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29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笥娥，女，1967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潇，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财，男，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男，住湖南省郴州市，由郴州方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方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李志，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何笥娥因与被上诉人何国财、郴州方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利米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笥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笥娥在一审提出的全部投资款利息67,308元，支持何笥娥在一审提出的自2020年8月26日起，未实际清偿的集资款按照月利率1.2%计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国财、方利米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两份协议解除为分水岭，两份协议解除前的利息（2016年11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利息34,560元）不予支持，两份协议解除后的利息（2018年5月16日至2020年8月25日的利息32,748元）予以支持，判决不当。方利米业公司在协议解除前，也占用了何笥娥的集资购房首付款，且方利米业公司与购房者有明确的约定“首付之日起，四年内交房，逾期按月利息1.2%支付至交房止”，恳请二审法院改判。何国财、方利米业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何笥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国财、方利米业公司退还集资购房款90,000元、支付集资款利息67,308元（按照逾期交房利息计算，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合计157,308元；2.自2020年8月26日至何国财、方利米业公司退还完集资款90,000元期间的集资款利息，请求法院按照月息1.2%计算；3.由何国财、方利米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国财系方利米业公司股东，2012年11月16日，方利米业公司（甲方）与何国财（乙方）签订《电梯房内部集资购房协议（二）》，主要内容为：集资房屋价格以第7层定基价为2690元／㎡，集资房面积120平方米左右，首付按基价计算房价的50%;首付之日起，四年内交房，逾期按月利息1.2%付息直至交房止；允许乙方转让指标，但必须以乙方名义集资，其转让的纠纷与甲方无关，房屋办证时可以更换户主姓名。同日，何国财（甲方）与何笥娥（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将购房指标给乙方；由乙方出钱集资购房，先写甲方为购买者，待房屋认购时，再变更为乙方姓名；办证为乙方姓名；此协议与《电梯房内部集资购房协议（二）》同行有效。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当日，何笥娥直接向方利米业公司支付购房集资款160,000元。方利米业公司的房产开发项目因故一直未动工，何笥娥多次要求何国财、方利米业公司退还购房集资款未果。2018年5月16日，何笥娥向方利米业公司提交一份《申请书》，内容为“本人申请与何国财于2012年11月16日签定（订）的《电梯房内部集资购房协议（二）》及相关《协议书》一并解除。现特向方利米业公司申请退回本人购房集资款本金壹拾陆万元及相关利息。本申请书自全部集资款壹拾陆万元及相关利息全部退回生效。”何国财在该申请书中签字同意解除协议，方利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亦在申请书中签字同意解除与何国财之间的购房协议，并于当日向何笥娥退还购房集资款50,000元。2019年1月15日、2020年1月23日，方利米业公司再次分别向何笥娥退还购房集资款各10,000元，对余下集资购房款本金90,000元一直未退，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何笥娥于2018年5月16日向方利米业公司提交《申请书》要求解除案涉《电梯房内部集资购房协议（二）》、《协议书》，何国财及方利米业公司均签字同意解除，故上述两份协议自该日起解除。方利米业公司愿意向何笥娥退还剩余购房集资款90,000元，何笥娥在庭审中亦表示如方利米业公司同意退款则放弃对何国财的请求，故支持双方意见，由方利米业公司负责向何笥娥退还购房集资款90,000元。虽然何笥娥与何国财之间的协议对购房集资款的利息未作约定，但方利米业公司在协议解除后未及时全额退款，仍继续占用，造成了何笥娥利息损失，方利米业公司应当自协议解除次日（2018年5月17日）起向何笥娥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何笥娥要求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采纳。根据方利米业公司实际退款情况，按月利率1.2%自2018年5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何笥娥利息损失为32,748元（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1月15日，本金110,000元的利息为10,472元；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1月23日，本金100,000元的利息为14,680元；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8月25日，本金90,000元利息为7596元），此后另计至购房集资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应当由方利米业公司予以赔偿。对何笥娥诉请中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郴州方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何笥娥退还购房集资款90,000元；二、限被告郴州方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何笥娥赔偿利息损失32,748元（按月利率1.2%，自2018年5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8月25日，此后另计至购房集资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何笥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郴州方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23元，由原告何笥娥负担379元，被告郴州方利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法律规定，民事主体依据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法定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电梯房内部集资购房协议（二）》系方利米业公司与何国财签订，而2018年5月16日何笥娥向方利米业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上并未明确利息计算，且何国财、李志签字仅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协议，并无如何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故何笥娥认为应按照方利米业公司与何国财签订的《电梯房内部集资购房协议（二）》中约定的利息从2020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未实际清偿的集资款利息的主张，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方利米业公司于协议解除次日（2018年5月17日）起向何笥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笥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上诉人何笥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戴陈峰审 判 员 李气春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