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42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文天翔，男，195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陕西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治宏，男，196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文天翔因与被上诉人张治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天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被上诉人张治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天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23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拆迁赔偿协议》属附条件的合同明显违背基本法理，混淆基本法律概念，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3年9月15日签订《场地租赁合同》。2016年4月17日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向上诉人送达《勘丈通知书》，通知上诉人拟在杨家湾村委会征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用于修建延安市新区杨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2016年5月11日，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赔偿协议》。根据《合同法》规定及民法法理，附条件法律行为是以将来不确定的事实，决定已成立的法律行为于条件成就时发生效力，或决定已生效的法律行为于条件成就时丧失效力。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赔偿协议》系在国土资源部门已勘丈后，不属于将来不确定的事实。同时，《房屋拆迁赔偿协议》也载明协议的生效要件为“双方签字按压手印”，协议是否生效与是否拆迁并无任何关联，原审判决混淆附条件法律行为的构造与支付条件，事实认定明显错误。（二）原审判决对《房屋拆迁赔偿协议》的具体内容未予严格审查，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判决混淆条件的法律行为与合同所约定的价款支付条件。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房屋拆迁赔偿协议》中约定，“由于张治宏租赁文天翔房屋及场地，在租赁期间遇政府拆迁。根据租赁合同及双方协商，按如下原则分配拆迁补偿款项”，前述约定并非系对合同效力约定的条款，而仅系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关于拆迁补偿款项如何支付的约定。根据民法法理，关于支付条件的条款，应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考量后进行解释，本支付条件的约定，系以拆迁事实确实发生且补偿款确实支付为前提。作为价款支付的约定条件根本未成就，涉案房屋未被拆迁，补偿款项上诉人也未实际取得，被上诉人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违反证据规则对单位证明予以审查认定，实体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5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裁判实务，违反前述三个形式要件的，单位证明丧失证据能力，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以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回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该“情况说明”缺少单位负责人、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明显无证据能力，原审法院未否定该证据能力反而据此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实体严重错误。（四）鉴定意见中认定装饰装修损失金额明显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采纳。如上述，上诉人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时不应承担被上诉人的装饰装修损失。同时，评估报告中关于装饰装修数额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系在上诉人原装饰装修基础上进行的二次装修，被上诉人所诉请鉴定的范围将原属上诉人装饰装修的基础建筑也包括在内（含原有水泥垫层、墙面抹灰、腻子及原水电），评估报告未将该部分剔除使被上诉人双重获利明显不当。二、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如上述，原审判决混淆了附条件的法律行为与支付条件，原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的促成条件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原审判决既已明确该条件系对合同效力所附条件，而本案案件事实仅系对价款支付条件的约定，法律适用明显错误。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上诉人现依据本案案件事实及《民事诉讼法》规定，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公正裁决。被上诉人张治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本案审理范围并非房屋拆迁赔偿协议效力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属于逻辑错误，我方所主张的是租赁合同解除后造成的装饰装修损失，因此，上诉人的第一个上诉理由中的1、2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关于国土资源局的情况说明和回函，回函中确实没有负责人的签字我们认可，民诉法解释对单位出证的条件规定，目的在于防止当事人一方出具虚假证据，而本案的回函是经过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不存在不符合证据规则的情形，应予采信;三、关于损失金额不符的情形，文天翔从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对项目申请剔除，场地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过由张治宏自由改造;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查拆迁赔偿协议是确认文天翔存在过错违约的前提条件。综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5日，张治宏与文天翔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文天翔自愿将自己所有的在延安市宝塔区桥沟乡杨家湾村自建房屋一院上下二层共26间平房及院落(包括一块地皮在内，连房屋总长约100米)，整体出租给张治宏，租赁期为8年，即2013年9月15日至2021年9月15日。租金每年15万元，8年共合计：120万元，租金分期支付，由张治宏每年向文天翔支付15万元，逐年付清，在每年9月15日前交付房租。房屋租赁期限满四年后，若遇当地房赁价格升降，则租赁费随之升降幅度不得超过年租费的10%。如张治宏未能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租金，文天翔有权收回房屋及院落场地。2016年4月17日，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向文天翔送达了《勘丈通知书》，通知文天翔延安市新区投资开发公司在杨家湾村委会征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用于修建延安市新区杨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并定于7日内对其房屋及地上附着物进行清点登记、勘丈认定。2016年4月26日，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对涉案房屋进行勘丈登记并制作了“延安市集体土地征收房屋拆迁室内装修登记表”，部分装修登记表上的产权人登记为“张治宏”。2016年5月11日，张治宏与文天翔经协商签订了《房屋拆迁赔偿协议》，该协议中写明，张治宏租赁文天翔房屋及场地，在租赁期间遇政府拆迁，根据租赁合同及双方协商，按如下原则分配拆迁补偿款项：一、原有房产（上下两层26间房屋），庄基按实际测量面积计算，以政府补偿标准以普通民居补偿给文天翔。二、室内外装修按政府补偿标准全部补偿给张治宏（包括室内外瓷砖、地砖、地暖、壁纸、卫浴改造、电路改造、门窗、玻璃幕墙等）。三、在租赁期间新建部分（包括：锅炉房、洗车房、二楼过道面积、场地硬化部分），以实际测量结果为准按政府补偿标准全部偿还给张治宏。四、原房屋为普通民居，经张治宏在租赁期间经过大规模的装修改造，现已作为商业用房使用。如果按照商业用房赔偿，与居民用房相比多出部分按70%部分为文天翔所有，30%部分为张治宏所有。五、政府所有补偿款项，按本协议经计算双方各自所得赔偿款转入各自所提供的银行账户。2019年7月12日，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写明：因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故房主文天翔拒绝拆迁，未签订房屋补偿协议，无评估报告；在拆迁过程中，我局工作人员曾见过类似于双方协议的东西，但因实际拆迁未进行，相关资料未保留。2020年6月24日，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向本院回函称，一、关于是否在征迁范围内，文天翔位于杨家湾村的二十六间平房属于2016年4月15日延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新区杨家湾棚户区改造项目（A区和B区）征收公告和延安新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桥沟及鲁艺片区改造工程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征收范围内。二、关于为何没有产权人签字情况，我局工作人员在勘丈后告知文天翔需要再勘丈表上签字，当事人说需要考虑，因此未在勘丈表上签字。三、关于为何没有实际征收，因文天翔说家里有纠纷，按照征收工作程序，当事人尚未与我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所以无法对其房屋进行拆迁。另查明，张治宏交纳了从2013年9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5日三年的全部房屋租赁费。2016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张治宏向文天翔交纳房屋租赁费50000元。文天翔以张治宏未按期交纳房屋租赁费将张治宏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依法作出（2018）陕06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治宏未按时足额交纳房屋租赁费而违约，遂判决：一、解除文天翔与张治宏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二、由张治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文天翔支付从2016年9月15日至《场地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赁费。租赁费每年150000元，扣除张治宏已支付的50000元；三、驳回文天翔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还写明，对于张治宏提出因租赁文天翔的房屋需要拆迁，使张治宏不能正常使用，造成一定经济损失作为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该辩解不予采信；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赔偿协议》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不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诉讼。张治宏不服一审判决于2018年5月22日上诉至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1日依法作出（2018）陕06民终1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维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张治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文天翔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交回租赁房屋及院落之日止每年150000元的租赁费（支付时扣除上诉人张治宏已支付的5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张治宏的上诉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张治宏支付了租赁费并向文天翔交回了所租房屋。现张治宏以与文天翔所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解除，要求文天翔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将文天翔诉至本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张治宏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书，要求：1、对其租赁文天翔位于延安市宝塔区桥沟镇杨家湾村新建锅炉房、洗车房及配套设施、门窗、二楼过道封闭、水、电路改造、场地硬化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2、对其租赁文天翔位于延安市宝塔区桥沟镇杨家湾村房屋26间室内装修安装空调、瓷砖、地砖、地毯、地暖、壁纸、门窗、玻璃幕墙、灯具、卫浴改造配套、固定衣柜、床等设施的损失进行鉴定评估。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委托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张治宏所申请的事项进行了鉴定，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陕中鉴字【2019】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锅炉房、洗车房、地面硬化等全部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709105.9元，可移动财产价值91696.4元，合计为800802.30元。张治宏支付鉴定费为30000元。后张治宏对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陕中函字【2019】83号关于对陕中鉴字[2019]8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内容为对于张治宏所提出的12项未鉴定财产说明，经鉴定人员认真复核后，分别说明：1、场地硬化，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附表第5页序号39项。2、门窗，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附表第4页23项；主楼砌墙及过梁属于原文天翔施工主体部分，该问题与本次鉴定装修工程无关。3、爬梯及灯具，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表第3页第9项、第11页10项。4、本次鉴定按照委托要求对于装修改造及与之相关的装修物品进行鉴定，床上用品如被子、褥子、床单、被罩、电褥子等生活物品，与本次鉴定无关，因此不予考虑。5、上、下水管道设施，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附表第11、12页第11项至第23项。6、对于可移动物品（床、沙发、圆凳），本次鉴定依据现场勘查登记的可移动物品数量进行了核算，张治宏对于现场勘查记录是签字认可的。7、变压器、线路改造，变压器属于政府供电局的范围，故本次鉴定没有计算变压器的费用；线路改造在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表第11页第1项至第10项。8、对于室外铺砖及水渠回填，现场勘验及目前相关资料均无法证实张治宏进行了改造，故仅计算了场地混凝土硬化费。9、两层锅炉房屋，在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附表第4、5页。10、本次鉴定依据委托要求对于装修改造及与相关装修物品进行鉴定，衣服、生活用品、冰箱与本次鉴定无关，因此不予考虑。11、洗车房的主体结构、装修工程等在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附表第4、5页；房屋配套的上下水在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附表第11、12页第11项至第23项，但是与洗车有关的设备、管道属于经营性质的不在本次鉴定装修改造范围内，不予计算。12、住户电表及外线线路，在原鉴定意见已核算，详见核算明细附表第11页。以上事实，有《场地租赁合同》、《房屋拆迁赔偿协议》、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2018）陕06民终1279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回函、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陕中鉴字【2019】8号鉴定意见书、关于对陕中鉴字[2019]8号鉴定意见书异议的回复、鉴定费票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治宏与文天翔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该场地租赁合同虽已经本院判决解除，但在该案审理中张治宏便提出因租赁文天翔的房屋需要拆迁，使张治宏不能正常使用，给其造成一定经济损失。本院在另案中认为对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赔偿协议》因与该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未予审理，双方可另行诉讼。《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张治宏与文天翔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在履行期间遇政府拆迁，张治宏与文天翔经协商签订了《房屋拆迁赔偿协议》，并对拆迁补偿款项的分配进行了约定。该协议的生效条件为发生拆迁，但文天翔拒绝与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致涉案房屋未拆迁，该事实有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回函可充分证明，故文天翔对给张治宏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张治宏的经济损失经鉴定为800802.30元，故张治宏诉请文天翔赔偿其损失800802.3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陕西中房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书系张治宏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出具，合法、有效，张治宏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也已予以答复，其认为鉴定有遗漏事项，但其提供证据不能证明存在遗漏情形，故其要求补充鉴定的申请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文天翔反诉要求张治宏对涉案房屋、院落恢复原状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认为，张治宏租赁文天翔的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改造，增加了房屋的价值，故其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文天翔称张治宏拆除了其四间平房、一间水房，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但其仅提供了一份证人证言，且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中没有记载存在四间平房，故其证据不足，张治宏将一间水房改造为锅炉房，亦增加了水房的使用价值，故对于文天翔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的反诉要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文天翔(反诉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张治宏（反诉被告）经济损失800802.30元及鉴定费30000元，合计830802.30元；二、驳回原告张治宏（反诉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文天翔（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7600元，原告张治宏（反诉被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文天翔（反诉原告）负担。反诉费150元，被告文天翔（反诉原告）已预交，实际由被告文天翔（反诉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国有山林权证、照片、房屋租赁协议、合同审批单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谈话笔录、证人证言和本案争议事项不具有关联性，且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是否因被上诉人张治宏未缴纳租赁费而解除，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对租赁房屋的装修损失。本案中，本院在审理的(2018)陕06民终1279号张治宏与文天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认为案涉房屋及院落处于待征收状态，张治宏继续经营，其租赁目的利益无法实现，故应当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并由张治宏支付文天翔自2016年9月15日起至实际交回租赁房屋及院落之日止每年150000元的租赁费，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项“因承租人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承租人请求出租人赔偿剩余租赁期内装饰装修残值损失的，不予支持”的适用条件，剩余租赁期内的装饰装修残值等损失应由上诉人予以分担。针对上诉人所提《房屋拆迁赔偿协议》的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在征迁范围内，但上诉人因个人原因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致使案涉房屋未拆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的规定，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治宏的损失主要为装饰装修损失，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最终确定损失金额为830802.3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未被拆迁，上诉人未获得补偿款，不符合双方《房屋拆迁赔偿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支付条件，实际上是混淆了补偿款和装饰装修损失的性质，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延安市国土资源局延安新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回函没有单位负责人和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应采信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由两人以上共同进行。调查材料要由调查人、被调查人、记录人签名、捺印或者盖章”，上述证据属于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盖有被调查人公章，符合上述规定，上诉人主张该证据不应采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鉴定意见未剔除上诉人原装饰装修中基础建筑部分的问题，经审查认为，鉴定意见做出后，上诉人并未申请重新鉴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天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0元，由文天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正卫审  判  员   王 欣审  判  员   齐进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 官 助 理   薛  莉书  记  员   刘云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