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国药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启锋。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奥蓓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郑国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国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奥蓓斯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蓓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8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凡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国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安，被上诉人奥蓓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药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按照每支2.5元计算加工费，并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国药公司仅需支付货款25000元，利息以25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支付税款16250元（50000元×2.5元/支×0.13）。事实与理由：（一）因奥蓓斯公司没有提供有效的销售发票给国药公司，导致国药公司不能正常销售，且有的客户因为国药公司无法提供发票导致退货退款。（二）后因国外疫情高发，奥蓓斯公司跟国药公司说明该酒精可以做出口，国药公司多方找到相关有需求客户，但是奥蓓斯公司同样不提供进出口相关的证照给予客户审核是否符合出口标准要求，导致错过交易。（三）按照最初的约定，国药公司于2月17日转款10万元到奥蓓斯公司公账，并要求17日提货10000瓶，18日约定20000瓶，19日交清尾货。但17日实际只提走6000瓶，19日提走10000瓶，直到28日奥蓓斯公司才加工完成所有订单。奥蓓斯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国药公司没有付款，故奥蓓斯公司没有开票的法律后果应由国药公司承担，且后来也开具了发票。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奥蓓斯公司只是加工产品，酒精出口的证照问题与奥蓓斯公司无关。国药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奥蓓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药公司立即向奥蓓斯公司支付剩余货款9万元及损失（以9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8日起诉之日起以年利率6%支付至货款及利息付清之日止）；2．国药公司支付税款18200元（50000支×2.8元/支×0.13税率＝182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国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奥蓓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OEM附加合同1》、《OEM附加合同2》、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销售发货单、微信聊天记录、催款通知函、顺丰快递单及签收底单、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对奥蓓斯公司提交的证据进行了核证。奥蓓斯公司提交的证据，因无相反的证据反驳，也无影响证明效力的因素，且奥蓓斯公司保证真实，一审法院经审查核证后予以认定，据此确认奥蓓斯公司诉称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奥蓓斯公司已就涉案交易实际缴纳税款23952.2元，适用税率为13%。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奥蓓斯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关系，有双方协商及实际履行经过的相应证据证明，足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奥蓓斯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为国药公司完成加工服务，国药公司依法应当按约支付加工费用。现国药公司拖欠9万元加工费未支付，构成违约，奥蓓斯公司诉求国药公司支付所欠加工费及迟延付款的损失，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损失的计算，奥蓓斯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损失，该主张与同期市场利率及贷款罚息基本相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依奥蓓斯公司起诉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2020年5月25日。关于税款负担问题，根据约定，奥蓓斯公司应承担5万元合同款项对应的税款，即为6500元（50000元×13%），其余税款17452.2（23952.2元－6500元）元应由国药公司负担。国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履行到庭义务，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8月26日判决：一、国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奥蓓斯公司支付货款9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国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奥蓓斯公司支付税款17452.2元；三、驳回奥蓓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国药公司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国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其中第1-2页显示“奥蓓斯100ML酒精75%沟通群”中国药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询问“100ML的发票有了吗”，于3月5日询问“李经理，你好”“发票能开了吗”，奥蓓斯公司回复“把剩余尾款转过来就可以开”“领导说尾款转账就能开了”；第3页显示“詹华（酒精）珠海”与国药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于2020年4月17日表示“亲，你的发票开过给我没？”，国药公司表示“我问下”“你将开票资料发给我”，对方发送开票资料；上述证据拟证明国药公司要求奥蓓斯公司提供发票。2．一审判决第2页，拟证明奥蓓斯公司没有提供发票，导致国药公司无法出口。3．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国药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向奥蓓斯公司提出酒精是否有出口认证、证照是否发给国药公司，对方称现在不能给，等事情弄清楚再说，拟证明国药公司准备出口并要求提供证照。奥蓓斯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第1-2页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微信中已经明确需要国药公司支付尾款后才能开票，相关法律后果由其承担，第3页是国药公司与案外人的聊天，真实性不认可，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2．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国药公司的证明目的。3．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聊天记录仅仅是国药公司询问是否有酒精出口证明，与本案无关，且双方签订合同时间为2020年2月，与其询问出口证照时间相隔一个多月，可以看出该行为与本案无关；2020年2月疫情处于非常艰难的时候，相关防疫物资不许可也不可能出口，国药公司认为其所下订单是出口且需要证照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审中，双方确认合同备注条款以奥蓓斯公司提交的未盖章合同为准，该备注内容为：1．此报价不含运费，含1元的税金；……5．甲方需交付总货款的50%作为预付款，结清余款后提清货品。国药公司对奥蓓斯公司提交的两份《OEM附加合同》单价予以认可，确认其他合同条款一致，双方确认加工产品规格为120毫升44000支、100毫升6000支，打包单价均为3.8元。国药公司主张，根据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九十一条“企业销售药品，应当如实开具发票，做到票、账、货、款一致”，故奥蓓斯公司应在交付货物时一并开具发票，涉案加工物属于消毒用品，与药品同等质量要求；因奥蓓斯公司没有提供发票和证照，导致国药公司货物全部滞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双方共同承担，故应当对货物调整价款为2.5元。关于货物交付问题，奥蓓斯公司陈述，国药公司对交货时间没有异议，2020年2月28日已经全部做好，货物是国药公司自提的，当时疫情紧张，已经将库存货物全部给了国药公司。国药公司陈述，货物是由国药公司自行提货，清楚2月28日货物已经做好，因为奥蓓斯公司没有开具发票，所以下游买家要求退货退款；二审提交的与下游买家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提到的开票资料，是指国药公司直接为下游买家开票，下游买家已经付款，但因奥蓓斯公司没有向国药公司开票，所以国药公司也没有向下游买家开票。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国药公司主张因奥蓓斯公司未开具发票及提供证照故应调整加工货物单价为2.5元是否成立。对此，首先，根据双方认可的合同条款，其中并未约定奥蓓斯公司开具发票属于付款的前提条件，亦未约定应当在交付涉案加工物时随同交付发票。国药公司提出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是规定应如实开具发票，并未明确规定应当在交付货物的同时开具发票。据此，交付发票属于涉案合同履行的附随义务。国药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聊天记录仅显示其与案外人就双方之间发票开票问题进行沟通，不足以证明其下游客户因发票问题要求退货退款，国药公司据此主张奥蓓斯公司违约并要求调整价款，理据不足。其次，国药公司主张因奥蓓斯公司没有提供相关出口证照导致其产生损失。对此，国药公司仅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一方面不足以证实双方已就奥蓓斯公司应当提供证照已供货物出口协商达成一致，即奥蓓斯公司负有该等合同上的义务；另一方面，本案中亦无证据证实最终因奥蓓斯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照致使国药公司存在损失。国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双方认可的合同条款约定付清货款后交付货物，且双方确认货物由国药公司自行提货，双方亦未对交货时间在合同中进行明确约定。国药公司在2月17日支付部分货款后，奥蓓斯公司在2月28日完成货物加工，并无明显迟延，且国药公司至2月28日仍未支付剩余加工款。据此，国药公司上诉主张奥蓓斯公司迟延完成加工工作，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国药公司主张调整加工费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国药公司按约定单价付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国药公司付款后，奥蓓斯公司应当交付货物，并开具相应发票。综上所述，国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5.06元，由广东国药医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