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贵民，男，196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工程技术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钱忻，女，197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沈阳市大**。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辽宁秋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东太平里**。法定代表人：李长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贵民、钱忻与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711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9）辽07民终69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提起反诉，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71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贵民、钱忻及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贵民、钱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玲、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松、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贵民、钱忻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将迁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热力公司给付的156.38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给付二上诉人。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李贵民与钱忻参与六份合同施工被生效的（2016）冀0227民初2058号生效判决所确认，但在六份合同的实际施工过程中，二上诉人全额对六份合同进行出资并完全履行合同有充分的事实及证据。1.六份合同的发包人迁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热力公司给予证实。在生效（2016）冀0227民初2058号生效判决中发包人的迁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热力公司在案件的答辩及庭审陈述中对于二上诉人为六份合同的实际的投资和施工人给予证实。2.以下证据也充分证明六份合同为二上诉人投资：（1）第一份合同2011年，发包人无预付款，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才结算工程款，工程实际施工过程中李贵民垫付施工所需的工程款。由此说明，工程的投资人是二上诉人。（2）全部发票税金由李贵民与钱忻交纳，上诉人已提供发票11张，共计695.81万元，完税付款凭证在李贵民处，且有王松收税金的收条（含锦州安装总公司抬头的发票）。（3）涉案合同的对外分包工程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未参与，不知情。在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3224号庭审中，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明确表示对此电控分包根本不知情，也不知合同含有什么工程。（4）历次庭审，王国良方陈述涉案工程没有验收。实际涉案工程是由李贵民、钱忻参与的验收。（5）从六份合同的内容证实全部工程是垫资施工，李贵民和钱忻提供了从第一份合同开始资金垫付的证据，以及在六份合同施工均由李贵民、钱忻出资的证据。六份合同购买材料230.79万元，给付王国良322.6万元，外委工程支出45.8993万元，合计599.2893万元（目前有凭据部分）。二、本案涉及的六份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李贵民、钱忻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实际是王国良个人）对于各自取得的款项数额没有任何争议。六份合同工程总价款906.375万元，自2011年第一份合同开始履行到第六份合同2013年施工结束。从2012年至2016年，期间李贵民、钱忻对施工的六份合同多次与发包方结算工程款，然后再给付王国良，李贵民和钱忻六份合同累计结算工程款733.38万元，李贵民、钱忻陆续收回投资款410.78万元，陆续付给王国良各项费用合计322.6万元，李贵民与钱忻回款占结算工程款733.38万元的56%,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占结算工程款733.38万元的44%，到2016年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起诉发包方，六年时间，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李贵民、钱忻之间六年时间对于各自取得的款项无任何争议，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也未与发包人有过接触。原审法院对于工程款的分配简单的按照合同额各自50%的比例显然错误的。因为参与工程的利益分配的各方应与其参与投入成正比，这才体现了公平性原则。综上，本案涉及的六份合同所发生的所有关联事宜均由李贵民、钱忻完成。例如为发包方提供解决重大难题的技术支持，承揽合同工程、技术设计方案、合同落实、组建资金及分配、原料采购、工程链的顺序进展、分包工程、民事协调、工程服务、工程验收、对账结算及售后服务等。因此要求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将剩余156.38万元工程款及利息给付李贵民、钱忻二人的诉请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辩称，1.李贵民、钱忻的诉讼请求已经迁西法院作出（2016）冀0227民初2058号判决给付答辩人1,729,950元，我们认为在2058号案件审理过程之中，李贵民和钱忻作为当时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该笔款项提起了诉讼，但是法院的判决结果是驳回第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该款项属于由人民法院判决支付给答辩人的，因此，对该项提起诉讼，按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属于重复起诉，应该依法驳回，因此，这一部分原告的主张，在整个诉讼之中，就不应该再得到任何工程款。2.本案在2058号判决确定了施工的六份合同为有效合同，该六份合同的发包方是迁西热力公司，承包方是锦州锅炉安装总公司，因此，在建筑施工合同处理工程款问题上，必须尊重合同上面体现的双方主体，同时在2058号判决里所引用的法律条款，一个是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问题，还有民法通则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无论2058号判决如何，他确定了两个非常重要的关系，一个是合同的重要关系，一个是债权债务双方的关系。3.本案原审原告提出的相关证据问题，我们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本案涉案合同及施工过程之中的设计相关费用的花销，包括交通费、材料费及施工人员工资等等，而我们提交的证据均为经原件当庭核实，而李贵民方提交的证据中，几乎没有原件，而且对他所提交的证据，我们提出了不同证据的质证意见，比如本案涉及到份，而横道图反映的事实，不是本案所施工时间所需要的横道图，甚至在横道图里面明确表示其有效的时间是在本案六份合同施工之前的时间，李贵民提交了3份施工方案，或维修方案，而其中的施工方案是沈阳清华锅炉有限公司的盖章，与李贵民没有关系，李贵民提交的洽商记录及技术交底均没有原件，而只是在复印件上面加上了李贵民的名字，而类似这样的在工作办公室里能捡的到东西均是复印件，与本案毫无关联，本案李贵民还提交了六份结算书，当庭经过质证，才承认该结算书的编制是答辩人单位的许琴编制的。4.本案2012年1月19日迁西热力公司即开始向李贵民支款，这一天支付的165万元，而在这165万**面，总共支付给张玉军21万元，在此项里总共支付给张玉军93万，张玉军是迁西热力公司发包方的负责人，我说这165万的目的是，在工程刚刚开始之初，热力公司就多次支付给李贵民款项，一次是我说的165万元，还有其他数额，大量提供给李贵民在施工过程中所用的资金，另外，这个案件是锅炉的安装及维修，锅炉的辅机安装维修主要是人力工，因为锅炉等重要资金购买的原材料，均由甲方自己购置，所以在本案中李贵民所称的垫付大量资金是假的。5.明确的讲，本案2058号判决的款项不存再予以判决的规定，另外剩余款项一定要尊重本案的六份合同及权利义务关系建立的主体，同时结合证据来看究竟谁具有完整的施工队伍，究竟谁具有重签合同到施工过程到支付工人工资的相关签字，到迁西法院判决所认定的所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即便是这个案件李贵民帮了一些忙，但是他不是发包方和施工方任何一方的主体。因为2058号判决里面有一个非常致命的地方，就是热力公司不应该将工程款支付给李贵民，但事实上却做了，所以迁西法院将此节视为合理的支付，因此，给李贵民挂了一个参与了工程施工，但是明确在法律上不存在着参与共同施工的特殊主体，因此原审判决错误。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支持原审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判决为什么不能把双方提交的证据细化清楚，所谓的双方提交了证据如下，这种认定的本身就是回避案件的真实事实，其中列举的证据内容都属于我方证据，怎么能用我们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因此，证据分清、事实查清才能做出正确的判决，而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做出的判决是错误判决，应依法纠正！二、适用法律错误。迁西县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判决适用了《合同法》269条、《民法通则》84条、108条的规定，背离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判决是错误判决，应该依法纠正！三、计算错误。如果按照原审判决的逻辑，各方应得工程款的一半，论述的时被告应在减去二原告已经取得的4,107,800元后再支付二原告424,075元，刚好等于4,531,875元。那么我们得到的是多少呢？3,226,000加上1,729,950减去424,075还有减去迁西（3224）号判决给高雷的166,150元等于4,365,725元，这是判决书的所谓公平原则吗？这里明显体现出法官偏袒被上诉人的做法！四，判决支付利息错误。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是将该工程在迁西热力公司的剩余款项判决要支付给我们的，可原审判决凭什么要判决我们从2016年计算利息支付给李贵民、钱忻？之所以作出这样的判决，再一次看出法官偏袒被上诉人的心理作怪。因此，原审判决偏袒一方、漏洞百出、错误连连，我们上诉，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贵民、钱忻辩称，1.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正确的，也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原审法院判决所适用的是民法总则的第6条以及民事诉讼法的64条、134条和142条，所适用的法律条款是正确的；3.关于高雷的工程款，总的工程款是266,150元，有生效的（2017）冀0227民初3224号生效判决，该生效判决当中载明，2016年2月3日李贵民已给付高雷工程款10万元，尚欠166,150元，该款项因2058号判决已经将工程款判决给付锅炉安装公司，故剩余的部分，李贵民和迁西热力公司不需要重复给付，该部分工程款由锅炉安装总公司支付，并承担从2016年9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此部分的事实有生效判决，关于利息，2058号判决对于尚欠的1,729,950元判决利息的给付起始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原审法院判决由原审被告给付原告的利息起止时间也是从2016年9月20日，是正确的。李贵民、钱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将迁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热力公司给付的1,729,950元工程款及利息给付李贵民、钱忻，原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529,950元工程款及利息；2.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驳回李贵民、钱忻的诉讼请求，由李贵民、钱忻向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支付其占有的工程款413.38万元及从2017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的利息，并支付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3日，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与热力公司签订“安装工程协议书”，合同价款35万元。同年，双方签订了“（一中西炉）安装工程协议书”及“（一中东炉）安装工程协议书”，合同价款分别为62万元和93万元。2012年9月7日，双方就老年公寓供热站两台燃煤热水锅炉（主机）采购项目及附属设备、工艺管道安装工程签订“迁西县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价款199万元。同年,双方签订“老年公寓供热站扩建三台29**锅炉辅机及工艺管道等安装工程协议书”，合同价款380万元。2013年，双方就锅炉维修技改项目签订“迁西县政府采购合同书”，合同价款137.375万元。上述合同总价款906.375万元。合同签订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李贵民、钱忻共同参与了工程施工，涉案工程如期竣工，并交付使用。热力公司已向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及李贵民支付工程款733.38万元，剩余172.995万元未支付。上述事实经生效的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并判决:热力公司一次性给付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729,950元，并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热力公司支付给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及李贵民工程款733.38万元中，李贵民已支付给被告322.6万元，余款4,107,800元在李贵民、钱忻处。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热力公司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签订的六份合同，李贵民、钱忻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共同参与了工程施工，双方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自己独自完成了六份合同的工程，依据公平原则，双方因六份合同取得的工程款906.375万元应由双方共同分劈，即双方各分得4,531,875元。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中已确定热力公司将剩余工程款1,729,950元一次性给付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故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应在减去李贵民、钱忻已经取得的4,107,800元后再支付李贵民、钱忻424,075元。对于李贵民、钱忻提出诉争的六个合同均是由李贵民、钱忻进行的投入，履行的合同义务，进行的竣工验收，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的部分款项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李贵民全额给付，全部工程款均应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以及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提出李贵民、钱忻并没有参与工程的施工，要求李贵民、钱忻向其支付工程款413.38万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因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李贵民、钱忻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共同参与了该六个合同的施工，故对李贵民、钱忻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对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李贵民、钱忻工程款424,075元，并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二、驳回李贵民、钱忻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70元，由李贵民、钱忻负担13,269元，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10,301元；反诉费22,095元，由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案涉六份合同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李贵民、钱忻共同参与施工，因此，在无足以推翻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证据的情况下，对双方提出其为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如何分配的问题。由于双方之间未进行结算，账目存在交叉和混同，各自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认定其具体份额，故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予以分配并无不当。关于工程款分配的具体数额，根据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7民初3224号生效判决认定，案外人高雷完成了其中一部分工程，应得工程款266,150元，李贵民已经支付10万元，余款166,150元判令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给付，并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因六份合同取得的工程款906.375万元应先行扣除案外人高雷应得部分款项后再行共同分劈，即双方各应分得4,398,800元。由于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中已确定热力公司将剩余工程款1,729,950元一次性给付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并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故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应在减去李贵民、钱忻已经取得的4,007,800元（已收取733.38万元-已支付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322.6万元-已支付案外人高雷10万元）后，再支付李贵民、钱忻391,000元。原审判决未扣除案外人高雷的工程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李贵民、钱忻主张还存在其他外委工程一节，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利息一节，因（2016）冀0227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利息给付起始时间是2016年9月20日，且该份判决所确定之款项尚未支付，故原审据此认定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一节，经查，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6）冀0227民初2058号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本案所涉六份合同系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与李贵民、钱忻共同参与施工完成，对于工程款分配问题另行解决，因而引起本案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亦为案涉六份合同的工程款在李贵民、钱忻与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之间应如何分配，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9）辽0711民初180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李贵民、钱忻工程款391,000元，并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工程款全部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李贵民、钱忻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5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70元，由李贵民、钱忻负担13,669元，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9901元；反诉费22,095元，由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7,140元，由李贵民、钱忻负担8147元，锦州锅炉安装工程总公司负担28,9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范宇文书记员张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