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122号原公诉机关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一铖，男，1972年3月3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苏州某有限公司原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颜士海，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彬，男，1978年9月1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苏州某集团有限公司原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军、陈卢天，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伟，男，1973年3月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苏州某集团有限公司原员工，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芮令辉，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祥，男，1976年10月25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苏州某集团有限公司原工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丁涛，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苏州某集团有限公司原工人，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7月30日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江市看守所。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法院审理镇江市丹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一铖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曹彬、何伟、王祥、丁涛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苏111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一铖、曹彬、何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一铖、曹彬、何伟，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寻衅滋事行为2013年9月周一铖以苏州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某公司”）名义承接了南京某项目工程，先后招曹彬、何伟、王祥、丁涛等人组建项目部。2017年9月后，周一铖以工程延期索赔为由，多次指使曹彬、何伟、王祥、丁涛等人，对南京某职工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018年7月，周一铖与苏州某公司因工程手续移交过程中发生纠纷，周一铖指使曹彬、何伟、王祥、丁涛等人，针对苏州某公司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针对南京理工大学的寻衅滋事行为1.2017年9月28日上午，周一铖因工程延误造成损失为由,向南京某大学提出的5200余万元巨额索赔。先后指使曹彬，以农民工讨薪过中秋、国庆节为由，安排何伟、王祥组织项目部工作人员带领工地上的十余名民工携带事先准备的横幅，到位于南京某大学科技园A2楼内的南京某大学资产公司滋事，直至当晚10时许。期间何伟等人采用在资产公司堵门、拉横幅等手段严重扰乱该公司正常工作秩序；曹彬指使工人将工地上的石材拉至科技园院内，堆放在园内道路上占据小半幅路面直至9月30日，影响来往车辆正常通行。期间，经公安机关出警制止，曹彬等人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事后，南京某大学为平息事态支付赔偿款800万元。2.2018年1月，周一铖出于上述同样目的，又指使曹彬再次给南京某大学施加压力。2018年1月2日、3日、5日，曹彬安排何伟、王祥等项目部工作人员带领工地上的二十余名民工，携带事先准备的2条横幅，在南京某大学本部行政大楼（致远楼）和学术交流中心，采取拉横幅、强行冲击11楼校领导办公区域、夜间滞留会议室等方式围堵学校领导。期间，经公安机关出警制止，曹彬等人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二）针对南京某大学职工及南京某大学项目监理总监吴某的寻衅滋事行为3.2018年1月3日下午，曹彬指使丁涛安排社会闲散人员纠缠某资产公司聘用的工程现场管理人员肖某甲。2018年1月15日晚间、17日晚间，曹彬指使何伟、王祥等人，分别到南京某大学产业工委书记刘某家中、南京某大学资产公司副总经理徐某家中，采用连续敲门、在门口喊话等方式进行滋扰。徐某两次报警，公安机关均出警处置并制止。事后，南京某大学为平息事态支付800万元。4.吴某系江苏某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的监理，担任南京某大学监理总监。因其不同意周一铖方提出的5200余万元索赔要求，拒绝在相关单据上签字确认，周一铖对此怀恨在心，遂指使丁涛找人教训吴某。丁涛以每人2000元的价格雇佣张小明、马兆杰等2名社会闲散人员，经事先踩点，于2018年1月16日上午在南京市秦淮区某小区地下车库内对吴某进行殴打，致吴某多处软组织挫伤，右眼红肿，经法医鉴定构成轻微伤。吴某报警后，张小明在得知派出所调查此案时，与丁涛商议并得到丁涛支付的10000元“跑路费”后，逃至外地躲避。吴某被殴打后，不敢再到南京某大学从事监理工作。（三）针对苏州某公司的寻衅滋事行为2018年4月25日，苏州某公司（甲方）与周一铖（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甲方全面接手直接管理南京某大学国际教育中心项目，乙方彻底退出该项目，甲方给予乙方补偿费2600万元，其中甲方进场时支付乙方1600万元，余款在双方交接工作完成、办完交接手续、再无异议后支付500万元，剩余部分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后苏州某公司依约支付了1600万元。后因交接不顺利，2018年7月4日何伟采取不恢复供电的方式，影响南京某大学项目其他不同承包人正在施工的电梯、消防等工程秩序。同年7月5日，何伟等原项目部人员被苏州某公司清离项目工程。周一铖指使曹彬向苏州某公司讨要说法及索要退场协议中约定的剩余部分款项。5.2018年7月5日至7月13日，曹彬、何伟、王祥、丁涛采取开车撞击工地大门、多次雇佣不相关的农民工堵门、在工地门口道旁举牌“苏州某公司黑社会”等手段，影响某项目工地及周边秩序。丁涛于2018年7月7日上午在工地门口殴打两名校卫队员。在此期间，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制止，曹彬、何伟、王祥等人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期间，曹彬指使何伟、王祥等人，多次带领不相关的农民工到苏州某公司，采用强行进入、长时间滞留办公区域、在楼下路边静坐、举牌“苏州某公司黑社会”等手段，扰乱单位正常工作秩序。何伟等人于7月9日强行进门时造成该公司大门损坏，造成财产损失。6.周一铖认为上述行为效果并不明显，又指使曹彬组织更多人手夺回项目部工地。后周一铖提供资金，曹彬指使何伟等人从民工市场有偿召集数十名不相关的农民工，丁涛租赁4辆大巴，2018年7月14日凌晨4时许，将数十名民工送至项目部工地，通过翻门等方式强行进入工地现场，将苏州一建工作人员驱离工程现场，公安机关接警到场后，何伟、王祥等人拒不服从警方指令，用车辆堵住工地大门不允许民警和其他人员进入，并通过集体喊口号、举牌子等方式起哄闹事，直至被民警强行带离。2019年7月3日，公安机关分别将被告人周一铖、曹彬、何伟抓获；2019年12月26日，被告人王祥经司法工作人员通知到案；2019年11月21日，被告人丁涛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周一铖、曹彬、何伟、王祥、丁涛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单某、潘某甲、马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吴某、刘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周一铖、曹彬、何伟、王祥、丁涛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镇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关于吴某损伤的审查意见、镇江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调取的监控录像，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二、被告人周一铖对南京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敲诈勒索行为2015年底，被告人周一铖以苏州某公司名义投标南京某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2015年12月，中标结果公示，第一名是南京某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名是苏州某公司，周一铖未中标。后周一铖以南京某集团有限公司的投标材料中存在业绩造假问题为由，向苏州某公司负责人吕某甲提出要投诉南京某集团有限公司，吕某甲不同意投诉，便将此情况告知南京某集团的领导，后南京某集团项目负责人钱某、南京某集团经营副总童某约吕某甲、周一铖见面协商。钱某担心被投诉产生影响中标、耽误工期等负面效应，被迫支付给周一铖现金20万元，周一铖收钱后不再提及此事。上述事实，有投标材料等书证，证人吕某甲、童某、江某、英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钱某的陈述，被告人周一铖的供述和辩解，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一铖、曹彬、何伟、王祥、丁涛等人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被告人周一铖指使曹彬等人纠集多人、多次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均已触犯刑法，构成寻衅滋事罪。周一铖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周一铖等人系共同犯罪，周一铖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彬、何伟、王祥、丁涛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一铖、曹彬、何伟犯罪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涛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祥可视为自首，二被告人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伟、王祥、丁涛能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周一铖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彬、何伟、王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1.被告人周一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曹彬宣告的缓刑。3.被告人曹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4.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何伟宣告的缓刑。5.被告人何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6.撤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中对罪犯王祥宣告的缓刑。7.被告人王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8.被告人丁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9.对被告人周一铖尚未追缴的违法所得200000元予以追缴，返还钱某。上诉人周一铖的上诉理由是：1.原审判决认定的寻衅滋事均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符合恶势力犯罪。2.南京某中标存在业绩造假行为，致其利益受损，其在投诉不能的情况下，接受对方支付的其投标花费的补偿费用20万元，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周一铖等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均事出有因，没有考虑到双方有合法债权、对方过错在先的事情起因，且讨债行为未达到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程度，情节轻微，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上诉人周一铖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侦查机关在程序上有不合法或违法之处。上诉人曹彬的上诉理由是，其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曹彬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共同犯罪。2.上诉人曹彬实施的大部分寻衅滋事行为情节并不严重，系事出有因，不构成犯罪,且部分已被南京市玄武区司法机关处理，不应重复评价。被告人何伟的上诉理由是，其不属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何伟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均事出有因，对方存在过错，虽行为触犯法律，但主观恶性不大，且部分已被南京市玄武区司法机关处理，不应再重复评价，原审量刑过重。2.上诉人何伟等人并未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也未实施恶势力犯罪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经阅卷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所有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一铖因工程建设施工、工程项目交接分别与南京某大学、苏州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和矛盾，其不通过合法途径维权解决纠纷，多次指使上诉人曹彬、何伟及原审被告人王祥、丁涛，组织工地民工或雇佣不相关的民工，采用拉横幅、滞留、滋扰等方式，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扰乱南京某大学、苏州某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虽经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制止，仍不听劝阻，继续实施。上诉人周一铖、曹彬、何伟及原审被告人王祥、丁涛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周一铖属于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一铖、曹彬、何伟及原审被告人王祥、丁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借故生非，多次针对南京某大学、苏州某公司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且还针对南京某大学员工等实施滋扰违法行为，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威慑，对普通民众产生了一定的心理强制和心理恐惧，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周一铖在投标未中标后，为期获得非法经济利益，以欲投诉南京某集团在投标过程中“业绩造假”相要挟，使对方产生恐惧心理，迫使对方交付人民币20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巨大。故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 玉审 判 员  孙海燕审 判 员  张 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莹莹书 记 员  沈 娅书 记 员  石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