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王屋山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王屋镇大店村。法定代表人：张嘉怡，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武莎莎，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平，男，195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济源市王屋山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王屋山砼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小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20）豫9001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屋山砼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9001民初373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卢小平的起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小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案件基本事实未予查明，卢小平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卢小平的起诉。2017年8月2日，王屋山砼业公司现股东张嘉怡和王小立从陈某、聂向东手中将场区内的全套生产线买走，王小立进驻公司开始经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受购企业资产的转让行为，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公司在转让之前的欠款仍由公司原股东负责承担。王屋山砼业公司在收到一审起诉状时因对转让之前的债务等纠纷情况不清楚，便交由陈某的原代理人出庭应诉，但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发现一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王屋山砼业公司在收到一审判决书后联系陈某，陈某也认为判决与事实严重不符，其查找资料后，提供其与聂向东在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明确欠赵方建大棚款14.689万元，第二条约定“第一条所指款项由二人共同签字压指印后直接支付或由二人转与第三方支付”。而早在2018年春节前，赵小方曾给公司股东王小立打电话催要其14万余元的建大棚款，王小立称必须有原公司股东陈某、聂向东二人书面确认及指示付款依据为准。当时赵小方、成同法、陈小周、王小立四人在济源原文仓阁二楼共同吃饭商谈此事，赵小方提出王屋山砼业公司只要给个整数即14万元即可，因王屋山砼业公司股东应付陈某、聂向东受让该公司资产的价款，当时商定的结果是让赵小方找陈某、聂向东二人出具书面指示公司付款的材料，但直至本案一审诉讼前，赵小方一直没有向王小立及公司提供该付款依据。上述事实系本案的本来面目，且与陈某、聂向东于2017年10月31日经中人陈小周共同认可的关于该公司原有债务及分配比例、支付方式而签订的协议内容完全一致。关于当时施工的具体情况，在收到一审判决后，经王屋山砼业公司股东王小立多方查证了解，在公司长期看门人侯军处证实当时厂区内仅有赵小方在施工，从未听说过王强和卢小平，卢小平从未向王屋山砼业公司主张过权利，且一审中王强作为证人出庭时也称其自己从未和公司结算过，不知道工程的价值，只是跟卢小平干活的，卢小平支付其工资。因此，王强既然不清楚工程价值，也不是现场施工的负责人，其为何又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一审法院在《工程结算单》与王强庭审陈述相互矛盾的情况下，依旧认定该事实，实属不当，且严重损害王屋山砼业公司权益。而且，关于卢小平提供的王强签字的《工程结算单》，王屋山砼业公司原本就是生产商砼的，当时干工程的罐车司机李小勇可以证明硬化地面所用的商砼是王屋山砼业公司自己提供的，对方仅仅提供劳务费，而劳务费的市场价每平方米不足6元，这属于常识，整个工程结算的价值不可能是卢小平所称的工程价值。一审的错误判决是因为陈某和聂向东均没有客观积极的反映案件基本事实才导致的，且本案所涉及工程量并不大，如果卢小平为实际施工人，应当由本人直接与公司结算，没有必要再将工程分由赵小方和王强二人与公司分别进行工程结算，而且王强的结算单还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与常理不符。因此，无论从事实上还是卢小平所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卢小平是本案适格主体，且也不可能与王屋山砼业公司具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卢小平将他人的施工结果归于个人进而起诉，有违事实，违背常理。在卢小平自认口头合同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只能依据证据证明的合同相对方来认定与本案是否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应当驳回起诉。卢小平提供的两份与自己毫无关系的《工程结算单》中均未体现任何该工程与卢小平具有直接关系的字样，两份《工程结算单》上聂向东书写的时间为2017年5月份，但在2017年10月31日公司原股东陈某与聂向东签订的关于公司转让债务遗留问题和转让收益分配方案的协议上却明确欠付赵方建大棚余款14.689万元，并未提及卢小平，更未提及王强，两份协议均是聂向东本人出具或签字确认，但内容却相互矛盾，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责令聂向东本人出庭将案件真实情况予以说明。只有客观全面的查清案件事实，才能做出公正的处理结果。二、一审法院遗漏本案重要事实，卢小平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上有聂向东签字，但未加盖公司印章，聂向东当时系公司监事，对外行为不具有表见代理的法律效力，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应当系聂向东的个人行为，该欠款也应当由其个人承担。根据王屋山砼业公司章程变更记录，2016年9月8日聂向东被选举为监事，并非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作为公司监事，根据《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公司财务；（二）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公司章程或者股东会决议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出罢免的建议；（三）当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予以纠正；（四）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在董事会不履行本法规定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职责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五）向股东会会议提出提案；（六）依照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七）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公司章程未授予监事其他职权，可见聂向东不具备实质性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无权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更无权许诺逾期付款公司应支付利息，故其行为不发生任何可及于公司的法律效力，相反还严重损害公司权益。从陈某及聂向东二人协议约定的内容即公司外欠款项应当履行的手续和程序，聂向东本人最为清楚，若聂向东的确是在2017年5月份在《工程结算单》上书写内容，其在公司后续转让解决遗留外债问题时为何隐瞒不报，而经公司及股东认可的只有赵方的建大棚款14.689万元，卢小平以及其所称的款项均未被公司及所有股东予以确认；若聂向东实际系于签订协议之后才书写的内容，那么聂向东本人在清楚款项需要陈某及聂向东二人签字的情况下依旧自行书写，确有利用自身便利，欲将自身债务推脱于公司承担、损害公司及现股东利益之嫌疑。协议第三条约定，“陈某、聂向东个人经营中个人所欠外款由二人各自负责，或由本人签字压指印后交与第三方支付”，即除了在协议第一条中确定并认可的对外债务之外，未经陈某及聂向东二人一起签字确认的债务应当适用协议第三条之约定，视为个人债务，应由个人承担相应责任，即聂向东本人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因此，聂向东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的行为仅能代表其个人意志，对王屋山砼业公司不发生效力，该纠纷系聂向东个人所致，款项应由其个人承担。三、本案中工程欠款的数额未予查明，工程欠款最多为146890元，该款项应由聂向东个人承担，且工程款中不应存在逾期利息的约定，该约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从2017年10月31日陈某和聂向东签订的协议中已经明确，欠付赵方建大棚余款14.689万元，并未体现任何与卢小平相关的字样，数额也并非卢小平起诉的265700元，且先前已经支付的款项也是由聂向东本人支付，更加印证系个人行为，至于后续聂向东是否又支付款项及实际欠付数额需由其提供相应凭证。工程款结算不可能存在逾期利息的约定，本案的发生是由于陈某、聂向东二人互相推诿，不给赵小方出具书面付款依据造成的，聂向东在一审法院调查时也称其与陈某及公司之间存在纠纷。协议中对建大棚的欠款并未约定有利息，一审中卢小平提供的赵小方的《工程结算单》中约定的逾期月利率1.5％的书写绝对是在之后重新添加的内容，在没有聂向东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不应对该利息予以认定，否则严重违背事实真相，损害王屋山砼业公司权益。同一个建大棚的工程项目，公司原股东均认可的债权人即债权数额为赵小方14.689万元，赵小方向王屋山砼业公司现股东主张14万元即可结清。但因为聂向东的个人行为导致本案中又出现了卢小平及其所称的265700元及利息，基于王屋山砼业公司前述详情，足以表明本案的基本且重要的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并未予以查清，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卢小平之起诉，维护王屋山砼业公司之合法权益。卢小平辩称，一、卢小平是适格的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地位。卢小平是工程的承包方，王屋山砼业公司的负责人聂向东直接将工程发包给了卢小平。卢小平雇佣了赵小方、王强为班组负责人前去干活。在王屋山砼业公司施工的拆建钢构大棚和硬化厂区道路工程中，首先是王屋山砼业公司找到卢小平以口头协议形式达成施工协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章第十条之规定，本口头协议合法有效，有王屋山砼业公司负责人的证明、有施工现场的照片（且照片中有现场负责人赵小方和王强）、现场班组负责人赵小方和王强的证明。二、聂向东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由公司承担，故欠款应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的判决有理有据，聂向东当时为王屋山砼业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高级管理人之一，同时又是卢小平在王屋山砼业公司施工期间的实际负责人和工程商谈责任人，且卢小平又是在王屋山砼业公司内施工，卢小平有理由相信聂向东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行为。三、本案欠款数额为265700元，且双方约定有逾期利息。王屋山砼业公司所述的陈某和聂向东之间的协议是公司内部的事情，与卢小平无关，王屋山砼业公司负责人和卢小平约定的工程，已按约定工程量和时间内完工，并验收和结算过，结算金额为292700元，卢小平只收到27000元工程款，还欠265700元工程款。聂向东在工程结算单上面签字承诺逾期利息为月利率1.5％，是因王屋山砼业公司没有按当初约定干完活就给结完帐，为了证明当时王屋山砼业公司所说的二三个月付清的承诺，而在结算单上写明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过期未付部分按月息1.5分计息，而法律未禁止工程款不能约定逾期利息，故应尊重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按照月利率1.5％支付逾期利息。卢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屋山砼业公司向卢小平支付工程款265700元及利息115579元（按月利率1.5％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2日）；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屋山砼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王屋山砼业公司股东、管理人员聂向东联系卢小平为王屋山砼业公司拆旧大棚、新建钢结构大棚及硬化地面。2017年5月9日、25日，聂向东分别在卢小平所用施工队现场负责人王强、赵小方所持地面硬化、拆建钢构大棚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签字上方写明王屋山砼业公司名称），注明同意两项工程分别按108000元、184700元结算，由王屋山砼业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前结清，过期未付部分按月息1.5分计息。现卢小平称王屋山砼业公司尚有265700元工程款未付。一审法院认为，卢小平围绕其主张提供了工程结算单、施工现场照片、施工人员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王屋山砼业公司否认其公司的钢构大棚、地面硬化系卢小平施工，但对相关工程何时由谁施工未予明确答复，亦未提供任何反证，故其陈述法院不予采信，卢小平主张的事实法院予以认定。关于王屋山砼业公司申请对卢小平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书写时间进行鉴定，因对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欠缺统一的规范，且对检材的要求非常严苛，进行鉴定难度较大，进行该项鉴定也非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情况的唯一途径，在王屋山砼业公司未对其主张进行合理解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反驳卢小平的情况下，其鉴定申请法院不予准许。卢小平提供的经聂向东签字确认的工程结算单虽未加盖王屋山砼业公司印章，但聂向东系王屋山砼业公司当时仅有的两名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之一，且工程施工地点位于王屋山砼业公司，卢小平有理由相信聂向东系代表王屋山砼业公司，卢小平要求王屋山砼业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屋山砼业公司与聂向东之间如有纠纷，可依法另行主张。王屋山砼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付款情况，卢小平要求王屋山砼业公司支付工程款265700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日的利息115579元，符合约定，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王屋山砼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小平工程款265700元及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6月2日的利息11557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19元，减半收取计3509.5元，由王屋山砼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屋山砼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10月31日王屋山砼业公司原股东聂向东、陈某签订的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王屋山砼业公司外欠账只有郑州三强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赵方、程长青三笔欠款,其余再出现欠款均是个人债务,由个人承担；2、证人陈某当庭证言，证明：卢小平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既不是施工人也不是王屋山砼业公司的债权人。陈某证言的证言内容为：陈某于2015年至2017年的8月份是王屋山砼业公司的股东，是王屋山砼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某在经营公司期间没有与卢小平发生业务；王屋山砼业公司注册时,聂向东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王屋山砼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陈某最初占公司股权的80%,聂向东占20%，实际上是，陈某占60%,聂向东占40%，但公司章程上显示陈某与聂向东各占50%；王屋山砼业公司于2014年底成立,当时公司注册的股东是陈某和聂向东，最初是陈某经营,即从2014年王屋山砼业公司注册成立到2015年由陈某负责,从2015年陈某不负责运营后,由聂向东负责王屋山砼业公司,直到陈某、聂向东将公司转让；从公司注册成立到股权转让,陈某和聂向东都是股东,只是分阶段负责进行运营，谁负责运营的阶段,债务、利润都是谁负责运营归谁；陈某和聂向东不再经营王屋山砼业公司时有协议，陈某向法庭出示2017年10月31日与聂向东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陈某没有原件，原件在聂向东处；协议第一条内容是王屋山砼业公司的债务；王屋山砼业公司有1个大棚，陈某不经营的时候，厂里有一个钢结构大棚，这个钢结构大棚建厂时已经有了，之后大棚进行了改造，在聂向东经营期间有改动,陈某不知道是改造还是拆了重建；聂向东在公司担任什监事职务,从2015年到2017年期间；公司成立时聂向东是法定代表人,2015年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某，聂向东是公司监事；王屋山砼业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协议上陈某的签字是是陈某本人的签名；陈某知道赵方建大棚,陈某不在现场,具体建设时间不清楚，因为赵方建大棚是聂向东运营期间,利润分配都是由聂向东负责,陈某没有关注过；陈某和聂向东转让王屋山砼业公司股权之前以协议为准进行结算；陈某没有见过赵方，知道有这件事,也不知道赵方和赵小方是否一个人；陈某和聂向东经营王屋山砼业公司期间支付过建大棚的款项，具体如何支付不清楚,是否支付过现金不清楚,至于聂向东是否支付过现金不清楚；聂向东拉公司混凝土,然后聂向东给陈某说拉混凝土就是顶建大棚的款项,顶多少不记得了；陈某、聂向东将王屋山砼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转让之后，陈某、聂向东不是公司的股东；陈某和聂向东2017年10月份签了协议之后,将各自的股权转让给其他人,不再经营该公司；2017年5月份王屋山砼业公司公章由谁持有记不清楚了。3、证人侯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卢小平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既不是施工人也不是王屋山砼业公司的债权人。侯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侯某从2015年元月开始在王屋山砼业公司看门,直到目前仍在公司看门；王屋山砼业公司有一个大棚；聂向东干的时候让施工队干的大棚,不清楚施工队的人叫什么名字,施工队的人在公司干了大棚之后又去旁边的小有河石料厂建了大棚；建的大棚用的商砼是王屋山砼业公司的商砼；侯某不认识卢小平；不知道硬化地面的人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建大棚的人和硬化地面的是否一个施工队干的，不认识施工队的老板；王屋山砼业公司院内只有一个大棚，不认识坐在被上诉人席中的人。卢小平对上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王屋山砼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只是王屋山砼业公司内部人员所签订的协议，与卢小平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可，卢小平不清楚陈某与聂向东之间的纠纷，其本人没有从聂向东、陈某处领过钱，卢小平不认识陈某，听聂向东说是两人合伙经营的；证据3，卢小平不认识侯某，侯某陈述公司只有一个大棚不属实；卢小平干活时，把原来的大棚拆除后又建了一个新大棚，还在上料仓上加盖一个大棚，共建设了两个大棚，地面硬化包括大棚下的地面、大门至办公楼前方的道路。本院认证如下：卢小平认为王屋山砼业公司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系系复印件，就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卢小平对证据2不予认可，因陈某在作证时称，“之后大棚进行了改造，在聂向东经营期间有改动,陈某不知道是改造还是拆了重建”“因为赵方建大棚是聂向东运营期间,利润分配都是由聂向东负责,陈某没有关注过”“陈某和聂向东经营王屋山砼业公司期间支付过建大棚的款项，具体如何支付不清楚,至于聂向东是否支付过现金不清楚”，证据3即侯某的在庭审中作证称，聂向东干的时候让施工队干的大棚,不清楚施工队的人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硬化地面的人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建大棚的人和硬化地面的是否一个施工队干的，不认识施工队的老板，证人陈某、侯某的证言比较模糊，并未明确王屋山砼业公司院内的大棚及地面道路硬化是谁施工，故其证言不能达到王屋山砼业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卢小平围绕其主张提供了工程结算单、施工现场照片、施工人员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王屋山砼业公司否认其公司的钢构大棚、地面硬化系卢小平施工，但对相关工程何时由谁施工未予明确答复，亦未提供任何反证；并且卢小平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上有聂向东签名确认，虽然该两份工程结算单上没有加盖王屋山砼业公司的印章，但聂向东系王屋山砼业公司当时仅有的两名股东之一，并且担任公司监事，本案所涉工程的施工地点位于王屋山砼业公司，因此卢小平有理由相信聂向东系代表王屋山砼业公司，故卢小平要求王屋山砼业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聂向东出具的两份工程结算单上，注明了给付工程款的时间以及逾期支付工程款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的内容，故卢小平请求判令王屋山砼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王屋山砼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19元，由上诉人济源市王屋山砼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邓燕审判员谢高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      晨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