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刑初11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丽波，男，汉族，1987年8月8日生，小学文化，农村居民，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20日被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3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4月23日释放，羁押了5个月23天）。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麒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云南知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跃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波及其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17日凌晨，杨某为帮张松向被害人方某索要债务，邀约被告人张丽波及熊晓彬、金龙、李光达等人到曲靖市麒麟区御龙酒店找到方某，后发生纠纷，张丽波等人持刀对被害人方某进行伤害致其死亡。公诉机关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和现场勘验、辨认、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认为被告人张丽波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属从犯，有自首情节，且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张丽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提出其不是邀约者，刀具也不是由其提供，愿意尽力进行赔偿并向被害人家属道歉，请求从轻处罚以改过自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丽波不是邀约者，刀具也不是由其提供，系临时被他人邀约参与其中，是从犯，有投案自首情节，本案属多因一果，死亡结果不应完全归责于被告人，被害人未主动积极还清欠款，还用随身携带的刀具伤害被告人，对引发案件发生有责任。请求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7日凌晨1时许，杨某（已判决）为帮张松（已判决）向被害人方某（生于1984年3月28日）索要债务，邀约被告人张丽波及熊晓彬、金龙、李光达（三人已判决）等人到曲靖市麒麟区御龙酒店找到方某，后发生纠纷，张丽波等人持刀对被害人方某进行伤害。经鉴定，方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面部、肩部、上肢至颅脑损伤并失血性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举证，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1月17日14时许，武某向益宁派出所报称，其丈夫方某于2015年1月17日凌晨一点多钟在御龙酒店被人打伤，之后一直联系不上，现在接到曲靖交警大队通知，方某死亡了，请求处理。2015年1月17日9时38分曲陆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接王加里电话报警称，在曲陆高速公路曲靖至陆良方向黄泥堡路段有辆小车前面有明显的撞击痕，停在超车道内，请速派人处理。2015年1月17日1时54分，王某报警称，在曲靖市麒麟区，一辆车牌号为云Ｄ×××**号黑色歌诗图轿车连续撞到四辆车跑了，请求处理。2、到案经过材料证实，2020年3月31日14时许，在逃人员张丽波到曲靖市麒麟区潇湘派出所投案自首。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停车通道南侧绿化带边缘及绿化带草丛内有血迹。交通事故现场位于曲陆高速公路Ｋ21＋400ｍ处的西半幅道路内。事故现场超车道上留有云Ｄ×××**号“歌诗图”ＨＧ7240ＥＡＡ小型轿车，车辆所有人为方某。车辆左前轮爆胎，前保险杆脱落，前引擎盖向后皱褶变形，右前大灯脱落。驾驶位留有男性尸体一具，头朝北脚朝南坐在驾驶位上。云Ｄ×××**号车电门关闭，手制动未拉，档位置于Ｐ档，主驾驶位安全气囊弹出破裂，安全气囊上有大量血迹附着，副驾驶安全气囊弹出破裂，左前车门内侧有大量血迹附着。另一交通事故现场位于曲靖市麒麟区，现场有肇事车辆四辆，分别为：云Ｄ×××**北京现代小型轿车、云Ｄ×××**长安小型面包车、云Ｄ×××**别克小型普通客车、云Ａ×××**福克斯小型轿车，车辆档位为Ｐ档和空挡。经初断，肇事车辆为云Ｄ×××**歌诗图小型轿车，沿银屯路由南向北驶离现场。证人王某、万某、关某、刘某的证言证实了当晚自己的车辆被云Ｄ×××**车刮擦撞击损伤后歌诗图车跑了的情况。车辆痕迹勘查笔录证实，经对云Ｄ×××**号黑色“歌诗图”牌小型轿车进行检查，该车前保险杆整体损坏脱落，前部撞击后向内凹陷变形，前引擎盖有撞击凹陷，右前翼子板擦痕，擦痕处有绿色油漆附着，右前轮钢圈外端有擦痕，擦痕处有绿色油漆附着，右前车门外有擦痕，擦痕处有绿色油漆附着，车身右侧有擦痕，擦痕处有绿色油漆附着。经勘验比对，上述痕迹系云Ｄ×××**号车与云Ｄ×××**号车、云Ｄ×××**号车、云Ｄ×××**号、云Ａ×××**车相撞、刮擦形成。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方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万某、关某、王某、刘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4、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死者方某肝脏、胃内容物、血液、尿液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氮、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累农药和鼠药类毒物和乙醇、吗啡。5、尸体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方某头部、面部、背部、肩部、四肢有多处创口。经解剖检验，见顶部头皮下出血，左额颞部至右颞顶部颅骨骨折，其中左颞部、右顶部骨折线弯曲，左顶部骨折线呈直线，左顶部有颅骨外板砍削创，颅腔硬膜外血肿，硬脑膜额顶部偏左侧有破裂，对应脑组织有裂口，周围有脑挫裂伤及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颅前凹骨折。鉴定意见为：方某系被他人用锐器致伤头面部、肩部、上肢至颅脑损伤并失血死亡。6、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多份可疑血迹均检见人血，且人血的基因分型与方某尸体血样的基因分型一致；方某尸体血样和武某血样的基因分型能为方煜涵血样的基因分型提供必须的生父生母基因，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7、监控视频证实了案发当晚御龙酒店停车场发生持刀殴打他人的事实。8、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月16日晚上，其在御龙酒店ＫＴＶ上班，到12点30时分许接到老公方某的电话，说他从贵州回来了，要来酒店开他的云Ｄ×××**歌诗图车，之后他就上酒店找其拿车钥匙，并要其跟着他走，其回答要上班，叫他先走，就被他打了两嘴巴，把手提包也拿走，并说在楼下等其下去。其就打电话将情况告诉杨某，杨某称叫几个兄弟过来看看。后来杨某的一个小兄弟就进包房里面问其情况。其下班后正准备休息时，就接到杨某打来的电话，称方某被砍着了，快去医院看看，还说当晚张松看见方某的车，就去找方某要钱，要扣方某的车，方某就动起刀来，之后就被砍着了。其就去了几家医院，都没有找到方某，当晚杨某还说是自己的小兄弟干的事。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1月17日凌晨1时50分许在御龙酒店靠启辰汽车4Ｓ店的停车场有十来个人拿着棍子或钢管在殴打一个人，在打的人走了后，被打的这个人开着一辆车就出去了。证人保某的证言证实，从御龙酒店停车场冲出几个小伙子跑到路边的一辆金杯车旁边，并从车上拿出一些木棒还是钢管的东西，又跑到御龙酒店停车场路口那里围着一个人打，之后有人喊了一声快撤，这些人又跑回金杯车上就开走了。10、同案犯杨某供述，2015年1月17日凌晨0时许，他接到武某电话，称自己被方某打了两嘴巴，让他去接。他就打电话告诉张松，方某在御龙酒店。张松让他打电话给熊晓彬，叫熊晓彬叫上几个人一起去找方某要钱。他打了熊晓彬电话后到烧烤摊，金龙、张朝国等人也到了那里烧烤店，过了一会张松也到了，熊晓彬开着金杯车也跟着到了。他们一起到了御龙酒店，张松就进停车场去找方某，见方某的车停在停车场内，张松就下车，他开着车从停车场另外一个口出来，接着就看见有几个人往停车场里面跑出来，金杯车上的人拿着砍刀从他们跑出来那个口冲进去，后来这些拿刀的人又全部跑出来上了金杯车。后他将车停在朝天门ＫＴＶ那里，张松和金龙就过来上他的车，在车上时，张松就说人被砍着了，叫他打电话告诉武某，让武某下去停车场看一下。后来他开着车与张松、武某去了几家医院，都没有找到方某。11、同案犯张松供述，2014年初他借了65000元钱给方某，对方一直未还。2015年1月17日凌晨1时许，他接到杨某电话称方某在御龙酒店。他就开车在熊晓彬的烧烤摊找到杨某、金龙等人，之后一起开车到御龙酒店找方某要钱，杨某那边的人也开的一辆金杯商务车跟着过去。找到方某后，他向方某要车钥匙找地方谈，但方不给还骂他，并拿出了一把匕首，用右手朝金龙杀。杨某这边的人就拿着钢管和砍刀从停车场外面冲进来打方某，砍了方某几下后，他就叫不要打了。出停车场时，他看见金龙拿着一把砍刀。到了17日上午11点多时，他接着武某的电话，才知道方某死了。12、同案犯熊晓彬供述，2015年1月17日凌晨0时许，他与丁某、张朝国等四人在麒麟区玩时，他接到杨某电话，叫他过去帮助办点事情，还让他叫上几个人，顺便再带着点东西。他就打电话将情况告诉给张丽波，之后他到麟瑞小区接到张丽波，张丽波扛着几根钢管焊的关公刀过来，还说叫了五个人在南关，他就开着车去接着这五个人。来到烧烤店，见杨某、张松、张朝国、金龙等人都在，杨某叫大家到御龙酒店。到酒店后，他和张松开车进了停车场，过了一会，杨某打电话来说人在停车场里面，先把车扣掉。他叫张朝国、丁某、金龙等人先进去，过了几分钟，张朝国他们跑出来喊里面拿刀杀了。他车上的人就拿着刀下来了，他也拿了一把砍刀往里面冲。他进去见一个男子拿着一把匕首乱挥，他用刀朝那个男的左手臂砍了一刀，其他人也就都拿着刀朝那个男子身上砍，之后杨某就在外面喊走了。除了杨某、金龙、张松，其他人就全部上了金杯车，他就开着车往南关方向走了。13、同案犯金龙、张朝国、李光达及证人丁某证实了当晚参与持刀殴打方某及张丽波也同时参与的详细情况。14、被告人张丽波供述，有个男子欠张松钱，张松叫杨某打探着找这个男子要钱。当晚他和几个才认识的人在唐会蹦迪时，他接到熊晓彬的电话称，杨某有事情叫他带着几个人过去。之后熊晓彬开着一辆金杯车来到接着他们，之后一起又去到熊晓彬开的烧烤店内，杨某也在烧烤店，杨某就说去御龙酒店有事情。一起到酒店后，熊晓彬将金杯车停在御龙酒店停车场路口处，杨某叫他们几个在车上等着，杨某和张松、张朝国、金龙等人就上去御龙酒店里面。过了一段时间，金龙过来叫他们去，并称还敢还手，去砍死这个人。金杯车上的人就全部下来，每人并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朝御龙酒店停车场冲进去，他也拿了一刀冲进去，就见熊晓彬扬刀去砍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也抵着熊晓彬砍，但是没有砍到熊晓彬，他们一起就把那个男子围在花台边，熊晓彬、金龙也就上去砍那个男子，杨某叫那个男子把刀丢掉，男子就把刀扔在地上，胖子小杰和金龙又上去砍男子，其他人还想上去砍，熊晓彬说不要砍了，杨某说撤了，他们一起就跑了。归案后被告人张丽波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各同案犯间进行了相互辨认，熊晓彬、金龙、丁某、张朝国辨认出了被告人张丽波参与实施殴打被害人方某的事实。15、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了同案犯熊晓彬、杨某、张松、李光达、金龙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已判决生效。16、户口证明材料证实了被告人张丽波的自然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相互联系、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丽波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波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张丽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张丽波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张丽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三珍、方煜涵与被告人张丽波的亲属就本案民事部分自愿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共计人民币60000元并已实际履行，原告方对张丽波的行为予以谅解，本院将另行制作调解书并对张丽波予以从轻处罚。张丽波及其辩护人陈俊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部分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14）麒刑初字第11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丽波宣告的缓刑部分，被告人张丽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张丽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总和刑期九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5个月23天，即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邹伟昌审判员  高卜强审判员  戚乔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