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26刑终301号原公诉机关丹寨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男，1977年8月2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丹寨县。原审被告人潘启胜，男，1976年12月8日生，苗族，初中文化，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5月12日被丹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10月22日丹寨县法院决定依法逮捕。丹寨县人民法院审理丹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启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黔2636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询问上诉人、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7月6日，被告人潘启胜与潘某1到扬武镇联盟村村民潘坤肖家帮忙建房子。当日14时许，一起帮忙建房的人聚集在联盟村羊烈寨子活动室吃饭喝酒，期间因被害人潘某1劝被告人潘启胜喝酒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推拉，造成潘某1倒地右膝受伤，后潘某1被送往丹寨县人民医院医治，经诊断潘某1右侧髌骨闭合性粉碎性骨折。经贵州省丹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1右侧髌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18年7月6日至27日被害人潘某1在丹寨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9年3月12日至18日在丹寨县人民医院进行髌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手术；2019年6月24日，被害人潘某1委托贵州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医司法所，对其此次右膝受伤伤残等级鉴定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评定结果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限180日、护理时限90日、营养时限60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2月19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并依法告知其本案的当事人。2.传唤证、询问通知书、监视居住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丹寨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12日对犯罪嫌疑人潘启胜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该案移送起诉。3.被告人户籍证明、前科信息，证实：犯罪嫌疑人潘启胜，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未发现潘启胜有刑事前科信息。4.贵州银行现金进账单（备注：潘启胜故意伤害案赔偿金），证实案发后潘启胜及家属将赔偿款交到丹寨县人民法院账户。（二）证人证言1.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实：我们寨子潘坤肖家立房子办酒，寨子的人都在帮忙，下午14时许，我们在羊烈村委会活动室三楼吃饭，我和潘启胜、潘某4、潘某5、潘某1等人在一桌吃饭喝酒，我们喝了一瓶啤酒之后就开始喝白酒，潘某1又给桌上的人都倒了一碗酒，但是潘启胜没有喝就去吃饭了，他先到其他桌子吃，没过多久潘启胜回到我们这桌，这时潘启胜和潘某1两人就争吵了起来，没注意是谁先吵起来，其他桌子的人也过来劝，很多人围在一起，我也没有看到两人是否打架，一会之后就有人把潘启胜拉走了。发生矛盾就是因为潘启胜去吃饭没有喝潘某1倒的那一碗酒。他们把潘启胜拉走了，潘某1这时候坐在地上用手抱着右脚膝盖喊痛得很，我回家的时候潘某1还是坐在地上的。当时潘某1和潘启胜在推拉，四周有很多人在劝，至于潘某1怎么倒地的我没看清楚。2.证人潘某3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村活动室的三楼吃酒，得十多分钟的样子，就听到活动室三楼有桌子倒的声音，我们下面的人就上去看，到上面看见有桌子翻了，潘某1坐在地上，说什么听不清楚，当时那里人多，我们把潘启胜送到球场那里，我就回家了。3.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实：当时我正在吃饭，抬头就看到潘启胜和潘某1两人打起来了，由于我耳朵不好，没有听到他们讲了些什么，他们两人一打就有好多人围过来，我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并有人讲不要打了，然后有人将潘某1扶起来坐凳子，潘某1用手捂住脚讲他的脚痛的很，不行了。我看到的时候他们相互在打是用拳头打的。4.证人潘某5的证言，证实：当时潘某1和潘启胜因为喝酒的问题吵起来，后来一个推一个，最后潘某1倒地压到旁边的那张桌子，并且把那张桌子挤倒在地上，这时旁边的来劝，并把潘启胜拉劝回家去了。没得多久你们派出所的医院的救护车来了。我当时看到潘某1是仰面朝后倒下的。潘某1的脚以前没有受过伤。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当时不在现场，但是这个事情我后来听说。我听人讲的时候，那些人也没有讲两个是如何打的，只是说潘某1和潘启胜两个喝酒时，争吵后就打起来了，我问他们是怎么打的，他们也不愿意讲。（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潘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6日我们寨子潘坤肖家立房子，我们大家都在那里帮忙，下午14时许我们忙完后就到球场旁村活动室三楼吃饭喝酒，喝了第一轮酒之后我就讲我还要点，那个还要我就倒酒，我喊潘启胜把酒壶递给我，我拿到酒壶之后给每个人都倒了酒，潘启胜没有喝酒就直接吃饭了，他一开始在其他桌吃饭，没多久潘启胜回到我们这桌，他回来就直接坐在我旁边，他坐下来之后我把他的酒拿来放到他面前，对他讲你吃好饭了我们再喝点酒，他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又继续埋头吃饭，我就自己喝酒，然后他突然站起来把筷子放到左手边，右手指着我讲“我早就看你不惯了，”并且右手朝我推过来，然后我就跪倒在地，我跪倒在地之后就站不起来了，之后他还想过来打我，我看到他想来打我，我就指着他吼，然后我们就争吵起来，具体吵些什么记不清楚了，因为当时我站不起来脑子都乱了，这时候就有好多人过来拉我们，潘启胜也被大家拉下楼去，之后我报警了，没多久120也赶来，我就跟120的车一起到医院接受治疗。（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潘启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那天我们寨子立房子，我们都去帮忙，后我们就去寨子球场坝村委会活动室三楼吃饭，吃饭喝酒的时候我和潘某2、潘某4、潘某5、潘某1一桌，还有其他几个人，但是他们不喝酒的先走了。在喝酒时，潘某1一直在压我喝酒，每次他一喝完，就在那里顶我，一直劝我喝酒，说他已经喝完多的了，你少的还没有结束，我就不舒服他这种说话，我确实也喝不了酒，但是潘某1还是一直说些话来压我喝酒，他看我不喝，生气说话就大声起来，我也没管他继续吃饭，然后他就还一直在那里念我，我就和他吵起来，我两个就吵架又你推我我推你，这种情况不到一分钟，我两个就打起来了，之后旁边的人来把我们拉开，后面他们就把我拉下去了。是潘某1先拉我，当时那种动作只是拉喝酒的那种，开始吵架以后，推拉的动作才开始大来，然后我们就站起来直接动手打了，但不清楚是谁先动手的，都是拿拳手互打的。我不知道他脚是怎么受伤的，我回家以后才听他们说，我被他们拉下去以后，潘某1在那里摔桌子这些，他右脚怎么受伤的我就不晓得。（五）鉴定意见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潘某1右侧髌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已将鉴定意见告知犯罪嫌疑人潘启胜、被害人潘某1。（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辨认照片、现场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9日，潘启胜对作案地点羊烈寨子活动室，进行了现场辨认的情况。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经查能够证实事件发生的经过以及原告人遭受损害后的医疗、鉴定等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启胜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身体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刑事附带民事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双方应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被告人潘启胜承担60%责任，被害人潘某1承担40%责任为宜，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的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用，有相关票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7693.93元〔（11319.22元＋204元＋1300元）×60%〕；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结合被害人的伤情情况和鉴定意见，本院予以支持18826.12元〔（2700元＋3000元＋25676.87元）×60%〕；对于提出的护理费，因原告人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的相关证据，应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计算，结合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时限，护理费应为6458.4元〔（43654元／年÷365天×90天）×60%〕；对于提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应为2568.24元〔（21402元×4×10%÷2）×60%〕；对于提出的交通费550元，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票据以及相关鉴定日期，本院酌情支持250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启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被告人潘启胜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医疗费、伤残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35796.6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潘某1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原审对被告人的刑事判处过轻。2、一审不支持原告提起的伤残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违反法律之规定。3、一审对原告提出的赔偿按承担40％责任来作计算完全是错误。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举证、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有关本案刑事部分的上诉，本院经审查并认为，本案刑事部分系作为公诉案件诉至一审法院的，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没有上诉、公诉机关没有抗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的规定，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为此，本判决仅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裁判。对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本院经查并认为，就因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特别规定“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就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进一步明确“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不仅如此，该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还明确：“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由此可见，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并不适用全面赔偿的原则，精神损失、残疾赔偿金等不属于其赔偿范围，就犯罪行为造成人身损害的情形，一般亦只是赔偿因犯罪行为导致的直接物质损失。另外，根据民事损害赔偿证明责任的一般原理，上诉人应当就自己存在损失及其数额，以及该损失系被告人所致等方面承担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的举证责任。结合本案，原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并根据原、被告人双方各自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当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振宁审判员  潘本发审判员  向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张小松书记员周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