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6902号原告：张亚琴，女，1965年11月2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联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平，男，1963年6月20日生，汉族，系原告丈夫，住所地同上，联系，特别授权。被告：如皋市殡仪馆，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十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6824677665285。法定代表人：曹剑，职务：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欣，江苏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苏鑫，殡仪馆员工，一般代理。原告张亚琴与被告如皋市殡仪馆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亚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庆平与被告如皋市殡仪馆法定代表人曹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欣欣、潘苏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亚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放还被扣封的苏Ｆ×××**号殡仪服务车辆（车辆价值10万元），并按每日295.7元标准，赔偿自2020年8月23日起至放还给原告之日止的停业损失（暂从2020年8月23日计算至2020年11月11日，总额23360元）。2、被告经人民法院审查同意后，在原有微信群内，作出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微信，保留期不少于1个月。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民政部门批准运输遗体的人员，其所用车辆是原告出全资购买，“租”自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运输遗体车辆在如皋市殡仪馆编号为24号，服务区域为丁北乡范围内。处运输遗体外，原告另经营冰冻遗体的冰柜出租业务，获取遗体运输以及冰柜出租的收入。2020年8月22日，原告运输遗体到被告处后，被告以原告车辆行驶证属被告所有，有权控制车辆为由，强行扣封了原告运输遗体的车辆。同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微信称：“本馆24号车，暂停对外服务。任何人不得以24号车名义对外服务和开具灵车发票，周边车辆做好应急服务准备！”原告认为，被告无权扣封原告车辆，被告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如皋市殡仪馆辩称：第一、案涉车牌号为苏Ｆ×××**号车辆并非原告出资购买，该车辆系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出资购买，登记在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名下，案涉车辆属于如皋市殡仪馆，在东陈镇区域范围内的专用运尸车辆，原告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所诉将其出资购买的案涉车辆租给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并非事实。第二、案涉纠纷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的请求权基础在与原告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且被告存在无权占有的情形，但本案中并不符合返还原物的上述两种情形。第三、原告所诉案涉车辆由被告扣押并不是事实，案涉车辆登记在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名下，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系被告举办的民办非企业法人单位，案涉车辆停放在被告处，系基于原告在驾驶案涉车辆从事遗体运输服务当中，多次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以及管理规定。第四、原告所主张的要求赔偿停业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原告要求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前提是侵犯了权利人的人身权益，但本案中不存在侵犯原告人身权益的情形。经本院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如皋市殡仪馆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如皋市民政局，宗旨和业务范围为提供殡仪服务，殡葬礼仪服务、遗体处置服务、遗体火化及丧葬用品服务，住所为如皋市如城街道十里村，法定代表人为曹剑。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主管单位为如皋市民政局，业务范围为尸体运输、守灵、殡仪殡葬用品服务，住所为如皋市社区，法定代表人为曹剑。2007年12月5日，如皋市民政局发布皋民发﹝2007﹞80号《关于同意两馆成立殡仪服务中心的批复》，同意如皋市殡仪馆、石庄殡仪馆成立非盈利性社会组织殡仪服务中心的申请，并明确殡仪服务中心的业务范围为除殡葬基本服务项目外的延伸服务项目（选择性服务项目）。2009年1月13日，案涉苏Ｆ×××**号车辆因购买登记在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名下，车辆两侧喷漆有“如皋市殡仪馆”字样及民政logo,并有举报电话、服务监督电话等，车辆印有编号为“BY-024”。2011年1月19日，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原告张亚琴的父亲张建（作为乙方、殡仪车承包人）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殡葬管理条例》，经如皋市民政局批准，对殡仪车实行使用权承包经营管理形式，由甲方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购置苏Ｆ×××**殡仪车承包给乙方张建从事规定区域内（即范围内）的运尸经营，即负责接送规定区域内的正常死亡人员遗体，非正常死亡遗体由殡仪馆负责接送，殡仪车使用权承包期暂定十年，承包期内每年续订合同一次，并要求乙方张建一次性缴纳准入保证金9.8万元并缴纳履约保证金6000元，甲方收取乙方运尸费的12%作为会员管理费，其余部分划拨给乙方。协议书中还约定乙方张建必须自觉服从甲方以及殡葬管理部门的管理，严格执行《如皋市殡仪车辆暂行管理办法》以及《如皋市殡仪车目标管理考核细则》，另协议书还对承包期内殡仪车所需费用的负担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原告张亚琴的父亲使用苏Ｆ×××**殡仪车在区域范围内进行殡仪车遗体运输业务。2013年4与23日，因原告父亲张建年迈，原告张亚琴以个人名义向东陈镇人民政府及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提交书面申请《关于接替殡仪车承包经营的申请》一份，申请顶替其父亲张建继续在区域范围内以苏Ｆ×××**殡仪车从事遗体运输业务并获得准许。因原告张亚琴系接替其父亲张建从事殡仪车运输经营，其未向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缴纳准入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2014年3月24日，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原告张亚琴（作为乙方、殡仪车承租人）签订《协议书》，载明：“根据国务院《殡葬管理条例》和《关于尸体运输管理的若干规定》要求，殡仪馆（服务中心）承担本区域内遗体运输业务，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都不得承办遗体接运业务。为加强我市尸体运输市场的管理，经市民政局批准，对全市殡仪车尸体接运服务，在各镇（区、街道）民政办的协助下，分区域进行承租经营管理。经甲乙双方协商，订立承租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将苏Ｆ×××**殡仪车承租给乙方，从事规定区域内的运尸经营，承租协议每年签订一次，除遇上级政策变化或其他法规调整情形外，基本维持合同期限的连续性。二、甲方委派乙方经营服务区域：2014年为丁北范围。乙方负责该区域内的正常死亡尸体运输，非正常死亡遗体由殡仪馆专用车辆负责接送。乙方必须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驾驶资格条件，且不得将车辆交由他人驾驶或者转租他人经营，一经发现并经查实将取消经营承租资格。三、乙方承租甲方殡仪车辆必须依法进行营运，由乙方承担经营期间的全部责任，车辆使用权承租期第一年签订协议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准入保证金9.8万元。乙方须在承租期前6年中偿还承租甲方车辆原值9.8万元，考虑乙方资金实际情况，可在上缴的准入保证金中逐年冲抵…五、乙方不得擅自改变殡仪车用途、不得借机自行增购车辆自行运尸，不得在车上设摆《中国民政》标志，且不得参与其他营运活动，车辆限如皋市范围内运营，否则按违规和尸体外流处罚规定，给予经济处罚同时作扣分处理。…八、乙方须自觉服从殡葬管理部门以及甲方的管理，主动配合营运区域民政部门的殡葬管理工作。严格执行《如皋市殡仪车辆暂行管理办法》及《如皋市殡仪车目标管理考核细则》…十、乙方应按协议约定向甲方缴纳运尸费用的12%作为承租费用，承租费用按运尸数实绩及区域人口数比例确定缴费标准，每年的6月30日、12月31日为交款日。十一、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6000元…十三、本协议期限为壹年，自2013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5日止，协议期满前30日内双方视情况可续订协议。如乙方违约或者不符合承租经营规定条件，甲方收回车辆，将终止本协议…”并附有《如皋市殡仪车管理目标考核细则》，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在落款处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原告张亚琴亦签名予以确认。因原告张亚琴系接替其父亲张建从事殡仪车运输经营，其未向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缴纳准入保证金（9.8万元）及履约保证金（6000元）。2015年3月28日，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原告张亚琴（作为乙方、殡仪车承租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壹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内容大致与双方于2014年3月24日订立的《协议书》一致。2016年3月26日，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原告张亚琴（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续签书》一份，约定同意续签双方于2015年3月28日签订的殡仪车承租协议书，内容不变，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另补充约定“乙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外运火化的，除缴纳运尸费用12%的承租费用外另加30元每具按月结算”。2017年3月31日，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原告张亚琴（作为乙方、殡仪车承租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壹年，自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内容大致与双方之前订立的协议书一致。2018年7月28日，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作为甲方）与原告张亚琴（作为乙方、殡仪车承租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壹年，自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将乙方向甲方缴纳承租费用由原定的12变更为全部运尸费用的6%，其余内容大致与双方之前订立的协议书一致，并附《如皋市殡仪馆遗体接运车辆管理使用办法》。上述协议期满后，原告张亚琴仍继续从事殡仪车遗体运输运营。2020年4月27日，被告如皋市殡仪馆法定代表人曹剑（作为谈话人）与原告张亚琴（作为被谈话人）形成《谈话笔录》一份，载明如皋市殡仪馆就2020年4月21日张亚琴将如皋市东陈镇北庄村一具遗体外运至如东县袁庄殡仪馆火化事宜进行调查谈话。原告张亚琴作为被谈话人在该笔录上签名捺印。2020年5月23日，原告张亚琴向如皋市殡仪馆出具《保证书》一份，载明“我叫张亚琴，我于2020年4月21日把东陈镇北庄村十组徐登兰拉去如东县袁庄殡仪馆火化。本人已知道这是一次错误行为，违反了单位的车辆管理制度。我保证，今后一定要遵章守法，服从领导，提高服务质量，做好殡仪服务工作，不做损害单位利益的事。如果再犯，依法依规从严处理。保证人：张亚琴2020年5月23日”。2020年8月22日，被告如皋市殡仪馆法定代表人曹剑及工作人员马树艺（作为谈话人）与原告张亚琴（作为被谈话人）形成《谈话笔录》一份，载明如皋市殡仪馆就2020年8月20日张亚琴将如皋市东陈镇徐湾村的遗体使用非如皋市殡仪馆、石庄殡仪馆的车辆运输火化事宜进行调查谈话。原告张亚琴作为被谈话人在该笔录上签名。同日，被告如皋市殡仪馆以原告张亚琴严重违反殡仪车相关管理规定为由，对原告张亚琴进行谈话教育，将案涉苏Ｆ×××**号殡仪车张贴印有“如皋市殡仪馆2020年8月22日”字样及加盖公章的封条，并存放于如皋市殡仪馆内。原告与其丈夫薛庆平想要将案涉车辆开走，遭被告拒绝。原告丈夫薛庆平向如皋市公安局丰乐派出所报警，该派出所出具的《快速处警备案单》中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经了解，曹剑系如皋市殡仪馆负责人，数年之前，薛庆平夫妇从殡仪馆承包运尸车（苏Ｆ×××**），现双方就车辆使用权存在争议，发生纠纷，殡仪馆单方面将车辆收回”，处警结果载明：“车辆暂存殡仪馆，就使用权争议双方通过诉讼等合理合法途径解决此事”。目前，案涉苏Ｆ×××**号殡仪车仍存放于如皋市殡仪馆内。2020年8月26日，张亚琴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如皋市殡仪馆法定代表人曹剑亦作为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明确表态，确认被告如皋市殡仪馆对案涉车辆的处理（包含张贴封条以及将车辆停放于殡仪馆内至今）及对殡仪车辆管理行为均得到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的同意。以上事实，有原告所举的协议书、快速处警备案单，被告所举单位法人证书、机动车权属证书、谈话笔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如皋市殡仪馆扣留车辆的行为侵权行为，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案涉苏Ｆ×××**号殡仪车登记所有人为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而非原告。案涉苏Ｆ×××**号殡仪车作为机动车，其权属认定应当以登记公示为准。其次，原告主张其父亲张建出资9.8万元购买案涉车辆，故苏Ｆ×××**号殡仪车归其个人或其父亲所有，但根据张建与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订立的《协议书》的约定，该9.8万元款项系张建缴纳的准入保证金，并在承包期限的前6年中逐年冲抵应偿还的承包车辆费用，因此，案涉车辆不属于原告或其父亲所有，原告系车辆的承租人。再次，原告张亚琴基于其与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签订《协议书》，承租使用案涉苏Ｆ×××**号殡仪车。协议书中对该殡仪车的管理制度、具体用途、运营区域、收费标准等均有明确的约定，亦明确了违反约定应承担的解除承租协议、支付违约金及收回殡仪车承租权等相关违约责任。原告在2018年与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仍继续使用案涉车辆，仍须按照双方原有约定行使权利义务，遵守殡仪车使用中承租经营区域等的约定，但原告张亚琴在约定的运营区域外使用案涉殡仪车接运尸体，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被告如皋市殡仪馆在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即如皋市殡仪服务中心同意的情况下，对原告张亚琴在使用车辆过程中违反《协议书》约定的区域接运尸体情形进行核实、谈话，原告也签字予以承认，后如皋市殡仪馆张贴封条并收回车辆的行为，系基于合同约定行使权利的行为，而非以侵害原告占有、使用权利为目的的侵权行为。故原告张亚琴主张被告如皋市殡仪馆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依据不足，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返还车辆、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侵害其隐私权、名誉权等人格权利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赔礼道歉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亚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张亚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审 判 长  汤美珠人民陪审员  许波宏人民陪审员  顾光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薛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