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水保，男，1982年5月6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石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官平，云南何国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焕文路**。法定代表人：李平福，职务：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荣，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石屏县异龙镇豆地湾村民委员会罗色湾村一组。。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豆地湾村民委员会罗色湾村负责人：杨泽，职务：组长。上诉人彭水保因与被上诉人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以下简称牛达林场）、原审第三人石屏县异龙镇豆地湾村民委员会罗色湾村一组（以下简称罗色湾村一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水保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存于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的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款819732元由上诉人享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为上诉人主张完全取得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款显失公平错误。补偿款819732元并非全是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而是包含了上诉人培育改良的葡萄青苗费358200元。显失公平是指一方当事人利用自己的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上诉人主张完全取得附着物设施补偿款系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中关于“不可预见因素：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承包土地若有补偿时，土地补偿归甲方（被上诉人），其他补偿归乙方（上诉人）”的约定；政府会议纪要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清场公告于2019年9月25日发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8年8月1日签订协议书时，双方均不可能预见到承包土地会因公益事业政府需要占用并给予补偿，上诉人作为自然人与作为政府职能部门下设单位的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显然谈不上有优势，更谈不上被上诉人没有经验。另外，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法院变更或者撤销，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均无证据证实且也不认为《土地承包协议书》属可变更或可撤销的合同，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适用解除，一审却又以协议书中关于“不可预见因素”的约定显失公平为由判决当事人无须按约定履行，与法律规定冲突。2.一审认为上诉人交纳一年的租金不能与被上诉人发包土地上附着物形成对比，更不能平衡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租金和案外人石屏县庆丰花卉有限公司支付的承包款。一审认为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的50亩土地发展农业仅仅就是投资了租金的认识与现实严重不符，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大量证据证明除了租金，上诉人还对承包土地进行了大量投资，对承包土地上老旧的设施进行维护更换，更何况819732元的补偿款中是包含了358200元的葡萄青苗费，葡萄是上诉人承包土地之后重新培育改良的，一审既不考虑《土地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也不考虑被上诉人在农业种植中的投资即作出分配错误。3.《土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政府因公益事业需要占用承包土地，上诉人同意解除《土地承包协议书》，但被上诉人应当按照该协议书约定的“土地补偿归甲方，其他补偿归乙方”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土地承包协议书》解除后，，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全部归上诉人享有4.一审裁判依据为合同法第五条规定的公平原则，法律原则只有在无法律规则的情况下才可适用，而合同法第二章至第四章、第六章等大量法律规则对本案的争议明确了裁判规则，一审直接适用公平原则判决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据《土地承包协议书》主张完全取得附着物设施补偿款，系维护了契约精神，上诉人承包土地后进行了大量投入，一审仅判决给予64715元的补偿款显失公平。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正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服务党和国家的工作大局的通知明确，严格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各级法院确需在个案中适用的应由高级人民法院审核，一审虽未直接引用，但却依据此条规定处理，但其并未经高级人民法院审核批准，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牛达林场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牛达林场于2010年10月29日支付了承包费50.55万元，2013年5月30日又支付了106.5977万元，被上诉人在案涉土地上支付了很高的承包费，而上诉人仅支付了一年的承包费10.52万元，且补偿的地上附着物均系牛达林场投资建设；上诉人诉称对葡萄进行培育改良无事实依据，葡萄现仍在现场且并未被改良。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适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正确，对方认可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确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罗色湾村一组未作陈述。牛达林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2.判决将补偿到被告名下的大水村基地地上附着物设施补偿款819732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29日石屏县庆丰花卉有限公司与牛达林场签订《关于〈土地承包和房屋建设协议书〉》，石屏县庆丰花卉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位于大水养鸡场南边××组的土地转包给牛达林场种植。承包时间为“从201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承包年限为10年”，承包土地面积为50.55亩。合同载明“甲方按每年每亩1000元向乙方计收土地承包费，10年承包期的地承包费金额为：伍拾万零伍仟伍佰元整（￥505500.00元），在签订此协议时一次性交清。”承包期满后有关事宜约定：“（1）承包期满后若甲方继续发包该土地，乙方愿意继续承包该土地时，甲方须优先乙方继续承包。（2）乙方承包期满后若不再继续承包该土地，园地内的一切固定设施，即：房屋、冷库、大棚、水管等原样无偿移交给甲方。”花卉管护点房屋建设约定：“（一）花卉管护房的规划、施工、投资和使用。甲乙双方的花卉管护房统一规划设计，统一建设施工。建设前甲乙双方共同选定建设地点，共同确定建设方案。共同选定施工队，共同与施工队商定施工方式和施工单价，共同与施工队签订施工协议。房屋建设投资甲乙双方各承担属于自己使用的房屋投资。”“建房用地：乙方建设花卉基地管护房使用甲方承包的土地，面积2.1075亩（含门前道路），乙方按1000元／亩使用10年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共计贰万壹仟零柒拾伍整（￥21075元）。”“七、国家建设需要占用该土地的约定：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该土地时，甲方须退还未到期年限的租金，乙方无条件退出，若有补偿时，土地补偿归甲方，其它补偿归乙方。”2013年5月30日，石屏县庆丰花卉有限公司与牛达林场签订《关于〈土地承包和房屋建设协议书〉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定为‘从2010年3月1日起到2020年2月28日止，承包期限为ｌ0年’改为从2010年3月ｌ日起到2030年2月28日止，承包期限为20年”，“原定承包10年的承包费乙方已经付清甲方，此协议延期承包10年的土地承包费定为每年每亩3160元，承包面积52.6575亩（其中基地50.55亩，房屋占地2.1075亩），承包费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叁仟玖佰柒拾柒元整（￥1663977.00元），园地中垃圾池乙方另补给甲方2000元。两项目合计人民币壹佰陆拾陆万伍仟玖佰柒拾柒元整（￥1665977元）。”“后延ｌ0年承包费的付款方式：一次性付款。即：此协议签订后乙方在2013年11月付给甲方106.5977万元。其余60万元到2020年2月为乙方给甲方代付的农户租金（到时由甲方参与乙方财务付清农户租金）。”“五、原协议与此协议补充说明：此协议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与原协议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原协议与此协议相抵触的以此协议的内容为准，原协议在此协议中没有变更补充的内容仍然生效。”合同签订后，即2013年11月4日至2014年12月12日，牛达林场支付了石屏县庆丰花卉有限公司土地承包款1086298元，并向农户支付地租。2018年8月1日，牛达林场将《〈土地承包和房屋建设协议书〉的补充协议》项下的土地转包给彭水保，并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承包土地期限“从2018年7月1日起到2030年2月28日止，承包年限为12年零8个月。”承包土地面积为52.6亩（其中基地50.55亩，房屋占地2.1075亩）；承包价格“每年每亩2000元承包租金，每年承包金105200元，甲方收取乙方租地保证金20万元（分两次支付）。”“付款方式：签订协议时甲方收取乙方租地保证金10万元，每年每亩2000元土地承包金一年一付，第一年（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租金签订协议时一次性付清，第二年及以后承包年份的承包金在本年到期的前一个月，6月份付给甲方。第二年乙方支付承包金时第二次支付保证金ｌ0万元，20万元的保证金待承包的最后三年抵扣土地租金。签订协议时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第一年的承包金105200元，保证金10万元，共计：贰拾万零伍仟贰佰元整（Ｙ205200元），签订此协议时一次性交清。”“不可预见因素：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该土地时，甲方须退还到期年限的租金和20万的保证金。乙方无条件退出，若有补偿时，土地补偿归甲方，其它补偿归乙方。”合同签订后，彭水保交纳了保证金10万元，支付了第一年的承包金105200元。2018年6月1日，“为做好异龙湖综合治理工作，恢复异龙湖生态环境”，石屏县农业科学技术局、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向罗色湾村一组流转得涉案土地，并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租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结束”“租金按三年一个周期支付，每个周期（即三年）在前一周期的租金的基础上递增10%”“即第一周期（2016年6月1日-2020年5月3日）租金为每年2750.00（贰仟柒佰五拾元整）”“付款方式执行三年一付制度，每个周期的第一年6月1日前付清叁年的全部租金。”“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该土地时，甲方须退还未到期年限租金和20万元”。2019年6月19日，石屏县人民政府下发《石屏县人民政府关于异龙镇异龙湖保护治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内容为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标准。2019年7月12日，彭水保领取青苗补偿款156000元。涉案土地被流转后，土地上附着物设施补偿款合计819732元，该款存于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另查明：2019年10月14日，彭水保为原告，以石屏县人民政府为被告，牛达林场作为第三人，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发放石屏县大水村基地上农作物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18日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5行初29号行政裁定书以“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因民事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驳回原告彭水保的起诉。”彭水保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6月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云行终156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涉案土地，已被土地的所有者罗色湾村一组流转给石屏县农业科学技术局、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并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租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结束”。土地流转后，被告彭水保领取青苗补偿款156000元，且被告彭水保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发放石屏县大水村基地上农作物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被告彭水保的上述行为，表明其不履行与原告牛达林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被告彭水保与原告牛达林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已不能履行，且该合同的土地已为他人经营管理，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牛达林场请求解除与被告彭水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诉讼意见，予以支持。被告彭水保不同意解除《土地承包协议书》的辩解意见，与其领取青苗补偿款，行政诉讼请求发放基地上农作物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事实不符，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的规定，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牛达林场收取了被告彭水保第一年的租金，并收取了被告彭水保交纳的保证金10万元，被告彭水保交纳一年的租金不能与原告牛达林场发包土地上附着物形成对价，更不能平衡原告牛达林场向第三人罗色湾村一组支付的租金和向石屏县庆丰花卉有限公司支付的承包款，被告彭水保主张完全取得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款诉讼意见显失公平，也不符合合同解除后相互返还的法律精神。本着相对公平，确定以承包年限152个月为基数，平均分摊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款819732元，被告彭水保可享有一年的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利益，即64715.68元（819732元÷152个月×12个月），原告牛达林场享有755016.32元（819732元-64715.68元）。为避免诉累，确定由原告牛达林场应向被告彭水保返还保证金10万元。第三人罗色湾村一组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与被告彭水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二、存于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的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款819732元，由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享有755016.32元，由被告彭水保享有64715.68元。三、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向被告彭水保返还保证金10万元。案件受理费11998元，减半收取5999元，由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负担999元，被告彭水保负担5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0年3月1日，罗色湾村一组与王庆签订《石屏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约定罗色一村将102亩土地承包经营出租给王庆作花卉、蔬菜种植，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30年3月1日止。王庆原系石屏县庆丰花卉产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石屏县庆丰花卉产业有限公司将王庆向罗色湾村一组承租土地中的52.6575亩承包给牛达林场经营，牛达林场已向石屏县庆丰花卉产业有限公司支付土地租金1612873.30元。还查明，现存于异龙镇人民政府账户的案涉补偿款819732元，补偿项目包括：葡萄大棚、蔬菜大棚、水井、大机井、大水井、水池、三面光沟帮、三面光沟底、围栏、水泥杆、四项电线、小铁杆、两项电线、寸管、空心砖、水泥路面、桃树、卫生厕所、管理房，上述补偿项目中除彭水保铲除原有葡萄22.15亩改种蔬菜外，其余设施设备在承包前均已存在。《土地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彭水保对葡萄基地进行了施肥、大棚及设施维护等投资。诉讼中，彭水保称其于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间实际经营管理葡萄基地。2020年6月1日，石屏县庆丰花卉产业有限公司作出书面声明，载明：牛达林场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其与彭水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纠纷所述权益，与石屏县庆丰花卉产业有限公司无关。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租赁土地地上附着物补偿款819732元应如何分配。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政府为做好异龙湖综合治理工作，恢复异龙湖生态环境，案涉葡萄基地已于2018年6月1日由石屏县农业科学技术局、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通过与土地所有人罗色湾村一组签订《土地流转协议》的形式统一经营，故上诉人彭水保与被上诉人牛达林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二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土地承包协议书》，牛达林场亦同意返还彭水保保证金10万元，故一审判决解除《土地承包协议书》，由牛达林场返还保证金1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案涉《土地承包协议书》于2018年8月1日签订，合同签订后，彭水保按合同约定交纳了第一年租金105200元，其也实际经营管理葡萄基地一年，即上诉人实际交纳租金后已获得相应收益，现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系因政府原因不能继续履行，故导致合同解除双方均无过错，在此情况下，合同解除后对地上附着物及设施补偿款的分配，应兼顾合同双方的实际损失、预期利益及合同履行情况予以合理分配。因政府系针对地上附着物及设施进行补偿，而上诉人彭水保与被上诉人牛达林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之前，案涉土地上的附着物除蔬菜系彭水保铲除葡萄改种外，其余附着物及设施均已存在，且根据牛达林场与石屏县庆丰花卉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和建房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看，基地水电设施及公共设施按合同约定虽系庆丰花卉公司与牛达林场共同投资建设，但庆丰花卉公司诉讼中已明确表示案涉补偿款与其无关，且牛达林场已实际支付庆丰花卉公司租金160余万元，牛达林场在案涉土地上作了较大投资，合同解除后，合同预期利益绝大部分已不能实现；而上诉人彭水保虽对案涉基地进行了施肥、大棚及设施维护等相应投资，但其实际经营管理时间较短，其已领取了青苗补偿款156000元，且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投资或损失，故综合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案涉的补偿款819732元由彭水保享有20%即163946.40元，由牛达林场享有80%即655785.60元较为公平合理。一审未考虑上诉人的投资情况，以补偿款按承包年限计算比例方式由上诉人享有实际使用年限的相应份额予以分配不当；上诉人主张按合同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全部归其享有亦与案件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水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补偿款的分配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解除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与被告彭水保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二十日向被告彭水保返还保证金10万元。”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存于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的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款819732元，由原告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享有755016.32元，由被告彭水保享有64715.68元。”现存于石屏县异龙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的土地附着物设施补偿款819732元，由彭水保享有20%即163946.40元，由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享有80%即655785.60元。驳回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998元，减半收取5999元，由彭水保负担4800元，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负担1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0元，由彭水保负担9080元，由石屏县牛达国有林场负担2270元。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