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0行初38号原告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委会第二十六组（以下简称流坑二十六组）。代表人董国民，组长。委托代理人毛群凡，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雯瑾，江西民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乐安县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吴宜文，县长。委托代理人杨友宗，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乐安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国华，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系乐安县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股负责人。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乐安县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曾旌，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波，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党委委员。委托代理人杨琴琴，江西友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委会第二十一组（以下简称流坑二十一组）。代表人董浙江，组长。委托代理人刘军华，乐安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龙承先，江西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流坑二十六组不服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行政复议，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流坑二十六组组长董国民及委托代理人毛群凡、潘雯瑾，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杨友宗、李国华，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行政机关负责人陈波及委托代理人杨琴琴，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组长董浙江及委托代理人刘军华、龙承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决定变更如下：一、把《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乐府复字〔2020〕2号）第四页倒数第二行至第五页第一行“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作出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变更为“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的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二、《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乐府复字［2020］2号）的其他内容继续有效。原告流坑二十六组诉称，2020年5月19日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向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原告持有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原告持有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错误，应予撤销。在原告起诉撤销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诉讼案件过程中，被告作出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但该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依然错误，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理由是：第一，被告在未对基本事实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做出撤销原告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的复议变更决定错误。首先，本案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所称，1982年其用坐落在枧上的谢子坑山场与原告坐落于桥西汗上南坑仔山场进行调换，但是流坑二十一组并未向被告提交其与原告签订的调换协议书等证据对其在申请书中的主张加以证明，被告对此未进行调查，也未让流坑二十一组提交相关证据。而事实是，“南坑仔”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山名，“南坑仔”是包含在登记于原告名下林权证中的小地名为“谢仔坑、外厅坑等”之中的。对此，流坑二十一组在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予以了认可。其次，被告在受理流坑二十一组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未到本案所争议的谢子坑以及南坑仔山场进行现场勘测，其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勘测笔录以及所绘的地形图，其也未向流坑村委会的其他村民了解具体情况。再次，在2006年林权登记中，流坑二十一组已将“谢子坑”以“平公老”的名义登记在其名下林权证中，也就证明不存在流坑二十一组所述的将“谢子坑”与“南坑仔”进行了调换，对于该事实被告未依照职权进行调查。最后，原告村民董洪标从2002年开始，至今一直承包“南坑仔”上的公益林项目，在“南坑仔”上进行荒山造林。且原告村民董洪标于2002年12月6日与流坑村委会签订了一份荒山造林合同，将“南坑仔”的荒山造林经营权交由其承包。但因“南坑仔”归原告所有，经原告同意后，流坑村民董洪标又于2002年12月19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承包荒山造林合同。流坑二十一组同为流坑村委会的村民也知晓上述事实，但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也进一步证明不存在“谢子坑”与“南坑仔”山场进行了调换，对于该事实被告也并未进行调查。第二，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向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具有充分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程序合法。2006年6月，原告依据1981年乐山林权证牛字第05号乐安县山林权证，并根据当时林权制度改革情况，向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申请颁发林权证。2007年2月，在经法定程序审核后，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在牛田镇流坑村委会进行了为期30天的公告，在公示期内，流坑二十一组未提出任何异议，符合《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可以进行林权登记。因此，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中涉及的原告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中登记的林权与流坑二十一组没有法律上的权属争议纠纷，流坑二十一组不享有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合法主体资格。并且，被告适用涉及具体行政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以及山林权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才能适用的法律规定，是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的，属适用法律错误。第三，流坑二十一组在2020年5月提起行政复议，已丧失了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其未在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其权益所谓被侵害的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时效，被告不应当受理流坑二十一组提起的行政复议。综上所述，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登记部门向原告作出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告村小组组长董国民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作出的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证明目的：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该行政复议变更决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3、乐山林权证牛字第05号乐安县山林权证。证明目的：1981年10月颁发给原告的山林权证中包含外下坑、南北坑两个小地名，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就包含在其中。因此，原告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是有权属依据的。4、林地所有权登记公示表以及（2020）赣10行初22号案庭审笔录。证明目的：在向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之前，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部门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进行了公示程序，该事实有证人董某1及董小平予以了证实，颁证程序合法有效。原告持有的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符合法定程序。5、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证明目的：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包含在登记于原告名下的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小地名为谢仔坑、外厅坑等之中，属于原告所有，与流坑二十一组无关，不存在权属争议纠纷，流坑二十一组不享有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合法主体资格，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错误。6、流坑村民董洪标与原告以及流坑村委会签订的承包荒山造林合同以及荒山造林合同。证明目的：流坑村委会于2002年12月6日与原告村民董洪标签订了一份荒山造林合同，将“南坑仔”的荒山造林经营权交由其承包。但因“南坑仔”归原告所有，经原告同意后，董洪标又于2002年12月19日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承包荒山造林合同。7、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目的：流坑二十一组已将案涉“谢子坑”登记到其林权证中，登记名为“平公老”。证明流坑二十一组所主张的“谢子坑”与“南坑仔”互换的说法错误，不符合实际。8、流坑村地形图。证明目的：（1）本案所争议的“谢子坑”以及“南坑仔”的具体位置；（2）登记在流坑二十一组名下的“平公老”实际上就是本案所争议的所谓的“谢子坑”。9、“谢子坑”以及“南坑仔”的现场照片。证明目的：“谢子坑”以及“南坑仔”的现场实际情况和方位。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辩称，一、其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乐安县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通过立案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等程序，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二、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原告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之中的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不符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载明的主要权利依据是乐林自证字，而登记部门无法提供乐林自证字原始依据，且乐林自证字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明，故该林权登记应该认定没有权属来源。该林业登记行为不符合《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其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街上大队八生产队山林登记表；3、林权登记台账；4、乐府林证字（2006）第1901210002号林权证；5、开会记录；6、龙巷大队六生产队自留山登记表；7、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8、林权登记台账；9、林权证。证明目的：流坑二十一组具有行政复议申请资格。第二组证据：1、立案审批表；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文书审批表；6、送达回证。证明目的：行政复议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第三组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书；2、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3、会议记录。证明目的：乐安县自然资源局的林权行政登记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第一目、第二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及《江西省林权登记管理办法（试行）》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述称，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由于流坑二十一组对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证不具有利害关系，且其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时限，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的规定，应当对流坑二十一组的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而其却撤销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违法。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部门（其职权现由乐安县自然资源局承继）于2007年颁发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证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是依法履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当庭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董洪圣的身份证复印件；2、2006年林权登记申请表；3、会议记录；4、林地所有权登记公示表。证明目的：该4份证据用以证明林业部门2006年颁证程序、实体均合法，不应被撤销。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述称，流坑村在人民公社时期划为街上、龙巷、田北三个大队。流坑二十一组当时属街上大队第八生产队，原告属龙巷大队第六生产队。一九八一年落实生产责任制时将三个大队合并为流坑村委会，第三人为流坑二十一组，原告为流坑二十六组。一九八一年林业“三定”时，原告从龙巷大队抽签取得坐落桥西汗上的“南坑仔”林地。为了便于经营管理，双方在征得社员同意之下，流坑二十一组用坐落在枧上的“谢子坑”与原告坐落在桥西汗上的“南坑仔”进行调换，然后各自分配给社员作为自留山经营管理至今。从1982年《乐安县牛田公社（镇、场）龙巷大队六生产队自留山登记表》《乐县牛田公社（镇、场）街上大队八生产队山林登记表》可以证实。2006年原告不顾事实，将已调换给流坑二十一组经营管理近三十年的“南坑仔”山场申请林权登记。登记部门未经认真核实，仅凭乐林自证字为主要权利依据，便按原告提交的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申请表错误地为原告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林权证。流坑二十一组于2019年乐安县人民政府征用该林地时才发现该林地于2007年已登记给原告。当即向乐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撤销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l号林权登记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维持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变更决定，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流坑二十一组村小组长董浙江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流坑二十一组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乐安县牛田公社(镇、场)街上大队八生产队山林登记表。证明目的：坐落桥西汗上的“南坑仔”在1982年11月30日已由流坑二十一组登记造册并划分给本队社员作为自留山经营管理。3、一九八二年十月十七日的会议记录。证明目的：流坑二十一组用坐落在枧上的“谢子坑”与原告坐落在桥西汗上的“南坑仔”在一九八二年十月十七日经社员会议一致同意进行调换。4、乐安县牛田公社(镇、场)龙巷大队六生产队自留山登记表。证明目的：原告在一九八二年十二月六日就已将流坑二十一组调换给其枧上的“谢子坑”登记造册并划分给社员作为自留山。5、0362526190126JDS0000l号林权登记申请表。证明目的：原告将1982年已调换给流坑二十一组的“南坑仔”山场申请林权登记，该登记表中主要权利依据乐林自证字完全是原告凭空捏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6、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证明目的：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和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维持。庭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7-10组）：7、编号为0362526190121JDS00002号《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流坑二十一组组长董良鹏在1982年10月17日流坑街上大队第八生产队开会记录上的签名、董良鹏于1985年6月在审批本组村民董友龙建房申请书上的签名一组。证明目的：该份林权登记申请表上登记的小地名是平公老，而不是谢仔坑，平公老与谢仔坑并非同一块山场。通过对三份资料上董良鹏签名笔迹的比对，可以证实该份林权登记申请表是他人冒用第三人的名义登记申请的，申请表上第三人村民小组长董良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签名，而是他人冒充董良鹏签名。8、南坑仔、枧上谢仔坑、平公老山地示意图。证明目的：南坑仔、枧上谢仔坑、平公老是三块不同的山场，南坑仔与枧上谢仔坑相距3.6公里，平公老与枧上谢仔坑也有0.55公里距离。9、流坑村委会第二十六组林地所有权登记公示表。证明目的：该份公示表比较规范，对张贴人（签名）、公示张贴地点、公示日期、公示（村委会）意见、村委会盖章及年月日均一目了然，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容置疑。10、证人董某2的证明及坐落于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山场种植林木、果树的现场照片5张。证明目的：1、1982年流坑二十一组与原告互换“谢仔坑”和“南坑仔”山场后，流坑二十一组将“南坑仔”山场分给了各家各户作为自留山，一直在经营管理。2、流坑村委会二十组村民董某2经流坑二十一组村民同意，在南坑仔山场种植了10余亩毛竹和20余亩李子树、板栗树和桃子树，一直由其管护和收益。经庭前证据交换和庭审质证，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对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街上大队八生产队山林登记表和龙巷大队六生产队自留山登记表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原告并没有获得该证据中显示的证书，也不存在换山的事实。另，除该组证据中的开会记录外，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不能证明流坑二十一组对南坑仔山地享有所有权，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流坑二十一组具有行政复议资格。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的送达程序合法，但被告在未对事实调查清楚的情况下，且剥夺原告举证权利，便撤销原告林权证，不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林权登记内表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会议记录，首先无法看清内容，又无原件，所以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根据该组证据可以看出在给原告发放林权证时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也就无法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为：所有证据材料都无法证实流坑二十一组对涉案山林具有所有权，所以流坑二十一组没有行政复议资格。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流坑二十一组超过了60日申请行政复议，乐安县人民政府不应受理其复议申请，受理程序违法，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为流坑二十六组申请颁证的材料齐全，我方向原告方颁发涉案林权证程序和实体均合法。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对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流坑二十六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法庭审理应该具有延续性，原告提交的1、2号证据及4号证据中的庭审笔录，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同（2020）赣10行初22号质证意见，即：1、原告提交的证据在行政复议阶段均未向被告提供；2、原告提交的证据非新证据，在复议阶段均已形成，但在复议阶段原告和第三人却故意不提交；3、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在复议阶段没有提交，在法庭上提交，应不予采纳。4、对庭审笔录不予认可，该证人证言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流坑二十六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也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且庭审笔录的证人也证实了涉案山林是原告在经营管理，我方发证时也进行了公示，程序合法，公示时流坑二十一组就已经知道或者应该知道行政行为作出的时间，行政复议的时效应该从公示时开始计算，其直至现在申请行政复议，超过了法定的复议时效。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对原告流坑二十六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就原告补充提交的庭审笔录有异议，证人没来出庭，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我方也有证据证明原告涉案林地登记表没有进行公示。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林权证并未载明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包含在原告诉称的外下坑、南北坑两个小地名中；其次，案涉“谢仔坑”山场不在这份山林权证之中；最后，原告以该份山林权证欲证明其取得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有权属依据，其实是割裂了1982年流坑二十一组将谢仔坑与原告的南坑仔山场进行调换并登记造册的历史，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4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流坑二十一组在村务公示栏或村里公共场所没有看到这份公示表；原告提供的该份公示表不符合公示张贴规定，且该份公示表所注明的公示地点为流坑二十六组；原告提供的该份公示表上载明原告登记的申请表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的林地小地名是谢仔坑、外厅坑等，并没有载明是本案争议的南坑仔这个小地名；林地所有权登记需要进行公示是一回事，但实际上有无按照规定进行公示又是一回事。原审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业登记部门已就案涉林权证登记进行了公示，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流坑二十一组向被告提出复议申请已超过最长一年期限。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顾1982年与流坑二十一组就“南坑仔”“谢仔坑”两块林地已经相互调换并登记造册的事实，于2007年将谢仔坑和南坑仔两块林地都登记在其名下，侵犯了流坑二十一组对南坑仔山场所享有的所有权，故流坑二十一组完全享有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主体资格。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现已退休的董洪标曾是乐安县林业局的中层干部，其非原告的村民，即使其违反规定与流坑村委会和原告组签订过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但承包合同约定造林的荒山不一定就包括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山场，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董洪标在所承包的荒山真的已经造了林，且该两份承包合同根本不能证明董洪标所承包的荒山权属归原告。另，该两份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系他人冒充董良鹏的名义申请登记的，且董家兴的签名也是他人冒充签名。平公老与谢仔坑山场其实是两块不同的林地，谢仔坑没有登记在流坑二十一组的名下，而是登记在原告名下，这一事实恰恰证明原告与流坑二十一组互换山林并登记造册的主张能够成立。对第8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登记在流坑二十一组名下的是平公老，而不是与案涉谢子坑(亦称谢仔坑)和南坑仔。对第9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对乐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林业部门颁证程序和事实合法，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对乐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在复议阶段没有提交身份证复印件、权属依据乐林自证字，也没有证据证明真正进行了公示，2、3、4号证据在复议阶段已提交，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对乐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同意被告质证意见，另自然资源局提供的材料里身份证复印件叫董洪圣，但是复议表里签名是董洪胜，所以颁证程序和实体均违法。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对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2、3、4组证据被告刚已提交，我方已发表质证意见，以刚才发表质证意见为准。对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自然资源局称给原告颁证进行了合法的公示程序，程序合法有效，且有相关权属依据，因此不能达到流坑二十一组的证明目的。对第6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首先被告出具的两份决定书未到实地勘察，是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作出的，且被告在超过行政复议期限的情况下接受了流坑二十一组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程序，应予撤销，故达不到流坑二十一组的证明目的。对第7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提供的材料都是复印件，流坑二十一组称董良鹏的签名系伪造没有证据证明。对第8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都有异议。是流坑二十一组自己编制的。对第9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公示表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证实。第10组证据中的照片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对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1、2、3、4、6、8、9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复议阶段没有提供原始依据，对第7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是否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暂时不能作出认定，对第10组证据中的照片待证人出庭后再做认定。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对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2组证据“三性”有异议，因为是彩印的材料，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理由为八大队是否为流坑二十一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首先开会未达到足够人数参与，程序不合法，我方认为会议记录无效，无法达到其证明调换山场的目的。对第4组证据“三性”有异议，自留山的两张表没有加盖骑缝章，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第5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流坑二十一组所称的证据造假。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既然超过了行政复议期限，就不应当受理，程序不合法。对第7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第8组证据“三性”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第9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10组证据中的照片有异议，无证人现场作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第1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定；第2组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本案证据认定；第3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由于小地名为“南坑仔”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载明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的主要权利依据是乐林自证字，故对原告认为乐山林权证牛字第05号山林权证是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的权属依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4、5、6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第7、8、9组证据，因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暂不予认可。2、对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因被告未提供会议记录原件，原告对该会议记录亦提出异议，故对该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3、对第三人乐安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除会议记录外，该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4、对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对第1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第2、3、4、5、7、9组证据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第6组证据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本案证据认定；第8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不予认定；对第10组证据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流坑二十六组即为1982年乐安县牛田公社龙巷六队，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即为1982年街上大队八生产队。1981年乐山林权证牛字第05号乐安县山林权证载明了执证单位为牛田公社流坑村龙巷大队，其中山名“外下坑、南北坑”坐落在桥西汗上。原告自称“外下坑、南北坑”山场包含了本案争议的“南坑仔”山场，且称龙巷大队包括流坑二十六组在内，还有其他村小组。1982年乐安县牛田公社(镇、场)街上大队八生产队山林登记表载明：山名“南坑仔”，坐落桥西汗上，持证人董某3等。1982年乐安县牛田公社(镇、场)龙巷大队六生产队自留山登记表载明：山名“谢子坑”，坐落枧上，持证人董某4等。2006年6月16日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载明：“申请人姓名：流坑二十六组；小地名：南坑仔；主要权利依据：乐林自证字”。2007年2月3日，乐安县人民政府依据原告的申请向其颁发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该林权证包含了0362526190126JDS00001、0362526190126JDS00002、0362526190126JDS00003、0362526190126JDS00004、0362526190126JDS00005号宗地登记。其中0362526190126JDS00001宗地登记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流坑管理局流坑村二十六组，坐落：流坑管理局流坑村二十六组，小地名：谢仔坑、外厅坑等……”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争议“南坑仔”山场登记在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中。0362526190121JDS00002的林权登记申请表载明：“申请人姓名：流坑村第二十一组，小地名：平公老。流坑二十一组自称其在林改时已取得平公老山场的林权证。流坑二十一组认为原告已将“南坑仔”山场调换给其经营管理，2019年乐安县人民政府征用南坑仔山场时其才发现该山场在2007年已登记给原告，遂于2020年5月19日向乐安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乐安县人民政府收到流坑二十一组的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5月19日向流坑二十一组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向原告作出并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后经书面审查，认为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载明的主要权利依据乐林自证字，登记部门无法提供原始依据，且乐林自证字非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明，遂以该林权登记没有权属来源为由，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作出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流坑二十六组不服，于2020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在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仅对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0362526190126JDS00001号宗地登记持有异议，对其他四项宗地登记不持异议。2020年7月28日，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决定变更如下：“一、把《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乐府复字〔2020〕2号）第四页倒数第二行至第五页第一行“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作出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变更为“撤销乐安县自然资源局于2007年向流坑二十六组颁发的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的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行为”。二、《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乐府复字［2020］2号）的其他内容继续有效。本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不服本决定，可在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已将《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书》分别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送达，原告仍坚持起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赣10行初22号行政判决，以被告主动变更了被诉行政行为，该变更行政行为应视为新的行政行为为由，确认被告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乐府复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行为违法。原告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于2020年8月13日就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向本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乐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变更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赣行终486号行政裁定，裁定：一、准许上诉人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委会第二十六组撤回上诉；二、准许原审原告乐安县牛田镇流坑村委会第二十六组撤回起诉；三、一审行政判决视为撤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二，一是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变更决定行为的性质，二是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变更决定是否合法。一、关于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变更决定行为的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必须符合行政复议法和该条例规定的申请条件。行政机关受理当事人的复议申请不能采取意思自治原则，应当受到法律规定的申请条件的约束，其效力应当接受司法审查。复议机关受理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复议申请并作出相应复议决定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当然，对此情况也要进行区分并作出不同的处理。如果复议机关对于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并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实质上是对当事人对原行政行为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实际影响。申请人对复议决定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如果复议机关受理不符合申请条件的复议申请后，认为原行政行为根据的事实或法律状态发生变化，或者出现了足以推翻原行政行为的新证据，进而作出复议决定自行撤销或废止原行政行为，此时属于行政机关自行纠错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尊重并可以对该纠错行为进行实体审查。当然，行政机关采用这种纠错方式必须做到足够的审慎。本案中，乐安县人民政府林业部门于2007年2月3日作出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林权登记，乐安县人民政府未对流坑二十一组的申请是否超过复议申请期限进行核实，即受理复议申请并作出复议决定，其后虽作出了被诉行政复议变更决定，实质上仍属于自行纠错的行为。二、关于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变更决定是否合法。自我纠错的价值在于减少或者避免行政争议的产生，尽早结束行政行为效力的不确定状态，维护行政法律关系的稳定，增强公众对行政机关的认同和信赖。从行政效率和效益的角度考虑，基于保护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和减少行政争议产生的考量，行政机关应当采取足够审慎的态度，只有在该行政行为的瑕疵足以影响到实质处理结果时，才采用撤销的方式进行纠错，否则应当考虑采取其他方式进行纠错。本案中，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收到第三人流坑二十一组的复议申请后，虽然向乐安县自然资源局发送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但在该局未提交乐府林证字（2007）第1901260001号林权证中编号为0362526190126JDS00001号林权登记相关权属依据的情况下，被告并未到实地进行调查，亦未对案涉纠纷基本事实进行核实，遂撤销案涉林业行政登记，不利于已形成的案涉林地权属关系问题的解决，容易导致出现新的矛盾和冲突。因此，乐安县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变更决定，未做到足够的审慎，缺乏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原告起诉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变更决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乐安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变更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乐安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惠娇审判员  陈 辉审判员  王康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凯超书记员黎璇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