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红，男，197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蕲春县，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骥，北京杰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猛，男，1983年8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张新红因与被上诉人李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新红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猛提交的反驳证据不能证明两张单据中的货款已经返还给了张新红，李猛提供的证据能反映出交易习惯，对于已经结算的货款，是有消单的行为的，因为每个对过账的款项会被划线划掉或者注明结清。关于418箱的单子，李猛称是钱给了单子没有撤回。关于374箱的单子，李猛称是旧货收回，更换新货后已经发送给张新红，但其提供的盖章发货单表，属于伪造的证据，形式不符合单位书证，一审并未深究，反而还认定了证明效力。李猛说张新红的两张单子是因为给了货款没有撤单子，属于狡辩。涉案的两个单子属于较大的单，依据李猛提供的所谓反驳证据来看，李猛不可能不要求消单。本案中的销售的模式是，张新红给燕京公司打款，燕京公司以批发价发货至张新红的仓库，燕京公司安排李猛负责销售送货，以每箱高出两元的价格向张新红结算，燕京公司这样的模式实际上是一种融资行为，这套流程是燕京公司设定的。目前张新红仍然压在燕京处的货款仍有十几万，结算需要的数据掌握在燕京公司处，这些货款到底是经手李猛退还，还是燕京其他部门退还至今仍在交涉中。李猛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新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张新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猛给付张新红货款35204元及利息（以3520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自2014年9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诉讼费由李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日期为2014年1月12日的收条上载明：“九龙斋礼盒。九：58箱。九：120箱+能30件。九：240箱。未结。李猛。”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上载明：“旧九龙斋①140②120③110李猛。未结。2014.9.29。”李猛提交了经销商订货单及送货回执，欲证明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收条上的370箱旧九龙斋，就是将要过期的九龙斋，该370九龙斋已经退回燕京公司，燕京公司于2015年3月24日将370箱新的九龙斋配送给张新红。张新红经销商订货单真实性不认可，该订货单上加盖的是综合管理部的章，不是公章，数据存在编辑迹象。送货回执真实性认可，收到了送货回执上的货物，但是送货回执上的2374箱九龙斋不包括退货370箱。李猛提交了记账本，欲证明李猛与张新红已经将全部账款结清。张新红对该记账本真实性认可，证据目的不认可，该记账本不能证明双方债务已经结清，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对账的习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事实如下：1.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收条上的370箱旧九龙斋，是将要过期的产品，已经退还至燕京公司；2.写明九龙斋礼盒的收条，出具日期为2014年1月12日。收条上载明的“九58箱，九120箱+能30件，九240箱”指的就是九龙斋58箱，九龙斋120箱、能力方30箱，九龙斋240箱。能力方每箱价值44元；3.李猛提交的记账本的记账时间自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12日。庭审中，李猛称2014年9月份退货，到2015年3月份才重新配送新货的原因是饮料到了10月份后销量就降低了，如果10月份给配送新货，到了第二年又很快过期，且公司走手续也需要时间，所以才3月份配送的新货。经销商订货单表明2374箱货物从燕京公司出库，送货回执表明这一单货物由张新红签收了。庭审中，张新红称九龙斋礼盒43元一箱，认可一箱九龙斋礼盒有两瓶赠品，但是李猛将货物拉走时，都会将赠品拉走，如果不给零售商配送赠品，零售商会有意见的。对于赠品让李猛拉走的事实，没有书面证据予以提交。双方没有约定明确的结账时间，有时候次日就能结，有时候需要几天，也有几个月的结账的时候，会出现一次的货没有结清，然后累计到下一次的情形，一批压一批。庭审中，李猛称九龙斋礼盒一箱有两瓶赠品，故九龙斋礼盒单价为37.9元。李猛没有从张新红处拉走过赠品。双方对于结账没有明确约定，短的几天就结清了，最长也就一个多星期结账，后来张新红搬远了，李猛就通过微信给张新红结账。记账本上明确记载了截止时间、没有结算的品种及数量，均经过张新红签字确认，双方的账均已结清，且张新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张新红称记账本上多次出现截止时间，从交易习惯上，不存在双方没有合作。诉讼时效应该从双方最后一次对账开始计算，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15日向北京燕京饮料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函，向其询问如下问题：1.李猛提交的北京经销商订货单是否是你公司出具（后附订货单及送货回执复印件）,该订货单上载明的经销商秦力华、中舟指的是什么？2.该订货单是否可以证明其上载明的货物已经从你公司出库？3.请核实李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北京燕京饮料有限公司送货回执复印件对应的原件在你公司处？4.请核实订货单载明的货物是否与送货回执的货物相对应？5.李猛是否为你公司员工，其员工职责范围内是否包括替代理商张新红向经销商配送货物，是否包括替代理商张新红向你公司退换货物？要求其于三日内向一审法院回函，但至今未收到该公司回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上载明的370箱九龙斋是否已经退换货完毕，并由张新红签收。2.收条上的货款是否均已结清。3.张新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以上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1.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上载明的370箱九龙斋是否已经退换货完毕，并由张新红签收。李猛向一审法院提交经销商订货单及送货回执，欲证明370箱九龙斋已经完成退换货，并由张新红签收。但是张新红并不认可，认为其签收的2374箱九龙斋中并不包含退换货的370箱九龙斋。在李猛提交的经销商订货单上加盖有北京燕京饮料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的章，在无其他证据反驳该经销商订货单真实性的情形下，结合李猛在庭审中称饮料退换货时间受季节影响的陈述，一审法院对该经销商订货单的真实性认可，该订货单上写明九龙斋普箱2374箱，能力方牛磺酸1940箱，九龙斋（1*24）42箱，其中在2374箱九龙斋普箱中包含退货登记370箱。该经销商订货单与送货回执上的种类、数量均一一吻合，且庭审中张新红认可送货回执上的货物均已签收。故一审法院认为日期为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上载明的370箱九龙斋已经完成了退换货，并由张新红签收。2.收条上的货款是否均已结清。李猛提交记账本，欲证明其与张新红之间的货款均已结清。张新红对此并不认可。认为收条上的货款并未支付。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的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张新红持两张有李猛签字的收条，要求李猛支付欠付货款。李猛向一审法院提交记账本，证明双方已经结清货款，张新红提交的涉诉收条是因为没有撤条而产生的。从双方的交易习惯及当庭陈述来看。双方均认可自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12日期间，货款结算情况是通过李猛的记账本记录。庭审中张新红称其与李猛持续对账，亦认可双方存在一次货没有结清，或累计到下一次，一批压一批的结算方式。故一审法院认为在张新红与李猛持续对账的情形下，涉诉的收条上的货款已经付清的可能性极高。李猛将涉诉收条上的货款未付的待证事实反证到真伪不明，故一审法院认为李猛已经将涉诉收条的货款结清。3.张新红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李猛认为张新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新红认为双方在持续对账，故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张新红与李猛持续存在对账的情形，在庭审中双方亦均认可对账本的记账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5月至2017年9月12日，故一审法院认为张新红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张新红要求李猛给付欠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新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新红要求李猛支付货款的依据为2014年1月12日的收条和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关于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上载明的370箱九龙斋，李猛称系旧货换新货，已完成退换货，张新红已签收，并提交了经销商订货单及送货回执予以证明，订货单上载明退货登记九龙斋370箱，订货单与送货回执上的种类、数量能够一一对应，张新红亦认可送货回执上的货物均已签收，且该收条上亦载明“旧九龙斋”，故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2014年9月29日的收条上载明的370箱九龙斋已完成退换货，张新红已签收，张新红依据该收条向李猛主张货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4年1月12日的收条是否结清，李猛称，其从2014年开始帮张新红送货，从张新红处拉货时打条，结算后将之前打的条销毁，因有时结算时张新红忘记带条，后自2015年5月开始，双方更换结算模式为李猛在记账本上记账、张新红签字确认的方式，在更换结算模式时已经进行了结算，故两张收条未体现在记账本上，张新红不予认可，称更换结算模式时对两张收条并未处理。对此本院认为，张新红称其与李猛持续对账，亦认可双方存在一次货没有结清，或累计到下一次，一批压一批的结算方式，而2014年1月12的收条形成时间较早，在双方存在持续对账的情形下，该收条上的货款已经付清具有高度盖然性，且张新红亦未举证证明其于本案诉讼前曾向李猛主张过该笔货款，亦未就双方一直未就该收条进行结算作出合理解释说明，同时根据李猛提交的记账本，有“截止”、“张”签字等字样，故本院认为该收条货款已经结清，对张新红依据该收条向李猛主张货款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张新红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张新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