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7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桂玉，女，198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静，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南宁嘉缘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长湖路**富安居国际家居建材广场第**第**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785205363C。 法定代表人：胡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诚，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冰冰，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新创举大厦****代码：914401017397259159。 负责人：胡立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翔飞，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桂玉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嘉缘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嘉缘公司）、大金(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分公（以下简称大金广州分公司）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黎桂玉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二、判决两被上诉人支付更换冷媒铜管费用129178.5元及违约金31500元给上诉人黎桂玉；三、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广西南宁嘉缘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下简称嘉缘公司）安装涉案大金空调时提供的冷媒系统材料并不是双方合同所约定的美国美乐品牌冷媒铜管的行为构成违约，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与上诉人黎桂玉之间存在大金空调的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使用冷媒系统材料是美国美乐品牌冷媒铜管。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的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约定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该按照约定安装美国美乐牌冷媒铜管给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嘉缘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采取欺诈上诉人的方式，故意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其他品牌管材安装给上诉人，明显违反了双方有效的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已明确不同意更换美国美乐牌铜管给上诉人，依法应判决被上诉人嘉缘公司承担更换冷媒铜管费用129178.5元及违约金31500元给上诉人黎桂玉。二、被上诉人大金广州分公司对案涉经销商嘉缘公司监督管理缺失，对被上诉人嘉缘公司造成上诉人的违约后果存在监管缺失的责任，依法应与被上诉人嘉缘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所购买的是大金广州分公司生产的大金空调，根据大金广州分公司工事管理课建议不使用合金连接管，而且在此之前已发联络函给所有经销商。但大金广州分公司在对经销商的管理过程中未及时监督嘉缘公司落实不使用合金连接管的要求。在本案上诉人向大金广州分公司提出投诉意见后，大金广州分公司未有效督促经销商嘉缘公司落实有效的整改措施，导致被上诉人嘉缘公司欺诈消费者上诉人黎桂玉的行为仍然持续至今，严重损害诚实信用的民法原则，大金广州分公司对该违约后果存在监督管理缺失的责任，依法应与被上诉人嘉缘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口头变更将原冷媒铜管变更升级为合金冷媒管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嘉缘公司与上诉人黎桂玉签订书面的大金空调的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后，作为普通老百姓的上诉人基于合同信赖原则，一直以为被上诉人会严格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根本不清楚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是什么样的管材。被上诉人明明知道自己安装的时候没有美国美乐牌冷媒铜管，却采取了欺诈的手段,用其他的管材代替美国美乐牌冷媒铜管。作为从2006年以来就成立的专业的智能家居系统集成安装公司，其故意违约的主观心态是非常恶劣的。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说过将原冷媒铜管变更为冷媒合金管，也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己口头变更将原冷媒铜管变更为冷媒合金管。上诉人从未在安装过程中同意过将原冷媒铜管变更为冷媒合金管，也从未有过追认确认原冷媒铜管变更为冷媒合金管。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四、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为更换冷媒铜管费用129178.5元及违约金31500元。因为被上诉人嘉缘公司已明确拒绝更换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美国美乐牌冷媒铜管给上诉人，为了确保上诉人购买的大金空调能够符合上诉人采购大金空调使用的合同目的，己由北京龙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于更换冷媒铜管的费用进行了报价为129178.5元（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时己向法院提出对换管及修复费用申请价格评估）。因为被上诉人失信的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不得不花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来解决此事，给上诉人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巨大的不便和影响。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被上诉人因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应承担合同总价款的30%即31500元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约定变更将原冷媒铜管升级为合金冷媒管有事实依据与证据证明，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使用合金冷媒管是知情且同意的，被上诉人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从事实上看，由于在冷媒型空调系统中，连接室外机和室内机的管道至关重要，是冷媒型空调系统安装的主要材料，因此被上诉人南宁门店及桂林门店均在很显眼的位置展示了不同材质的管道，且悬挂了很明显的价位表，每一位客户包括上诉人在内，被上诉人都会介绍并询问选择哪一种材质的管道，尽到了经营者如实告知义务，不存在隐瞒或者欺诈，上诉人起初选择了冷媒铜管，并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签订之后，是上诉人要求将价格最低的冷媒铜管升级为价格最高的合金冷媒管，因为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与上诉人委托的装修公司设计师为朋友，为顺利签单及基于设计师的友情，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的要求，双方口头变更了《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中关于管道材料的内容。被上诉人作为商家，在报价相同的情况下，使用冷媒铜管进行安装的利润空间更大，而且不需要携带专业的合金压接工具到安装地点，成本最低，被上诉人不可能擅自更换价格最高的合金冷媒管来减少自己的收益，是在上诉人再三要求下被上诉人才同意用合金冷媒管来安装。同时，被上诉人提供的合金冷媒管性能远优于冷媒铜管，有相关的质量和质检证明，不存在以次充好或者质量缺陷。从现有证据上来看，《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设备运达施工现场，自设备交验合格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5%设备到货款即47250元”，以及五条货物交验及保管的第2款约定：“双方共同依据清单进行开箱检验，如上诉人一在验收中发现品种、规格、型号与合同规定不符，应在1个工作日内向被上诉人提出书面异议，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书面异议后在约定期限予以补足或更换”。2017年11月27日，被上诉人会同上诉人一同到现场进行空调设备及合金管道等材料验收，合金冷媒管的外观为银色，冷媒铜管外观为黄色，且外包装明确写明是合金冷媒管，当时上诉人已经对品种、数量和外观进行了确认和检验，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要求更换，并于当日通过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设备到货款。之后，在安装过程中，连接的部分合金冷媒管是裸露在外的，只有通过最后的变压测试，被上诉人才会将该部分合金冷媒管封闭埋藏，期间上诉人经常到现场监工，从外观上很明显能够看到裸露在外的管道材质是合金管而非铜管，且上诉人签署了《隐蔽项目检查验收记录》，上面明确载明为合金管，竣工验收后也在《大金空调机保修证》上签字确认，故现有证据已能充分证明双方已经一致达成了口头变更原冷媒铜管升级为合金冷媒管，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使用合金冷媒管是知情且同意的事实。同时，在2019年7月23日，因上诉人房屋需要改造排水管，上诉人擅自搬移空调主机导致空调合金压接管外机位置被人为破坏，破坏了被上诉人原有的安装系统，属上诉人单方过错，与被上诉人无关。相反，在被上诉人无责的情况下，经上诉人报修，被上诉人仍于2020年5月3日派员将空调的合金冷媒管修复完成，上诉人的空调至今运转正常使用，且被上诉人承诺向上诉人提供为期20年的保修服务，远远超过同行业同品牌的保修期限。综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一致同意将原冷媒铜管升级为合金冷媒管，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隐瞒或者欺诈行为，且积极提供售后维修服务，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被上诉人大金广州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没有监督管理责任，使用合金冷媒管不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以及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大金广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是销售与被销售的关系，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监督管理责任。上诉人投诉后，与上诉人联系的毛茂冻也不是大金广州分公司总部的工作人员，而是大金广州分公司的技术服务商，大金广州分公司总部与技术服务商是互相独立的，毛茂冻的说法以及其微信截图的内容并不能代表大金广州分公司总部厂家的意见。同时，上诉人称根据大金广州分公司工事管理课建议不使用合金连接管，该意见仅是“建议”，而不是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目前全国空调领军企业正由铜向合金过度，合金冷媒管有很多实际使用案例，有相关的质量和质检证明，也有相应的售后维修保障。在本案中，是上诉人要求将冷媒铜管升级为合金冷媒管，使用合金冷煤管是上诉人作出的选择，双方达成一致变更合同内容，并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以及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口头变更合同内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使用合金冷媒管是知情且同意的，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已经履行了被上诉人作为经营者的各项义务。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大金广州分公司辩称，1.本案上诉人针对我方诉讼缺乏请求权基础，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我方并非是合同相对人，同时我方并非是大金空调的生产者，本案也不涉及产品质量，所以主体不适格；2.上诉人欺诈说法不能成立，我们赞同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要求更换管材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3.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现实情况，管材的材质即便有影响也不可能存在如此高额的赔偿，另外，正是因为中央空调的安装具有特殊性，所以双方在合同当中约定了完整的验收环节，因此，上诉人验收后仅以管材变更为由要求更换全部设备不合理。 黎桂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两被告支付更换冷媒铜管费用129178.5元及违约金31500元，共计16067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0日，原告到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处购买空调，原告（甲方）与被告南宁嘉缘公司（乙方）签订了《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合同主要条款：一、工程名称及概况，1、安装系统：空调；2、项目地址：碧桂园6街81号。二、合同总价款：105000元……四、付款方式：1、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合同预付款即52500；2、设备运达施工现场，自设备交验合格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5％设备到货款即47250元；3、当所有系统安装并经双方验收合格之后，在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余款即5250元；4、乙方收到甲方款项即开据收款收据给甲方；5、甲方未付清工程款前，系统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五、货物交验及保管：1、交货内容包含合同范围内规定的货物及随机配件，合格证书、使用说明书等其他设备随机文件；2、乙方在货物到达前1天通知甲方准备卸货及堆放场地，设备到达现场后，由乙方会同甲方共同依据清单进行开箱检验，检验结果由双方共同签署《货物验收单》。如甲方在验收中发现品种、规格、型号与合同规定不符，应在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在约定期限予以补足或更换，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有关费用。六、工程范围及施工期限：1、合同范围内的所有设备、材料的安装及设备运行前调试；2、设备到达现场且甲方支付设备到货款后3天内，乙方人员进场施工。3、自收到甲方工程预付款，现场具备安装条件、并接到甲方的进场通知2日起，总工期为天。七、保修期限及售后服务条款：1、工程自竣工交付并签署《竣工报告书》之日起：设备系统免费保修期限为二年；2、自竣工交付并签署《竣工报告书》之日起，工程进入质保期；3、在质保期内由于产品质量问题而造成损坏不能正常使用的，乙方负责免费维修，若损坏原因不属于产品质量问题，则乙方收取基本维修费用，更换损坏零部件的，按所更换零部件出厂优惠价格收取费用，质保期满后，乙方提供有偿维护服务。……九、违约、赔偿：甲方违约责任：1、甲方在未说明原因而不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乙方工程进度款，超过15个工作日的，则每天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由此导致工期拖延和其他附带责任由甲方承担；2、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未能如期完工或验收交付超过30天的，甲方仍需按以上第四条付款方式的有关条款向乙方支付工程验收款。乙方违约责任：1、除因遇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如：自然灾害、战争等）的原因外，乙方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交货，超过15个工作日的，则每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由此导致工期拖延和其他附带责任由乙方承担；2、因乙方施工、安装问题不能按时完工，影响验收交付使用的，则每天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的违约金，由此而导致工期拖延和其他附带责任由乙方承担。签订合同当天原告向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笔预付款52500元。2017年11月27日，被告南宁嘉缘公司的工作人员谢彬接到物流公司电话通知空调设备以及合金管等材料已全部运到北流，当日即前往工地现场会同业主原告一同到现场进行了对空调设备及合金管道等材料确认及验收，原告并未提出异议，当天通过转账向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设备到货款47250元。2017年11月28日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施工人员周子贵等人按流程携带工具进场。从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8日止，空调设备及合金管道安装完毕，施工期间原告多次到现场查看施工情况。2017年12月8日，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施工人员周子贵会同原告进行了隐蔽工程验收，原告签署了《隐蔽验收项目检查验收记录》后，原告便开始对其房屋室内装修进场施工。2018年8月2日至3日，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对空调设备进行了调试及竣工验收，经原告验收合格并签署《大金空调机报修证》后交付给原告入住，并投入使用。2019年7月23日原告联系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因改造排水管需要搬移外空调主机，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告知原告拆卸和恢复合金冷媒管需要使用专业的合金压接工具，且该工具在广西只有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公司独有，其他工程正在使用该工具，被告南宁嘉缘公司需要3日之后才能携带工具到现场工作。当日挖掘机已到现场，原告因为挖掘机费用问题拒绝了被告南宁嘉缘公司，联系了当地的安装师傅搬移主机，安装师傅不了解合金冷媒管，以为是铝管，在没有使用专业的合金压接工具的情况下，对管路进行了联接，导致空调合金压接管外机位置被人为破坏，最后用胶水把接口粘合起来，破坏了原有的安装系统。此后，原告要求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到现场修复，双方就相关问题及费用协商未果，被告南宁嘉缘公司仍然于2020年5月3日在接到原告报修后派员将合金冷媒管修复完成，空调至今正常运转使用。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和被告大金广州分公司是依法成立并领取了营业执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南宁嘉缘公司签订的《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应依法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且合同中第四条第2项的约定：设备运达施工现场，自设备交验合格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5％设备到货款即47250元；合同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乙方在货物到达前1天通知甲方准备卸货及堆放场地，设备到达现场后，由乙方会同甲方共同依据清单进行开箱检验，检验结果由双方共同签署《货物验收单》。如甲方在验收中发现品种、规格、型号与合同规定不符，应在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乙方在接到甲方书面异议后在约定期限予以补足或更换，并承担因此而发生的有关费用。2017年11月27日，被告南宁嘉缘公司通过物流公司将空调设备及合金冷媒管等材料全部运到原告房屋北流施工现场时，被告南宁嘉缘公司人员会同原告一起对空调设备及合金冷媒管等品种、数量和外观进行了确认和检验确认，原告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于当天通过转账向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设备到货款47250元。原告和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双方均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应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致达成了口头变更原冷媒铜管变更升级为合金冷媒管。而且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按照原告的要求对空调进行了安装完毕，并经调试空调正常运转，交付给原告使用至今，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并不存在违约和隐瞒或欺诈行为。于2019年7月23日，因原告房屋需要改造排水管，原告擅自搬移空调主机，造致空调合金压接管外机位置被人为破坏，破坏了原有的安装系统，这是原告单方造成的问题，对原告单方造成的问题与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无关，被告南宁嘉缘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被告南宁嘉缘公司仍于2020年5月3日原告向被告南宁嘉缘公司报修后，派员将空调的合金冷媒管修复完成，原告的空调至今运转正常使用。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相对方是原告和被告南宁嘉缘公司，原告与被告大金广州分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任何的买卖合同，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把被告大金广州分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不适格的，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证据不充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黎桂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4元，减半收取175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黎桂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关于上诉人黎桂玉与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是否存在口头约定将合同约定的美国美乐冷媒铜管升级为Hylife冷媒合金管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查阅相关公开资料显示，Hylife合金冷媒管是由钛、锰、硅、铝、镁等多种合金构成的管材。Hylife，即HighLife,长寿命之意，Hylife合金冷媒管比传统的冷媒铜管具有：金属组分更加优化、热保持性能好、抗腐蚀能力强、弯曲和扩口性能力优越、极限耐压能力强等特点。Hylife合金冷媒管在欧洲、美洲等地区已得到大批量的使用。可见，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安装使用的Hylife合金冷媒管比传统的冷媒铜管性能更优，但安装工艺要比传统冷媒铜管复杂，安装成本更高，故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主动更改合同使用成本更高的Hylife合金管，其并无利可图，反而对上诉人黎桂玉是有利的。因此，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主张使用Hylife合金管，是上诉人黎桂玉主动要求升级的，符合情理。再结合本案合同中约定了验货、工程验收等环节，而上诉人黎桂玉均没有积极亲自验货及进行工程验收并及时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双方存在口头约定将合同约定的美国美乐冷媒铜管升级为Hylife冷媒合金管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其他相关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桂玉与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签订了《智能家居系统采购及安装合同》后，又口头约定将合同约定的美国美乐冷媒铜管升级为Hylife冷媒合金管，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黎桂玉请求被上诉人南宁嘉缘公司承担更换冷媒铜管的费用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大金广州分公司不是本案的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黎桂玉请求其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桂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上诉人黎桂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有南 审判员  覃惠健 审判员  陈劲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