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5行终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斌，男，196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兴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山县公安局。地址：兴山县古夫镇永安路**。法定代表人任忠良，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杜庆华，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亮，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山县人民政府。地址：兴山县古夫镇永安路**。法定代表人曹宏伟，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晋升，兴山县司法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刘军，男，1978年4月1日出生，住兴山县。上诉人徐红斌因诉被上诉人兴山县公安局、兴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山县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兴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的(2020)鄂0526行初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2月24日7时34分30秒至7时34分41秒，刘军驾驶鄂Ｅ×××**客车多次鸣笛示意超车，但徐红斌驾驶鄂Ｅ×××**客车未理睬，直到7时34分57秒，徐红斌即将到客车站点停车时，刘军才借道超车。当两车经过古夫永安路“十字”路口后，双方均想超车，互不相让。期间，徐红斌有向左逼迫刘军车辆的行为。后来，当徐红斌驾车行驶至后河家居生活馆附近，看见刘军站在路边时，为了恐吓刘军，开车直接撞向刘军，后因车辆制动过晚，将刘军直接撞倒在地，致使刘军多处挫伤，入院治疗。兴山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当天立案受理，并向徐红斌与刘军分别送达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同时，对报警人、当事人、在场人做了询问、调查、指认，并复制了徐红斌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2019年12月24日，兴山县公安局向徐红斌、刘军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二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对二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徐红斌表示不提出陈述申辩。刘军提出申辩后，兴山县公安局再次对徐红斌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进行仔细比对，认为在此次事件中，徐红斌存在主要过错，决定不给予刘军行政处罚。2019年12月24日，兴山县公安局作出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徐红斌利用汽车逼迫、拦截他人车辆，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因其用危险的方式在公共场所滋事，其违法情节较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徐红斌行政拘留15日。执行方式和期限：由兴山县公安局将被处罚人徐红斌送达兴山县拘留所拘留，行政拘留期限自2019年12月24日至2020年1月8日。该决定书当晚送达徐红斌。解除拘留后，徐红斌不服，于2020年1月9日向兴山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认为兴山县公安局剥夺其陈述和申辩权，是刘军挑衅，兴山县公安局认定的事实有误。兴山县政府受理后，向兴山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之后，因疫情中止审理，2020年4月7日，恢复审理。兴山县政府经过审查认为徐红斌与刘军在驾车行驶过程中因超车产生不快，之后徐红斌为逞强，多次加速、变道逼迫刘军驾驶车辆，为恐吓对方，徐红斌驾车将刘军撞倒在地，该行为构成拦截、追逐他人行为，其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成立。兴山县公安局在调查过程中，询问笔录、权利义务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均为徐红斌本人签字，徐红斌的陈述和申辩权得到了保障。2020年5月7日，兴山县政府作出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兴山县公安局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并向各方当事人邮寄送达。徐红斌不服，认为兴山县公安局和兴山县政府认定的事实有误，对刘军多次逆向行驶，违法超车，越“双黄线”强行变道，恶意加塞，追逐拦截徐红斌的违法行为未进行处罚，遂于2020年5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兴山县公安局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兴山县政府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由兴山县公安局、兴山县政府承担。原审认为，一、关于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第二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同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但没有提起诉讼，或者同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可以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因此，刘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本案当事人的主体资格适格。二、徐红斌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兴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和兴山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斗殴的；（二）追逐、拦截他人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的；（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本案中，徐红斌驾驶鄂Ｅ×××**客车与刘军驾驶鄂Ｅ×××**客车因超车产生不快，在并行行使过程中互不相让，徐红斌有逼迫刘军车辆的行为。徐红斌的行为符合该法条第（二）项“追逐、拦截他人”的情形，属于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刘军超车离开后，徐红斌驾车行驶至后河家居生活馆附近，看见刘军站在路边时，开车直接撞向刘军，致使刘军多处挫伤，该行为构成情节严重，兴山县公安局适用上述法律条款对徐红斌作出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适度。同时，兴山县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程序合法。兴山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的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兴山县政府在收到徐红斌的复议申请后，作出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该复议决定虽未将利害关系人刘军列为第三人，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处罚决定的实质内容。综上，徐红斌诉称兴山县公安局、兴山县政府用违法手段调取证据、认定事实有误，要求撤销兴山县公安局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兴山县政府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红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徐红斌负担。上诉人徐红斌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兴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刘军存在违法超车、挤压徐红斌的行驶空间、追逐、拦截、强行变道、恶意加塞、故意碰瓷的行为，徐红斌属于正常合法行驶。公安机关认定徐红斌有逼迫刘军行为，构成拦截、追逐他人不属实。2.公安机关办案程序违法。3.适用法律错误。徐红斌不存在追逐、拦截，因此，徐红斌的减速避让和防御性驾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4.处罚不当。刘军违法超车、挤压徐红斌的行驶空间、强行拦车，刘军才是真正的违法者。徐红斌遵守交通法规，正常行驶，反而被行政拘留15日，处罚过重。被上诉人兴山县公安局辩称：1.兴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恰当。2.徐红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兴山县政府辩称：兴山县政府作出的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徐红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刘军的述称与兴山县公安局的辩称意见相同。上诉人徐红斌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照片1张。拟证明2019年12月24日下午，兴山县公安局只有一个民警在医院询问刘军，办案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兴山县公安局针对上诉人徐红斌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未拍摄全部场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兴山县政府、原审第三人刘军对上诉人徐红斌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兴山县公安局相同。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徐红斌提交的有关询问刘军的照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看见刘军站在路边时”应为“看见刘军站在其车左后方时”外，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被诉行政行为是：兴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兴山县政府作出的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案应审查的范围是：1.兴山县公安局针对徐红斌的违法行为是否享有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2.兴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即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3.兴山县政府是否享有本案行政复议的职权。4.兴山县政府作出的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徐红斌是否存在寻衅滋事的行为。2.兴山县公安局在处罚徐红斌时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是否恰当。一、兴山县公安局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第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徐红斌的违法行为地在兴山县范围内，该区域的治安管理工作由兴山县公安局负责。因此，兴山县公安局享有本行政区域内治安行政案件的管辖权以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二、兴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第（二）项规定，追逐、拦截他人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10日以上15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1000元以下罚款。第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公安机关应当作出处罚决定。违法行为是指违反国家现行法律规定，危害法律所保护的社会关系的行为。寻衅滋事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的，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情节较重是指追逐、拦截他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或驾驶机动车追逐、拦截他人，未造成严重后果，尚不构成刑事处罚的。本案中，兴山县公安局对徐红斌的违法事实认定是否正确，首先应明确徐红斌是否违反《》规定，是否存在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即徐红斌是否存在驾驶机动车故意追逐、拦截他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违法行为。本案中，根据证人证言、视频录像、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徐红斌存在二个违法行为：一是别车行为，徐红斌驾驶鄂Ｅ×××**客车与刘军驾驶鄂Ｅ×××**客车因超车产生不快，在并行行使过程中互不相让，破坏交通秩序，徐红斌的行为具有违法性。二是撞人行为，徐红斌驾车行驶至后河家居生活馆附近时，看见刘军站在其车左后方打电话，为了恐吓刘军，徐红斌开车撞向刘军，致使刘军多处挫伤，该行为具有违法性。以上二个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兴山县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徐红斌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兴山县公安局对徐红斌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徐红斌主张其是正常行驶，不是拦截，兴山县公安局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处罚以及对其处罚过重的问题。本院认为，前已述及，徐红斌的别车行为和开车撞向他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通过视频显示，徐红斌开车撞刘军，主观故意明显，且造成了刘军身体多处挫伤，属于情节较重。同时，徐红斌也没有主动消除或减轻违法后果以及取得被侵害人谅解的情形。兴山县公安局依据《》第第（二）项规定处罚以及对徐红斌处以行政拘留15日并无不当。故徐红斌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三、兴山县公安局作出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兴山县公安局在受理案件后，进行了调查、询问，收集了相关证据，履行了处罚前的告知，之后，兴山县公安局作出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其程序合法。徐红斌认为兴山县公安局办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兴山县政府作出的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兴山县政府对其工作部门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享有行政复议的职权。兴山县政府在收到徐红斌的复议申请后，于2020年1月9日受理。2020年1月13日，向兴山县公安局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疫情中止审理，2020年4月7日，恢复审理。2020年5月7日，兴山县政府作出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其程序合法。综上，兴山县公安局作出的兴公（古）行罚决字[2019]1036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兴山县政府作出的兴政复字[2020]1号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原审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红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 杨审判员 胡振元审判员 胡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