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7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法定代表人：王景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之，山东金星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玉荣，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自胜，男，1949年12月21日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系叶玉荣丈夫。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叶玉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9民初4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中关于2003年4月23日欠条，上诉人已经在庭审中举证了被上诉人已经领取了2000年及2001年工资的凭证，被上诉人叶玉荣不予认可，但是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了叶玉荣的主张成立，并未对2000年及2001年工资的凭证真实性进行核实，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被上诉人叶玉荣提交的刘某1等人证人证言，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刘某1等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且其多份证明内容中均未涉及具体的年份，而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人证言认定被上诉人叶玉荣每年都向上诉人小冲村索要工资，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即使本案中，2003年4月23日的欠条载明的事实存在，根据欠条载明的内容可知系因拖欠工资而出具。经上诉人了解，当时2000年及2001年工资都是按时发放完毕，关于工资何时发放是有约定期限的。但是不知何原因被上诉人叶玉荣未发放，2003年4月份上诉人为其出具了无还钱日期的欠条。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诉讼时效的中断，如果被上诉人诉讼时效中断后一直未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上诉人出具欠条之日第二天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法复［1994］3号），本案涉及的2003年4月份的欠条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被上诉人叶玉荣提交的刘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在一审案件中，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提出异议。证人刘某1等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审判人员和当事人的询问，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而一审法院径行认定证人刘某1等人证人证言从而推导出未超诉讼时效，与现行法律规定相悖，系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及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叶玉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资款4842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至2003年期间，叶玉荣任小冲村委委员并兼任计生查访员。2003年4月23日，小冲村委为叶玉荣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小冲村实欠叶玉荣2000年、2001年工资款2269元，并加盖了小冲村委的公章，有经办人刘中福签字。叶玉荣并提供临沭县石门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出具的记账凭证予以证实。2018年12月28日，小冲村委为叶玉荣出具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个人垫付款单据一份，载明：2002年、2003年村委委员叶玉荣工资2573元，垫付人为叶玉荣，并加盖了小冲村委的公章。叶玉荣主张口头约定月息1分，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叶玉荣提供刘某1、王景雨、刘风丛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村民叶玉荣于2002-2003年在村委任村委委员两年，经核实，情况属实。对此，王景雨认可上述证明系其出具。庭审中，小冲村委对叶玉荣提供的上述两份欠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两份欠据上的公章系其村委加盖。同时辩称，村委已支付叶玉荣2000年和2001年的工资，提供小冲村民委员会2000年及2001年发放干部工资明细表予以证明，分别载明，叶玉荣1191元和叶玉荣1196元，小冲村委陈述，金额上的手印系叶玉荣自己按的，对此，叶玉荣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按手印，也没签字，钱也没有支取。另外，小冲村委主张叶玉荣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不在小冲村委担任职务，提供交接明细表一份予以证明，该交接明细表证明刘传刚在2002年9月27日前担任小冲村计划生育专职主任，孙晓梅于2002年9月27日至2003年担任小冲村计划生育专职主任，双方于2002年9月27日交接，来证实叶玉荣在2002年至2003年不在村委担任职务，叶玉荣辩称，其在此期间在村委担任村委委员兼任计生查访员，与小冲村委提供的交接单并不冲突，他们担任的是计划生育专职主任。另外，叶玉荣提供刘某1、刘中福、王经芳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其三人在任期间，叶玉荣一直索要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叶玉荣在2000年至2003年期间任职于小冲村委，有小冲村委出具的欠条及垫付款单据等凭证予以证实，小冲村委欠付叶玉荣工资484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小冲村委应予给付。小冲村委主张其已支付叶玉荣2000年和2001年的工资，提供小冲村民委员会2000年及2001年发放干部工资明细表予以证明，该明细表系小冲村委单方制作，且叶玉荣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小冲村委已支付叶玉荣2000年及2001年的工资。且小冲村委在2003年4月23日为叶玉荣出具了拖欠工资的欠条，证实了小冲村委欠叶玉荣2000年、2001年工资，对于小冲村委提供的干部明细发放表中的叶玉荣工资被领取，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另小冲村委主张叶玉荣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不在××村委××村委委员及计生查访员，提供交接明细表一份予以证明，该交接明细表仅显示刘传刚与孙晓梅交接小冲村委计划生育专职主任相关工作，并不能证实叶玉荣于2002年至2003年期间不在小冲村担任村委委员兼任查访员职务，同时，小冲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王景雨出具的证明证实叶玉荣在2002年至2003年期间在××村委××村委委员。故对小冲村委的辩称不予采信。叶玉荣主张2002年至2003年的工资有口头约定月息1分，对此，小冲村委不予认可，且叶玉荣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小冲村委主张叶玉荣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根据叶玉荣提供的欠据可知，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限，且叶玉荣从未间断向小冲村委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同时，叶玉荣提供刘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证实其每年都向小冲村相关干部索要工资款，故叶玉荣的起诉未超诉讼时效。综上，叶玉荣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一审判决结果：被告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叶玉荣工资4842元及利息（以4842元基数，自2020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人刘某1证称：我自1999年在村中任职，2014年起任村支书，叶玉荣曾在村中担任计生查访员，其多次索要过工资。上诉人质证认为：刘某1从未将叶玉荣索要工资的事情告知村主任，不能认定叶玉荣一直索要工资。证人刘某2称：2003年，上诉人向叶玉荣出具的借条是我经办的，我时任上诉人处出纳，当时叶玉荣回宁波娘家无法联系，故当时其工资未支付，才向其出具欠条。该笔账目已转交给经管站。上诉人质证认为：刘中福曾担任出纳，并非会计，发放清单系刘中福制作。上诉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村中工资一年一发，被上诉人的工资已被领取，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二证人的证言与一审证据、证人证言互相吻合，本院对该二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庭审中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村民委员会对其2018年12月28日向被上诉人叶玉荣出具的欠条表示认可，本院对该份欠条载明的内容予以确认。上诉人虽主张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2000年及2001年的工资2269元，但其一审期间提供的小冲村民委员会2000年及2001年发放干部工资明细表，系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亦不认可，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且若该笔工资已支付，上诉人于2003年又向被上诉人出具拖欠工资的欠条，不符合逻辑。加之，二审证人刘中福时任上诉人处的出纳，对该份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审证人刘某1的证言亦与一审证人证言互相吻合。综合一审期间证据、证人证言、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支付叶玉荣2000年及2001年工资，符合实际，并无不当。另外，双方未约定还款日期，且叶玉荣亦未间断向小冲村委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已过时效，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小冲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