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铁岭市调兵山市育才路中段北侧宇泰大厦。法定代表人：赵庆文，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治，系调兵山市励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枫，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蒲裕路20—**。法定代表人：李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春光、刘筱，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生电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上诉人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军治、吴枫、被上诉人新生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宇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即被上诉人不承担工程款利息；同时上诉人支付1990392.51元工程款应该执行合同第3条结算方式第3.2项抵房条款；并且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要以被上诉人在先提供铁岭市电业局要求施工方提供的所有该工程相关资料、文件和手续，以及被上诉人退还350万工程预付款及相应违约金和利息（待调兵山法院另案判决）为前提，否则上诉人不予支付工程款。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即判决被上诉人给付电费1233144.00元、违约金63757.44元。3、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所有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审以“1233144电费的支出没有关联性”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据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理由为：一、关于事实合同中关于工程款结算方式的第3条第3.2项双方应该按约定履行抵房条款。并且由于被上诉人违约，不按期完工，不配合竣工验收，不提供铁岭市电业局要求施工方提供的所有相关工程资料和手续，造成工程无法投入使用，应该承担相应责任。如果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含抵房部分)，应该由被上诉人在先提供铁岭市电业局要求的所有相关工程资料，同时工程款利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在案会议纪要是对《电力工程施工协议》变更，重新约定案涉工程于2018年5月1日前完工，之后被上诉人从未与上诉人进行沟通。但在变更的竣工时间即2018年5月1日，被上诉人也没有按此时间竣工。很明显违约在于被上诉人。另外，原审法院割裂了主合同以及工作函、会议纪要的从合同关系属性，为此被上诉人存在违约，应按合同约定给付违约金。上诉人支付的电费与本案存有关联，因被上诉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致使上诉人支付的电费是客观存在。二、关于程序被上诉人的施工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这在司法鉴定意见中存在表述，上诉人已经对工程质量提出鉴定，但原审未获准许，是在侵犯上诉人的权利，为此程序违法。三、关于适用法律因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上诉人的反诉应予以支持，反之未支持，由此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新生电气公司答辩：一、案涉合同第3.2项为以房抵工程款的条款，根据《九民纪要》相关规定该条性质应为让与担保，故其不意味着对应工程款的债权消灭，答辩人作为债权人有权选择要求被答辩人直接支付工程款。二、被答辩人称支付工程款需以答辩人退还350万元工程预付款及相应违约金和利息为前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已经查明因被答辩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故工期延误，其违约责任并不在于答辩人，且提供的电费结算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故被答辩人要求支付电费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对于被答辩人称不应承担工程款利息，因被答辩人违约，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承担违约损失。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答辩人因未约定违约损失，故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主张损失。新生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金科府邸住宅小区工程款2480298.84元；3.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违约损失63757.44元(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至起诉之日)；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宇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2015年5月5日双方签订的《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因其违约而产生的电费1233144元；3、反诉被告承担开据1990392.51元的工程票据，如果反诉被告不能出具工程专用票据，按税率17%承担338366.72元的税费；4、反诉被告给付违约损失637577.44元，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直至给付完毕之日止；5、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5月5日签订《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被告开发建设的“金科府邸”住宅小区工程的公用部分的10KV新装正式用电工程，工程总价款暂定为251万元。合同载明第一阶段以金科府邸住宅或门市抵扣工程总造价的40%的工程款，第二阶段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送电前，支付至合同总值的55%，第三阶段为本工程正式送电运行后贰年内设备无质量问题，被告一次性将工程总造价的剩余5%支付给原告。同时约定如因乙方不能按合同约时间执行送电，因此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付款延迟则送电时间顺延。确定送电时间为2015年8月1日。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将向一方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因宇泰公司提出变更图纸，2018年4月11日原、被告双方就后续工程内容协商达成协议：2018年5月1日前建设单位(宇泰公司)对施工单位(新生电气公司)出具的工程概算完成审核，确定最终工程造价；2018年5月1日前建设单位提供变更后的设计蓝图，5月1日以后确定进场施工时间，一个月施工完；设计变更后减掉的施工单位已采购并生产完成的变压器，高、低压开关柜等建设单位给予施工单位确定损失，同时双方以补充协议形式落实，2018年5月1日之前完成。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工程款支付事宜，但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故原告提起诉讼。2020年9月7日，经原告新生电气公司申请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铁岭辽北工程造成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铁辽造价审字(2020)136号报告书，经鉴定，金科府邸住宅小区公用部分10KV新装正式用电工程造价价值为1750392.51元、设计费240000元，合计1990392.51元。对于换热站和给水变电所的进线柜、主受柜、计量柜部分的工程量未计入鉴定意见中。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本诉原告与反诉原告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新生电气公司要求与宇泰公司解除双方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审理中，宇泰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该份合同。因此，对于解除《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双方已不存在争议，双方争议是导致合同未能依法履行的违约方是谁，违约责任应如何认定，违约所致后果应如何承担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本诉被告拒付工程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诉原告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经鉴定为1990392.51元。故对其请求1990392.51元部分应予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本诉原告新生电气请求违约损失63757.44元一节，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将向另一方支付由此造成的损失”。2018年4月11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证明了在施工中存在本诉被告更改图纸，双方就后续工程在商谈阶段，证明因本诉被告的原因拖延工期，不能认定案涉工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按期完工的责任在于本诉原告。故本诉被告给本诉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当要求承担责任。关于反诉原告宇泰公司请求反诉被告承担电费1233144元一节，因反诉原告原因导致工期延误，且提供的电费结算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反诉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宇泰公司要求承担开具1990392.51元的工程发票一节，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方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求承包方收到工程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是发包方的合同权利。因此，宇泰公司要求新生电气公司收取工程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的请求应予支持；但宇泰公司请求违约损失一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90392.51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开具工程款1990392.51元的发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57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465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辽宁宇泰（金科府邸）10KV配套网络工程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确认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提出履行抵房工程款条款一节，合同虽有以房抵工程款的约定，但没有对房屋的位置、面积及价格作出明确约定，无法认定以房抵工程款的基本内容，且此条款的约定不能视为被上诉人主张给付工程款债权的消灭，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提供铁岭电业局要求所有的相关工程资料、被上诉人退还350万元工程款预付款、施工质量的问题，因上诉人没有对上述请求提起反诉请求，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应承担电费一节，依据双方形成的《会议纪要》，不能认定工期延误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且电费结算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的利息一节，依据最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证据2019年9月30日是应付工程价款之日，工程款的起算日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13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开具工程款1990392.51元的发票；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90392.51元及相应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为“上诉人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沈阳新生电气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990392.51元及相应利息（自2020年4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76元（已减半收取），上诉人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反诉费9465元（已减半收取），由上诉人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082元，由上诉人辽宁宇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晶审判员 贾春红审判员 李雪莹二０二０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颖书记员于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