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5民终1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住所地为阳城县新阳东街**。法定代表人：孙某，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该公司资本运营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59年3月15日生，汉族，阳城县人，农民，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李某1妻子），女，1963年9月21日生，汉族，阳城县人，农民，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李某1儿子），男，1991年9月21日生，汉族，阳城县人，太原缆信网络有限公司职工，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李某3父亲），男，1959年3月15日生，汉族，阳城县人，农民，现住阳城县，公民身份号码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住所地为阳城县固隆乡固隆村。法定代表人：刘某，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语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住所地为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法定代表人：王某1，任村委主任。原审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住所地为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法定代表人：王某2，任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北京盈科（晋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城国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隆公司）、原审被告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沟东村委）、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隆煤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城县人民法院（2020）晋0522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城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卢某，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上诉人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原审被告沟东村委的法定代表人王某1、原审被告固隆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城国投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新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将普通共同诉讼按必要共同诉讼审理并判决，违反民诉法的规定。本案原告方为不同主体的具有独立权利义务的自然人，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的权利义务，其诉讼标的为同一种类，是普通共同诉讼，原审法院以一个案子立案、审理、判决，违反了民诉法规定的“对诉讼标的没有共同权利义务的，其中一人的诉讼行为对其他共同诉讼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2、原审法院责令新隆公司庭后提供原审原告与新隆公司之间往来的原始账簿、记账凭证，新隆公司提供后，原审法院未组织重新质证，违反民诉法律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可依法改判。1、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与新隆公司的往来情况没有查明。原审原告提供的债权凭证是原沟东煤矿清算组的债权确认收据，而沟东煤矿清算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故原审原告依据当时的处理情况向新隆公司追要，新隆公司也断断续续履行着自己的义务。他们双方之间的往来原始账薄、记账凭证由新隆公司保管。原审法院依照证据规则的规定，责令新隆公司提供原始账簿、记账凭证，但新隆公司没有提供，原审法院应当依法调取，并组织质证后方可确认原审原告与新隆公司往来的真实情况，原审原告及新隆公司均不能提供双方往来的原始账簿凭证，原审法院径行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到资产转让款不清偿公司债务错误。原审时，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了原沟东煤矿的清算报告，清算报告中明确写明了公司资产在支付所欠职工工资、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所欠税款后才给包括原告在内的股东进行了分配，上诉人应得资产收益为3000余万元，而上诉人实际获得2300万元。资产转让款是清算报告确定的清偿债务的款项，原审各方当事人承认这部分款项由新隆公司获得，故依据清算报告，新隆公司获原沟东煤矿用于清偿债务的资产转让款后，应当由新隆公司履行清偿义务，原审法院将上诉人应获得的资产收益和用于清偿债务的资产转让款混为一谈，认定事实不清。3、原审法院将李某1个人的诉讼时效推断为其他二原审原告的诉讼时效错误。原审三原告是三个不同的个体，各人与原沟东煤矿的往来也不相同，清算时的债务也不相同，原审法院将李某1个人的情况推断为其他二人与李某1相同，违反了法律对普通共同诉讼的规定。综上，望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辩称，三被上诉人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三人是一家人，可以共同起诉。被上诉人新隆公司辩称，1、根据民诉法第52条规定，如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的，可以受理予以合并审理。本案三原审原告系一家人，诉讼标的属于同一种类，依法可合并审理。2、三原审原告诉讼所述的已付款数额，新隆公司在庭审时已当庭认可，双方对付款数额表示一致，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无需再举证证明。新隆公司在庭后提交已付款的相应收据，收据所载付款数额与当事人当庭表示完全一致，该属于无需再开庭质证事项，对案件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影响。3、上诉人与新隆公司作为原山西阳城沟东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东地位相同。沟东煤矿因煤炭资源整合的形势所需而注销，注销前形成的清算报告系全体股东而为。对公司债权债务处理，是公司清算注销前的清算义务，清算后剩余财产可以分配给股东，上诉人提供清算报告自认为清算报告写明了公司资产在支付所欠职工工资、应付账款、其他应付款、所欠税款后才给包括上诉人在内的股东进行了分配，但事实是本案三原审原告的应付款没有支付，所以法院才作出虚假清算的认定，从而判定全体股东承担责任。4、新隆公司作为沟东煤业原股东，只是在原沟东煤业注销后，作为股东之一支付过债权人部分款项，不能因此作出原沟东煤业的债务由新隆公司承担的错误逻辑，清算报告系原所有股东共同作出的，并没有关于债务由新隆公司独家承担的约定。5、新隆公司作为原沟东煤业的股东之一，法院要求将作为股东之一支付给本案债权人的付款收据提交法庭，上诉人强调要求提供所谓的“原始账簿、记账凭证”，确属缘木求鱼。6、本案发生是原沟东煤业债权人与原沟东煤业股东之间因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原沟东煤业股东之间是否有权益之争对外并不发生任何效力，主体付给各股东的款项数目与各股东依法应承担原煤矿债务的责任没有关系，如有争议，属于股东内部纠纷，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7、生效民事判决已判决沟东煤业的股东对注销前债权人的债权负共同清偿义务，本案基本事实、法理相同，应作相同判决。8、新隆公司作为原沟东煤业的股东之一，最大限度只能在投资比例限额内承担责任，而事实上新隆公司就本案原告的付款，已远远超出投资比例范畴，故依法不应再承担。9、一审原告的起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被告沟东村委辩称，同新隆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被告固隆煤业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因原审原告没有针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人也没有将固隆煤业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审争议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李某1、李某2、李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四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清偿三原告欠款790196.68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欠款清偿完毕按中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方补充明确诉讼请求：三原告的债权具体为：李某198196.68元、李某2600000元、李某3600000元，后被告新隆公司支付李某180000元、李某2234000元、李某3194000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尚欠李某118196.68元、李某2366000元、李某3406000元，合计790196.68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8日，山西晋煤集团晋圣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固隆煤业与山西阳城沟东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沟东煤业）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和《资源价款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沟东煤业将其生产经营性实物资产和采矿权转让固隆煤业，同时约定了资产转让款和资源价款补偿款，沟东煤业的全体股东即被告新隆公司、沟东村委、阳城县欣昌经营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昌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签名盖章。后欣昌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注销登记，被告阳城国投公司系其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根据被告阳城国投公司提供的沟东煤业2012年3月31日的清算报告记载，沟东煤业清算组成立时间为2011年8月18日，该清算报告中载明：“三、……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为76823875.37元”、“四、截止2012年3月31日，山西阳城沟东煤业有限公司资产、债务已清算完毕……”。全体股东在该清算报告上均盖章确认。沟东煤业于2012年7月18日被核准注销。三原告与沟东煤业之间有业务往来，2011年9月27日，经双方核对确认，沟东煤业尚欠原告李某198196.68元，欠原告李某2600000元，欠原告李某3600000元。沟东煤业注销后，经三原告主张，被告新隆公司先后给付李某180000元、李某2234000元、李某3194000元，截止2020年1月23日尚欠李某118193.68元，李某2366000元，李某3406000元，合计790196.68元。另查明，被告固隆煤业已分别向被告新隆公司、欣昌公司、沟东村委支付了部分资产转让款和资源价款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欠款清偿主体如何认定及清偿责任如何承担。关于焦点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原告与沟东煤业之间的债务核对确认书并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此后向沟东煤业股东之一新隆公司主张债权以及新隆公司的陆续履行行为能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新隆公司的履行行为中断事由对其他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股东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同时，虽然被告新隆公司最后向原告李某2、李某3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和2016年9月26日，但向原告李某1最后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20年，而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系配偶和父母子女关系，由原告李某1代表三原告向被告共同主张债权并接收付款也属人之常情，符合社会生活习惯，因此，三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了公司清算程序，即公司财产应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之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本案沟东煤业于2011年8月18日决定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在进行清算的过程中，于2011年9月27日与三原告达成债务核对确认书，认可本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的清算程序，沟东煤业已在清算过程中确认了对三原告所负债务，本应当在清偿债务之后股东方可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但阳城国投公司、新隆公司、沟东村委却在收到资产转让款之后未依法清偿公司债务，更在2012年3月31日一致通过了声称沟东煤业债务已经清算完毕的清算报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三原告主张沟东煤业股东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阳城国投公司、新隆公司、沟东村委明知公司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即以虚假结算报告注销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利息。各股东应当对三原告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欣昌公司业已注销，被告阳城国投公司系其债权债务的承继者，故欣昌公司的清偿责任由被告阳城国投公司承担。被告固隆煤业不承担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承担连带责任清偿原告李某118193.68元，李某2366000元，李某3406000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对被告山西晋煤集团阳城晋圣固隆煤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2元，由被告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3901元、阳城县新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901元、阳城县固隆乡沟东村民委员会负担3900元。二审中，上诉人阳城国投公司新提交：1、沟东煤业资产补偿款支付情况复印件一页；2、新隆公司收取沟东煤业资产补偿款明细账复印件六页；3、沟东煤业补偿款以及欣昌公司占股情况统计复印件（自己制作），均证明我们实际没有得到补偿款，我们不是实际清算人，所以我们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的质证意见：和我们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新隆公司的质证意见：清算报告是在特殊的煤炭资源整合的背景下产生的，上诉人作为县政府企业，知道当时的背景，上诉人是原沟东煤业的股东，在清算报告上签字，所以对清算报告是认可的，但该清算报告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否定。上诉人以清算报告写明债务已清偿作为责任的抗辩是不能成立的，本案债权人的债权没有清偿，生效判决已确定原股东对注销企业债务的承担责任，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对于二审新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是原件，上诉人认为其分得的补偿款少，不应该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法律规定以及生效判决确定的是上诉人属于原沟东煤业的股东，与本案的新隆公司、沟东村委股东地位相同，因此承担股东的义务，并没有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用补偿款清偿债务，沟东煤业股东之间补偿款的分配与本案审理的本诉之间没有关联，如果有争议仅属于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争议。上诉人所提新隆公司主持清算是错误的，上诉人作为县控股企业，股东地位与新隆公司相同。关于债权真实性问题，本案原告的债权凭证是原沟东煤业出具的，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怀疑其真实性。一审法院核实新隆公司付款收据的数字和新隆公司在开庭时认可的数字以及原告的陈述相同，因此我们认为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我们认为已经生效的一审和二审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同的其他判决足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原审被告沟东村委的质证意见：同新隆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被告固隆煤业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是复印件，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关联性也有异议，清算时股东是否分得财产，公司应收账款是否实现不影响也不免除股东对公司债务的清偿。本院对阳城国投公司新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该证据均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证据3又系其单方制作，本院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其在上诉中认可其实际获得2300万元，故对其未得到补偿款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对原沟东煤业和李某1、李某2、李某3于2011年9月27日确认的欠款数额以及新隆公司的还款数额提出异议，认为新隆公司没有付款凭证，其对原沟东煤业注销后的付款情况不清楚。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提供了其三人与沟东煤业《债务核对确认书》，该《债务核对确认书》加盖了沟东煤业的财务章，说明沟东煤业对该三笔债务是认可的。对于新隆公司的还款数额，新隆公司予以认可，并提供了三被上诉人的收款收据，上诉人阳城国投公司对还款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否认该还款数额，对上诉人该异议不予采纳。上诉人对原审另查明事实部分提出异议，认为原审法院对于另查明的事实部分实际没有查明，固隆煤业没有向其公司付款。但原审中，新隆公司和固隆煤业提供的本院（2020）晋05民终276号、（2020）晋05民终279号、（2020）晋05民终280号、（2020）晋05民终281号生效判决中已对该部分事实予以查明，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对上诉人该异议不予采纳。其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了公司清算程序，即公司财产应在分别支付清算费用、职工的工资、社会保险费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偿公司债务之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公司剩余财产。本案沟东煤业于2011年8月18日决定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进行清算，在进行清算过程中，于2011年9月27日与李某1、李某2、李某3达成债务核对确认书，认可本案债权。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的清算程序，沟东煤业已在清算过程中确认了对李某1、李某2、李某3所负债务，本应当在清偿债务之后股东方可分配公司剩余财产，但上诉人阳城国投公司、被上诉人新隆公司、原审被告沟东村委却在收到资产转让款之后未依法清偿公司债务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31日一致通过了清算报告并在报告中虚假声称沟东煤业债务已经清算完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现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主张沟东煤业股东对其债权承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阳城国投公司、新隆公司、沟东村委明知公司债务尚未清偿完毕即以虚假结算报告注销公司，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一审判决认定股东应对债权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将普通共同诉讼按必要共同诉讼审理并判决，系程序违法，应发回重审。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三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系一家人、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但其三人均系独立的个体，也非同一诉讼标的，系普通共同诉讼。对于普通共同诉讼，人民法院应分别立案、认为可以合并审理的，须经当事人同意。原审法院将普通共同诉讼按必要共同诉讼立案审理，程序确有不当，但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亦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的情形，又未影响到当事人实体权利，故对上诉人以此主张发回重审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责令新隆公司庭后提供原审原告与新隆公司之间往来的原始账簿、记账凭证，新隆公司提供后，原审法院未组织重新质证，违反民诉法律规定。本院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该笔录中并未记载原审法院责令新隆公司庭后提交其与三原审原告之间的往来的原始账簿、记账凭证，且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亦未依据前述证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其并未收到资产转让款，新隆公司收取了用于清偿债务的款项，应由新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但对各股东间约定由新隆公司承担对外清偿责任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本案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沟东煤业股东承担清偿责任系各股东在清算注销过程中因违反法律规定而应当共同对外承担的法定义务。另上诉人认可其实际获得2300万元，其虽提出固隆煤业没有直接向其支付资产转让款和资源价款补偿款，而是将2300万元转为股份。但上诉人未能指出转为股份的具体款项内容，对于转为股份的事实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诉人该异议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对李某1、李某2、李某3于2011年9月27日确认的欠款数额以及新隆公司的还款数额有异议，本院在查明事实部分已作回应，不再赘述。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将李某1个人的诉讼时效推断为李某2、李某3的诉讼时效错误。本院认为，李某1、李某2、李某3系配偶和父母子女关系，李某1代表三原告向被告共同主张债权并接收付款属人之常情，符合我国社会生活习惯，且李某1、李某2、李某3与原沟东煤业《债务核对确认书》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该三人与原沟东煤业的股东亦未约定还款期限，故原审认定三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2元，由上诉人阳城县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秋萍审 判 员 李海霞审 判 员 李 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素娟书 记 员 刘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