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朝阳，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上就，湖南中思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春科，男，197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锋，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桃源县和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街道二里岗社区桃花大道龙馨华庭小区旁。法定代表人：宋春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英，湖南独角兽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伍朝阳因与被上诉人宋春科、桃源县和兴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小贷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伍朝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伍朝阳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伍朝阳同时与和兴小贷公司、宋春科有借贷往来，因宋春科系和兴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伍朝阳应宋春科要求，将应偿还给和兴小贷公司的欠款汇入宋春科账户后由其转交公司，但桃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25民初188号和2471号两份民事调解书已经查明伍朝阳偿还给和兴小贷公司的金额为1544800元，伍朝阳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晰的看出在2015年至2017年之间，伍朝阳向宋春科借款13730000元，还款15071200元，虽然双方对借款利率未能确认，但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即使按照法律许可的最高年利率24%标准计息，伍朝阳向宋春科支付的金额也已远远超过了法律允许的宋春科应得的本息之和，伍朝阳的多付部分，宋春科应转交和兴小贷公司而未转交，已构成不当得利。二、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主体错误。本案中伍朝阳已完成了支付宋春科金额的举证责任，宋春科抗辩该支付款项为本金和利息，那么利率约定则应当由宋春科来承担举证责任。宋春科辩称，一、伍朝阳上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不能成立。依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伍朝阳及其妻子孙立华除向和兴小贷公司借款6000000元外，还分别向宋春科及另案当事人黄贵福个人借款逾二千万元，涉及和兴小贷公司的借款本息部分业经桃源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涉及宋春科及黄贵福的个人借款部分，在还款后宋春科及黄贵福已将伍朝阳个人出具的借据退还给了伍朝阳，本案中伍朝阳起诉主张不当得利，但其仅向法院提交了双方的银行流水明细，而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因债权凭证已经退还给了伍朝阳，伍朝阳未向法院提供借据以证明具体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及利率，以此来查清双方借贷往来的基本事实，这属于伍朝阳举证不能或者不举证的情形，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证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的借款凭证根据当事人的一审陈述以及民间借贷的惯例，在双方结算完毕后即已退还给了借款人伍朝阳，伍朝阳对此应负有举证责任。答辩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兴小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和兴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第三人正确，和兴小贷公司与伍朝阳、孙立华之间因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通过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双方不再存在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虽然伍朝阳偿还和兴小贷公司部分借款利息时通过了宋春科、黄贵福转账转付，但和兴小贷公司对本案中的诉争标的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义务，和兴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一个证明单位，处于证人的地位，非适格的第三人主体。二、伍朝阳上诉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主体错误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伍朝阳主张返还不当得利须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时其既未证明借贷本金数额亦未证明借贷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利率标准的具体数额，伍朝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客观公正，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伍朝阳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判决宋春科归还伍朝阳资金11812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春科系和兴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左右，伍朝阳与宋春科因借款相识。2016年1月5日，伍朝阳向和兴小贷公司借款3500000元，借款期限7个月，借期内利息按月息2分4厘计息；至2017年7月27日，伍朝阳共计支付利息1544800元。2016年1月27日，伍朝阳的妻子孙立华向和兴小贷公司借款25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息1.5%计算；至2017年6月28日，伍朝阳、孙立华支付利息共计1071200元。上述两笔借贷分别于2019年11月27日、2019年4月8日经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471号、（2019）湘0725民初188号民事案件调解处理终结。上述两笔借款利息，伍朝阳、孙立华仅直接向和兴小贷公司支付144000元，其他利息系由伍朝阳及孙立华转账支付给宋春科、另案当事人黄贵福（系和兴小贷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后，由宋春科、黄贵福转交给和兴小贷公司。另查明，自2015年至2016年1月间，伍朝阳多次向宋春科个人借款，金额达一千多万元。2015年至2016年伍朝阳多次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宋春科个人账户打款共计一千多万元，其中部分用于偿还宋春科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用于偿还和兴小贷公司的上述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伍朝阳的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二、宋春科是否存在无法律依据而取得伍朝阳财产利益的事实；三、和兴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是否适格。一、关于伍朝阳的请求是否已超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伍朝阳付宋春科最后一次款项为2016年1月，因伍朝阳所付宋春科款项包括偿还宋春科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偿还和兴小贷公司借款利息两部分，而和兴小贷公司就两笔借款共计6000000元的诉讼分别于2019年4月8日、2019年11月27日处理终结，伍朝阳应自2019年11月27日知道或应当知道经宋春科、黄贵福之手向和兴小贷公司支付两笔借款的利息情况，从而确定其权利是否受损，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9年11月28日起计算三年，伍朝阳针对本案于2020年3月提起确认之诉，于同年6月提起给付之诉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宋春科关于本案伍朝阳的请求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宋春科是否存在无法律依据而取得伍朝阳财产利益事实的问题。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为：（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受到损失；（三）获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获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结合本案，首先应根据宋春科是否将伍朝阳打入属于和兴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据为己有，其次根据伍朝阳向宋春科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情况综合认证、分析。关于宋春科是否将伍朝阳打入属于和兴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据为己有的问题，本案中，伍朝阳及其妻孙立华分别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1月27日向和兴小贷公司借款3500000元、2500000元，伍朝阳又于2015年至2016年1月间向和兴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春科个人多次借款，至2017年7月27日，伍朝阳共计支付3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1544800元，至2017年6月28日，伍朝阳、孙立华支付2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共计1071200元。关于上述利息支付的事实，和兴小贷公司在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案件诉讼中予以主张，且在本案审理中认可，前后意思一致，可以认定。伍朝阳一方面陈述自己及其妻子孙立华直接向和兴小贷公司支付144000元利息，一方面又主张其通过宋春科、黄贵福转账支付和兴小贷公司上述借款其他利息被宋春科、黄贵福截留并据为已有，明显与上述查明事实不符。因此，伍朝阳主张关于宋春科将伍朝阳打入属于和兴小贷公司的借款利息据为己有的事实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伍朝阳向宋春科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庭审中，有关伍朝阳与宋春科之间的借款是否立有借据，是否有约定利息的情况，双方说法不一。伍朝阳主张借款除前两次立有借据之外，剩余借款均未立借据，未约定借款利息。宋春科表示，每次向伍朝阳提供借款时，伍朝阳都有出具借条，且每次都约定了借款利息与还款期限，伍朝阳还款后，宋春科已将借条退还。一审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双方系因借款相识，双方没有亲友关系，且和兴小贷公司系专门从事贷款业务的公司，宋春科系该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伍朝阳称其向宋春科多次借款累计达一千多万元（其中有七次单笔借款上百万元）未要求出具借条，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明显不合常理，宋春科关于借条已在伍朝阳还款时退还伍朝阳的辩解意见，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交易习惯。因双方均未能提交借条，对不能确定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及利率的法律后果，应由伍朝阳承担。综合上述两方面事实，可以认定伍朝阳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的2015年至2016年1月伍朝阳打入宋春科个人账户资金，包括偿还宋春科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偿还和兴小贷公司借款利息两部分。现偿还宋春科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具体金额无法查清，且伍朝阳陈述其通过打款宋春科与另案当事人黄贵福个人账户向和兴小贷公司偿还利息时，未说明其分别打入宋春科与黄贵福的具体金额。现伍朝阳仅凭双方银行流水明细所体现的伍朝阳付宋春科款项与宋春科付伍朝阳款项差额，主张宋春科取得不当利益款项1181200元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三、关于和兴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是否适格的问题。民事诉讼第三人应是与案件审理结果具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宋春科虽系和兴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与和兴小贷公司属不同民事主体，宋春科以个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个人承担，与和兴小贷公司无关。伍朝阳以协助查明案件事实为由将和兴小贷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因此，和兴小贷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不适格，但鉴于本案已审理终结，不宜裁定退出诉讼。综合上述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本案中伍朝阳应当完成前述不当得利构成要件的举证责任。现伍朝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宋春科的行为造成伍朝阳财产损失及宋春科无合法根据获得利益的事实，伍朝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伍朝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遂据此判决：驳回伍朝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30元，减半收取7715元，由伍朝阳负担。二审期间，伍朝阳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另案黄贵福向伍朝阳借出款项的农村信用社业务系统专用凭证五份。证据2、2017年3月29日的股份转让协议，伍朝阳将持有的湖南长笛龙吟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笛龙吟公司）股份转让给熊文中。证据3、长笛龙吟公司与宋春科借款情况的说明。证据4、2017年5月23日，熊文中签订的指定付款函，指定长笛龙吟公司向黄贵福账户付款7290000元，该笔款项计入熊文中个人账目。证据5、2017年5月23日，长笛龙吟公司向黄贵福转账7290000元的电子回单。上述证据1-5拟证明：1、宋春科将伍朝阳2016年2月19日出具的5000000元欠条上载明的尚欠1805000元转让给了黄贵福，上述1805000元和伍朝阳2017年1月21日出具的4825000元条据，以及计算至2017年5月23日的利息，共计为7290000元；2、伍朝阳被逼债，无奈之下将公司股份转让给了熊文中，约定由长笛龙吟公司承受伍朝阳7290000元债务，同时熊文中指示公司支付黄贵福7290000元，该7290000元计入熊文中与长笛龙吟公司个人往来款，本质上是熊文中受让了伍朝阳的公司股权后代替伍朝阳偿还7290000元。证据6、2018年8月31日长笛龙吟公司与宋春科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款项已于2017年5月23日支出）。证据7、2018年8月31日长笛龙吟公司与宋春科签订的抵押合同。上述证据6、7拟证明宋春科借款给长笛龙吟公司，并以公司的资产办理了抵押。证据8、2017年5月23日，长笛龙吟公司出具的编号为3256517、3256518的两张收据及转账记录，拟证明熊文中代伍朝阳支付黄贵福7290000元款项的来源。证据9、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拟证明：1、伍朝阳及妻子孙立华于2016年1月27日与和兴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2500000元，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其中伍朝阳为抵押人，该2500000元到账时间为1月28日；2、和兴小贷公司起诉伍朝阳及孙立华，要求二人偿还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对伍朝阳所有的国用（2015）第0188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物在借款本金25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庭审中，和兴小贷公司承认伍朝阳夫妻偿还了1071200元，但和兴小贷公司结清情况表上显示2016年就收到利息62000元，存在本金中预先收取利息情况；4、实际上除2016年10月29日伍朝阳尾号为9889建设银行账户向和兴小贷公司转款144000元外，其余款项均由宋春科、黄贵福代为支付；5、伍朝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与宋春科、黄贵福一并结算，但和兴小贷公司认为公司与个人的应当分开，并且桃源县人民法院基于此认识多次组织调解，多次向伍朝阳释法说理，伍朝阳签订调解书实质上非本人自愿。证据10、桃源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调解书及庭审笔录，拟证明：1、伍朝阳及父亲伍顺民于2016年1月5日与和兴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3500000元，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其中伍顺民为抵押人，该款项实际到账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2、和兴小贷公司起诉伍朝阳及伍顺民，要求二人偿还本金3500000元及利息，对伍顺民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桃源县××镇墟××大厦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桃房权证剪市镇字第2××1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桃国用2006第000363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庭审中，和兴小贷公司承认伍朝阳偿还了154480元本息，其中显示2016年1月27日当天回款86800元，同样存在在本金中预先扣除利息情况；4、伍朝阳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要求与宋春科、黄贵福一并结算，但和兴小贷公司认为公司与个人的应当分开，并且桃源县人民法院基于此认识多次组织调解，多次向伍朝阳释法说理，伍朝阳签订调解书实质上非本人自愿。证据11、关于请求重审（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报告及照片一张，拟证明伍朝阳不认可该案调解结果，原因是认为调解时将伍朝阳与和兴小贷公司及宋春科、黄贵福的借款分开计算本息是错误的，计算的利息也不合法，故于2019年11月30日要求法院对该案进行重审或调解，由于当天审判法官不在，故交由法院工作人员代为转交。证据12、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执464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3月27日，和兴小贷公司向桃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3月31日，桃源县人民法院责令伍朝阳履行该院（2019）湘0725民初24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证据13、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执恢53号执行通知书，拟证明2020年4月7日，和兴小贷公司向桃源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4月8日，桃源县人民法院责令伍朝阳履行该院（2019）湘0725民初1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证据14、桃源县人民法院关于伍顺民名下位于桃源县××镇墟××大厦××栋房屋整体拍卖第二次竞买公告，拟证明桃源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9日对伍顺民名下房屋进行拍卖。证据15、桃源县人民法院关于伍朝阳名下位于桃源县××镇××村××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第二次竞买公告，拟证明桃源县人民法院在2020年11月8日至2020年11月9日对伍朝阳名下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经二审质证，对于伍朝阳所提交的证据，宋春科认为证据1-8与伍朝阳没有关联，伍朝阳在2015年至2016年向宋春科借款十四笔，总计借款金额为13730000元，总还款金额为14911200元，伍朝阳所提供的该几组证据均是在双方借款发生之后的事，从时间上判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合法性及真实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证据9、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伍朝阳提交该两组证据的举证目的，是为了证明两份生效法律文书中存在在本金中预先收取利息以及违反自愿原则的情形，但该异议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救济，而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与本案的审理缺乏关联性；对于证据11-15，认为系伍朝阳就生效文书准备申请重审以及执行方面的证据，与本案不当得利纠纷的审理没有关联性。和兴小贷公司在同意宋春科质证意见的基础上补充了两点意见，一是认为两份调解书均是生效法律文书，如存在错误应当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处理，二是两份调解书衍生的执行文书与本案的审理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此认证如下：伍朝阳所提交的证据1-8与本案的审理缺乏关联性，亦不能据此证明宋春科取得的伍朝阳的银行转账已构成不当得利，故对伍朝阳所提交的证据1-8不予采信；对证据9、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两组证据系法院的生效法律文书及对应的庭审笔录，伍朝阳对生效法律文书的异议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其可通过其他救济途径予以解决，该两组证据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11-15系伍朝阳就生效法律文书准备申请再审的证据以及执行方面的法律文书，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与本案的审理也缺乏关联性，对该五组证据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恰当；争议焦点之二是宋春科是否取得了不当得利，对于伍朝阳的上诉主张应否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基于伍朝阳与宋春科之间原本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伍朝阳以不当得利提起诉讼，则其应就宋春科取得伍朝阳的转账差额部分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对本案举证责任所作分配并无不当，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1、一方取得利益；2、另一方受到损失；3、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宋春科取得利益与伍朝阳受到损失具有法律上的原因，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宋春科构成不当得利，理由如下：其一、伍朝阳所主张的不当得利款项系基于其在2015年至2016年间转款给宋春科14911200元，该转账金额远超过了宋春科向其所转的13730000元，伍朝阳认为宋春科取得的转账差额1181200元已构成不当得利，但在本案中，伍朝阳与宋春科实际存在多次、多笔借贷往来，且每次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借款期限均不明确，双方是否另有现金交易等亦不能排除，并不能据此认定该转账差额款项1181200元为不当得利款项；其二，伍朝阳向宋春科所转款项中，包含有伍朝阳通过宋春科代为支付给和兴小贷公司的部分利息，宋春科代付利息的事实已有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对该部分利息应在双方资金往来中予以扣减；其三，伍朝阳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但其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向宋春科的转账金额超过了其应向宋春科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即不能证明宋春科取得了不当得利。因此，伍朝阳在本案中以转账差额为由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所提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伍朝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0元，由伍朝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浚审判员 詹险峰审判员 朱梅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利书记员侯雨彤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