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某1，女，2011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级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甄某2（甄某1之母），女，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北京平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紫荆维康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某，女，195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石油科学院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2，男，194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海淀区教育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赵某1、东某、赵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立杰，北京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甄某1与上诉人赵某1、东某、赵某2返还原物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8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赵某1、东某、赵某2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向甄某1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腾退北京市海淀区402房屋（以下简称402房屋）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事实和理由：认可一审确定的每月10000元的占有使用费的计算标准，但不认可一审确定的占有使用费的起算日期，应该从2019年12月16日起算。（2019）京0108民初41077号民事判决确认402房屋归甄某1所有，赵某1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协助将402房屋过户登记至甄某1名下。赵某1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京01民终1090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生效判决确定7天过户期限，故2019年12月16日402房屋就应该过户至甄某1名下所有，因此甄某1从2019年12月16日开始主张占有使用费。赵某1、东某、赵某2辩称，不同意甄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二审生效判决只是确定了赵某1协助甄某1过户的义务，并没有涉及房屋返还的问题，该房屋由东某和赵某2购买，赵某2与东某是合法占用402房屋，不存在支付房屋占用费的问题。赵某1、东某、赵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甄某1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赵某1未在402房屋内居住，没有腾退义务，无须支付房屋占用费；2、402房屋的购房款由东某、赵某2支付并装修，其二人为402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属于合法居住402房屋，赵某1与甄某1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导致的402房屋产权变更，与东某、赵某2无关，东某、赵某2无须腾退402房屋，亦无须支付房屋占用费。甄某1辩称，不同意赵某1、东某、赵某2的上诉请求和理由，402房屋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归甄某1所有，甄某1有权要求赵某1、东某、赵某2腾退402房屋并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赵某1、东某、赵某2：1、返还402房屋；2、将户籍迁出；3、按每月15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402房屋之日止的房屋占用费；4、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某、赵某2系赵某1父母；赵某1、甄某2系甄某1父母；赵某1与甄某2经诉讼离婚，甄某1由甄某2抚养。针对402房屋，甄某1与赵某1之间曾有所有权确认纠纷。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41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402房屋归甄某1所有，赵某1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将402房屋过户登记至甄某1名下。赵某1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09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3月3日，法院作出（2020）京0108执769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已于2020年1月10日向被执行人赵某1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将402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至甄某1名下所有。2020年4月14日，不动产登记部门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将402房屋登记在甄某1名下，标注为单独所有，建筑面积157.94㎡。甄某1主张赵某1、东某、赵某2应返还402房屋、迁出户籍、按照每月1.5万元的标准支付2019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腾退402房屋时止的房屋占有使用费。甄某1称，甄某2与甄某1名下仅有402房屋一套住房，两人现仍在外租房居住；2019年12月9日法院已作出二审判决确认402房屋为甄某1所有，考虑到履行期为七天，故赵某1等人应自2019年12月16日起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402房屋时止，每月1.5万元的费用标准为估算。就上述主张，甄某1提交如下材料为证：1、（2019）京0108民初4107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10909号民事判决书、（2020）京0108执769号执行裁定书、402房屋产权证，用于证明其系402房屋产权人。2、户口本复印件，用于证明402房屋上户籍登记情况。3、视频光盘及文字整理稿，用于证明甄某2曾与赵某2等人协商腾退402房屋事宜。文字整理稿显示：（1）视频一系2020年1月10日录制，甄某2提出现在带着孩子在外面租房居住，赵某2表示“有房租你通过法院要……腾房得叫赵某1过来商量，三天之内给回信”。（2）视频二系2020年4月21日录制，甄某2称“一月份来您就说要搬走”，甄某2亲属称“上次说三个月”，赵某2与东某则以“疫情来了、自己不是当事人、自己是老人不要打扰老人生活”等为由予以拒绝腾退并告知“去找法院”。4、房屋租赁合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用于证明现在外租房，月租金5800元。经质证，赵某1、东某、赵某2对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不同意腾退402房屋，主张已就前述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申诉，但尚无结果；再主张东某、赵某2对402房屋享有居住权，并就此提交赵某1学位证、房屋装修发票及收据、居住证明为证（居住证明显示东某、赵某2自2004年起至今在402房屋居住）。经质证，甄某1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自述402房屋装修系由赵某2等人出资。经询问，赵某1、东某、赵某2自述402房屋由东某、赵某2居住，赵某1时而居住于登记在东某名下的海淀区紫城花园120㎡左右三居室住宅，时而居住于朝阳区的承租房内。最后，本案审理过程中，赵某1、东某、赵某2曾于2020年6月16日以三人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南路9号院华美橡树岭2号楼116为由，主张海淀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应移送朝阳法院审理。海淀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京0108民初18691号民事裁定书，以三人户籍地均为402房屋且东某、赵某2自认402房屋现由两人居住为由，裁定驳回赵某1、东某、赵某2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赵某1、东某、赵某2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8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民辖终56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402房屋的所有权问题，生效裁判文书业已作出判决，则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进而，对于本案所涉争议：首先，返还问题。既生效判决已确认402房屋系甄某1名下房产，则相关权利理应由甄某1享有，故甄某1诉请要求返还402房屋，于法有据。对于腾退义务人，虽赵某1、东某、赵某2均主张赵某1并未在402房屋居住，但在案裁判文书、视频证据等均显示，402房屋自前案所有权之诉至本案腾退之争，赵某1均涉及其中，且视频证据亦显示赵某2自述腾退问题需叫赵某1一同商量。故对于甄某1诉求赵某1、东某、赵某2为腾退义务人，法院予以支持。其次，迁户问题，因不属于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不予处理。再次，房屋占用费。据在案证据可知：其一、2019年12月9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0909号民事判决书后，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向赵某1发出执行通知，但赵某1未能自觉履行生效裁判文书，后经由强制执行，2020年4月14日402房屋过户至甄某1名下；其二、2020年1月10日甄某2与赵某2等人沟通腾退402房屋事宜未果；4月21日甄某2再次与赵某2等人沟通腾退402房屋事宜，但被明确拒绝、被告知去法院解决；其三、本案诉讼过程中，赵某1、东某、赵某2在自认居住于402房屋的情况下，又以三人经常居住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双桥南路9号院华美橡树岭2号楼116为由提出管辖异议，拖延诉讼进程；其四、甄某1无法居住使用402房屋，客观上确有损失。故综合以上四点，甄某1主张房屋占用使用费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标准，综合考虑402房屋的坐落、面积以及甄某1的损失情况，法院酌定为每月1万元；对于给付费用的起止时间，虽生效判决确认402房屋归甄某1所有，但考虑到甄某1（甄某2）向赵某1、东某、赵某2提出腾退房屋这一要求的具体时间在案证据显示最早为2020年1月10日，经协商被明确拒绝的时间在案证据显示最早为2020年4月21日，故法院认为应以2020年4月21日为起算时间，并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某1、东某、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402房屋腾空后交还甄某1居住使用，房屋内物品腾退地点由赵某1、东某、赵某2自行解决；二、赵某1、东某、赵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每月10000元的标准向甄某1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的占用使用费；三、驳回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经生效判决确认402房屋所有权人为甄某1，其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东某、赵某2主张其二人为402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并非无权占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其二人该主张与前案生效判决所确认内容相悖，其二人亦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对于赵某1主张其并非腾房义务人不予采信，对于甄某1要求赵某1、东某、赵某2返还402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赵某1、东某、赵某2关于其无须腾退返还402房屋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生效判决确认402房屋归甄某1所有，甄某1依据生效判决于2020年4月14日取得402房屋的产权证。甄某1作为402房屋的权利人，有权向赵某1、东某、赵某2主张房屋占用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的房屋占用费的给付期间和给付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甄某1关于房屋占用费给付期间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支持。赵某1、东某、赵某2关于其无须支付房屋占用费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甄某1及赵某1、东某、赵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甄某1负担1200元（已交纳）；由赵某1、东某、赵某2负担12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昊婷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