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1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系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周某，系宁夏信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三建）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20）宁03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银川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被上诉人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川三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宁夏能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宁03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1对上诉人三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案件受理费和水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三建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1、三建公司与宋吉涛于2016年9月1日签订了《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涉案的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有限公司500万阿拉伯大袍建设分项工程项目分包给了宋吉涛。同时宋吉涛未经三建公司同意，私刻了该项目部印章。对于被上诉人施工混合料回填，三建公司并不知情，三建公司从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三建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所以，被上诉人系宋吉涛所雇佣，欠付的款项应由宋吉涛支付，三建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2、涉案的《吴忠恒利民族服饰有限公司500万阿拉伯大袍建设分项工程项目劳务经济承包合同（混合料因填）》系以“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所签订，而“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系宋吉涛所私刻，并没有经三建公司同意和备案，所以三建公司并非该合同主体，三建公司没有向被上诉人付款的义务。一审违返法定程序如上所述，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了宋吉涛，三建公司认为被上诉人的款项应由宋吉涛来结算和支付，于是三建公司在答辩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追加宋吉涛和宋吉涛的宁夏鑫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了三建公司的追加申请，同时对三建公司提出的印章鉴定申请置之不理，没有给予明确意见，故属程序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某1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充分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涉案合同关系，首先，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时的代理人陈英俊系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被上诉人所举生效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与扁担沟政府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委派虎德林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又派陈英俊为现场负责人，生效判决书亦对陈英俊的相关陈述笔录内容予以确认，也即项目章由经理虎德林保管，在虎德林忙时由其保管，期间还受虎德林的委托进行结算、签订合同，所以涉案合同就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项目章也是真实存在的；其次，陈英俊还作为项目负责人代表上诉人对外签收相关行政部门下发的处罚决定，也在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同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更进一步证实陈英俊所持项目部印章及其履行职务行为的合理合法，涉案合同真实存在。更为重要的是上诉人不仅接受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代开发票且通过其公户向被上诉人支付了相应款项，只有上诉人在认可合同及结算单的情形下才可能如此为之，所以说并非其在上诉状中所述不知情。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紧密的合同关系，而与宋吉涛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与宋吉涛签订的是内部承包合同，所以是其双方对内互相约束，该内部承包合同如何履行、是否合法与被上诉人无关，但上诉人对外应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却不能约束被上诉人更不能排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依据与上诉人委派人员所签合同及结算单主张欠款合法合理，更何况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涉案款项，上诉人在一审答辩时也对被上诉人起诉的金额没有异议，说明其充分掌握了涉案工程的欠款情况，辩称无合同关系、无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依据。所以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做判决公正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4108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209元（34108元×年利率4.75%÷365天×723天,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16日），共计373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川三建与扁担沟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银川三建承建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同利村1000万套巾被项目。合同签订后，银川三建委派虎德林为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工程施工，虎德林又派陈英俊为该工程工地的现场负责人。2017年7月17日，原告李某1与被告银川三建扁担沟镇同利村巾被项目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分部分项承包合同》，双方对吴忠市利通区扁担沟镇同利村1000万套巾被项目2号、3号车间彩钢结构工程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搭设彩钢顶单价120元/㎡、搭设彩钢房单价252元/㎡，工程价款以实际搭设面积计算，总工期20天，协议亦对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陈英俊在合同甲方（被告）代表人处签字，并加盖银川三建扁担沟镇同利村巾被项目项目部印章，原告李某1在合同乙方处签字。2017年11月22日，被告就2号、3号车间彩钢房、彩钢顶分项工程向原告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结算金额为145477.4元，该结算明细单上技术员柳永利、项目经理陈英俊签字，并加盖银川三建扁担沟镇同利村巾被项目项目部印章，原告李某1亦签字确认。现被告下欠原告工程款34108元。另查明，2017年11月6日、2018年3月7日，原告以大武口志罡五金建材经销部给被告代开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分别于2017年10月23日、2019年6月10日向大武口志罡五金建材经销部转工程款合计121369元，其中，原告将1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李某2。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分项承包合同》、结算明细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被告与案外人薛某劳务合同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被告与案外人徐某劳务合同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被告与案外人顾某劳务合同纠纷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中国银行收款回单、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原告当庭陈述形成闭合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证实原告与被告建立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该合同合法、有效。原告依合同履行完成自己的义务，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被告对原告起诉的下欠工程款34108元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34108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209元（34108元×年利率4.75%÷365天×723天,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16日）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结算的结算单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2日，该日期视为工程验收合格，原、被告在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剩余款项在一个月内付清即在2017年12月22日前付清。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占用原告工程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原、被告对逾期支付工程款未约定利息，故利息按2020年1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年利率4.15%计算，经核算，被告应付的利息为2804元（34108元×年利率4.15%÷365天×723天，2017年12月23日至2019年12月16日）。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证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支持其辩解，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某1支付工程款34108元、利息2804元，共计36912元；二、驳回原告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2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8元，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4元。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某1未提交证据。上诉人银川三建提交了《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及证明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将涉案的两工程都分包给了宁夏鑫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宋吉涛，被上诉人的款项应由宁夏鑫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宋吉涛支付，虎德林系宋吉涛雇佣。被上诉人李某1经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将其总承包的工程另行分包给他人，被上诉人无权干涉，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是上诉人成立的项目工程部，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也是被上诉人员工，所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工程款不能由分包人向上诉人支付，而且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已经接受了部分被上诉人的发票并直接支付了款项。一审提交了虎德林的养老保险缴费台账，充分证明虎德林系上诉人公司员工上诉人银川三建二审提交的证据因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李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银川三建员工虎德林系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以及陈英俊系涉案工程的现场负责人，且涉案工程合同系陈英俊以银川三建扁担沟镇同利村巾被项目项目部名义与被上诉人签署，涉案工程项目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要求完工并结算。银川三建虽认为一审法院未对银川三建吴忠市恒利民族服饰工程项目部的印章进行鉴定以及未追加被告系程序错误，但银川三建在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双方以实际行为履行合同内容，故该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银川三建上诉称将涉案的利通区扁担沟镇同利村1000万套巾被项目分包给了宋吉涛，应当由宋吉涛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因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分包给宁夏鑫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和宋吉涛，该公司和宋吉涛又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且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能抗辩陈英俊代表银川三建履行职务签署涉案合同及结算的行为，李某1有理由相信虎德林、陈英俊是代表银川三建履行职务行为，故银川三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以及结算明细、发票等证据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银川三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由上诉人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