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3民终2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军，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蒙古族，住辽宁省营口市站**。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勇，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溪县。上诉人陈建军因与被上诉人万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建军上诉请求：撤销北票市人民法院（2020）辽1381民初2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没有查清情况就盲目下判。二、一审法院认定万勇与陈建军签订的《矿石开采合作协议》无效，根据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三、对万勇的经济损失不予认可。1、陈建军大包给万勇的，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万勇自己负责，与陈建军无关；2、万勇没有投入机械设备，机械设备都是陈建军提供；3、陈建军只同意一口井大包给万勇干两个月，且经济损失与陈建军无关；4、万勇根本没有工人工资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判决七个工人工资不存在；5、万勇提供的单据都是自编的，大包给万勇所有花销均应自己承担；6、双方的承包合同只有两个月，承包期限四年是万勇自己填写；7、万勇承包后，所有花销与陈建军无关，经济损失也与陈建军无关；8、有资质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知道此事，万勇也见过面，认可陈建军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万勇未作答辩。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建军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经济损失128,545元；2、陈建军支付因合同无效造成起诉费2,871元，因诉讼造成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14,000元，合计16,8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2日，万勇（乙方）与陈建军（甲方）签订《矿石开采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宗旨。甲方提供原有位于北票市于家沟小蚂蚱山矿业有限公司立井两口，负责开采矿石所需的各种合法有效证件，保障电力、炸材供应并负责协调外围各方关系。乙方负责投资建设开采，在保障安全生产前提下，合理提高矿石产量，并实现甲乙双方利润共享、互利共赢。二、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北票市于家沟小蚂蚱山矿石开采项目；2、工程地址：辽省朝阳市北市于家沟小蚂蚱山。3、工程范围。铁矿石开采；4、矿石价格：铁矿石按井口实走吨位，按次据实结算。甲乙双按比例分成，甲方30元/吨，余下归乙方所有。三、工程款及相关费用。1、甲乙双方即时协商出货，并按次按比例分成；2、乙方使用的电费、炸材每月结算一次，乙方需按时足额缴纳，如因不能如期交纳，甲方将从矿石款中直接扣除；3、有关矿石开采的税费均由甲方承担并按时向有关部门支付。三、甲乙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甲方负责办理完善矿山开采的各种手续，保证手续齐全，保证矿山无其他法律纠纷，保证乙方施工；2、甲方保证施工现场三通一平（路、电、水及作业场地货物堆放场地的平整），保证工人生活及办公场地。原有设备归乙方无偿使用保养，需添置的设备、住房由乙方负责；3、甲方负责协调各方关系，按时结算矿石款，为乙方创造良好内外施工环境；4、甲方保证在工程施工及矿石开采过程中所需炸材（炸材价格以实际采购价为准）；5、甲方负责指导、协调、检查施工现场、帮助解决现场施工难题。6、乙方需破碎的矿石用原有破碎设备加工，加工时所需的电费、油料由乙方负责。7、乙方负责人员招聘，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负责工人保险及管理责任。8、乙方独立经营管理该项目，保证项目安全高效运转，如出现工伤事故由乙方负责。四、其他约定。1、如因甲方证件不全或电力、炸材供应不及时或外围因素导致的停工，甲方需承担赔偿乙方相应经济损失；2、本协议签订后，甲外围导致停工无法复产，甲方若单方面解除合同或因证件、方需双倍赔偿乙方的工程及设备等所有投入。五、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由协议执行地法院诉讼解决。六、本协议有效期限为4年，如发生甲方转让或变更或证件延期，必须保证本协议继续履行。甲乙双方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两份。”双方签订协议后，万勇组织工人上山准备开采，投入了一定的人力物力，但由于陈建军未能提供炸材等原因一直未开工。陈建军未取得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两口立井的采矿权。2019年8月23日，万勇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建军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该院经审查，双方签订的《矿石开采合作协议》无效，万勇主张合同有效与该院认定不一致，该院向万勇释明可变更诉讼请求，万勇表示不变更，该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辽1381民初2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签订的《矿石开采合作协议》无效，双方未上诉，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矿石开采合作协议》已经该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对于因合同无效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即陈建军应返还万勇财产数额、损失数额及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对于应返还的数额。万勇要求返还取得的炸材押金10,000元，陈建军同意返还，该院予以支持。对于万勇要求陈建军返还或赔偿用于请客吃饭的500元，该500元非合同项下内容，与履行合同无直接关联性，不应归为万勇因合同造成的损失，故其要求陈建军返还或赔偿该5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万勇因合同造成的损失数额。万勇提交的证据所记载各类金额大致包括：1、车辆修及加油费共计约9,490元；2、购买生产设备、生活物资及办公用品支出共计约21,956元；3、已支付工人工资38,400元，未支付工资38,000元4、因诉讼产生的交通费、食宿费、误工费、前案起诉的案件受理费等。经该院审查，万勇对其主张的损失数额所提交的证据缺乏有效证明效力，该院不予认定。但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万勇为开采而投入一定的人力和物力事实存在，只是提供的证据不规范，不能准确认定其损失数额，故根据实际情况，该院对损失予以酌情认定，万勇主张的前三项费用，对车辆维修及加油费酌定为7,000元；对购买生产设备、生活物资及办公用品支出酌定为18,000元；对于工人工资，万勇主张每月每人工资为4,500元，符合实际情况。万勇主张七个工人，其中有三个干了约一个月，剩下四个一直干到2019年6月14日，三个月有余。陈建军对万勇主张的工人工作时间未提出异议，该院酌定工人工作时间共计按15个月计算，每月工资4,500元，工资总额为67,500元。上述三项损失共计92,500元。第四项中前诉案件受理费，法院生效判决已做出处理，该院不再另行处理。因诉讼产生的其他费用，无双方约定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过错责任及赔偿数额。陈建军作为发包主体，未经审批和取得采矿相关资质，将矿产资源发包给无开采资质的万勇予以开采，导致双方合同无效，对万勇造成的损失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该院认定为70%责任，即对上述认定万勇损失92,500元承担64,750元的赔偿责任。万勇也存在一定过错，自负30%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陈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万勇10,000元；二、陈建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勇损失64,75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8元，由万勇负担1,517元，陈建军负担1,65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万勇陈述：“从2018年12月12日到2019年6月14日下山的损失”陈建军对该期间未予否认。陈建军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这个矿井有一、二年不使用了。本院认为，合同被确认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建军未取得采矿许可，即将案涉矿井发包给无开采资质的万勇开采，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一审法院判决陈建军对万勇造成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万勇的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案涉矿井已闲置一、二年，万勇在进入现场半年的时间内，为组织矿石开采，必然要对原有设备进行维修费用、购置生产工具、购买生活物品和办公用品以及支付人工费用，其所提供的证据虽不能直接充分证明所支付的费用，但是，一审法院对已实际发生的损失，根据内心确信酌情认定的损失数额，亦无不当。陈建军提出合同无效，矿井已大包给万勇，一切经济损失均由万勇负责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建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上诉人陈建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树立审判员  李耀举审判员  郭敬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