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男，1980年11月20日生，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舒兰市平安法律服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白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吉林圣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窦某，男，1992年2月7日生，住吉林省德惠市。原审被告：从某，男，1976年9月25日生，住吉林省德惠市。上诉人孙某因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丛森、窦某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永吉县人民法院（2020）吉0221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永吉县市人民法院（2020）吉0221民初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该案是因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引发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在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原审被告窦某是车辆的实际驾驶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各项赔偿均应由原审被告窦某承担，与上诉人无关，窦某用车给上诉人运送工人，是车辆的实际驾驶人，也是购买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车辆运送工人不受上诉人支配，因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窦某实际是一种承揽运输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上诉人在原审所说的雇佣是指原审被告窦某将工人送到后也一起给上诉人干活，干活过程形成的才是雇佣关系。故原审认定的事实不清。2.原审的案由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与雇佣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选择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的主体也不同，导致案件的结果也会不同，求偿权是基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引起，交通事故纠纷的当事人不是上诉人，也不能按雇佣关系审理，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应当起诉本案原审被告窦某。如果两个法律关系一起审理，假如雇佣关系成立，那么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也应当适用过错原则，原审被告窦某在交通事故责任中是全责，法院也不能免除其责任，更不能判决没有任何过错的上诉人承担责任。另外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请是要求原审被告窦某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窦某不承担责任，该判决超出了原审诉请，从该案的案由来看原审不应免除车辆驾驶人的责任，因此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天安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维持一审判决，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及其代理律师均承认与窦某是雇佣雇佣关系，虽然车是窦某的，但是使用是上诉人使用的，所以事故发生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窦某述称，车是我的，但是孙某使用我的车，孙某没有车，在吉林干工程使用我的车，加油都是孙某支付的。用的时候我开，有的时候孙某自己开。本次事故是他让我去签的交通协议，事后孙某本人告诉我一切由他处理不用我管。在干工程时，我接送工人上下班，出事故时是我在接孙某过程中发生的。丛森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天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窦某向原告赔款160,200元，被告孙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9日，吉林大黑山钼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其所有的×××号车在原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467,408.20元，指定修理厂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5月26日止。2017年1月9日8时许、窦某驾驶×××号轿车，在口前镇经济开发区内行驶至口前镇内，当行驶至口前镇经济开发区北京路-建设街路口时与韩宏宇驾驶的×××号车相撞，事故造成×××号车损坏。窦某驾驶的×××号车的所有权人为丛森，该车未投保保险。吉林大黑山钼业股份有限公司向窦某提出赔偿，但窦某因无钱未予赔偿。故吉林大黑山钼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天安公司提出保险索赔、经天安公司核赔定损、赔付×××号车的维修损失金额160,200元。吉林大黑山钼业股份有限公司为天安公司出具《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和《索赔承诺书》同时又与窦某等人一起为天安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和《证明》同意将赔款部分的一切权益转让给天安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窦某、丛森、孙某承认天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天安保险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是天安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的×××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后，依照法律规定向有责任的当事人追偿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本案中，窦某驾驶肇事车辆×××号小客车将被保险人吉林大黑山钼业有限公司的×××号车辆撞坏，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吉林大黑山钼业有限公司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天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向吉林大黑山钼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即取得了依照法律规定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故天安保险公司的代位求偿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窦某、孙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孙某雇佣窦某驾驶车辆接送其上、下班工作，二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故孙某对窦某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当负赔偿责任。关于丛森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丛森已将自己所有的机动车出售给窦某，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且窦某未给该车缴纳强制保险，故窦某肇事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丛森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孙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天安公司赔偿款160,200元；二、窦某、丛森不负赔偿责任；三、驳回天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孙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天安保险公司在被保险人投保的×××号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后，依照法律规定向有责任的当事人追偿的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窦某驾驶肇事车辆×××号小客车将被保险人吉林大黑山钼业有限公司的×××号车辆撞坏，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吉林大黑山钼业有限公司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天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向吉林大黑山钼业有限公司进行了理赔，其即取得了依照法律规定向侵权人追偿的权利。故原判决对天安保险公司的代位求偿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窦某、孙某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孙某自认雇佣窦某驾驶车辆接送其上、下班工作，二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故孙某作为接受劳务一方依法应对窦某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应当负赔偿责任。关于丛森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丛森已将自己所有的机动车出售给窦某，但未办理所有权登记，且窦某未给该车缴纳强制保险，故窦某肇事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承担，丛森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孙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4元，由孙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照明审判员  潘军宁审判员  张 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荆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