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0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308407825Y。法定代表人：孔丽霞，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怀兵，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英，山东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307181256Y。法定代表人：刘爱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望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兵，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广知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曹博士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广知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决本案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济南曹博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山东广知公司对涉案户外媒体享有合法使用权，济南曹博士公司不能拒付广告费。1.《广告业务合同》及《广告发布合同》中，对于户外媒体点位都是有明确约定的，比如社区、桥梁、大型商超、城市主干道等位置，都是人流量大、视觉效果良好的绝佳位置。济南曹博士公司之所以与山东广知公司合作发布医疗广告，正是看中了山东广知公司遍布济南市区的媒体资源的广告价值。在本案双方签订的《广告业务合同》中就涉及济南曹博士公司2015年拖欠上诉人的26万元广告费；另外本案中的一些合同中大部分广告位置之前及2015年与山东广知公司都合作过，济南曹博士公司认可广告位置的媒体资源；通过双方的合作，济南曹博士公司的知名度和品牌价值得到迅速提升。另外，山东广知公司给予济南曹博士公司发布广告的价格都是市场最低价，部分媒体是本金或赔钱打包的给济南曹博士公司做的广告。据此足以认定，本案双方合同中所涉及的户外广告位置是真实存在的，也是经济南曹博士公司认可的位置。2.本案中，山东广知公司利用其掌握的广告位资源为济南曹博士公司发布广告，该行为并未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况且山东广知公司使用本案所涉广告位也不是无偿的，有些广告位是山东广知公司买断经营权的，有些是通过租赁获得使用权的，还有的是通过与同行进行媒体置换获得使用权的，另外，山东广知公司仅本案所涉广告的制作费一项就支出了二十余万元，故此，山东广知公司获得广告费用是合理合法的。其次，济南曹博士公司从不按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付款，以此来间接要求山东广知公司多赠予更多的广告媒体给济南曹博士公司发布广告。3.依据2007年1月1日起施行的《医疗广告管理办法》第三条和第八条可知，“医疗机构发布医疗广告，应当在发布前申请医疗广告审查。未取得《医疗广告审查证明》，不得发布医疗广告”，“医疗机构发布医疗广告，应当向其所在地省级卫生行政部门申请，”同时，本法第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发布户外医疗广告，应在取得《医疗广告审查证明》后，按照《户外广告登记管理规定》办理登记”。本案中，尽管双方在《广告业务合同》约定“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配合)相关的审批手续保证甲方广告牌是合法的”，但是在济南曹博士公司未取得《医疗广告审查证明》这一前置程序的情况下，山东广知公司根本无法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广告许可。2017年8月29日，济南市天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因济南曹博士公司未经许可发布违规医疗广告，对济南曹博士公司作出罚款的行政处罚。综合上述分析，山东广知公司只是为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供广告位并进行广告画面制作和发布，只要山东广知公司在合同所列明的广告位为济南曹博士公司实际制作并发布了广告，就应当视为山东广知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尽管在广告发布过程中2017年出现个别广告位因市政规划等原因导致无法正常发布的情形，但双方在《广告业务合同》的第一条的备注说明和第二条第1款及《广告发布合同》的第一条第1款中都约定了给予济南曹博士公司的是最优惠价格，也正因此双方同时约定在与山东广知公司的其他客户相冲突时或遇政府市政规划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时，可以给济南曹博士公司更换同等性价比类似的广告位继续发布广告，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也据此签订了广告位置置换协议，还额外赠送了大量广告位。故此，济南曹博士公司应履行按照合同支付广告费用的义务。二、山东广知公司已按照双方广告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济南曹博士公司应当支付广告费。1.双方分别于2016年10月15日和2017年3月2日签订了《广告业务合同》和《广告发布合同》。作为先履行义务方，山东广知公司即按照合同约定在相应的广告位根据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供的广告样本为其制作并发布了医疗广告，对于该事实是毋庸置疑的。在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市政规划原因造成北园三联楼顶广告位和丁豪广场灯箱无法如期发布完成，为此，双方签订了《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由山东广知公司利用历下区、市中区共计120个社区广告位和泉城路三联朝南墙体广告位对济南曹博士公司进行广告发布置换补偿。其后，双方于2017年12月13日，又就因政府创城等不可抗力因素造成的其他除《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中确定的两处广告位以外的其他受影响广告位签订了《替换方案确认书》，对济南曹博士公司未完成发布的广告采取一揽子解决方式予以替换。根据该《替换方案确认书》可知，进行替换的广告位中最晚的于2018年3月14日到期，同时，为了维系与济南曹博士公司的良好合作关系，山东广知公司还将原用于置换的历下区、市中区共计120个社区广告位免费赠送给济南曹博士公司继续使用。2018年6月4日，鉴于其他广告早已发布到期，山东广知公司就剩余赠送的社区广告位的发布照片向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验收报告》，济南曹博士公司盖章。另外，济南曹博士公司在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上盖章，确认全部广告发布完成。本案中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经双方盖章和相关人员签字确认的有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2.尽管双方在《广告业务合同》中约定，“广告上画完毕，乙方须提供发布后照片给甲方，”以及“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提供每次更新画面的照片，每月5日前，乙方按时给甲方提供广告监测报告，以月为单位，每月提供广告检测报告，”该义务山东广知公司全部执行，每月5日之前给济南曹博士公司缴纳了纸质版的广告监测报告，同时但该义务仅是约定在《广告业务合同》中，在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后续的两份置换方案中均没有这样的约定。山东广知公司实际已履行了全部上述义务，只是因时间久远没有保留下全部证据而已，但即便退一步山东广知公司没有履行上述义务，这也应当仅作为履行瑕疵，而不能认定为山东广知公司未履行合同主义务。另外，双方签订《广告业务合同》和《广告发布合同》分别是在2016年10月15日和2017年3月2日，两个合同的签订相差4个多月，如果济南曹博士公司认为山东广知公司未完全履行上一个合同约定的合同义务，那又怎么会签订后一个合同呢，故此，济南曹博士公司是以此为借口为难山东广知公司，但并不足以影响到济南曹博士公司实质的合同权利。3.2018年6月4日，山东广知公司向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了《验收报告》，该报告载明山东广知公司于该日向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所有广告位验收照片打印报告一份”，因山东广知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照片系2018年5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的120份社区宣传栏广告牌上画照片，故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宗照片与《验收报告》记载矛盾，不足以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广告发布义务，并且对《验收报告》不予采信。但事实并非如此，单独的证据并不足以定案，需要结合其他证据一并印证，在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中写的很清楚，其他的广告位已经发布完毕并经双方验收完毕，故此，剩余的就是这120块社区广告位了。就该社区广告位，济南曹博士公司已于2018年5月23日起派员工李杨多次和山东广知公司一起进行了实地全面检查，检查结果为“总体情况良好，所查广告位正常发布”，并有其签名为证。还需要说明的两点就是：第一，该120块社区广告位是免费赠送给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其数量也远不止120块，该社区广告位是否正常发布不影响山东广知公司的合同义务；第二，该社区广告位数量多、分布广，正常情况下，全部120个广告位需要拍摄十二天，所以山东广知公司都是每月提前十二天去拍摄，故此，山东广知公司一审提交的验收照片是从2018年5月18日往后拍摄的，只要保证在6月4日到期前不替换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广告画面是完全符合逻辑的；第三，在6月4日前，山东广知公司也曾多次邀约济南曹博士公司再次去实地检查120份社区广告，但济南曹博士公司以无人可派等原因自愿放弃并认可全部广告发布完毕，同时在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上盖章确认。4.在第一次庭审中，济南曹博士公司对《甲乙双方外出视察广告媒介画面工作汇报单》中李杨的签名不予认可，并且称不认识李杨其人，但在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中，却存在授权李杨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授权委托书》、李杨的身份证以及李杨的签名，可见济南曹博士公司在说谎。正是基于之前的广告都已经发布完成并经双方验收，才产生双方于2018年5月23日就剩余赠送的120块社区广告发布情况进行检查的事实。另外，济南曹博士公司对《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及济南曹博士公司向张猛签发的《授权委托书》中济南曹博士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但是上述文件中均有张猛本人的签名，济南曹博士公司也认可张猛系其员工，这显然又是互相矛盾的。一审法院称前述文件中济南曹博士公司处签名人字迹无法辨识，且在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的其法定代表人曹京敏与张猛的录音中张猛含糊其词称没有签过这些字，但这些并不足以认定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证据就是虚假的。如果山东广知公司发布的广告存在问题，济南曹博士公司应提供证据进行证明，而不是通过径直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进行抵赖，李杨受济南曹博士公司指派去检查120块社区广告的发布情况，这完全不符合逻辑。5.关于本案所涉《三方协议书》的问题，三方确实曾约定由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以酒水和大明湖畔一个四合院抵顶《广告发布合同》的80万元广告费，但是，该协议根本没有也无法履行。山东广知公司在《三方协议书》签订后确实曾搬进所涉四合院办公，但因该四合院内部存在部分违建在此时间被政府拆除，另外，大明湖街道办事处征用该四合院用作老年活动中心，所以山东广知公司搬进该四合院后一直没能正常办公使用，并且才两个多月时间就被大明湖街道办和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强行赶出，根本不是济南曹博士公司所称的使用了一年之久。至于济南曹博士公司举证的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宋杰转账给张有霞的10万元，这是当时大明湖街道办事处因占用四合院给宋杰的补偿款中的一部分，是宋杰支付给山东广知公司用来賠偿山东广知公司因搬迁、装修及购置家具等损失的费用，不是履行《三方协议书》的款项，法院不能据此就认定三方履行了《三方协议书》。之所以本案会发生用房产置换广告费及通过签订《三方协议书》第三方的酒水和房屋使用权置换广告费的问题，济南曹博士公司真实目的就是意欲通过欺诈手段以获取不正当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济南曹博士公司支付70万元，这完全是对济南曹博士公司这种毫无商业诚信行为的纵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曹博士公司辩称，一、山东广知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户外媒体享有合法使用权。1.山东广知公司的陈述不能证明户外广告位置真实存在，即便位置真实存在，也不能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对涉案户外媒体享有合法使用权。2.山东广知公司掌握广告位资源的方式方法未提供证据证明，济南曹博士公司亦不认可。3.济南曹博士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获得《医疗广告审查证明》，有效期至2016年10月19日，在广告上画之前有效。另依据《济南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条例》第十四条申请户外商业广告设置的，应当向市城市管理行政主管部门提交下列材料:(一)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申请表。内容包括:设置地点、性质、期限、广告设施形式、规格;(二)营业执照;(三)设置户外广告设施的位置示意图及效果图;(四)户外广告设施载体的使用权证明文件;(五)设置大型户外广告设施的,还应当提交具备相应资质的专业设计机构出具的结构设计图、施工说明书和施工结构图。户外广告设施载体属于公共所有的，其载体使用权应当通过招标、拍卖的方式取得，招标、拍卖活动由市城市管理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市城乡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财政部门、监察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组织实施，具体办法由市人民政府制定;属于非公共所有的，其载体使用权可以通过协议、招标、拍卖等方式取得。户外广告设施公共载体招标、拍卖所得的公共资源有偿使用费由市人民政府安排使用，并由市审计主管部门依法组织审计。第十九条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许可的广告主或者广告经营者(以下称户外广告设置者)发布户外广告的，应当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登记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济南曹博士公司做广告的流程是拿着广告批文、营业执照到所属管辖地工商局广告科进行审批，山东广知公司应事先获得户外商业广告设置许可，然后在其发布广告时，再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户外广告登记手续，山东广知公司没有这个审批流程、也未办理户外广告设置许可。济南曹博士公司已经有16年的品牌，做了许多广告公司的广告，还没有不需要广告批文就能够做广告的。济南曹博士公司具有2016年、2017年广告批文，广告公司做广告，济南曹博士公司都会提供广告批文，山东广知公司作为一家专业广告公司，应当明知在没有广告批文的条件下是不能发布广告的，这是发布广告的基本要求与条件，上述足以说明山东广知公司根本就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山东广知公司在事先未获得户外商业广告设置许可，故意隐瞒该信息，在不具备履行合同的条件下，与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广告发布合同，具有欺诈故意。山东广知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仅是合同所列明的广告位实际制作并发布广告，还应保证广告在合同约定期间内保持发布的状态等。山东广知公司不停的说广告做了，结果去检查根本没有广告画面，山东广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该合同义务。二、山东广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1.山东广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相应的广告位制作并发布广告。《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验收报告》、《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的真实性济南曹博士公司均不认可，山东广知公司提交《验收报告》《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不能确认全部广告发布完成。2.山东广知公司未向济南曹博士医院提供广告上画照片及广告监测报告。3.山东广知公司提到的全部120个广告位需要拍摄十二天，与常理不符。4.《三方协议书》与《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SDGZ170302）系同一时间签订，《三方协议书》中的“因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为确保该债权正常履行，乙、丙两方提出以丙方有权处置的部分资产作价抵偿乙方积欠甲方的相关广告发布费用。”是以山东广知公司按照《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SDGZ170302）履行全部广告发布义务为前提。现山东广知公司未按照《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SDGZ170302）履行全部发布义务，则山东广知公司对济南曹博士医院不享有债权。在该前提不存在，依据法院查实的证据，山东广知公司仍至少获得了曾搬进过三方协议约定四合院接近一年、收到了《三方协议书》中的10万元的收益。山东广知公司再去要求额外的广告费，不合常理；并且济南曹博士公司按照《三方协议书》约定已经支付了颂杰公司近80万元款项，宋杰也给予了山东广知公司2000瓶酒的交付义务，张旺勇收到酒后还作为礼品送给曹京敏600瓶，而在一审庭审中山东广知公司否认收到酒的事实明显违反诚信原则，并且按照三方约定，济南曹博士公司没有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80万元广告费的义务。三、山东广知公司在坚称已按照广告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却从未提交过广告上画照片、每月监测报告或者其它证据去证明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仅以一句时间久远没有保留下全部证据作为掩饰，与合同约定及常理均不符。与此同时，山东广知公司陈述之前的广告都已经发布完成并经双方验收，但是两份广告合同涉及到的广告位数量多、发布时间跨度大、广告费金额大的情况下，山东广知公司却从未提交过《广告业务合同》和《广告发布合同》正式的验收报告，由此可说明山东广知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涉案广告合同内容未经验收，山东广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合同义务。对于山东广知公司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济南曹博士公司做出以上答辩，其余坚持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山东广知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济南曹博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山东广知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山东广知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酌定济南曹博士公司支付广告费7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山东广知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1、根据山东广知公司与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的《广告业务合同》、《广告发布合同》、《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涉案媒体点位全部为户外广告牌，合同亦约定“乙方拥有在该广告媒体发布广告的权利，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配合)相关的审批手续保证甲方广告牌是合法的”。根据《济南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条例》规定，户外广告牌应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山东广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媒体点位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山东广知公司对涉案媒体点位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亦无涉案媒体点位具有户外广告设置许可的相关证据。山东广知公司在不具备发布户外广告的条件下，与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广告发布合同，起诉要求广告费无法律依据。2、根据《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第三条约定“广告上画完毕，乙方须提供发布后照片给甲方，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应完成验收工作，如甲方逾期不验收，则将验收到期日视作确认合格发布日期”；以及第六条“乙方的义务”第(6)项约定“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提供每次更新画面的照片，每月5日前，乙方应按时给甲方提供广告监测报告，以月为单位，每月提供广告检测报告”。山东广知公司负有向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供广告上画照片的合同义务。山东广知公司未能提交涉案媒体点位各月的广告上画照片，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己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3、庭审查明情况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山东广知公司实际履行了部分广告发布义务。(二)依据合同约定山东广知公司没有达到收取广告费的条件《三方协议书》与《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SDGZ170302)系同一时间签订，《三方协议书》中的“因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为确保该债权正常履行，乙、丙两方提出以丙方有权处置的部分资产作价抵偿乙方积欠甲方的相关广告发布费用。”是以山东广知公司按照《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SDGZ170302)履行全部广告发布义务为前提。现山东广知公司未按照《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编号：SDGZ170302)履行全部发布义务，则山东广知公司对济南曹博士公司不享有债权。在该前提不存在的情况下，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山东广知公司仍至少获得了曾搬进过三方协议约定四合院，且收到了《三方协议书》中的10万元的收益。山东广知公司在已获得额外收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仍判决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广告费，于情于理于法均不合。二、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应追加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及宋杰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本案一审判决中，法院认为：“关于《三方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济南曹博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已将约定酒水交付给山东广知公司.....故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转账给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张广霞的10万元应是履行《三方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行为”，因该部分事实涉及到第三方当事人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及宋杰，济南曹博士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没有查清，属于事实不清。在济南曹博士公司、山东广知公司及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后，济南曹博士公司按照《三方协议书》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即向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该款项由宋杰收取。一审判决济南曹博士公司仍然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广告款项违反了三方协议约定，应当由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及宋杰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以追加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及宋杰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撤销该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山东广知公司辩称，山东广知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济南曹博士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广告费。因历下区大明湖街道办抢占了四合院，故此广知公司未实际使用该四合院。济南曹博士公司所称的10万元是宋杰支付给山东广知公司用于赔偿其搬家、装修以及家具损失的钱，该款不济南曹博士公司支付的。济南曹博士公司也没有参与宋杰就该款支付的任何协商。三方协议涉及广告费用80万元，更不是10万元就能抵偿的。在山东广知公司确实履行了广告发布的义务后济南曹博士公司理应支付全部的广告费用。山东广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济南曹博士公司支付山东广知公司广告费合计221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49005.47元（利息计算以221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利率计算）；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济南曹博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5日，济南曹博士医院（甲方）与山东广知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约定甲方租赁乙方广告位发布甲方广告，双方就合作方式、合作时间、合作费用及权利义务的履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户外媒体点位的位置、面积、发布时间、给济南曹博士医院独立优惠内部友谊底价、市场合作均价等内；户外媒体点位包括中心广场南邻趵南路路西、泉城路步行街三联商社朝东、朝西墙体、北园三联商务中心楼顶广告位等共计15个广告发布位置，发布时间为3个月至12个月不等，广告费金额共计115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若因中间有市政规划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广告位拆除或者档期不够，导致没给甲方发布满时间广告，乙方选择其他性价比类似的广告位媒体候补甲方的时间。发布时间为自上画面之日起开始计算，首次上画时间为2016年10月18日（用首次上画面当天的报纸日期拍摄上广告画面时间）。付款方式为以甲方房产置换的方式支付广告费，即甲方将自己位于济南市历城区仲宫镇天井峪村翠鸣谷第17号房屋（联排里面一套，建筑面积为270平方米）支付给甲方用以抵扣所有广告费，费用包括2015年广告费26万元以及本次合同全部费用。甲方最晚至2017年4月1日之前把合约指定的房产走正规渠道过户给乙方（甲方曹景敏先生过户给张旺勇先生）。合同第三条约定，广告上画完毕，乙方须提供发布后照片给甲方，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应完成验收工作，如甲方逾期不验收，则将验收到期日视作确认合格发布日期。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的义务包括：（1）乙方拥有在该广告媒体发布广告的权利，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配合）相关的审批手续保证甲方广告牌是合法的；（2）乙方负责广告画面的制作，广告画面制作并安装完成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广告发布期限（甲方应在接到通知后3日内完成验收，逾期则视为验收合格）；（6）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提供每次更新画面的照片，每月5日前，乙方应按时给甲方提供广告监测报告，以月为单位，每月提供广告检测报告。合同尾部，济南曹博士医院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曹京敏在甲方处签字；山东广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张旺勇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3月2日，济南曹博士医院（甲方）与山东广知公司（乙方）再次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约定甲方租赁乙方广告位发布甲方广告，双方就合作方式、合作时间、合作费用及权利义务的履行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一条约定了户外媒体点位、发布时间、媒体尺寸等；媒体点位包括济南高新工业南丁豪广场灯箱12块、历城区花园路围挡广告位、山大路科技市场楼顶广告位等共计13个广告发布位置，发布时间除丁豪广场灯箱和科技市场楼顶广告位为3个月外，其余均为6个月，广告费金额共计80万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支付全部合同费用。合同尾部，济南曹博士医院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曹京敏签字，山东广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签订当日，山东广知公司（甲方）与济南曹博士医院（乙方）、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因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为确保该债权正常履行，乙丙两方提出以丙方有权处置的部分资产作价抵偿乙方欠甲方的相关广告发布费用。第一条约定，本协议书各方共同确认，甲方为乙方发布广告，广告合同编号为SDGZ170302，丙方提供一吨指定酒水给甲方和济南市按察司街路西37号600平方米房屋给甲方无偿使用两年时间，乙方帮甲方向丙方支付一吨酒水和房屋费用，三方已协商一致，共同遵守。第二条约定，丙方确认本次用于抵偿债务的资产为丙方享有所有权和处置权的资产，具体情况为：1、位于济南市按察司街路**院的四合院房产一处，使用面积600㎡；2、酱坛品牌酒水一吨（即包装好的酒水2000瓶，每瓶1斤）。第三、四条约定，丙方将上述四合院房产（含内部装饰装修、家具、家电及相关生活、办公用品）于本协议签订后的30日内正式交付甲方无偿使用两年，即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上述一吨酒水（即2000瓶）按照目前市场上正常销售的该品牌酒水包装样式，丙方应在签完合同一周内送达甲方指定地点，并负责装卸货。协议尾部，山东广知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张旺勇在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处签字，济南曹博士医院在乙方处加盖公章，曹京敏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宋杰在丙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因《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中的北园三联楼顶广告位和丁豪广场灯箱在未到期时被政府拆除，济南曹博士医院（甲方）与山东广知公司（乙方）签订了《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合同编号GZCB170425）。方案载明：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原合同继续执行，双方无异议。北园三联楼顶广告位剩余广告发布期半年、丁豪广场灯箱剩余一个月，替换媒体发布点位为：1、济南历下区、市中区共计120个社区广告，发布时间7个月，发布时间段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2、泉城路三联朝南墙体广告位，发布时间2个月，发布时间段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合同还约定，乙方自发额外免费赠送工业北路机场路围挡广告位、高新花园东路的围挡广告位等五处媒体点位。该方案尾部，甲方处加盖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张猛在代表处签字；山东广知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2017年12月13日，山东广知公司（甲方）与济南曹博士医院（乙方）签订《替换方案确认书》，确认书约定：甲方双方分别签订的编号为GZ161012和SDGZ170302的广告发布合同，因政府创城等不可抗力因素，在该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了个别广告位无法按照原合同正常发布的问题，期间双方签订了《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简称置换协议）作为对乙方的补偿，但后期广告发布过程中仍有个别广告没能概括其中。经双方友好协商，针对上述合同中未完成发布的广告指定替换方案如下方案列明了未完成发布的广告位置、原合同编号、广告合同价格、原约定发布时间及已发布时间，替换方案列明了替换媒体广告点位位置、媒体形式、发布时间，并约定乙方认可甲方执行完本替换方案后，甲方就原广告发布合同（GZ161012和SDGZ170302）、置换协议中的广告发布内容即全部完成。确认书尾部，甲方处盖有山东广知公司公章，乙方处加盖有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张猛在签约代表处签字。为证明张猛的代理权限，山东广知公司提交委托人为济南曹博士医院、代理人为张猛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内容为济南曹博士医院委托张猛作为代理人，代表济南曹博士医院办理签署补充合同。经庭审质证，济南曹博士公司对上述《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授权委托书》中济南曹博士医院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否认对张猛的上述授权，称经向张猛本人核实，其并未在上述材料上签字。为证明对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甲乙双方外出视察广告媒介画面工作汇报单》1份、《验收报告》1份、《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1份予以佐证。汇报单载明，甲方为济南曹博士医院，乙方为山东广知公司，视察时间为2018年5月23日，视察媒介为双方合作后社区宣传栏120块广告，视察情况汇总为总体情况良好，所查广告位正常发布，甲方授权视察代表人处签名为“李杨”。《验收报告》载明：“今收到山东广知公司于2018年6月4日给我单位济南曹博士医院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一份。”验收报告右下方加盖有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且有签收人签名，但具体字迹无法辨识。《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载明：“我司免费赠送补偿发布120块社区宣传广告和商超广告机广告及康虹路围挡、匡山小区桥梁两块户外大牌广告，其中广告机和两块大牌户外广告发布期限正常合格发布完毕以及双方验收发布完毕。另合同数量120块社区广告为2018年6月份发布期限到期，所以双方于2018年5月下旬和6月初双方广告扫尾验收完毕”。验收单下方加盖有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4日，验收人处有两人签名，但具体字迹无法辨识。济南曹博士公司对《验收报告》及《广告发布结束验收单》上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山东广知公司提交上述《验收报告》中记载的“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山东广知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提交了2018年5月广告上画照片1宗。经质证，济南曹博士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经审查，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广告上画照片为2018年5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的部分社区广告牌上画照片，但具体上画点位地址不详。庭审中，为证明《三方协议书》已履行完毕，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曹京敏与宋杰的通话录音一份。录音中，曹京敏问：“你看和张旺勇广知传媒，还有我你这儿三方协议找到了没有的？”宋杰答：“好几个地方到处翻，我得回家翻翻啊。”曹京敏问：“他不是找你好几次了，你们之间都谈到什么程度了？”宋杰答：“没什么程度，他找我没有用，我的钱已经都给他了。”曹京敏问：“你不是给他的大明湖小四合院用给他。”宋杰答：“对，我给他用了，他用着。”曹京敏说：“我知道，当时后来你不是因为这个小四合院被怎么的。”宋杰回复：“我把剩下的10万块钱又退给他了。”曹京敏问：“他收了没有？”宋杰答：“怎么没收，他能不收吗，他不收他能不来找我吗？”曹京敏问：“当时四合院他用了多长时间？”宋杰答：“他用了一年，将近不到一年吧。”曹京敏问：“接近一年是吧？然后剩下一点钱也给他了，对吧？”宋杰回复：“对，钱我也给他了，他跟我没关系了，找我的时候他不要钱吗，他说你顶你那80万**边，你那款没给他。”曹京敏回复：“不是，不是他这样的，因为咱三方协议，等于是我把一部分钱给了你，然后你给他小四合院和酒代替，他说他给我做广告，不就咱三方吗？”宋杰回复：“他说你没给他广告做呢。”曹京敏回复：“他给我，他给我做呀，咱三方这个事就是这样的，他来到我这找你这事，后来我说你们之间协商，后来你们之间还有什么差异？到现在？”宋杰回复：“没有差异，有差异他不捎带把我告上了吗”。曹京敏说：“你这样他就想黑我，你明白吧？如果你们之间没有差异了，他就想黑我”宋杰说：“但是，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说你当时不是给他顶活吗，你后来你不给他活干了，你没给他活干。”曹京敏回复：“我怎么没给他活干，我没给他活干，他不更占便宜了。因为本来就是咱三方相互置换相互顶嘛。”为证明录音中宋杰所称的退还山东广知公司10万元的事实，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2份，载明宋杰分别于2017年9月1日、9月3日向张有霞尾号为3539的建行账户转款5万元，两次共计转款10万元。山东广知公司认可张有霞系其公司员工，且张有霞已收到该笔款项，但对该两笔转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明，济南曹博士医院成立于2014年2月28日，所有制形式为私人，经营性质为营利性；济南曹博士公司成立于2014年10月23日，济南曹博士医院的企业档案中变更记录一栏载明，济南曹博士医院于2014年10月增加第二名称“济南曹博士公司”。一审法院就济南曹博士医院与济南曹博士公司是否为同一主体电话咨询了济南市卫计委工作人员，其回复称：民营医院分为两种，即营利性和非营利性，营利性医院需在工商部门申请法人营业执照，非营利性医院需在民政部门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济南曹博士医院为营利性民营医院，需要申请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办理营业执照后方可经营。故其认为济南曹博士医院与济南曹博士公司为同一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广知公司与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的《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以及山东广知公司、济南曹博士公司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均系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济南曹博士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济南曹博士公司应否支付相应广告费。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系在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后增加了“有限公司”字样后成立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济南曹博士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与济南曹博士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曹京敏，济南曹博士医院的诊疗科目与济南曹博士公司的经营范围一致。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个体诊所和个人行医登记管理有关问题的答复》（工商个字[2007]123号）第一条载明：“根据《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国务院体改办等部门关于城镇医药卫生体制改革指导意见的通知》（国办发[2000]16号）精神，国家将医疗机构分为非营利性和营利性两类进行管理。单位或个人设立营利性医疗机构，在取得相关审批文件后应当办理工商登记。对经卫生行政部门核定为营利性医疗机构，但未办理工商登记的单位或个人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照《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的职责分工进行查处。”济南曹博士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其为营利性医疗机构，故需要办理工商登记后方可开展医疗经营活动。济南曹博士公司成立日期在济南曹博士医院登记之后，结合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资料，济南曹博士公司在登记注册时提交了济南曹博士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副本，副本中载明2014年10月变更登记内容为“机构名称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增加第二名称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由此可知，济南曹博士公司与济南曹博士医院应系同一主体。且经审判人员向济南市卫计委工作人员核实，答复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因此，涉案合同虽然系由济南曹博士医院签订并加盖公章，但济南曹博士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山东广知公司、济南曹博士公司之间系广告合同关系，山东广知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依照合同约定上画发布广告，济南曹博士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支付相应广告费用，但济南曹博士公司应否支付广告费以及费用具体金额，须以山东广知公司是否履行广告发布义务和履行义务具体情况为依据。因此，山东广知公司应首先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首先，山东广知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户外媒体点位享有合法使用权。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告业务合同》、《广告发布合同》、《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替换方案确认书》，涉案媒体点位全部为户外广告牌，合同亦约定“乙方拥有在该广告媒体发布广告的权利，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配合）相关的审批手续保证甲方广告牌是合法的”。根据《济南市户外广告设置管理条例》规定，户外广告牌应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经庭审调查，山东广知公司称本案所涉媒体点位部分为租赁、部分为自行设置，但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媒体点位是否真实存在，以及山东广知公司对涉案媒体点位是否享有合法使用权，亦无涉案媒体点位具有户外广告设置许可的相关证据，其次，山东广知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全部广告发布义务。根据《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第三条约定，“广告上画完毕，乙方须提供发布后照片给甲方，甲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应完成验收工作，如甲方逾期不验收，则将验收到期日视作确认合格发布日期”；以及第六条“乙方的义务”第（6）项约定，“乙方应按时向甲方提供每次更新画面的照片，每月5日前，乙方应按时给甲方提供广告监测报告，以月为单位，每月提供广告检测报告”。由此可知，山东广知公司负有向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供广告上画照片的合同义务。结合山东广知公司自行提交的《验收报告》，该报告中载明山东广知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济南曹博士医院提供了“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一份”，因济南曹博士公司否认《验收报告》中济南曹博士医院公章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庭审中责令山东广知公司提交上述相片打印报告。山东广知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仅提交了2018年5月18日至5月27日期间部分社区宣传栏广告牌上画照片一宗，该组照片内容与《验收报告》中记载的“所有广告位验收相片打印报告一份”显然不一致，且不能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广告发布义务。故对该份《验收报告》的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除该组照片外，山东广知公司未能提交其他涉案媒体点位以及其他时间的广告上画照片，即没有有效证据证实其已依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因此，由于山东广知公司未能对上述内容尽到举证义务，仅凭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山东广知公司履行广告发布义务的完成情况，山东广知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是，结合庭审查明情况及现有证据可知，山东广知公司应是实际履行了部分广告发布义务，故山东广知公司有权向济南曹博士公司主张相应广告费。济南曹博士公司自认未向山东广知公司以货币形式支付过广告费，亦未按合同《广告业务合同》约定将置换房产过户给山东广知公司；关于《三方协议书》的履行情况，济南曹博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已将约定酒水交付给山东广知公司，但山东广知公司在质证意见中自认曾搬进过三方协议约定的四合院又搬出，且自认其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及钱款关系，故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转账给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张有霞的10万元应是履行《三方协议书》中的付款义务行为。综上，结合涉案广告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三方协议书》履行情况，以及山东广知公司、济南曹博士公司之间的多年合作关系，一审法院酌定济南曹博士公司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广告费70万元。关于山东广知公司主张的利息，因济南曹博士公司未及时支付广告费，给山东广知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济南曹博士公司台应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山东广知公司主张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5日起算，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调整为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济南曹博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广知公司广告费700000元；二、济南曹博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利息（以7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山东广知公司负担12840元，济南曹博士公司负担128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山东广知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甲乙双方外出视察广告媒介画面工作汇报单》（原件）该证据由李杨签名。证明2018年5月23日，双方广告发布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余免费赠送的济南市社区宣传栏广告共计120块，济南曹博士公司派员工李杨与山东广知公司一起检查广告发布情况，结果显示总体情况良好，所查广告位已正常发布。证据二：2017年6月11日和6月12日，宋杰与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张望勇的电话录音，证明三方协议中提及的用来抵偿广告费的四合院被历下区大明湖办事处通过强拆方式意欲强行抢占该房产为社区使用的事实。证据三：2017年5月6日，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张望勇与济南曹博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京敏的电话录音，证明张猛系济南曹博士公司单位员工，济南曹博士公司要求山东广知公司直接到期发送原始广告相片给他们的，故此在先期发送过广告发布监测报告后，全是采用直接发广告相片形式给济南曹博士公司进行监测的。证据四：2018年5月21日，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张望勇与济南曹博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京敏的电话录音，证明是李杨是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员工，另外是济南曹博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京敏安排李杨随同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去检查社区广告位的，双方都认可在这个阶段就只剩下免费赠送的社区广告没有发布完，另外，也证明了2018年5月23日《甲乙双方外出视察广告媒介画面工作汇报单》中李杨签字的真实性。证据五：2016年12月底广告汇报，证明山东广知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广告业务合同》所有的广告位已经实际发布了广告照片，并且还在多处有档期的空闲位置为济南曹博士公司多发布了广告。证据六：山东广知公司员工杨金娟与济南曹博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京敏、员工张猛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记录，证明张猛在济南曹博士公司负责企划和市场两个部门的情况，另外，证明杨金娟按照曹京敏和张猛的要求向其发送广告相片和广告点位的事实。证据七：山东广知公司员工张望勇与济南曹博士公司法定代表人曹京敏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望勇作为山东广知公司的员工，一直在履行发送广告相片的义务。证据八：社区广告位照片一宗，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在2017年3月、2017年9月、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利用社区广告位为济南曹博士公司发布广告的事实。证据九：华联、银座广告机照片一宗，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在2017年6月期间按照合同约定利用华联和银座商超广告机为济南曹博士公司发布广告。证据十：《广告发布合同》媒体照片，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已按照《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的广告点位全部发布了广告。证据十一：《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媒体照片，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已经按照发布方案要求的广告点位全部发布广告。证据十二《替换方案确认书》媒体照片，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已经按照替换方案要求的广告点位全部发布广告。济南曹博士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通话双方的身份问题。也不能通过通话内容确定大明湖四合院被强拆的事实。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内容有异议，通过通话内容不能实现山东广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曹京敏本人的声音没有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山东广知公司所述该证据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该广告位系山东广知公司制作。并且山东广知公司也未向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该份检测报告。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份证据并不能完整的显示广告牌的照片，并且根据聊天内容，广告位置显示为省立医院对面华联下桥口，该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是所涉合同的广告内容。对于邮件信息载体，山东广知公司应提交原始载体以证实其真实性。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微信聊天内容不能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对证据八至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该照片所形成的时间，并且该照片内容不能证明山东广知公司完全履行了涉案合同所约定的广告发布义务。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交易时段为2016年6月25日的曹京敏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2016年6月25日曹京敏账户支付给宋杰2万元；证据二、交易时段为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2月6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各一份、宋杰于2016年11月18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证明宋杰向曹京敏借款30万元，出具借条后，曹京敏于当日支付给宋杰20万元，于2016年12月6日曹京敏支付宋杰10万元。证据三、于清兰广发银行个人活期对账单一份，于清兰医疗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证明2017年3月10日，济南曹博士公司员工于清兰代公司支付宋杰20万元。证据四、刘天阳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离婚证一份，证明2017年3月28、3月29日，曹京敏前妻刘天阳代公司支付宋杰10万元。证据五、交易时段为2017年6月24日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一份，证明2017年6月24日曹京敏支付宋杰5万元，；证据六、刘天阳中国光大银行对账单一份，证明2017年7月24日，刘天阳账户支付宋杰4万元。上述共计：2万+30万++20万+10万+5万+4万=71万元。证据七、从曹京敏处拍照取得标签为广知传媒的白酒照片2份，证明签订三方协议后，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杰按合同约定将酒水1吨即2000瓶酒交付给山东广知公司，后张旺勇送给曹京敏50箱每箱12瓶共计600瓶。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关于2017年3月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履行问题，济南曹博士公司支付给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杰款项共计71万元，已经履行了三方协议，山东广知公司要求支付广告费无事实依据。山东广知公司质证称，证据一宋杰系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员工，另外与济南曹博士公司之间也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故宋杰与济南曹博士公司发生经济往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交易明细没有证明交易款项用途。对证据二借条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真实存在债务关系。对两份交易流水有异议，其中一份是2016年11月18日，另一份是12月6日。同样该交易明细没有注明交易款项用途。证据三于清兰无法证明其系济南曹博士公司员工，向宋杰转款无法证明该款项的实际用途，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四对离婚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交易流水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六对账单显示的与宋杰的交易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山东广知公司没有收到宋杰提供的酒水。对张望勇送给曹金敏50箱酒有异议，是十年的累计数字，而且也不确切。酒水是山东广知公司购买的外面的酒贴了自己的广告，大概有十箱。经审查，本院认为，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仅有甲方授权代表人签字（具体姓名不能清楚辨别），且济南曹博士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不能确定通话人身份，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六、七的真实性，济南曹博士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五、八至十二，济南曹博士公司虽不予认可，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向案外人转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时间自2016年开始，且记录中未显示其向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杰的付款是支付《三方协议书》的款项。另，山东广知公司未提交每月的广告检测报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一、济南曹博士公司向案外人宋杰的付款能否视为向山东广知公司支付的广告费。济南曹博士公司主张其向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杰的付款属于履行《三方协议》，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2017年3月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丙方（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提供一吨指定酒水给甲方（山东广知公司）济南市按察司街路西37号600平方米房屋给甲方无偿使用两年时间，乙方（济南曹博士公司）帮甲方向丙方支付一吨酒水和房屋费用，三方已协商一致，共同遵守。”济南曹博士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时间自2016年开始，且记录中未显示其向山东颂杰经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杰的付款是针对《三方协议书》，故对济南曹博士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山东广知公司是否已经全部履行了广告发布义务。山东广知公司与济南曹博士公司的广告发布合同，共涉及2016年10月15日的《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2017年3月2日《广告发布合同》（编号SDGZ170302）、《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合同编号GZCB170425）、2017年12月13日的《替换方案确认书》四份合同，其中后两份合同是针对前两份合同中部分广告位无法继续履行情况的补充协议。济南曹博士公司虽对《曹博士北园三联楼顶和丁豪广场灯箱置换广告发布方案》（合同编号GZCB170425）、2017年12月13日的《替换方案确认书》中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但根据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图片，可以证实上述合同中的广告已部分履行。2016年10月15日的《广告业务合同》（编号GZ161012）约定“每月5日前，乙方应按时给甲方提供广告监测报告，以月为单位，每月提供广告检测报告”，但山东广知公司未能提交每月的广告检测报告，无论是山东广知公司提交的张望勇与曹景敏的聊天记录，还是山东广知公司工作人员与济南曹博士公司工作人员张猛的邮件往来及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其发布了广告，但均无法完整的展现山东广知公司履行合同的情况，故对山东广知公司主张其合同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亦是认为无法确认山东广知公司全面履行合同的情况，酌定济南曹博士公司应支付的广告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济南曹博士公司、山东广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0元，由上诉人济南曹博士美容整形医院有限公司、山东广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25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高静审判员  张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