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7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国润天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景盛北一街**。法定代表人：薛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守专，男，北京国润天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27路路北段1号院）。法定代表人：刘武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雪霜，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国润天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润天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电宝鸡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鸡电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6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润天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作出判决，依据法律规定。2017年11月23日国润天能公司与宝鸡电气公司签订了青州新华包装1MW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开关柜采购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应宝鸡电气公司应提前告知发货，并应先发货至国润天能公司指定地点。宝鸡电气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国润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宝鸡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润天能公司支付货款174900元；2．判令国润天能公司支付利息（以15741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3日，国润天能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与卖方（乙方）宝鸡电气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约定：本合同含税价为174900元，设备价格还包括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与设备有关的卖方所应交纳的税费、技术资料费及所有设备包装费、运保费等，合同供货范围详见附件1，本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固定不变价格（含17%增值税）。在合同生效后，买方在收到卖方提交的下列文件和单据且经审核无误后三十日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预付款17490元：票面金额为本次付款金额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全部合同设备投运，最迟不超过全部设备货到现场满6个月，买方在收到卖方下列文件和单据且经审核无误后三十天内，向卖方支付总合同价格的80%货款，计139920元：金额为本合同设备总价17%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由卖方提供的送货清单三份；由买方项目部、监理、施工方及卖方签署的货到现场签证单三份；票面金额为本次付款金额的收款收据原件一份。在质保期满，业主发出质量保证期终止通知后，买方在收到卖方下列文件和单据并经审核无误后三十天内，向卖方支付10%质保金，计17490元：买方签发的最终验收证书三份；票面金额为本次付款金额的原件收据一份；合同履约完成后的承诺函一份。保证期是指合同设备自初步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1年。如果买方未能按期支付合同款项，则买方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卖方支付应付款项的利息。本合同设备的交货期及交货顺序应满足本合同工程建设的设备安装进度和顺序的要求，应保证及时和部套的完整性，一、二次图纸确认后30天内供货完毕。收货联系人为孙吉彦，具体地址为山东省潍坊市青州市益都街道办事处东高小学门口。在每批货物预计启运5天前，卖方应将发货通知、箱件清单、详细装箱清单以书面形式通知买方。合同附件1载明供货范围包括进线柜－1D两台和箱体一台，并载明了具体的配件及相应规格。同日，宝鸡电气公司与国润天能公司签订《青州新华包装1MW分布式光伏电站1D、2D400V低压交流并网柜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约定：本技术协议适用于青州新华包装1MW分布式光伏发电站项目。技术协议签订后，卖方应在7天内向买方提供如下电子版图纸和资料以供买方设计审查：外形图和详图；设备材料清单；接线和控制原理图；基础开孔开洞尺寸图；设备的重量、动荷载和静荷载等资料。买方的审查并不能免除卖方为满足合同文件和保证各部件安装时正确配合应负的责任。买方确认后，厂家根据审核意见进行修改，修改确认后才能进行投产。审核确认后的资料、图纸提供12份给买方，同时2份电子版。同日，宝鸡电气公司通过邮件向国润天能公司工作人员司海建发送了涉案图纸，后司海建回复邮件，并以邮件附件方式发送了图纸。2018年9月11日，宝鸡电气公司委托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向国润天能公司出具律师函，其中载明：涉案《采购合同》项下，宝鸡电气公司已经依约制作了合同货物，但国润天能公司却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收货并支付相关货款，截止发函之日，国润天能公司尚欠货款174900元。上述律师函于2018年9月14日寄出至国润天能公司工商注册地址，但因拒收退回。诉讼中，宝鸡电气公司为证明涉案货物已经加工完毕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低压开关柜产品合格证书2份，载明出厂日期均为2017年12月。2．低压柜出厂资料清单。3．比价采购审批表、采购合同审批表、报价单。4．宝鸡电气公司与沧州万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标的物为箱变壳体的《买卖合同》。5．沧州万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向宝鸡电气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2017年12月5日我公司与贵司签订了项目名称为“青州新华包装预制舱”的箱变壳体采购合同，该预制舱已于2017年12月15日完工，且贵司的一台抵押并网开关柜也已在该预制舱内安装完毕，目前均存放于我公司库房中。6．宝鸡电气公司向沧州万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付款的请款单、记账凭证及承兑汇票。7．涉案产品一台存放于宝鸡电气公司仓库，一台存放于沧州万控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仓库照片和视频。国润天能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宝鸡电气公司的证明目的。诉讼中，宝鸡电气公司称：因双方之前曾有合作且项目前景较好，故在国润天能公司未支付预付款的情况即开始生产；合同虽约定了收货地址，但因发货前无法联系到国润天能公司且发货费用很高，故未实际发货；因涉案设备在2017年12月加工完成，给国润天能公司两个月的合理期间，故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算。国润天能公司称已通知宝鸡电气公司无须供货，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诉讼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国润天能公司在庭后书面答复一审法院，要求宝鸡电气公司发货，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宝鸡电气公司与国润天能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宝鸡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经依约完成了涉案货物的生产，虽然《采购合同》约定了收货地址，但收货需要国润天能公司的配合，宝鸡电气公司先后以律师函及诉讼方式敦促国润天能公司履行合同，但国润天能公司均未积极履行收货和付款义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国润天能公司先称因项目停止已通知宝鸡电气公司停止生产，不同意接收货物，后又在庭后主张继续履行合同，要求宝鸡电气公司发货，国润天能公司的上述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国润天能公司不及时收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宝鸡电气公司有权要求国润天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且诉讼中国润天能公司亦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部分货款应在设备到货或质保期满后支付，但国润天能公司怠于履行收货义务，视为对付款条件的阻却，应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宝鸡电气公司要求国润天能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涉案货物尚未实际交付，结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依法对利息起算时间予以调整。另宝鸡电气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一并予以调整。宝鸡电气公司应妥善保存货物并尽快交付，就货物交付事宜，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润天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鸡电气公司支付货款174900元；二、国润天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宝鸡电气公司支付利息（以15741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宝鸡电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宝鸡电气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四张作为新证据，证明涉案产品从2017年12月15日生产完成至今还在宝鸡电气公司仓库处，国润天能公司没有履行收货义务。国润天能公司对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宝鸡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已经依约完成了涉案货物的生产，宝鸡电气公司先后以律师函及诉讼方式敦促国润天能公司履行合同，但国润天能公司均未积极履行收货和付款义务。国润天能公司不及时收货的行为构成违约，宝鸡电气公司有权要求国润天能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部分货款应在设备到货或质保期满后支付，但国润天能公司怠于履行收货义务，视为对付款条件的阻却，应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一审法院判决国润天能公司向宝鸡电气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国润天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8元，由北京国润天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