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阳，1990年12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选明，吉林钧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雪，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思锋，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女，1992年11月11日，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系姜雪妹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国辉，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才，男，1953年5月18日，汉族，现住公主岭市，系姜国辉表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川艳梅，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吉林雅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负责人：赵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原审被告：张明明，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上诉人李冬阳因与被上诉人姜雪、姜国辉、川艳梅，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张明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冬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选明、被上诉人姜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思锋、姜冰、被上诉人姜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才、孙晶、被上诉人川艳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原审被告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明明、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冬阳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费用17642.1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姜明因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应额外再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从上述法条可以看出，对于乘坐人员使用安全带用的是“应当”二字，属于强制性的规定，结合原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事发时现场视频和照片，可以充分反映出姜明一直都未系安全带。姜明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加重了自身伤害的行为，此行为不能让上诉人来买单，对上诉人显失公平。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反复强调姜明未使用安全带的违法行为，然而，原审法院在一审民事判决书对此理由的驳回并没有论述，纵观判决书，都未找到此情节的描述，原审法院回避姜明未系安全带的违法行为及未认定姜明自身存在相应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雪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该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7年8月26日，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及时出具现场，并且形成责任事故认定书，认定姜雪无责任。上诉请求中，提及的未系安全带，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没有切实证据证明没有系安全带的事实情况，即使退一步讲，没有系安全带，那么责任事故认定书中也考虑到了这一因素。姜国辉辩称，一、代理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得当，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证据予以采信，公主岭市公安局是根据李冬阳和姜明的两方责任，和违章行为综合评判认定姜明为主要责任，李冬阳是次要责任，所有的违章行为都已经考虑进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结论是正确的，李冬阳之所以承担责任也是因为有超速驾驶的违章行为，是致使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二、姜明没有系安全带，不能阻却死亡结果的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阐明姜明是在车内当场死亡，当时姜明驾驶的车辆已经报废，无论是否系安全带都会造成死亡的结果发生，并不是加重结果。川艳梅辩称，同姜国辉代理人意见。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且本次事故我公司保险限额已满，对于本案我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我公司已履行一审判决，已经履行赔偿义务，申请维持原判。姜雪、姜国辉、川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合计208071.65元，由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不计免赔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赔偿；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9时25分许，姜明驾驶车牌号为×××号轿车沿长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长郑公路23KM＋50M处超前方同方向李新忠驾驶×××／×××后，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李冬阳驾驶×××号轿车相撞，造成×××号轿车掉入北侧沟内，×××号轿车弹回道路南侧，与×××／×××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号轿车驾驶员姜明、乘客姜芯悦当场死亡，乘客宁嘉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客姜雪受伤。×××轿车驾驶员李冬阳受伤，乘客陈亚平、张明明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姜明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冬阳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姜雪无责任。姜雪系姜明妻子，姜国辉系姜明父亲，川艳梅系姜明母亲。张明明系×××号轿车所有权人，×××号轿车在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大名县安运运输有限公司系×××／×××车车主，×××号车在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公主岭交警部门关于此次事故所作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对事故认定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姜雪、姜国辉、川艳梅主张的各项赔偿，应由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交通事故侵权人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冬阳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张明明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姜雪、姜国辉、川艳梅应得赔偿明细如下：1.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三原告主张丧葬费30725.5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保护。2.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姜明去世时27岁，故应按照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三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姜明死亡赔偿金，并提交了社区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故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姜明死亡赔偿金为566380元（28319元／年×20年）。3.关于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姜明在此次事故中死亡，结合此次事故责任分配情况，酌情保护三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4.关于交通费、住宿费，三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对交通、住宿情况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综上，姜明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及三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17105.5元：丧葬费30725.5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因本次事故属于多人伤亡事故，故姜雪、姜国辉、川艳梅应按赔偿比例从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无责）获得赔偿。1.姜雪因自身受伤及女儿姜芯悦死亡发生赔偿金额2145183.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683846.9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450036.92元，其他为11300元。2.宁嘉乐因交通事故死亡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赔偿金额480044.5元：丧葬费11464.50、死亡赔偿金458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张明明合理经济损失94903.6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7815.43元（医疗费6315.43元、营养费1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79688.21元（误工费10544.21元、护理费700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为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其他64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鉴定费3400元）。4.李冬阳合理经济损失128230.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36600.55元（医疗费358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5929.85元（误工费12799元、护理费7286.8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57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5.陈亚平合理经济损失156271.31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8450.12元（医疗费1615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35121.19元（护理费8407.20元、伤残赔偿金100720元、误工费9911.99元、交通费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其他2700元（鉴定费2700元）。经计算，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姜雪、姜国辉、川艳梅26649.63元［617105.5÷（1450036.92＋617105.5＋480044.5）×110000）］；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姜雪、姜国辉、川艳梅2383.54元［617105.5÷（1450036.92＋617105.5＋480044.5＋79688.21＋85929.85＋135121.19）×11000）］。扣除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无责）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后，姜雪、姜国辉、川艳梅的损失尚余588072.33元，李冬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6421.69元（588072.33元×30％），因该车在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五十万，另案中李冬阳应赔偿姜雪619814.31元、赔偿姜秀娟137237.9元，故应由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代李冬阳按比例赔偿姜雪94497.39元［176421.69÷（619814.31＋176421.69＋137237.9）×500000）］，剩余81924.3元由李冬阳赔偿。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姜雪、姜国辉、川艳梅26649.63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姜雪、姜国辉、川艳梅94497.39元；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姜雪、姜国辉、川艳梅2383.54元；四、李冬阳赔偿姜雪、姜国辉、川艳梅81924.3元；五、驳回姜雪、姜国辉、川艳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10元，由李冬阳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依据中国银保监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文件的批复书面申请将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承继与案件相关的权利义务，本院亦予以准许。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冬阳提出的姜明未系安全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公公交认字【2017】第04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姜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一审法院已经据此判决姜明自身承担了相应的责任且李冬阳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时姜明未系安全带，亦未提交能够证明姜明的死亡与其未系安全带具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提出的姜明因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冬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元，由李冬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