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296号原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立平，化名刘炳海，男，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始兴县。2018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以刘炳海的身份）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已生效），后在青海省川监狱服刑。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始兴县看守所。辩护人程晖，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立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19）粤02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饶立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10月30日14时许，被害人吴某在始兴县饶某1等人经营的金美理发室内理发时，因理发剪掉在地上摔坏了，双方产生纠纷。后饶某1的哥哥被告人饶立平伙同他人到该理发室内，要求吴某赔偿150元，吴某拒绝。饶立平随即伙同他人多次用拳脚击打踢踹吴某面部、头部及胸部，致吴某当场昏迷。吴某被送至城南卫生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饶立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饶立平潜逃在外多年，归案后拒不认罪，在量刑上对其酌情从严惩处；鉴于本案被害人患有疾病，在量刑上可酌情对饶立平从宽处罚。饶立平原犯盗窃罪的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其存在漏罪，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饶立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诉人饶立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上诉人饶立平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证人包德友、陈某等人的证言存在矛盾：关于饶立平殴打被害人的部位、次数等证言不一致；案发时饶立平站在发廊门口，是同来的男子殴打被害人，证人蓝某证实只看见一个年轻人打人，亦印证了饶立平未动手。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经审理查明，2000年10月30日14时许，被害人吴某在广东省韶关市始兴县刘营村饶某1等人经营的理发室理发时，因不慎将理发剪碰到地上摔坏了，饶某1向吴某索某遭拒，双方发生争执，饶某1遂打电话让其兄上诉人饶立平过来处理纠纷。饶立平伙同他人到场后，要求吴某赔偿150元，遭到吴某拒绝，饶立平及其同伙随即多次拳打脚踢吴某的面部、头部及胸部，致吴当场昏迷。后吴某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饶立平于2018年5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决生效后在青海省川监狱服刑。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饶立平的到案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始兴县城至花山乡的公路南侧、城南镇刘镇营村的居民住宅。中心现场在住宅内名为“金美理发室”的房间里。3.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始公刑技法（尸）字［2000］第10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吴某右肋骨骨折，左耳后和右肩部皮下出血，其损伤符合被他人用钝物打击所致；吴某是在脑动脉畸形的基础上，左侧小脑血管破裂出血死亡。4.始兴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吴某心脏点状出血系缺血缺氧所致，非外伤直接暴力作用，与右侧肋骨骨折无直接因果关系。5.韶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韶公（司）鉴（ＤＮＡ）字［2018］1608号检验报告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饶国峰（饶立平父亲）、叶某（饶立平母亲）血样所属个体和饶立平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6.证人包德友的证言：2000年10月30日15时15分许，三小舅饶某1打我的传呼机。我复机后，饶某1说有人在他的发廊店打烂东西。过了十五分钟左右，我过去饶某1的店里问怎么回事，饶某1指着店内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说那人打烂了他店里的电飞剪（理发剪）。我问对方是怎样打烂飞剪的，对方说他一起去冲头，飞剪就掉在地上。我问老人怎么处理，老人反问我怎么处理，我说如果烂了拿去修好就算了，和饶某1一起开理发店的年轻人说修好也没什么用。我和老人讲话时，二小舅饶立平和一个年轻人驾驶摩托车到发廊店。我对饶立平说不准打人，饶立平答应了。饶立平刚进理发店时，用膝盖顶了一下老人的腹部。饶立平问老人打烂飞剪赔不赔，对方问多少钱，饶立平说150元。老人要饶立平拿发票，饶立平就打了老人左脸一巴掌。老人坐在凳子上说他有病，饶立平又问赔不赔，还想打对方，我就说老人打不得，并将饶立平拉到店门口。这时，和饶立平一起来的年轻人又问老人赔不赔，老人没出声，那个年轻人就用脚踢了老人的左胸部。我又进去拉那个年轻人出店门口，说打不得，再打就出人命。这时，饶立平又进去店内问老人赔不赔，老人没有回答，饶立平就踢了一脚老人的左胸部。我怕他们再打人，就叫他们离开，当时老人的嘴出血。饶立平说：“装死的无赖，就不想赔偿。”还对饶某1说：“不要放他走”，之后饶立平就和他朋友一起开摩托车走了。一会后，我看见老人的脚抽筋，就用手机叫饶立平赶紧过来，但等了十多分钟还没来，我就叫了一辆三轮车，由饶某1他们带老人去城南卫生院抢救了。7.证人饶某1的证言：2000年10月30日14时30许，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到我的理发室理发。理完发去冲头时，可能是那人的脚绊了电理发剪的线，理发剪掉到地上。那人捡起来看了一下就放在理发工具台。我过去看发现理发剪坏了，就要他赔，但没说要赔多少钱。他不承认是他将理发剪弄下地的，并且连续做了几次在凳子上坐下、起来的动作，证明不是他绊了电理发剪的线。我和他争吵了十多分钟，他仍不承认，也不肯赔。我就打电话回家问二哥饶立平在不在家，又传呼姐夫包德友，之后拨打饶立平的手机。我告诉饶立平有人在理发店打烂电理发剪，不肯赔偿，要他过来我店里。姐夫复机后，我也告诉了他。过了十多分钟，姐夫包德友过来，对方还是不肯赔。又过了几分钟，二哥饶立平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驾驶一辆摩托车过来。我指着对方对二哥说就是那人，二哥要对方赔偿150元，和二哥一起来的年轻人也要对方赔偿，对方不肯赔。二哥就用右脚踢了一下对方胸前，对方发出大声地“啊”了一声，被踹到坐在凳子上。二哥又踢了一脚对方脸部，对方的牙齿出血了。我见状拉开二哥，那个年轻人又去踢了对方胸部两脚，对方“啊”了两声坐在凳子上。店的屋主刘道养进来叫对方走，对方没出声，我二哥和那个年轻人就走了。过了约一分钟，对方闭上了眼睛。后来，姐夫叫了一个医生过来看，叫我们送去医院，我就叫了车和陈某一起将对方送去城南卫生院。8.证人陈某的证言：2000年我的小学同学饶某1在始兴县刘镇营开了一间理发店，他叫我去帮忙。2000年10月30日15时许，一个老年男子到我们发廊理发。饶某1帮他理完发叫老人去冲头洗发。老人的脚撞到理发剪的线，理发剪从台上掉在地上打坏了，饶某1要老人赔偿，老人不肯赔，两人讲了一会没有讲好。后来，饶某1叫我看着老人，他去找他姐夫（姓包）过来。过了几分钟，老包过来店里，问老人是怎样将理发剪打坏的，老人讲了当时的过程。老包问老人怎么办，老人反问：你说怎么办。他们讲了一会也没讲好。过了一会，饶某1的哥哥饶立平和一个年轻人驾驶一辆摩托车过来。饶立平进来就问老人赔不赔理发剪，老人说不是他故意打坏的。饶立平问老人到底赔不赔，老人问是赔一万还是赔一千。饶立平说就赔150元，老人说不赔，要你就打死我。当时我在发廊店门口，听到用脚和拳打老人的声音。我进去店内，看到饶立平又问老人赔不赔，老人没出声，饶立平就用右脚踢一脚老人的左胸，接着踢了一脚左耳部位，老人坐在凳子上，发出痛苦的声音。老包和饶某1叫饶立平不要打了，和饶立平一起的那个年轻人踢了两脚老人的左胸部和左耳部位。接着，饶立平又踢了老人一脚。饶立平和那个年轻人说：老人是装死的，我们看得多这种情况。过了一会，饶立平和年轻人就驾驶摩托车走了。走的时候，饶立平还对我们说老人是装死的，过一会等他醒来就叫他赔偿理发剪的损失。饶立平走后，我看到老人嘴上流血，左耳部很红，我没有理睬。屋主刘某过来说，老人是城南河南人，有一点××。刘某用手想拍醒老人，但老人没有反应，他又弄老人的人中部位，也没有反应。后来，刘某叫林医生过来看看，林医生看了之后叫我们将老人送医院抢救。我和饶某1就照做了。经混杂相片辨认，陈某辨认出饶立平。9.证人蓝某的证言：我和丈夫于2000年8月左右开始租始兴县刘镇营人刘某的房屋卖米粉，10月份两个始兴本地年轻人在我们隔壁开发廊。2000年10月30日16时许，我看见开发廊的那两个年轻人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在发廊门口吵架。发廊的年轻人说老头用脚绊倒电线，跌坏了飞剪，要老头赔偿50多元，老头说是年轻人没有放好飞剪，他只带了3元，没得赔。后来，发廊较矮的年轻人跑到对面的饲料店打电话叫人来。过了一会，两个年轻人坐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其中一个男子进来就问这个老头赔钱，老头说没钱，只有三块钱，要命就有一条，接着这个年轻人就用拳头打了两拳这个老头面部，左、右脸各一拳，接着又用脚踢，踢了几脚及踢到什么部位没看清。当时发廊两个年轻人在劝这个打人的年轻人不要打，老头也说不要打，他有病。说完之后，老头就坐在发廊的凳子上。刘某用手摇老头，但老头不会动，打人的男子就和同来的人骑摩托车走了，发廊的那两个年轻人用三轮车送老头去医院。我看见只有一个年轻人打人，但我现在分不清楚是开摩托车的还是坐摩托车的年轻人打人。10.证人刘某的证言：2000年10月30日15时许，女儿说外面有人打架，我看到很多人在我出租的发廊门口看。我走进发廊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凳子上坐着，口、鼻流血，不会说话。我过去用手拍老头的脸部，他“啊”了一声，我用手捏他的人中，他又“啊”了一声。我给他打脉，他的脉跳微小。我问发廊的陈姓男子和饶姓男子为什么打得那么重，他们说老头在发廊理发去冲头时，用脚绊了理发剪的线掉下来，把理发剪打烂了。我说老头是捡破烂的，哪里有钱赔。陈、饶二人没说是谁打伤老头。我看到老头情况不好，就叫陈、饶二人赶紧将人送去医院，又叫医生林某过来。林某过来检查之后说要送去医院抢救，我就叫陈、饶二人赶紧送去医院。11.证人林某的证言：2000年10月30日16时许，屋主刘某和包德友过来叫我去隔壁发廊看一个老人。我过去后给老人检查，还有体温，但听不到心跳和呼吸，我叫他们赶紧送去卫生院，当时老人嘴上还流血。之后，包德友叫了一部人力黄包车，和刘某、发廊的两个年轻人将老人送去城南卫生院了。12.证人饶某2的证言：弟弟饶某1两年前因车祸去世，包德友与姐姐饶平平于2006年离婚，之后就失去联系了。13.户籍材料证实：饶立平及被害人吴某的身份等基本情况，刘炳海（饶立平冒用）的身份登记资料及照片。14.生效刑事裁判文书证实：饶立平（刘炳海）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2018年9月5日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裁定维持原判。15.指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经混杂相片辨认，吴宏军、吴宏民分别辨认出吴某就是其父亲；吴宏军还指认了吴某的尸体照片。16.上诉人饶立平的供述及辩解：2000年的一天白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搭着一个认识不久的潮汕朋友开摩托车在始兴顿岗往城南走时，弟弟饶某1打我的手机，说有一个理发的人脚踢到电线，把理发剪摔坏了，问我那个理发剪多少钱。那个理发剪是我在广州买的，我说要50多元。接着我的摩托车坏了，我去修好摩托车后搭载朋友继续往城南方向开，经过我弟弟位于始兴县的理发店时，就和朋友一起进去了。当时和我弟弟合伙开理发店的那个人站在门口。我和朋友进到店里，看见弟弟饶某1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站在店里。弟弟问我理发剪多少钱买的，我说50多元。我叫男子赔钱，男子说太贵了，我说你是不是不赔，对方说不是不赔，但没有那么多钱赔。我们站在理发店的镜子前说了几句话后，男子走到店门口，我跟过去用右手拍了一下他的左肩，弟弟见状过来拉开我。这时，姐夫包德友也从店门口进来拦着我。我的朋友走过来，一脚踢在男子胸膛下一点的位置，男子往后倒在椅子上，朋友又踢了男子两三脚。我被弟弟和姐夫拦着，没看清踢在什么部位。后来我朋友停下来，我过去看时男子还是清醒的，没有外伤或流血。我问他想怎么样，并叫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但他说不站起来，我说不要装死，并用左脚贴住他的左小腿，勾住往上抬了一下。男子继续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我跟弟弟说看看男子怎么样，有什么就送医院，接着就和朋友一起离开了。我没有动手打男子，只是拍了他的肩膀。过了两三个小时，饶某1说他已经将男子送去了医院，医生说他体温下降。我听后就回家拿了钱和衣物逃跑了。我先去韶关待了几天，之后去厦门生活了十多年。在厦门找朋友拿了一张陈子Ｘ的身份证，后来又在厦门认识了一个江西朋友刘炳海，他用他的信息和我的照片回江西赣州老家帮我办了一个身份证，之后我就一直用刘炳海这个身份。2016年到青海省尖扎县，后因在西宁市和湟中县偷冬虫草和珊瑚被判刑也是用刘炳海这个身份，被羁押在湟中县看守所。我当时因打了人害怕，所以逃跑，后来听说男子死了，更加不敢回家，而且找不到那个潮汕朋友，觉得如果用饶立平这个身份，肯定会被公安机关抓获，所以换了假身份。我现在辨认不出被打的那个老人及其衣着，只记得对方大概五十多岁。对上诉人饶立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本案现场目击证人包德友、饶某1、陈某均指认，上诉人饶立平一到案发现场即向被害人吴某索某并用拳脚殴打了被害人吴某的头部和胸部。证人蓝某虽不能明确指认出殴打吴某的男子，但其证言亦证实是一到现场就找被害人索某的男子动手殴打了吴某，且其关于该男子殴打吴某身体的部位、方式、经过等陈述均与包德友、饶某1、陈某的证言相吻合。证人饶某1系饶立平的胞弟，案发当日饶立平系被饶某1纠集至现场，饶某1的证言详细陈述了案发经过，且与其他证人证言相吻合，其证言可信度较高。证人包德友、蓝某均证实，吴某在被殴打过程中，曾称自己有病，哀求别打他，但饶立平不听劝阻，依然继续殴打吴某。法医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吴某右肋骨骨折，左耳后和右肩部皮下出血，左右顶枕叶及脑底部见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其损伤的部位与证人证言吻合。综上，本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饶立平殴打吴某的事实。饶立平被明确告知吴某身体有病不能打的情况下，仍然继续殴打吴某，且吴被打到地后，饶立平未予施救，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并最终导致吴某在脑动脉畸形的基础上，因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作用，诱发小脑血管破裂出血死亡。吴某的死亡与饶立平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上诉人饶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饶立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饶立平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作案后潜逃外地并再次犯罪，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对其予以严惩。鉴于本案被害人属特殊体质，可对饶立平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饶立平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刑罚，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饶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吴海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于飞书记员彭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