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3民终12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树梅，女，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好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齐耀军，男，196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好伟业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梅（齐耀军之妻），女，195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天好伟业工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辉，男，197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飞，男，汉族，1973年4月8日出生。原审第三人：徐凯，男，1984年3月7日出生，满族。原审第三人：时纽青，女，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楠，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树梅、齐耀军、赵辉因与被上诉人王锦飞、原审第三人徐凯、时纽青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撤2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树梅、齐耀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裁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1.一审裁定认为张树梅、齐耀军未能举证证明二人与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即为吴时敏与赵辉签订的60万元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2.一审裁定认为转账记录无法反映出系偿还张树梅、齐耀军对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案属明显的套路贷，典型的虚假诉讼。王锦飞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赵辉辩称，不同意一审裁定，同意张树梅、齐耀军的上诉意见。赵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调解书；3.对时纽青套路贷及团伙人员虚假诉讼进行追究和惩罚；4.对一审法官予以处罚。本案是张树梅、齐耀军与泰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老板时晓琳的60万元让我以自已的房子做的担保，完全按时晓琳的要求与她的员工吴时敏做了借款合同并在建委抵押了我的房屋。就因这60万元的套路贷，竟胁迫签写成210万元，通过诉讼拍卖了齐耀军的房产。我的房子也因时晓琳策划指挥徐凯、王锦飞所搞的虚假债权转移和虚假诉讼也殃及拍卖我的房产。所幸2018年通州区人民法院审查通过支持了齐耀军、张树梅对1679号[（2014）通民初字第1679号]调解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立案。逃避法院传唤的王锦飞、徐凯、时纽青经公告传唤后开庭时除时晓琳一人派律师参加开庭外，王锦飞、徐凯均不到庭。庭上我用60万元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张树梅，齐耀军打给时晓琳的35万元和25万元共计60万元的借条、我代张树梅、齐耀军向时晓琳还了83万元的银行打款凭证、经办人吴时敏做了澄清事实的证明等大量的确凿证据，证明和揭露了时晓琳的套路贷及她们虚假诉讼迫害借款人和担保人的情况。在大量的证据面前，时晓琳无以能对，撤销1679案势在必然！独任审判长的一审法官当庭同意将本案转公安。而数月后，该法官却以未见时晓琳有诈骗线索为名不转公安了。在张树梅多次申请下，法院终于调取了徐凯中国银行尾号8709的账号，时晓琳介绍给赵辉的银主徐凯出借给赵辉的100万元，其实就是时晓琳用自己的50万元两次为徐凯打款再由徐凯放给赵辉的。此证充分证明了时晓琳制造银行流水形成虚假债权的套路贷加害了我赵辉。我将此款中的83万元按时晓琳的要求代张树梅、齐耀军还了时晓琳60万元本金和20万元的利息，3万元说是新借徐凯100万元的利息。可1679案不提这些还款，只提两次各50万元共100万元的借款，以拍卖我的房子为胁迫和日后找张树梅、齐耀军追偿为理由迫使我达成1679号给付新债主王锦飞117万元的调解。调出徐凯银行的这一证据，足以证明时晓琳套路贷团伙的诈骗事实，一审法院裁判错误。张树梅、齐耀军辩称，不同意一审裁定，同意赵辉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徐凯述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齐耀军、张树梅、赵辉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时纽青述称，同意一审裁定，不同意齐耀军、张树梅、赵辉的上诉意见。张树梅、齐耀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通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调解书；2.诉讼费用由王锦飞和赵辉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时纽青诉齐耀军、张树梅、北京天好伟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好伟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2014年3月24日，就时纽青诉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法院）做出0112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2年6月至11月期间，齐耀军、张树梅共计向时纽青借款320.55万元，齐耀军、张树梅分别向时纽青出具《借款单》《借条》《收款单》及《收条》等。此后，齐耀军、张树梅陆续还款。2013年10月19日，时纽青（甲方，出借人）与齐耀军、张树梅（乙方，借款人）、天好伟业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还款承诺书》，约定经甲乙双方结算，截止至2013年10月19日，借款金额本息共计210万元，乙方于2013年10月22日还款50万元，2013年10月19日支付50万元转账支票，支票日期2013年10月28日，余款111万元，于2013年11月7日还清。如乙方未按照此还款计划书还款，天好伟业公司同意与齐耀军、张树梅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天好伟业公司同意先行向甲方偿还借款。承诺书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上述借款，齐耀军、张树梅至今未还，天好伟业公司亦未履行保证责任。该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法确定截止至2013年10月19日签订《还款承诺书》时，齐耀军、张树梅实际所欠借款本金的金额，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均同意按照210万元确定欠款金额。该判决认为：依据时纽青提交的前述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现齐耀军、张树梅作为借款人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偿还全部借款的行为，应属违约，其应立即向时纽青偿还借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时纽青要求齐耀军、张树梅偿还借款21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8日起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以210万元为基数的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天好伟业公司对齐耀军、张树梅的债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关于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辩称，于法无据，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齐耀军、张树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时纽青借款2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1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天好伟业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齐耀军、张树梅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天好伟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齐耀军、张树梅追偿。上述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时纽青向海淀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5月6日做出（2014）海执字第06180号案件立案执行。2014年，天好伟业公司曾向海淀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后撤回执行异议申请，海淀法院做出（2014）海执异字第158号执行裁定书，准予天好伟业公司撤回执行异议。2016年，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因不服海淀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01129号民事判决书，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出再审申请，认为还款承诺书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承诺书上所写的欠款210万元并不准确，从银行查到的转账明细证明已还时纽青2**.7万元，故申请撤销海淀法院01129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2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6）京01民申4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申请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其提交的材料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驳回齐耀军、张树梅和天好伟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在海淀法院执行01129号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齐耀军、张树梅与天好伟业公司对海淀法院拍卖、查封等执行行为不服，向海淀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海淀法院做出（2017）京0108执异299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的异议理由均不成立，裁定：驳回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的异议请求。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不服海淀法院上述执行裁定书，向一中院申请复议。2017年12月15日，一中院做出（2017）京01执复1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原审裁定。二、关于王锦飞诉赵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情况。2014年，王锦飞将赵辉起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通州法院），通州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赵辉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8月28日与案外人徐凯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赵辉向徐凯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赵辉对上述借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徐凯支付利息。赵辉与徐凯签订的《借款协议》于2013年9月2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将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南营房16号的房屋进行了房屋抵押。借款到期后，徐凯与王锦飞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该笔到期债权及抵押权转让给王锦飞并向赵辉进行了通知，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于2013年12月19日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债权转让后王锦飞多次要求赵辉还款，但赵辉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王锦飞诉至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赵辉认可欠款的事实，并同意偿还王锦飞借款100万元及支付利息损失17万元，这两项合计117万元，该笔款项赵辉同意于2014年8月31日之前一次性付清。同时，赵辉同意承担本案诉讼费。对此，王锦飞表示同意赵辉的调解意见，但王锦飞提出如果赵辉没有按照上述期限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则王锦飞要求赵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加付违约金，从2014年9月1日起以尚未给付款项的数额为本金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赵辉对此表示同意。同时赵辉提出因之前借款时王锦飞将赵辉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南营房16号的房屋（房权证号：京房权证通私字第**）做了两次抵押，一次是2012年11月19日所登记的抵押（他项权利证号：房他：房他证字第**有一次是2013年9月4日所登记的抵押（他项权利证号：房他：房他证字第**辉提出在还清全部欠款后，王锦飞必须给赵辉将这两次抵押全部解除。王锦飞同意在赵辉在还清本案所涉全部款项117万元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将对赵辉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南营房16号的房屋（房权证号：京房权：京房权证通私字第**次抵押（一次是2012年11月19日所登记的抵押，他项权利证号：房他证字第x：房他证字第**3年9月4日所登记的抵押，他项权利证号：房他证字第x：房他证字第**。赵辉对此表示同意。此外，王锦飞同意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王锦飞与赵辉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赵辉偿还王锦飞借款本息共计117万元，于2014年8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如赵辉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则赵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4年9月1日起以尚未偿还款项的数额为本金向王锦飞加付违约金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王锦飞在赵辉还清本案所涉全部款项共计117万元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对赵辉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南营房16号1幢的房屋所做的两次抵押（一次是2012年11月19日所登记的抵押，他项权利证号：房他证字第x号：房他证字第**年9月4日所登记的抵押，他项权利证号：房他证字第**：房他证字第**赵辉履行相应协助义务。如王锦飞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解除对赵辉房屋的两次抵押，则赵辉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王锦飞解除对赵辉所有的房屋的上述两次抵押。三、关于赵辉诉时纽青、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的审理情况2018年，赵辉将时纽青、齐耀军、张树梅、天好伟业公司起诉至海淀法院。海淀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撤1号（以下简称民撤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赵辉的起诉。赵辉对此判决不服，上诉至一中院，一中院作出（2018）京01民终615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赵辉的上诉。该案审理过程中，赵辉提交了其与吴时敏之间的《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吴时敏名片，《借款合同》（合同号：20121113）显示：2012年11月13日，赵辉向吴时敏借款6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时间自2012年11月13日起至2012年12月12日止，赵辉用房产做抵押，签约地点为通州建委。《抵押担保合同》显示：为确保20121113号借款合同的履行，赵辉以其有权处分的位于通州区南营房16号楼1幢（以下简称16号1幢）房屋为吴时敏设定抵押权，抵押担保的贷款金额为6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2年11月13日至2012年12月12日，房屋建筑面积为84.30平方米，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签约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吴时敏名片复印件显示：吴时敏，职务为北京泰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凯公司）经理，联系电话为138XX******，泰凯公司主营房屋抵押、质押贷款、企业经营贷款、短期资金拆借、无抵押贷款。赵辉提交其与徐凯之间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1）、《房屋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01），《借款合同》显示，2013年8月28日，赵辉向徐凯借款100万元，借款用途为商业贷款，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时间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3年11月27日止。赵辉用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南营房16号的房产做抵押。签约地点为北京市通州建委。《房屋抵押担保合同》显示：为确保01号借款合同的履行，赵辉以其有权处分的位于通州区南营房16号1幢之房产为徐凯设定抵押权，抵押担保的贷款为1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3年11月27日，房屋建筑面积为84.3平方米，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等。签约时间为2013年8月28日。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树梅、齐耀军提交中国银行北京通州支行出具的个人业务交易单，显示：2013年8月28日，徐凯向赵辉转账二次，每次金额50万元，总计100万元；当日，赵辉向时纽青转账二次，分别为50万元和33万元，共计83万元。赵辉称上述83万元中有80万元系偿还齐耀军、张树梅向时纽青借款6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20万元，该60万元分别对应2012年11月13日张树梅向时纽青所书写的35万元《借款单》和2012年11月17日齐耀军向时纽青书写的25万元《借条》，其余3万元系时纽青计算的100万元借款的利息。时纽青对上述转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其收到了上述83万元，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在民撤1号案件中时纽青称该笔款项与0112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借款事实无关，这笔款项是时纽青通过他人借给赵辉的，出借人并不是时纽青，但这笔款项与张树梅、齐耀军和天好伟业公司无关。张树梅、齐耀军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北京运河迎宾支行的账户明细，主张自2012年7月19日至2014年3月2日，张树梅共向时纽青账号为×××的账户转账还款220.78万元。赵辉、时纽青对上述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张树梅、齐耀军提交《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为解决资金周转，张树梅向北京泰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时纽青借款，原张树梅有老借款及费用利息等，合算叁拾伍万元，现又急需增加新借款贰拾伍万元，共计陆拾万元整。为此陆拾万元借款，特请赵辉以个人房产（通私字第xxxx号坐落在通州区南营房16号院1幢）做担保。张树梅承诺时纽青安排与赵辉之间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由于本人是实际借款人、资金使用人，因此，由我张树梅本人向时纽青还款付息，与赵辉无关。房本借用壹年，到期赎回房本归还赵辉，并奖励赵辉贰万元。如因张树梅未还此借款造成赵辉损失，由我张树梅承担，如赵辉房屋因此被拍卖，张树梅愿赔偿赵辉伍佰万元（违约金）。承诺人：张树梅2012年11月13日。该《承诺书》下另有手写体“因新借款是齐耀军签字，齐耀军愿与张树梅共同遵守上述承诺。齐耀军2012年11月17日”。时纽青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庭审中，赵辉提交通州区南营房16号房产证（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以及《顺位抵押证明》，《顺位抵押证明》的主要内容为：“通州区建委：根据01号借款合同和01号抵押合同，赵辉已在吴时敏名下办理抵押登记，抵押物坐落为通州区南营房16号1幢，房产证号京房权证通私字第XXXX号，现徐凯同意作为2012年11月19日之后的顺位抵押权人，双方均认可。”张树梅、齐耀军提交宗少琴（公民身份证号码：×××）证人证言，其内容为：“2013年10月18日早上8点钟，我到厂长家上白班，一进门，就见厂长家卧室客厅有好几个人，其中两个女的，一个男的，说是一块的来要账的……他们闹得很凶，不让厂长干工作，不给钱就不走，闹个没完……晚上他们又住在厂长家了。第二天是19号，在厂长家又吃又喝已经两天了，还管着厂长不让干这干那，更不能离开房间，午饭后，其中叫时纽青的是两个姐俩中的妹妹，是他们担保公司的头，出了个主意，她替厂长写个还款承诺书，如果厂长盖章签字，他们就带着走，就不闹了，当下天好伟业公司迫切需要资金，冠群注资考察是当务之急，经不起有人现场捣乱。厂长只好答应，时纽青就在厂长家二楼临窗的方桌上替厂长写下了《还款承诺书》（210万元）厂长签了字，他们还不干，直到下午天擦黑了约齐总会来签字……210万元的单子，根本来不及对账，时纽青说她早就算好了，没有错……时纽青又拿出他们早就扣押我们厂的印章，让厂长盖上，还开了张支票，办完这些事，时纽青又把天好伟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人名章等印件放在一个纸袋里包起来，放在她的提包里……再后来时纽青就拿这份承诺书告了我们厂长、齐总还有我们公司。2014年3月18日上午海淀法院开庭，当天厂长被围堵，不能亲自出庭，我们没有律师，厂里只有两个女工，还都没出过门，更别说是到法院出庭，厂长只好让我代理。我从没代理过案子，也什么都不懂，我想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就牢牢记着厂长说的话210万元里已经包含利息了，坚决不同意再加息了。这一点我在法庭上强调表达了，但判决210万以外还是又加息了。”宗少琴虽未到庭，但在民撤1号案件中出庭作证。本院查明，宗少琴系01129号案件庭审中齐耀军、张树梅及天好伟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梅、齐耀军提交吴时敏（公民身份证号：×××）的证人证言，其内容为：“1、我于2011年4月至2013年5月在北京泰凯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就职，任副总经理职务。在任职期间，时纽青因资金周转先后向我借款20万元（贰拾万元）。承诺我，将赵辉房本抵押给我并答应什么时候还清我钱，什么时候给赵辉办理房产解押手续。2012年11月13日，她让我带上赵辉房本在通州区房屋交易中心二楼办理抵押登记与赵辉做了60万元的《借款合同》和《房屋抵押合同》，此前我与赵辉并不认识，赵辉从未向我借钱，我与赵辉之间并没有借贷关系，当然我也没有给赵辉钱。2.这60万元借款合同中包括有时纽青让张树梅在当天打了35万元借条，但并没有给张树梅打款也没有给现金。其余25万元是让齐耀军打条签字，但齐耀军是什么时候来签字的和放没放这25万元我就不知道了。2012年11月19日我领取了赵辉房子的他项权证就交给了时纽青。3.2012年11月14日我的账号×××收到张树梅账号×××汇入的112万元是时纽青安排我以我的账号接收的，接收后，我又按时纽青要求将此款打入了时纽青招商银行尾号6688的账户。4.自2012年6月从时纽青出借给张树梅第一笔借款时，时纽青就收走了天好伟业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三证的正副本原件，还有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以及天好伟业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齐耀军的人名章，每次天好伟业公司要用公章证件，需经时纽青批准后再安排我带着这些证件和天好伟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去办理与相关证件的业务，每次批准前要收取天好伟业公司多少费用，因不经我办理，所以我不清楚。经我本人带天好伟业公司原件办业务就有8次之多（有去香河冠群公司、天津法院、民生银行3次、星展银行3次等）。”吴时敏虽未到庭，但在民撤1号案件中出庭作证。一审庭审中，张树梅、齐耀军称当时时纽青到天好伟业公司做贷款业务，因天好伟业公司资金紧张，故时纽青先出借了15万元，并让张树梅在时纽青的公司贷款，当时协商要贷款1000万元，但需要先支付好处费15万元，好处费是以借条的形式写的，故当时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后因贷款没有还清，时纽青要求在30万元基础是再加5万元利息，张树梅当时要求时纽青将之前出具的30万元借条返还，但时纽青当时称已经撕毁了，故张树梅向时纽青重新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同时以齐耀军的名义从时纽青处借款25万元，以上合计60万元，当时时纽青要求用房产做抵押，故张树梅找到赵辉，用赵辉名下的房产做了抵押。此后张树梅并未在时纽青处做贷款业务，针对上述60万元借款张树梅已经于2012年11月22日偿还了80万元，其中20万元利息，因时纽青表示还款金额不够，并称如果不同意还款会找抵押人，张树梅为了息事宁人又向时纽青还款20万元。经询问，张树梅称该100万元还款的情况并未告知赵辉。2013年10月17日，时纽青找到张树梅要求还款，且当时时纽青带了很多人暴力讨债，故张树梅报警，后时纽青带着人到张树梅家中要求还款，称已经算好账，尚欠210万元，并一直自张树梅家中哭闹，2013年10月19日，时纽青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写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要求张树梅签字确认，在时纽青的胁迫下，张树梅为了防止时纽青催账导致天好伟业公司注资失败，不得不在该份承诺书中签字。经询问，张树梅称当时时纽青说《还款承诺书》中包含了赵辉的60万元借款，但当时张树梅被时纽青搞晕了，所以没有提出60万元借款已经还款。01129号案件中判决的210万元借款包含了35万元和25万元的借条，但当时并未提及这两笔借款就是赵辉的60万元借款。后2017年年底赵辉起诉民撤1号案件，张树梅在2018年3月份看到了1679号民事调解书，才知道这60万元重复主张的事情。赵辉主张撤销01129号判决书被法院驳回后，张树梅在2018年9月份提起本案诉讼，因当时要求补充材料，故法院在2018年12月立案，故本案起诉并未超期。经询问，张树梅、齐耀军称张树梅向时纽青借款35万元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3日，25万元的借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7日，赵辉与吴时敏签订借款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11月13日，且金额一致，吴时敏在民撤1号案件中作证时陈述其与赵辉之间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故赵辉与吴时敏签订的60万元的借款合同就是张树梅向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但并无生效文书确认这两笔借款是同一笔借款。时纽青对张树梅、齐耀军的上述陈述不认可，其称01129号案件中包含的60万元借款与赵辉向吴时敏的60万元借款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吴时敏、徐凯和王锦飞是时纽青公司的员工，吴时敏与赵辉之间确实有债权债务关系，不认可吴时敏的证人证言。本案审理期间，张树梅、齐耀军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1.调取徐凯中国银行通州中仓支行账号×××于2013年8月1日到2013年8月31日一个月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2.招商银行911059720账号自2012年9月1日到10月31日之间的交易明细；3.调取2013年10月17日在建外派出所的报警受理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张树梅、齐耀军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针对生效裁判提起的诉讼，一方面是给予因故未能参加诉讼而没有获得程序保障、却可能受到生效裁判拘束的第三人提供救济途径，另一方面则是防止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他人虚假诉讼的侵害。鉴于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和法律稳定性，第三人撤销之诉在原告适格性问题上，应当严格遵守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只有有独立请求权和无独立请求权两类第三人才能作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第一，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之间的诉讼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以独立的实体权利人的资格提出诉讼请求进而参加诉讼的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诉讼请求既不同于原告，也不同于被告，他的诉讼地位相当于原告，以本诉的原、被告作为被告。而在本案中，张树梅、齐耀军作为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事实与理由为张树梅、齐耀军以赵辉的房产作抵押向时纽青借款60万元，167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100万元借款中有83万元款项已转至时纽青的账户，系赵辉替张树梅、齐耀军偿还时纽青的上述60万元借款。但01129号案件中判决张树梅、齐耀军等向时纽青的还款金额仍为210万元，并没有扣减赵辉偿还的上述款项。故1679调解书确认的还款金额有误，因一旦赵辉的房产被拍卖，张树梅、齐耀军将会赔偿其500万元的损失，故1679号调解书会造成张树梅、齐耀军利益受损。对此一审法院认为，01129号案是时纽青要求张树梅、齐耀军、天好伟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10万元及相应利息，而1679号案是王锦飞作为原债权人徐凯的债权受让人要求赵辉偿还借款100万元及相应利息。仅是因张树梅、齐耀军、赵辉共同称赵辉向徐凯的100万元借款中有83万元转至时纽青的账户作为赵辉替张树梅、齐耀军的还款，故由此可以看出，张树梅、齐耀军在本案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并不是针对1679调解书各方当事人的争议标的而提出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因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树梅、齐耀军不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第二，依据法律规定，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指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张树梅、齐耀军主张一旦赵辉的房屋被拍卖，张树梅、齐耀军将承担赔偿500万元的损失，故直接影响张树梅、齐耀军的利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张树梅、齐耀军称赵辉与吴时敏签订的60万元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实际系二人向时纽青的35万元及25万元借款的总和，仅是为了用赵辉的房产对该笔60万元借款做抵押，故赵辉与吴时敏签订了上述60万元借款的借款凭证，但时纽青对此并不认可。故张树梅、齐耀军须对此进一步举证。现张树梅、齐耀军未能举证证明二人与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即为吴时敏与赵辉签订的60万元借款合同，一审法院无法仅凭吴时敏的证人证言支持张树梅、齐耀军的该项主张；其次，关于1679号案件的100万元是否用于偿还张树梅、齐耀军的60万元借款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徐凯将100万元转入赵辉账户，赵辉将83万元转入时纽青账户，以上转款记录无法反映出该笔款项系偿还张树梅、齐耀军对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故张树梅、齐耀军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与167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综上，张树梅、齐耀军与1679号案件的处理结果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张树梅、齐耀军不具备就1679号案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关于张树梅、齐耀军所提起的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应当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进行程序和实体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树梅、齐耀军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张树梅、齐耀军称一审诉讼中法院调取了徐凯在中国银行2013年8月28日的交易明细，但未经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张树梅、齐耀军就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679号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应充分证明该调解书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张树梅、齐耀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理由为：其一，1679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100万元借款中有83万元款项已转至时纽青的账户，系赵辉替张树梅、齐耀军偿还时纽青的上述60万元借款。但01129号案件中判决张树梅、齐耀军等向时纽青的还款金额仍为210万元，并没有扣减赵辉偿还的上述款项。故1679调解书确认的还款金额有误。其二，因一旦赵辉的房产被拍卖，张树梅、齐耀军将会赔偿其500万元的损失，故1679号调解书会造成张树梅、齐耀军利益受损。关于张树梅、齐耀军起诉的第一项理由。张树梅、齐耀军提出涉案调解书中确认的100万元借款中有83万元款项已转至时纽青的账户，主张该款系赵辉替张树梅、齐耀军偿还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但01129号案件中判决张树梅、齐耀军等向时纽青的还款金额仍为210万元，并没有扣减赵辉偿还的上述款项。故1679调解书确认的还款金额有误。该主张虽称涉案调解书确认的还款金额计算有误，但实质系针对已经生效的01129号判决书，认为该判决未扣减赵辉替张树梅、齐耀军偿还时纽青60万元。因01129号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如张树梅、齐耀军认为该判决存在错误，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关于张树梅、齐耀军起诉的第二项理由。张树梅、齐耀军称：因一旦赵辉的房产被拍卖，张树梅、齐耀军将会赔偿其500万元的损失，故1679号调解书会造成张树梅、齐耀军利益受损。涉案调解书内容为：赵辉偿还王锦飞借款本息共计117万元，王锦飞在赵辉还清本案所涉全部款项共计117万元后对赵辉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南营房16号1幢的房屋所做的两次抵押全部予以解除，赵辉履行相应协助义务。如王锦飞未按上述约定的期限解除对赵辉房屋的两次抵押，则赵辉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王锦飞解除对赵辉所有的房屋的上述两次抵押。该调解书是赵辉、王锦飞关于还款、解除16号1幢房屋抵押的约定。该调解书不涉及房产拍卖问题。张树梅、齐耀军对涉案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内容并无独立请求权；调解书所处理的该案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结果为还款及解押，也与张树梅、齐耀军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以张树梅、齐耀军不具备就涉案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妥。张树梅、齐耀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张树梅、齐耀军未能举证证明二人与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即为吴时敏与赵辉签订的60万元借款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转账记录无法反映出系偿还张树梅、齐耀军对时纽青的60万元借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属于实体确认内容，本院对张树梅、齐耀军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张树梅、齐耀军上诉称调解案件属明显的套路贷，是典型的虚假诉讼。因张树梅、齐耀军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不适格，本案不做进一步的处理。张树梅、齐耀军可以向相关部门反映解决。赵辉在本案中亦提出上诉，因赵辉为本案被告，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其在程序上应无上诉权利，本院向赵辉释明后，赵辉仍坚持上诉。但其上诉请求第三、四项内容超出本案一审审理范围，且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关于赵辉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并没有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树梅、齐耀军、赵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张玉娜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扬法官助理 黄 璐书 记 员 李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