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刑终330号原审公诉机关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和平，男，196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初中文化，住团风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团风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志高，湖北靖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413117。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系受害人熊某3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1，男，198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系受害人熊某3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熊某2，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团风县人，住团风县，系受害人熊某3之子。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审理团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和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熊某1、熊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19）鄂1121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熊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人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10日晚7时许，被告人熊和平的母亲徐某2与熊某3的妻子凡某（二人系妯娌关系）因琐事发生纠纷、争吵，进而发生推搡，熊某3与熊和平（二人系叔侄关系）上前劝阻。在劝阻的过程中，熊和平与熊某3二人发生争吵，继而发生拉扯，在拉扯的过程中熊和平持铁锹打了熊某3的右臂一下，随后熊某3倒地不起。后熊某3（男，殁年69岁。）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晚8时55分死亡。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对熊某3的死因进行了死亡原因鉴定，经鉴定分析熊某3的死亡原因系重症冠心病合并斑块内出血致急性心功能不全而死亡，其生前纠纷及外伤为其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的儿子熊某5拨打了“110”和“120”电话，被告人在现场积极配合抢救被害人，并在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经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讯问，在此期间被告人无逃跑、抗拒行为。事后，被告人已给付被害人亲属赔偿款8万元，此款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确认。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2.立案决定书。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4.鉴定意见通知书。5.扣押决定书2份、扣押清单2份。二、证人熊某4、凡某、熊某5、熊某6、陈某、刘某、宋某、徐某1的证言。三、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出具的崇新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78号鉴定意见书四、辩认笔录。五、熊和平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七、被告人熊和平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熊和平明知他人属于特殊体质人群，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被告人熊和平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并配合抢救被害人，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事后已赔偿被害人亲属8万元损失，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熊和平除应负刑事责任外，因其行为系被害人死亡发生的诱发因素，还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诉讼请求丧葬费30280.5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4599元（包含住宿和误工等费用），予以支持，但对其他赔偿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熊和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熊某1、熊某2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6879.5元（丧葬费30280.5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4599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熊和平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一、上诉人不知晓被害人熊某3患有冠心病，没有故意伤害熊某3的行为，上诉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上诉人的行为对被害人死亡仅仅是诱发因素，不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且已经赔付8万元，应从判决赔偿中予以扣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熊某1、熊某2认为上诉人熊和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并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真实、合法、有效，亦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根据相关事实、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熊和平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熊和平与被害人熊某3发生争吵，拉扯中持铁锹打了熊某3一下的事实，有经原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熊和平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熊和平辩解对被害人熊某3患有冠心病并不知情，与其供述不相符，且双方是亲戚并在同村居住，上诉人对被害人年老多病这一特殊体质亦应已明知,当其对老年人实施伤害时,应当预见被害人可能因为某种疾病的诱发而导致死亡的结果。在被害人熊某3的自身体质已经存在的特定条件情况下,上诉人熊和平的加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熊某3的自身体质恶化而引发死亡。故上诉人熊和平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熊某3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熊和平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熊和平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熊和平的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熊某3死亡,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虽然被害人熊某3存在自身疾病,但被害人熊某3的死亡系上诉人的犯罪行为所致，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熊和平事后赔偿被害人亲属8万元损失，已超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熊某1、熊某2的经济损失36879.5元，故上诉人无需继续赔付。因上诉人自愿赔付被害人亲属8万元，一审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超额赔付部分不再予以返还。上诉人熊和平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和平明知他人属于特殊体质人群，故意伤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根据上诉人熊和平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并考虑被害人死亡与其自身特异体质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等因素，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令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适当，但上诉人熊和平已足额赔付，一审未予确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熊和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湖北省团风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1刑初1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熊和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熊某1、熊某2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6879.5元（丧葬费30280.5元、交通费2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4599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上诉人熊和平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凡某、熊某1、熊某2因亲属死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36879.5元（已经履行完毕）。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启旺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陈杰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