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6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x，男，195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延目，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蒲**宏力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东亮，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翔，男，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门市狮山路** 法定代表人：黄裕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香娟，山东康桥（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鹏，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袁x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4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x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延目，被上诉人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翔，被上诉人南通三建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香娟、王学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南通三建集团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工程款5049876.67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对袁x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南通三建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认定袁x的行为是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的职务行为，错误。一、袁x自南通三建集团成立以来就是其股东和职工，南通三建集团下设若干各工程处，而袁x则是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的负责人。涉案十个工程均是由袁x也就是第十二工程处代表南通三建集团进行工程施工的。为了工程管理便利，南通三建集团为袁x负责的第十二工程处刻制公章一枚，授权袁x负责的第十二工程处专属使用，由第十二工程处按照工程施工的需要签订经济合同、签证等任何经济行为。后，该第十二工程处又被南通三建集团称为第十二分公司，该两个称呼均是南通三建集团对袁x负责的工程处的内部称呼，均无工商登记。因此，涉案工程的施工行为均是袁x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的职务行为。二、涉案工程的备案登记施工人均是南通三建集团，南通三建集团才是承担所有施工责任与义务的主体。为了公司内部管理，南通三建集团将工程施工责任以内部承包的方式交由袁x所代表或负责的第十二工程处具体实施。也就是说，把南通三建集团的施工任务交付给自己下属的内部工程处实行责任承包，是南通三建集团的经营方式。三、南通三建集团关于工程款的收付方式可以证明袁x是为南通三建集团履行职务行为。南通三建集团与开发商签订施工合同后，将工程交由袁x负责的第十二工程处以签署内部承包责任书的行为进行实际负责并施工，工程款由南通三建集团收回后转付至袁x负责的第十二工程处，然后由第十二工程处根据项目施工的轻重缓急向各材料商、分包商、施工企业安排支付。由此可见，无论从与开发商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的主体来说，还是从施工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的承担施工责任的主体来说；无论从南通三建集团的管理模式（内部承包责任制）来说，还是从工程款收取、拨付的流程来说，袁x必须按照南通三建集团的管理及安排来履行公司意志。所以说，南通三建集团才是本案应当承担偿还专业承包人、涉案防水施工的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工程款的主体，而袁x仅是一个自然人，除了从南通三建集团领取相应劳动报酬外，没有偿还他人工程款的能力。请求改判支持袁x的上诉请求。 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辩称：我公司跟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合作防水工程，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一直没有给钱，应由南通三建公司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 南通三建集团辩称：一、袁x并非涉案工程的指定负责人，其也无权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签订涉案工程合同或对工程造价、应付款情况进行确认，一审法院驳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对南通三建集团的诉求并无不当。一审中，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所提供的涉案工程的合同，均未加盖南通三建集团的印鉴，因此不能认定系与南通三建集团形成合同关系。退一步讲，即便按照该部分合同的记载，南通三建集团指定的负责人、代表人均系他人（如张祖、李作斌、石建忠等）而不是袁x，因此袁x也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对该部分合同的造价等进行确认。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合同相对方为南通三建集团，袁x对工程欠款进行确认的行为应系其个人行为，该法律后果应由其本人承担。二、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一审中，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提交的涉案工程合同多数未加盖其公司印章，甚至还有部分合同记载的合同签约主体为潍坊市宇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该部分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适格的合同主体。更重要的是，其主张欠款情况的主要依据即袁x签字确认的《截止2020年4月12日应付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杨凤翔）分包款明细》，所记载的施工单位为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而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该系两个毫无关联的主体。由此可见，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并非适格原告，应驳回其起诉。三、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请求驳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诉讼请求并对其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制裁。如前所述，一方面，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提交的涉案工程合同中还包括合同主体为“潍坊市宇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另一方面，《分包款明细》记载的施工单位却为与其毫无关系的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该表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实际并未参与涉案工程，其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潍坊宇虹公司还是河南建安防水公司亦或是三方共同在从事涉案工程。该种情况不合常理，但对于该不合常理情形，袁x却予以认可。另外，在一审诉讼中，袁x对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主张的5049876.67元（工程款）也予以认可，但该数额明显高于其签字确认的欠款数额4714482.17元（工程款）。袁x对自己明显不利的自认，不排除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之间恶意串通，通过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在诉讼中虚假陈述，以使南通三建集团承担不利后果，损害南通三建集团的合法权益。四、袁x在二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被采纳。一审中袁x故意隐瞒大量证据，应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二审应当不予采纳。袁x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袁x用部分南通三建集团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来证明袁x个人与河南防腐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南通三建集团承担，不能成立。五、袁x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南通弘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峰建筑公司）借用南通三建集团的资质，袁x个人以自己名义签订的分包、转包合同或是向第三方购买建筑材料等商品的，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通过承诺书可以证实，袁x及弘峰建筑公司借用南通三建集团的资质承揽工程，向南通三建集团交纳管理费，袁x及其公司自行组织并独立完成工程具体施工，对工程承包经营的盈亏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南通三建集团对工程不承担任何经济、技术、质量责任，仅仅是为了工程的报建、竣工验收等手续的办理提供了方便，南通三建集团不是承建合同的实际履行方。南通三建集团与弘峰建筑公司之前的账目往来也可证实，南通三建集团在收到开发商支付的工程款后，扣除管理费随即转入弘峰建筑公司账户。从袁x二审中提交的大量合同原件也可以证明，袁x就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以个人名义或者其实际控制的弘峰建筑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自己支付工程款。《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5条：“借用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分包、转包工程，与借用资质人订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能否向出借资质人主张工程价款？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借用资质人以自己名义将工程分包、转包他人施工，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仅可以向借用资质人主张工程价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16条规定：“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向第三人购买建筑材料等商品的，出借资质方无需对实际施工人的欠付货款承担民事责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关于审理涉建筑施工企业项目部纠纷的疑难问题解答》第9条规定：“相对人依据实际施工人出具的结算凭证，要求建筑施工企业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就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一并进行审查。相对人能够提供而拒不提供结算凭证以外的其他证据，人民法院也无法通过调查取证予以查明的，由相对人承担不利后果。相对人与项目经理、实际施工人或其他人恶意串通，伪造签证单、结算单等结算资料或合同、借条、债权转让协议等文书故意损害建筑施工企业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予以训诫、罚款或拘留；可能构成刑事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处。”根据上述规定精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只能向袁x主张权利。而且无论从合同签订，还是结算、付款、对账，均与南通三建集团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南通三建集团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六、退一万步讲，即使袁x在某个项目上能够代表南通三建集团，根据合同法规定，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认可选定袁x为合同相对方，也只能由袁x承担责任。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具体到本案中，即便袁x是代表南通三建集团，在诉讼前袁x未向其披露南通三建集团的委托关系，但在披露后且一审判决袁x承担责任后其未上诉，表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认可选定袁x为合同相对方，按照上述规定，该合同相对方不能变更，即只能以袁x作为合同相对人。而法院判决也只能针对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诉请进行，而不能变更或超出请求范围。退一步讲，即便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因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认同以袁x为合同相对方而放弃了向南通三建集团主张权利（一审未上诉表明其放弃要求南通三建集团承担责任），也不应再判决南通三建集团承担责任或驳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诉求。七、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存在虚假诉讼的可能，请求驳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诉讼请求并对其虚假诉讼行为进行制裁。一方面，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所提交的涉案工程合同中还包括合同主体为“潍坊市宇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合同，另一方面，《分包款明细》记载的施工单位确为与其毫无关系的“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该表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其甚至不知道究竟是潍坊宇虹公司还是河南建安防水公司亦或是三方共同在从事涉案工程。该种情况明显不合常理，但对于该不合常理情形，袁x却予以认可。二审中，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之间也是相互配合，甚至做虚假陈述。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称款项是南通三建集团十二工程处支付的，明显错误，实际上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称已经收到的18282576.85元应当是袁x个人或是其弘峰建筑公司支付的，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从一审至今拒不提供支付凭证等关键证据，应当作出对南通三建集团有利的认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驳回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通三建集团、袁x支付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工程款5049876.67元；2、诉讼费用由南通三建集团、袁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20年期间，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分别承建了下列工程项目的防水施工工程：位于青岛市的正阳国际广场、红岛东风小区、红岛高实馨城、永新国际广场、美茵堡、万豪风景、青特二期、紫荆苑、万馨风景、城明别苑等工程。2020年4月12日，经过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对账确认，尚欠工程款5049876.67元未付，其中袁x签字“南通三建袁x（十二工程处）”，故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南通三建集团、袁x支付。袁x对欠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工程款5049876.67元无异议，认为袁x系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的职务行为，袁x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南通三建集团对欠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工程款5049876.67元有异议，认为无其盖章或者工作人员签字，不应当由其承担责任。 根据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提交的承包合同及结算报告书，均没有加盖南通三建集团公章，亦没有南通三建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个人签字，但有袁x或袁海景、袁建生等人签字确认，部分证据中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公章。根据袁x提交的2017年1月18日南通三建控股有限公司作出的三建控股[2017]1号文件，载明二0一六年度综合实力三十强施工队伍名单中第20位系“南通三建集团十二分公司（袁x）”。袁x主张袁x、袁海景及袁建生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字确认的行为代表南通三建集团，而南通三建集团对此均予以否认，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亦均未提交南通三建集团因涉案工程业务为袁x、袁海景及袁建生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亦无南通三建集团确认的“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相关证据，袁x提交的文件中“南通三建集团十二分公司”与袁x加盖的“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公章亦不一致。自2010年至2020年期间，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承建的上述工程项目的防水施工工程完工后，由“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向其支付工程款，南通三建集团未向其支付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0年至2020年期间，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承建了位于青岛市的正阳国际广场、红岛东风小区、红岛高实馨城、永新国际广场、美茵堡、万豪风景、青特二期、紫荆苑、万馨风景、城明别苑等项目的防水施工工程，截至2020年4月12日，经过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对账确认，尚欠工程款5049876.67元未付，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合分析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提交的证据，均无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公章确认，亦没有南通三建集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个人签字，袁x主张的“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南通三建集团之间不能确定存在关联性，故袁x主张上述工程均是南通三建集团总包，其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协议并结算是代表着南通三建集团，证据不足，且南通三建集团不认可袁x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请求南通三建集团支付工程款5049876.67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请求袁x支付工程款5049876.67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通三建集团辩称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袁x支付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049876.67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河南省防腐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南通三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49元，由袁x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袁x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防 腐企业集团防水施工所涉工程项目的总包施工合同或中标书，全部工程均系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工程款全部由开发商向南通三建集团支付，工程款并未向袁x支付。1、正阳国际风情街商业项目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发包人山东鲁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总包人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关于正阳国际广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正阳国际风情街项目、正阳国际广场项目工程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中标、总包施工，南通三建集团是这两个项目的总包施工人，袁x是该项目经南通三建授权的项目负责人。2、发包人青岛鲁昊瀚跃置业有限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万馨风景项目总包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万馨风景项目是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3、发包人青岛高实置业有限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馨城住宅项目总包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馨城住宅项目是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4、发包人青岛高实置业有限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东风小区商品房工程项目总包施工合同书一份，证明：东风小区商品房工程是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5、青岛鲁昊瀚跃置业有限公司万豪风景项目施工总承包中标通知书一份、补充协议一份、工程割算总价单一份，证明：万豪风景项目是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6、发包人阳信县五洲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阳信县美茵堡小区工程协议书二份，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南通三建合同专用章，签字人员分别为袁海景、袁x，证明：阳信县美茵堡小区工程是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袁x是项目负责人，袁x行为代表南通三建集团。7、发包方青岛华沃置业有限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华沃大厦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中注明袁x为项目经理，证明：华沃大厦工程是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袁x是项目负责人，袁x行为代表南通三建集团。8、永新国际项目1标段、2标段中标通知书2份，会议纪要2份、发包方青岛海沃置业有限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永新国际广场工程建设施工合同补充合同一份，会议纪要由袁海景、袁x代表南通三建签字，证明：永新国际广场工程是由南通三建集团总包施工，袁x是项目负责人，袁x和袁海景参加总包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的行为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第二组证据：河南防腐企业集团防水施工所涉工程项目的分包施工合同或供货合同，全部项目工程的施工均系袁x（青岛第十二工程处）、袁海景代表南通三建集团所为。1、万馨风景项目，①建设方青岛鲁昊瀚跃置业有限公司、供应方青岛新世纪预制构件有限公司与施工方南通三建签订的万馨风景项目混凝土供货协议，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签约人袁海景。②甲方南通三建集团与青岛玉和鑫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万馨风景项目设备安拆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签约人为第三人袁x。2、城阳区天河路小学项目，①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鑫平泰起重机械安装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河路小学项目设备安拆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签约人袁海景、施建刚。②发包方南通三建与承包方青岛大洋涂料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河路小学项目外墙涂料施工承包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签约人为施建刚。③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大洋涂料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天河路小学项目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协议书，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3、正阳国际风情街一期商业项目，①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供方青岛凯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正阳国际风情街项目变压式通风道供货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委托代理人第三人袁x签字。②甲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乙方青岛金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正阳国际风情街项目混凝土补充协议，南通三建集团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经手人由第三人袁x签字。③甲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乙方青岛金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丙方浠水县金明建材贸易部签订的补充协议，南通三建集团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委托代理人陆韦桦签字。④供方青岛弘德工贸有限公司与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签订的供货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委托代理人袁x签字。⑤甲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乙方青岛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砼订货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委托代理人袁海景签字。4、东风馨苑住宅项目，①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德源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配电箱订货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袁x签字。②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利维昊天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外墙涂料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袁海景签字。5、万豪风景项目，①发包人南通三建与分包人青岛东发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专业分包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代理人施建刚签字。6、高实馨城项目，①供方青岛佳瑞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需方南通三建签订的购销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委托代理人陆韦桦签字。②甲方青岛乐东华建筑机具租赁有限公司与乙方南通三建签订的建设机具租赁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委托代理人袁x签字。③需方南通三建与供方济南坚构建筑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④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东亚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加盖南通三建集团单位公章，代理人袁x签字。⑤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熙龙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南通三建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海景签字。7、紫荆苑项目，①发包人南通三建与设计人山东地矿开元勘察施工总公司签订的工程设计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南通三建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x签字。②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南通东惠通景观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亮化施工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海景签字。③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泰瑞森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彩铝落水系统供货安装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海景签字。④供方青岛海鸿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需方南通三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海景签字。8、东风小区项目，①甲方（总包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青岛兆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塑钢门窗安装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海景签字。②需方南通三建与供方青岛昭廷煌嘉照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x签字。③需方南通三建与供方青岛海聚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代理人袁海景签字。④甲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乙方潍坊亨利达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活动板房购销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代理人陆韦桦签字。⑤发包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承包方青岛大洋涂料装饰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代理人袁x签字。⑥供方青岛康诺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需方南通三建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代理人袁x签字。9、永新国际项目，①供方青岛卓信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签订的楼梯加工定制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代理人袁x签字。②出租方青岛众和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代理人袁x签字。③定做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承包方邱永江签订的钢材代购加工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代理人袁x签字。10、华沃大厦项目，①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供方青岛金鑫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砼订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②供方青岛简爱建材有限公司与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签订的购销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③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供方青岛金冠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永新国际、华沃大厦项目的供货价格调整的补充协议，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11、阳信美茵堡项目，①甲方南通三建与乙方雅致集成房屋（廊坊）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签字代表为袁x。②甲方济南市历城区济滨建筑机械设备租赁站与乙方南通三建签订的建设机械租赁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签字代表为袁海景。12、青特二期项目，①供方青岛市李沧区诚群筛网经营部与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签订的购销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②需方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供方签订的彩钢活动板房拆装合同书，南通三建集团加盖的是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第三组证据：袁x代表的青岛第十二工程处与南通三建集团之间普通明细账一份5页、南通三建控股有限公司（2017）1号文件一份（一审已提交），证明：袁x系南通三建集团公司内部员工，具体负责运营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该工程处在南通三建公司内部又称为十二分公司，未注册，无主体资格，对外代表南通三建集团，是南通三建集团的内设部门，故，在工程的账务上，袁x与南通三建集团是内部承包的方式。在职务上，袁x是职权行为，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第四组证据：陆韦桦的社保缴费明细表、袁x的社保缴费明细表、袁海景的社保缴费明细表各一张，证明：陆韦桦、袁x、袁海景在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所涉防水施工工程时间段内，都是南通三建集团的职工。所做出的行为均是各自的职务行为。第五组证据：预留印鉴证明，证明：南通三建集团的合同专用章、财务章、法人章与袁x提交的其他证据材料中的南通三建集团的印章相互印证，真实有效。上述五组证据来源：南通三建青岛第十二工程处。 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质证称：对上述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无异议。 南通三建集团质证称：首先，袁x在二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中袁x故意隐瞒大量证据，就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二审应当不予采纳。袁x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联，袁x用部分南通三建集团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来证明袁x个人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由南通三建集团承担，是不能成立的。其次，对袁x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关于第一组证据：认可第1份证据的协议书；对第2、3、4、5、6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7份证据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不认可；对第8份证据补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不认可。1、中标通知书是复印件，且没有南通三建集团的盖章及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并且该证据来源不明。《协议书》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为真实，但是该两页《协议书》不完整，不符合证据的特征，不能证明袁x的主张，《协议书》中工程名称是“正阳国际广场一期工程”，无法证明袁x所称的“正阳国际风情”和“正阳国际广场”两个项目。“正阳国际广场一期工程”是袁x借用南通三建集团资质承包，是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而非是南通三建集团员工和授权的项目负责人。2、该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为真实，但是合同中约定承包人项目经理是陆海荣，不是袁x，恰恰证明了袁x未取得南通三建集团的授权，其在该项目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3、该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为真实，但是该证据除了封面只有两页，不完整，但通过查看原件，可以证实合同约定的承包人项目经理不是袁x，其在该项目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4、该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为真实，该证据不完整，但通过查看原件，可以证实合同约定的承包人项目经理不是袁x，其在该项目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5、该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公章为真实，但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南通三建集团与开发商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并不能代表其必定要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相关合同，在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主体还不都是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在一审中提供的10余份合同中均未有南通三建集团的签章，之后的结算、付款更没有南通三建集团，可见双方之间并无关联。6、该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和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除了封面只有两页，不完整，但通过查看袁x原件，可以证实合同约定的承包人项目经理不是袁x，其在该项目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7、该合同中加盖的合同专用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袁x有自己的工程公司即弘峰建筑公司，该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成立，袁x为法定代表人并在其公司缴纳社保。该合同于2008年10月签订，可见袁x不可能是南通三建集团的项目经理，袁x的主张不能成立。8、永新国际广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补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其他材料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永新国际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戴建生，执行项目经理是樊卫，技术负责人及安全员均不是袁x，因此袁x在该项目中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总之，第一，袁x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均来源不明，如果该证据为真实，并且如袁x所称的是南通三建集团的员工，那么该证据根本不可能保存在袁x处，该部分在袁x处恰恰说明了袁x是实际施工人的地位。第二，结合南通三建集团提交的证据《承诺书》5张，该5份承诺书均有袁x亲笔签字，加盖弘峰建筑公司公章，记载有“由我承包的……我承诺……如发生合同纠纷，由此发生的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其自行承担”，可以证明袁x及其实际控制的弘峰建筑公司借用南通三建集团的资质承包万鑫风景、城阳区天河路小学、东风小区二期、鑫城住宅等工程。第三，需要强调的是，袁x及其公司与南通三建集团诸多项目的合作模式均是如此，该承诺书中体现的四个项目均是袁x及其公司与开发商的合同条款出现问题需要重新订立合同时，袁x及其公司向南通三建集团出具的承诺书。多数项目没有出现此类问题，南通三建集团就没有承诺书。二、关于第二组证据：对合同专用章中尾号为14571和8562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2、4、5、6④⑤、7、8①②⑥、1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南通三建集团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案外人，均不是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该证据来源不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合同原件为何保存在袁x处，袁x的签名是加盖印章的同时签署的，还是后补的均不得而知。该证据不能证明袁x在所有的合同中的签字或是本案合同中的签字能够代表南通三建集团。3、6①②③、8③④⑤、9、10、12真实性不予认可，南通三建集团无十二工程处，更无十二工程处印章。总之，第一，该组证据来源不明，法庭应当不予采纳。第二，结合袁x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以看出涉案项目的项目经理均未体现是袁x和袁海景，该二人亦不是南通三建集团的员工，袁x的主张毫无依据，不能成立。第三，该组证据其中的部分证据可以证明，南通三建集团对于合同的管理是规范的，只要与相对方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其必须要与相对方签订书面的合同，并加盖公章或是合同专用章，不可能出现由某个个人代表其签订合同的情形，而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提交的合同均未加盖南通三建集团的公章或者合同章，也恰恰说明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并非南通三建集团，而是袁x个人。三、关于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南通三建集团无该印章。证明事项不予认可。该组证明反而证明了袁x自认，自己所称的南通三建集团十二工程处就是弘峰建筑公司。从《普通明细账》中2013年7月2日的记账凭证中可以看出：海沃置业给南通三建集团转款1074983.22元，南通三建集团扣除管理费后随即于2013年7月2日转给弘峰建筑公司1037900元；高实置业转给南通三建集团1000万元后，南通三建集团随即转给弘峰建筑公司1020万元，等等。结合南通三建集团提供的证据也可以看出：2013年12月26日，高新区房地产给南通三建集团转账1319万元，南通三建集团于当日转给弘峰建筑公司1270万元；2014年1月16日、17日开发商给南通三建集团转款3613万元，2014年1月17日南通三建集团给弘峰转款3600万元；2014年4月15日开发商给南通三建集团转款1309万元，2014年4月16日南通三建集团给弘峰建筑公司转款1269万元；2014年7月3日开发商给南通三建集团转款1991.9万元，2014年7月4日南通三建集团给弘峰建筑公司转款1650万元，等等。诸多的转账流水可以证明袁x及弘峰建筑公司就是借用南通三建集团的资质承揽工程，南通在收到开发商的工程款后，扣除相应的管理费就全部转入了实际施工人弘峰建筑公司的账户。四、关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不予认可。袁x的社保都是在弘峰建筑公司缴纳。袁x及弘峰建筑公司为了应付相关政府部门的检查（项目负责人应在总包单位缴纳社保），掩盖借用资质、实际施工人为弘峰建筑公司的事实，从而商量让南通三建集团代缴袁x的社保，双方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袁x不是南通三建集团的员工。袁海景和陆伟华也是这种情况。五、关于第五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落实，南通三建集团从未给任何开发商出具过印章预留。这反而说明了袁x及弘峰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证明了南通三建集团无十二工程处印章的事实。 南通三建集团提交：证据一、弘峰建筑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袁x有自己的工程公司弘峰建筑公司，该公司于2003年8月27日成立，施工总承包资质为二级，袁x为法定代表人，袁海景为监事，袁x与袁海景经常性的相互担任法定代表人与监事，间接证明袁x在有关合同中签字的行为不排除为代表弘峰建筑公司，也不排除其以弘峰建筑公司与河南防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证据二、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是专业化的大型防腐保温施工企业，防水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壹级资质，该公司具备专业经验和常识，如其从事涉案工程不可能出现合同中记载的主体并非其公司，如其系与南通三建集团签订合同，其不可能不要求南通三建集团加盖公章，双方在履行中也不可能不向南通三建集团开具发票等。2、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东亮，股东为王东亮和王胜利，注册，注册地址为长垣县浦**宏力大道**司与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公司。证据三、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袁x签字确认的《截止2020年4月12日应付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杨凤翔）分包款明细》中记载的“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是存在的，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恩，股东为王书会和王恩，公司注，公司注册地址为林州市红旗渠大道中段**总部大厦防腐企业集团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公司。2、结合证据二、三及一审中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提交的合同（部分合同记载的施工单位为潍坊市宇虹防水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并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其诉讼主体不适格，且不排除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与袁x恶意串通提起虚假诉讼。证据四、承诺书5份，证明：袁x及其实际控制的弘峰建筑公司借用南通三建集团的资质承揽万鑫风景、城阳区天河路小学、东风小区二期、鑫城住宅等工程，并承诺如发生合同纠纷，由此发生的经济责任、法律责任均由其自行承担，该部分承诺书由袁x亲笔签字，加盖弘峰建筑公司公章，可以证明袁x及其经营的弘峰建筑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袁x并非南通三建集团的员工，而是弘峰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并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其在外部施工合同中的签字系代表弘峰建筑公司或其本人，不能认定为代表南通三建集团。提交证据五、转账明细，证明：开发商将工程款支付给南通三建集团后，南通三建集团扣除相关管理费当天或次日就将工程款转入了弘峰建筑公司的账户，进一步证明南通三建集团与弘峰建筑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关系，袁x不能代表南通三建集团，其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个人或者代表弘峰建筑公司。 袁x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南通三建集团所述的事项。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涉案工程均由袁x代表的南通三建集团第十二工程处进行内部承包，袁x是南通三建集团第十二工程处的负责人。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转账明细可以证明南通三建集团向内部承包人袁x进行结算转账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材料款，然后再由南通三建集团第十二工程处向分包方支付。 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当时挂靠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工程不包括涉案十个工程。关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在一审提交的《截止2020年4月12日应付河南省建安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杨凤翔）分包款明细》中的公司名称写错了。南通三建集团提交的证据四、五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袁x在涉案十个工程中的行为是否系履行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的职务行为，袁x与南通三建集团就涉案工程是否属于内部承包关系。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结合业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审查认为，袁x关于涉案工程的行为无法认定是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的职务行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袁x与南通三建集团就涉案工程属于内部承包关系，理由如下：1、从签订涉案防水工程及所属项目合同的主体来看，虽然袁x二审中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显示系南通三建集团与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但涉案十个防水工程均系袁x以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的名义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合同，南通三建集团并未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直接签订涉案防水施工合同，南通三建集团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之间不存在涉案合同关系。袁x、袁海景等人作为签约代表对外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签订的分包施工合同、供货合同等合同，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无关，对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而言形不成袁x代表南通三建集团履行职务行为的表象或者构成表见代理。故，本院对袁x二审中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不予采信。2、从对外使用的合同印章来看，袁x无证据证明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的印章系由南通三建集团为其刻制，南通三建集团对该印章亦不予认可。在袁x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的合同中并未加盖南通三建集团的公章，无法证明系以南通三建集团名义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涉案合同，在涉案合同上加盖该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印章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不能及于南通三建集团。3、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及支配情况来看，根据南通三建集团二审中提交的、袁x无异议的证据，发包人将涉案工程款支付给南通三建集团，南通三建集团在扣除一定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后转账至袁x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人南通弘峰建筑公司账户。袁x认可通过南通弘峰建筑公司账户向河南防腐企业集团付款，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认可袁x以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名义向其付款，袁x对涉案工程款享有支配、分配权，南通三建集团未参与涉案工程款的具体分配，亦未直接向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支付工程款。袁x对由案外人南通弘峰建筑公司账户接收涉案工程款并对外付款的事实无法作出合理解释。袁x主张其与南通三建集团系内部承包关系，但正常情况下应由南通三建集团对外收付款，而不应由袁x控制的案外人公司账户收付款，这不符合内部承包关系的法律特征。4、从涉案工程结算情况来看，涉案防水工程系由袁x以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名义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进行结算，并非由南通三建集团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直接进行结算，南通三建集团未在相关结算材料上盖章确认，南通三建集团对该结算亦不予认可。袁x主张其与南通三建集团系内部承包关系，但正常情况下应由南通三建集团对外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登记、结算等事宜，而不应由公司内设机构对外结算。袁x认可其负责的南通三建集团青岛第十二工程处未进行工商登记，其不具备对外结算的资格与条件，其亦无证据证明南通三建集团已赋予其就涉案工程对外进行结算的权限或者其持有南通三建集团委托其就涉案工程对外进行结算的授权手续，其直接对外进行结算的行为不符合内部承包关系的法律特征，其该行为对南通三建集团亦不产生法律效力。5、袁x与南通三建集团未签订内部承包协议，未约定关于内部承包的相关权利义务，即使南通三建集团为袁x缴纳过社保，也无法据此认定双方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袁x二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与南通三建集团系内部承包关系。南通三建集团二审中提交的袁x签字的承诺书载明，系由袁x承包涉案工程，袁x承诺因工期问题引起的纠纷、发生合同纠纷等纠纷由其自行承担，与南通三建集团无关，从该承诺书看不出存在袁x主张的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的约定。6、袁x、河南防腐企业集团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南通三建集团在承包涉案项目后，具体参与了涉案防水工程的施工、管理及对外付款，即使袁x作为部分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参与涉案工程，也无法证明袁x与南通三建集团系内部承包关系。综合以上分析，从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签订合同的主体、付款、结算等涉案工程实际履行情况看，系袁x将涉案防水工程发包给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施工，由袁x向河南防腐企业集团支付工程款，施工结束后由袁x与河南防腐企业集团进行结算，一审判令袁x承担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袁x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南通三建集团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内部承包关系，袁x主张其与南通三建集团系内部承包关系，其系履行代表南通三建集团的职务行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袁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9元，由上诉人袁x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喆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贾立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