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克诚，男，1965年7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柳松，系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晓辉，系姚克诚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银州区繁荣路**楼。法定代表人:王亚忠，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秋，系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军，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天水物产经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新区浅水湾**会所法定代表人:姜兴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秋，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姚克诚因与被上诉人铁岭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铁岭天水物产经管管理有限公司（天水物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克诚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建工集团给付姚克诚工程款367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依法改判天水物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建工集团、天水物产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采信的依据不当，导致错判。因为：1、姚克诚与建工集团在2013年10月28日签定“内部承包协议”时，建工集团、天水物产公司之间还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此合同是在2014年8月15日签订的），姚克诚与建工集团在“内部承包协议”的许多条款均约定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也表明了姚克诚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有知情权。而事实上姚克诚对建工集团、天水物产公司何时签订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等等均不知晓，且建工集团、天水物产公司签订合同时，姚克诚的施工己基本结束。因而建工集团、天水物产公司签订的合同，对姚克诚进行事实隐瞒，适用建工集团、天水物产公司的合同约定，对姚克诚明显不公平。2、建工集团、天水物产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约定“价款以审计部门审定的价格为结算依据”，但没有明确约定审计部门就是铁岭市投资审核中心。同时依据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2017年2月22日发布的法工委函（2017)2号文件的规定，“在投资建设活动中，负责政府投资和以政府投资为主建设工程的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属于民事合同。虽然建设工程出资全部或者主要来源于国家财政，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并不能因此改变二者之间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地方性法规强制要求以审计结果作为合同双方竣工结算依据将适用于被审计单位的审计决定扩大适用于被审计单位的合同相对人，限制了施工企业正当的合同权利，……”因而原审认定的“合同约定的依审计部门审计为结算依据，理解为由财政审核中心审核为宜”是错误的。3、姚克诚委托铁岭辽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预算报告》，是在原审法院无端中断了摇号程序的情况下，在具有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的评估名册中选择的，该造价报告反映了造价的客观事实，理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申请人民法院对工程价款组织司法鉴定。建工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天水物产公司辩称：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建工集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姚克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工集团给付姚克诚工程款3，67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3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天水物产公司在欠付建工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建工集团与天水物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建工集团与天水物产公司签订官台新苑小区工程施工合同。其后，建工集团将该工程一期的3、4、5、8、9、10、14、15号住宅楼及一期商铺的土建、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工程转包给姚克诚。因当时时间紧、任务重，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即直接开工。2014年5月，建工集团与天水物产公司开始补充招投标手续以及施工合同，但未告知姚克诚。2015年末，姚克诚承建案涉工程全部交付使用，建工集团只按照工程进度向姚克诚支付了21，482，883.00元工程款。现建工集团欲以财政局审核中心确定的工程价款与姚克诚进行结算，姚克诚认为该审核中心确定的价款与实际工程施工产生的价款不符，要求按照第三方工程造价公司确定的价款与建工集团进行计算。据此，建工集团尚欠姚克诚工程款3，670，000.00元。天水物产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建工集团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水物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将铁岭凡河区官台新苑住宅小区土建、装饰装修、给排水、采暖工程、电器安装工程发包给建工集团。2014年8月15日，双方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以审计部门审定后的价格为结算依据。2013年10月28日，姚克诚与建工集团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建工集团将其承建的官台新苑住宅小区工程一期：3#、4#、5#、8#、9#、10#、14#、15#住宅楼以及(一)商铺的土建、装饰装修、水电安装工程承包给姚克诚姚克诚，双方亦约定合同价款以审计部门审定的价格为结算依据。2015年12月30日，姚克诚承建的案涉工程交付使用。2018年4月3日，铁岭市投资审核中心出具《关于铁岭凡河新区官台新苑住宅小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报告》，审核意见：此工程提报值为18200.76万元，审定值为15282.38万元；姚克诚承建工程建筑面积31545m，工程造价33，344，069.00元，总扣款12，121，472.00元，应收款21，222，597.00元。2018年5月3日，铁岭市投资审核中心就天水丰汇与官台新苑结算作出说明：两项工程均为招投标工程，均依据建设单位提供的招投标文件及清单报价，执行具有法律效力的清单综合单价进行审核。工程平米单价存在差异，一是因为投标报价不同，二是因为设计标准不同。天水物产公司向建工集团全额拨付了官台新苑住宅小区工程的工程款，建工集团向姚克诚支付工程款23，399，89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天水物产公司与建工集团就官台新苑住宅小区工程签订书面的《协议书》之前即已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了施工合意，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姚克诚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建工集团就官台新苑小区案涉工程签订的《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但其承建的官台新苑小区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应视同竣工验收，姚克诚有权要求建工集团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其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天水物产公司与建工集团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合同价款以审计部门审定后的价格为结算依据，应当从其约定。因本案所涉工程系含有政府财政资金预算内的投资，故合同约定的依审计部门审计为结算依据，应理解为由财政审核中心审核为宜。姚克诚请求以铁岭辽北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造价结果作为结算依据，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工委2017年2月22日发布的法工委函【2017】2号文件的研究意见认为“以审计结果作为竣工结算依据”在法律上存在问题的前提是“地方性法规对此作出规定”，而本案“以审计部门审定后的价格为结算依据”系合同约定，故该函的研究意见不适用本案。铁岭市投资审核中心出具的《关于铁岭凡河新区官台新苑住宅小区工程结算审核结果的报告》确认，官台新苑小区工程提报值为18200.76万元，审定值为15282.38万元，姚克诚承建工程应收工程价款为21，222，597.00元，建工集团向姚克诚支付的工程价款为23，399，896.00元，已超额支付，应认定其已按照《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案涉工程全部工程价款的给付义务。姚克诚诉请建工集团给付工程价款3，67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建工集团已履行了全部工程价款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姚克诚诉请天水物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克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160元，由原告姚克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诉争工程已经铁岭市投资审核中心审计，一审法院按该审计中心出具的审计报告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姚克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0元，由上诉人姚克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军审判员 姜福田审判员 曹红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