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3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刚，男，197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又生，广西丰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年秀，女，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罗振刚因与被上诉人林年秀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20）桂0331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振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荔浦市人民法院（2020)桂0331民初891号第一、第二项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林年秀的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罗振刚出售的“发酵牛粪”，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林年秀所谓的质量问题。1.根据“科普中国”对农家肥的介绍，农家肥(厩肥）是指人、畜粪尿堆制而成的有机肥料。根据规范性引用文件《有机肥料国家标准》的适用范围，该标准“不适用于绿肥、农家肥和其他农民自积自造的有机粪肥”。由于“发酵牛粪”属于农家肥料，依法不能适用有机肥料的国家标准，因此，不受《有机肥料国家标准》的规范。2.经广东省微生物分析检测中心对广州市燕海奶牛科技研究有限公司的“发酵牛屎”进行检验，其《分析检测报告》的结果为“合格”，没有认为不可以使用于农业生产。经荔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诉人罗振刚出售的“发酵牛粪”现场检验,在随机当场拆封检验的2包“发酵牛粪”中，“未发现该肥料里存在木块、坡璃、塑料袋等其他杂质”。3.被上诉人林年秀在市场监管局对其询问时承认，并不是上诉人罗振刚出售的“发酵牛粪”确实有问题，而是“怀疑”上诉人出售的牛粪肥料中可能存在问题，担心以后会对果树造成损害。4.被上诉人林年秀在市场监管局对其询问时还承认，上诉人罗振刚出售的10吨“发酵牛屎”，于3月10日上午便送到了被上诉人林年秀的果地。被上诉人林年秀除留下1包“发酵牛粪”后当天便撒完了全部的牛粪，并微信告知上诉人罗振刚的推销员韦绍希（韦健）：“发酵牛粪”中存在木块、石头、塑料瓶等杂质，但却要求不是及时，而是要等到10天以后的20号双方才能去现场查看。据此，被上诉人林年秀谎称“发酵牛粪”存在质量问题，此举就是故意拖延检验时间，为了赖账而作的准备工作。事实证实，上诉人罗振刚出售的“发酵牛粪”，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振刚“制作抖音短视频在（互联）网上发布被上诉人林年秀是‘荔浦街的大骗子’等有人身攻击和嘲讽性质的语言”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罗振刚制作的抖音短视频只是发布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能够获知该信息的范围并不大。上诉人罗振刚并没有在互联网上发布攻击、嘲讽被上诉人林年秀人身的抖音短视频，一审判决认定这一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罗振刚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被上诉人林年秀企图赖帐“发酵牛粪”货款的信息，对被上诉人林年秀的名誉已构成侵权没有依据，责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判决不公。1.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有2组证据中的证据1“调解（处理）结果报告书”，并没有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名誉权的内容。被上诉人的证据2“微信记录”，其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捏造、散布毫无根据或者捕风捉影的虚假事实，指名道姓地破坏了被上诉人的名誉。而且由于该证据记录的也不是被上诉人所在朋友圈的微信，而是他人摘自所谓其他的朋友圈、再转发被上诉人的所谓微信记录，由于转发微信的证人没有出庭作证，因此，该微信记录既不能确认其内容的出处以及是否真实，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特别是在所有的微信中都没有被上诉人的真名实姓，因此，不能肯定这些微信中骗取“发酵牛粪”的女骗子一定是就被上诉人，不能证明上诉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2.由于被上诉人无理拒付上诉人的货款，更由于上诉人连被上诉人的姓名、家庭住址等基本信息都一无所知，而被上诉人为了赖帐，却拉黑了其与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联系。因此，无计可施的上诉人，只能在包括被上诉人在内没有其他人参加的、全部都是“发酵牛粪”用户的微信朋友圈中，陈述事实查找收货人的线索，抒发自己因找不到被上诉人，被骗“发酵牛粪”货款却无处可追的郁闷心情。3.根据《民通意见》第140条第一款的规定，损害他人名誉必需造成一定的影响，才能认定侵害了他人的名誉权。如上所述，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却到处诬蔑、散布上诉人出售的“发酵牛粪”存在质量问题，并拒付上诉人的货款企图赖帐。因此，上诉人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中，发动圈内联系人帮助查找被上诉人的下落，所用的言语虽然稍显急躁，但由于造成的影响并没有达到法律规定的条件，不可能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林年秀辩称：一、上诉人称其销售的“发酵牛粪”不存在质量问题，不是事实。上诉人与广州市燕海奶牛科技研究有限公司，在没有获得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把劣质产品充当“纯正发酵牛粪”进行销售，该产品包装、内装产品均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二、上诉人通过微信朋友圈及抖音方式对被上诉人的名誉进行侵害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该侵权行为对被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了影响。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年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停止损害原告名誉的侵权行为；2.判决被告赔礼道歉（在微信上、抖音或登报）；3.赔偿原告的名誉损失2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蒙山县租地从事砂糖橘种植，2019年12月26日原告在“砂糖橘￥发财致富”微信群的一次线下聚餐中认识了网名叫韦健的人，韦健向原告推销发酵牛屎粪，原告因其果树需要施肥，便叫韦健拉十吨发酵牛屎粪到蒙山的果地，并支付了2000元购肥预付款给韦健，余下6500元（全款8500元）待货到验收后给付。2020年3月10日被告拉了十吨原告需要的发酵牛屎到原告果地，原告因不认识被告便认为被告是帮韦健拉有机肥的司机。因此，对被告说验收了没有问题再付款；原告在接受被告送去的发酵牛屎粪后，并叫其雇佣人员施用完被告送去的发酵牛粪后，于2020年3月13日原告以在施肥过程中发现被告送来的发酵牛屎粪质量有问题为由，向荔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了一份投诉材料，请监管部门调查，荔浦市市场监管部门受理后，对被告送去的发酵牛屎粪质量问题作了调查，无法确认被告送去的发酵牛屎粪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告至今仍拒付此次交易余下的货款6500元（被告已就原告所欠货款纠纷向荔浦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因向原告催收货款未果，心情受到消极因素的影响，便在其微信朋友圈用微信名为“刘德刚：直销厂家发酵鸡牛粪”多次诉说了此次不愉快的交易，并说原告是“荔浦街的女大骗子”等有人身攻击和嘲讽性质的语言，被告还制作抖音短视频在网上发布，原告以被告对原告进行谩骂、侮辱，致使其名誉遭到诋毁，名誉权受到损害为由，遂成本诉，请法院依法审理，判如所诉。 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使其不受侵害的权利。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该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在其朋友圈诉说及制作抖音短视频在网上发布，有关涉及到一个微信名：“年年有鱼”的人的聊天内容，是否构成对原告的名誉权的侵害？ 本案证据证实，原告在接受被告送去的发酵牛屎粪并使用完时，除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被告送去的发酵牛屎粪有质量问题外，同时拒付余欠被告的货款；被告在运用多种方法催收货款未果的情况下，在其微信朋友圈用微信名为“刘德刚：直销厂家发酵鸡牛粪”不仅诉说了微信名“年年有鱼”（原告微信名是“年年有鱼”）这个人的不守信行为，并说其是大骗子，还配发了原告的相片，制作抖音短视频在网上发布；从被告所说的人和事，被告所讲的使用微信名为“年年有鱼”的人，在本案中能确认为原告。 综上，被告的合法权益被损害时，本应用合法的方式方法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被告却是在其朋友圈和抖音短视频平台，向不特定的第三人散布有损原告名誉权的言论，使原告在一定范围内遭到负面意识导向和评论，使原告的名誉权受到损害，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所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没有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罗振刚立即停止对原告林年秀名誉权的侵害；二、被告罗振刚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林年秀赔礼道歉（被告罗振刚以不屏蔽任何人的形式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向原告林年秀赔礼道歉的声明，发布内容需法院审核通过，且至少保留三日）；三、驳回原告林年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原告林年秀100元负担，被告负担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判决上诉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认定。另查明，上诉人罗振刚的微信好友有几百人。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审理的争议焦点为：罗振刚对林年秀是否构成名誉侵权。 本院认为，名誉是一个公民的品德、才干、信誉等在社会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公民名誉权是指公民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所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上诉人罗振刚在抖音平台制作小视频，诉称微信名为“年年有余”的人是荔浦街的女大骗子，并将小视频在网上发布，还将被上诉人林年秀的照片发布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朋友圈虽然并非完全向社会所有人公开，但上诉人罗振刚的微信好友有几百人，其发布的小视频和微信朋友圈仍具有具有公示性，在一定范围内对林年秀的个人评价造成负面影响，会导致林年秀的社会评价的贬低，罗振刚认为林年秀拖欠货款，发布小视频和朋友圈只是抒发郁闷情绪并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成立。一审认定罗振刚的行为对林年秀造成名誉侵权正确，并判令罗振刚同样以发布微信朋友圈的方式消除影响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振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振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春弟 审 判 员 王裕松 审 判 员 李文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毛雪梅 书 记 员 王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