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津行终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孔蔼和，女，1936年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河**，现住天津市津**。委托代理人丛淑英（孔蔼和之女），196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代理人张亚明（孔蔼和之女婿），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绍兴道**。法定代表人胡学明，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岩杰。委托代理人马宁驹，天津巨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友谊路**。法定代表人廖国勋，市长。委托代理人于淼。委托代理人万丹江。上诉人孔蔼和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河西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行初3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蔼和的委托代理人丛淑英、张亚明，被上诉人河西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岩杰、马宁驹，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于淼、万丹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5日，被告河西区政府作出津河西政征［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东至规划长湖路，南至风致里小区，西至规划鄱阳路天津科技大学，北至大沽南路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坐落于天津市河**××村××号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该房屋为私产，所有权人为原告孔蔼和，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记载：建筑面积为71.11平方米。经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投票选举并经天津市河西公证处作出（2018）津河西证经字第634号《公某》公证，选出天津市中盛勃然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天津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项目评估机构。天津永正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以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作为评估时点，确定案涉房屋的评估总价为3030780元，作出永正房评字（2018）第068号-000363《天津市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并送达原告。被告河西区政府公布了《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方案中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并公示了产权调换的安置房源。在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未达成补偿协议，经房屋征收部门报请，被告河西区政府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津河西政征补［2019］3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同时在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示。原告不服被告河西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并于同日作出津政复答字［2019］2-208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被告河西区政府进行答复、提交证据及依据。被告河西区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进行了书面答复。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8月1日进行调查取证，经审理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津政复决字［2019］2-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河西区政府作出的津河西政征补［2019］3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河西区政府作出的津河西政征补[2019]37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撤销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津政复决字[2019]2-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另查，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津行终93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涉案的津河西政征［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合法性。又查，天津市河西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津西综合执法限拆字（2018）第ＧＪＳ-031号《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孔蔼和在天津市河西区××村××号××4间号南侧约1米处建设2间面积均为9平方米的建筑物，在2间号东侧建设1间面积为4平方米的建筑物，未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和《天津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责令孔蔼和对上述建筑物于十日内自行拆除。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河西区政府负责天津市河西区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河西区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因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需要，被告河西区政府作出了津河西政征［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原告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在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原告未达成补偿协议，经房屋征收部门申请，被告河西区政府依照该片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作出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河西区政府没有履行对被征收范围内原告房屋状况组织调查登记的法定程序及没有履行对原告无证房屋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的法定程序的问题，在原告孔蔼和起诉撤销被告河西区政府作出的津河西政征［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一案中，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业已作出（2020）津行终93号行政判决，确认在征收过程中被告河西区政府对被征收范围内房屋进行了调查，并对未登记建筑进行了调查、认定和处理，符合《国有土地上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五条、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判决驳回了孔蔼和的诉讼请求，故对原告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诉征收补偿决定认定房屋面积有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被告河西区政府提交的《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及本院调取的涉案房屋全部档案显示，位于河**××村××号房屋建筑面积为71.11平方米。虽然原告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1993年）显示涉案房屋建筑面积与不动产登记簿记载不一致，但该《房屋所有权证》不足以否定涉案房屋档案及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面积，被告河西区政府以不动产登记簿记载的建筑面积给予原告补偿并无不当。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对院落土地使用权价值没有给予补偿的问题，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四条“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应当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的规定，土地使用权系评估被征收房屋价值时应当考虑的因素，并非房屋征收补偿范围。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规定，原告如果对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依法行使救济权利。被告河西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天津市房屋征收评估分户报告》已送达原告，该报告单已告知原告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救济途径。原告未向房地产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属于自动放弃了相关救济途径，原告现要求对土地使用权给予补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河西区政府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履行了受理、询问、要求河西区政府答复、审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其行政程序合法。经审查，被告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河西区政府作出的本案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被告河西区政府作出的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蔼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孔蔼和负担。孔蔼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津02行初362号行政判决书。2.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孔蔼和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登记簿资料存在明显错误,原审法院否定双方都认可的、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明显事实认证不清。原审时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证据7是2018年9月17日,由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政府长青办事处灰堆管理委员会(前身为长青公社灰堆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在原灰堆大队分给社员的宅基地上合法建造8间房的证明,包括1963年建房4间,1975又建房4间,这份证据在上诉人后来获得的证据4中得到了印证(2019年2月2日从房屋登记部门获得,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中也有这份证据)，证据4两页底档都盖有单位章,都在法院调取的房屋档案之中,二被上诉人都对这两页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登记簿档案是1985年的,此档案只有一枚个人私章没有单位章,该档案显示的房屋情况4间房,与1963年房屋登记簿的情况完全相同,被上诉人证据21天津市国有土地使用调查审核表中记载持房产所有证4间71.11平方米,持建筑执照、持临违建筑执照、违章建筑项目下都是空白,既不真实也不合常理,谁家房子没有厨房、厕所等附属房屋,并且,这份证据既没有当事人签字,也没有任何印章,还有修改痕迹。另外，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也有明显错误,有明显的人为修改情况。上述证据都证明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登记薄底档有明显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房屋调查认证出现漏项,9间房屋被认证为7间(被上诉人当庭承认确有此事),合法房屋被认证为违法建设,明显事实不清。涉诉房屋是上诉人在1976年以前合法建造的9间房屋并一直延续至今，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房屋调查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了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程序违法。由于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调查认证出现错误,造成房屋的认证结果与房屋公示结果、与房屋底档资料、与事实都不相符。上诉人房屋登记簿底档原始资料显示1963年6月7日登记有砖瓦平房4间,1976年1月3日增建砖瓦平房两间另外新建两间砖瓦,总共8间房,房屋调查结果公示是6间房71.11平方米,被上诉给上诉人补偿的房屋是4间房71.11平方米,上诉人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情况是6间正式房屋104.8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是合法获得并有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的收款收据和缴款书),加上2间厨房每间9平方米,附属厕所4平方米,总共9间房共126.86平方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房屋是违法建设,而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合法建造。三、《责令限拆违建决定书》,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1.违法建筑的认定有明确的法律规定,至少需要立案、调查、听证、讨论等程序。根据《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十二条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前,应当组织有关部门依法对房屋征收范围内未经登记的建筑进行调查、认定和处理,要给被征收人发表意见和提供证据的机会,而被上诉人没有进行这方面的工作。2.在《责令限拆违建决定书》作出前,规划部门要作出《处罚预先告知书》,告知相对人事实、理由、依据,同时还要告诉行政相对人其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根据《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行政强制执行前,给相对人附加义务和权利的行为有一个权利的救济期。直接下达《责令限拆违建决定书》,明显的程序违法。3.《责令限拆违建决定书》对无证房屋的认证的法律依据是违反了2008年实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而上诉人的房屋是1963年、1975年建设的,当时还都属于长青公社灰堆大队的宅基地(后来这些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经过大队同意建设的、并且缴纳土地使用费的,完全符合当时的法律法规,所以该项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违反了法不溯及既往原则。1980年以前所建的房子既没有法律法规约束、也没有国家职能部门管理,也就不可能有审批手续,属于历史原因造成手续不全,国办【2003】42号文件第四条有明文规定:对由于历史原因造成的手续不全房屋,依据现行法律法规补办手续。四、上诉人无证房屋、院落土地及附属厕所都没有补偿。分户评估报告只给占地71.11平方米的4间房屋作出了评估,漏掉了其他5间房屋和院落土地没有作出评估,总面积达64.77平方米,漏掉了将近一半的面积,而且还存在多处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地方,具体如下: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三条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独立、客观、公正地开展房屋征收评估、鉴定工作,并对出具的评估、鉴定意见负责,但是，该评估报告的说明里面的第2条说:被征收房屋的用途、房屋类型、建筑面积、权属性质由委托方提供,当事人若有异议请先委托方查询,违背了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2.评估对象应当全面、客观,不得遗漏、虚构。该评估报告只对一部分房屋进行评估漏掉了其他部分的房屋、院落土地使用权以及附属厕所的评估。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6号文明确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中,应将当事人合法享有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空地面积纳入评估范围,按照征收时的房地产市场价格,一并予以征收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最高人民法院(2012)行他字第16号文的法律效力都高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评估报告没有进行实地勘察测量,也没有现场的相关照片,更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只提供了简单的不符合要求的一页纸的评估报告。另外,由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真实情况至今还没调查认证清楚,所以做出的评估报告也不可能准确。五、没有和上诉人就房屋征收进行协商,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一提供的协商记录不真实,被上诉人证据9上面的记录是和李先生协商,上诉人家里没有李先生,也没有上诉人家人的签字和录音。被上诉人河西区政府答辩称：1.在签约期限内，上诉人未能与征收部门达成协议，征收部门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并向被上诉人河西区政府作出请示，2019年4月24日被上诉人河西区政府依法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原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面积问题，被上诉人河西区政府认为应当以房屋产权登记部门底档登记的面积为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二审答辩意见与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1.1979年缴款书一份及1992年天津市财政局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票证一份；2.1987年缴款书一份，用以证明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85年的登记簿存在错误。本院经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时间为一审立案前，因此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关于“新证据”的规定，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合法。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依法分别具有作出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主体资格、法定职权，以及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不持异议。被上诉人河西区政府的证据能够证实，因天津市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需要，河西区政府作出了津河西政征[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上诉人所有的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在《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房屋征收部门与上诉人未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经房屋征收部门报请河西区政府作出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履行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的行政程序，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及涉案《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能够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和行政复议程序方面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房屋登记簿资料存在明显错误以及涉案房屋调查认证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院（2020）津行终93号行政判决，确认了涉案的津河西政征[2018]4号《房屋征收决定》及其附件《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合法性。涉案《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明确：“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凭有效《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证书》或有效《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等合法有效的房屋证明，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依据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河西区政府提供的《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1993年），与被上诉人经调查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的房屋面积不一致。对此，《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对于已经登记的房屋，其性质、用途和建筑面积，一般以房屋权属证书和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为准；房屋权属证书与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房屋登记簿确有错误的，以房屋登记簿为准。对于未登记的建筑，应当按照市、县级人民政府的认定、处理结果进行评估。”在房屋征收行政程序中，被上诉人未发现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面积确有错误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市政府提交的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档案材料，能够印证河西区政府提交《天津市不动产登记簿查询证明》所证明的事实；本案诉讼中，原审法院为进一步查清相关事实，向天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取了上诉人涉案房屋全部档案，其中关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的记载均为71.11平方米，亦未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记载面积确有错误。据此，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登记簿记载房屋面积有误，理据不足。被上诉人根据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簿所记载的房屋面积，认定上诉人涉案房屋面积为71.11平方米，并据此对涉案被征收房屋进行评估后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符合《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上诉人关于涉案房屋面积的异议主张，依法应另行救济。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对其未登记建筑予以补偿。本院认为，按照《河西区科技大学片区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凭有效《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证书》或有效《天津市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等合法有效的房屋权属证明，以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为依据签订《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及“凡在规定的三十天签约期内即2018年9月17日24时前，对于虽然没有办理房屋批准建设手续，也未在房屋管理部门登记，但历史上居民为解决自身居住困难满足基本使用功能自建的生活附属用房，自行拆除、委托房屋征收部门拆除的或没有建造生活附属用房的，每协议户给予一次性奖励60000元……”的内容，因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未登记建筑，符合上述规定应予补偿的情形，故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未对上诉人所主张的未登记建筑予以补偿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明确，在房屋征收部门后续与上诉人的协商过程中，可以就上诉人所主张的未登记建筑补偿问题按相关政策进行协商，上诉人涉案未登记建筑的补偿利益能够得到保障。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评估机构未对院落土地使用权价值进行评估、没有给予补偿的问题，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应当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根据上述规定，按照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的，评估结果已经包含了被征收人院落和空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按照所处区位的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市场价格评估的，新建普通商品房的价格既包括区位、用途、建筑结构、建筑面积、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因素，也包括开发商人工成本、资金成本、依法缴纳的各种税费等运营成本，以及赚取的利润，其中土地费用是按照招拍挂的价格确定的。除非院落面积远远大于房屋建筑面积，一般情况下按照新建普通商品房进行评估的价格，是高于类似房地市场价格的。实际上，《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住宅房屋的价值，由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和其所处区位的新建普通商品住房市场价格分别评估，并按照较高的评估结果确定。”根据该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对涉案被征收房屋按照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及所处区位新建普通商品房市场价格分别进行评估，并按照较高的评估结果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格，如被征收人对被征收房屋的评估结果有异议，可依法向评估机构提出复核申请寻求救济。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时是否应当对被征收人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予以补偿的答复》主张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未对其院落予以补偿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未就房屋征收进行协商,协商记录不真实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未明确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协商的具体方式、程序及相应证据制作、留存的具体要求。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记录上载有协商内容摘要以及工作人员等有关人员的签字，能够初步证明协商过程，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证，故上诉人关于房屋征收补偿协商记录的异议主张理据不足。因此，上诉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提出《责令限拆违建决定书》错误的问题，本案系房屋征收补偿案件，关于违法建筑的认定及拆除不是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应另行主张其权益。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孔蔼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迪审判员 王雅晶审判员 李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焦阳书记员牛丽澄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