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6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腾礼，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萍，山东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萍，山东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斌，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萍，山东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瑞，女，194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征，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荣美，女，1963年12月1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征，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静静，女，1986年1月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征，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浩洋，男，1984年7月28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征，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沙佳莉，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征，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腾礼、马龙、马斌因与被上诉人沙静静、马荣美、沙佳莉、张洪瑞、沙浩洋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人民法院（2019）鲁1311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腾礼、马龙、马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予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13日三上诉人与沙自龙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三上诉人未与沙自龙签订过这样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是伪造的。2、一审判决认定马腾礼将加油站转让给孟凡斌“但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从而认可本案《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是错误的。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是物权转移的生效要件，但不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资产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在先且经过公证，其效力优先于在后的未公证过得协议。因此即使公证后三上诉人有处分该加油站的行为，该处分行为也是无效的，所以本案《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早在2007年10月16日，马腾礼及其妻子就已经将沿街楼、该加油站、房产等以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孟凡彬、曹春迎，并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且于2008年11月24日经临沂市罗庄公证处公证了该协议书。沙自龙也知道马腾礼在2007年将加油站转让的事实。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三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时提出笔迹鉴定，并提交了在审理法院书写的三上诉人的比对样本，但是鉴定机构却让三上诉人提交2013年的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样本，程序违法。 张洪瑞、马荣美、沙静静、沙浩洋、沙佳莉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正确的裁判。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在其后期笔迹鉴定中并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和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滥用司法资源，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 张洪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或调解原、被告转让合同有效；2、依法判令被告履行协议约定，将协议标的罗庄区工商联加油站过户到原告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沙自龙于2017年10月29日因故死亡，张洪瑞、马荣美、沙浩洋、沙静静、沙佳莉系沙自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2013年4月23日，马腾礼作为甲方、沙自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一、马腾礼将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一处大门以北沿街楼8间，油库3个油罐的地方（油库地方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只要加油站不搬走乙方就有权长期使用，甲方无权收回；二、直换沙自龙宝马车730一辆，外加现金80万元。该协议甲方由马腾礼、马龙、马斌签字确认，乙方由沙自龙签字确认。协议书签订后，沙自龙依约将宝马牌730型轿车一辆及40万元交付马腾礼，但被告并未依约向沙自龙交付协议书约定的标的。后沙自龙于2017年10月29日因故死亡，沙自龙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洪瑞、马荣美、沙浩洋、沙静静、沙佳莉多次要求马腾礼、马龙、马斌履行协议书确定的义务未果，为此成诉。庭审过程中，马腾礼、马龙、马斌向一审法院提交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一份，证明马腾礼、张现芹与案外人孟凡斌、曹春迎于2007年10月16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将沿街楼、加油站、房产等以17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孟凡斌、曹迎春，证明沙自龙知道加油站转让的事实，其不能将相同的标的重复转让，更不能于2013年以80万元的价格转让同一标的。但原告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对此不知情，且仅能证明协议书的签订，不能证明已履行，故该协议书不足以对抗沙自龙与被告签订的转让协议。本案审理过程中，马腾礼、马龙、马斌对张洪瑞、马荣美、沙浩洋、沙静静、沙佳莉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提出申请要求对协议书打印部分形成的时间，对其中马腾礼、马龙、马斌签字的真实性及签字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在鉴定过程中审查认为，因未提供笔迹形成时间鉴定样本，本案暂时无法受理，并要求我院补充提供与“协议书”落款时间、怀疑时间相同或相近时间段形成，与待检签名字迹墨迹种类相同的材料作为比对样本；要求一审法院提供马腾礼、马龙、马斌同时期书写的，与检材书写速度、书写调解相近，数量充分的案前样本。一审法院据此通知马腾礼、马龙、马斌提供上述材料，但马腾礼、马龙、马斌并未按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提供相应检材。2020年4月28日，因马腾礼、马龙、马斌未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无法继续进行，本案鉴定终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的工商登记情况，该加油中心工商登记载明：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社；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4月25日由马腾礼变更为韩庆伟。经一审法院向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函询，要求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就其对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的出资情况、收益分配情况及管理情况向一审法院作出说明，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于2020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答复，说明其与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无任何关系，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马腾礼向其单位出具的承诺书及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向马腾礼出具的证明，均能证实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与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无关。原、被告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张洪瑞、马荣美、沙浩洋、沙静静、沙佳莉认为马腾礼、马龙、马斌违约将案涉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庆伟；马腾礼、马龙、马斌主张，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庆伟原因为马腾礼年龄大了无法到安监部门学习，同时马腾礼也认可加油中心与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没有关系，只是挂名，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对加油中心没有出资、收益及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的工商登记情况、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向一审法院的答复意见及马腾礼向临沂市罗庄区工商业联合会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实，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系马腾礼投资经营，由其自负盈亏。 庭审过程中，马腾礼、马龙、马斌对原告提交的《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并未根据鉴定机构要求提供相关检材，亦未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程序终止，应视为马腾礼、马龙、马斌对案涉《协议书》真实性的认可。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马腾礼、马龙、马斌辩称案涉的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已于2007年10月16日转让给孟凡斌、曹春迎，并提交临沂市罗庄区公证处作出的公证书予以证实，但并未到相关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且根据庭审调查，案涉的临沂市罗庄区工商联加油中心一直由马腾礼占用、经营。沙自龙与马腾礼、马龙、马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张洪瑞、马荣美、沙浩洋、沙静静、沙佳莉作为沙自龙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确认其近亲属沙自龙与马腾礼、马龙、马斌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原告张洪瑞、马荣美、沙浩洋、沙静静、沙佳莉近亲属沙自龙与被告马腾礼、马龙、马斌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有效合同。案件受理费计15,600元，由被告马腾礼、马龙、马斌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协议系伪造的主张，上诉人在一审诉讼期间没有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检材，且未缴纳鉴定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协议书的效力，应当依法审查是否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上诉人以马腾龙于2007年10月16日与案外人孟凡彬、曹春迎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且经过公证机关公证为理由，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人民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后，当事人应当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检材，上诉人没有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供检材且未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协议书的真伪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腾礼、马龙、马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由上诉人马腾礼、马龙、马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怀峰 审 判 员 李兴波 审 判 员 杨敬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刘星华 书 记 员 李晴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