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9刑终508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辛红萍，女，1975年8月15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滨海县万韵达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盐城市滨海县。曾因无证经营旅社，于2007年2月8日被滨海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3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姚兵，男，1973年4月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驾驶员，住盐城市滨海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20日经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盐城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盐城市看守所。 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审理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辛红萍、姚兵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90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辛红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初，被告人辛红萍、姚兵合谋从事包车客运经营，并于2015年8月18日注册成立滨海县万韵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辛红萍，经营范围有日用品（除电动三轮车）、五金产品（除电动三轮车）、家用电器批发、零售、汽车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后被告人辛红萍、姚兵共同购买了苏Ｊ×××××号江淮牌中型普通客车，擅自将该车辆的江淮牌更换为丰田牌标志，在未取得道路运输机关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通过电话、微信、现场招揽生意等方式，由被告人姚兵驾驶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及雇佣的驾驶员仇斌、王鹏程驾驶其朋友的沪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从事包车客运经营。 2016年3月，被告人辛红萍明知个体驾驶员陈江未取得道路运输机关颁发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同意陈江将其所有的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挂靠在滨海县万韵达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为陈江名下的沪Ｃ×××××号中型普通客车及挂靠的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介绍包车客运业务，从事包车客运经营。 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人辛红萍非法经营道路运输客运业务金额合计人民币105871元；被告人姚兵非法经营道路运输客运业务金额合计人民币59584元。 2019年7月11日左右，被告人辛红萍承接了滨海县天歌琴行包车去上海参加钢琴表演的业务。同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姚兵驾驶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搭载17名学生和家长从滨海县城出发，在没有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带的情况下，沿沈海高速由北向南行驶，途径盐城市亭湖区。后于当日14时14分，被告人姚兵驾驶上述车辆行驶至1013KM+200M处路段（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时，在低速行驶时被徐田杰（涉嫌交通肇事罪已起诉）驾驶的鲁Ｑ×××××号轻型仓栅式货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顾明朗（男，2008年11月7日出生）、赵启皓（男，2008年7月3日出生）、裴哲邦（男，2005年9月6日出生）死亡，4人轻伤、6人轻微伤。经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姚兵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低于规定的最低车速行驶，是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苏Ｊ×××××号中型普通客车系非法营运车辆，不能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交通事故发生后，死亡、伤残者无法得到保险公司相应的赔偿。本案中3名死亡被害人的赔偿款360万元均由当地镇政府垫付。被告人辛红萍、姚兵未进行民事赔偿，社会影响恶劣，严重影响社会稳定。 被告人辛红萍、姚兵经传唤至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盐城市公安局亭湖分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微信转账记录、盐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书证，证人王莹萍、刘某、王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辛红萍、姚兵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辛红萍、姚兵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包车客运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辛红萍、姚兵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辛红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姚兵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辛红萍与被告人姚兵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九千五百八十四元，被告人辛红萍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二百八十七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辛红萍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其行为没有扰乱市场秩序，其车子拉客都是指定的，具体时间、地点都是客人决定，不跑线路。2.对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有异议。3.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缓刑，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家中有小孩要抚养，赔偿时也凑了10万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相关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辛红萍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 一、本案定性问题。 1.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客运经营活动，违反了国家规定。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申请从事客运运营的，应当向相应级别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并提交相关材料。第六十三条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从事客运经营应当具备一定的条件，依照有关规定程序申请获得经营许可。辛红萍、姚兵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客运经营的行为违反了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的相关规定。 2.擅自从事包车客运经营活动，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辛红萍、姚兵注册成立的滨海县万韵达贸易有限公司未办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所属车辆也未办理道路运输证，擅自从事包车客运经营活动，其行为不但严重扰乱道路运输市场秩序和行业秩序，危害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侵害合法经营者的权益，影响行业和社会的稳定，影响道路交通安全，而且在运营期间发生事故。综合上述实际危害结果和危害因素，应当认定辛红萍、姚兵的行为属于“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二、非法经营数额问题。根据侦查机关依法调取的辛红萍、姚兵与雇车人的转账收入信息、车辆高速通行记录等书证，结合辛红萍、姚兵的供述和辩解，雇车人的证言等证据，一审综合认定车辆客运非法经营的具体数额应予采信。 三、本案量刑问题。辛红萍作为车辆非法营运的组织者和主要管理者，应当对其注册公司名下车辆的所有非法经营数额承担责任。原判根据辛红萍非法经营数额、经营时间、在非法经营中所处地位作用以及具有坦白情节等情况，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综上，辛红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辛红萍、原审被告人姚兵违反国家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擅自从事包车客运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辛红萍、姚兵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劲梅 审 判 员 王新房 审 判 员 陈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窦晓春 书 记 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