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终102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军，男，1961年7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历任中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中百仓储有限公司经理；中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兼中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中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及党委委员、董事；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7月17日到案，次日被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蔡甸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宏敏、刘胜超，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军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鄂011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爱民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军及辩护人吴宏敏、刘胜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中百集团为国有参股公司，其全资设立中百仓储、中百百货。1998年，经中共武汉市委商业工作委员会决定,任命被告人程军为中共武汉中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委员，并经武汉市商业管理委员会决定,任命被告人程军为中百仓储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经理。2010年6月24日，经中共武汉中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决定，被告人程军从兼任中百仓储党委书记调整至兼任中共武汉中百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党委书记。2014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程军被中共武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委员会任命为中共中百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副书记。2018年至案发,被告人程军任中百集团党委委员、董事。关于其受贿的犯罪事实如下：1.卡米亚公司与中百仓储有合作关系。2000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程军打电话给卡米亚公司总经理翁某伟，希望翁某伟帮助其特定关系人徐海购买房屋。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军在卡米亚公司与中百仓储的合作中给予的帮助，翁某伟同意出资帮助徐海购买东方恒星园的房产。随后翁某伟以卡米亚公司转账支票的方式帮助徐海支付了东方恒星园3栋1003室的购房首付款人民币137286元，并以支付该房余下购房款名义给付徐海部分现金，徐海收取翁某伟给付的购房款共计人民币34万余元。被告人程军因此受贿人民币34万元。2.黄鹤楼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该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张某1为促使其公司产品进入中百仓储新开设的店面，四次送给被告人程军共计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01年下半年，张某1为了促使其公司产品进入中百仓储新开设的沿岗店、吴家山店销售，在沿岗店、吴家山店开业之前，每次送给被告人程军现金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以收受。（2）2002年下半年，张某1为了促使其公司产品进入新开设的中百仓储江夏店销售，在中百仓储江夏店开业之前送给被告人程军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3）2007年上半年，张某1为了促使其公司产品进入新开设的中百仓储关山店销售，在中百仓储关山店开业之前送给被告人程军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3.2005年的一天，山河集团项目经理漆明山结识被告人程军后，为了安排其女儿在中百仓储上班，及能够承接到中百仓储的工程，送给被告人程军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4.正通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为了取得被告人程军对其公司的关照，从2006年至2008年间的每年春节之前、2011年至2018年间的每年春节之前，该公司总经理汪某1均到被告人程军家里拜年，每次拜年均送给被告人程军现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以收受。后被告人程军通过探病、回送礼金的方式退给汪某1人民币5万元，其实际受贿人民币28万元。5.2005年初，被告人程军联合他人共同投资美国休斯顿的中餐馆。为筹措投资资金，被告人程军找到中百仓储供应商鑫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熊某，以借为名向熊某索要人民币50万元。熊某为了和被告人程军维系良好关系，并感谢其在工作中给予关照，在没有办理任何借款手续的情况下，将人民币50万元的现金存到程军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至案发时，被告人程军未归还上述人民币50万元。6.斯达日化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该公司总经理张某2为了感谢程军对其公司“荷嫂”系列产品的关照，3次送给被告人程军共计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下半年的一天，张某2来到被告人程军办公室，将人民币2万元的现金送给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2）2007年的一天，张某2来到被告人程军办公室，将人民币2万元的现金送给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3）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程军来到斯达日化公司看望张某2，张某2将人民币2万元的现金送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7.温馨公司和爱帝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被告人程军向上述公司实际控制人胡某索取贿赂共计人民币6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上半年，被告人程军因其女儿出国留学需要用钱，打电话给胡某，以借为名向胡某索要钱财。胡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军在工作中给予的帮助，将人民币20万元的现金给被告人程军，至案发时，被告人程军未归还上述人民币20万元。（2）2008年底，被告人程军决定通过石某在美国休斯顿购买商铺。为筹措资金，被告人程军以其女儿在美国读书需要用钱为由打电话给胡某，以借为名向胡某索要钱财。胡某为了感谢程军在工作中给予的关照，从其实际控制的武汉仕达尔时装有限公司财务账上支取人民币46万元的现金交给被告人程军，至案发时，被告人程军未归还上述人民币46万元。8.2008年底，被告人程军为筹齐购买商铺的资金，以借为名向翁某伟索要100万元。翁某伟时任中百仓储供应商升阳公司的顾问，参与协调升阳公司与中百仓储之间的合作事宜，翁某伟遂将被告人程军向其借钱之事告诉升阳公司董事长杨某1。2009年6月，杨某1安排升阳公司负责人陈某将人民币100万元转到翁某伟个人账户，翁某伟再将该资金转到程军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被告人程军明知该款是升阳公司提供，仍予收受。2017年底，武汉市巡查组巡查武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时，被告人程军害怕上述索贿人民币100万元的事情暴露，遂联系翁某伟要求归还人民币100万元，并按其提供的账号，安排其下属苏某将人民币100万元退还至陈某个人账户，其后被告人程军还给苏某人民币100万元。9.豆香聚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2007年8、9月份的一天，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军对其公司的关照，豆香聚公司法定代表人鄢维斌将随身携带的账号为00×××55的武汉市商业银行（现改名为汉口银行）储蓄卡送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并一直占有，当时卡内存款金额为人民币29554.04元。10.惠某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2008年，为促成惠某公司新产品“谷粒谷力”在中百仓储上架销售，惠某公司总经理叶某通过翁某伟邀约被告人程军吃饭。饭后，叶某将现金人民币10万元送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之后，在被告人程军的帮助下，惠某公司的新品“谷粒谷力”顺利在中百仓储上架销售。11.洪湖湾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该公司总经理汪某28次送给被告人程军财物共计人民币15.8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09年9月的一天，汪某2在银行购买了两块成色为AU999.9的金条后，将其中一块500克的金条送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程军收下后，将该金条送给中百集团同事王玉璟。经价格鉴定，上述金条价值人民币98000元。（2）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军在担任中百仓储总经理期间对洪湖湾公司的关照，自2011年至2017年间，汪某2在每年春节之前均以拜年名义给被告人程军送钱，其中2011年至2015年间，每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程军人民币1万元，2016年和2017年，每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程军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12.扬子江食品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某3次送给被告人程军共计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以收受。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梅某得知被告人程军父亲去世，到被告人程军家里吊唁，并将现金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2）2011年正月初一，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军在工作中给予的关照，梅某到被告人程军家里“烧清香”，并将现金人民币1万元送给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3）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梅某得知被告人程军生病住院，到医院看望，并将现金人民币1万元送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13.双菱音像公司为中百仓储供应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军在工作中给予的关照，自2012年至2018年间，均在每年春节前以拜年名义，送给被告人程军现金人民币1万元，7次共计送给被告人程军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以收受。14.被告人程军收受中百百货车商大厦的购买方新纪元公司董事长杨某2所送3万元购物卡，并向其索取人民币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6月，被告人程军接任中百百货公司党委书记、董事长后，认为新纪元公司与中百百货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协议中有关买卖车商大厦1-2层房产的价格偏低，提出不出售车商大厦1-2层房产的意见。新纪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2得知上述信息后，通过张某3找到被告人程军，要求被告人程军能够继续履行中百百货公司与新纪元公司之前的协议。为此，杨某2通过张某3送给被告人程军人民币3万元购物卡，并承诺对张某3和被告人程军表示感谢。（2）2011年8月8日，中百百货公司与新纪元公司签订《车商百货大楼1-2层房产买卖协议书》，约定：双方按照2008年约定的价格继续履行。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程军以购买工艺品“登五台山”缺钱为由，通过张某3找杨某2借款。张某3从杨某2处获取人民币75万元后，于2012年11月23日和24日，分两次往被告人程军提供的工艺品卖家古某个人账户中存入现金共计人民币75万元，钱款到账后，被告人程军到古某处取走“登五台山”工艺品。事后，被告人程军未与杨某2或张某3办理任何借款手续，也未约定归还日期。至案发时，被告人程军未将上述人民币75万元归还给杨某2或张某3。15.2011年9月1日，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卫借用武汉斯迈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资质，与中百百货公司签订了中心百货大楼外立面改造工程施工合同，暂定工程款为人民币120万元。2011年9月下旬工程完工后，中百百货公司支付工程款60万元，余款一直未支付。为让中百百货尽快结算工程款，2012年春节前及2013年春节前，杨卫在时任中百仓储营业策划部部长周海瑜的陪同下，来到被告人程军家中，均以拜年名义分别送给被告人程军现金人民币10万元，二次共计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程军对上述人民币20万元予以收受。16.2014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程军把中百百货公司位于江夏区中百广场的物业需要招租的消息告诉张某3。张某3经考察后决定租赁该物业成立“宜岚酒店”。后张某3以城市便捷酒店的名义与江夏中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为了感谢被告人程军在酒店筹备、运营中的帮助，张某3送给被告人程军一块手表及人民币8万元财物。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底，张某3在美国购买一块手表（未鉴定价值）送给被告人程军，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2）2015年初，张某3以城市便捷酒店的名义与江夏中百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为感谢被告人程军的关照，送给被告人程军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3）2016年上半年，张某3开设的“宜岚酒店”开业后，送给被告人程军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程军予以收受。（4）2015年至2017年间，张某3在每年春节前送给被告人程军1万元面值的购物卡，共计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程军均予收受。综上，被告人程军收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4377554.04元。案发后，被告人程军除已退还升阳公司负责人陈某人民币100万元受贿款、被监察机关扣押账号为00×××55银行卡（其存款余额为30950.78元）、“登五台山”工艺品（购买价值75万元）及手表之外，被告人程军另向监察机关退出赃款共计人民币2664536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程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4377554.0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军收受翁某伟购房款450404元的数额不准，应予纠正。其余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程军有索贿情节，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程军归案后，除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外，还主动交代其他大部分的受贿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军积极退出赃款赃物，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员会扣押的涉案赃物“登五台山”工艺品1件、手表1块，以及被告人程军及其亲友向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包括账号为00×××55银行卡存款）人民币2627554.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程军退还给升阳公司负责人陈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程军的上诉理由：1、我主动到案，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罪行，构成自首；2、我受贿437.75万元中，有100万元在案发前已归还，是借款；3、我积极退出了全部赃款赃物；4、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程军到案过程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程军举报的汪某3、汪某4涉嫌犯罪的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起诉前程军已经全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4、程军向升阳公司顾问翁某伟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不构成受贿，应认定为民事借贷关系。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上诉人程军是被动到案的，且监察机关已掌握部分犯罪事实，不符合主动投案的情形，应认定为坦白情节；2、关于向翁某伟索要的100万元，没有借条，没有明确期限和利息，借款时间长达八年以上，还款原因有担心被查出的因素，借款单位和程军有利益关系，应当认定为受贿；3、上诉提到的全部退赃、认罪认罚一审均已予确定；4、上诉人检举的事实建议由法院核实相关事实后公正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查证属实，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二审经开庭审理，公诉机关出具新的证据：1、蔡甸区监委调取的中百集团董事长张某4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程军到案的经过：“2019年7月，蔡甸区纪委到中百集团找程军了解情况，当时程军在家病休，我打电话给程军，请程军到集团来，并告诉他说蔡甸纪委找他了解情况。集团安排车将程军接到集团，程军到起走了。”2、市纪委监委第一审查调查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我委在向中百控股集团公司原副总经理程军核实该集团原董事长汪某3相关问题线索的过程中，程军反映汪某3在主持处置车商大厦过程中存在向收购方输送利益，以及利用职务便利为其兄弟汪某4从事经营活动谋取利益的问题。经查证，我委发现汪某3在主持处置车商大厦资产过程中，涉嫌利用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并收受贿赂的事实，以及违规处置国有资产造成重大损失，涉嫌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的问题。同年9月6日，我委对汪某3监察立案调查。另我委在指定蔡甸区核实汪某4相关问题线索过程中，查证其涉嫌利用汪某3的职务影响力收受贿赂的问题，并于2020年8月26日将汪志群以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移送蔡甸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并有起诉意见书在卷佐证。上诉人程军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针对上诉人程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军向升阳公司顾问翁某伟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在案发前已归还，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程军名为借款，但未明确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其与翁某伟、杨某1个人及升阳公司平时并无其他经济往来，翁某伟及杨某1同意借款给被告人程军，是为升阳公司在与中百仓储的合作中获得被告人程军的照顾和帮助，其真实意思表示是送给被告人程军，且被告人程军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杨某1的升阳公司，而升阳公司与中百仓储之间有合作关系，却仍收取了该借款100万元，并在借款后近九年时间内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还款行为，而是得知武汉市巡查组巡查武汉市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时，因担心上述行为被查处才还款。故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受贿。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程军到案过程符合自动投案的情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监察机关对被告人程军采取调查措施前，已经基本掌握被告人程军收受新纪元公司董事长杨某278万元和武汉东呈天下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311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2018年7月16日，武汉市监察委员会将程军涉嫌受贿问题指定蔡甸区监察委员会办理。次日，该委调查人员到中百集团找程军调查，并由中百集团董事长张某4电话通知程军到场。随后，调查人员依法将程军带到武汉市监察委员会询问室进行询问。程军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掌握的上述受贿犯罪事实，并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大部分犯罪事实。因此，被告人程军并不符合主动投案的规定情形，不构成自首，但系坦白。3、关于上诉人程军的辩护人提出程军举报的汪某3、汪某4涉嫌犯罪的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办案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程军所举报的汪某3、汪某4涉嫌犯罪的行为经查证属实，程军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4、关于上诉人程军及其辩护提出的案发前已经全部退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判决已予认定。5、关于上诉人程军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程军具有坦白、全部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二审中查明其还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予以减轻处罚，上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务便利，索取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人民币4377554.04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程军有索贿情节，酌情从重处罚。程军归案后，除如实供述监察机关掌握的受贿事实外，还主动交代其他大部分的受贿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从轻处罚。程军积极退出赃款赃物，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查明上诉人程军还具有立功情节，对上诉人程军依法可予减轻处罚。上诉人程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对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及第二项，即被告人程军犯受贿罪；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员会扣押的涉案赃物“登五台山”工艺品1件、手表1块，以及被告人程军及其亲友向武汉市蔡甸区监察委员会退缴违法所得（包括账号为00×××55银行卡存款）人民币2627554.0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程军退还给升阳公司负责人陈政文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上缴国库。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4刑初11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判处被告人程军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26年1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青审判员 刘永祥审判员 丁魁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文治财书记员王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