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嘉骥，男，199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在南京市建邺区，实际居住地在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松，江苏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影像壹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洪武路******。法定代表人：伍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强，男，该公司股东。上诉人梁嘉骥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影像壹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像壹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嘉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梁嘉骥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影像壹号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中国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盈在起点”账户委托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委托管理协议）无效，影像壹号公司应返还梁嘉骥已付款项。影像壹号公司私自就中国工艺艺术品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交所）未经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审批的金融产品进行买卖交易，违反了国家对于金融监管的相关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应属无效。另外，委托管理协议约定有保底收益条款，梁嘉骥系基于保障本金、高回报的宣传点签订该合同，且该条款系关键性条款。若保底收益条款无效，梁嘉骥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委托管理协议亦应按照无效进行处理。基于合同无效及影像壹号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其应返还梁嘉骥已付款项。二、若委托管理协议有效，影像壹号公司仍应返还已付款项。首先，影像壹号公司未依委托管理协议的约定为梁嘉骥提供管理服务购买原始股。从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内容及一审中影像壹号公司的陈述可以看出，梁嘉骥委托影像壹号公司购买并管理的是“盈在起点”项目的原始股，但影像壹号公司实际为梁嘉骥购买的是“盈在起点”项目的配售权证。而根据艺交所出具的回复，配售权证仅是为了奖励在活动中做出贡献的渠道商，在购买艺术品时获得的优先购买权，不是有价证券，不可以进行交易，仅是上市产品配售时获得优先资格的证明。梁嘉骥并非艺交所的渠道商，也没有打算成为其渠道商，其仅仅是通过影像壹号公司购买有价原始股，而非无价值的配售权。梁嘉骥名下依约应已有2个单位4万元的原始股（不算收益）。影像壹号公司称梁嘉骥名下仅仅有2个配售权证，仅有购买资格，需要另行付款购买原始股，明显违背梁嘉骥签订协议的初衷。其次，影像壹号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为梁嘉骥购买原始股。根据委托管理协议第1.2条，影像壹号公司应于2017年1月1日起转让原始股权证给梁嘉骥。按照影像壹号公司一审陈述，艺交所在2017年5月30日停牌，中间有近6个月的时间。根据艺交所的说明，影像壹号公司可以证实梁嘉骥名下有2个配售权证，但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梁嘉骥名下有两个单位的原始股。在影像壹号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理应向梁嘉骥返还委托理财款，支付委托时已获知的预期收益，即按照保底约定年利率6%计算。第三，即便影像壹号公司为梁嘉骥购买了约定的原始股，因该原始股项目未经审批、备案，亦不合法，梁嘉骥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综上，不论案涉委托管理协议效力如何认定，影像壹号公司均应退还梁嘉骥所付款项。影像壹号公司辩称，梁嘉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影像壹号公司持有艺交所特许经纪业务牌照、资产管理业务牌照、保荐业务牌照，资产管理牌照的业务范围为“为上市持牌交易项目推荐战略合作伙伴，参与本中心定向配售等业务”“为专业交易会员提供指导、帮助并正常引导专业交易会员参与本中心各项业务”。案涉委托管理协议所涉原始股委托管理项目是资产管理业务牌照项下的特许经纪商允许经营的商业行为，符合公司法经营范围的相关规定。二、委托管理协议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情形。梁嘉骥与特许经纪商签订委托管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国家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平台政策，导致艺交所停牌，此为不可抗力。配售权申购资金无法回转非因影像壹号公司的自身原因导致。三、案涉法律关系系委托关系，风险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影像壹号公司按约履行，无任何过错，发生特殊情况是受国家政策大环境影响，并有相应的文件证明。配售权证等同于原始股。梁嘉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影像壹号公司退还原始股4万元及利息（以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影像壹号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6日，梁嘉骥（甲方、委托方）与影像壹号公司（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参与乙方“盈在起点”--“中国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活动开市账户委托管理项目。第一条“委托资格”约定，乙方拥有“中国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全牌牌照（保荐业务牌照、特许经纪业务牌照和资产管理业务牌照）授牌机构，具备为甲方提供对其在“中国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开设账户的特许经纪服务及资产管理服务的资格并接受甲方委托；乙方于2017年1月1日起开始转让乙方指定的原始股权证给甲方、接受甲方委托进行账户买卖交易，甲方无条件接受乙方的指定。第二条“委托内容”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中国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开设的账户（以下简称委托账户）内资产进行管理，账户名称为梁嘉骥，委托期限为“自甲方把上市原始股换购金划入甲方委托账户之日起计算，共一年”，转让原始股权证日期为2017年1月1日起；投资标准为2万元/单位，甲方投2个单位，合计为4万元，甲方需在合同签订后支付5000元/单位佣金，共支付1万元，甲方同意在任何情况下不要求乙方返还，该款项汇入乙方名下账户。乙方转让原始股权到甲方账户，甲方同意乙方进行原始股上市及后续交易操作；甲方委托期间不得单方面终止、中止、解除委托协议。第三条“收益”约定，本项目预估年化收益不低于20%，实际以市场价值为准；委托期满，双方约定了若账户盈利状态等于高于年化20%，甲乙双方按照一定比例分配收益；如委托期满，甲方账户内金额低于原始股配额换购金额，甲方不承担亏损风险，亏损部分由乙方承担，乙方仍需以甲方实际支付的原始股配额换购金额为基数按年化收益率6%支付回报。第五条“权利、义务、违约”约定，甲方需按乙方通知的时间和数额，将原始股换购金汇入甲方的中国艺交所账户；乙方有义务每月向甲方汇报操作情况，在甲方不得影响乙方的操作和买卖策略的前提下，甲方可要求乙方提供每周查看账户交易结算表和资金状况。第六条“不可抗力”第2款约定，如遇国家政策法规变化因素影响本协议继续执行，甲、乙双方应及时无条件终止协议，不得异议。如长期停牌或摘牌而造成资金冻结的，双方协商解决，委托管理协议自动解除，已经收取的佣金、管理费以及已经分配的利润都不返还，双方互不负责。合同尾部，有手写字样“本款肆万元转入方谦招行卡，三万元做为原始配售专用资金，壹万元支付本公司佣金”。双方还在协议中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月16日，梁嘉骥向方谦名下招商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2018年11月26日，影像壹号公司向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发函，陈述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2017年5月30日根据证券会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文件要求停盘，至今已经一年半之久”，并询问“交易盘迟迟不开市，上述几十家经纪商和经纪人的配授（售）权证如何解决、如何消化、如何给大家交代、什么时候可以兑现”等问题。2018年12月20日，艺交所回函称，“清理整顿还在进行中”，并称“配售权证的性质是为了奖励在活动中作出贡献的渠道商，在购买艺术品时获得购买优先权，配售权证不是有价证券，是上市产品配售时获得优先资格的证明，配售权始终是有效的，待复盘后平台如果进行了新品种上市交易，配售权证依然可获得优先购买权”。2019年8月21日，艺交所向影像壹号公司回函称，“配售权证号为2016110802066、216110802067的配售权证的持有人为梁嘉骥”。一审另查明，艺交所于1992年在工商部门登记设立，登记法定代表人为瞿贤军，现公司主体仍存续。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就委托管理协议形成何种法律关系。2.梁嘉骥主张影像壹号公司退还购股金及佣金合计4万元并支付利息是否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合同法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管理协议主要约定了影像壹号公司以梁嘉骥名义在交易平台开设账户，并由影像壹号公司对账户进行操作，到期按照盈利情况分配利润，或者亏损时梁嘉骥不承担亏损且影像壹号公司对梁嘉骥支付收益的相关权利义务，故该协议性质为带有保底条款的委托理财协议，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确认。梁嘉骥主张双方成立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该委托管理协议系影像壹号公司对梁嘉骥开设在交易平台的账户进行管理，影像壹号公司有明确的受托权限与受托事务，且双方约定根据影像壹号公司操作账户的盈利与否确定梁嘉骥如何获利，与借贷法律关系中出借人有权直接根据合同获得固定利益的特征不尽相符，故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梁嘉骥主张影像壹号公司退还4万元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包含了合同约定的“原始股配额”购买资金3万元，以及合同约定的应支付给影像壹号公司的佣金1万元。关于“原始股配额”购买资金3万元，影像壹号公司作为受托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在相关交易平台中以梁嘉骥名义购买配售权证，梁嘉骥已经在交易平台处享有配售权证下的相应权利义务，即梁嘉骥与交易平台形成相应法律关系，故梁嘉骥主张退还该3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关于影像壹号公司已经收取的佣金1万元，根据合同法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中，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即影像壹号公司的事由，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委托事务确已不能完成，且委托管理协议约定的期限已经经过。根据该委托管理协议第二条、第六条的约定，影像壹号公司所收佣金不予退还。影像壹号公司相应辩论意见符合合同约定，应当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嘉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为587.5元，由梁嘉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影像壹号公司提交艺交所发送给其的配售认购权证的支出明细电子文档一份（未出示原始载体）。拟证明：梁嘉骥委托方谦将款项汇入艺交所。梁嘉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中显示的流水金额和时间均与本案不符。本院认证意见：因影像壹号公司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5月7日，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部向影像壹号公司和芜湖小九龙古玩城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南京影像壹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芜湖小九龙古玩城有限公司委托人账户资金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经资源交易部核查，截至2017年1月9日，贵公司相关委托人账户入金情况如下：1.委托人方谦（TV991285）资金账户入金为6392000元，通过定向配售，产生配售金额为1473450元。……3.影像壹号公司缴纳保证金150万元。二审中，影像壹号公司陈述：原始股需要抽签，中签后才可购买。影像壹号公司通过营销的方式发展会员，达到数量后艺交所奖励其配售权证，但必须以影像壹号公司名义购买；只有拥有配售权证才能购买原始股，且一定可以买到，故配售权证等同于原始股。梁嘉骥认为配售权证不是有价证券，只是配售时优先购买的证明，没有市场价值，无法变现。关于为何未能在停盘前完成原始股凭证的转让，影像壹号公司陈述：配售权证是艺交所产品品种的优先购买权，购买内容归艺交所所有；艺交所于2016年11月21日上市，按照配售权证的先后顺序进行购买，至今共开设了三个品种，按照顺序梁嘉骥所购买的股权必须等到第四或第五个品种才能分配到。梁嘉骥确认之前在艺交所APP上有其本人名字的账户，但是目前打不开了，该账户内从未有过资金。影像壹号公司陈述因艺交所停盘故无法将资金转入梁嘉骥的账户，配售权证已经转入梁嘉骥名下，待复盘上市后，即可用梁嘉骥的名字进行申购。就双方争议的相关问题，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询问艺交所，艺交所答复：1.配售权证是一种配送资格，不具有经济价值，只是类似于优先购买权，可以优先购买原始股，在购买时还需交付原始股对应的股价。2.配售权证是实名制的，不可以更名或转让。3.艺交所是一个交易平台，客户是否委托他人进行账户管理与平台无关，平台也无法进行管控。4.资产管理业务牌照是艺交所向相关公司颁发的，公司在获得相应资格后才可以从事相关资产管理的业务。影像壹号公司就艺交所回复内容称：1.艺交所现处于停盘期间，所有系统均已经关闭，故无法进行更名，一旦复盘可以操作。2.关于配售权证购买原始股时确实需要交认购款，但影像壹号公司已经向艺交所缴纳了巨额的认购资金，一旦复盘，以配售权证认购时相应的款项由影像壹号公司支付，无需梁嘉骥再支付。3.影像壹号公司大量资金因艺交所停盘被冻结，涉诉案件较多，无支付能力。4.如果梁嘉骥坚持，影像壹号公司承诺在复盘后立即偿还3万元。2020年8月27日，本院依职权向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并函询：1.艺交所是否具备发行艺术品类原始股的资质，是否可以发行或配售艺术品类的原始股，并请该局在监管范围内协助了解艺交所案涉“盈在起点”原始股发行情况。2.“盈在起点”原始股发行如系合规发行，是否有复盘计划及时间表。2020年10月13日，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复函：“经查，我局未收到过艺交所上线‘原始股’交易品种的申请材料，也未出具过相关批文。根据艺交所艺术品资源交易中心官网关于2016‘盈在起点，夺宝争锋’交易会员开发营销活动的公告，此活动采用经纪积分换取原始定向配售额度的方式给予符合条件的经纪会员认购权。据向艺交所了解，其在2016年发起‘盈在起点’开户活动是对积极开户的经纪商给予‘配售权’奖励，配售权不是交易标的物，不可以进行买卖交易，是优先购买产品的权利。艺交所表示其从未发起过‘盈在起点’原始股委托管理项目，未授权南京影像壹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其名义开展相关业务，对此不知情。”梁嘉骥质证意见：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影像壹号公司质证意见：该复函证明艺交所系合法的中央企业，原始股委托管理协议不是买卖协议，是代委托方进行资产管理，收取委托管理费1万元，另3万元等到新品种上市的实收可以折成相应的股数由影像壹号公司代梁嘉骥进行认购、操盘；案涉合同并非买卖配售权证，而是梁嘉骥委托影像壹号公司向艺交所申购原始股。再查明：2016年6月1日，艺交所向影像壹号公司发放《资产管理业务牌照》。影像壹号公司还称，在案涉委托管理协议签订时，艺交所尚未上线新品种的原始股，但有南京云锦非遗项目正在准备上市，影像壹号公司作为经纪会员知晓该信息；委托管理协议所涉的原始股申购与证券交易市场的股票交易模式一样，但证券交易是T+1，A股市场是T+0，艺交所的主管部门是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配售权和原始股是两个概念，影像壹号公司作为经纪商获得奖励并转给亲朋好友合法合规，与梁嘉骥类似的情况有十几个人；因国家政策清理整顿不规范的交易市场造成停牌至今，所有的资金、票据不能交易，资金无法退还。二审中，梁嘉骥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是法定解除，即影像壹号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上事实，有《关于南京影像壹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和芜湖小九龙古玩城有限公司委托人账户资金的情况说明》、工作笔录、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的复函、艺交所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合同效力如何认定；二、梁嘉骥要求解除合同返还4万元并支付利息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委托管理协议所涉事项为购买艺交所上线的原始股并进行账户管理，而艺交所上线原始股须依照相关金融法规的要求向相关监管部门履行依法审批等程序后方可进行。本案中，根据北京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的复函，其并未收到艺交所上线“原始股”的申请材料，亦未出具相关批文。故案涉委托管理协议因所涉原始股的交易及账户管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金融安全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委托管理协议无效，影像壹号公司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即影像壹号公司基于该合同收取梁嘉骥支付的4万元均应予以返还。梁嘉骥上诉主张影像壹号公司返还4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委托管理协议无效，其中关于保证收益的条款亦无效，梁嘉骥主张影像壹号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协议约定的6%支付利息，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影像壹号公司应自梁嘉骥起诉之日支付资金占用费，即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梁嘉骥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致使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8100号民事判决；二、南京影像壹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嘉骥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自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梁嘉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587.5元，由梁嘉骥负担160元、影像壹号公司负担4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梁嘉骥负担320元、影像壹号公司负担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