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贯林，男，195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团溪镇农庄村堰上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成林，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龙坪镇兴隆村石山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麻丘镇文教路**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75869190M。法定代表人：魏平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洪胜，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福林，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绥阳县茅垭镇新乐村小六池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竹，男，196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住贵州省绥阳县洋川镇儒溪路********div>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男，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iv>原审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浦新区樱花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90MA6DLN5H8J。法定代表人：曹晓涵。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强，公司员工。上诉人赵贯林、黄成林与上诉人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万公司）、被上诉人冯福林、陈艳竹、原审第三人至信（遵义）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信中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贯林、黄成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中载明的款项7351522元，并非上诉人所有的劳务工程费，7351522元仅是被上诉人已付的款项。案涉工程全部的工程款具体应当以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金额8721821.93元为依据，一审法院直接以《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载明的金额7351522元为案涉工程所有劳务费系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中共计载明金额7351522元，其中370万元仅是对方支付的约80%的工程进度款370万元，剩余近30%的款项未予支付，且对方支付的该工程进度款370万元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对于对方在新浦公安局及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3651522元系新浦公安局就被拖欠农民工工资进行鉴定的金额，并非对上诉人全部工程劳务费的鉴定，该款项已全部向被拖欠的民工支付。该涉案工程的施工上诉人未获取任何利润，与工程施工结算规则明显不符。本案上诉人就涉案工程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计算工程款为8061821元，该计算书已经监理单位予以审核确认，应以该结算书为依据。不应当将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拖欠的民工工资进行鉴定得出的金额3651522元与工程前期支付的不足80%的进度款370万元简单相加认定系上诉人全部的工程施工费用。并且会计师事务所仅是根据昌万公司至信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首期工程项目2017年1月至9月的会计凭证、被拖欠工资民工的询问笔录得出的是被拖欠的民工工资金额3651522元，该金额并未涉及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劳务承包费用。二、本案被上诉人在新浦公安局及劳动监察部门监督下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3651522元，仅是涉案工程被拖欠工资民工主张的工资费用，并不是上诉人施工完成工程量所有的劳务费用。关于本案上诉人出具的“收到款项后按规定和实际出勤全部结清本项目所有班组的所有劳务人员的所有工资的承诺书”，上诉人所作仅是按规定结清所有被拖欠民工工资的承诺，并非向被上诉人作的已结清涉案工程全部劳务费的承诺。另外，司法鉴定意见书就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事项已经明确内容，是对涉案工程拖欠民工工资金额进行审计鉴定，该鉴定意见并未对上诉人已完工程的所有劳务费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三、2018年1月24日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依法应予撤销，理由如下：首先，从内容来看，上诉人2017年11月12日提交的用于申报已完工程结算金额为8721821.93元的《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己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已由被上诉人昌万公司进行审核，被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分包方，就上诉人涉案工程款金额的多少直接以其单方面的审核意见为依据是否合理，且本案被上诉人就上诉人申报的工程结算金额8721821.93元从未出具过相关的审核意见。该结算书声称被上诉人已审核的内容与事实明显不吻合。另外，该结算书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量及工程款有进行结算的情况，所谓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仅是对上诉人已收到的两笔款项金额（370万元的工程进度款和3651522元被拖欠的民工工资）进行确认，并非结算。其次，《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的签署并不是上诉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主要体现在：1、本案结算书签署时，被上诉人就涉案工程因拖欠民工工资正在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就公安机关的侦查行为，上诉人也多次被通知前往进行配合调查。2018年1月24日，公安机关以进行司法鉴定为由，通知上诉人至其单位签字。据此，上诉人在未仔细查看文书内容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出具的文书上签字，在后来的相关诉讼过程中，才知晓其签署该《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的事宜。2、从已完工程结算书的性质来看，结算书应当由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本案上诉人在签署该结算书时，被上诉人冯福林及代表甲方进行签字的人尹远强均不在场，甲方代表尹远强是谁，是否具有昌万公司授权上诉人均不知晓，该《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的工程款金额在双方当事人都未在场的情况下怎样确认的应依法查明。本案结合监理单位确认的施工量和合同约定的价款可以计算出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金额871821.93元，若将被上诉人已付的不足80%的工程进度款370万元及被拖欠的资3651522元简单相加，来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351522元，那涉案工程上诉人得到的工程款仅占总价款的84.2%，该金额己明显超过工程价款最大折扣5%的区间范围，故《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将其作为结算依据明显系在逃避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四、本案被上诉人昌万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遵中审专审字（2018)023号审计报告，仅是对昌万公司就涉案工程在2017年1月至11月2日期间的财物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并非对上诉人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款进行审计，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工程款数额的依据。主要理由：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据以审计的资料，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涉案工程量、工程进行详细结算的凭证和实际进行结算的事实及依据。被上诉人昌万公司声称已经结算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原件一份在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中，涉案工程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实际进行结算并经被上诉人昌万公司进行审核，实际结算和审核的凭证或依据，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可直接提供，而不是在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中。另外，被上诉人昌万公司在《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中称其已对上诉人提交的《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已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进行了审核。据此，上诉人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被上诉人提供其已进行审核的证据，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未提交涉案工程经过其审核的依据。由此可以得知，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实际被上诉人没有进行结算及审核的事实。本案上诉人在2017年12月29日及2018年1月5日就已收到劳动部门汇入的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款项3651522元，而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时间是2018年4月20日。从上述时间来看，该审计报告是在上诉人已收到劳动部门汇入的263名被拖欠民工的工资3651522元后才作出的，3651522元并不是审计机构对上诉人劳务费审计得出的结果和数据，仅是审计机构对被上诉人昌万公司财务支出款项用途的列明。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施工的工程已经审计完毕明显与事实不符。从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关于欠付工程劳务分包费审计明细表可以得知，上诉人7351522元的劳务费是根据被上诉人实际发放数及上诉人承诺结清所有民工工资的《承诺书》进行确定。因此，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结果未能审计上诉人的实际劳务费是多少。五、关于被上诉人迟延供应材料及拖延支付劳务工程进度款及民工工资导致上诉人被停工5.7个月并产生钢管扣件、顶托、看守设备人员工资、塔吊租赁及方木搁置材料损失的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己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明显适用错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后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9月，被上诉人拖延支付上诉人的工程进度款及拖延提供《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施工主材料，致使涉案工程停工，直至2018年的3月才恢复施工。涉案工程被停工的事由及期限5.7个月，业主单位已经提供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但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认定涉案工程的停工期限仅有106天，且只按照人工工资及钢管扣件部分补助的承诺予以支付停工损失，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停工损失，直接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钢管扣件、顶托，塔吊租赁损失及方木搁置材料的损失，上诉人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误工等损失”及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的规定。被上诉人均应当就该钢管扣件、顶托，塔吊租赁损失及方木搁置材料的损失向上诉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且上诉人就案涉工程租赁施工的塔吊设备并支付相应的塔吊工人的工资，被上诉人虽未对该笔费用确认，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可以予以证实。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实际停工期间为5.7个月事实及停工期间租赁建材、塔吊设备及方木搁置材料等产生的实际损失未予以支持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昌万公司辩称，本案的诉争工程款已经由相关部门进行审计鉴定，且公司和业主方即原审第三人进行结算，双方就本案的诉争工程款均是按照审计报告的金额进行结算，审计报告认定的数额是本案诉争工程劳务款的全部金额；上诉人在2018年1月24日和25日在已完工程款和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签字确认，上诉人构成自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民事法律后果；上诉人的停工损失依法不应当认可，具体理由公司已经就该部分进行上诉。冯福林辩称，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他们在该案的审计报告中自认签字是认同该案的审计金额，该审计金额是在相应的司法机关和审计机关确认的准确金额，不能以任何理由提出重新结算，该案中答辩人仅仅是项目的管理人，本案与答辩人无关；2017年10月16日答辩人已经被该项目开除，没有担任该项目管理人员，之后的所有损失答辩人不知道，该事实有多份判决书为证。陈艳竹辩称，答辩人没有参与本案的管理，坚持本案在重审期间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至信中药公司述称，对涉案的情况不清楚。昌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赵贯林、黄成林任何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一审法院认定停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2018年1月24日、25日签订的结算书为合法有效，那么赵贯林、黄成林的所有损失已全部计算进去，不存在任何增加的费用，故而二人主张的停工损失无任何法律依据。2017年1月3日《劳务分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自始无效，无法律约束力，因此，被上诉人无权依据该无效合同主张任何权利。本案诉争项目已经由相关部门进行了审计，而且审计报告是在2018年4月20日出具，上诉人也与至信中药公司签订了《调解协议》，人民法院也出具《调解书》，并履行完毕。2018年12月被上诉人赵贯林、黄成林也参与了该项目的框架结算，也收取了全部的劳务费，双方已全部结算清楚。被上诉人主张停工损失，完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雇佣了多少工人，工人在此期间是否在工地上班，以及人员工资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实际支付均无证据，并且冯福林的承诺书是其个人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停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明显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有关工程保证金也发生过纠纷，经过（2018)黔0302民初2669号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陈艳竹承担责任，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然而本案中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陈艳竹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任何费用。赵贯林、黄成林辩称，一、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结算书中涉及的款项370万元系案涉工程前期支付的80%的工程进度款、3651522元系216名民工被拖欠的工资，未包含赵贯林、黄成林停工期间的租赁钢管扣件、塔吊等机械设备、工人工资、方木模板材料搁置等损失费用。案涉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公安机关明确委托鉴定事项，是对涉案工程拖欠民工工资金额进行审计鉴定，该鉴定意见并未对赵贯林、黄成林已完工程的所有劳务费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且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当庭承认在审计报告中并未涉及停工损失部分，据此，一审法院就上诉人停工的事实认定停工损失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虽被认定无效，但不影响协议书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据此，上诉人主张以《劳务分包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计价方式结算工程款并无不当。三、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中据以审计的资料，并没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涉案工程量、工程款进行详细结算的凭证和实际进行结算的事实及依据。被上诉人声称其已与上诉人结算清楚，但代表双方结算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原件在公安机关卷宗材料中，涉案工程若双方实际进行结算并经被上诉人审核，实际进行结算和审核的凭证被上诉人可以直接提供，而不是在公安机关的卷宗材料中。针对停工损失的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停工证明证实其实际停工的期限为165天，并提供被上诉人签字确认的考勤表、停工期间值班表予以证实工人上班及工资领取情况，另提供租赁钢管扣件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催款通知单、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租金计算单、播州区人民法院（2018)黔0321执2850号的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和解协议书，同时提供租赁塔吊的《塔机租赁合同》、塔吊移交函、催款通知单、播州区法院2020年7月21日出具的执行案履行完毕等《证明》，上诉人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冯福林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符合法律程序，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以一审判决为准。陈艳竹辩称，坚持重审期间一审的答辩意见。至信中药公司述称：对涉案的情况不清楚。赵贯林、黄成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1月3日《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2.撤销2018年1月24日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3.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710625元;4.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因借用赵贯林、黄成林的木板、方条、钢管费用及楼层设计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合计240000元;5.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停工期间损失费1881287元（含：塔吊租赁损失费199500元，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损失费1478387元、看守租赁设备人员工资68400元、模板、方木等周转材料搁置损失费135000元）；6.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塔吊工人工资294120元；7.至信中药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赵贯林、黄成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8.确认赵贯林、黄成林对至信中药公司的建设工程拍卖所得价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9.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陈艳竹挂靠昌万公司与至信中药公司签订《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首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至信中药公司将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首期工程发包给昌万公司施工建设，合同包干总价36311800元，工程内容为：北楼，建筑面积16406.11平方米，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防雷、给排水）；南楼，建筑面积13504.96平方米，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防雷、给排水）；博物馆，建筑面积1008平方米，土建工程、安装工程（防雷）。陈艳竹为承建该工程，设立了工程项目部，启用了“昌万公司项目专用章”，委托冯福林为项目管理人。2017年1月3日，冯福林以项目部名义与赵贯林、黄成林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至信大健康产业园北区北楼、南楼、博物馆土建施工图中所有工程施工内容（施工所发生的劳务、周转材料费、外架、塔吊、低值易耗品及机具设备及现场项目施工全套管理等）承包给赵贯林、黄成林承建施工，项目部只提供施工主材（钢筋、钢筋接头、防水螺杆、商品砼及泵送机具、砖材、水泥、砂、石子、石粉、外墙面砖、薄膜），但不含门窗工程、全部保温、二次装修及贴花岗岩、水电安装工程、防水、消防、暖通、弱电工程及室外附属工程施工。建筑面积单价398元/平方米。2017年7月26日，项目部技术人员徐维淼与赵贯林、黄成林签订《补充协议》将北楼7～11交F～N轴-0.05层基础地梁、挡土墙、柱子钢筋、模板制作与安装工作承包给赵贯林、黄成林施工，承包单价为1.模板制作与安装周转材料费45元/m2（方量按展开面积计算）；2模板制作与安装人工费33元/m2（方量按展开面积计算）；3.钢筋制作与安装700元/吨（含地梁、挡土墙、柱子）。工作完成后，随当月进度一起上报并支付。徐维淼签字：展开面积以施工图进行计算，模板含拆除工作。2017年9月9日，黄成林、赵贯林班组根据劳务分包协议书向项目部递交《结算单》，班组申报南楼、北楼所用模板合计985.32m2，模板制作与安装周材费用按45元/m2计算为44339.40元；徐维淼于2017年9月16日确认920.88m2（南楼555.31m2，北楼365.57m2），并注明：根据双方约定南楼基础模板、钢管与周材费用不予计算，北楼基础模板工程量以符合数据为准，周材费用是否按45元/m2进行计算请冯总核定。同日，黄成林、赵贯林班组根据劳务分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向项目部递交结算单，申报模板制作与安装、钢筋制作与安装周转材料费、人工费、钢筋制作与安装费合计85870.50元，项目部现场人员徐维淼签字确认80766.74元。2017年6月25日，项目部与监理单位出具《变更单》，对南楼首层、二层及三层装饰挑板（GS-01.GS-02.GS-03.GS-04所示范围）做法进行变更。2017年8月20日，黄成林、赵贯林班组对变更报价56250元，徐维淼签字确认39600元。2017年11月12日，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结算单、报价单；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下发的图纸变更、方案；劳务合同之外的工程，经施工方签字认可的费用、单价、工程量；贵州省[04定额]建筑面积计算规则；现场施工图及实际完成工程量编制了《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工程已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已完工程造价8721821.93元（含保证金660000元），经监理单位对工程量签字盖章确认。至信中药公司出具证明，2017年9月26日，因陈艳竹、冯福林拖欠劳务款，工程停工，赵贯林、黄成林与至信中药公司达成协议后，于2018年3月10日复工。期间，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委托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工程项目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财务收支情况进行审计，审计资料包括：1.昌万公司该项目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会计凭证4册；2.公安机关卷宗材料，包括询问笔录、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材料供应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已完工程劳务结算书等；3.新区社保办提供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申报材料、至信公司和昌万公司拨入民工工资的进账单、工资委托支付书、民工工资支付转账回单、各劳务班组收到民工工资的承诺书等；4.与本案相关的其他资料。审计情况：（一）项目资金来源情况：1.立案前项目资金来源情况：经审计，截止2017年11月2日，昌万公司至信大健康项目收到至信中药公司拨入工程进度款1500万元，收到劳务承包方赵贯林、黄成林保证金66万元。到位资金1566万元；2.案发后至信中药公司拨入资金情况：2017年12月25日，至信中药公司拨入工程进度款2506716.66元，该资金直接拨入新蒲新区社保办建设工程务工人员工资支付保证金专户。上述合计项目到位资金18166716.66元，其中之心公司拨工程进度款17506716.66元，赵贯林、黄成林交保证金660000元。（二）项目资金支出情况：项目各种费用支出17889481.08元，其中1.工程材料采购支出6581576.54元；2.工程劳务分包支出8471522元，其中：基础工程劳务分包支出1120000元，地，地下室面层以上7351522元发前支出3700000元，案发后支出3651522元）；3.工程机械租赁费396913元；4.工程间接费用1426118.15元；5.税费支出1013351.39元。（三）项目负债情况：截止案发时，除已支付的费用外，尚未支付的费用及应退保证金共计11972104.78元，包括胡龙红挖机费54000元，周健、张华挖机费74780元，王啓桃挖机费23828元；欠付工程劳务分包费838942.86元（含保证金）。提请关注的重要事项：劳务承包人赵贯林、黄成林2017年11月12日提交的《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已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经劳务分包方昌万公司审核，双方确认该时点应付劳务费共计7351522元，至2017年8月13日已支付3700000元，欠付劳务费3651522元。欠付劳务费由至信中药公司垫付，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5日在劳动局、公安局等部门见证下兑付到各劳务班组及民工。2018年1月3日，黄成林、赵贯林作为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首期工程劳务负责人向昌万公司承诺：收到劳动局转入的1144805.34元和2506716.66元后按规定和实际出勤全部结清本项目所有班组所有劳务人员的所有工资。2018年1月24日，劳务分包甲方尹远强、劳务分包乙方赵贯林、黄成林签订《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载明：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2017年11月12日提交的《至信药业（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项目工程已完工程劳务费计算书》申报已完工程结算金额为8721821.93元，经昌万公司审核，双方共同确认如下：1.截止2017年11月12日，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施工完成的劳务费结算金额共计7351522元；2.截止2017年11月2日，昌万公司已支付赵贯林、黄成林劳务班组劳务费3700000元。赵贯林、黄成林于2018年1月25日签字。2017年12月2日，昌万公司退场。2017年9月20日，冯福林出具承诺书，从2017年9月20日上班到工资支付时间，项目部每天补助劳务各班组工人每天100元，钢管架料每天补4000元。经徐维淼等签字确认的为，当日，在场人员合计32人，均为下午半天；9月21日59人，9月22日112人，9月23日126人，9月24日132人，9月25日28人，按全天合计为473人。2019年3月14日，法院以（2018）黔0302民初1253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由至信中药公司在2019年4月26日前向昌万公司支付工程款5583865.86元，昌万公司向至信中药公司出具金额为23160582.52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赵贯林、黄成林请求确认于2017年1月3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以单位面积单价的形式由赵贯林、黄成林组织施工并承担工程质量责任，该协议除劳务内容外，还包括了工程施工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书》无效。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处理。赵贯林、黄成林以其完成工程量未结算，结算书签署时，公安机关以进行司法鉴定为由通知赵贯林、黄成林签字，并未仔细查看结算书内容，结算书不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2018年1月24日签订的《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该结算书系在赵贯林、黄成林于2017年11月12日赵贯林、黄成林自报的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10月31日《已完工程（土建）劳务费计算书》8721821.93元（含保证金660000元），2018年1月3日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有工资均已结清的基础上，尹远强、冯福林于2018年1月24日，赵贯林、黄成林于25日签字确认。赵贯林、黄成林以该结算书结算价仅为自报的84.2%、且非双方协商结果为由主张显失公平，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不予采信，该结算书的结算内容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赵贯林、黄成林请求由昌万公司等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增加的劳务费、停工损失、塔吊人工工资等。根据查明的事实，冯福林为陈艳竹指派的项目负责人，陈艳竹挂靠昌万公司承接涉案工程，且涉案工程已由昌万公司与至信中药公司结算，故应由昌万公司承担责任，冯福林、陈艳竹及至信中药公司不承担责任。赵贯林、黄成林请求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劳务工程款710625元。赵贯林、黄成林自报结算金额为8061821元（已扣除保证金660000元），并以该金额已经监理单位审核确认、8061821元减去已经支付的3700000元和3651522元后的结果进行主张。监理单位在其计算书的签字仅能证明施工情况属实，清单中完成百分比计算、数量、造价由劳务与项目部清算，且该计算书已经纳入审计并经2018年1月24日、25日签订的结算书替代，故不予支持。赵贯林、黄成林请求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因借用赵贯林、黄成林的木板、方条、钢管费用及楼层设计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合计240000元。提交了北楼增量工程补充协议、结算单及南楼变更工程变更单、报价单，该部分证据产生于2017年7月26日前，但赵贯林、黄成林于2017年11月12日自报劳务费计算书在编制说明中明确编制依据包括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结算单、报价单，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下发的图纸变更、方案，劳务合同之外的工程，经施工方签字认可的费用、单价、工程量等，证明该计算书已经包含了楼层涉及变更增加的劳务费。对借用赵贯林、黄成林模板、方条、钢管产生的费用，赵贯林、黄成林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贯林、黄成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贯林、黄成林主张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停工期间损失费1881287元（含塔吊租赁损失费199500元，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材料租赁损失费1478387元、看守租赁设备人员工资68400元、模板、方木等周转材料搁置损失费135000元）。因冯福林、陈艳竹未按约定提供建筑材料并拖欠劳务工程款，导致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10日停工，必然导致赵贯林、黄成林产生停工期间的损失，造成停工的原因在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且审计报告未对停工损失进行审计，审计报告对赵贯林、黄成林劳务费的认定备注“根据实际发放数及赵贯林、黄成林承诺书确认”，故该审计报告不影响赵贯林、黄成林主张停工期间的损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应当赔偿赵贯林、黄成林停工期间的损失。赵贯林、黄成林与昌万公司违反法律规定进行建设工程分包，导致合同无效，双方均应承担责任，但因造成停工的责任在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故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应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酌定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承担80%的停工损失。关于停工期间的认定。昌万公司于2017年12月2日退场，冯福林于2017年9月20日承诺从2017年9月20日上班到工资支付时间，项目部每天补助劳务各班组个人每天100元，钢管架料每天补4000元，赵贯林、黄成林于2018年1月3日承诺劳务人员工资结清，故停工期间应确定为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1月3日共计106天。至9月25日，人工工资为473人×100元/人=47300元，自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3日，酌定每天4人看守工地，每人每月3000元，为36000元，赵贯林、黄成林的人员工资损失为83300元。钢管架料损失为4000元/天×106天=424000元。赵贯林、黄成林持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人民调解协议书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主张建材租赁损失，系赵贯林、黄成林与他人达成的协议，对本案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不具有约束力，不予确认。赵贯林、黄成林主张塔吊租赁损失和周转材料损失，其提交的催款通知书等，不能证明损失已经发生，本案不予处理。上述损失共计507300元，由昌万公司赔偿赵贯林、黄成林405840元。赵贯林、黄成林主张由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向赵贯林、黄成林连带支付塔吊工人工资294120元。该项损失应为停工损失，停工期间主要应由工地值班人员进行看守，且赵贯林、黄成林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赵贯林、黄成林主张由至信中药公司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赵贯林、黄成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确认赵贯林、黄成林对至信中药公司的建设工程拍卖所得价款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因至信中药公司工程款已结清，且昌万公司、冯福林、陈艳竹不存在拖欠赵贯林、黄成林建设工程价款的事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2017年1月3日，冯福林以项目部名义与赵贯林、黄成林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由被告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赵贯林、黄成林停工期间经济损失405840元；三、驳回原告赵贯林、黄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10元，由赵贯林、黄成林负担21810元，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赵贯林、黄成林提供了播州区法院（2018）黔0321执2850号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执行和解协议书》、播州区法院出具的2份《证明》和执行笔录，证明赵贯林、黄成林租赁的建筑材料及塔吊在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3月10日产生的租赁费，并被法院执行。昌万公司及冯福林、陈艳竹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新证据，执行通知的人是案外人赵贯吉，与本案无关，同时赵贯吉与赵贯林系兄弟，赵贯林补充的委托书系上诉人单方提供，同时该执行通知书所涉及的相关的费用无法证明是2017年9日以后的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仅仅106天不可能产生67万的钢管租赁费用，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与昌万公司无关，也无法证明与本案诉争的项目有关，无法证明是停工期间的损失。至信中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亦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赵贯林、黄成林提供的已完工程（土建）劳务费计算书，监理单位在盖章处书写了：楼层、部位施工情况属实（注：清单中完成百分比计算、数量、造价由劳务与项目部清算），2017年11月13日。审计报告载明经审计，案发前冯福林支付赵贯林、黄成林的劳务费3700000元已扣除混凝土工人工资、安全员补偿费、罚款和保险费共计212201.34元。赵贯吉与新浦新区虾子镇龙信建材经营部签订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赵贯林、黄成林与遵义县旭航设备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1月11日签订塔机租赁合同，遵义县旭航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代表张开航在合同上签字。在冯福林出具承诺后，由徐维淼签字确认单的班组考勤表中，其中在2017年9月20日有模板工梅通贵、张富忠，砖工杨永贵、塔吊杨广、殷仁进、张亚，电工龙安高、杨正猛；9月21日模板工张富忠等；9月21日砖工代加荣、杨永贵、梅通贵、王全群等；9月22日模板工张富忠、内架工梅通合、赵小琴等、塔吊殷仁庆、殷仁进、杨广、张亚、龙安高、梅通贵等；9月23日模板工张富忠、内架工胡正全、赵小琴、梅光明，砖工曹光明，泥水工余昌云、塔吊胡承勇、张亚等；10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值班人员工资表中有胡正全、杨正猛等人。2017年12月26日赵贯吉出具承诺，载明今收到至信工程外架租金等工资发放，领到23万元。同日，王烨出具承诺，收到工人工资15万元，承诺发放给工人。曹光明、张富忠、唐洪军均出具了承诺。2018年1月5日，赵贯吉向昌万公司出具班组支付工程款承诺书，载明我施工班组承建至信遵义大健康产业园北区工程南北楼博物馆分包作业，今在公司项目部所领取的工程款和相关劳务报酬等费用，全部发放给本项目施工班组每个作业人员，今后本班组人员与公司和公司项目部无任何经济关系。张富忠在同日也向昌万公司出具承诺书，除其系博物馆木工分包作业外，其余内容与上述内容一致。同日，南北楼钢筋班组田维兴、南楼墙砌班组代加荣、北楼砌砖曹光明、南楼粉水余昌云、北楼木工唐洪军、南北楼植筋班组秦海、南楼木工王烨均出具了上述内容的承诺。其中曹光明总工资1079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50000元，实发工资57900元；唐洪军总工资9738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610000元，实发工资363800元；余昌云总工资1950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75000元，实发工资120000元；代加荣总工资3291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180000元，实发工资149100元；王烨总工资10000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810000元，实发工资190000元；秦海总工资400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20000元，实发工资20000元；张富忠总工资1300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70000元，实发工资60000元；张开航总工资4350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248000元，实发工资187000元；田维兴总工资11913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724000元，实发工资467300元；劳务班组（8人）总工资162000元，实发工资162000元；赵贯吉总工资1375800元，2017年12月以前已经发放工资655000元，实发工资720800元。劳务班组8人有龙安高（2017年9月、10月）、杨正猛（2017年9、10、11、12月）、杨广（2017年9、10月）、张亚（2017年9、10月）、殷仁进（2017年9、10月）、殷仁庆（2017年9、10月）、杨朝银（2017年9、10月）、胡承勇（2017年9、10月），上述8人共计领取162000元。此后又领取一个月的工资共计65400元。此外，梅通贵、赵道霞、王全群、梅通合、赵小琴、梅光明等亦领取了其工资。又查明，（2018）黔0302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艳竹收取赵贯林、黄成林保证金用于工程开支，陈艳竹应承担退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二、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了赵贯林、黄成林停工损失。关于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能否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的问题。按照赵贯林、黄成林自行制作的已完工程（土建）劳务费计算书，该计算书上监理单位明确注明了清单中完成百分比计算、数量、造价由劳务与项目部清算，因此该计算书虽经监理单位盖章，但并未确认该计算书计算的金额为涉案工程最终结算款。从监理单位所写内容来看，具体的工程造价需要赵贯林、黄成林与昌万公司进行结算，这与已完工程劳务费结算书载明内容相一致。结算书体现了由赵贯林、黄成林提供的计算书申报的金额经昌万公司审核，双方确认金额为7351522元，赵贯林、黄成林在该结算书上签字确认，昌万公司对此并无任何异议，因此不论在结算书上签字的对方是谁，均对赵贯林、黄成林产生法律约束力。赵贯林、黄成林称收取的3700000元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但审计报告明确载明黄成林认可的支付包括工人工资等在内的费用为212201.34元。同时赵贯林、黄成林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该结算书并非其真实意思的表示，相反挂靠人陈艳竹因拖欠民工工资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赵贯林、黄成林提供了司法保护，二人此时不可能不清楚自己需要保护的权益包括哪些方面，其认为该结算书仅为部分工程款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故该结算书应作为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的依据。关于支付的款项中是否包含了赵贯林、黄成林停工损失的问题。首先，赵贯林、黄成林在向有关部门反映昌万公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停工，并自行编制工程劳务款计算书，应当知道双方不可能再继续合作，并已经与至信中药公司协商2018年3月复工，在此情况下，赵贯林、黄成林有责任防止损失的扩大。其次，虽然审计报告没有明确表述停工损失，但从赵贯林、黄成林提供的工人出勤表载明的工人名单及在劳动监察部门各班组出具的承诺书、工人签字领款表，其中包括班组组长张富忠、余昌云、曹光明、代加荣等在内领取款项，并出具承诺将工资发放给工人，以及其中劳务人员8人领取款项的人员、时间及金额可以看出，即便在停工后赵贯林、黄成林留守了人员在现场值班，但相关人员亦在纠纷发生后领取了相应工资。对于赵贯林、黄成林主张的赵贯吉租赁费问题，从赵贯吉出具的承诺来看，其明确表示领取了包括租金在内的所有款项，今后与公司无任何经济纠纷，可见即便赵贯吉确有租赁物用于涉案工程，但最终亦已经结算并领取全部款项。对于塔吊的租赁费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张开航为出租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字，在赵贯林、黄成林与昌万公司等发生纠纷后，张开航代理人在工资发放清单上的签名来看，其亦已经领取了相关款项。对于赵贯林、黄成林主张的模板方木周转材料搁置损失无相应证据，对二人的该主张不应支持。第三，遵义中审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工程所作的审计，其中的审计资料包括了社保部门提供的拖欠民工工资申报材料、各劳务班组收到民工工资的承诺书、工资委托支付书等。因此，在双方已经结算，且经过社保部门对工人工资、租赁费已经进行处理之后，赵贯林、黄成林就涉案工程主张停工损失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赵贯林、黄成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昌万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1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赵贯林、黄成林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810元，由赵贯林、黄成林负担21810元，江西昌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97元，由赵贯林、黄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滔审判员马天彬审判员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