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4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大钟街北首以西钟楼农贸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ＱＪ6。 经营者：胡金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9Ｅ。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冠，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与被上诉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上诉请求:请求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沂源县人民法院(2020)鲁0323民初888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一、二、三项均表示不服，判决一所述侵犯被上诉人华强方特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不认可，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判决二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华强方特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000元不合理，被上诉人所控熊大熊二贴画、熊大熊二衣架等物品不是我超市所售产品，好又多超市没有出售过以上被上诉人所述产品。我超市销售产品上万种，玩具上千种，但并没有熊大熊二拼图，被上诉人所提供熊大熊二贴画我超市货架从来没有陈列过该物品，没有销售过。我超市销售人员没有给被上诉人销售过熊大熊二贴画，我超市收银员也从没给被上诉人销售过熊大熊二贴画。被上诉人提供单据小票，上面所指物品是益智贴画，和被上诉人所指控熊大熊二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提供照片为好又多超市外部门面照片，和被上诉人所指熊大熊二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已到庭，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所携带证件材料不全为由，以上诉人缺席开庭判决，上诉人不服。 被上诉人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5万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分别为2011-F-050461、2011-F-050462、2011-F-050457；2012年12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各12幅）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2012年7月，中国动画学会、深圳动漫节组委会给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颁发证书，“熊大、熊二”形象，在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评选中，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2年10月，动画片《熊出没》获得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了[2016]第83918870号变更备案通知书，核准深圳市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变更后企业名称为：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2019年3月19日，申请人滕州市泉舜知识产权代理中心向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7月16日，该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以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时高吉来到淄博市淄川区建设路与大钟街交汇处“好又多购物中心钟楼店”（店内悬挂营业执照显示为：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在该超市内时高吉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雨伞”一把、“鞋垫”五双、“晾衣架”一把、编织袋一个、“贴画”四张、“拼图”四张、购物袋一个，使用微信支付68.2元并截图。取得“好又多购物中心”购物小票一张，时高吉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对店面的外观标识及内景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二张。整个购买行为结束后，在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对所购物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物品进行封存，时高吉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公证人员将上述封存后的物品与票据原件一并交给申请人保存。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出具（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800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本案封存产品中有“雨伞”一把、“鞋垫”五双、“晾衣架”一把、“贴画”二张。封存的雨伞由2组共8幅图片组成，一组图片上有两只直立卡通熊形象，一只深棕色，一只浅棕色，中间有一男性，其中深棕色卡通熊头上竖着两只小耳朵，大鼻子，厚嘴唇，鼻嘴眼周围有白色毛发，鼻嘴为红色，皮毛为棕红色；浅棕色卡通熊头上竖着两只小耳朵，大鼻子厚嘴唇，鼻嘴周围有棕色毛发，鼻为紫色，皮毛为棕黄色；中间男性带头盔两手做“V”状，眼睛及眼珠凸起，鼻子大且呈蒜头状，嘴唇长且扁有，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另一组图为一深棕色卡通熊头上竖着两只小耳朵，大鼻子，厚嘴唇，鼻嘴眼周围有白色毛发，鼻嘴为红色，皮毛为棕红色。封存的五双“鞋垫”外包装上方有“熊出没”三个字及一只手拿斧头、直立的拟人卡通熊形象，该卡通熊大鼻子，厚嘴唇，鼻嘴眼周围有白色毛发，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皮毛为棕红色。封存的二张贴画正面上方有两只卡通熊一只深棕色，一只浅棕色，其中深棕色卡通熊头上竖着两只小耳朵，大鼻子厚嘴唇，鼻嘴眼周围有白色毛发，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皮毛为棕红色；浅棕色卡通熊头上竖着两只小耳朵，大鼻子厚嘴唇，鼻嘴周围有棕色毛发，皮毛为棕黄色；贴画中的男性有的戴头盔拿伐木工具，有的戴棉帽拿猎枪，所有男性均鼻子大且呈蒜头状。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的深棕色熊、浅棕色熊及男性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形象在人物面部特征、表情、人物形态、身体结构等主体元素相近似，整体形象构成相似。另查明，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系个体工商户，于2014年4月17日注册，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办公用品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了原告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对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依法享有著作权，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动画片《熊出没》曾获“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卡通形象在我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原告依法享有的上述作品著作权应予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原告提交的（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800号公证书，能够证实封存产品系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所销售。封存产品中的深棕色熊、浅棕色熊及男性的卡通形象整体视觉效果与原告《熊大》、《熊二》、《光头强》美术作品形象相似，被告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所造成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调查、制止被告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为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大》、《熊二》、《光头强》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7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承担225元，被告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3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800号公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实封存产品系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所销售。上诉人主张其未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未提交反驳证据，不能推翻（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800号公证书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判决在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以及上诉人的经营规模、实际可能获利、其经营地所在区域的收入水平和消费水平等因素基础上，结合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付合理开支，依法酌定侵权费用为7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淄川经济开发区好又多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玲玲 审判员  吕桂欣 审判员  戴永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黄圣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