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5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盼，女，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谌利镖，男，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林，湖北启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捷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塔子湖凯信后湖生活广场第******房。法定代表人：邱盼，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慧，女，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小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邱盼、谌利镖、武汉捷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5民初1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盼、谌利镖、捷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易慧不履行《合作协议》，独自强行把资金挪作他用，逼迫邱盼、谌利镖承诺和担保，虽在一审时提交了报警记录，但一审法院不采信。所以借款协议是无效的，已还款应退回。2、对合法利息认定偏颇。银行利息也是合法利息，应按银行利息认定。3、除特别约定外，律师费一般法院是不认定的，一审认定律师费，没有充分法律根据。4.谌利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易慧对邱盼、谌利镖进行了胁迫，故而报警，并交了报警记录。所以胁迫的担保是无效的，谌利镖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另补充：1、易慧的资金没有实际出借给邱盼，借款合同应予以撤销；2、根据易慧提交的证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易慧与钰佳兴旺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一审未查明该事实；3、一审在易慧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认定易慧所主张的事实没有依据，该两笔转账应认定为偿还的款项，承诺书由邱盼、谌利镖出具应由邱盼、谌利镖解释，没有约定律师费由邱盼、谌利镖支付，一审中易慧未举证证明应由邱盼、谌利镖负担律师费，一审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易慧辩称，捷敏公司在一审中未被判决担责，其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捷敏公司所述内容与本案没有关系；2、关于邱盼和谌利镖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对于合作协议是另一法律关系已经查明，本案的借款及还款的事实也已经查实并认定，本案的法律关系和借贷事实非常清楚。对于律师费，在上诉人签订的相关材料中已经认可，不存在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判决的情况；3、上诉人所述出具的协议系胁迫并报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相反，上诉人对借贷关系和借款本息却进行了确认，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盼、捷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息273,598元（截止2019年10月12日，此后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10月13日起至本息付清为止）；2、判令谌利镖对上述还款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邱盼、谌利镖、捷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捷敏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5年7月8日，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邱盼。武汉钰佳兴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佳兴旺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于2016年11月16日，自然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谌利镖。2019年1月11日，贷款人易慧与借款人邱盼签订《借款协议》两份，约定邱盼分别向易慧借款65万元（借款用途：购房）及35万元（借款用途：公司经营），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31日。若借款人违约，需向贷款人支付每日2‰违约金，直至借款归还为止。其中谌利镖作为担保人在借款金额为35万元的《借款协议》上签名、捺印。同日，邱盼还向易慧出具《借条》两份，内容载：“今向易慧借款人民币陆拾伍万圆整，系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今向易慧借款人民币叁拾伍万圆整，系用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为证实上述借款已足额支付，易慧向本院提交了三份出票日均为2019年1月10日的湖北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分别为650,000元、252,000元及98,000元，合计100万元。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均为钰佳兴旺公司，收款人均为捷敏公司。就钰佳兴旺公司出票的该100万元，易慧主张该100万元资金来源实际为其于2019年1月7日所存，该款当时被用于为钰佳兴旺公司提供存单质押。2019年7月10日，钰佳兴旺公司有1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因资金不足，故湖北银行对易慧质押的上述100万元进行了扣划，并提交储蓄存单、扣划凭证、存单质押冻结回单联及湖北银行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为凭。谌利镖则辩称，易慧向湖北银行所存100万元实际为易慧与钰佳兴旺公司于2019年1月7日所签《合作协议》中约定应由易慧出资的合作资金。经对谌利镖提交的《合作协议》内容审查，未发现该协议中有就双方具体合作进行明确约定之内容，易慧亦否认其与钰佳兴旺公司进行过实质性合作。2019年9月3日，邱盼、谌利镖共同向易慧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载：“本人承诺在2019年9月10日前将向易慧于2019年1月11日借入的人民币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圆整）的借款的剩余本金人民币450,000元（大写肆拾伍万圆整）一次性还清，另付壹拾万元的合法利润。并承诺于2019年10月10日前将剩余的合法利润215,493元（大写贰拾壹万伍仟肆佰玖拾叁圆整）一次性还清。本人自愿写此承诺书并按此履行。若未履行则自愿接受借款人的任何合法追讨方式（不限于起诉，合法追偿，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本人自愿承担等）特此承诺！承诺人：邱盼，担保人：谌利镖”。同年10月12日，邱盼、谌利镖另共同于“邱盼100万借款的还款明细及利息”材料尾部签名、捺印，并由邱盼书写注明：“已确认以上未还金额。2019年10月12日起，5个工作日内（2019.10.18日）还款，截止还款之日起，每日按月息2%计息，以最终实际计算还款金额为准”。该材料内容中记载：2019年4月19日、4月24日，4月27日，4月28日，4月30日，5月16日，6月28日，7月1日，7月3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7日，邱盼分别向易慧偿还98,500元、50,000元、20,000元、30,000元、101,5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及100,000元，合计85万元。截至2019年10月12日，邱盼尚欠易慧本金15万元及利息123,598元。庭审中，邱盼对上述材料中所载还款金额、日期均无异议，但认为其还于2019年8月20日及8月22日分别向易慧支付过25,000元及5,000元，该两笔还款未计入上述列表。对此，易慧称该两笔款项非偿还本案借款，与该案无关，且还款情况已经双方确认，故实际还款应以该材料为准。对于本案所涉借款凭据，邱盼另辩称均系在受到易慧胁迫的情况下所出具，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另，为证实因本案诉讼支付代理费10,000元，易慧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缴费发票为凭。现双方当事人就借款还款事宜发生纠纷，易慧诉至法院。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易慧提交的由邱盼向其所出具《借款协议》、借条、承诺书及易慧提交的银行承兑汇票、储蓄存单、扣划凭证、存单质押冻结回单联等证据，可以认定2019年1月10日由钰佳兴旺公司向捷敏公司所出票的1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其资金实际来源于易慧，资金实际使用人为邱盼，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双方所签借款协议、借条中虽未就利息给付进行约定，但2019年9月3日邱盼所出具的《承诺书》中对应付“合法利润”进行了约定。且此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9年10月12日邱盼尚欠易慧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123,598元，该对账材料中对应以实际下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应付利息部分亦予以了确认，故综合《承诺书》及对账材料文意，应认定上述《承诺书》中所约定的“合法利润”应理解为对借款期间利息按月息2%标准的支付，故对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截至2019年10月12日邱盼尚欠易慧借款本金15万元、利息123,598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从双方对账确认表中邱盼所书写内容的文意出发，无法认定双方就下欠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达成了一致意思表示，故现易慧主张除应以剩余借款本金15万元外，还须以下欠利息123,59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此后资金占用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仅对剩余本金15万元部分的此后资金占用利息部分予以支持。《承诺书》中对逾期未还款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邱盼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该所有费用应理解为包含易慧因提起诉讼而聘请律师花费，故对易慧主张的要求邱盼向其支付因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谌利镖分别于35万元《借款协议》及《承诺书》中以担保人身份签字、捺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谌利镖应对本案中邱盼上述应付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邱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慧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利息123,598元；并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向易慧支付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邱盼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慧支付易慧因本案诉讼所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谌利镖对邱盼应负担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易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04元、保全费2,020元（易慧已预交）由邱盼、谌利镖共同负担，邱盼、谌利镖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易慧。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通过易慧提交的借款协议、借条、承诺书，以及相关承兑汇票、储蓄存单、扣划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易慧与邱盼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易慧已履行了相应的出借义务，邱盼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谌利镖在借款协议和承诺书中担保人处签字捺印，则谌利镖应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对邱盼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邱盼、谌利镖、捷敏公司上诉认为易慧未履行案涉借款的出借义务，但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或推翻易慧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邱盼、谌利镖认为其出具借条、承诺书，以及二人在借款协议、邱盼100万借款的还款明细及利息表格上的签字，均系二人因重大误解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但未能向法院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在2019年10月12日对账表上确认的金额，认定邱盼尚欠的借款本息，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邱盼上诉认为其在2019年8月20日及8月22日向易慧支付共计3万元应计为本案借款的还款，而易慧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系双方其他经济往来，故对账时并未将该两笔款项记入还款。本院认为，双方对该3万元款项的性质意见不一，一审以经双方确认的对账表格中记载的还款情况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负担问题，邱盼出具的承诺书中承诺承担合法追讨所产生的费用，结合易慧一审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缴费发票，一审认定邱盼承担易慧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1万元律师费，谌利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邱盼、谌利镖、捷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04元，由邱盼、谌利镖、武汉捷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阳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何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晓玲书记员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