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4行终1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科，男，1979年3月3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募役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募役乡募役村。法定代表人程端伦，镇长。委托代理人伍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朱宽心，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犀牛路**。法定代表人潘登岭，县长。委托代理人张斌。委托代理人卢锋。原审第三人王朋，又名王鹏，男，1973年1月15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李科因与被上诉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募役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募役镇政府）、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宁县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王朋土地行政确认一案，不服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20）黔0402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父亲李兴顺与第三人王朋因位于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镇宁县）募役镇新发村（原长冲村）猪场坝二组的小地名为“哪无”的林地使用权属发生争议，2015年起李兴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应川多次向镇宁县政府、镇宁县林业局、募役镇政府信访，要求解决该土地权属争议。募役镇政府受理后，在调查中发现李兴顺主张权利所依据的其岳母韦开学所持有的宁府林证字（2009）第××号《林权证》（以下简称1××号林权证）与第三人王朋所持有的宁府林证字（2009）第××号《林权证》（以下简称1××号林权证）在外业勘界时，将两块宗地位置区划颠倒，导致发证错误，遂向镇宁县政府请示撤销上述两证后重新核发。镇宁县政府同意后，由镇宁县林业局于2017年4月10日在《安顺日报》刊登公告将上述林权证予以注销。在此期间，李兴顺死亡。募役镇政府调取了案涉土地宗地图、当事人及当地村民的调查笔录、新发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镇林自字第042号《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社员自留山证》（以下简称自留山证）作为主要证据，于2018年2月11日以原告父亲李兴顺代理人李应川为相对人对该土地权属争议作出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原告不服，遂向镇宁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镇宁县政府于2020年3月4日作出镇行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案涉土地地名“哪无”又称“箐脚林”。1983年，镇宁县政府向第三人王朋父亲王道文颁发的自留山证记载了“箐脚林”土地使用权，并由第三人管理使用至今。2013年7月，第三人王朋在1××号林权证登记的林地内建房，原告的父亲李兴顺阻止未果，遂向镇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镇宁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3）镇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朋停止侵害，并恢复林地原状。王朋上诉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安市民终字第119号民事裁定，以争议林地权属不清，依法应由当地人民政府处理为由，裁定撤销镇宁县人民法院（2013）镇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李兴顺的起诉。李兴顺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应川遂向募役镇政府申请解决该土地权属争议。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募役镇政府作出的案涉土地权属行政处理决定认定的案件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镇宁县政府作出的镇行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被告募役镇政府作出的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属于土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决定，其提交的证据中1983年镇宁县政府向第三人王朋父亲王道文颁发的自留山证记载了“箐脚林”土地使用权，但四至表述不明确；而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新发村村民韦永高、卢军和、王兴榜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哪无”与“箐脚林”属同一土地，第三人使用该土地至今三十余年，可以认定第三人自留山证中登记的“箐脚林”自留山土地包含案涉土地，故被告募役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行政处理认定的案件事实。对于原告提出案涉土地“哪无”与“箐脚林”不是同一地点，其享有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诉讼理由。原告提交的1××号林权证已经镇宁县政府撤销，原告不能提供“2013年9月12日证明”的原件，故不作为认定本案有关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据的证明效力上，国家机关以及其他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优于其他书证。因此，被告募役镇政府提交的自留山证和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在证明力上优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故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经审查，被告镇宁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募役镇政府作出的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被告镇宁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原告李科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科负担。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李科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父亲李兴顺的岳母韦开学在猪场坝二组分有田地和山林，韦开学生前只有一个女儿，名叫伍国良，李兴顺与伍国良结婚，一起对韦开学承担了赡养义务。1998年韦开学去世，其名下地名为“哪无”的山林依法由李兴顺继承，李兴顺去世后由李科继承。二、募役镇政府在调查林地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三幅林地联户证，可以证明王朋的单独证不在1××号林权证所载宗地内，王道文未与卢金和调换林地，宁府林证字（2009）080700171号23户联证和宁府林证字（2009）080700170号18户联证的记录，也可以推定王道文与卢金和未进行林地调换。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箐脚林”与“哪无”是两处林地，镇宁县政府在审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中未确认“箐脚林”与“哪无”两宗地位置，未找出王道文与卢金和对调林地的依据，未说明韦开学是否同村民享有林地权，未说明募役镇政府取消韦开学林地是否合法，就作出镇行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募役镇政府作出的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无法律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同时，2018年2月11日，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定取消韦开学不能与猪场坝二组村民享受林地权，镇宁县政府未经法律程序撤销1××号林权证，是否合法，一审法院未查明。三、募役镇政府出具的调查笔录等证据是伪证，不能以此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募役镇政府提供的伪证不能证明案涉行政行为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撤销募役镇政府作出的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镇宁县政府作出的镇行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募役镇政府二审答辩称：李科委托李应川到募役镇政府反映，募役镇新发村猪场坝二组一林地权属被侵占。林权证曾记载李兴顺岳母韦开学是9户中的共有权人，韦开学去世后应由李兴顺继承，李兴顺现已去世，其子李科应继承。现因王朋侵占建房，发生纠纷，请求协调解决。募役镇政府与镇宁县林业局对李科反映的问题进行调查，争议地地名叫“箐脚林”，又叫“哪无”。农村土地包产到户时，第三人王朋的父亲王道文将自己分得的林地与本村村民卢金和调换得地名为“箐脚林”的林地，1993年，镇宁县政府颁发自留山证给王朋父亲王道文，王朋管理使用该幅林地至今三十余年。2009年9月1日，镇宁县政府向韦开学等9户颁发1××号林权证，向第三人王朋颁发1××号林权证。调查及现场勘察发现，李兴顺主张权利所依据1××号林权证与王朋所持有的1××号林权证在外业勘界时宗地位置区划颠倒，导致颁证错误。募役镇政府遂向镇宁县政府请示撤销上述两证后重新颁证。镇宁县人民政府同意后，由镇宁县林业局于2017年4月10日在《安顺日报》刊登公告将上述林权证予以注销。此两宗林地权属返回到林权制度改革前的状态。2017年11月2日，募役镇政府会同镇宁县林业局到现场进行调处，王朋对争议地“箐脚林”持有自留山证，李科一方未能对争议地提供属于韦开学的权属证明，只有一张通知参加当年林改的“通知书”及争议地的照片，但照片不能证明争议地的权属归韦开学所有。2018年2月11日，募役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和林业部1996年10月14日公布的林业部第10号令《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及调查的相关证据，作出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募役镇政府认为，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请求二审驳回李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镇宁县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原审第三人王朋二审答辩称：涉案争议地名为“箐脚林”，又名“哪无”，该宗地在集体划分到户时，是当时任长冲村猪场坝二组农户卢金和分得，后与王朋之父王道文互调。1983年，镇宁县政府颁发自留山证，在2008年进行集体林权改革时确权给王朋，王朋对该林地已管理使用三十多年。根据林业部1996年10月14日公布的林业部第10号令《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该争议地应当由王朋管理使用。因李科对案涉土地提出异议，募役镇政府根据调查于2018年2月11日作出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争议林地使用权属于王朋。李科申请复议，镇宁县政府于2020年3月4日作出镇行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科的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募役镇政府作出的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和镇宁县政府作出的镇行复决字〔2020〕04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募役镇政府作出的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实际属于林地权属争议行政处理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本案中，李科与王朋因林地使用权发生的纠纷，募役镇政府有权处理。《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八条规定：“土地改革后至林权争议发生时，下列证据可以作为处理林权争议的参考依据：（一）国有林业企业事业单位设立时，该单位的总体设计书所确定的经营管理范围及附图；（二）土地改革、合作化时期有关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三）能够准确反映林木、林地经营管理状况的有关凭证；（四）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能够确定林木、林地权属的其他凭证。”本案中，李科主张案涉土地“哪无”与“箐脚林”不是同一地点，其对案涉林地享有使用权，但李科提交的现场照片、张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仅证明李科与李兴顺、韦开学之间的关系）、关于募役乡冲村猪场坝二组林地状况9户四至的证明（无原件核对）以及被撤销的1××号林权证，不能证明其主张。李科一审申请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也不能与其他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其对案涉林地享有使用权。募役镇政府提交的调查笔录、新发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以及1983年镇宁县政府向王道文颁发的自留山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哪无”与“箐脚林”属同一林地，自留山证中登记的“箐脚林”自留山土地包含案涉林地，王朋户使用管理该林地至今三十余年。因此，募役镇政府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案涉林地由王朋户管理使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镇宁县政府在受理李科的复议申请后，根据查明事实，指出募役镇政府以信访答复方式对林地使用权争议作出处理决定，虽有不当，但是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从而维持募役镇政府作出的募府发〔2018〕8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帮华审判员  阮素芬审判员  朱艳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齐艳书记员汤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