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玉兰，女，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茵茵，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德耀，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舜恒，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玉兰与被上诉人张德耀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3民初2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郑玉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追加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车行和东莞市喜悦自行车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张德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德耀明知涉案房屋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且存在违法建设，仍然违法将不得出租的房屋出租，其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赔偿责任。二、郑玉兰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无过错，其对室内存放检验合格、配有《质量防伪合格证》且尚在质保期间的电动自行车蓄电池的风险既无预见能力，也无预见的义务，不应承担对张德耀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应由郑玉兰承担80%的侵权责任，张德耀承担20%的责任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火灾发生的原因在于电动自行车蓄电池故障，因产品缺陷导致的财产损害不应由郑玉兰承担。四、一审法院确认郑玉兰经济损失存在错误，遗漏了郑玉兰治疗期间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五、本案张德耀主张的财产损害系因产品质量缺陷导致的他人财产损害，应由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侵权责任，郑玉兰无需承担该赔偿责任。六、一审法院确认张德耀的租金损失存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错误。对于装修费用，《工程合同》所涉工程量和费用远超涉案火灾对张德耀出租房屋造成的损失，且张德耀提供的发票为伪造，一审法院确认张德耀重新装修的费用为24380元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七、东莞市喜悦自行车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车行作为引发涉案火灾电动自行车的生产者和经销者，其与本案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具有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张德耀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郑玉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张德耀赔偿郑玉兰被烧毁的财物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医疗费用共计21510元、精神损失费1100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400元、误工费736元、陪护费800元、电话费150元、材料费200元，共计36796元。2.诉讼费由张德耀负责。张德耀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及过错方应为郑玉兰，郑玉兰是本次火灾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其因本次事故遭受的经济损失及医疗费、精神损失费、陪护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材料费，应由郑玉兰自行承担。本次火灾事故实际上是由郑玉兰丈夫电动自行车充电引发，其清楚自身过错，故与张德耀协商报警称是手电充电引起火灾，该过程系其自行同意，张德耀不存在恐吓、诱骗郑玉兰丈夫配合做假口供的行为。张德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郑玉兰向张德耀赔偿火灾现场重新装修费用损失人民币48760元；2.判令郑玉兰向张德耀赔偿因火灾事故使出租屋被封锁造成的租金损失人民币32700元；3.判令反诉费用由郑玉兰承担。郑玉兰在一审中对反诉辩称，张德耀的反诉不符合事实，其出租房不符合消防安全规定，没有取得消防部门出具的证明出租是违法的。消防大队要求张德耀进行整改，张德耀不能将整改费用认为是重新装修费用而要求郑玉兰承担，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过火面积只有10平方米。本次事故过错在张德耀，火灾发生后现场是因其违法出租被封，是消防大队要求的，而不是应郑玉兰要求，出租屋被封锁造成的租金损失应当由张德耀自行承担。因此郑玉兰不同意张德耀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郑玉兰自2014年11月起向张德耀承租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朝东路二街30号503房，自2017年起承租405房，由郑玉兰和其丈夫、儿子共同居住，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张德耀该栋出租楼已办理出租屋登记备案，并每月向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来穗人员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缴纳税费，该出租楼没有专门设置停放电动自行车及供电动自行车充电的场地。2019年3月27日晚，郑玉兰将其使用的电动自行车蓄电池带回405房充电，3月28日3时31分许，该蓄电池发生爆炸引燃可燃物发生火灾。经群众报警后，番禺区消防救援大队到场扑灭火灾。2019年4月16日，番禺区消防救援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勘验情况如下：一、环境勘验情况。起火建筑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朝阳东路朝东二街30号，为地上5层住宅建筑，采用钢筋混凝土结构兴建，建筑东南西北面均为村民自建房。起火单元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朝阳东路朝东二街30号自编405房，套内面积约25平方米。二、初步勘验情况。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朝阳东路朝东二街30号自编405房为一客厅一睡房一厨房一卫生间的布局，套内面积约25平方米。睡房东北角摆放一张木床，西北角摆放一个木柜子，没有过火及烟熏痕迹，火灾发生时房间门呈关闭状态，房间门靠客厅一面上部过火烧毁，中部轻微碳化，下部完好。客厅东北角摆放一张木床，南侧从左到右依次为一张木桌子，一张木床，西侧从左至右依次为一个木柜子，一个双门冰箱，客厅西墙上装有一个TCL牌子的空调，东北角木床过火碳化严重，南侧木桌子未过火，南侧木床烧毁及碳化程度从西向东减轻，空调烧毁程度严重，西侧木柜子和冰箱的中间对出位置摆放有一张高50厘米的胶凳子，受热熔化部分，西侧木柜子和冰箱有严重烟熏及过火痕迹，木柜子右侧面和冰箱顶部位置烧毁程度较为严重，西侧墙上漏电开关已经碳化，客厅四面墙和天花都有烟熏痕迹，东墙和北墙较为严重，北墙下部批荡剥落，房间铁门烧毁程度一般，受热轻微变形，房间外走道顶部有轻微烟熏痕迹。厨房摆放有炉具及生活用品，卫生间装有一个用煤气的热水器，厨房和卫生间有严重烟熏痕迹，部分物品受热损毁。房间线路经漏电开关后接出，房间的固定插座都是一个二插一个三插带开关的，客厅、睡房、厨房各设置一个。电线经天花顶墙角套管敷设，客厅、睡房、厨房的插座都设置在各自的西墙上。三、细项勘验情况。现场勘验发现，客厅西侧木柜子和冰箱的中间对出位置摆放有一张高50厘米的胶凳子，受热熔化部分，在该处附近地面发现少量的圆柱体电动车电池残骸，电动车电池充电器残骸及电线残骸。四、专项勘验情况。对客厅西侧木柜子和冰箱中间对出位置胶凳子附近的残骸灰烬勘验并清理，未发现地砖表面有可燃液体燃烧痕迹。五、物证提取请款。本次勘验提取物证：电池残骸（自编1、2号），电动车电池充电器残骸（自编3号），漏电开关机插座残骸（自编4号）。2019年5月28日，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番禺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记载：“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3月28日3时31分，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大山村朝阳东路朝东二街**自编**发生火灾。火灾烧毁家电、家具等以及部分建筑受损，过火面积约1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客厅西侧电动自行车蓄电池放置处。起火原因：电动自行车蓄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火灾发生。”火灾事故发生当天，郑玉兰被送至广州市番禺区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3月30日，经诊断为：烟雾中毒等，医嘱建议：出院后注意休息。郑玉兰因此产生住院医疗费2907.11元、门诊医疗费319.5元。郑玉兰于2019年4月16日向消防部门申报火灾直接财产损失：衣服及生活用品1批，购进时单价12100元；衣柜1个，购进时单价1000元，已使用2年；食材、药品1批，购进时单价4000元；血压计1个，购进时单价800元；热水器1台，购进时单价700元，已使用2年；电冰箱1台，购进时单价1000元，已使用2年；手机2台，购进时单价2000元，已使用1年；电动车电池1个，购进时单价1000元，已使用不足1年；燃具1套，购进时单价500元，已使用3年；空调1台，购进时单价4000元，已使用2年；现金（面值100元）4000元；厨房用品1批，购进时单价300元，已使用3年。郑玉兰提供了电动车销售统一票据一份，显示该电动自行车单价为1600元；提供广州市星河湾酒店有限公司工薪单一份，显示郑玉兰于2019年9月的工资为3513.79元；提供联佳办公销售出库单一份和收款收据一份，主张因诉讼产生的材料费；提供往返广州至东莞的火车票若干，主张诉讼代理人产生的交通费。郑玉兰在庭审后提交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奋的工资银行流水、电话费充值记录，主张代理人的电话费、陪护费。张德耀提供证人徐某的证言，徐某称其为406房租户，发生火灾事故时曾使用出租屋内配备的灭火器扑灭了405房的火源，后来火源复燃，当时楼梯通道畅通并无任何阻塞。张德耀提供了张贴告示的照片，认为其已告知租客不得在出租屋室内进行电动车充电等，郑玉兰不予确认，认为张德耀从未告知其相关规定。张德耀提供了与承租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退房租专用收据、租赁协议书、出租合同，拟证实因发生火灾，其出租楼现场被消防部门封锁，致租客退租，损失了23间出租房三个月的租金，合计32700元。事发后，张德耀对405房及楼道进行了清理及装修。张德耀提供了其与广州宁星装饰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签订的《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张德耀将大石街大山村朝东二街30号405房及4楼、5楼楼梯通道交给广州宁星装饰有限公司装修，装修内容为：水电明装、水泥批荡、换地砖、更换铝窗及防盗网、扇灰、油漆、更换405房铁门和木门、余泥清理等，包工包料价为48760元。张德耀向广州宁星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了上述装修费用并取得装修费发票。郑玉兰于2020年2月21日就其与张德耀的租赁合同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德耀退回租房按金500元、部分房租403元、防盗锁费5元，共计908元；赔偿精神损失费500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150元、聘请委托人2000元、电话费20元，共计2770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2020）粤0113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德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郑玉兰退回押金500元、租金403元及防盗锁费5元，共计908元；驳回郑玉兰的其余诉讼请求。郑玉兰在该案庭审中确认系其电动车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了火灾，因火灾后消防大队对房屋进行了封锁，故其不再承租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番禺区大队认定，造成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郑玉兰所有和使用的电动自行车蓄电池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郑玉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备一定的生活常识和风险防范意识，对在室内存放电动自行车蓄电池和充电的风险应有一定的认识并采取相应防范措施，郑玉兰未能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导致发生火灾，应对事故损失承担主要责任。张德耀将405房出租给郑玉兰，其作为出租人，应承担一定的管理和注意义务。张德耀提供的告示照片未能显示拍摄时间，无法证实在火灾发生前即存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已对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尽合理限度的警示和告知，对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对事故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火灾事故发生的原因，应由郑玉兰承担80%的侵权责任，由张德耀承担20%的侵权责任。根据郑玉兰请求赔偿的项目，一审法院确认郑玉兰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226.61元。据郑玉兰提交的医疗收费票据核算，郑玉兰因本次事件在医院接受治疗，产生医疗费合计3226.61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485元。郑玉兰因本次事件住院治疗3天，一审法院支持3天的误工费，参照郑玉兰2019年9月的工资3513.79元，误工费计算为：3513.79÷21.75×3=485元。3.交通费50元。根据郑玉兰就医天数，酌情判令交通费50元。以上3项合计3761.61元，张德耀应承担20%，即752.32元。4.财产损失10410元。鉴于张德耀已对火灾现场进行了清理和重新装修，火灾现场现已不存在，一审法院结合郑玉兰申报的财产损失及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财物，并计算一定的折旧率，酌情认定发生了以下财产损失：衣柜一个价值800元、冰箱一台价值800元、空调一台价值2500元、炉具一套价值350元、热水器一台价值560元、电动车蓄电池一个价值600元、手机二台价值1800元、衣物及生活用品若干价值3000元，合计10410元，张德耀应承担20%，即2082元。郑玉兰申报的其他财产损失，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郑玉兰对该火灾事故负主要责任，其主张精神损失费11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玉兰主张护理费800元、营养费2000元、电话费150元、材料费200元，均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张德耀请求赔偿的项目，一审法院确认张德耀的损失如下：租金损失21800元。郑玉兰、张德耀均确认发生火灾后现场被封锁，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封锁的时间，根据广州市公安消防支队番禺区大队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封锁期为二个月。此期间，张德耀的出租屋未能出租，必然导致租金损失。张德耀已提供了退租金收据、租赁合同、与租户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租金损失情况，郑玉兰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张德耀的主张的租金标准予以采纳，认定租金损失为32700÷3×2=21800元。郑玉兰应承担80%，即17440元。2.重新装修费用24380元。张德耀提供了《工程合同》、装修费发票予以证实，《工程合同》记载的装修内容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建筑物损坏情况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对张德耀主张的重新装修费用48760元予以确认，但考虑该费用为全新重置的费用，应计算一定的折旧率，结合郑玉兰自2014年起租赁张德耀该出租楼房屋，至发生火灾时已差不多5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折旧后的装修费用为24380元。郑玉兰应承担80%，即1950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德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郑玉兰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合计752.32元；二、张德耀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郑玉兰财产损失2082元；三、郑玉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德耀租金损失17440元；四、郑玉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张德耀重新装修费用19504元；五、驳回郑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张德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本诉受理费360元，由郑玉兰负担335元，由张德耀负担25元；反诉受理费918元，由张德耀负担556元，由郑玉兰负担362元。二审中，郑玉兰提供如下证据：1.证明，用以证实郑玉兰与梁丽平系母女关系；2.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查询结果打印件，用以证实张德耀提供的发票为伪造，一审法院认定的重新装修费用存在错误；3.东莞市喜悦自行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信息打印件，用以证实该公司为涉案电动车的生产商，与本案诉讼标的存在利害关系，应被追加为第三人。张德耀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存在异议，认为无法证实郑玉兰欲证明的目的。张德耀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以证实涉案房屋因涉案火灾被封锁至2020年6月19日，张德耀无法收取封锁期间的租金；2.网页截图，用于证明张德耀因施工人开具伪造的发票向税务部门投诉举报。郑玉兰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另，郑玉兰在二审中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1、向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调取张德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大山村朝东2街30号、编号为“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及标注122.76平方米违章建筑面积的附图（彩色）；2、向广州市消防支队番禺区大队调取张德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镇大山村朝东2街30号出租屋提交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申请、受理、申办情况的相关材料，2019年3月封锁上述房屋的相关文书，以及涉案房屋是否被封锁、封锁事由、封锁时长、封锁范围等材料；3、向广州市海珠区税务主管部门调取广州宁星装饰有限公司是否开具票代码为044001900104、发票号码为35280026、开票日期为2020年4月28日、校验码为80553162064403879984的《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查验该发票的真伪。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双方就涉案事故的承责比例和损失数额的确定问题。关于承责比例问题。首先，涉案火灾的发生经消防部门认定，系郑玉兰将其所有和使用的电动自行车蓄电池放置于室内，因故障引燃可燃物导致。郑玉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在室内存放电动自行车蓄电池和充电的风险应当具备相应的生活常识和风险防范意识，其将蓄电池置于室内充电和放置，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一审法院认为张德耀提供的告示照片未能显示拍摄时间，无法证实张德耀已对承租人使用租赁物是否符合消防安全规范尽合理限度的警示和告知，存在一定的争议，张德耀作为出租人，确实需承担对租户进行一定程度的安全管理义务。但对于电动车蓄电池这种于法于理均不能放置在室内的物品，还需要出租人对租户予以告知或警示，不能放置在室内？但鉴于张德耀对一审认定的承责比例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不再调整。而郑玉兰对承责比例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郑玉兰主张张德耀明知涉案房屋不符合消防安全标准且存在违法建设，仍违法将不得出租的房屋出租，却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即使涉案房屋存在上述情况，就本案情形，张德耀所需承担的也仅是行政管理方面的责任，也并无证据证实与涉案火灾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也即，本案并无证据证实，假定涉案房屋符合消防安全标准且系合法建筑，郑玉兰将上述蓄电池置于室内发生故障致燃，即可避免涉案火灾。而张德耀的涉案房屋已办理出租屋登记备案，并每月向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来穗人员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缴纳税费，郑玉兰主张涉案房屋违法出租，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郑玉兰申请本院调取涉案房屋房权证及标注122.76平方米违章建筑面积的附图，如上述分析，与本案认定双方承责比例并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准许。最后，郑玉兰主张涉案电动自行车蓄电池检验合格、配有《质量防伪合格证》且尚在质保期内。即使属实，亦与郑玉兰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并无必然关联。蓄电池质量纠纷系另外的法律关系，郑玉兰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据此，其在本案中申请追加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万**车行和东莞市喜悦自行车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因涉案事故所致损失应由郑玉兰承担80%的侵权责任，由张德耀承担20%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损失认定问题。结合郑玉兰二审中的具体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一）郑玉兰方损失。1.护理费。郑玉兰并未提供医嘱等相关证据证实其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故对于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郑玉兰在一审中未对该项费用提出诉讼请求，二审中，在张德耀不同意一并处理或予以调解的情况下，本院不予处理，郑玉兰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二）张德耀方损失。1.租金损失。郑玉兰、张德耀均确认发生火灾后现场被封锁。张德耀虽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封锁的时间，但一审法院结合消防部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的时间，酌情确定封锁期为二个月，并据此认定租金损失，再考虑涉案房屋还存在重新装修等情形，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二审不再调整。本院亦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租金损失数额。至于郑玉兰二审中申请本院向消防部门调取有关认定封锁期的相关资料，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2.重新装修费用。（1）郑玉兰以涉案火灾的过火面积较小和直接烧毁的财物相对有限为由主张张德耀诉求的装修费用过高。但一般情况下，火灾导致的损失并不应局限于直接过火面积和直接烧毁的财物，还应包括衍生的损失，比如因烟熏导致的损失、为救灾需要必须破拆所致的损失等等。郑玉兰的上述诉讼主张并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2）至于张德耀提供装修费增值税发票为虚假的问题，张德耀予以确认，故该事实双方并无争议。郑玉兰申请本院向税务机关调取相应证据，亦无意义，本院不予准许。但张德耀称该发票系装修公司提供，且其已经向税务机关进行举报。本院认为，张德耀在本案中就装修费用提供的证据除上述发票外，尚有《工程合同》予以证实，而《工程合同》记载的装修内容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的建筑物损坏情况基本一致，且双方对重新装修的事实亦均无异议，在此种情况下，即使存在发票虚假的问题，亦是税务部门追索发票出具单位行政责任的问题，不能由此否认涉案装修费用的实际产生。故此，一审法院结合上述工程合同及郑玉兰租赁涉案房屋的时间等因素，酌定折旧后的装修费用为24380元，基本符合本案案情，二审不再调整。故，据上述，一审法院结合上述承责比例和损失数额，最终认定双方各自应向对方赔偿的数额，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上诉人郑玉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乔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姚菲冯晓雯彭泽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