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9民终2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考兵，男，汉族，1957年7月7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政，男，汉族，1973年7月31日出生，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骏，男，汉族，1976年7月21日出生，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水根，江西求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磊，男，汉族，1976年10月8日出生，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茂，江西同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兵，男，汉族，1970年10月19日出生，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人，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上诉人樊考兵因与被上诉人李政、李骏、原审第三人余磊、王兵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樊考兵上诉称：请求撤销万载县人民法院（2019）赣0922民初19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政、李骏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政、李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是上诉人樊考兵与王兵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江西新源酒店股权转让协议仅仅是为了办理股权过户向工商部门提交的格式文本，不能作为认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1.作为本案当事人各方，包括签字人王兵、樊考兵、李政、李骏没有该股权转让协议文本，李政、李骏用以提起诉讼的是从工商登记机关复印出来的，一审判决据而将其作为依据判决支付600万元对价，与事实不符。且一审判决在判决书中刻意不提股权转让协议的来源，一审原告是否提供了协议原件等关键问题。2.2011年5月5日王兵与樊考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既没有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也未约定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事后未签订补充协议。协议中所陈述“甲方将持有的江西新源酒店30%股份（含600万元）转让给乙方”只是对转让股份所对应注册资本的一种描述，而非对股权转让价款的约定，不能作为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依据。3.留存在工商登记部门签订时间分别为2009年7月20日、2011年3月21日、2011年9月6日和10月13日新源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1月18日新源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都是用来办理变更登记用。2011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与2011年9月6日和10月13日新源房地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1年10月13日、2011年11月18日新源大酒店股权转让协议文本格式一模一样，且该协议只保存在工商部门之用。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上述证据，但一审法院未提及。二是上诉人受让江西新源大酒店公司王兵持有30%股权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该受让行为与上诉人受让江西新源房地产公司股权行为同样属于债权转让股权及承债式受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法院已查明：（1）江西新源地产初始成立时，登记股东为王兵与辛集思，法定代表人为辛集思，江西新源酒店初始成立时登记股东为江西新源地产与王兵，法定代表人为王兵；（2）2009年6月3日，江西新源地产公司与江西新源酒店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同一天变更为郑耀华；（3）2011年3月21日。江西新源地产公司股东由王兵、辛集思、余成进、郑耀华变更为樊考兵、余凯，法定代表人由郑耀华变更为樊考兵。2011年5月5日，江西新源酒店股东由王兵变更为樊考兵，法定代表人由郑耀华变更为樊考兵（该变更行为虽不是发生在同一天，但时间非常相近，属于同步变更）；（4）2011年9月20日，樊考兵、余凯将所持有江西新源酒店与江西新源地产股权及对应资产整体打包以680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李政、李骏；（5）目前，江西新源酒店与江西新源地产登记股东均为李政、李骏，法定代表人均为李骏；（6）江西新源地产股权转让给郑耀华、余成进、樊考兵、余凯等人时为债转股及承债式转让。江西新源地产与江西新源酒店是两个关系极为密切关联公司，是一个资产与管理的整体，两个公司历次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均是同步，同属债权转让及承债式股权转让行为，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2.王兵将江西新源地产与江西新源酒店股权转让给樊考兵时，背负巨额债务，此后也未清偿这些债务，王兵股权转让行为实际上就是以股权抵偿债务。（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支付新源房地产及王兵借款明细表及相关凭证”显示，南昌公司受让江西新源地产股权前，先后向江西新源地产、王兵、辛集思借入2300万元，南昌公司接收股权后，又先后以借款或代偿债务的方式投入资金达4000多万元，总共投入资金高达6200万元。（2）上诉人的证据“新源公司交接表”证明王兵、辛集思个人向江西大博金公司、南昌中景公司、胡国兵、郑耀华等人出具借条8张，借款金额高达2080万元（借条原件在2011年9月20日与李政、李骏股权转让时移交给李政、李骏）。（3）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1年3月21日江西新源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明王兵、辛集思、余成进、郑耀华将股权转让给樊考兵、余凯时，仍承担江西新源地产公司22004619元债务。三是本案系虚假诉讼。1.涉案债权来源于2011年江西新源酒店股东王兵与樊考兵股权转让协议，截至起诉时相隔7年之久，王兵从未向上诉人催讨该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催讨过，如果股权转让款为真，这显然不合常理。2.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一份虚假证据，是重审第二次开庭前制作。被上诉人在原审、二审、本案重审第一次开庭时没有提交该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二审和本案重审第一次开庭时都提出过关于2018年7月18日债权转让协议无对价的质疑。且落款时间为2018年7月1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与王兵原审开庭表述“哪怕我是0元转让我也愿意”相矛盾。3.签订股权转让协议7年后，王兵与李政、李骏于2018年7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而李政、李骏又恰恰是樊考兵的债务人（因2011年9月20日股权转让时，李政、李骏拖欠樊考兵、余凯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樊考兵、余凯诉至万载法院并胜诉，目前在万载法院执行），这显然不是巧合，而是为了恶意抵销债务，这充分说明所谓债权转让是为诉讼而临时制造的债权与证据，属于恶意虚假诉讼。被上诉人李政、李骏共同辩称：1.我们认为原审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审判决。2.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建立在猜想和推断的基础上，没有客观的事实证据来印证上诉观点。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来源有问题，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来自工商登记机关是一种认识上的错误，按照证据规则来判定有关机关保存的档案比我们自己保留的证据效力更高。即使在登记机关的证据也是一种证据，并不能说不是证据。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转让的金额，我认为是一种错误的认识，股权转让协议中写明了600万元，而且转让协议中有当事人的姓名、标的以及金额，符合合同的三要素，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该份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转让协议的双方不是法律的专业人员所以他们在写协议的时候没有法律专业人员所写的那么规范，但是清楚写明了合计金额是600万元。上诉人认为之前有四五次的股权转让协议，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之前的四五次股权转让协议在文本格式上一模一样由此推定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也是与前四五次股权转让协议一样是无偿的，这是一种认识上的错误和推断。因为前面的四五次的股权转让协议，跟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同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不能打等号的。其次，在我们法律上还有一个格式合同，不能说格式合同因为文字文本是一样推定它无效。他们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因为樊考兵受让新源房地产公司，受让范围包括江西新源大酒店，乃至第三人王兵的股份，那也是一种推断，没有相应的证据印证。上诉人提到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也是一种推断，在涉案的樊考兵受让王兵的股权的时候，在股权转让协议上并没有注明股权受让不用支付股权受让款，或者注明本股权转让协议仅用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另外他们认为王兵与樊考兵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以后，王兵没有向樊考兵追讨过股权款，由此认定这份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这种认识也是错误的，王兵多次向余磊、樊考兵追收过股权转让款，后来余磊不接王兵的电话，所以并不是说没有催收过。即便没有催收也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上诉人提到王兵在庭审中讲到，哪怕我是零元转让我也愿意，上诉人认为王兵收600万是自相矛盾是理解上的错误，因为王兵讲的这句话，他是表明王兵转让股份上自由处分股权的一个态度，他这个说法也是个戏语，并不是王兵的承诺，所以不是自相矛盾的。上诉人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起诉点，与余磊的另外一个案子在时间上有巧合，即使时间上有巧合也不是虚假的事实。债权人什么时间主张他的权利，是债权人自由处分的一个原则，有时间上的巧合，也不能否认事实。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猜想不等于事实，巧合也不能否认事实，按照等价有偿的原则，王兵的股份他投入了600万进去，出来的时候不可能零元出来。同时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来印证王兵放弃股权转让款。所以鉴于以上情况，请法庭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余磊同意樊考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原审第三人王兵认同李政、李骏的答辩意见，并认为2011年5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樊考兵应当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李政、李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樊考兵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48万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依年利率6%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此后应计算至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付清时止），合计648万元。2、判令第三人余磊对上述股权转让款600万元及其逾期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樊考兵及第三人余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于2005年12月1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9年6月3日，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如下：出资比例由辛集思138%、王兵132%变更为辛集思70%、王兵30%；出资额由辛集思1380万元、王兵1320万元变更为辛集思700万、王兵3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辛集思变更为郑耀华。2009年7月20日，宜春鑫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赣宜鑫所审字[2009]第100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1、截至2009年7月13日止，公司【备注：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账款账面价值3953509.92元人民币。其中：应付账款实际账面价值1108398.90元人民币，由预付账款货方余额转入2845111.02元人民币。2、截至2009年7月13日止，公司【备注：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应付款账面价值88051109.71元人民币，其中：个人融资挂在“其他应付款—王兵”科目的有11742807元人民币，挂在“其他应付款—辛集思”科目的有2243949元人民币。2009年7月20日，王兵（甲方）、辛集思（乙方）、郑耀华（丙方）、余成进（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12月16日成立，其中甲方占30%股权，乙方占70%股权。由于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背负巨额债务，公司目前无法正常运转，为了引进资金，使公司走出困境，现甲、乙、丙、丁各方经充分协商，就股权转让一事，达成如下一致协议，各方共同遵守之。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方式1、甲方将其持有的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股权中的90%股权以人民币壹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丙方，此款丙方已经付清给甲方。2、乙方将其持有的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中的90%股权以人民币壹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丙方，此款丙方已经付清给甲方。3、乙方将其持有的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70%股权中的7%股权以人民币壹元整的价格转让给丁方，此款丁方已经付清给甲方。4、甲、乙、丙、丁各方同意，在本合同生效后应完成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甲方和乙方有义务协助和配合丙方和丁方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五、特别约定甲、乙、丙、丁四方约定，本协议股权转让时，甲方和乙方个人承担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22004619元（两人承担连带责任）。2009年8月6日，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如下：投资人（股东）由辛集思700.0（万元）70%、王兵300.0（万元）30%变更为余成进49.0（万元）4.9%、郑耀华900.0（万元）90%、辛集思21.0（万元）2.1%、王兵30.0（万元）3%。2011年3月21日，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1、同意辛集思将所持公司2.1%股份合计21万元转让给樊考兵，王兵所持公司3%股份合计30万元转让给樊考兵，余成进所持公司4.9%股份合计49万元转让给樊考兵，郑耀华所持公司90%股份合计900万元转让给余凯。2、免去郑耀华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免去王兵公司经理职务，免去余成进公司监事职务。3、债权债务特别约定：本决议股权转让后，由辛集思和王兵两人共同承担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务计人民币贰仟贰佰万零肆仟陆佰壹拾玖元整（￥22004619元），两人承担连带责任。除此之外的债务由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王兵、辛集思不再承担责任。4、修改公司相关条款，制订公司新章程（具体见公司新章程）。同日，辛集思（甲方）与樊考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同意将所持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2.1%合计21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日，王兵（甲方）与樊考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同意将所持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3%合计30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日，余成进（甲方）与樊考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同意将所持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4.9%合计49万元转让给乙方。同日，郑耀华（甲方）与余凯（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同意将所持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90%合计900万元转让给乙方。2011年3月30日，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如下：投资人（股东）由余成进出资49.0万元占4.0%、郑耀华出资900.0万元占90.0%、辛集思出资21.0万元占2.1%、王兵出资30.0万元占3.0%变更为樊考兵出资100.0万元占10.0%、余凯出资900.0万元占90.0%；法定代表人由郑耀华变更为樊考兵。2011年9月20日，余磊（甲方）与李政（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一、转让标的公司概况1、公司名称：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注册住所地：万载县金三角3、注册号：3609222100004184、组织机构代码号：78149427-65、注册资本：人民币壹仟万元整6、法定代表人：樊考兵7、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8、现有股东及股权比例：1）余凯，出资额900万元，持股比例为90%；2）樊考兵，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9、经营范围：详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10、现有项目：江西新源大酒店、万载“新源城市花园”（一期与二期）二、现甲方同意将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计100%的股权及公司现有项目江西新源大酒店、万载“新源城市花园”（一期与二期）以现状形式整体打包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及项目现状打包整体转让净价为人民币陆仟捌佰万元整（￥6800万元），即甲方将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现有项目以现状形式整体打包转让给乙方后净得价款为人民币陆仟捌佰万元整（￥6800万元）。三、资金支付及相关义务履行约定：…5、甲方为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樊考兵先生、余凯先生特别授权委托人，有权就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事宜与乙方商议并签订相关一切协议。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不仅代表其本人，同时也代表另一受让股东李骏先生，签订本协议时得到李骏先生的特别授权。甲、乙双方的授权委托书作为协议附件附于其后。2011年9月6日，余凯（甲方）与李骏（乙方）、李政（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一、江西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其中甲方占该公司股权90％（股本金玖佰万元）现分别转让给李骏5％的股权（股本金肆拾伍万元），李政95％的股权（股本金捌佰伍拾伍万元）。转让后则甲方不再持有江西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的股权二、股权转让完毕，乙方以现金的出资方式给甲方，则其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旗下的房产、酒店、物业公司等90％的债权债务均归乙方享有和承担。三、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和理清原来的债权债务情况。2011年10月13日，樊考兵（甲方）与李骏（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江西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其中甲方占该公司股权10％（股本金壹佰万元）现转让给李骏5％的股权（股本金伍拾万元）。二、股权转让完毕，乙方以现金的出资方式给甲方，则其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旗下的房产、酒店、物业公司等5％的债权债务均归乙方享有和承担。三、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和理清原来的债权债务情况。2011年10月13日，樊考兵（甲方）与李政（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江西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其中甲方占该公司股权10％（股本金壹佰万元）现转让给李政5％的股权（股本金伍拾万元），二、股权转让完毕，乙方以现金的出资方式给甲方，则其新源房地产有限公司旗下的房产、酒店、物业公司等5％的债权债务均归乙方享有和承担。三、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和理清原来的债权债务情况。目前，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李骏、李政，法定代表人为李骏。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系于2007年3月27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9年6月3日，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如下：投资人（股东）王兵600.0（万元）30%、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400.0（万元）70%；法定代表人由王兵变更为郑耀华。2011年5月5日，王兵（甲方）与樊考兵（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30%（合计人民币600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2、乙方受让上述股份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等有关文件进行修改和完善，3、乙方按其出资额承担公司受让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费用。4、转让之前，甲方按其在公司出资份额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转让之后，乙方按其出资额享受权利，承担义务。2011年5月17日，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如下：投资人（股东）由王兵出资600.0万元占30%、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400.0万元占70%变更为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400.0万元占70%、樊考兵出资600.0万元占30%；法定代表人由郑耀华变更为樊考兵。2011年10月13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30％（合计人民币600万元）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二、乙方受让上述股份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等有关文件进行修改和完善。三、乙方按其出资额承担公司受让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费用。四、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和理清原来的债权债务情况。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立约人各执一份，一份报工商机关备案。该股权转让合同首部甲方、乙方名称分别为“樊考兵”、“李骏”；落款“甲方（签章）：”有樊考兵签名及加盖“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公章，“乙方（签章）：”有李骏签名。2011年11月18日，甲方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股份的70％转让给乙方（即合计人民币1400万元），乙方同意接受。二、乙方受让上述股份后，由新股东会对原公司成立时订立的章程等有关文件进行修改和完善。三、乙方按其出资额承担公司受让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费用。四、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完成股权工商变更手续和理清原来的债权债务情况。五、本协议一式三份，立约人各执一份，一份报工商机关备案。该股权转让合同首部甲方、乙方名称分别为“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号：360922210000442）”、“李政”；落款“甲方（签章）：”加盖“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等，“乙方（签章）：”有李政签名。目前，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登记股东为李政、李骏，法定代表人为李骏。2018年7月15日，王兵（甲方）与李政、李骏（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王兵于2011年5月5日与樊考兵签订新源大酒店股份转让协议，甲方王兵将其持有的新源大酒店30％的股份作价600万元转让给樊考兵，转让协议签订后，樊考兵一直不支付股份转让款600万元。甲乙双方就上述股份转让款60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一事，经友好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保证转让乙方的股份转让债权款60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见协议）真实、有效。2、甲乙双方约定债权60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由甲方作价伍佰万元转让给乙方。3、乙方在与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之前，已付定金贰拾万元；在签订协议后，乙方起诉樊考兵，乙方在收到法院受理通知书后，于2018年年底前再付叁拾万元给甲方。4、乙方起诉樊考兵的诉讼费、律师费用由乙方支付，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5、乙方待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乙方再付伍拾万元给甲方；乙方在收到樊考兵应支付的债权款600万元及其产生的利息后，乙方再支付肆佰万元给甲方，合计伍佰万元。2018年7月8日，王兵（甲方）与李政、李骏（乙方）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一、转让债权的标的甲方王兵与债务人樊考兵于2011年5月5日签订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30%（合计人民币600万元）股份转让给债务人樊考兵，协议签订后，樊考兵一直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股权转让协议见附件）。现甲方将全部债权陆佰万元及可能产生的债权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二、甲、乙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将对债务人樊考兵的全部债权陆佰万元及可能产生的债权利息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债务人樊考兵主张债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本协议范围内的债权。三、甲方的声明与保证1、甲方保证具有签署本协议的主体资格，能独立签署和履行本协议。2、甲方向乙方转让的其对樊考兵的债权合法有效，并履行告知债务人樊考兵的义务。3、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及时就本债权转让事宜向债务人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签发债权转让通知书一式数份，一份直接邮寄给债务人，其余交给乙方。债权转让通知未经乙方书面同意不得撤销。4、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向乙方移交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的原件，并承诺今后将协助乙方向债务人收取标的债权。四、乙方的声明与保证乙方保证具有签署本协议的主体资格，有权受让甲方转让的债权，也有权转让受让的债权。2020年7月18日，王兵向樊考兵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本人已将我对您的债权，即2011年5月5日，我和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您受让我所持有的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30%（合计人民币陆佰万元整）股份，您承担受让后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他费用，股权转让后，您按其出资额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协议签订后，我虽然一直向您要求支付股份转让款，但您一直不予支付。截止到2018年7月5日，您拖欠我股权转让款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利息人民币贰佰伍拾捌万元整（￥：2580000.00），合计人民币捌佰伍拾捌万元整（￥：8580000.00）2018年7月5日我将债权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李政和李骏。请您接到本通知后，将您所欠的上述债务款计人民币捌佰伍拾捌万元整（￥：8580000.00）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天内全部直接支付给上述债权受让人。…2018年7月20日，王兵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李政向樊考兵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同日，李政向樊考兵邮寄债权转让相关文件。不久，樊考兵签收该邮件。2018年1月30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2月4日，李政向王兵分别转款80000元、120000元、50000元、200000元、50000元，诉讼中李政、李骏与王兵一致认可该五笔转款系李政、李骏向王兵支付的诚意金，且与2018年7月15日《债权转让协议》有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樊考兵是否应向李政、李骏支付600万元股权转让款？分析如下：首先，王兵与樊考兵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及其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能够认知；其次，王兵、樊考兵均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确认，双方就股权转让经充分协商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做出了一致的意思表示；最后，《股权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无效、可变更、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樊考兵以“受让王兵持有的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30%股权为债转股和承债式股权收购，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进行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因为,①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系合法成立且各自独立的公司,樊考兵辩称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两个公司内部为资产混同、债权债务混同，对外表现为不可分割的同一资产与管理整体，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认定。②从樊考兵受让辛集思、王兵所持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上看，仅涉及王兵转让其持有的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以及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的股份，不包含王兵持有的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30％股权也一并转让,并且樊考兵也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王兵持有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30％的股权包含在樊考兵受让王兵所持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由此才能合理解释王兵就其转让持有的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30％股权与樊考兵单独签订一份股权转让价款为600万元的股权转让协议。③樊考兵受让辛集思、王兵所持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1年3月21日，而王兵转让持有的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签订股权转让时间是2011年5月5日，樊考兵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受让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为债转股和承债式股权收购，但不能以此证明受让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股权亦为债转股和承债式股权收购，无须支付股权转让款。④樊考兵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既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也未约定支付方式、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该《股权转让协议》是为了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格式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甲方同意将其所持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30%（合计人民币6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从该条款可以看出双方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600万元。另外，樊考兵主张《股权转让协议》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格式合同，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该院认定樊考兵应向王兵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现王兵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李政、李骏，而相应债权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不得转让的债权，故李政、李骏取代王兵成为上述债权的债权人。且李政受托通知了债务人樊考兵，故对债务人樊考兵发生效力。则樊考兵应向李政、李骏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李政、李骏还要求樊考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可以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应予支持。不过，李政、李骏要求从2017年3月31日起计算逾期利息不当，因为樊考兵于2018年7月下旬才收悉债权转让通知，故酌定从立案之日起计算为妥。二、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前面证据的分析认定中已经阐述，2011年5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并且不能确定履行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而本案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为樊考兵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三天，故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三、余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政、李骏要求余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是余磊系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是前面证据的分析认定中已经阐述，李政、李骏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能证明余磊系江西新源大酒店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樊考兵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李政、李骏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8年8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原告李政、李骏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62160元，由被告樊考兵负担。二审审理时，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王兵与樊考兵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是为了变更登记而形成的手续？李政、李骏能否依据与王兵的债权转让协议向樊考兵主张权利。首先，对于王兵是新源大酒店股东的事实，当事人并无争议，一审审理过程中亦提交王兵的转款凭证，证实了实际出资的事实。新源大酒店的股东为新源房地产公司和王兵，王兵对新源大酒店30%股权有权处分，其与樊考兵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为行使处分权，通过处分行为获取股权转让的对价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樊考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兵与其或者他人签订协议，以承债式转让的形式处分了其对新源大酒店30%的股权。在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兵与樊考兵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其他协议的基础而形成的工商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应依法认定王兵将30%新源大酒店股权转让给樊考兵是合法的转让行为。其次，对于上诉人樊考兵认为其受让该30%股权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见，其理由是该转让行为与新源房地产公司股权行为同属于债权转让股权及承债式受让。在余磊委托代持人余凯、樊考兵受让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时，当事人并未提交承债式或者债转股的协议文件，且从工商变更登记上，该转让行为的标的是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不包括新源大酒店的股权。余磊与李政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余磊将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公司现有项目江西新源大酒店、万载“新源城市花园”以现状形式整体打包转让给李政，在该协议中没有对王兵将新源大酒店股权30%转让给樊考兵的陈述内容，不能推知王兵将该股权抵偿或者零对价转让的事实。对上诉人樊考兵的该理由，由于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采纳。再则，对于上诉人樊考兵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协议原件的问题。协议是证明股权转让事实的证明文件，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即便没有书面协议，口头协议也可以作为认定转让事实的依据。王兵对于新源大酒店实际出资600万元，其转让价亦为600万元，樊考兵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签字确认，同时，在2011年5月5日新源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江西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同意王兵将所持有公司30%股份合计600万元转让给樊考兵，樊考兵同意受让，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最后，关于上诉人樊考兵认为债权转让协议虚假的问题。在认定王兵与樊考兵股权转让及价款事实真实的情况下，王兵将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对樊考兵的债权转让给他人，符合法律规定，李政、李骏受让债权，自通知债务人时生效，并无不当。至于王兵时隔7年之久没有行使权利，并不能作为没有权利的事实依据，对该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樊考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160元，由上诉人樊考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青达审判员  袁飞云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