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红星东路皇营村委。 法定代表人：时培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坚勇，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睿，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皇营路**沿街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路本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健宁，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路艳艳，女，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上诉人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茂公司）因与上诉人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泰公司）、原审第三人路艳艳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改判支持金茂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改判驳回森泰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森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本诉部分。（一）一审判决未支持金茂公司一审第一项诉请，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以涉案综合体建筑物已转让给他人为由，未支持金茂公司主张确认享有森泰公司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首府（住宅）和首座（商业）项目中投资及收益的50%权益，以及在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中投资及收益40%的权益，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首府（住宅）和首座（商业）项目中，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各享有50%的投资及权益。《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在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中，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分别享有60%、40%的投资及权益。金茂公司已按约定将收购上述两个项目的2.9亿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森泰公司，履行了合同及协议义务；依照金茂公司收购上述两项目的《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及其《变更部分协议》的约定，金茂公司应当分别取得森泰公司在上述两项目中的50%、40%权益，以使金茂公司取得上述两个项目各100%的权益。鉴于森泰公司有违诚信原则的违约行为，金茂公司认为，无论金茂公司是否已将综合体建筑物转让给他人，法院都应当以判决的形式，对金茂公司按约定享有森泰公司上述权益的诉讼请求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金茂公司有关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的诉讼请求未作裁判，属于判决漏项。（2）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首府住宅项目的7栋住宅楼中，尚有约300套房产未与买受人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有上百户已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购房买受人，未完成购房备案登记；上述数百户买受人的购房权利尚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法院判决应确认该住宅项目的权益归金茂公司所有，以使金茂公司对上述全体购房人负全责，全面维护购房人的权益。2.金茂公司主张依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及其《变更部分协议》等约定，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首府住宅项目中的徽派古建筑及物业用房等配套建筑设施应归金茂公司享有，但一审判决未对金茂公司主张的该事项作出裁判，属于判决漏项。（二）金茂公司一审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森泰公司按约定交付其法定代表人印章，以确保金茂公司正常开展业务。该项诉请涉及金茂公司的重大诉讼利益，如森泰公司不交付印章，将使金茂公司收购并继续开发经营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首府（住宅）项目无法正常进行，无法进行房产销售，无法与购房人签约，无法办理银行收付款等。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请未作出裁判，明显属于判决漏项。（三）一审判决以《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涉及的2号楼1单元701室和8号楼2单元304室商品房与整个协议标的为一个整体为由，驳回了金茂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反而支持了森泰公司的第二项部分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属于合同的赠与条款，所涉及的赠与房产，尚未签定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尚未交付，金茂公司依法享有撤销权。（四）一审认定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签订的《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属于明显事实错误。《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第十八条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森泰公司违约，支付金茂公司违约金人民币贰亿元，合同继续履行。本案在一审庭审中已查明，森泰公司存在不交付其法定代表人私章、不配合盖章、不配合办理按约定由金茂公司代为进行的诉讼手续、不按约支付700万元款项、不配合向购房人开具购房发票等违约行为，致使金茂公司无法对涉案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进行竣工验收，造成重大诉讼利益损失，无法销售涉案项目房产，无法为该项目购房人办理不动产证等经营困难或损失。金茂公司在一审第五项诉讼请求中，主动将上述合同约定的2亿元违约金降为8700万元，既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也是十分克制和合理的，应予支持。二、一审反诉部分。（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金茂公司返还森泰公司被法院执行扣划的4574614.56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于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0款约定：《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所有工程费用由金茂公司负责支付，森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从上述约定可见，涉及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的工程费用，从2019年1月15日《变更部分协议》签订后由金茂公司承担，金茂公司不应承担签订之前的工程费用。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金茂公司返还森泰公司被法院执行扣划的4574614.56元的具体构成如下：1.（2016）鲁0811执495号裁定在2018年6月13日扣划的2457057.15元、2018年8月7日扣划43064元，均是山东省华鲁工程总公司在2015年诉讼的案件。2.（2019）鲁0811执1743号裁定扣划的43636.47元，是2018年王金国诉讼的劳务合同纠纷案件。3.（2019）鲁0811执876号裁定扣划的1534856.94元、430000元、66000元，是2017年山东君天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上述均属于2019年1月15日《变更部分协议》签订之前的工程费用。（二）关于森泰公司一审反诉请求的第二项，有关《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涉及的2号楼1单元701室和8号楼2单元304室商品房的诉请，详见上述意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多项判决漏项，请二审法院支持金茂公司的上诉请求。 森泰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已对相关转让标的处于金茂公司的控制之下等进行论述，并不存在漏项，未支持其有关使用权、处置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双方关于赠送两套房产的约定并非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无偿赠与，且上述房产早已交付森泰公司占有、支配，权利已经发生移转，金茂公司要求撤销赠与不仅无任何事实依据，更明显构成违约。三、原审法院未支持金茂公司违约金，并无不当。四、金茂公司不仅应向森泰公司支付原审法院已经判决的4574614.56元，对于森泰公司反诉所主张的其他事项，亦应支付。森泰公司对此已经提起上诉，故金茂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森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依法改判支持森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金茂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金茂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金茂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森泰公司被冻结、扣划及垫付其他款项高达15685882.57元（截至2020年4月7日），故抵扣后，森泰公司不仅不需要再向金茂公司支付700万元，其反而应向森泰公司返还8685882.57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违约金，原审判决第一、三、五项明显有误。（一）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森泰公司在项目转让后仅负有配合义务，相关善后处理工作及费用支付等均应由金茂公司负责。原审法院仅支持其中部分扣划的4574614.56元工程款及利息，对于其他款项未予支持，明显有误。2016年3月26日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第一条约定“森泰公司除收取上述4亿元外，不再享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的任何权益，同时不再承担本合同所涉及的合作开发、联合开发项目中产生的一切债务及法律纠纷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仍由双方共同承担，由金茂公司负责所有善后处理工作及相关费用，直至善后处理完毕，森泰公司应全力配合”、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有事务及费用由金茂公司负责。”2019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前，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仍有双方共同承担，由金茂公司负责所有善后处理工作及相关费用，直至善后处理完毕，森泰公司应全力配合”。通过以上条款内容不难看出，自2016年3月项目转让后，森泰公司无论是对于项目转让之前的债务还是转让之后的债务，仅负有配合义务，相关债务善后处理及费用支付等均应由金茂公司承担，这也与2019年12月11日金茂公司、森泰公司与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及第二条内容、一审庭审中金茂公司提交的证据18及其代理人庭审陈述等相互印证，金茂公司应承担的费用及债务不限于工程款，而应是与项目有关的全部费用和债务。但原审法院仅支持其中的4574614.56元工程款及利息，而对于华鲁工程70.3万元的工程款以及森泰公司所主张的其他款项均不予支持，明显有误。（二）根据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及变更协议约定，金茂公司所受让的不仅是案涉项目所涉及的全部投资权益，同时还有全部责任义务，金茂公司享有相关权益的前提或基础是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善后处理及支付相关款项、给付工程款及担保债务等义务，这也是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最基本的体现。但由于金茂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就转让项目之前产生的债务履行善后处理及付款义务，亦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导致森泰公司被多家法院冻结执行，截至2020年4月7日，仅账户资金就被法院冻结、扣划（含垫付其他款项）15685882.57元，而且该款项与金茂公司所主张支付的700万元标的完全相同，均属于金钱债务。故抵销金茂公司主张的700万元后，森泰公司不仅不需要再向其支付任何费用，金茂公司反而应向森泰公司返还剩余的8685882.5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故原审判决森泰公司继续向金茂公司支付700万元，且未全部支持森泰公司反诉所主张的8685882.57元及相应利息明显不当。（三）金茂公司违约事实明显，应向森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未支持该主张，明显有误。如上所述，涉案项目属于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金茂公司主张享有和行使相关权益，应以履行相关义务作为基础。但其在涉案项目转让后，仅主张和要求行使相关权利，拒不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甚至恶意逃避，明显构成违约，给森泰公司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及风险，故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根据双方签订的《收购协议》第十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金茂公司违约支付森泰公司违约金人民币贰亿元。同时，结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森泰公司根据实际损失8685882.57元的30%计算出违约金2605764.7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二、双方协议中对于赠送车位及储藏室进行了明确约定，金茂公司应履行交付义务。《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除了约定金茂公司应向森泰公司赠送首府2套商品房外，还约定了一并赠送配套的车位及储藏室。即便双方未明确约定车位、储藏室的具体位置，但根据一般社会常识，应是与两套房产配套使用的，只要是与该两套房屋位置毗邻的车位及储藏室，均可成为赠与标的，至于其具体位置如何，不应成为金茂公司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合法理由。原审法院以位置未特定化为由，仅支持了两套房产的交付请求，未支持车位和储藏室的相关请求，明显不当。三、原审反诉费收取和分配不当。森泰公司在原审中已明确变更反诉请求，原审法院未对反诉案件诉讼费据实进行调整，仍按照变更之前的标的额计算，并据此进行分担，明显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森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驳回金茂公司的全部本诉请求。 金茂公司辩称，一、金茂公司已经履行了收购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及其变更部分协议，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向森泰公司支付了3亿元，超付了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2.9亿元1000万元。二、对于森泰公司主张的金茂公司应承担的工程款及有关费用，依据双方2019年1月15日签订的变更部分协议第5条第10款约定，该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涉案项目所有工程款项由金茂公司负责支付，森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由该约定可见，本案项目工程费用2019年1月25日起由金茂公司承担，此前工程费用不应由金茂公司承担。所以，森泰公司要求支付2019年1月15日之前的项目工程款项不能成立。三、森泰公司主张金茂公司主张的费用中含有涉案工程之外的其他费用，比如按揭贷款担保费用，这些费用在双方协议中没有约定由金茂公司承担。四、金茂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即使有应承担的工程费用，也可以从超付的1000万元中扣除，所以，金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五、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涉及的商品房及车位、储藏室明显属于赠与条款，尚未签订网签备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未产生产权变动，金茂公司依法享有撤销权。综上，森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 路艳艳未到庭陈述，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金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金茂公司、森泰公司双方于2016年3月26日签订的《联合开发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及2019年1月15日《联合开发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变更部分协议》涉及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首府、首座中森泰公司投资及收益50%的、金茂•尊翠商办公楼项目中森泰公司投资及收益的40%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内幼儿园、徽派古建筑及项目所有配套建筑设施的占有、使用及收益的权益归属金茂公司并判森泰公司告协助办理确权手续；2.请求依法判令森泰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印章交付给金茂公司，以确保金茂公司正常业务的开展使用；3.请求依法判令森泰公司立即支付金茂公司700万元及拖欠期间的利息损失（利息从2019年7月9日起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请求依法撤销《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十二款的条款；5.请求依法判令森泰公司支付违约金8700万元；6.本案的诉讼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森泰公司承担。 森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金茂公司向森泰公司支付8685882.57元及相应利息损失（8685882.57元截止至2020年4月7日，利息损失自每笔款项被冻结扣划或垫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剩余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金茂公司将森泰御城二期首府2号楼1单元701室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8号楼二单元304室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与森泰公司分别指定的买受人王磊及孙云水、马雨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森泰御城首府车位使用权出售协议》、《森泰御城首府储藏室使用权出售协议》，开具收据及发票，并协助森泰公司指定的买受人王磊及孙云水、马雨辰办理房屋、车位、储藏室过户手续；3.判令金茂公司向森泰公司支付违约金2605764.78元；以上第1、2、3项诉讼请求暂合计11291647.35元，均计算至2020年4月7日，以后新发生的损失和违约金，森泰公司将追加或另案诉讼；4.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由金茂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22日，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以联合公开拍卖形式竞拍取得位于济宁市火炬路以东、济宁市××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西、城市规划路以北宗地一块，面积70629平方米。2010年12月24日，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项目名称为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合同约定，该项目宗地竞买的全部费用及土地出让金双方各承担50%，项目开始建设所需资金双方各投资50%，并按各自50%投资比例分享利润，分担亏损及风险。2011年9月23日，双方签订了《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项目暂定名称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合同约定森泰公司一次性出资2000万元占联合开发项目的40%，项目终结按联合开发项目的40%分享利润、承担风险。2016年3月26日，金茂公司（甲方）与森泰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以下简称《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合同》），约定：第一条，森泰公司将拥有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50%投资及收益和全部责任义务全部转让给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同时拥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的100%投资及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森泰公司将拥有的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的40%投资及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全部转让给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同时拥有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的100%投资及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金茂公司出资4亿元购买上述两项内容。森泰公司除收取4亿元外，不再享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和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的任何权益，同时不再承担本合同所涉收购合作开发、联合开发项目中产生的一切债务及法律纠纷责任。第三条，金茂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森泰公司2亿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2亿元，森泰公司向金茂公司开具收款收据，如金茂公司不能按时支付视为违约。第四条，本合同签订前，因森泰公司原因造成的对项目资产查封、账户查封，森泰公司应以金茂公司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的2亿元首先偿还查封的债务，解除资产及账户查封，否则视为违约。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森泰公司购买金后，如因森泰公司原因造成的资产查封、账户冻结，森泰公司确保6个月内处理完毕，不能影响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商品房的销售网签、建设局监管账户的正常使用，否则视为违约。第五条，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森泰公司向金茂公司出具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森泰公司印章使用授权委托书，森泰公司将其公司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存放于金茂公司购买的保险柜内，确保金茂公司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对森泰公司印章的使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如需使用森泰公司公章，森泰公司必须确保1日内印章使用完毕，否则视为违约。保险柜由金茂公司指派专人负责开启森泰公司指派专人监管，金茂公司对森泰公司印章的使用，森泰公司资料的使用、监管期间，如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金茂公司负责，监管期间，确保森泰公司正常印章使用。本合同签订后，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以森泰公司名义在济宁各家银行设立的所有账户，由金茂公司接管继续使用，金茂公司确保上述森泰公司账户仅用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本合同签订后，原项目办公场所搬至金茂公司指定的地点，原项目部财务部所有财务凭证由金茂公司负责管理，金茂公司依据项目自身情况合理调整账目，依法纳税。项目全部完结后税费结清，由金茂公司移交给森泰公司，原项目部财务部，双方投资挂账，双方欠款挂账，双方法定代表人欠款挂账，以双方名义共同挂账等本合同签订之日前一切挂账均由金茂公司处理，不再向森泰公司索要借款，给付森泰公司投资挂账款，财务凭证保持现状，金茂公司处理完毕后，森泰公司单位或个人挂账单据返还给森泰公司，原森泰玉城住宅小区项目档案室资料，由金茂公司负责管理，项目全部完结后，金茂公司移交给森泰公司，原森泰玉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由双方工作人员按原岗位职责各司其职，工资仍由双方各自发放，森泰公司确保在本项目完结前未经金茂公司许可，不得擅自撤离工地人员，确保工作人员服从项目部的管理，遵守项目部的工作时间和工作纪律。第八条：合同签订以后，原以森泰公司名义向山东省国泰租赁有限公司借款的人民币3亿元，用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原以时郡、时岩、陈春玲名义向圣泰银行按揭贷款9000万元，用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由金茂公司负责偿还，本合同签订前欠国泰租赁利息由金茂公司2016年4月15日前支付，2016年9月30日后，金茂公司应确保及时履行并无欠息行为，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由金茂公司负责，国泰租赁贷款保证金归金茂公司所有，保证金抵押贷款有金茂公司负责偿还。第九条：本协议签订后，金茂公司仍以森泰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剩余商品房、储藏室、车位，仍以森泰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以及办理权属证书等一切手续，森泰公司应予以积极配合。第十条，本合同签订后，金茂公司如对外签订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剩余商品房、储藏室、车位整体销售合同，森泰公司必须确保在未偿还国泰租赁公司抵押贷款钱，购买方提供本金及利息担保后解除项目抵押登记，达到森泰御城住宅小区商品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网签备案，抵押登记条件后，金茂公司确保销售回款，首先偿还原国泰租赁公司的债务，圣泰银行按揭贷款。第十一条，本合同签订后，金茂公司如对外签订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剩余商品房、储藏室、车位销售整体合同，金茂公司必须确保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的购买金人民币2亿元，由购买方付款时，金茂公司支付给森泰公司，如不及时将款划入森泰公司账户，森泰公司拒绝配合，金茂公司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森泰公益购买金，同时由购买方出具单位或法定代表人个人担保，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的购买金人民币2亿元。第十二条，合同签订后，由金茂公司指派税务师事务所对本合同签订前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所有账务和销售情况审计。第十三条，本合同签订后，森泰公司原以路艳艳名义签订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首座Ｂ栋（9号楼）二单元2201—2312室，共24套，总价值人民币1450万元网签商品房，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森泰公司购买金后，森泰公司将该24套商品房撤销网签，解除买卖关系，将商品房返还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部，项目部财务部返还森泰御城开具的欠款收据。第十四条，本合同签订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有工程竣工结束后，向市级主管部门报请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备案，由森泰公司负责，金茂公司支付所有费用全力配合。森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建，股东唐凯歌，仍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对外协调工作的义务，费用由金茂公司承担。合同签订后，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所需，乙方公司资料及法定代表人股东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森泰公司资料，森泰公司及时出具配合。第十五条，金茂公司出资人民币4亿元购买森泰公司的森泰御城住宅项目小区、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范围包括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50%投资形成的资产及所有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40%投资形成的资产及所有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路艳艳Ｂ栋24套公寓商品房，幼儿园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小区内徽派古建筑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金茂公司拥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形成资产的全部所有权和处置权。第十六条，合同签订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所有事务局费用由金茂公司负责。第十七条，金茂公司违约，支付森泰公司违约金2亿元，本合同继续履行。第十八条，本合同签订后，森泰公司违约，支付金茂公司违约金2亿元，本合同继续履行。第十九条，本合同签订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幼儿园、小区徽派古建筑由金茂公司全权租赁处置。第二十条，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达成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7年9月25日，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金茂公司、森泰公司（二者共同为乙方）签订《关于山东如意国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整体购买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项目沿街首座商业综合体、以及团购150套住宅、车位、储藏室资产框架协议》。甲方同意出资12亿元整体购买乙方开发建设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项目沿街首座商业综合体（含车位、公共设施等）及商业周圈地面广场、、地下出入口等资产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以上资产简称整体商业房地产项目。该协议对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项目150套商品房抵押、网签、查封涉债现状、整体商业房地产项目的具体内容、整体商业房地产项目竣工验收期限、购买资金支付步骤节点、150套商品房项目具体内容及团购总价款、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2018年1月9日，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甲方）与金茂公司、森泰公司（二者共同为乙方）签订《关于山东如意国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整体购买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项目沿街首座商业综合体、以及团购150套住宅、车位、储藏室资产框架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 2019年1月15日，金茂公司（甲方）与森泰公司（乙方）签订《关于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变更部分协议（以下简称《变更部分协议》），主要内容如下：一、购买标的物确认。金茂公司拟出资购买森泰公司标的物为2010年12月24日双方签署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森泰公司享有的5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与2011年9月23日双方签署的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中约定森泰公司享有的4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路艳艳网签森泰御城首座B栋24套公寓商品房；幼儿园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小区内徽派古建筑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项目所有配套建筑设施。二、购买价款。1.森泰公司自愿将2010年12月24日双方签署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森泰公司享有的5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与2011年9月23日双方签署的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中约定森泰公司享有的4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路艳艳网签森泰御城首座B栋24套公寓商品房；幼儿园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小区内徽派古建筑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项目所有配套建筑设施，以人民币2亿9000万元的价格转让出售给金茂公司。2.金茂公司同意出资人民币2亿9000万元购买2010年12月24日双方签署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森泰公司享有的5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与2011年9月23日双方签署的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中约定森泰公司享有的4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路艳艳网签森泰御城首座B栋24套公寓商品房；幼儿园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小区内徽派古建筑永久性使用权、处置权，项目所有配套建筑设施。金茂公司同时拥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的10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与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中的100%投资及权益和责任义务。森泰公司除收取上述人民币2亿9000万元购买款外，不再享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和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的任何投资及权益。三、支付方式。1.森泰公司向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4300万元，金茂公司同意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依据《关于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整体购买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项目沿街首座商业综合体、以及团购150套住宅、车位、储藏室、资产框架协议》（以下简称《资产框架协议》）向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开具收款收据，视同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支付了收购款人民币4300万元整。森泰公司同意以人民币4300万元冲抵金茂公司应向森泰公司支付的购买款2亿9000万元。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公司视同金茂公司已向其支付了购买款人民币4300万元整。森泰公司7日内向金茂公司开具购买款收据，并加盖企业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出具收款证明。金茂公司负责向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收回森泰公司开具的人民币4300万元收款收据返还给森泰公司。2.依据本条第一项，森泰公司视同金茂公司已向其支付了购买款4300万元，金茂公司尚有人民币24700万元未向森泰公司支付。2019年1月11日，山东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森泰公司债权人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及森泰公司签署金额为人民币25700万元债权转让协议，金茂公司同意依据《框架协议》向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开具收购款收款收据，视同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已支付了收购款人民币25700万元，森泰公司同意《债权转让协议》签署金额为25700万元，充抵金茂公司应向其支付的购买款29000万元，森泰公司视同金茂公司已经向其支付了购买款24700万元，森泰公司7日内向金茂公司开具购买款收款收据，并加盖森泰公司企业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出具收款证明。特别说明：《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金茂公司即履完毕本《变更部分协议》中约定的购买款29000万元全部付款义务。金茂公司即拥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的100%投资及权益责任义务与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中的100%投资的权益及责任义务，金茂公司拥有完全的处置权。超额向森泰公司支付的人民币1000万元，森泰公司同意2019年2月3日前以现金的形式向金茂公司返还人民币4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向金茂公司返还人民币600万元，金茂公司应当同时向森泰公司出具相应数额的财务收据。四、森泰御城项目剩余资产整体出售签约。1.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双方共同认可2016年9月1日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济宁城区支行与甲乙双方签署的《关于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团购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项目剩余房产项目暨中国工商银行济宁城区支行提供融资贷款事宜的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的法律效力，金茂公司享有《三方协议》约定应当享有的一切权益，并承担协议约定应当承担的全部责任与义务，森泰公司不再享有《三方协议》的任何权益，森泰公司不再承担《三方协议》约定的任何责任与义务。2.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双方共同认可2017年9月25日《框架协议》的效力，金茂公司享有《框架协议》的一切权益和责任义务，森泰公司不再享有《框架协议》的任何权利，森泰公司不再承担《框架协议》的任何责任与义务。3.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双方共同认可2018年1月9日山东如意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双方签署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金茂公司享有补充协议的一切权益，并承担补充协议约定应负的全部义务与责任，森泰公司不再享有补充协议的任何权益，不承担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与责任。特别说明，依据本条第1、2、3项，森泰公司全力配合金茂公司履行责任义务，依据本条第1、2、3项，如需森泰公司公章时，森泰公司1日内配合，并在森泰公司与金茂公司共同监督下完成盖章工作，盖章的法律后果由金茂公司承担。五、责任义务。1.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前，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仍由双方共同承担，由金茂公司负责所有善后处理工作及相关费用，直至善后处理完毕，森泰公司全力配合。2.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公司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由金茂公司监管使用，合同专用章，仅用于森泰御城二期《商品房买卖合同》签署使用，财务章仅用于森泰御城二期项目使用，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金茂公司承担，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如需使用森泰公司公章，森泰公司必须确保1日内印章使用完毕，印章金茂公司管理使用期间确保森泰公司正常使用印章。项目全部结束后，金茂公司返还森泰公司印章。3.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以森泰公司名义在济宁各家银行开户设立的所有账户，由金茂公司继续使用，金茂公司确保上述森泰公司账户仅用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4.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部财务室所有财务凭证由金茂公司负责管理，金茂公司依据项目自身情况合理调整账目，保持原始凭证的完整性，项目全部完结后，由金茂公司移交给森泰公司。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部财务室双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投资挂账，双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欠款挂账，以双方名义共同挂账等均由金茂公司进行财务处理，不再向森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索要借款，金茂公司不再向森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支付投资款，财务凭证保持现状，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部档案室所有档案资料由金茂公司负责管理，森泰公司工作人员已借取的资料，由森泰公司督促偿还，项目全部完结后，金茂公司移交给森泰公司。5.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原以森泰公司名义向山东省国泰租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3亿元用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现该笔贷款已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本金及利息由金茂公司与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依据《框架协议》转换为收购款。6.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原以时郡、时岩、陈春玲名义向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揭贷款9000万元，用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建设使用，本金及利息由金茂公司负责偿还。7.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金茂公司仍以森泰公司的名义对外销售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剩余商品房、储藏室、车位，仍以森泰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森泰御城首府车位使用权出售协议》、《森泰御城首府储藏室使用权出让协议》、备案及办理权属证书等一切手续，森泰公司积极配合。8.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公司原以路艳艳名义签订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首座B栋（9号楼）2单元2201至2312室共24套公寓商品房，总价值约1450万元网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森泰公司应于接到金茂公司书面通知后15日内负责将该24套商品房撤销网签、解除买卖合同，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及商品房返还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部，项目部财务室返还森泰公司开具的欠款收据。9.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有工程竣工结束，向市级主管部门报请项目整体竣工验收备案，由金茂公司负责，森泰公司全力配合，金茂公司支付所有费用，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需森泰公司资料及法定代表人股东身份证复印件等相关森泰公司资料，森泰公司3日内出具配合。10.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有工程费用由金茂公司负责处理支付，森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11.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济宁市天策电讯设备有限公司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贷款本金人民币3000万元由森泰公司担保，济宁市联格贸易有限公司向济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共青团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由森泰公司担保，济宁市天策电讯设备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城区支行贷款本金2000万元有森泰公司担保，济宁市天策电讯设备有限公司向济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区支行贷款本金500万元由森泰公司担保的四笔贷款，已经法院判决进入执行程序，金茂公司同意自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之日起，上述原由森泰公司承担的担保债务，全部由金茂公司承担，森泰公司不再承担上述任何担保债务。金茂公司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负责偿还该四笔贷款本金、利息、复息、罚息、诉讼执行费等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解除森泰公司的全部担保责任。如果金茂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偿还责任导致森泰公司担保责任无法解除，森泰公司有权要求金茂公司直接向森泰公司支付上述四笔贷款本金、利息、罚息、诉讼执行费用等所有的一切费用。12.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金茂公司将首府2号楼1单元701室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8号楼2单元304是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赠送给森泰公司，金茂公司按森泰公司指定的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森泰御城首府车位使用权出售协议》、《森泰御城首府储藏室使用权出售协议》，开具收据及发票。13.双方共同诉讼浙江万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一案，金茂公司享有全部胜诉权益，承担全部败诉责任。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需双方共同诉讼的案件，森泰公司积极配合完善诉讼手续，金茂公司享有全部胜诉权益，承担全部败诉责任。六、违约责任。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变更部分协议，均构成违约，本变更部分协议继续履行。七、特别约定。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均无权单方撤销与解除《变更部分协议》，双方均知晓并无异议。八、其他。本变更部分协议约定的条款应均视为2016年3月26日双方签署《关于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的变更条款。本变更部分协议与2016年3月26日双方签署的《关于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购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9年1月11日，森泰公司（甲方）、山东经达科技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山东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丙方购买济宁市××期××•首座”项目房地产，丙方未能足额支付购房款，丙方欠甲方购房款257000000元（大写：贰亿伍仟柒佰万元整）。截止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对丙方享有债权本金257000000元（大写：贰亿伍仟柒佰万元整）。二、甲方同意将对丙方享有的257000000元（大写：贰亿伍仟柒佰万元整）债权转让给乙方。债权转让价格257000000元（大写：贰亿伍仟柒佰万元整，该转让款与乙方对甲方享有的同等数额的债权冲抵。三、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取得对丙方的257000000元债权，乙方成为丙方的债权人，丙方同意于2018年12月31日前直接向乙方以现金的方式清偿257000000元（大写：贰亿伍仟柒佰万元整）丙方逾期偿还，应当自2019年1月1日起，每月按未还款金额的2%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清偿之日。四、1.甲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前，转让标的债权从未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并对转让标的拥有合法有效的处分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未向本合同外的其他方进行抵押，该债权未经司法机关或其他第三方采取强制措施，本协议生效后，也不会再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并对转让债权的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2.丙方承诺该债权不存在任何瑕疵，丙方同意甲方将其享有的对丙方的上述债权中的257000000元（大写：贰亿伍仟柒佰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丙方不得以对甲方享有的任何抗辩权向乙方主张或行使，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后直接向乙方清偿该部分债务。五、本协议生效后，原甲方对丙方享有的债权257000000元（大写：贰亿伍仟柒佰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后，甲方与丙方就该部分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乙方享有对丙方的相应原有债权。六、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甲乙丙三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有乙方所在地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七、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两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加盖了三方的印章。 2019年12月11日，森泰公司（甲方）、金茂公司（乙方）、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解决如意收购森泰首座商业综合体权属专题协调会精神，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约定：1.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涉及森泰御城二期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责任义务继续由乙方全部承担。2.甲方继续履行甲乙双方约定的所有涉及森泰御城二期合同约定的配合责任义务。3.丙方对本协议第一条及森泰御城所有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出卖人对买受人的违约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甲方不再承担责任。4.本协议一式四份，自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均具备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加盖了三方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的私章。 2018年9月18日，森泰公司以其合同专用章及法人路建私章丢失为由，在济宁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将编号为37080200034403的合同专用章、编号为3708020021129的财务专用章及路建私章声明作废。 双方均认可《变更部分协议》中约定的金茂公司向森泰公司超支的1000万元，森泰公司已向金茂公司返还3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变更部分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金茂公司对其就《变更部分协议》涉及的不动产主张的投资、收益和对幼儿园等配套设备主张的使用权、处置权是否应予支持；2.森泰公司是否仍拖欠金茂公司700万元及利息；3.《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是否应被撤销；森泰公司关于要求金茂公司履行《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两套房屋及车位、储藏室相关义务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4.金茂公司要求森泰公司支付870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5.森泰公司要求金茂公司支付8685882.57元及利息的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6.森泰公司要求金茂公司支付2605764.78元违约金的请求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变更部分协议》是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该协议是有效协议。金茂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的内容，实际上是其与森泰公司签订的《变更部分协议》条款内容的一部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在协议签订后，该协议的标的物实际处于金茂公司的控制下，只是在政府主管部门的相关登记手续中仍在森泰公司名下。根据金茂公司、森泰公司与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及《框架协议的补充协议》可知，森泰首座商业综合体等权益由金茂公司转让给了山东如意国际时尚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4日，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乙方1）、山东如意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乙方2）、森泰公司（丙方1）、金茂公司（丙方2）共同签订了《森泰御城二期项目首座商业综合体项目收购协议》，由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收购该协议的目标项目即“森泰御城二期首座广场”商业地产项目。金茂公司在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中明确自认森泰御城二期首座广场综合体已转让给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并且金茂公司与济宁市城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就目标项目正在进行交接清点。因此，金茂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已经与客观事实不符。故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协议内容，森泰公司应当向金茂公司返还1000万元，其中2019年2月3日返还400万元，2019年6月30日前返还600万元。但是，森泰公司在返还了300万元后，剩余的700万元未返还。森泰公司应当履行返还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并未就逾期返还的利息作出约定，故利息应当从金茂公司起诉之日计算。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金茂公司主张《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关于金茂公司向森泰公司赠送两套房屋及车位储藏室的约定，性质上属于赠与合同，在没有交付房屋之前金茂公司享有撤销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关于“甲方将首府2号楼1单元701室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8号楼2单元304室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赠送给乙方”的内容中有“赠与”这个词语，但是，双方当事人均非常清楚关于这两套房屋及车位、储藏室并非单纯的赠与合同中“赠与”的含义。该合同条款与整个协议标的是一个整体，金茂公司仅要求森泰公司履行义务而对自己应当履行的该两套房屋的义务则以条文表述中有“赠与”主张撤销，显然不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的本意。对金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虽然明确了两套房屋的具体位置，但是并未明确车位及储藏室位置，也就是说车位及储藏室在协议中并未特定化，双方当事人亦未协商一致，故森泰公司关于交付车位、储藏室的请求，在本案中无法支持。森泰公司关于金茂公司履行该合同条款中关于房屋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金茂公司主张因森泰公司违约，应当向其支付8700万元的违约金。但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合同》和《变更部分协议》均未对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如果该8700万元的诉求是金茂公司认为因森泰公司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但是，金茂公司亦未就损失问题提交证据证明。故金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根据《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0款约定，《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有工程费用由金茂公司负责处理支付，森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因此，因该项目被人民法院执行扣划的工程款，应当由金茂公司承担。根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人民法院执行文书的记载，截止法庭辩论终结时，森泰公司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产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被扣划的被执行款数额为4574614.56元。其中，依据（2016）鲁0811执495号裁定于2018年6月13日扣划2457057.15元，于2018年8月7日扣划43064元；依据（2019）鲁0811执876号裁定于2019年3月18日被扣划1534856.94元，2019年7月24日被扣划430000元和66000元；依据（2019）鲁0811执1743号裁定扣划43636.47元。上述款项均是被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扣划的工程款，应当由金茂公司承担。 关于第六个焦点问题。森泰公司主张金茂公司违约，并要求其支付2605764.78元的违约金，但是，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并没有就违约金作出明确约定，而且森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因金茂公司违约而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森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700万元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买受人签订关于森泰御城二期首府2号楼1单元701室房屋和森泰御城二期首府8号楼2单元304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收据和发票；三、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扣划的款项4574614.56元及利息（以2457057.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306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534856.9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3636.4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11800元，由森泰公司负担38113元，金茂公司负担4736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3500元，由金茂公司负担147266元，森泰公司负担21623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金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国家税务总局济宁经济开发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济宁经开二分局税限改［2020］23号）、《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济宁经开二分局税罚告［2020］1号）；二、《济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10）、《济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223032）；三、《档案资料借阅申请单》；四、《关于森泰御城二期项目情况汇报》；五、《首座材料确认情况书》《首座确认情况书》；六、（2019）鲁0811民初939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付款业务回单及收据、《证明》、《结清证明》、曾凡霞身份证复印件；七、《森泰御城住宅小区7栋商品住宅楼网签、非网签、欠缴物业管理费639套商品房财务明细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7栋商品住宅楼非网签、欠缴物业管理费150套商品房财务明细表》；八、《房款欠收明细》；九、唐凯歌《借款条》一份、《济宁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五套（合同编号：×××14、×××10、×××16、×××84、×××18）。主要用以证明由于森泰公司违约不履行配合义务，给金茂公司造成了损失。 森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一、（2019）鲁0811执3546号案款付款通知书；二、（2019）鲁0811执3546案款转付通知书；三、（2019）鲁0811执3547号案件间转移通知书；四、（2019）鲁0811执3547号案款付款通知书；五、（2019）鲁0811执3547号案款转付通知书。六、（2019）鲁0811执恢1086号案件间转移通知书；七、（2019）鲁0811执1457号案款付款通知书；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款分配说明；九、森泰公司一审期间和一审后继续配合金茂公司盖章的相关基础资料（会议纪要、委托书、协议、隐患自查表、规划手续等）。证明：即便在金茂公司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情况下，森泰公司仍然在配合金茂公司办理相关用印手续。在同一案件的执行依据下，一审法院判决由金茂公司承担工程款2457057.15元和案件受理费及执行费，（2019）鲁0811执恢1086号裁定森泰公司2019年9月10日被扣划工程款700000元及执行费3000元，也应当由金茂公司承担。 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森泰公司对金茂公司所举证据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金茂公司所受损失由森泰公司不履行配合义务直接造成。本案产生纠纷的原因在于双方对合同履行中的款项支付产生分歧，并非单方违约责任，故该组证据不能实现金茂公司的证明目的。森泰公司所举证据可以证明，2019年9月10日，森泰公司由于案涉工程被扣划工程款700000元及执行费3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金茂公司主张确认享有森泰公司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二期首府（住宅）和首座（商业）项目中投资及收益的50%权益，以及在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中投资及收益40%的权益是否应予支持；2.金茂公司关于森泰公司向其交付法定代表人印章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是否应予撤销，一审判决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指定的买受人签订关于森泰御城二期首府2号楼1单元701室、8号楼2单元304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收据和发票是否正确；4.一审判决金茂公司返还森泰公司被扣划的款项及利息是否正确；5.金茂公司和森泰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一，根据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26日，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签订《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合同》，双方在合同第一条中明确约定，森泰公司将拥有的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合作开发合同》中约定的50%投资及收益和全部责任义务全部转让给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同时拥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的100%投资及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森泰公司将拥有的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任城新区湿地公园西北片区宗地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的40%投资及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全部转让给金茂公司，金茂公司同时拥有金茂•尊翠国际商务办公楼项目的100%投资及权益和全部责任义务。由于双方在履行中出现债权债务纠纷，合同未得到完全履行，双方就此签订补充协议后提起诉讼。森泰公司应当在金茂公司履行完成合同义务后，将合同约定投资权益让渡给金茂公司，现金茂公司直接请求确认其享有该投资权益，与合同约定内容不完全一致，本院不予支持，金茂公司可待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后再行主张。 关于焦点问题二，金茂公司与森泰公司在《项目资产及相应权益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森泰公司向金茂公司出具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森泰公司印章使用授权委托书，森泰公司将其公司财务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私章等存放于金茂公司购买的保险柜内，确保金茂公司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对森泰公司印章的使用。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如需使用森泰公司公章，森泰公司必须确保1日内印章使用完毕，否则视为违约。保险柜由金茂公司指派专人负责开启，森泰公司指派专人监管，金茂公司对森泰公司印章的使用，森泰公司资料的使用、监管期间，如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项目（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和法律责任由金茂公司负责，监管期间，确保森泰公司正常印章使用。合同签订后，森泰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后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出现争议，2018年9月18日，森泰公司以其合同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路建私章丢失为由，在济宁日报刊登遗失声明，将编号为37080200034403的合同专用章、编号为3708020021129的财务专用章及路建私章声明作废。后又将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3月26日《收购协议》第一条约定“森泰公司除收取上述4亿元外，不再享有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金茂•尊翠商务办公楼项目的任何权益，同时不再承担本合同所涉及的合作开发、联合开发项目中产生的一切债务及法律纠纷责任”、第四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前，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仍由双方共同承担，由金茂公司负责所有善后处理工作及相关费用，直至善后处理完毕，森泰公司应全力配合”、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有事务及费用由金茂公司负责。”2019年1月15日《变更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前，因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仍由双方共同承担，由金茂公司负责所有善后处理工作及相关费用，直至善后处理完毕，森泰公司应全力配合”以及2019年12月11日金茂公司、森泰公司、北京如意时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第一条“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涉及森泰御城二期合同中约定的乙方（金茂公司）责任义务，继续由乙方全部承担”、第二条“甲方（森泰公司）继续履行甲乙双方约定的所有涉及森泰御城二期合同中约定的配合责任义务”等内容，案涉房地产项目所有收益归金茂公司享有，并负责项目所有事务、善后处理工作及相关费用，直至处理完毕，森泰公司在该项目中不再享有权益，只负有相应配合义务。而金茂公司在案涉房地产项目相关交易、手续办理中需要以森泰公司的主体资格进行，故森泰公司负有配合加盖印章义务，这是合同履行的必要条件。在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但是，继续履行的条件是金茂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符合案涉房地产项目相关交易、手续办理要求。鉴于合同履行中，因金茂公司原因造成森泰公司资产被冻结，双方产生纠纷，金茂公司可于本判决确定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后，实现该项权利，即在案件判决履行完毕10日后，要求森泰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 关于焦点问题三，对于《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约定的金茂公司向森泰公司赠送两套房屋及车位、储藏室的性质是否属于赠与合同的问题，尽管《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关于“甲方将首府2号楼1单元701室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8号楼2单元304室商品房及一个车位一个储藏室赠送给乙方”的内容中有“赠送”的内容，但是，该合同条款与整个协议标的是一个整体，金茂公司仅要求森泰公司履行义务而对自己应当履行的该两套房屋的义务则以条文表述中有“赠与”主张撤销，显然不符合双方签订协议的本意，所以对金茂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2款明确了两套房屋的具体位置，但是并未明确车位及储藏室位置，也就是说车位及储藏室在协议中并未特定化，双方当事人亦未协商一致，故森泰公司关于交付车位、储藏室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森泰公司可在车位及储藏室特定化或确定无法履行后，另行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对此项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焦点问题四，一审判决金茂公司返还森泰公司被扣划的款项及利息是否正确。根据《变更部分协议》第五条第10款约定，《变更部分协议》签署后，森泰御城住宅小区（森泰御城二期首府、首座）项目所有工程费用由金茂公司负责处理支付，森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费用。尽管双方对“签署后”的理解存在争议，金茂公司主张是签订日期之后产生的工程欠费才由其承担，但是从双方合同履行的过程分析，双方未对合同签订时已经支付和欠付的工程款进行核对，根据合同内容不能得出协议签署前的工程欠款由森泰公司负担的意思表示。且结合本院对焦点问题二的分析，案涉房地产项目所有收益归金茂公司享有，并负责项目所有事务、善后处理工作及相关费用，直至处理完毕，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金茂公司返还森泰公司被扣划的款项4574614.56元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中查明，2019年9月10日，森泰公司因案涉项目纠纷被扣划工程款700000元及执行费3000元，亦应由金茂公司返还，利息自2019年9月11日起，以703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对于森泰公司上诉的其他款项，因具体证据不足以证明系案涉房地产项目产生或属于项目善后事宜，本院暂不支持，森泰公司可根据合同约定另行主张。 关于焦点问题五，金茂公司和森泰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尽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高额的违约金，但是，合同履行出现问题存在多方面因素，双方对于合同的理解存在分歧、房产转让合同的履行出现变化等，都是并非归责于一方的原因，根据目前证据，不能判断何方违约及需要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驳回双方当事人关于主张对方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另外，对于森泰公司提出的案件受理费已经变更诉讼请求应当予以变更的问题，原审并无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金茂公司、森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双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1.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700万元及利息（以7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与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的买受人签订关于森泰御城二期首府2号楼1单元701室房屋和森泰御城二期首府8号楼2单元304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收据和发票；3.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扣划的款项4574614.56元及利息（以2457057.15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3064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1534856.9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3636.4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以49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7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扣划的款项703000元及利息（以70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四、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完毕本判决第一项、第三项规定的义务后，应当履行合同约定的印章配合义务； 五、驳回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4645元，由济宁金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397元，济宁森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东强 审 判 员 张 磊 审 判 员 陈 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刘小玉 书 记 员 马抒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