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1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容，女，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女，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明贵，男，汉族，生于1976年1月27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原审被告：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住所地：习水县二郎乡。法定代表人：段明贵。委托代诉讼理人：蒲小平。委托代诉讼理人：赵娟。原审被告：贵州贵习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杉王街道天生社区昆仑路**。法定代表人：段明贵。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原审第三人：范中友，男，汉族，生于1964年9月28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西城区。原审第三人：罗江正，男，汉族，生于1965年1月14日，住习水县。上诉人马容因与被上诉人段明贵、原审被告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以下简称二郎酒厂）、贵州贵习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习酒业）、原审第三人范中友、罗江正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容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段明贵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明贵承担。事实和理由：1996年12月10日，习水县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习体改（1996)股复1号文件批准设立“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该酒厂是按照《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规定而设立的股份合作企业，前身是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习郎酒厂。1996年，习郎酒厂经破产清算后，将习郎酒厂的33.377亩国有土地、职工住房两栋等固定资产安置给习郎酒厂的职工，用于组建新企业。因马容等人是原习郎酒厂的老职工，按照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的规定，通过集体资产量化的形式吸纳了原习郎酒厂的全体职工成为了新组建企业“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的原始股东。1996年12月10日，经二郎酒厂职工代表大会通过并确认：二郎酒厂入股东花名册载明二郎酒厂的股东总人数为121人,股份为412股为有效股权，金额为170200元。本次股权的分配是依照1994年《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199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轻工业部轻工集体企业股份合作制试行办法》等法律、法规，以及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所分配。为此，马容成为了二郎酒厂的原始股东，并按照规定享有3股有效股权的股东权利。作为股东之一的上诉人，依法享有选择管理者、分红、优先认缴出资等股东权利。2013年3月29日，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与二郎酒厂签订所谓的《转让合同书》，马容不知情，也不同意，该协议明显损害了马容的股东权利，所以该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即使该《转让合同书》有效，因该《转让合同书》是关于二郎酒厂的整体转让，段明贵并无证据证明马容已经同意将自己的股权进行转让，马容是公司的股东并不因为公司的整体转让而丧失股东资格，马容仍然是转让后的新公司的股东，因为她的股权并没有转让。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强制要求马容必须转让其名下的股权，更不能要求其以什么价格转让名下的股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法院支持马容的上诉请求。段明贵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转让合同书》有效，上诉人对于签订转让合同书的整个过程，其是知情的。二郎酒厂的董事会、监事会、职工代表均参与了谈判协商。解决了二郎酒厂的征收遗留问题。退一步讲，就算签《转让合同书》马容不知情，事后也是知晓并追认了的。马容也未提出过任何异议。《转让合同书》并未损害马容的权利，是实现了股东的合法权益。《转让合同书》是采取的一定范围内的资产和股权一起混合打包转让的方式，《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现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转让合同书》已经大部分履行，如果确认无效，将会产生历史遗留问题。段明贵已经实际支付了转让价款，二郎酒厂已经按照《转让合同书》约定，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段明贵，并且120名股东协助段明贵到工商登记机关面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二郎酒厂、贵习酒业述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二郎酒厂、与段明贵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三、《转让合同书》达成后，马容也是知晓并进行了追认的。四、《转让合同书》要等待改制清算领导小组将债权债务清理结束后，才将股权变更给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五、马容股权所对应的资产，事实上已处置完毕，其继续保留股权已无必要。六、二郎酒厂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改制工作方案也明确规定，要将原股东变更成新的股东，原121名股东中，已有120名股东面签了股权转让协议，只有马容一人不配合，导致企业改制无法完成。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马容的上诉。范中友、罗江正未提交述称意见。马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与二郎酒厂、贵习酒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有效。2.马容协助段明贵将马容持有的二郎酒厂的股份3股变更登记至段明贵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郎酒厂成立于1996年12月16日，是按照贵州省人大常委会1994年11月29日颁布并施行的《贵州省股份合作企业条例》的规定设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主要经营范围为白酒制造、果露酒制造、饲料加工等。2002年3月15日其股东花名册上登记股东为121人、945股，马容为股东之一、占3股。贵习酒业是二郎酒厂的子公司，登记股东为二郎酒厂，赵奇跃、赵吉三、周圣品、曾凡群、钟明月，注册资本50万元，该资本均是二郎酒厂出资，其余股东系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贵习酒业在清算时，自然人股东放弃清算中的利益分配，由二郎酒厂统一清算分配。2009年段明贵与二郎酒厂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二郎酒厂将其全部厂房、车间及生产设备、设施、空地及院坝（不包括已出租的第二、第四生产车间、厕所后边空地及已明确的酒库，制曲药房）、已核准注册的“贵习”品牌以及所有的证照即食品生产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卫生许可证等租赁给段明贵，租赁期限为12年，即从2009年7月30日至2021年7月30日。合同还约定，如因政府因素造成厂房迁移、损毁的，对有关部门给予的补偿，赔偿按事前评估的价值属段明贵的，二郎酒厂无条件配合支付段明贵应得款项。2013年4月2日，因习水县二郎电厂新建项目建设，二郎酒厂与习水县煤电化循环经济工业园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煤电园区管委会）、贵州省习水县鼎泰能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鼎泰能源）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征收了二郎酒厂大部分土地26.11亩、地、地上房屋（全部厂房附着物，获得征收补偿价款1500万元，奖励50万元。2013年4月30日二郎酒厂与煤电园区管委会对土地、地、地上房屋及附着物进行了移交013年3月29日，转让方二郎酒厂、贵习酒业与受让方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载明：现因政府征收，要求异地搬迁重建，但建于转让方资金困难，无力投资重建，经与受让方协商，拟将转让方现具有的相关证照及其项下的权利、经营市场一并转让给受让方，并就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第一条转让财物、证照及价款：1.转让证照及权利包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白酒生产许可证、白酒流通许可证，酒类销售许可证，贵习酒、江北春、红处婆三个白酒类品牌的注册商标及其商标权。上述证照及其项下权利双方共同协商确定转让价款为563万元。鉴于转让方原挂税款395万元，该款约定由受让方挂账处理，转让方不在负担，另外，受让方与转让方因二郎酒厂、贵习酒业被政府征收，自愿解除2009年7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转让方应补偿受让方60万元。抵除税款和补偿款后，受让方还应支付转让方108万元。第二条款项支付方式：本合同签订后，转让方将相关证照交付清楚给受让方时，受让方支付50万元给转让方，过户手续办理完毕后，受让方付给转让方58万元。第四条受让方承诺，保证在转让方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将受让方的财物搬出被征收场地。第五条本合同签订后，受让方享有二郎酒厂、贵习酒业的全部权利，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转让方不得干涉。2013年10月10日，二郎酒厂董事会召开股东大会，就《征收补偿协议》、与段明贵、范中友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企业改制等事项进行讨论并形成第一号决议，决议为：一、认可2013年4月2日二郎酒厂与煤电园区委会员、鼎泰能源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二、同意在股权重组后，对企业进行改制。2014年3月16日二郎酒厂董事会召开股东大会分别就与段明贵、范中友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改制工作清算领导小组成员选任和股东代表会成员的选任、及改制工作方案进行讨论并形成第二号、第三号决议，第二号决议认可2013年3月29日二郎酒厂、贵习酒业与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第三号决议同意《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改制工作方案》。《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改制工作方案》载明：二郎酒厂及贵习酒业的基本情况，改制的原因（被征收，需异地重建），改制方向（通过股权重组后，改制成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的职责（包含拖欠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的处理，以及除征收的资产外剩余的国有土地、两栋职工宿舍、一栋原招待所楼房的处置等），二郎酒厂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企业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将股东名册中的121名股东变更成新的股东，将法定代表人等登记事项作相应的变更登记，贵习酒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公司股东名册、法定代表人等公司登记事项。2013年10月10日，贵习酒业股东会决议，认可涉案《征收补偿协议》、《转让合同书》，并同意将贵习酒业的清算全部纳入二郎酒厂的清算。2014年3月28日，改制清算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确立了清算小组人员分工、职责及小组成员的报酬及费用方式。2015年10月10日，改制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组织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就《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职工安置方案》（以下简称安置方案）进行讨论表决，通过了该安置方案。该安置方案经本院（2015）习民商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有效。2016年11月20日，改制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组织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就《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分配方案》（以下简称分配方案）进行审议表决，通过了该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126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228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为有效。2018年9月29日，改制清算工作领导小组组织全体股东召开股东大会，审议表决通过了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二栋职工宿舍、一栋招待所共三栋楼房的分配方案。2018年1月25日，段明贵与范中友、罗江正协商达成《股权转让确认书》，约定由段明贵与二郎酒厂121名股东统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二郎酒厂121名股东先将二郎酒厂的股份全部变更登记到段明贵名下。变更登记后，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三人内部再根据出资比例另行分割股权。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1月5日间,二郎酒厂其中120名股东以及贵习酒业5名自然人股东与段明贵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且协助段明贵到工商登记机关面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二郎酒厂因二郎电厂新建项目用地需要全部厂房及大部分土地被征用，需异地搬迁重建；二郎酒厂、贵习酒业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白酒生产许可证、白酒流通许可证、酒类销售许可证、贵习酒、江北春、红外婆三个白酒类品牌的注册商标及其商标权的权利转让给受方人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受让方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支付对价，为此签订了《转让合同书》，该转让合同书事后经二郎酒厂股东大会讨论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股东举手表决认可通过，贵习酒业股东大会全票通过，且该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受让方段明贵等人已按该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款50万元，原二郎酒厂、贵习酒业应将相关证照移交并过户移转到受让人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名下。二郎酒厂、贵习酒业在厂房和大部分土地被征收获得补偿后，为安置职工，使企业股东利益最大化，经股东大会决议选择股权重组、企业改制，制定并通过改制工作方案、依法成立改制清算工作领导小组，对企业债权进行清收、债务进行清偿、资产进行处置变现、职工进行安置、财产按股权和工龄进行分配。每一次重大决定和重大事项均通过股东大会依法表决通过，二郎酒厂、贵习酒业的股东均应遵守股东大会决议，而《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改制工作方案》第四条第（六）项规定为“二郎酒厂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企业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将股东名册中的121名股东变更成新的股东，将法定代表人等登记事项作相应的变更登记，贵习酒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公司股东名册、法定代表人等公司登记事项。”根据该条规定，二郎酒厂、贵习酒业的股东应协助新股东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由于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已买断二郎酒厂和贵习酒业的无形资产即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白酒生产许可证、白酒流通许可证、酒类销售许可证、贵习酒、江北春、红处婆三个白酒类品牌的注册商标及其商标权的权利，且二郎酒厂、贵习酒业应将相关证照过户到受让人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名下，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成为新的股东。又因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已协商确定由段明贵与二郎酒厂121名股东统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登记在段明贵名下，本院遵从其愿。涉案二郎酒厂股东121名，其中120名股东已协助段明贵到工商登记机关面签了股权转让协议。马容作为二郎酒厂的股东之一，应遵守股东大会的决议，协助段明贵将其持有的二郎酒厂的股份3股变更登记至段明贵名下。综上所述，对段明贵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马容辩称没有转让股权仍是新股东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与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贵州贵习酒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有效；二、限马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协助段明贵将其持有的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的股份3股变更登记至段明贵名下。案件受理费60元，由马容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二郎酒厂、贵习酒业提交二郎酒厂改制清算小组认可说明1份，证明二郎酒厂的股东选举成立的改制清算小组同意二郎酒厂、贵习酒业所作的本案二审书面答辩意见。马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女对此质证没有意见；段明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爽质证对三性均予认可。该说明因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郎酒厂、贵习酒业与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于2013年3月29日签订《转让合同书》，该转让合同书事后经二郎酒厂股东大会讨论超过三分之二以上股东举手表决认可通过，贵习酒业股东大会全票通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且该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二郎酒厂董事会召开股东大会决议同意《贵州省习水县二郎酒厂改制工作方案》，而该方案第四条第（六）项规定“二郎酒厂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企业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将股东名册中的121名股东变更成新的股东，将法定代表人等登记事项作相应的变更登记，贵习酒业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变更公司股东名册、法定代表人等公司登记事项。”根据该条规定，二郎酒厂、贵习酒业的股东应协助新股东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二郎酒厂、贵习酒业的股东均应遵守股东大会决议。因段明贵、范中友、罗江正已协商确定由段明贵与二郎酒厂121名股东统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登记在段明贵名下，其中120名股东已协助段明贵到工商登记机关面签了股权转让协议。一审认为马容作为二郎酒厂的股东之一，应遵守股东大会的决议，协助段明贵将其持有的二郎酒厂的股份3股变更登记至段明贵名下，本院认为有理，予以支持。马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马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