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2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春雨，男，199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立辉（系殷春雨父亲），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任，男，195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五常市法院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迎斌，男，198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铁塔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上诉人殷春雨因与被上诉人石迎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20)黑0184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殷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立辉、苏胜任，被上诉人石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春雨在二审庭审中，当庭提交新的上诉状，并称以此上诉状为准。殷春雨重新提出的上诉请求为：撤销(2020)黑0184民初29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未将涉案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缺少诉讼和承担义务的主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道交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当事人的财产损失，应首先由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内赔偿，再由投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合同范围内赔偿，其余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未将承保殷春雨驾驶车辆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和承保石迎斌驾驶车辆的车辆损失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人民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免除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殷春雨不公平。二、石迎斌维修的车辆未经车损评估鉴定，维修费用价格过高，明显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违反了《道交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程序不合法。1.石迎斌既未向交强险的保险公司索赔，亦未取得赔偿款，殷春雨也未索赔，未取得交强险的赔偿款。一审法院认定殷春雨取得赔偿款2000元没有依据。殷春雨既不是车主，也不是投保人，不可能取得交强险的赔偿。事实是殷立辉是投保人，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车辆均受损，殷立辉向投保的保险公司索赔要求修车，平安保险公司将2000元汇入殷立辉账户。人民保险公司以石迎斌不到场签字为由拒不同意殷立辉修车。平安保险公司告诉对方不给修车就用此款修车，因此，殷立辉不同意交出此款。由此可见，石迎斌既未获得交强险部分的赔偿，双方对此笔交强险赔偿款还有争议，一审法院未将有赔偿义务的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被告是错误的。2.石迎斌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车辆损失险、5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本案争议的车辆损失赔偿，是在石迎斌投保的商业险车辆损失赔偿范围内，车辆损失没有超过保额，保险公司应予全额赔偿。殷春雨在一审答辩和庭审中，请求一审法院将人民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于2020年11月2日再次以书面形式申请，一审法院均未准许。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结果错误。一审中，石迎斌隐瞒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的事实[石迎斌于2020年8月通过购车单位黑龙江龙海博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公司）以石迎斌名字投保]。一审法院对双方车辆在哪家保险公司投保、投保了哪种保险及理赔情况不调查、不核实、不举证，不追加保险公司参加诉讼。对双方当事人是否已经理赔、理赔是否合理均布置，仅凭当事人陈述及请求裁判，造成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殷春雨并未取得石迎斌的交强险赔偿款，一审判决认定已经取得并由其支付给石迎斌）。保险公司也不知道本案的判决结果，必然留下漏洞，造成混乱及道德风险。倘若石迎斌起诉交强险的保险公司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保险公司能以给付投保人拒赔吗？倘若石迎斌起诉人民保险公司要全额赔偿车辆损失，保险公司不知道此案判决结果，办案人亦不知本案，难道能不支持吗？即使知道，又如何审判呢？石迎斌辩称，1.石迎斌没有理由将涉案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石迎斌车辆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其投保的保险公司已经代其按照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予以赔偿，完全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殷春雨要求将涉案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道交赔偿解释》第十六条并没有这样的规定。2.交强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石迎斌是受害人。殷春雨投保的交强险本应由殷春雨从保险公司申领后赔偿给石迎斌，但殷春雨没有这样做，而是将本应赔偿给石迎斌的2000元交强险占为己有，完全曲解了我国交强险法律规定的意思。3.商业保险并不是国家强制的保险，是投保人自愿投保的险种。殷春雨所说的车损险、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都属于商业保险，是石迎斌自愿花钱为自己购买的一份保障，跟殷春雨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案中，石迎斌投保的商业保险公司只承担交警部门认定石迎斌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部分的赔偿，主要责任的赔偿应由殷春雨自行承担。保险公司应成为赔偿主体，只是承担相应的责任。保险公司也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不是冤大头。如按殷春雨所说都是保险公司赔偿，那么是不是只要投保保险就可以故意肇事了呢？过错方无需承担责任，责任都推给保险公司了呢？4.石迎斌没有要求殷春雨赔偿车辆折价贬损费，只是要求赔偿车辆维修费，自然无需鉴定。石迎斌的车辆维修费用有保险公司的定损单、4S店的维修明细清单、税务局发票及发票明细清单、车辆损毁照片等为证，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其车辆财产损失和车辆维修费用，并无不合理之处。石迎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殷春雨赔偿其车辆损失18000元；2.诉讼费由殷春雨承担。石迎斌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97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8月22日殷春雨驾驶车牌号黑Ｌ×××**号重型货车，沿草大路行驶至10公里260米时，与石迎斌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Ａ×××**小型客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后经五常市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第230184420200000945号）殷春雨负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石迎斌负次要责任。石迎斌受损车辆在五常龙海公司维修，花费11067元。在修车期间石迎斌从哈尔滨市来五常三次，其中请假一天。殷春雨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取得石迎斌车损赔偿。一审法院认为：石迎斌与殷春雨发生交通事故，五常市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殷春雨负此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石迎斌要求殷春雨赔偿车辆损失费8347元（9067×70%+2000），先赔付交强险的2000元后再按70%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石迎斌要求赔偿误工费662元，因不符合《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财产损害赔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石迎斌要求赔偿交通费762元，其中提供证据的为492元，其中出租车发票410元，此费用与修车无关且石迎斌未说明合理支出，该院不予支持，五常至哈尔滨之间火车票8张，其中一张9月28日超出修车时间，价格8.5元不予支持，其余73.5元用于修车期间替代交通支出，予以支持70%即51元。故判决：一、殷春雨赔偿石迎斌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8347元，替代交通费51元，合计8398元。二、驳回石迎斌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殷春雨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证据1-1、照片3张，欲证明石迎斌的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车损轻微，只是刮擦，其中车灯只是外罩有轻微刮痕。证据1-2、龙海公司《保险结算单》复印件，欲证明维修工时费3154元、维修备件7913.39元，其中前翼子板1009元，前车灯5109元。证据1-3、新一代速腾翼子板价格表2张（网上下载），欲证明前翼子板价格19.6元至360元不等（原厂正品），最高报价665元。前车灯价格表3张，证明前车灯价格148元-538元（正品，原厂）不等，最高758元，灯罩80元。该组证据欲证明：石迎斌的汽车不该修的修理了，不该换件的换件了。龙海公司的修理费明显偏高、材料费高出市场价数倍，前车灯的价格高出市场价6-10倍，翼子板高出市场价格2-3倍。该车维修前未经评估机构鉴定，石迎斌又将换下来的零件拿来归己，零件残值较高。有与维修机构串通恶意占有之嫌。维修费用明显高于实际应支出的费用（比如前大灯只需花80元换一个灯罩即可，却支出5109元，一项竟高出5029元）。石迎斌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3张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虽然车灯划痕，但4S店告诉其车大灯是用聚碳酸酯材料制成，不能维修只能更换，人民保险公司也表示认可。对证据1-2《保险结算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价格是保险公司和4S店共同定的，不是其说的。对证据1-3网上下载的灯罩、翼子板价格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网上查到的东西是不是正品无从确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殷春雨提交证据1-1，石迎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殷春雨提交的证据1-2，石迎斌在一审中亦提交了该份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殷春雨提交的证据1-3，所表明的配件品质、价格及是否与石迎斌所更换的部件完全相同无法确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殷春雨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证据2-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复印件，欲证明殷春雨驾驶的机动车黑Ｌ×××**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投保人是殷立辉，保单号为11930053900966681906。证据2-2、《中国农业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欲证明殷春雨驾驶的黑Ｌ×××**号车辆的投保人是殷立辉，交强险2000元平安保险公司汇入殷立辉账户。一审法院认定殷春雨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取得石迎斌车损赔偿，殷春雨赔交强险2000元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殷立辉的车辆也受损，并有其他财产损失，因石迎斌和投保的人民保险公司相互扯皮，不给殷立辉赔偿，因此殷立辉不同意将此款给付石迎斌。石迎斌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2的真实性无异议，殷立辉已经收到交强险理赔款但不给其，存在骗保嫌疑。本院认为，石迎斌对证据2-1、2-2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殷春雨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证据3-1、申请书复印件，欲证明殷春雨、殷立辉以书面形式提出申请，要求将承保石迎斌车辆损失保险、商业三者险的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追加为共同被告。证据3-2、图片1张，欲证明殷春雨在一审庭审中、庭审后多次请求一审法院将涉案的交强险保险公司、石迎斌投保车辆损失保险的人民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均未允许，程序违法。石迎斌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3-1、3-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因为没有公章没有指纹。本院认为，一审卷宗中并无该份申请书，且无法证实殷春雨、殷立辉是否提交、何时提交了该份申请书，故本院对证据3-1、3-2不予采信。石迎斌提交的证据一、石迎斌父亲石双甫与殷春雨的父亲殷立辉通话录音，欲证明其车辆维修时，通知了殷立辉，殷立辉拒绝去4S店维修定损，当时保险公司也在场。殷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其父亲殷立辉质证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之前打过电话，石迎斌与4S店已经串通好了，不该换的都换了，让其去交钱，其不干。殷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胜任的质证意见为：石迎斌车辆受损维修无需征求对方同意，双方都不是专业维修人员，具体哪应该维修，哪不应该维修，双方都不清楚，应该通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认为，殷春雨的父亲殷立辉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石迎斌提交的证据二、龙海公司出具的《证明》，欲证明其车辆大灯维修不了只能更换。殷春雨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这份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不是经过鉴定部门鉴定，龙海公司给石迎斌修车了，也收石迎斌钱了，所以这份证明不具有客观性。本院认为，殷春雨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出足以推翻该证明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除“被告已在交强险范围内取得原告车损赔偿”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石迎斌庭后提交的证据三、购车发票，欲证明其车辆于2020年8月7日购买。殷春雨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另查明，因殷春雨驾驶的黑Ｌ×××**号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五常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为殷立辉。平安保险公司已于2020年8月25日将交强险2000元理赔款支付给了殷立辉。本院认为，关于一审法院未将承保殷春雨驾驶车辆交强险的平安保险公司、承保石迎斌驾驶车辆车辆损失险、商业三者险的人民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是否属于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道交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道交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当事人请求将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殷春雨负事故主要责任，石迎斌负事故次要责任。石迎斌就其车辆受损后而支出维修费作为原告向殷春雨提起赔偿诉讼。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首先由承保殷春雨驾驶车辆的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进行赔偿。如果殷春雨驾驶的车辆有投保商业三者险，则应由承保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再由实际侵权人殷春雨赔偿。而在本案中，殷春雨驾驶的车辆仅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未投保商业三者险。而平安保险公司已将该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对石迎斌承担的2000元赔偿款支付给了殷春雨驾驶车辆的被保险人、殷春雨的父亲殷立辉，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的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虽然殷春雨主张因石迎斌不到场签字人民保险公司不同意殷立辉修车，平安保险公司告知殷立辉用该公司理赔的2000元修车，但平安保险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亦不符合交强险系对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进行赔偿的保险宗旨，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殷春雨主张，平安保险公司将交强险2000元支付给了殷立辉而非殷春雨，殷立辉不同意将该2000元给付石迎斌，一审未追加已向殷立辉履行完交强险赔偿责任的平安保险公司为被告，而判定由殷春雨承担该2000元交强险赔偿部分不当。但殷立辉系殷春雨的父亲，亦系殷春雨的一、二审诉讼代理人，其是为维护殷春雨的权利而参加诉讼，其与殷春雨具有利益相关性。殷立辉在取得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2000元赔偿款之后，既不支付给该款项的实际受益人石迎斌，又主张该2000元未理赔给殷春雨，一审判令由殷春雨承担该2000元不当，有违法律规定及其所代表的诉讼利益。故一审判决由殷春雨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000元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已经向殷春雨的父亲殷立辉履行完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的赔偿义务，殷春雨仍主张一审未追加平安保险公司系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石迎斌所投保的车辆损失险、商业三者险，是为了分担己方因承担交通事故的相应责任所造成的损失、为了己方的利益所投保，而非是为了减轻或免除在交通事故中对己方造成侵害的对方当事人的损失而投保。殷春雨主张应追加承保石迎斌车辆商业险的人民保险公司为被告，由人民保险公司对石迎斌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进行全额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石迎斌的车辆维修费未经评估鉴定，维修价格是否合理问题。《道交赔偿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维修项目清单》确认石迎斌车辆的换件金额为7734.98元，工时费为3340元，定损合计金额为11074.98元，残值作价7.56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11067.42元。龙海公司出具的《保险结算单》显示石迎斌的车辆维修金额为11067元。龙海公司出具的维修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显示石迎斌的车辆维修费用为11067元。可见，人民保险公司对石迎斌车辆的定损金额与该车在龙海公司实际产生的维修费用相一致。龙海公司出具的《证明》记载石迎斌的车辆“左侧前大灯、前保险杠、左侧叶子板、左侧倒车镜、左前轮毂、左侧车门及玻璃受损，受损较为严重。其中叶子板和倒车镜直接破碎无法修复，左侧前大灯为高标号聚碳酸酯材质注塑成型的无法修复，只能作更换处理”。石迎斌的车辆系刚购买仅半个月的新车，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受到严重损伤，其对车辆进行相应维修及更换部件，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殷春雨虽然主张石迎斌的车辆维修价格过高，但未举示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殷春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殷春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