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民主广场****。负责人：张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女，1980年11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亚淑，女，1952年1月1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74年8月10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晶，女，1976年11月6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珠，男，1978年9月28日生，满族，住瓦房店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辽宁杰仕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有利，男，196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瓦房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div>负责人：黄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宇，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市西岗区石葵路****iv>负责人：史志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松雪，女，1982年3月1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强，男，1974年12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朱有利、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丽、被上诉人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松、被上诉人朱有利、被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宇、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1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91716.8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涉及三方有责车辆，损失超过三方交强险有责限额，一审法院仅判决两方有责车辆承担交强险全额赔偿，上诉人承担商业险203035.2元，于法无据。本案涉及死者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分别作出三份事故认定书，且案涉三车均认定了从全责到次责不等的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肇事的三车在交强险限额全额赔偿，对交强险赔付后仍有不足的部分，再按各车辆在事故中的责任比例分配。本案四被上诉人损失总额657560元，理应先由三车交强险各承担有责限额110000元，不足部分，因多方事故，上诉人同责占比总比例额应给予适当降低。上诉人商业险赔偿按上诉人承保车辆造成死亡参与度70%的比例，再乘以同责比例40%，即91716.8元［（657560-330000）×70%×40%］计算。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共同辩称，交警队作出三份事故认定书，各交通事故互相独立，各项损失应单独核算，不应混同。第三起交通事故因王文清已经死亡，故辽Ｂ×××**号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与王文清因死亡所获得合理损失无关（不包含因碾压尸体所获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华安保险公司要求辽Ｂ×××**号小型轿车所投保交强险即永安保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错误。永安保险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为两个侵权法律关系合并审理，死亡赔偿侵权关系，一审法院已确认，另一个损害尸体的法律关系，四被上诉人也要求永安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判决合理。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书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朱有利辩称，没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原告11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2、被告朱有利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49075元，丧葬费43796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吴亚淑被扶养人生活费817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76585元的70%即473609.50元，扣减交强险应赔付110000元，余额363609.50元的60%即218165.70元；3、被告华安保险公司针对诉讼请求第二项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支付；4、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49075元，丧葬费43796元，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000元，吴亚淑被扶养人生活费81714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676585元的30%即202975.50元中110000元；5、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因碾压王文清尸体应承担精神抚慰金30000元；6、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将诉讼请求第2项中的丧葬费数额增加为47771元，其他数额相应变更为：合计680560元的70%即476392元，扣减交强险应赔付110000元，余额366392元的60%即219835.20元；将诉讼请求第4项中的丧葬费数额增加为47771元，其他数额相应变更为：合计680560元的30%即204168元中110000元（仅请求交强险，商业险放弃）。原告赔偿请求总额变更为469835.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5日5时40分许，被告朱有利驾驶辽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双西线由南向北行至6KM路段时，与行人王文清和吴亚淑在有中心硬隔离设施的路段由东向西横过道路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损，吴亚淑受伤，王文清死亡（经鉴定死亡参与度60%—70%）。大约2分钟后，王治国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双西线由北向南行至6KM路段时，碾压因遭遇交通事故倒地的行人王文清，王文清死亡（经鉴定死亡参与度30%—40%），后王治国驾驶肇事车辆逃逸。后所全驾驶辽Ｂ×××**号小型轿车沿双西线由北向南行至6M路段时，再次碾压已经死亡的王文清。交警部门分别作出三份事故认定书，其中尾号161号认定书是对第一起事故即朱有利、王文清、吴亚淑之间的事故认定，朱有利超速行驶，是事故的一个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王文清在有中心隔离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是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吴亚淑在有中心隔离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是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负事故同等责任；尾号162号认定书是对第二起事故即王治国与王文清之间的事故认定，王治国驾车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后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及时报警而驾车逃逸，是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与过错，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文清无责任；尾号163号认定书是对第三起事故即王治国、所全、王文清之间的事故认定，王治国驾车夜间发生交通事故后，未开启报警闪光灯，未在车后设置警告标志，未保护现场及时报警而驾车逃逸，是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与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所全驾驶机动车夜间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是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与过错，负事故次要责任，王文清无事故责任。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受瓦房店市公安交警大队委托，对王文清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于2020年4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王文清符合因遭遇交通事故致严重头部及胸部损伤，发生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王文清遭第一次碾压时尚存活，第二次碾压时已死亡。王文清遭车辆撞击所致损伤应为其主要死因，死因参与度为60%—70%左右，第一次遭碾压所致损伤应为其辅助死因，死因参与度为40%—30%左右。另查：王文清1950年11月12日出生，生前系退休人员，有退休金，与吴亚淑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即原告王永珠、王丽、王晶。王文清的父母已先于王文清去世。被告朱有利系辽Ｂ×××**车辆所有权人，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保险额100万元），王治国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所全驾驶的车辆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还查明：事故中伤者吴亚淑已另案起诉，不要求分配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文清因交通事故死亡，四原告系其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被告朱有利对于王文清死因的参与度为60%—70%，原告请求按70%确定，一审法院照准；王治国对于王文清死因的参与度为40%—30%，原告请求按30%确定，一审法院照准。四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40825元/年×11年=449075元；2、丧葬费95542元/年÷12个月×6个月=47771元；3、办理丧事交通费与误工费各1000元，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照准；4、关于被抚养人吴亚淑的抚养费问题，原告吴亚淑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满68周岁，无收入，其丈夫与子女对其均有抚养义务，且王文清生前有退休金，原告已提供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应予支持，数额为27238元/年÷4人×12年=81714元。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的辩解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四原告的精神抚慰金，本案第一次交通事故是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朱有利在事故中负同等责任，机动车一方的死亡参与度为70%，故第一次事故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10万元×70%×60%=4.2万元；王文清在第二次事故中无责任，机动车一方的死亡参与度为30%，故第二次事故的精神抚慰金确定为10万元×30%=3万元；第三次事故发生前王文清已死亡，机动车驾驶人所全碾压王文清的尸体，该行为使四原告遭受精神痛苦，根据所全在此次事故中所负次要责任、过错程度、具体情节及侵权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王文清因第一、二次交通事故死亡，前述一至四项经济损失合计580560元，应按死亡参与度分担，第一次事故分担406392元，第二次事故分担174168元。本案事故的三辆车分别在三个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其中被告朱有利的车辆还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三次事故均在保险期内发生，第一次事故中伤者吴亚淑自愿不参与分配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据此，对第一次事故中原告的经济损失406392元及4.2万元精神抚慰金，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抚慰金4.2万元，部分死亡赔偿金7.8万元），其次，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328392元（406392元-78000元），按事故责任分担，因王文清系行人，故被告朱有利一方承担60%即197035.20元，此款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商业险计算、承担方式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次事故中原告的经济损失174168元及3万元精神抚慰金，由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其中精神抚慰金3万元，部分死亡赔偿金8万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原告在本案中不主张权利，故本案不予处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王治国逃逸，不排除有醉酒情况，因此不赔偿交强险”，该观点无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商业险应否赔偿，因原告在本案中已明确不主张该项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评判。关于第三次事故，应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按70%参与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损失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42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78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按70%参与度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328392元的60%即197035.20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按30%参与度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损失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30000元，部分死亡赔偿金80000元）；四、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亚淑、王丽、王晶、王永珠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赔偿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付清。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74元，由四原告承担359元，由被告朱有利承担2953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837元，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承担2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的鉴定意见：“王文清遭第一次碾压时尚存活，第二次碾压时已死亡”，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承保的辽Ｂ×××**车辆进行第三次碾压前，受害人王文清已死亡，受害人王文清死亡的损害后果与辽Ｂ×××**车辆的碾压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除因碾压尸体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外，受害人王文清死亡产生各项损失不应由被上诉人永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1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玉峰审判员  郑福一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连亚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