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淑萍，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系赵淑萍儿子），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波，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海江，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宾县。上诉人赵淑萍因与被上诉人田海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肖海波，被上诉人田海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淑萍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13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田海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明显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交通事故属于侵权行为，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交通事故的构成要素应包括：1.引起交通事故的必须是道路上的车辆；2.交通事故责任人的主观心理状态是过错或意外；3.造成了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4.过错或意外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从以上法律规定看，并没有强调认定交通事故必须以接触为前提条件。本案中，田海江无证驾驶无号牌的农用拖拉机，在乡村道路上左右摇摆，其驾驶的拖拉机尾部拖拽的播种机向左侧中心线严重偏离，并且在明知农用车车把灵敏不便操控的情况下，在车辆行驶的过程中回头看后方行驶的两轮电动车，导致本就向左偏离的拖拉机尾部拖拽播种机更加偏离，致使后方的两轮电动车躲闪不及，发生剐蹭而摔倒，赵淑萍因此而受伤。因此，该事故的发生与田海江驾驶农用车不当操作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素，田海江应当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田海江无证驾驶无号牌农用拖拉机存在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田海江所驾驶的农用拖拉机无号牌、田海江无农用拖拉机驾驶证，却认为两轮摩托车的驾驶人刘殿全无证驾驶、车辆无号牌，不应上道行驶。二人都不具备上道路行驶的条件，但上述行为也仅仅受行政法律规定调整，而本案主要看交通事故侵权行为形成的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田海江已经承认其在驾驶过程中回头向后看，农用车就跑偏了，方向盘突然左右摆动，在后方行驶的正要超车的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刘殿全对于前方农用车的突然左右摆动的行为，根本就来不及躲闪。因此，田海江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虽然经鉴定两车无接触，但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侵权事件，主要以行为人的过错和因果关系来认定责任，而不仅仅依据无接触而盲目认定事故责任。三、一审法院没有具体查明和载明刘殿全操作不当的具体内容，包括操作不当的部位、过程、原因等，没有操作不当的事实基础，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四、田海江驾驶的农用拖拉机的后播种机部位具有可升降功能，高度可以调节，交警部门委托鉴定机构在已经明确两部车的相关部位有该播种机的红色刮擦物质痕迹的情况下未予查清和认定，鉴定过程和鉴定事项严重违法，该鉴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交警部门没有委托鉴定机构对红色刮擦物质进行微量物质鉴定，进一步确认两部车是否存在接触，一审法院没有释明和告知，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合客观事实。田海江辩称，其不同意赵淑萍的上诉主张，赵淑萍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为什么赵淑萍和刘殿全不出庭，在交通事故调查时有明确的记录。其本来想做一件好事，结果被赖上了，其有农机驾驶证，想转业后为国家和社会做一些贡献，此次交通事故对其打击很大。赵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田海江赔偿其124049.62元，具体费用待鉴定后另行补充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淑萍与摩托车驾驶人刘殿全系夫妻关系。2019年5月10日17时30分许，尚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刘殿全驾驶没有牌照的两轮轻便摩托车载着赵淑萍从双城区新兴镇新旺村去新民村，行使至新民村至新旺路××1公里处跨线桥南侧下坡时，超越前方由田海江（驾驶证照与所驾驶车辆型号不符）无号牌农用四轮车时，该车所拖拽的播种机突然发生颠簸并且左右摆动，刘殿全由于操作不当致使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摔倒，乘车人赵淑萍受伤，事故发生后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双城××队）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经过不一致，通过司法鉴定，双方车辆及人体未接触，无法查清此事故事实。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显示查验事故双方是否存在酒驾经过。未显示对肇事车辆查验制动系统。一审法院认为：一、赵淑萍乘坐两轮摩托车未戴安全帽及其丈夫刘殿全无证驾驶无牌照两轮轻便摩托车、田海江驾驶证照与所驾驶的车辆型号不符与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庭审中，赵淑萍委托代理人承认两轮轻便摩托车无牌照、驾驶人刘殿全无证驾驶、且赵淑萍与刘殿全均未佩戴头盔，田海江承认其所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上述事实有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佐证。《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规定，机动车载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3、摩托车后座不得乘坐未满12周岁的未成年人，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据上分析，赵淑萍方存在以下违法行为：一是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而实际载人，二是摩托车没有登记取得牌照不得上路而实际上路，三是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而实际未戴头盔。田海江存在以下违法行为：驾驶的车辆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符。上述违法行为不论赵淑萍、田海江双方孰轻孰重，仅仅构成行政处罚的事实基础，无论赵淑萍、田海江是否存在上述违法行为，均不是此次交通事故的充分条件，不必然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既不是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故赵淑萍代理人主张田海江承担主要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支撑，该院不予支持。二、双方无人员与车辆、无车辆与车辆剐蹭与事故的因果关系问题。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事故发生在弯道、桥南、下坡。对两轮轻便摩托车驾驶人刘殿全询问笔录予以佐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在这种不具备超车条件下，赵淑萍丈夫摩托车驾驶人刘殿全仍然超车，且操作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五）项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由于赵淑萍丈夫刘殿全所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无牌照不允许上路、驾驶人不具有驾驶资格，在不具备超车条件下擅自超车、且操作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庭审中，赵淑萍提交一份视听资料，且不论视听资料来源是否合法、真实与否，即使真实合法，所反映的内容仅仅是四轮车拖拽的播种机突然发生颠簸并且左右摆动。以一个常人理性思维分析，如果刘殿全不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如果不上路，按照法律要求和驾驶习惯，如果在不具备超车条件下不擅自超车、保持距离、操作得当，即尽到谨慎注意义务，该起事故均不会发生，驾驶人刘殿全、赵淑萍具有安全意识，不载乘、带安全帽，亦不会有如此严重的后果。超车人要求被超车人在当时环境下平稳驾驶、远离避让过于严苛。另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赵淑萍、田海江无车辆、人员相互接触。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赵淑萍虽提交证据，但是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该院对赵淑萍的主张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赵淑萍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赵淑萍申请郑怀伟出庭作证，欲证明其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交郑怀伟的在事故现场录制的两段录像中田海江说“我一回头车就跑偏了”，能够证实田海江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两段录像认定是错误的。本院认为，在郑怀伟录制的视频中，虽然有一句“我一回头车就跑偏了”的内容，但不足以认定车辆跑偏与赵淑萍受伤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郑怀伟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田海江驾驶的车辆是否与刘殿全驾驶的车辆或赵淑萍发生了剐蹭、赵淑萍受伤与田海江是否有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两车无接触、赵淑萍与田海江的车辆无接触的鉴定结论是否正确，鉴定程序和鉴定事项是否违法问题。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系经双城××队依法委托而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车辆痕迹检验鉴定，在鉴定时分别对田海江和刘殿全驾驶的车辆以及赵淑萍进行了查勘，鉴定时刘殿全均在现场。赵淑萍并未举证证明本案存在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情形，故赵淑萍主张鉴定程序及鉴定事项违法并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黑锦[2019]交司鉴字4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司法鉴定意见书》）“四、鉴定过程”中“（六）检验过程及结果”中记载：“1.无号牌约翰迪尔牌拖拉机播种机组：后播种机在完全抬起状态下，左后震压轮支架左侧后部表面有刮擦痕迹，距离地面高1010mm-1030mm；车身其他部位未检见明显刮擦痕迹。2.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前车筐右侧表面有刮擦痕迹，塑料皮部分缺失，距离地面高660mm-670mm；右侧车把端部表面有刮擦痕迹，并附着红色物质，距离地面高960mm-990mm；后乘员靠背右侧表面有刮擦痕迹，并附着红色物质，距离地面高880mm-900mm；车身其他部位未检见明显刮擦痕迹。3.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乘车人：右臂表面有表皮剥脱，距指尖340mm-400mm；右臂其他部位表面无明显损伤、红肿及淤青；右腿表面无明显损伤、红肿及淤青。”“五、分析说明”记载：“无号牌约翰迪尔牌拖拉机播种机组车身痕迹与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车身痕迹在形态上不具有可比对性，不符合交通事故车辆相互作用形成的痕迹特征。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乘车人右臂及右腿与无号牌约翰迪尔牌拖拉机播种机组车身痕迹在形态上不具有可比对性，不符合交通事故车辆相互作用形成的痕迹特征”。“六、鉴定意见”记载：“未检见无号牌约翰迪尔牌拖拉机播种机组与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存在接触。未检见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乘车人与无号牌约翰迪尔牌拖拉机播种机组存在接触”。双城××队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亦记载“在停车场双方当事人到齐后，将两车进行比对，没有发现两车相刮痕迹”。二审庭审中，赵淑萍、刘殿全的儿子刘明称，其与刘殿全在鉴定现场看到了两轮轻便摩托车的右侧车把及后乘员靠背右侧表面有刮擦痕迹并附有红色物质，并且当时要求对红色物质进行鉴定了。但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未检见田海江驾驶的车辆与刘殿全驾驶的车辆及赵淑萍存在接触，刘殿全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上签名并签署“不同意”三个字。即在2019年5月17日时，刘殿全、赵淑萍已经知道该司法鉴定结果，并对附着在两轮轻便摩托车上的红色物质是否为田海江播种机上的物质有所怀疑，却未向双城××队申请对红色物质进行微量物质鉴定。在双城××队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通过司法鉴定，双方车辆及人体未接触，无法查清此事故事实”后，刘殿全、赵淑萍仍未向双城××队申请对红色物质进行微量物质鉴定。可见，赵淑萍、刘殿全在已知有红色物质存在且有所怀疑的情况下，如欲申请进行微量物质鉴定，应当在双城××队处理事故的过程中及时提出，以便查明交通事故的事实，而非需要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释明，更非需在本案二审中才提出此项鉴定要求。且在田海江已经同意作红色物质的微量物质鉴定的情况下，赵淑萍又以两轮轻便摩托车存放在室外，右侧车把处的红色物质灭失，已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不申请进行鉴定了。故，赵淑萍主张刘殿全驾驶的两轮轻便摩托车上附着的红色物质系田海江驾驶的播种机上的物质，没有证据证实。赵淑萍主张田海江驾驶的播种机具有可升降功能，高度可以调节，田海江在将车辆送往交警队指定地点的过程中调节了播种机的高度，亦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赵淑萍主张因田海江在驾驶过程中回头向后看导致农用车跑偏、拖拽的播种机向道路左侧中心线严重偏离，致使在田海江后方行驶的、刘殿全驾驶的、正要超车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因躲闪不及、发生剐蹭而摔倒，致使赵淑萍受伤。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未检见无号牌约翰迪尔牌拖拉机播种机组与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存在接触。未检见无号牌巨高牌两轮电动车乘车人与无号牌约翰迪尔牌拖拉机播种机组存在接触”。赵淑萍并未举示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相关证据。故对赵淑萍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田海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农用拖拉机在本起事故中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刘殿全操作不当是否正确问题。根据双城××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本案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确认田海江、刘殿全、赵淑萍三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均存在违法行为。田海江的违法行为在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刘殿全的违法行为在于违反两轮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规定而载人，未佩戴安全头盔，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弯道、陡坡的路段超车；赵淑萍的违法行为在于违反两轮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规定而乘坐、未佩戴安全头盔。在三人的上述违法行为中，田海江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车辆上路行驶，刘殿全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拉载赵淑萍且二人均未佩戴安全头盔，均不是发生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及主要原因。导致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及最主要原因是，刘殿全驾驶两轮摩托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在弯道、陡坡的路段超车。《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超车：……（四）行经铁路道口、交叉路口、窄桥、弯道、陡坡、隧道、人行横道、市区交通流量大的路段等没有超车条件的。”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记载，事故现场“为混合路面，右转弯下坡”。《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上标示的刘殿全的车辆位置亦处于弯道处。刘殿全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在田海江的同车道后方行驶时，应与田海江驾驶的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并且在弯道、下坡路段不得超车。而刘殿全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未与田海江驾驶的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以应对在行驶中可能出现的紧急情况，且在行经右转弯、下坡的路段时超车，刘殿全的上述违法行为，才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最主要原因。即使田海江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存在车辆左右摆动越过道路中心线的行为，但如果刘殿全能够与田海江驾驶的车辆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不在弯道、下坡路段超车，本起交通事故也不会发生。故赵淑萍关于即使刘殿全驾驶的车辆未与田海江驾驶的车辆发生剐蹭，刘殿全也属于紧急避险的主张并不能成立。对于赵淑萍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淑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赵淑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