹致死。本案的鉴定意见未及时告知当事人，且现在无法找到该案尸检照片，2020年9月4日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赵文尸检鉴定的补充说明”，指出就其损伤部位程度特点推断系被他人以钝物两次以上打击可以形成的结论，是在没有任何送检材料的情况下做出的，程序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证据。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应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导致了结果的发生，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因邻里纠纷，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已经着手犯罪，但不能证明死亡结果与其行为的因果关系；2.关于本案量刑，在案件的起因上被害人具有过错，且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系坦白，被告人在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悔过书，在潜逃的二十一年里未再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以上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香平、赵春阳请求：判令赔偿其抚恤金12万元，丧葬费36906.48元，精神损失费20万元，伤害赔偿金15万元，被害人父亲的赡养费15万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玉明与被害人赵文系屯邻关系。1999年5月4日14时许，在吉林省××县四社赵文家责任田内，因赵文将旱田改为稻田时用推土机把土推到村道边上，武玉明认为土堆将他家北边的道堵住了，他无法抱柴禾，遂拎着一把铁锹找赵文理论，期间持铁锹击打赵文的头部数下。经鉴定：死者赵文系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头部，致颅骨碎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脑挫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武玉明畏罪潜逃。2020年6月13日，黑龙江省鸡东县公安局在鸡西市××区将武玉明抓获归案。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更正说明，证实1999年5月4日，四平市梨树县东河镇双城村4组村民武玉明用铁锹将本屯赵文伤害致死，后武玉明潜逃，2020年6月13日，武玉明在黑龙江省鸡西市被抓获归案，并于同年6月16日被梨树县公安局解回，其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物证   1.作案工具铁锹照片，证实武玉明行凶的工具是一把铁锹。   2.提取笔录、梨树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情况说明、梨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情况说明，证实1999年5月4日，梨树县东河镇双城子村四组武玉明将赵文打死的作案凶器是一把铁锹，系梨树县公安局侦查员在犯罪嫌疑人武玉明家院内提取；现查找不到武玉明作案时使用的铁锹。   （三）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实被告人武玉明的自然情况，武玉明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经情报平台查询，未发现武玉明违法犯罪经历；   2.东河镇双城子村四社1999年5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999年5月4日，赵文雇推土机推稻地，将林台（宽4米）推掉，并将土推到道上，此林台归镇农业站管理。   3.梨树县公安局东河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赵文于1999年5月4日被武玉明伤害致死，该人死后因当时无公安网，所以户口没有落入公安户籍网，没有办理注销。   4.梨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情况说明两份，证实武玉明故意杀人案，案发时间为1999年5月4日，当时办理案件不需要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对武玉梅、武玉莲是否涉嫌窝藏将继续侦查，对二人另案处理。   5.重大案件讯问合法性核查意见书，证实梨树县人民检察院对武玉明故意杀人案进行讯问合法性核查，认为没有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情形。   （四）现场勘验、检查、指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现场示意图，证实侦查人员于1999年5月5日上午11:30至12:00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与拍照。中心现场位于××镇西北角武玉明家房后150米处，赵文家责任田地里。现场正东250米处闫海峰家，东北角20米左右见有30平方米的鱼池一处，被拖拉机推过一道痕迹一处，呈西南方向，中心现场南10米左右见有新土堆一处，堆在村道边，土堆两侧分别有柴禾垛两垛，中心现场见有血迹一处，呈0.5m*1.0m。对现场拍照后，到武玉明家中提取凶器铁锹一把。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武玉明于2020年6月14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指认其用铁锹打死同村村民赵文的作案现场。   （五）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赵文系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头部，致颅骨碎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脑挫裂伤死亡，系他杀致死。   2.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实武玉明故意杀人一案中，当时尸检人员张连成为尸体检验照片保存人员，其退休时未移交该案尸体检验照片，且该人已病故，无法查找该案尸检照片，办案单位未提供武玉明作案使用的铁锹，故无法对作案工具的铁锹进行鉴定工作。   3.梨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赵文尸检鉴定的补充说明及鉴定人资质复印件，证实有鉴定资质的鉴定人对赵文尸检鉴定进行补充说明，死者赵文左枕部一处下淤血8*6cm，左枕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7*7cm，碎折片嵌入颅腔内，该处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就其损伤部位程度特点故推断系被他人以钝物两次以上打击可以形成。死者赵文左肩部一处擦伤，应系磕碰伤，非系打击伤。   （六）视听资料   1.武玉明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被告人武玉明指认犯罪现场的过程。   （七）证人证言   1.证人赵革证言，证实1999年5月4日下午2点多，苏长福给赵文打稻地，现场还有其与宋焕江。其与宋焕江、赵文在地北头，推土机在地中间推地时，武玉明拎着铁锹从南头来了，武玉明与苏长福呛呛几句，赵文就到跟前去了。赵文和武玉明吵起来，武玉明举锹就拍赵文，拍在赵文头上，将赵文拍倒在地。武玉明又往赵文头上拍几锹。宋焕江跑到跟前，将武玉明拽住，将武玉明手里的铁锹抢下来（锹把折了）扔在一边去了，武玉明被宋焕江推出去了，其回屯里找人往医院送赵文，赵文头部出了不少血，第二天早上，其听说赵文没抢救过来死了，赵文手里没拿东西，也没打武玉明。武玉明因为赵文推稻地，把土和烂东西推道上去了，找赵文吵起来。   2.证人宋焕江证言，证实1999年5月4日下午2点多，苏长福给赵文推稻田地，其怕推土碰到自己的鱼池，就到赵文的稻地看着。赵革也去了。其与赵文、赵革在地北头，推土机在地中间推，武玉明拎一个铁锹从地南头来了，武玉明和苏长福吵几句，这时赵文就往武玉明跟前去了，赵文和武玉明到一起后，吵几句，武玉明伸手用铁锹将赵文拍倒在地，拍在赵文的头部，赵文被拍倒后，武玉明又往赵文头部拍几锹，其跑到跟前，将武玉明拽住，并将武玉明手里的铁锹抢下来，扔一边去了，将武玉明推走了。武玉明走到地南头，将赵文的一把铁锹（白色锹把）拿走了。赵文被拍倒后，一直没起来，头部出了不少血，赵文被送往四平治疗，后来听说赵文死了。武玉明的锹把折了，其当时抢到手之后，就扔到现场附近的地里了。当时赵文手里没拿任何东西，也没打武玉明。   3.证人苏长福证言，1999年5月4日下午2点多，其用推土机给赵文推稻田地，武玉明拎一把铁锹来到其跟前，说让其把推到地头的烂东西推回来，其表示这事得找赵文。这时赵文从北头过来，武玉明和赵文吵起来，武玉明拍赵文一铁锹，拍在赵文的头部，将赵文拍倒在地上，紧接着，武玉明又往赵文头上拍了几锹。这时在场的宋焕江将武玉明拽住，武玉明拿铁锹就往家走，到家之后，武玉明骑自行车往东走了，手里还拎一把铁锹，赵文被武玉明拍倒后就没起来过，头部出了不少血，后来赵文被送往四平治疗，第二天早上，其听说赵文死了。案发现场还有宋焕江和一个姓赵的，当时赵文手里没拿东西，也没打武玉明。   4.证人宋香平（被害人赵文妻子）证言，其丈夫赵文是1999年被武玉明打死的，赵文与武玉明没有矛盾，二人之前也没打过仗拌过嘴。   5.证人宋焕和（东河镇双城子村四组队长）证言，其屯内居民赵文是1999年被武玉明打死的。   6.证人武玉梅（被告人武玉明的妹妹）证言，武玉明把他一个屯子的赵文打死了，所以逃跑了。大约是21年前左右的事，因为土地的事，武玉明与赵文产生纠纷后，武玉明就把赵文打死了，其不知道武玉明逃跑到哪里了，其没有给过武玉明钱。   （八）被告人武玉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9年5月一天的下午2点左右，在梨树县东河镇双城子村四组其家后院道北地里，其用铁锹将屯里赵文打死了。赵文家地在其家房子后面，赵文家旱田地改成水田地用推土机扩地，赵文用推土机把其家的路和村里的路都给堵上了，还把其家的柴草垛压上，其抱不了柴禾，来气了。其家堆柴禾的位置在道边的平台上，位置是公家的。赵文当时在地里干活，其拿家里的铁锹去他家地里找他，找到他之后自己什么也没说，就用铁锹直接拍了他一下，他用胳膊挡了一下，然后躺地下了。其以为赵文要讹自己，更来气了，就用铁锹朝赵文脑袋拍了两三下。这两三下都拍在赵文的头部了，赵文的头部出血了，因其用力过猛尖锹的把拍折了，赵文叫了一声躺地上不动了，这时宋焕江走过来了，苏长福一直站在推土机前边没有动。其打完赵文后就感觉赵文不行了，拿着尖锹跑了。其将尖锹扔在家中园子里，顺着道往东跑了。其坐客车去的长春，从长春坐的火车去的鸡西，到了鸡西后就到处打工维持生活，其是在黑龙江省鸡西市××园捡破烂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的。其与赵文之间就是土地纠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香平、赵春阳向法庭提交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共6张、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宋香平是被害人赵文的妻子，赵春阳是被害人赵文的儿子。   关于被告人武玉明是否实施故意杀人行为的问题。经查，武玉明认为赵文雇人用推土机把土推到村道边上，将其家北边的道堵住无法抱柴禾，遂拎着一把铁锹找赵文理论，期间持铁锹击连续拍打赵文的头部数下。上述事实有案发现场赵革、宋焕江、苏长福三位目击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武玉明到案后对该事实也供认不讳。从武玉明对赵文实施打击的部位来看，其使用铁锹几次打击均对准赵文的头部这一要害部位；从武玉明对赵文的打击力度来看，其使用铁锹连续打击赵文头部数下致使铁锹把折断，可见其用力之大。从上述内容可见武玉明故意杀人的主观心态。从结果来看，案发现场三位目击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赵文被武玉明打倒在地后头部出了不少血，被送医后死亡；宋香平与宋焕和等证人亦称赵文系被武玉明打死。根据1999年5月6日的尸检鉴定可知，死者赵文系被他人以钝物打击头部，致颅骨碎折，硬脑膜破裂，脑组织碎裂，脑挫伤死亡。原鉴定机构根据原始尸检鉴定损伤部位特点进一步对赵文的尸检鉴定进行补充说明，推断死者系被他人以钝物两次以上打击可以形成符合规定。虽现无法找到作案时的铁锹，但案发当年对作案工具进行了提取并拍照，武玉明当庭亦对其杀害赵文使用的铁锹照片进行了辨认。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武玉明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其使用铁锹多次打击赵文头部导致了赵文的死亡后果，辩护人关于被害人之死与损害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存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追诉时效期限的问题。经查，1999年5月4日被告人武玉明将被害人赵文杀害后，公安机关发现该犯罪行为并于次日对该案进行侦查，通过对案发现场三位目击证人进行询问并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已经确定武玉明是犯罪嫌疑人并发现其作案工具，因武玉明畏罪潜逃，逃避侦查，公安机关将其列为网上逃犯，故本案依法不受追诉时效的限制。   关于被害人赵文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案件起因虽是赵文雇人用推土机将旱田改为稻田时，将土推至村道边上，武玉明认为土堆使其不能从自家柴草垛抱柴禾。但根据村里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武玉明自己的供述，武玉明堆放柴草垛的位置归镇里农业站管理，武玉明在该位置堆放柴草垛亦是占用。赵文将土推至村道边上的行为虽有不当，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或起因责任。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武玉明是否如实供述的问题。经查，武玉明被抓获归案后，始终对自己因土地纠纷持铁锹将被害人赵文打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关于武玉明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武玉明的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二〇年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确定二〇二〇年度丧葬费赔偿金额为36906.48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6906.4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抚恤金、精神损失费、伤害赔偿金、赡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保护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玉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武玉明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且畏罪潜逃多年，应依法惩处。但鉴于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武玉明在逃期间没有违法犯罪行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武玉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如实供述】、第六十一条【量刑依据】、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一条【死缓期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玉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武玉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香平、赵春阳经济损失三万六千九百零六元四角八分。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香平、赵春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董 岩   审判员 钱红英   审判员 李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 贺   书记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