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香，女，1970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伟，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广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川钊，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峰，男，198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震，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淑香、上诉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3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淑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艳伟、上诉人川广公司、被上诉人刘广峰、王延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川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淑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赵淑香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判令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川广公司应承担的还款义务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等均由川广公司、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各股东未到认缴期限，不适用股东出资加速到期，未判其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除赵淑香申请执行川广公司原审判决时，原审诉讼费5990元及涉案车辆未得到实际执行外，川广公司仍有多起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2020）鲁0104执553号（执行标的391008元）、（2020）鲁0104执2739号（执行标的6757元）、（2020）鲁0104执2740号（执行标的6420元），上述执行案件均已终本执行，川广公司也已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可见经法院查实，川广公司名下实际已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7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如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赵淑香此前案件经过执行程序时，不仅涉案车辆无法交付，诉讼费5990元也未得到执行，在川广公司无实际经营、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现状下，针对本案中的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股东，法院不应再一味维护其出资期限利益。二、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关于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及表决权的规定，确立了原则上不允许、但设定两种例外情形的方式。其一即是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在此种情形下，川广公司完全符合九民会议纪要中股东出资加速到期的例外情形。现赵淑香重新起诉川广公司及各股东返还购车款，法院不应仅局限于适用在执行程序中支持追加未缴纳出资的股东为被执行人，此时在诉讼中一揽子判决认定各股东应承担的责任，既能一次性解决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纠纷，而赵淑香也不必在执行程序中再次提起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及执行异议之诉，从而节约司法资源。三、补充上诉理由：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三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第一百六十四条规定：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依法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根据以上规定可知，判定股东是否出资，应当结合多方面的材料综合认定。既然刘广峰认为其出资已在2018年6月11日前完成，就应当提交在此期间的财务会计报告、公司账簿、验资报告、出资证明等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就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川广公司通过企业信用信息网站公示两股东刘广峰、王延震分别于2018年6月11日、2019年10月10日实际出资完毕，但赵淑香认为公示信息有待查实其出资是否到位，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现川广公司涉及多起合同纠纷，如不能全面综合查实股东的实际出资情况，势必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另外，该案原审发生在2019年5月，川广公司在2016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为刘广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刘广峰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期间存在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应当对川广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淑香的上诉请求。川广公司辩称，赵淑香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当驳回。一、赵淑香对涉案车辆的民事权利已经在（2019）鲁0104民初2893号和（2019）鲁01民终9900号案件中得到了司法确认，尽管川广公司认为案外人梁亮才是真正的责任人。上述判决书已经生效，赵淑香的民事权利已经得到了司法保障，其诉权已经用尽，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滥用诉权，不应支持。二、本案中涉案车辆的执行无法交付问题，并不是“新的事实”，而是在（2019）鲁0104民初2893号和（2019）鲁01民终9900号民事案件中应当审查的事实。该问题不是判决书生效后才发生的事实。三、川广公司注册资本早已经实缴到位，并不存在出资未到期、加速到期等事实。刘广峰、王延震分别在2018年6月11日和2019年10月10日实缴到位，也不存在抽逃等情形。一审时，川广公司就向法庭提交了工商机关登记备案的年度报告，以及川广公司会计科目凭证予以证明，并且在本案上诉期间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川广公司所有账目进行了依法审计。现审计报告结果为工商年报数据与账目一致，而且此次审计的账目不仅有一审川广公司提交的会计科目凭证，而是有全部的会计科目凭证，审计结果再次证明，刘广峰、王延震出资到位，且没有抽逃出资的情形。赵淑香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四、因审计结果与本案待查事实有重大利害关系，川广公司无法自行取得，请求法院调查证据。五、其他意见同川广公司上诉状的意见。刘广峰、王延震辩称，请求驳回赵淑香的上诉请求，支持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他意见同川广公司的意见。马川钊未作答辩。川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依法驳回赵淑香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淑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适用法律错误。赵淑香曾在2019年4月就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起诉过川广公司[案号：（2019）鲁0104民初2893号]，其当时诉讼请求为将涉案车辆（发动机号190217015667，车驾号LZZIEXDOKN491576）交付至赵淑香并为其办理过户手续。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依法审理判令赵淑香胜诉，后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1民终9900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申3032号民事裁定均维持了原审判决，赵淑香也已经申请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川广公司。但是由于涉案车辆自始至终均不是川广公司的财产导致不能执行，原因是（2019）鲁0104民初2893号、（2019）鲁01民终9900号、（2020）鲁民申3032号案件中未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和涉案车辆的权属情况，在上述案件庭审中川广公司均对涉案车辆的权属情况做过如实陈述，并且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然而当时法院未进行审查就认定了涉案车辆系川广公司所有，由此判决由川广公司向赵淑香交付车辆。显而易见，因为判决结果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导致判决不能执行，究其原因是原审案件判决错误，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新发生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新的事实为生效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事实，而不是原生效裁判未查明或涉及的事实，亦不是当事人原审中未提出的事实。特别指出，原审结束前就已经存在的事实，当事人应当主张而未主张的事实，也不属于新的事实。又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规定，一事不再理的核心问题和本质内容是“一事”，本案中赵淑香有且只有一次被梁亮骗取了购车款（还不是向川广公司支付购车款）。民事诉讼请求是建立在诉讼标的基础上的具体声明，（2019）鲁0104民初2893号民事案件已按赵淑香的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不论涉案车辆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在法律上而言赵淑香对“购车”民事行为的请求权已经用尽，赵淑香已经向川广公司主张了涉案车辆过户交付的请求权，就不再享有返还购车款的请求权。否则，按照赵淑香的逻辑就是：赵淑香付出一份购车款既可以得到涉案车辆，可以再得到返还的购车款（如果犯罪嫌疑人的涉案赃款追回，还可以再得到赔偿），那么赵淑香取得买卖合同标的物涉案车辆就可以一分钱不用支付。赵淑香的这种交易逻辑显失公平，违背权益义务相一致、违反社会公序良俗。二、赵淑香在事实与理由中也明确承认，在此之前就对购车纠纷已经进行诉讼且已得到生效判决，说明赵淑香对同一事由重复起诉是明知和自认。一审法院以不能执行为由来解释“新发生的事实”，实则是想利用此次判决结果否认之前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一审法院这种结案方式完全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即使是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有错误，也应该按照审判监督程序进行纠错，而不可以通过普通民事一审程序修改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全面查明事实，维护川广公司的合法权益。赵淑香针对川广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从而判决川广公司返还购车款、支付利息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此项应予维持。原审涉案车辆不能执行交付，其主要原因在于川广公司怠于履行，其未积极向案外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取得车辆，又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导致涉案车辆无法交付执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57条第六项规定作出终结执行裁定，该裁定书依法不能恢复或重新执行。且一审时赵淑香已明确表示不再对原审要求川广公司交付车辆的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故赵淑香重新起诉川广公司要求返还购车款的主张理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刘广峰、王延震述称，同意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淑香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马川钊未作陈述。赵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广公司返还赵淑香购车款383000元，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26810元(自2019年4月30日至2020年6月30日，以38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交强险4032元，原审诉讼费5990元，总计419832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383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以上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等均由川广公司、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淑香于2019年3月21日及2019年4月4日向川广公司原工作人员梁亮转账支付共计383000元，用于购买豪沃牌汽车一辆。赵淑香为涉案车辆购买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4032元。后由于川广公司未能按约定交付车辆，赵淑香于2019年4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交付车辆。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010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川广公司向赵淑香交付发动机号为190217015667，车架号为LZZIEXSDOKN491576的豪沃牌汽车一辆。川广公司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鲁01民终9900号生效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25日，赵淑香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19）鲁0104执3496号裁定，裁定载明：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赵淑香与被执行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责令被执行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赵淑香交付发动机号为190217015667、车架号为LZZIEXSDOKN491576的豪沃牌汽车一辆，经查，被执行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未购入上述车辆，致使本案标的物无法交付执行，且被执行人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并裁定终结上述案件的执行。川广公司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19）鲁民申3032号裁定，驳回川广公司的再审申请。赵淑香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返还赵淑香购车款并支付利息等。另查明，川广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万元，马川钊、刘广峰系川广公司发起人，分别持有51%即255万元与49%即245万元的公司股权。2016年6月7日，马川钊将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刘广峰。刘广峰于2016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实缴资本500万元，完成认缴出资数额。2019年9月23日，刘广峰向王延震转让200万元股权。另查明，案外人梁亮因涉及合同诈骗罪，已被检察机关审查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鲁010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淑香与川广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车辆的合同关系。因川广公司未购入涉案车辆，致使标的物无法交付执行，且川广公司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造成已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故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赵淑香作为买方向川广公司支付了货款，川广公司作为卖方未能向赵淑香交付相应的车辆，构成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车辆已无实际交付之可能，赵淑香要求川广公司退还购车款并支付相应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系赵淑香购车的必要支出，属于损失，应予支持。赵淑香主张的原审诉讼费已有生效判决处理，赵淑香可依据原判决的既判力进行相应处理。关于赵淑香主张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马川钊已将股份转让给刘广峰，刘广峰认为已经实缴完毕全部注册资本，但刘广峰提交的部分出资证据不能证明系实缴出资。即使马川钊、刘广峰、王延震未出资，因股东根据公司章程及登记机关的公示，均以认缴方式出资，并未到缴纳期限，故赵淑香要求股东出资加速到期，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淑香返还购车款本金38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38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付）；二、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淑香支付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4032元；三、驳回赵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97元，减半收取计3798.5元，由赵淑香负担25元，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73.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19元，由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淑香提交川广公司会计凭证及银行转账记录等材料复印件一宗：（1）2017年3月31日记账凭证第0042号凭证记录“摘要”为付款，“会计科目”为库存现金，借方金额100万元，后附2017年3月20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2017年3月22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两张；（2）2017年4月28日记账凭证第0054号记录“摘要”为付款，“会计科目”实收资本，借方金额100万元，后附2017年4月5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2017年4月21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两张；（3）2017年5月31日记账凭证第0033号记录“会计科目”为实收资本，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7年5月18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4）2017年5月31日记账凭证第0037号记录“摘要”为付款，“会计科目”为实收资本，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7年5月8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5）2017年7月28日记账凭证第0030号记录“摘要”为取款，“会计科目”为库存现金，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7年7月10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6）2017年2月28日记账凭证第0020号记录“摘要”为转款，“会计科目”为库存现金，借方金额50万元，后附2018年2月5日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50万元凭证一张。以上川广公司向刘广峰转账总计400万元，川广公司在此期间系刘广峰个人独资企业，其将公司账户的钱转入个人账户，说明个人财产和公司财产存在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川广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实收资本明细一张及银行转账单据10张（川广公司主张以上10笔款项系刘广峰向公司注入的投资款，该明细中2017年3月向公司转账总计出资100万元，2017年4月向公司转账88.8万元、61万元、58.2万元，总计207.2万元；2017年5月向公司转账18万元，2018年5月向公司转账总计出资70.4万元），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即便如川广公司工商登记其已出资完毕，刘广峰未经法定程序将公司注册资金出资抽回的行为应认定为抽逃出资，也应在400万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川广公司经质证认为，赵淑香提交的证据虽是川广公司在（2020）鲁0104执异97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但是该证据只是一部分节选证据，而非全部账目信息，并不能证明赵淑香的主张；另外在济南市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财务凭证中，除了有川广公司在（2020）鲁0104执异97号案件中提交的公司账目之外，还调取了审计检查其他会计科目的账目信息。刘广峰、王延震的质证意见同川广公司的意见。川广公司提交会计科目224101、122101明细账2份，结合其一审提交的济南市槐荫区行政审批服务局档案查询川广公司资料一宗、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工商年报以及会计科目4001明细账、记账凭证一宗，欲共同证明刘广峰、王延震出资到位，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赵淑香经质证，对上述两份明细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表格系由川广公司自行制作。王延震、刘广峰的质证意见同川广公司的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赵淑香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刘广峰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川广公司的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亦围绕上述请求陈述、举证，现赵淑香二审提交证据主张刘广峰个人财产与川广公司财产混同，且刘广峰抽逃出资，故刘广峰应对川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广峰对此提出异议，因赵淑香一审未提出上述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审理，对其因此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审查。川广公司提交的明细账系其自行制作，赵淑香对此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川广公司2020年8月18日制定的公司章程载明：股东刘广峰认缴出资额300万元，出资时间2018年6月11日，王延震认缴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时间2019年10月10日。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9）鲁01民终9900号民事判决，认定赵淑香与川广公司之间形成车辆买卖的合同关系，并判决川广公司交付相应车辆，案件执行过程中因川广公司未购入涉案车辆，致使标的物无法交付执行，且川广公司不同意就该车辆进行赔偿，造成已生效判决无法执行，上述事实属于发生了新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马川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马川钊已于2016年6月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了刘广峰，涉案购车行为发生于2019年，赵淑香要求马川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广峰、王延震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川广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刘广峰、王延震，川广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单据、记账凭证、登记备案通知书、新的公司章程等证实刘广峰、王延震注册资本已经实缴完毕，赵淑香要求刘广峰、王延震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淑香、川广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97元，由上诉人赵淑香负担3798.5元，上诉人山东川广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7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永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魏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