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7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泸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建，男，1976年5月2日生，彝族，大学文化，建水县公安局禁毒大队，云南省建水县人，户籍地建水县，现住建水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雷学俊，云南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泸检二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毅、喻绍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建及其辩护人雷学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泸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9月18日晚，邱某邀约他人到位于建水县铺子门前找王某索要债务时发生争吵，争吵中，邱某被王某等人用刀砍伤左前臂、左胸部、右前臂。同年9月25日，经建水县公安司法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邱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同年9月27日，建水县公安局以建公（城）立字〔20ｌ4〕769号立案决定书对邱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简称“9.ｌ8”案）。该案由建水县城北派出所办理，案发当晚城北派出所即开展侦查，相继进行了现场勘验、伤情鉴定，对被害人、犯罪嫌疑人及在场证人进行取证，并形成证据在卷，上述侦查工作均在案发当月完成。其中，王某系在其亲戚唐某（案发时任建水县公安局政治处主任、2015年ｌ0月15日任建水县公安局副局长，现已被另案处理）带领下，于案发第三天到城北派出所找到时任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李建投案，李建告诉民警万某王某是唐某带来自首的，并安排万某对王某做笔录。后，李建向案件承办人万某了解案情，并安排万某对该案调解处理，万某根据李建要求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均未果。同时，在李建任城北派出所所长期间，万某多次就该案进行汇报，但李建对案件侦查均未做出任何指示安排。致使该案除案发当月外，在之后的四年时间内均未进行任何侦查取证活动。2015年7月21日，城北派出所对查获的姜某（系王某妻子）容留卖淫一案进行治安处罚（详见“7.21”案）时，王某根据李建的要求缴纳了2万元到派出所，用于邱某被故意伤害一案赔偿押金。2.2015年7月21日23时许，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在建水县迎晖路181号“快乐驿站”美容厅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对查获的姜某（老板）、李建云（卖淫女）、李小妹（卖淫女，16岁）、李建超（嫖客）、谭俊涛（嫖客）五人分别处予500元的治安处罚（简称“7.21”案）。该案由时任城北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李建安排，由该所社区中队人员办理，在安排工作时已明确告知办案人员该案以每人治安罚款500元处理，经过社区中队长李某1、宋某等人员取证，2015年7月22日在对姜某的处罚决定书中已明确：该姜某2013年9月份至今，在建水县迎晖路181号开设快乐驿站美容厅，并组织容留他人在美容厅二楼包间从事卖淫嫖娼行为，抽取在美容厅上班小妹每人每次30至40元不等的好处，经营的美容厅于2015年7月21日23时许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过程中被民警当场查获。其余查获的四人则已查明系在姜某的美容厅内正在实施卖淫嫖娼行为。该案卷宗材料齐全，其中还包括姜某、王某夫妻二人的供述，二人对长期从事该行为并进行提成的事实予以供认。从该案卷宗中反映出来的事实表明，该案已达到《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轄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公通字（2008）36号〕关于容留他人卖淫罪的立案追诉标准，即容留二人次以上卖淫的、容留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卖淫的，据此理应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处理。李建身为派出所所长，有组织派出所的业务工作和依据法律规定组织民警正常行使公安派出所的工作职责，但是其在明知应当对该案进行刑事立案处理的情况下，却安排派出所民警对该案以治安罚款了结。另查明，2020年4月3日，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已对王某、姜某等人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故意伤害罪等罪名提起公诉，并认定王某、姜某伙同他人共同出资组织他人卖淫，并纠集多人协助组织卖淫，实施多种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认定组织卖淫的时间从2013年12月开始直到2019年3月案发。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李建身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不依法办案，擅自以罚代刑，致使王某等人最终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用职权罪的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对于故意伤害案，他只是叫承办人把民事赔偿部分作调解，没有指挥承办民警把全案调解处理，他与犯罪嫌疑人既没有经济来往，也没有因为什么关系故意偏袒；对于容留妇女卖淫案件，线索是由他提供，但他没有过问案件办理情况，案件作为治安案件处理，既不是他审批，也没有人告诉他处理的情况；对于说他的行为导致王某、姜某等人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没有依据，他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辩护人雷学俊辩护认为，对于故意伤害案，从立案侦查到报捕，被告人李建均没有指示、指使承办人对犯罪嫌疑人从轻或者不予报捕，没有采取强制措施是因为证据不足，不能上报审批；在案件侦办过程中，承办人多次汇报案情，李建也均作出侦查指示，故不能因承办人等多方面的因素造成延迟办案认定为李建滥用职权的事实。对于王某、姜某组织卖淫嫖娼案，李建没有指使任何人将本案降格为治安案件办理，案件审批也不是李建审批，且本案大部分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案中王某发展成为涉恶人员或者涉恶团伙与李建没有直接联系或者关系不大，认定李建行为导致王某涉恶犯罪团伙的发展，牵强无任何逻辑和证据支撑。基于本案的事实，仅追究李建的刑事责任，不追究故意伤害案的承办人和其他所领导，以及容留卖淫案件的承办人、审批人等，存在不公平的问题。李建在纪检监察机关对其进行询问至本案立案侦查，已主动将本案两起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故应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建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李建担任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法办理王某、姜某等人在其管理辖区内实施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1.2014年9月18日晚，邱某邀约他人到位于建水县铺子门前找王某索要债务时发生争吵。争吵中，邱某被王某等人用刀砍伤左前臂、左胸部、右前臂，致邱某的损伤程度达轻伤二级。同年9月27日，建水县公安局以建公（城）立字〔20ｌ4〕769号立案决定书对邱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案发当晚城北派出所对该案即开展侦查，相继进行了现场勘验、伤情鉴定及调查取证，并形成证据在卷，当月完成上述侦查工作。案发第三天，王某在其亲戚唐某（时任建水县公安局政治处主任、2015年ｌ0月15日任建水县公安局副局长，已另案处理）带领下，到城北派出所找到时任派出所所长被告人李建投案，李建告诉民警万某，王某是唐某带来自首的，并安排万某对王某做笔录。后李建向案件承办人万某了解案情，叫万某对该案进行调解处理。万某根据李建要求多次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均未果，万某多次将该案的办理过程中面临的问题在案情研判会上作汇报，但李建对案件继续深入侦查均未作具体的安排部署，致使该案至2016年3月李建调离，均未进行任何侦查取证活动。2.2015年7月21日23时许，城北派出所在建水县姜某经营“快乐驿站”美容厅现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城北派出所对查获的姜某和四个卖淫嫖娼人员分别处予500元的治安处罚。该案被查获后，李建安排该所社区中队人员办理该案，并明确告知办案人员以每人治安罚款500元处理。将根据相关规定应当对该案进行刑事案件立案侦办，却安排民警以治安罚款了结。另查明，2020年4月3日，建水县人民检察院已对王某、姜某等人以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故意伤害罪等罪名提起公诉，并认定以王某、姜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从2013年12月开始至2019年3月案发组织容留妇女卖淫，期间为获取更大利益，伙同他人共同出资组织他人卖淫，并纠集多人协助组织卖淫，实施多种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李建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线索移交函、线索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6日，红河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将线索移交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处理；2020年4月8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对线索进行登记。2.立案决定书、交办案件决定书，证实2020年6月9日红河州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立案，并于同月12日决定将该案交于泸西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办理。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李建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接受调查。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8日，他与邱某因经济纠纷发生打闹，邱某被他和杨振砍伤。第二天，他打电话告知公安局的表哥唐胡铭，后唐胡铭带他去李建办公室自首，李建叫万某带他去做笔录，做完笔录万某叫他回家等通知。后来万某通知他去调解过两次，由于双方意见分歧未达成协议，所以到现在没有处理。2015年至2019年其被抓前，他与妻子合伙容留妇女卖淫，并从中获取利益。期间曾被城北派出所查获，案发第二天派出所民警通知他去处理，李建说这个事情追究刑事责任或不追究刑事责任都可以，最后告诉他罚款处理，对他罚款2000元，万某又叫他交20000元作为赔偿邱某的押金。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初，她在建水县客运站斜对面经营“快乐驿站”副食品店，并在店里提供场地卖淫，从中获取提成。期间曾两次被城北派出所查获，派出所作罚款处理。王某伤害邱某的事情，派出所组织调解过两次，她家交过20000元的押金。6.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8日晚上，他去找王某要欠款，跟他去的一个伙子打了王某媳妇一巴掌，王某和一个伙子用刀将他砍伤。民警万某通知他到派出所了解情况，告诉他事情协商处理，待他与王某约时间。他多次打电话催促万某解决，同年12月初的一天，万某通知他到派出所协商，因为王某赔偿达不到他的要求没有得到处理。2015年三四月，在他多次催促下，万某又通知去协商，也因双方分歧太大没有得到处理。后他又多次催促万某，万某告诉他事情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等走程序。2018年他曾向建水县公安局信访部门反映，民警电话通知他到城北派出所解决，他听说王某家的老表系公安局副局长，所以他就没有去派出所。7.证人林某的证言，2014年9月18日20时许，李俊打电话告诉她其男朋友邱某被王某砍伤，叫她到医院。邱某做手术时，有三四个警察来过，在邱某住院的一个月二十八天没有见到警察。邱某出院两个月，万某打电话通知邱某去派出所了解情况，万某问他们是否愿意接受和解，邱某同意。过了一两个月，他们又接通知到派出所协商，双方发生争执，王某走掉，万某叫邱某去做鉴定，再次约王某。鉴定结论出来，他们再次到派出所协商，也因达不到他们赔偿要求没有得以处理，后经他们多次催促，仍然没有结果。2014年，他们找到所长李建，李建把万某叫到其办公室，让万某抓紧把这事解决，没有几天李建就调县公安局，找万某始终没有得以解决。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8日，邱某被伤害案案发后，时任建水县公安局政治处主任唐某带着犯罪嫌疑人王某到时任城北派出所所长李建办公室自首，李建叫他将王某带去作笔录。做完笔录他向李建汇报要怎么处理，李建说先让王某回去。邱某的伤情结论出来，他向李建汇报要怎么处理，李建叫他把案件拿给县局法制办的同志把关，法制办的刘某认为证据不足。他再次向李建汇报，李建说其想办法。过了一两个月，李建告诉他扣押了王某2万元，通知王某与邱某进行调解。他通知双方进行调解四次，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没有调解成功。他曾多次在所案件研判会上提出讨论，李建只是叫他尽量作调解工作，所以案件到李建调走都没有结果。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以来，她在城北派出所的刑侦中队担任内勤期间，刑侦研判会她会作笔录。通过查看记录本，有几次把王某误记成马闯。在2014年10月27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案件研判会上涉及王某或者邱某的有9次，汇报人为万某的有7次、欧某的有2次。1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他与王某系姨表弟兄关系。2014年底，王某打电话告诉他其将邱中奇的儿子砍伤，他叫王某和他到派出所说清楚。他和王某相约到派出所，他先到李建办公室，王某来到说了情况，李建说其会处理，他就走了。后来他问王某事情处理没有，王某说派出所通知对方没有来，一直都没有解决，他也没有再过问。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1日23时许，时任城北派出所所长李建带领民警在建水县迎晖路181号“快乐驿站”美容厅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李建安排他给王某作笔录，做完笔录他向李建作了汇报并将笔录交给李建就休息了，不清楚怎么处理。第二天在中队同事闲谈才听说作行政处罚罚款500元，是所长李建决定。12.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的一天晚上，李建跟他们说迎晖路有人卖淫嫖娼，人已带回来，叫他们去处理。由于王某之前涉及一起打架的案子，李建安排他扣押王某2万元用于处理打架的案子，他开具扣押物品清单给王某。王某的媳妇被罚款500元。1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22日，城北派出所查获“快乐驿站”美容厅的老板姜某组织、容留他人卖淫嫖娼，所长李建将案件交由他们社区中队办理，中队有好些年轻人都参与承办。李建说案件作罚款处理，对涉案的五人分别给予罚款500元。案件审批表上承办人一栏是她签名，但案件是中队大家共同办理。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负责对城北派出所上报案件审核把关。邱某被伤害案是否上报，哪个干警上报，他没有印象。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在城北派出所任教导员。因为刑侦工作不是他分管，所以邱某被伤害案他不清楚。每周的案件研判会，他一般都会参加，以上案件是否上会讨论过，他没有印象。1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抽调到城北派出所工作，邱某被伤害案是他接警并由其主办，一个月左右他调离，案件不清楚由谁承办。在每周的研判会，是否讨论过该案，他没有印象。17.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5日，他调到城北派出所工作，期间没有办理过邱某被伤害案。大概是2017年5月，中队长万某叫他联系邱某、王某，听听双方的想法。他分别与二人谈赔偿的事情，由于双方对于赔偿的数额差距大没有谈成，过了一个月他通知邱某到派出所，邱某没有来。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担任城北派出所副所长，分管刑侦和禁毒工作。他没有参与办理过邱某被伤害案，但是该案在所案件研判会上讨论过。1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邱某被伤害案不是他承办，也没有参与协办，以及哪个干警向他汇报过，是否上过所案情研判会，没有印象。20.扣押物品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22日，公安机关从王某处扣押人民币20000元，该款现存于城北派出所保险柜。21.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检察机关从李建家、办公室扣押黑色记事本1本、U盘2个，并将以上物品发还李建之妻文雅。22.会议记录复印件，证实2014年10月至2017年4月，城北派出所关于案件研判、日常工作安排等会议记录，其中邱某被伤害案件，承办人万某、欧某在研判会上提出讨论的情况。23.起诉书意见书、起诉书，证实2019年10月9日，王某、姜某等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聚众斗殴罪、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挪用资金罪及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建水县公安局移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20年4月3日，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以王某、姜某等人涉嫌犯组织卖淫罪、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预备）、开设赌场罪、妨害作证罪、故意伤害罪、伪造公司、人民团体印章罪及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向建水县人民法院提取公诉。24.调取案件证据材料，证实邱某被王某等人伤害一案，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于2014年9月18日22时54分接到报案，于同年9月27日立案，并作了基本的侦查工作；2015年7月21日，姜某、李建超、谭俊涛等5人分别因组织、容留他人卖淫嫖娼或卖淫嫖娼被城北派出所给予各治安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25.公务员录用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县委组织部及县委文件，证实2001年9月，李建录用为人民警察；2007年10月9日任建水县公安局陈官派出所副所长，2009年4月28日任建水县公安局陈官派出所所长，2012年4月18日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所长，2016年3月10日任建水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大队长。26.被告人李建的供述。证实在他担任建水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所长期间，认真履行职责，用心打击各种违法犯罪活动，没有做过违法违规的事情。对于王某涉嫌故意伤害案案发后，时任局政治部主任唐胡铭曾带王某来找他自首，他安排承办人万某办理。该案曾向局法制办汇报过，因为证据不足故未对王某采取强制措施，他也曾要求承办人组织王某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进行调解，因双方争议太大未能达成调解协议。至于该案长期未能结案，要说他有责任，只是督促不到位的领导责任。对于姜某涉嫌容留他人卖淫案的处理，他记不起来详细情况，至于该案是否是他审批、由谁承办，以卷宗记载为准。以上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建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不依法办案，擅自以罚代刑，致使王某、姜某等人最终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团伙，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建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建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可视为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在案件办理过程中，滥用职权，纵容恶势力犯罪团伙首要分子，系恶势力“保护伞”，依法严惩。辩护人雷学俊关于被告人李建具有自首、当庭自愿认罪、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和证据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建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2023年6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庄 智审 判 员  王宏庆人民陪审员  戴勇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