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1967年9月2日生，彝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昆，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钱金荣，男，1966年6月19日生，汉族，住开远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崇梅，女，196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滔，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莹洁，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叶柳岑，女，1990年8月8日生，彝族，住开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云昆，云南六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英、钱金荣因与被上诉人李崇梅、原审被告叶柳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英、钱金荣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上诉人王英一审提交了2008年至今的银行流水，欲证明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上诉人李崇梅向上诉人王英借款1625765元，且李崇梅未将股权转让款760000元支付给王英的事实，一审未认定上述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李崇梅、王英均认可双方争议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8日，其他时间段的借款已经结清”，“王英收取李崇梅股权转让金760000元，李崇梅以现金方式向王英出借资金95600元”错误。除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打给李崇梅的银行流水1625765元外，另外还借了三笔共80万元给李崇梅，王英一共打给李崇梅的款是2425765元，现在王英不但未欠李崇梅钱，而是李崇梅欠王英钱。另外，上诉人钱金荣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责任错误。被上诉人李崇梅答辩称，答辩人从来未向王英借过钱，王英提交的三笔银行流水是还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是经营粮油生意的，流动资金充裕，不需要向他人借款，且王英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叶柳岑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李崇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王英、叶柳岑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12714元、利息1232159元，合计2944873元；2、判决被告钱金荣在1610073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英与李崇梅系朋友关系，叶柳岑系王英之女，王英与钱金荣系男女朋友关系，同居多年。从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王英因资金周转多次向李崇梅借款。2014年1月2日，王英因购房需资金周转向李崇梅借款，李崇梅应王英的要求，将500000元付至云南程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远分公司银行账户，代王英支付购房款；2014年6月17日，李崇梅通过银行账户向王英转账100000元；2014年9月30日，李崇梅通过银行账户向叶柳岑转账270000元；2015年1月17日，李崇梅通过银行账户向叶柳岑转账200000元；2015年4月9日，李崇梅通过银行账户向王英转账300000元；2016年4月19日，李崇梅通过银行账户向王英转账280000元；2016年5月13日，李崇梅以现金方式向王英出借资金95600元。以上合计，王英共向李崇梅借款1745600元。王英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分三次向李崇梅出具借据和借条，2015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据”（该借据为钱金荣书写）内容为：“今共计借李崇梅人民币1610073元，壹佰陆拾壹万零柒拾叁元整，2015年12月30日前利息以（已）结清，从2016年1月1日起算起。欠款人：王英、钱金荣，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19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李崇梅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正（280000元正），借款人：王英，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13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今借李崇梅现金玖万伍仟陆佰元正，此据，2分月利息，借款人：王英，2016年5月13日”。三份“借据”和“借条”的末尾处均标注有“一共三张借条总金额本金加利息：2944873.00元”的内容。2015年12月21日“借据”上还标注有“2017年7月25日借15000元”的内容。三份借款凭证的借款金额合计为：1985673.00元。2018年3月22日，王英、叶柳岑作为借款人向李崇梅出具的“借款协议”内容为：“今借到甲方李崇梅（身份证5325021967********）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肆万肆仟捌佰柒拾叁元整，小写￥2944873.00元整。借款人：王英（身份证5325021967********）、叶柳岑（身份证5325021990********）”。王英于2014年4月14日经自己的银行账号向李崇梅还款147866元，于2017年12月8日经叶柳岑的银行账号向李崇梅还款50000元，合计还款197866元。王英以李崇梅为被告、钱金荣为第三人于2018年6月11日向法院起诉（2018）云2502民初106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要求确认王英欠李崇梅的借款本金为525600元及截止2018年5月30日止的利息46844元，合计572444元，法院主持双方调解达成协议，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云2502民初10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王英欠李崇梅的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法院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云250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2018）云2502民初1069号案，再审过程中追加叶柳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9）云2502民再2号案件庭审中，原告李崇梅、被告王英均认可双方争议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借款，其他时间段的借款已经结清，被告王英对现金支付的三笔借款50000元（2014年8月13日）、100000元（2014年9月13日）、95600元（2016年5月13日），认可95600元（2016年5月13日）的借款，对50000元（2014年8月13日）、100000元（2014年9月13日）借款不予认可。法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云2502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以王英的起诉不属于诉的内容，裁定撤销（2018）云2502民初1069号民事调解书，并驳回王英的起诉。另查明，2009年12月10日，王英出具说明其在开远市养殖业有限责任公司6%的股份中的3%属于李崇梅所有，2009年12月31日，王英取得开远市养殖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持股证明书，持有股权比例为6%。2011年6月15日，经开远市养殖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王英取得马汝龙转让的开远市养殖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的股权，李崇梅取得马汝龙、马微云转让的开远市养殖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股权。王英、李崇梅于2011年6月20日完成了股权转让手续。2013年12月25日，王英将所持有的开远市养殖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3%的股份转让给李崇梅，收取股权转让金760000元。再查明，2019年10月15日16时许，李崇梅与王英在开远市一行路“北斗星”酒吧斜对面的路边，因为王英用手机拍摄李崇梅而发生口角纠纷，随后二人发生斗殴导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经开远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英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崇梅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云25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李崇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并赔偿王英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王英多次向李崇梅借款，李崇梅实际支付了借款，双方之间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合同合法有效，予以认定。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英在（2019）云2502民再2号案件庭审中认可李崇梅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的方式向王英借款的金额共为1745600元。王英关于以开远市养殖业开发有限公司3%的股权作价760000元给李崇梅抵偿借款的主张，李崇梅对此不予认可，因股权转让在2013年就完成了所有的交易，借款发生的时间从2014年开始，故对王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李崇梅主张借款本金为1910600元，已经支付197886元，未还的借款本金为1712714元。李崇梅、王英之间有转款记录证实的金额为1650000元，王英在（2019）云2502民再2号案件庭审认可现金支付的金额为95600元，合计1745600元，李崇梅陈述的其他现金支付的借款165000元，王英不认可，李崇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不予支持，法院认定王英向李崇梅借款的本金为1745600元，扣除已经偿还的借款197866元，未还的借款本金为1547734元，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起诉之日视为借款到期，故被告王英应当偿还原告李崇梅借款1547734元。王英主张的其在2010年2月6日、2012年9月1日、2012年11月4日分别向李崇梅出借539765元、986000元、100000元，合计借款1625765元，李崇梅未偿还，要求在本案中李崇梅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英虽然提交了转款记录，但其不能证明该转账记录是原告李崇梅向其借款，且（2019）云2502民再2号庭审中，李崇梅、王英均认可双方争议的借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借款，其他时间段的借款已经结清，故对王英关于李崇梅向其借款，未偿还借款金额为1625765元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然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在三份借款凭证中，2016年5月13日的“借条”中约定利息按照月利息2分计算，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李崇梅要求以月利率2%的计算利息的观点予以采信，利息以借款本金956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6年5月13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2015年12月21日的“借据”中记载了利息，但未对借款利率进行约定，视为约定不明，不支付利息；2016年4月19日的“借条”未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原、被告未约定还款期限，起诉之日视为借款到期，对其他借款本金1452134元，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2020年7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向原告李崇梅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关于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在王英向李崇梅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的过程中，钱金荣在2015年12月21日出具给李崇梅的“借据”上的欠款人处签名确认，且钱金荣与王英是同居关系，身份特殊，应视为对王英债务予以认可，并作为共同欠款人加入债务承担，对2015年12月21日前发生的五笔借款1370000元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扣减王英于2014年4月14日经自己的银行账号向李崇梅还款的147866元，于2017年12月8日经叶柳岑的银行账号向李崇梅还款的50000元，被告钱金荣应当在1172134元的欠款范围内与被告王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叶柳岑作为王英的女儿，帮助王英对婚纱店进行经营管理，且与李崇梅未发生实际的经济往来，2018年3月22日，王英、叶柳岑作为借款人向李崇梅出具的“借款协议”系在王英与李崇梅矛盾激化的阶段出具的，李崇梅不能证明该借款协议系叶柳岑自愿作为债务人加入承担债务出具的，故认定叶柳岑对王英的债务不对李崇梅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李崇梅借款本金1547734元；以借款本金95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16年5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4521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从2020年7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钱金荣对被告王英的借款在本金1172134元范围内向原告李崇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被告王英共同以借款本金117213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李崇梅支付从2020年7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崇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59元，由原告李崇梅负担11630元（已付），由被告王英负担18729元。二审中，上诉人王英向本院提交“个人活期明细信息”5页、“银行转帐明细”8份，欲证明李崇梅2009年7月17日至2013年5月9日向王英借款共80万元。经质证，李崇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这些款项系王英偿还以前欠李崇梅的借款。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银行帐户明细”3份，欲证明李崇梅有存款，无需向王英借钱。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联性。本院对王英、李崇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李崇梅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王英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在2014年以前其与李崇梅有经济来往，但不能证实李崇梅向其借款80万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英是否欠李崇梅欠款，欠多少款？钱金荣、叶柳岑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开远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2民再2号案件庭审中，李崇梅、王英均认可双方争议的系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的借款，其他时间段的借款已经结清，故双方2014年以前发生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2014年1月2日至2017年12月8日期间，李崇梅通过银行转给王英的金额为1650000元，（2019）云2502民再2号案件王英的起诉书中，认可其2016年5月13日向李崇梅借款95600元，约定月利息为2分，且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故李崇梅借给王英的款项共计1745600元（1650000元+95600元），王英已偿还197866元，剩余借款1547734元应当予以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上诉人王英、钱金荣原系同居关系，双方在同居生活期间于2015年12月21日共同向李崇梅出具一份“借据”，明确“共计借李崇梅1610073元，2015年12月30日前利息已结清。”故钱金荣应当对该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该借据中的借款金额1610073元包含利息，而李崇梅无证据证实双方在借款时约定利息，故钱金荣只应对2015年12月21日前的137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扣除已偿还的197866元，钱金荣还应当在1172134元的欠款范围内与王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3月22日王英、叶柳岑共同出具给李崇梅的2944873元的借款协议，系2015年12月21日、2016年4月19日、2016年5月13日三张借条本金及利息的总和，2015年12月21日借据中的金额已包含利息在内，借款协议再以该借据上的金额加利息计算借款金额，违反法律规定，故该借款协议无效，叶柳岑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英、钱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30元，由上诉人王英、钱金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邹媛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