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曹春玲，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超，河南砥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金，河南砥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佳辉，男，199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素敏，女，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春玲因与被上诉人陈佳辉、许素敏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51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范振洋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春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超、梁金金，被上诉人许素敏及其与陈佳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春玲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佳辉、许素敏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曹春玲的一审反诉请求或者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佳辉、许素敏承担。事实与理由：陈建党因无力偿还该借款向曹春玲出具了借条，明确涉案房屋抵偿曹春玲的22万元借款，之后陈建党将涉案房屋及有关产权手续交付给曹春玲，曹春玲一直占有、使用至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借条实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涉案房屋系陈建党生前单独购买，产权证登记为陈建党单独所有，该证书由曹春玲一直持有。陈建党与许素敏早在2015年4月27日己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所有共同财产进行了明确分割，双方并“无其他不尽事宜”。故许素敏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陈建党于2020年4月12日意外身亡，陈佳辉、许素敏于2020年7月29日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至其二人名下。其二人所获取的不动产权证“附记”页记载权利角色：转出方，权利人名称：陈建党，更有房屋界定卡1731号上所记载的陈建党与许素敏为配偶的信息，均属子虚乌有，陈建党已经去世3个多月的时间，其不可能能够作为涉案房屋的“转出方”配合将涉案房屋办理过户登记至其二人名下。故有充分理由相信，陈佳辉、许素敏申领的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系通过不正当手段办理的虚假过户登记手续，依法不应予以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很大，尤其是曹春玲又提起了反诉，反诉被告亦不承认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存在着原则分歧，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在本案诉讼中，曹春玲见到了陈佳辉、许素敏提供的违法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证书后，即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违法办理的产权登记证书。但承办法官不接收中止诉讼申请，也不中止诉讼径直予以判决，程序违法。本案陈建党向曹春玲出具的借条实为借款履行期届满后双方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已实际交付，亦未侵犯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既然认定陈佳辉是陈建党的继承人，那么自继承开始之日起，陈佳辉就负有概括继承涉案房屋上陈建党所负有的义务，即2018年2月22日陈建党以出具借条形式与曹春玲约定的“以房抵债”协议中，原本属于陈建党协助曹春玲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一审本诉请求搬离房屋，反诉请求协助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请求基本相同，但缴纳的诉讼费明显不同，这明显也是一种偏袒。陈佳辉、许素敏辩称，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借条的真实性，所以一审法院不会认定借条到底是抵押协议还是以房抵债协议。一审法院只是对曹春玲以借条为据提起的反诉诉求是否成立，进行分析说理。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曹春玲反诉请求，没有错误。陈建党与许素敏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房产证，《离婚协议书》并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处分。假设陈建党与许素敏签订《离婚协议书》时约定涉案房产归陈建党所有，由于陈建党意外身亡前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的变更登记，陈建党身亡后，《离婚协议书》的约定也无法产生物权转移效力。所以，涉案房产仍属于陈建党与许素敏夫妻共同所有，许素敏依法享有一半产权。许素敏、陈佳辉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具有法定权利，涉案房屋所有权与曹春玲无关，曹春玲没有权利干涉。本案房屋许素敏依法享有一半产权，陈建党身亡后陈佳辉经过公证，法定继承该房的一半产权。许素敏、陈佳辉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前，本案房屋一直在陈建党名下，房产信息显示正常，洛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依法应当给许素敏、陈佳辉办理不动产转移登记，完全合法。曹春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房屋登记不可能通过正当手段办理。曹春玲显然是知道反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曹春玲以同一事实和理由先后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明显是恶意诉讼。曹春玲主张适用普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曹春玲在一审诉讼中也没有提出异议。曹春玲先后提起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都是要求认定“以房抵债”这一事实成立，明显是恶意诉讼，不符合诉讼中止的条件。借条中最重要的内容“今后二人互不相欠”和“签字有效”，没有按指印。而且，前面说抵押，但没有办抵押登记；后面说互不相欠即抵偿，但没有约定怎么办理过户；抵押和抵偿前后矛盾。假设借条的真实存在，在借条中约定以房抵债的效力同样需要审查，以上事实不确定，原告无权主张对房屋的享有利益。本案曹春玲持有的2011年的房屋界定卡一直没有变更，还是夫妻共有。曹春玲明显具有恶意。因此，一审适用物权法和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认定涉案房屋属于陈建党与许素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以及离婚后房屋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依然属于共同财产，适用法律正确。陈佳辉、许素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春玲停止侵占并限期搬出陈佳辉、许素敏名下的洛阳市××××号房屋；2.判令曹春玲赔偿陈佳辉、许素敏房屋租赁损失(按600元/月，暂记1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曹春玲承担。曹春玲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陈佳辉、许素敏协助将编号为豫（2020）洛阳市不动产权第00040118号的涉案房产办理过户登记至曹春玲名下；2.判令陈佳辉、许素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素敏与陈建党于1992年4月14日登记结婚，1993年6月1日婚生一子陈佳辉。2011年4月11日购买位于洛阳市西工区××房产××套，房屋界定卡载明：购买职工姓名为陈建党，配偶姓名为许素敏。售房日期为2011年4月11日，发卡日期为2020年7月29日。购房款发票显示时间为2013年3月，住房专项维修资金缴纳时间为2012年7月；涉案房屋于2019年4月17日取得房屋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陈建党，共有情况登记为房屋单独所有。2015年4月27日许素敏与陈建党协议离婚，关于财产分割，离婚协议书载明：婚后住房洛阳市涧西区徐家营二号街坊55号楼1门502归女方所有。双方未就涉案房屋进行分割。涉案房屋于2019年1月17日取得房屋产权证，登记权利人为陈建党，共有情况登记为房屋单独所有。曹春玲提交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曹春玲贰拾贰万园（元）整，由于无力偿还，现把房子抵押给曹春玲，房子在汉宫路××小区××楼××单元××室。今后二人互不相欠签字有效2018年2月22日陈建党。陈建党因交通事故于2020年4月12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曹春玲以其提交的借条为据，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即物权。但该借条载明的内容仅为债权，即陈建党为债务人，曹春玲为债权人。借条中虽载明涉案房产抵押给曹春玲，同时又载明今后二人互不相欠。前述抵押，后述实为以房抵债。如为抵押，则因未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而不产生物权效力即优先受偿权；如系以房抵债，即不动产物权的转让，则因未办理过户手续即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据此，反诉原告曹春玲关于由被反诉人许素敏、陈佳辉将涉案房产办理过户至其名下的反诉诉求，无法可依，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求，查明：涉案房产购买时间2011年4月，系陈建党与许素敏婚姻存续期间，房产界定卡显示购房人为陈建党，配偶为许素敏。且购房发票及缴纳相关维修资金发票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涉案房产依法应为夫妻共有财产。因双方协议离婚时，并未对涉案房产的归属进行约定，故涉案房产权证虽然于离婚后的2019年4月17日办理，且产权人登记为许建党单独所有，但不能据此否定许素敏对涉案房产享有二分之一所有权。故在陈建党死亡后，其子陈佳辉作为其继承人，有权继承属于陈建党所有份额的房产，许素敏作为房屋共有人按份依法将涉案房产过户登记在二人名下后，双方作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据此，陈佳辉、许素敏诉求曹春玲搬离涉案房产的诉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诉求房屋租赁损失，未提交相关租赁费证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方向为债权，而非物权；因未经物权公示（登记过户），则债权（相对权）并未转换为体现为对世权的物权。故以债权证据主张物权的享有，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曹春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从位于洛阳市××××号房屋内搬离，将该房产交付给陈佳辉、许素敏；二、驳回曹春玲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2656元，由曹春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曹春玲提交陈建党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曹春玲贰拾贰万园（元）整，由于无力偿还，现把房子抵押给曹春玲，房子在汉宫路××小区××楼××单元××室。今后二人互不相欠。签字有效2018年2月22日陈建党。上述借条的整体意思为陈建党把房屋抵偿给曹春玲，双方互不负债务，即以房屋作价偿还曹春玲借款，陈建党以房抵债。虽然陈建党在出具借条之前把房屋交付给曹春玲，但是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陈建党与曹春玲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债务履行方式的变通，因涉案房屋没有进行过变更登记，曹春玲所享有的是债权请求权，而不是物权。因此，曹春玲上诉请求许素敏、陈佳辉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春玲与陈建党之间的借款，曹春玲可以另行主张。曹春玲关于本案审理必须以房屋登记行政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申请中止审理的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春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曹春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