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8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焱浩，男，1993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捕前住唐县。2020年5月23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云锋，河北新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望都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焱浩犯妨害公务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作出（2020）冀0631刑初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焱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20年5月21日晚11时46分，被告人程焱浩饮酒后驾驶牌照为冀Ｆ×××××的白色越野车行驶至时，因饮酒及车上人员超员不服从望都县公安局安保执勤民警指挥，强行冲卡将执勤人员赵某带倒，致使赵某身体受到伤害，经鉴定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20年5月21日23时45分，赵某在京港澳高速望都入口检查站执勤，一辆白色越野车驶入检查站，赵某在该车右侧，随后，赵某绕该车车头走到该车左侧，站在驾驶室外侧，驾驶室及后侧车窗均为降下状态，赵某与司机交谈，随后低头看向驾驶室后的车窗并用手指车 2 内后座，该车有轻微启动状态，随后赵某用手指驾驶室（23时46分9-10秒），该车辆启动，赵某用手扒住驾驶室车窗（23时46分11秒），该车提速明显，赵某被带倒。一直在该车右侧执勤的吴伟东挥手放行的时间是23时46分8-10秒。 2.望都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赵某左侧锁骨骨皮质连续性中断，骨小梁断裂，属轻伤二级；左肩部10×8ｃｍ青紫瘢，属轻微伤。 3.望都县公安局《2020全国两会安保京港澳高速望都警务站安检检查方案》载明，赵某为望都县公安局在京港澳高速望都县警务检查站部署的第二组治安警之一，治安警负责安检。 4.证人聂某证言，2020年5月21日21时30分许，其和程焱浩等七人一起喝酒吃烤串，程焱浩喝了八九瓶啤酒。吃完饭程焱浩说去保定玩儿，然后他开着他的广汽传祺ＧＳ4越野车拉着其还有陈某、刘某、管某1、管某2到望都，打算在望都上高速，到了望都高速口，有公安民警检查站，程焱浩开车进入检查站，民警让把车玻璃放下来，让其几人看摄像头，有一个警察说走吧，然后旁边一个警察发现其车超载让停车，其赶紧说快跑快跑，程焱浩赶紧加速跑了，快出检查站时，程焱浩说他车有ＥＴＣ，然后程焱浩开车往ＥＴＣ方向跑，过了ＥＴＣ程焱浩说碰倒个人，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后来程焱浩爸妈一直给程焱浩打电话，就换了刘某开车，其几人也没去保定，从清苑下高速回家了。 5.证人陈某证言，2020年5月21日晚上10时许，其几人在留九庄喝酒吃饭后，管某1和程焱浩说开车去保定，其六人开车经107国道往望都上高速，程焱浩开车，管某1坐副驾驶、刘某在驾驶室后面，向右依次是聂某、其和管某2。在高速路口公安检查站，其几人将车窗都摇下来，都向窗外看了看，一边民警摆手，一边民警让停车，程焱浩顿了一下车，加油门走了。 证人陈某当庭证言，在检查站第一次停车检查了，第二次车辆启动了，有人摆手，在车的后面，车辆顿了一下就走 3 了。其没有看见有人扒车窗。 6.证人刘某证言，2020年5月21日晚上其和程焱浩、管某2、聂某等人在留九庄吃饭喝酒，除了其没喝酒，其他人都喝了。之后其一直在车上副驾驶后面位置打盹，其只记得离开检查站时程焱浩加油门就走了。 7.证人管某1证言，2020年5月21日程焱浩开车进了检查站之后，警察让把车窗都放下来，让其几人都看摄像头，左边好像有人说了声过吧，然后旁边有个警察说停车，聂某说快跑快跑，然后程焱浩就踩油门跑了，快出检查站时程焱浩说他车有ＥＴＣ，然后程焱浩通过ＥＴＣ上了高速。从公安检查站往外跑时，程焱浩驾驶位的车窗是放下来的。 证人管某1当庭证言，当时其听到有人喊停车，但是没看到有人扒车玻璃，其听到车玻璃或者车门有响声。 8.证人管某2证言，2020年5月21日晚，其坐在程焱浩车的驾驶位后面，在公安检查站，警察让车里的人都看摄像头，其几人都照做了，只有聂某猫着身子把头藏在主驾驶和副驾驶座位中间没有照做，之后有人说让走，程焱浩加速离开，然后又有警察说停车，程焱浩没有停车加速上了高速。聂某猫着身子是因为车超载了。当时车窗都是开启状态，刚检查完，还没有升起车窗。当时警察让停车时程焱浩没有停车反而加速离开，因为其靠着驾驶位后面的窗户，其看到一个警察用手扒着驾驶位窗户框跟着车辆在移动，还大喊停车。 9.证人程某证言，其是程焱浩的父亲，5月21日望都县公安局通知其程焱浩开车撞了人，让其带儿子过来说明情况，其就带着程焱浩过来了。车辆是其名下的广汽传祺越野车，车牌号是冀Ｆ×××××，平时程焱浩开着这辆车。 10.望都县公安局民警赵会杰（第二组治安警组长）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21日晚上11时40分许，赵某和吴伟东在高速路望都检查站执勤，一辆白色广汽传祺越野车驶入智慧车道进行检查，当时驾驶位降下车窗，执勤辅警告知将四个车窗全部降下并注视两侧摄像头，采集到第五个人的照片时赵某走到车辆的另一侧发现车上有六个人，让车上人全部接受检查并出示身份证，驾驶员听到这一指令 4 不执行指令反而踩下油门，将赵某带倒，执勤人员大喊停车车反而更快地进入ＥＴＣ车道，驶入高速，赵某被带倒后负伤。 11.望都县公安局民警孙瑞泽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21日23时45分，其到达望都高速检查站准备交接班，当时一辆白色传祺汽车在检查通道停着，执勤人员赵某位于车左侧玻璃处检查车上人员身份证，其当时站在检查通道南侧的台架上，在赵某检查过程中，那辆白色传祺汽车突然加速闯卡，将赵某拖拽了一段路程后甩到检查通道南侧的石墩上致使赵某受伤，在拖拽过程中，赵某一直大喊停车，在赵某被甩倒后，其和其他执勤人员一直对车内人员大喊停车，那辆车没有理会飞速上了高速。 12.望都县公安局民警吴伟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20年5月21日23时45分左右，有一辆白色传祺汽车在检查通道进行安检，其站在该车西侧，赵某站在该车东侧，车辆核查系统显示五人照片，因视角盲区，其没有看到后座坐着四个人，其就对车主说走吧，当其说完时，赵某说等一下，车往前挪动了一点，后来赵某扒了一下驾驶室的门（当时玻璃开着），车主一加速，其几人喊停车，没将其喊停，反而将赵某带出10米远。 13.被害人赵某陈述，其是望都县公安局的辅警。2020年5月21日，其和吴伟东在高速检查站人脸识别处值守，过来一辆白色传祺越野车，其示意停车接受检查，其走到车东侧人脸识别处，要求司乘人员打开车窗，面向人脸识别系统，其发现车后座坐了四名成年人，其指挥司机靠边停车，司机突然加速闯卡，其拉住了驾驶室门的车窗框，大喊让司机停车。但是司机根本不听指挥，加油门把其带了出去，后来其撞在检查站南侧的水泥墩上，这辆车走的ＥＴＣ通道上了高速。 14.被告人程焱浩供述，2020年5月21日晚上11时许，其开车拉着管某1、管某2等人说到保定玩，其顺着唐望线转到107国道，到望都县高速口上高速。其开车到望都县高速口，看到好多民警在检查上高速的车辆人员，有两个民警向其挥手停车接受检查，其停车听从民警指挥，两位民警在 5 车辆两侧一边一人要求打开车窗、望向旁边的摄像头，其几人都听从民警指挥照做，其一直问没事了吧、可不可以走之类的话，在驾驶侧的民警说没事了可以走其才加速离开上了高速。车窗户好像是过ETC的时候关上的。其晚上吃饭时喝了几瓶啤酒，其驾车准备加油离开时，民警再次发出停车的指令其听到了，因为其喝了酒而且车上六个人超员，故意装作没听见警察叫其停车。其没有带倒人。 15.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22日下午14时许，程焱浩在父母陪同下到望都县公安局说明情况。 另有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程焱浩的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党员关系证明等证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020年5月22日到望都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2311.6元，5月28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同日又办理了住院手续，5月28日以后有医嘱治疗的住院天数9天，花费医疗费1322.27元。在望都县中医医院花费鉴定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望都县中医医院住院病历、河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河北省住院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清单、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焱浩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公安执勤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致执勤民警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综合现场监控录像，证人聂某、陈某、管某1、管某2的证言，被告人程焱浩的供述以及执勤民警吴伟东、孙瑞泽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执勤民警赵某站在被告人程焱浩所驾驶车辆的左侧且驾驶位车窗降下，执勤民警赵某对车上人员进行检查发现超员并指挥司机停车一系列动作是连续的，虽然执勤民警吴伟东发出放行指令，但是执勤民警赵某对该车上人员的检查并未结束，且明确指挥司机停车，被告人程焱浩为逃避检查驾车冲卡，在执勤民警赵某用手扒住驾驶位车窗框并对被告人程焱浩大喊停车时，被告人程焱浩亦未停车反而加速驶离，其加速驶离的行为具有暴力性且致使执勤民警受伤，轻伤二级。被告人程焱浩行为已 6 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程焱浩提出的无罪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程焱浩的犯罪行为致人受伤，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花费医疗费共计3633.87元，鉴定费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共住院治疗15天，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2115元÷365天×15天＝17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共计1500元。考虑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治疗过程中实际的交通花费，交通费酌定为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误工费、营养费，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因犯罪受到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程焱浩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程焱浩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程焱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358.8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程焱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程焱浩听到吴伟东警官放行指令后才开车驶离，不知道赵某趴在车窗上正在执法，赵某受伤是其违法执法所致；程焱浩并不明确有人喊停车，没有暴力抗法的故意和行为，本案应当定性为交通事故，程焱浩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焱浩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执勤民警依法执行职务，致执勤民警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依法赔偿。关于上诉人程焱浩上诉及其辩护人辩 7 护所提，程焱浩没有暴力抗法，程焱浩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经查，该辩解、辩护意见上诉人程焱浩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出，原判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述和驳辩，并有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认同，故此该上诉、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判赔数额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田银娇 审判员  王 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杨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