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毫州市魏武大道东侧魏武广场对面。 负责人：张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韬，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男，200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李凤现，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系杜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200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王大朋，男，198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王某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亳州市谯城区十八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三曹路小学，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三曹路**。 法定代表人：孙永聚，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凯，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亳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某、王某、亳州市谯城区三曹路小学（以下简称三曹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8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财保亳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文韬、被上诉人杜某的法定代理人李凤现、王某的法定代理人王大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三曹小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杜某的辅导费12600元，该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应有侵权人承担，人财保亳州分公司已经履行了说明义务，且辅导费用也不是必须发生的费用。杜某提供的辅导费票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无法证明是否确实发生补习费用，且发票开具方为个人代开，开具方是否具有补习资格，仅凭一张发票认定该项费用无法律依据。2、鉴定费1020元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不应承担。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与三曹小学签订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约定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相互矛盾。3、人财保亳州分公司是基于保险合同约定参与诉讼，诉讼费用应有侵权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公正判决。 杜某辩称，人财保亳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教育机构有营业性质，我方的辅导费有依据，鉴定费用和诉讼费用应当由人财保亳州分公司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辩称，同杜某答辩意见一致。 三曹小学辩称，杜某的辅导费我校不应当承担，因人财保亳州分公司的拒赔行为致使杜某鉴定伤情，并诉至法院产生的相应鉴定费和诉讼费应由人财保亳州分公司承担，其余同一审答辩意见。 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杜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宿费、医疗辅助器具费、辅导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82652.1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某与王某均系亳州市谯城区三曹路小学在校学生。2018年11月16日上午10时15分课间休息期间，王某从教室出来小跑去上卫生间时，不慎撞倒正在玩耍的杜某。杜某被送往安徽省儿童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左股骨远端骨折，住院十三天，支付医疗费29547.14元；在亳州市人民医院分三次住院49天，支付医疗费19867.2元。杜某另支付救护车费用5200元、轮椅拐杖费960元。杜某住院期间因学习支付辅导费12600元。2019年8月21日，安徽龙鑫司法鉴定所对杜某的护理期、营养期等进行鉴定，出具皖龙鑫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鉴定人杜某因此次意外事故产生的护理期一百二十日、营养期九十日；待后期取内固定物，可另予护理期十五日、营养期十五日；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杜某支付鉴定费12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时，杜某、王某均为十周岁。三曹小学在人财保亳州分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含校方无过失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日0时起至2019年8月31日24时止，校方责任险赔偿范围为每人限额60万元，无过失责任险赔偿范围为每人限额10万元。保险人员包括杜某，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人财保亳州分公司向杜某支付保险金19785.48元。杜某通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医疗费11266.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杜某在三曹小学课间休息时，被王某不慎撞倒，受到人身伤害。三曹小学在学生课间休息期间，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杜某医疗费等损失。鉴于三曹小学作为被保险人，向人财保亳州分公司投保平安校方责任保险，并缴纳保险费，双方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故此，人财保亳州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赔偿杜某各项损失。三曹小学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杜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9414.34元、护理费16669.8元（123.48元／天×135天）、营养费3150元（30元／天×105天）、交通费5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200元（100元／天×62天）、医疗辅助器具费960元、鉴定费1200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辅导费126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3394.14元。扣除人财保亳州分公司已经支付的保险金19785.48元及杜某通过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11266.5元，人财保亳州分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杜某各项损失72342.16元。本案案由变更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杜某保险金72342.16元。二、三曹小学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杜某负担402元，由人财保亳州分公司负担1648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杜某提交的亳州市智学知一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同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杜某的辅导费、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是否应由人财保亳州分公司承担。 关于辅导费问题。本次事故发生时，杜某为三曹小学六年级学生，其受伤后到安徽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后多次到亳州市人民医院做康复训练，在此期间其无法前往学校上课学习。为避免耽误功课，影响升学，其父母为杜某聘请家教老师到家中辅导功课合情合理，所产生的辅导费属于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应予支持。虽然辅导费没有列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项目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所规定的赔偿项目并非封闭式列举，根据侵权赔偿的填平原则，该项费用仍应由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上诉主张辅导费属于间接损失，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其不应承担理赔责任，本院认为间接损失指预期的可得利益损失，辅导费是杜某实际支出的费用，由此直接造成其财产减损，属于直接损失，应由人财保亳州分公司予以赔偿。 关于鉴定费、诉讼费问题。鉴定费系杜某为确定其损失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保险人承担。案件受理费系当事人参加民事诉讼活动依法应向人民法院交纳的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判决结果决定各方当事人应负担的数额，人财保亳州分公司虽非实际侵权人，但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参与本案诉讼，享有了诉讼权利，亦应承担相应的诉讼义务，一审判决确定人财保亳州分公司负担部分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 综上，人财保亳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周腊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李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