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终8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玉娟，女，198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虎林市合众保险公司员工，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玉玺，北安市兆麟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崇霞，女，1968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江，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虎林市人民医院氧气站职工，住虎林市（与王崇霞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娟，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虎林市虎头粮库退休工人，住虎林市。上诉人王崇霞、颜玉娟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虎林市人民法院（2020）黑0381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予2020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崇霞、颜玉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晓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崇霞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错误。双方签订的是民间借贷合同，一审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解释》审理本案。一审法院适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关于利息，原审法院不依据双方当事人的约定，而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计算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王崇霞起诉时该规定尚未出台，原审法院不应依据该规定确定本案的债务利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颜玉娟辩称，王崇霞违法借贷，一审法院关于合同无效和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但颜玉娟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是担保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王晓娟未出庭，未作辩解。颜玉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崇霞对颜玉娟的诉讼请求；判决王崇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二审律师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颜玉娟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不是借款人，依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款合同无效，王崇霞主张的利息依法不应予以保护。王崇霞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王崇霞未取得任何贷款业务资格，在近几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是错误的，本案的民间借贷合同是2017年签订的，应适用2015年6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法律规定，不应适用《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关于利息的给付标准，也应依据合同约定，而不应依据中国银行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同样应适用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法律规定。王晓娟未出庭，未作辩解。王崇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晓娟、颜玉娟连带给付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33000元（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0‰计算自2017年11月27日至2020年4月27日止，共计22个月，每月1500元），本息合计8300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7日，王晓娟、颜玉娟、苗寿延为王崇霞出具《借据》，载明：“今借王崇霞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整），月利息按商业银行4倍计算。”王晓娟、颜玉娟、苗寿延在借款人处签名捺手印。同日，王晓娟、颜玉娟、苗寿延为王崇霞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王崇霞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整。”王晓娟、苗寿延在收款人处签名，颜玉娟在收款人处签名捺手印。苗寿延现已去世。另查明，王崇霞未取得任何贷款业务的资格，并在近几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王崇霞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对于本案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关于借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亦应无效，故王崇霞要求按照约定的商业银行四倍利率即月利率30‰计算利息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保护。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案涉借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颜玉娟是借款人还是担保人的问题。本案中，王崇霞主张颜玉娟是借款人，应与其他借款人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有颜玉娟在案涉借据借款人处签字及案涉收据收款人处签字为凭，颜玉娟未提交有效反证推翻其为借款人的书证，故对王崇霞主张颜玉娟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颜玉娟辩称其为担保人，并非借款人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王崇霞自愿放弃要求苗寿延的继承人承担民事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不予评定。本案中，王晓娟、颜玉娟、苗寿延未约定还款份额，案涉借款50000元应由王晓娟、颜玉娟共同返还王崇霞。综上所述，本案的借款合同无效，王晓娟、颜玉娟应当返还王崇霞借款本金50000元及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晓娟、颜玉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崇霞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本金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王崇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王崇霞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2020年11月30日晚王崇霞与颜某的电话录音一份。内容为颜玉娟恐吓威胁证人出庭作证，旨在证实颜玉娟为本案的借款人，并指导证人作证。颜玉娟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录音中王崇霞总抢话、打断颜某本人说话，导致颜某的真实意思没有表达出来，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颜玉娟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年9月6日在虎林王晓娟、颜某和颜玉娟的录像视频一份。内容为颜玉娟是担保人而不是借款人，旨在证明颜玉娟不应该承担还款义务。王崇霞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颜玉娟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里，颜某、颜玉娟就任意造假，故认为该份证据也是造假。证据二、证人颜某的出庭证言一份。内容为案涉借款是通过其帮助下王晓娟向王崇霞借的，借款时根据王崇霞的要求，需要找保证人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于是，证人找到了颜玉娟，出庭作证是其自愿行为，不存在受到威胁情形，旨在证明颜玉娟是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不是借款人。颜玉娟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无异议。但提出当时没看到王崇霞交付借款。王崇霞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言不真实，有欺骗性。颜玉娟是借款人不是担保人。本院认证意见为，因一审中颜玉娟和王晓娟本人对收到借款的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二审中颜玉娟辩解未收到借款的主张不予采信。证人颜某本人出庭陈述，出庭作证是其自愿行为，不存在受到胁迫情形，故本院对王崇霞提供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颜玉娟提供的视频及证人证言在证据种类中属证言类，其证明效力低于颜玉娟本人出具的书证《借据》和《收据》的效力，故本院对其提供的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王崇霞作为原告，于2016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2件，2017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7件，2018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3件，2019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3件，2020年提起民间借贷诉讼3件。王崇霞自认，上述借款中除丁勇、陈金福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外，其余借款利息均约定为商业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实际为3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借款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利息应按何标准给付，颜玉娟在借款中其身份应如何认定。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晓娟上诉称其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但在其与王晓娟、苗寿延为王崇霞出具的《借据》和《收据》上显示，其身份为借款人。虽然其提供录音证据拟证实，其实际为担保人，但从证据的种类和效力看，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低于颜玉娟本人出具的《借据》和《收据》等书证的效力，故颜玉娟关于其为案涉借款担保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王崇霞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取得放贷资格，在两年内反复从事有偿的民间借贷行为超过10次，一审法院依据《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对于本案借款合同依法认定为无效，并无不当。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亦应无效，故王崇霞要求按照约定的商业银行四倍利率即月利率30‰计算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保护，并无不当。但中国人民银行公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案涉借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崇霞、颜玉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王崇霞负担1950元，由颜玉娟负担1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宝国审判员  杨桂荣审判员  徐媛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