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楠，男，汉族，1983年6月25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亮，江苏南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镇江文化旅游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京江路**。法定代表人：段永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定，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亮英，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镇江三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丁卯兴泽路**。法定代表人：王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强，男，汉族，1973年11月1日生，住江苏省。原审被告：张莉，女，汉族，1976年12月30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原审被告：臧晔，女，汉族，1984年10月10日生，住江苏省丹阳市。上诉人桂楠因与被上诉人镇江文化旅游产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及原审被告镇江三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山公司）、王强、张莉、臧晔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1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楠上诉请求：1.改判文旅公司无权对三山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1/5向桂楠追偿。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镇江金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金控）有权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权错误。镇江金控根据2016年12月6日其和三山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约定，以三山公司财务报表亏损为由，要求三山公司提前归还未到期租金，但三山公司财务报表亏损和三山公司能否归还到期租金并不完全等同，三山公司经营状况良好，且自有10幢房产的市场价值达到2.7亿元左右，三山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处置（或融资）这些资产偿还到期租金，故镇江金控无权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权。２.一审法院判决文旅公司有权就三山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1/5向桂楠追偿错误。第一，本案中，文旅公司和桂楠都是三山公司的债务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其追偿能够及于的主体是债务人，而非包括桂楠在内的其他保证人。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文旅公司可以向桂楠追偿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判决三山公司向文旅公司支付111602333.33元错误。虽该款是文旅公司为三山公司代偿的，但文旅公司系三山公司股东，占股40%，作为股东起诉公司，应当扣减其本身应该承担的股份比例对应的金额，然后再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判决三山公司向文旅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同时又判决文旅公司还可向桂楠追偿三山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1/5,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３.文旅公司代偿系其单方行为。文旅公司在实际代偿前就已提起本案诉讼并保全了三山公司的银行账户和房产，文旅公司的代偿行为亦未经三山公司的股东和董事会同意。文旅公司的行为损害了包括桂楠在内的三山公司其他股东的权利。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１.镇江金控仅凭2018年利润表，不结合现金流量表、资产负债表等分析三山公司的经营及现状，实现债务加速到期明显不合理。2.文旅公司为三山公司代偿债务应当要有该公司的决策部门及主管部门国资委审批等，文旅公司代偿后，应当确保代偿金能全部收回，否则可能造成国有资产不合理流失。3.2016年12月6日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保证人收到镇江金控书面索偿文件后三日内偿还承租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而保证人桂楠未收到镇江金控的书面索偿文件。文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三山公司与镇江金控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第15.3条明确约定，在三山公司财财务状况发生实质性恶化的情况下，镇江金控有权据此行使加速到期权。镇江金控限期要求三山公司提供资金来源和具体还款计划，三山公司不能提供的情况下，镇江金控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加速到期权并无不当。2.文旅公司有权就债务人三山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向其他共同连带责任保证人追偿。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系指提供物的担保的担保人代偿后只能向债务人追偿，而本案文旅公司以及桂楠等提供的全部是人的保证，故本案不适用该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担保法规定，认定文旅公司可向桂楠追偿，并无不当。第二，桂楠关于股东起诉公司应当扣减其本身应当承担股份比例对应金额的主张，与公司法的基本原则股东有限责任的原则相背离。公司债务应当由公司本身自行承担，股东只要出资到位无须对公司债务承担其他责任。3.文旅公司代偿系在债务人违约的情况下应债权人的要求履行《保证合同》的约定，并无不当。如果因为债务人拒绝支付，保证人就不履行担保责任，保证就丧失了其存在的意义。桂楠关于文旅公司代偿须经债务人同意的主张与法律相违背。文旅公司及时起诉，向债务人以及其他连带责任保证人行使追偿权，是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4.桂楠二审庭审中主张镇江金控没有向桂楠索偿不属实，镇江金控向王强、桂楠、张莉、臧晔一起发过债务告知函要求其承担代偿责任，且镇江金控是否催告也不影响文旅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之一，在代偿后向同是连带保证人的桂楠行使追偿权，故桂楠以此为由主张一审判决错误不能成立。综上，桂楠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桂楠在二审庭审中撤回了关于文旅公司追偿能够及于的主体为债务人，不包括桂楠在内的其他保证人的上诉理由。文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山公司向文旅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11602333.33元以及利息（以前述代偿款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至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2.判令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三山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6日，三山公司（承租人）与镇江金控（出租人）签署了《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本合同附件1《租赁物明细表》所记载的租赁物，并回租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承租、使用该租赁物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租赁期限为24个月，起租日为2016年12月6日。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即为买卖合同项下租赁物的买卖总价款总额为人民币110000000元，承租人于收到出租人按照买卖合同约定的支付租赁物价款后1个工作日内向出租人支付手续费人民币110万元。合同第15.3条其他违约行为约定：如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发生以下任何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采取第15.1.2条约定同时采取以下一项或多项措施：（1）出现转移财产或抽逃资金的情况；（2）经济/财务状况发生实质性恶化；（3）丧失商业信誉，或资信严重恶化；……第15.1.2条约定的措施（1）行使加速到期权，本合同项下所有应付租金、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均视为全部到期，承租人应在收到出租人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上述款项，若承租人不能支付，自出租人通知承租人支付之日起，出租人有权对承租人欠付及未到期全部租金和其他款项按日计收万分之十违约金；（2）解除合同……另有三个合同附件，附件1为《租赁物明细表》、附件2为《租金支付表》、附件3为《租赁物验收与接收证明》，其中附件2中租金支付分9期，第9期应付租金111602333.33元，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12月6日。同时，镇江金控作为买方，三山公司作为卖方，双方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买方向卖方购买合同附件1《租赁物明细表》所记载的租赁物，并回租给卖方使用。同日，文旅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分别作为保证人与镇江金控签订《保证合同》，为三山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承租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8月29日，镇江金控向三山公司发函称，鉴于租赁合同租赁期限即将到期，三山公司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对于归还到期债务存在较大不确定性。根据上述情况请三山公司在收到本函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回复关于清偿即将到期债务本金和利息的还款计划以及具体的还款来源。2018年9月10日，镇江金控再次发租金催收函给三山公司，要求三山公司提前准备资金归还到期债务。2018年9月11日，镇江金控向三山公司发函要求回复《关于清偿即将到期债务（本金、利息）的还款计划及还款来源》的具体信息和资料。2018年9月29日，镇江金控向三山公司发出《债务加速到期通知函》，该函载明“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我司将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请贵司于2018年10月8日前向我司或苏宁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偿还所有租金，共计人民币111602333.33元”。2018年10月12日，镇江金控又向三山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支付所有租金并给付2018年10月9日至实际支付完毕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2018年11月14日，镇江金控向文旅公司发出《代偿通知函》，载明：“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特致函贵司，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于2018年11月30日前为三山传媒向我司代偿还最后一期租金，共计人民币111602333.33元”。2018年12月5日，文旅公司向镇江金控转账111602333.33元，汇款附言为：代偿三山传媒租金。2018年11月22日，文旅公司与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代理文旅公司与三山公司等担保追偿纠纷一案，且约定一审阶段收取代理费4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三山公司与镇江金控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物买卖合同》，文旅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与镇江金控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当按约履行义务。镇江金控已依照合同约定向三山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移交相关租赁物，三山公司也依约履行了前8期的租金给付义务。在合同附件2中载明的第9期应付租金是111602333.33元，租金支付日为2018年12月6日。2018年8月29日、2018年9月10日及11日，镇江金控分别向三山公司发函，让三山公司提前准备资金归还到期债务，并要求提供还款计划、还款来源及其具体资料。2018年9月29日，镇江金控向三山公司发出《债务加速到期通知函》，该函载明“根据租赁合同第十五条的约定，我司将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请贵司于2018年10月8日前向我司或苏宁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偿还所有租金，共计人民币111602333.33元”。三山公司认为镇江金控无权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权，但是根据三山公司2018年9月份财务报表显示，从年初到9月30日，其净利润呈亏损状态，因此，镇江金控有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三山公司应当提前支付第9期的租金。因三山公司未按照镇江金控要求提前履行第9期租金支付义务，2018年11月14日，镇江金控向文旅公司发出《代偿通知函》。2018年12月5日，文旅公司向镇江金控转账111602333.33元，代三山公司偿还了拖欠的租金，故对文旅公司要求三山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11602333.3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应当以111602333.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文旅公司代偿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至三山公司实际支付之日。王强、张莉、桂楠、臧晔作为保证人与镇江金控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为三山公司在融资合同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文旅公司作为保证人已代三山公司偿还了拖欠的租金，故文旅公司有权要求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对代偿款111602333.33元及利息承担保证责任。文旅公司与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均为三山公司的担保人，且各担保人在与镇江金控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是为三山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故各担保人之间是连带共同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文旅公司向三山公司不能追偿部分，有权要求王强、张莉、桂楠、臧晔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即文旅公司仅能要求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分担三山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五分之一。关于文旅公司要求三山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文旅公司因行使追偿权产生本案诉讼，三山公司与文旅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等保证人之间并没有就因追偿权纠纷产生的费用如何承担作出明确约定。文旅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旅公司要求三山公司支付代偿款人民币111602333.33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文旅公司有权要求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分担三山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五分之一；文旅公司要求三山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承担本案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三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文旅公司支付代偿款111602333.33元及利息（以代偿款111602333.3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文旅公司代偿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文旅公司有权就三山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一项债务部分的1/5分别向王强、张莉、桂楠、臧晔追偿；三、驳回文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981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04812元，由三山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负担。三山公司、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文旅公司是否有权就三山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1/5向桂楠行使追偿权。本院认为，桂楠关于文旅公司无权就三山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的1/5向桂楠追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文旅公司有权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权。三山公司与镇江金控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合同第15条“承租人的违约责任”部分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出现经济/财务状况发生实质性恶化；丧失商业信誉，或资信严重恶化等情形之一的，出租人有权行使加速到期权，本合同项下所有应付租金、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均视为全部到期，承租人应在收到出租人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支付上述款项。从三山公司2018年9月的财务报表看，从年初至9月30日，三山公司净利润处于亏损状态，镇江金控于2018年8月29日、9月10日、9月11日多次发函给三山公司，要求三山公司就2018年12月6日到期的1亿多元的租金提供还款计划及还款来源，并提供相关材料，但三山公司仅回函告知通过融资、转让资产筹措还款资金，不能提供相关材料，而三山公司的10幢房产，并无证据证明有买家与三山公司进行了实质洽谈，该房产难以在债权实际到期日前进行处置以偿还镇江金控租金。在此情况下，镇江金控于2018年9月29日向三山公司发出《债务加速到期通知函》，明确其将行使租金加速到期权，要求三山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前偿还所有租金计111602333.33元，有合同依据。三山公司关于镇江金控无权行使债务加速到期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文旅公司作为保证人与镇江金控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文旅公司为三山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因三山公司未按照镇江金控要求提前履行最后一期租金支付义务，镇江金控向文旅公司发出《代偿通知函》，要求文旅公司按《保证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30日前为三山公司代偿还最后一期租金共计111602333.33元。故文旅公司于2018年12月5日向镇江金控转账111602333.33元，系按《保证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桂楠关于文旅公司代偿行为应经三山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同意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文旅公司向三山公司及桂楠等提起追偿权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三山公司房产等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桂楠关于文旅公司的行为损害桂楠等三山公司其他股东权利的主张，不能成立。3.关于三山公司向文旅公司支付代偿款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文旅公司虽系三山公司的股东，但三山公司的债务应由该公司用其财产自行承担，文旅公司在出资到位情况下，不须对三山公司债务承担其他责任。桂楠关于文旅公司起诉三山公司偿还代偿款应当扣减其本身应当承担股份比例对应金额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文旅公司与王强、张莉、桂楠、臧晔均为三山公司的担保人，且各担保人在与镇江金控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的是为三山公司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没有约定保证份额，故各担保人之间是连带共同保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无论镇江金控有无向桂楠发出书面索偿文件，因文旅公司作为连带共同保证人之一已代三山公司向债权人镇江金控偿还了全部租金，文旅公司向三山公司不能追偿的部分，有权要求同是连带保证人的桂楠、王强、张莉、臧晔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即文旅公司有权要求桂楠、王强、张莉、臧晔分担三山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五分之一。桂楠、王强、张莉、臧晔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三山公司追偿。故桂楠关于镇江金控未向其提交书面索偿文件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桂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403元，由桂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文梅审判员  薛爱娟审判员  蒋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