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4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琴，女，1952年6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成，男，1954年8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桂水，男，1979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喜，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长强，男，1978年2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淑凤，女，1970年5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兴隆县。 上诉人张玉琴因与被上诉人左桂水、刘长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玉琴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 -2- 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张玉琴的丈夫李金成与被上诉人刘长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履行期限至2019年年底，实行上交款。2019年1月份，刘长强又拿出一份土地租赁协议让李金成签字，该份合同约定二被上诉人每年12月30日付清下一年租赁费。两份协议存在区别，第二份主体由刘长强一人变更成被上诉人二人。二被上诉人明知租赁期限等问题上产生争议，并被告知的情况下，仍进行栽树，侵犯了上诉人的土地经营权。上诉人为维护自己权益，将二被上诉人刚栽好的树苗拔出，统一培植，并非故意损毁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损失按评估价格予以计算，属于使用标准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仅如此，一审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民法总则》规定，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左桂水答辩称，被上诉人依照2019年1月份签订的租赁协议栽植果树是正当行为，上诉人违反租赁合同约定，将被上诉人栽植的果树拔掉，致使果树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济损失数额经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意见为根据。其实，被上诉人损失包括购买、运输果树的损失、雇佣人员挖土、施肥、浇水、栽植施工损失、租用铲车损失，一审法院只判令上诉人赔偿树苗损失，已经减轻了上诉人的责任。综上，张玉琴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长强答辩称，同意左桂水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 -3- 判。 左桂水、刘长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2019年所栽植果树的经济损失10,85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与李金成为夫妻关系，均系兴隆县三道河镇村民。原告刘长强作为甲方，李金成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在鸠××四十亩地（地名）养殖食用菌等需租赁土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将位于鸠××四十亩地的承包地（面积1.5亩）按每年每亩1000元的价格租赁给甲方使用，使用年限不超过5年，即不超过2019年12月30日。2、甲方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下一年的租赁土地款1500元。实行上交款。3、在租赁期满后，甲方对原租赁的耕地有继续租赁的权利，价格根据当时情况面议，甲方不租赁乙方土地的时候，要恢复乙方的地貌，恢复日期：在乙方耕种前半个月恢复完毕。4、甲方不按期付款乙方有权拆除大棚等相关设施，所得收益归乙方；乙方违约要承担给甲方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5、如有一方不履行协议，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6、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二原告为生产经营租赁二十多户村民的土地。2019年1月11日，原告刘长强、左桂水作为甲方，李金成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一份土地租赁协议。内容为“甲方在鸠××四十亩地租赁乙方土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经甲、乙双方协商，自愿签订如下协议：1、乙方将位于 -4- 四十亩地的承包地（面积1亩），按每亩每年1000元的价格租赁给甲方使用，用于栽植果树、采摘园。2、甲方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下一年的租赁土地款1000元,大写壹仟元，实行上交款。3、在租赁期间，如果每亩1000元，乙方有异议，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甲方不租赁乙方土地的时候，要恢复乙方的地貌，恢复日期：在乙方耕种前半个月恢复完毕。4、甲方不按期付款乙方有权拆除地上相关设施，所得收益归乙方；遇有国家征占时，土地补偿费归原土地所有者（乙方）所有，所有其他地上附着物及设备设施补偿归甲方所有。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相应经济损失的，按甲方投资收益情况赔偿；5、租赁期限：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至甲方不再支付租赁费时为止。6、如果一方不履行协议，可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7、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李金成收取二原告租金1000.00元。2019年1月11日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后，协议开始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租赁期限、用途等问题产生争议。被告多次找原告刘长强、左桂水要求完善土地租赁协议，并告知二原告在未完善协议前不得在租赁土地上种树。2019年3月6日，部分村民以不知道合同有栽树内容，且租赁期限不明确为由到租赁土地上阻挠二原告挖坑施工，兴隆县三道河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到现场稳控，要求双方进一步协商解决。2019年3月9日，兴隆县三道河镇司法所与兴隆县三道河镇村民委员会共同对双方的争议进行调解，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3月18日，二原告在所租赁的土地上栽植了树苗。2019年3月19日13时许，被告得知自家 -5- 出租土地被植上了树，便前往租赁土地处将树苗拔出，原告刘长强于当日报案。兴隆县森林公安局调查过程中，于2019年3月21日告知原告栽植或移栽被拔树苗，但原告未栽植或移栽。张玉琴于2019年3月24日将拔出的树苗重新栽植在其家出租的承包地内并统一培土浇水。兴隆县森林公安局经过调查认定被告张玉琴未经原告刘长强、左桂水同意，将原告刘长强、左桂水栽植在租赁的被告家地内的31株红果树大苗拔掉。2019年5月27日，承德保态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认定，被告拔掉的31株红果树大苗受损价值为429.00元。原告刘长强对鉴定结果提出异议。2019年5月30日，兴隆县森林公安局又委托给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2019年8月15日，河北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向兴隆县森林公安局出具委托鉴定事项终止受理的说明并作出分析：对于本鉴定造成林木死亡可能的原因有购买苗木起苗根系及土球完整性、起苗后运输过程土球完整性、运输时间长短(是否失水)栽植过程土球完整性、拔掉苗木过程中土球完整性、拔掉苗木到重新栽植时间及温度、拔掉苗木的时间(苗木休眠期)、重新栽植后管理措施等。现场勘验时候绝大多数苗木发芽生长十几厘米后干枯，少数苗木未发芽。分析可能因苗木未完全失水从而发芽，而后水分补充不足而萎蔫。未发芽苗木不能判定是运输过程还是拔掉过程失水而未萌发。鉴于本鉴定可能受多方面因素影响，过程未见且不可模拟，因此我单位无法判定拔掉后又重新栽植过程中苗木的损失。2019年9月25日，兴隆县森林公安局作出兴森公（寿）行罚决字（2019）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决定对张 -6- 玉琴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壹仟元。张玉琴对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兴隆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兴隆县人民法院认为刘长强、左桂水为租用张玉琴家承包地与张玉琴丈夫刘李金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在协议开始履行过程中，就土地租赁期限、具体用途及停止租赁后地上附着物的处理等事项与原告产生争议，经有关部门解决未果。在此情况下，刘长强、左桂水明知存在争议，张玉琴不同意栽树，仍栽植树苗的行为欠妥；张玉琴将刘长强、左桂水已栽好的树苗予以拔出亦存在过错。但张玉琴是为阻止刘长强、左桂水在其出租的承包地上栽植树苗，将刘长强、左桂水刚栽植并未成活的树苗予以拔出，并将拔出的树苗统一培土并非对已成活的树木进行故意损毁。张玉琴拔出刚栽植的树苗，并不必然导致树苗死亡的结果，树苗死亡的结果并非张玉琴所希望发生，张玉琴没有损毁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治安违法行为，兴隆县森林公安局以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定性对张玉琴作出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主要证据不足，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撤销。2019年12月18日，兴隆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22行初6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兴隆县森林公安局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的兴森公（寿）行罚决字（2019）0015号行政处罚决定。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行政判决予以维持。现二原告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的丈夫李金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租赁期限、用途等问题产生争议。被告张玉琴擅自将二原告栽植在其承包地内的红果树拔 -7- 掉31棵存在过错。原告主张其购买红果为“雾灵紫肉”价值350.00元每棵。但原告租赁二十多户的土地，且栽植果树非同一品种，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栽植在被告承包地内的红果树苗为“雾灵紫肉”。原告购买树苗价格系买卖双方自愿达成，并不能据此认定损失情况。故被告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应按评估价值予以计算，即429.0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429.00元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玉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长强、左桂水经济损失429.00元。二、驳回原告刘长强、左桂水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二原告负担20.00元，被告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事实及经济损失具体数额。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对有效证据的认定，关于侵权事实部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租赁期限等问题存在争议情况下，上诉人拔掉二被上诉人栽种树苗的行为，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损失数额，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了相应评估结论，如果上诉人认为证据不足，应向法院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上诉人张玉琴证 -8- 据不足，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张玉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毓兰审判员朱彦兵审判员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伊      彤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