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1刑初8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明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菊轩（别名“杨燕”），女，1977年1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明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现住福建省明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7日在重庆市被抓获，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因不符合羁押条件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兴漂，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谭祈树，男，1968年4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9日在明溪县雪峰镇被抓获，同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清流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金水，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一部刑诉〔202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怀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菊轩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兴漂，谭祈树及其指定辩护人廖金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明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涉嫌犯诈骗罪，具体案件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3年7、8月，被告人杨菊轩与被害人肖某1相识后，谎称其名下成立了林燕石英砂厂，经营石英砂矿生意利润可观，并向肖某1出示伪造的石英砂厂营业执照，诱骗肖某1进行投资。2013年12月9日，杨菊轩以缴纳供货保证金的投资方式，骗取肖某1投资款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为进一步骗取肖某1的信任，促其加大投资，杨菊轩虚构了买卖石英砂矿的交易记录，通过手机发送给肖某1，并带肖某1前往没有业务往来的南平德固赛嘉联公司等走访，安排假冒的公司管理人员与其接触，制造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假象。2013年12月至2015年2月，杨菊轩又先后多次骗取肖某1投资款74.1万元。2016年4月，因肖某1未获得投资利润，多次找杨菊轩追讨投资款。为使骗局不被识破，继续骗取肖某1的信任，杨菊轩向肖某1提供了虚假的承诺书、银行转款授权书，谎称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德固赛嘉联公司欠其货款、保证金、违约金共计5亿多元，并向肖某1承诺，该款到账后扣除自己的部分资金外将全部转入肖某1的个人账户，同时将个人身份证、银行卡交给肖某1，以此作为信用担保。后杨菊轩向肖某1谎称要取得德固赛嘉联公司所欠货款，需补交税款、教育附加费、法院执行费等费用，让肖某1帮助支付相关费用。从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肖某1先后通过现金存款、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打入杨菊轩个人账户及其指定的亲属账户资金共计526.2036万元，用于支付杨菊轩编造的税款、教育附加费、法院执行费等费用。至案发，杨菊轩骗取肖某1投资款共计610.3036万元，骗取的钱款全部被杨菊轩、谭祈树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 二、2016年底至2019年9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对外谎称投资经营石英砂矿公司，虚构在三明、福州等地购买了6套商住房，购买了7辆轿车的事实，借此展示其经济实力，制造投资石英砂矿能获得高额利润的假象，同时杨菊轩通过伪造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签订伪造的砂矿购销合同、向投资人开某收款收据等，骗取投资人的信任，诱骗被害人江某、曾某、沈某、肖某2、叶某、余某、巫某1、高某投资入股虚构的石英矿公司，先后骗取上述被害人投资款共计220.6万元，骗取的钱款全部被杨菊轩、谭祈树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后杨菊轩、谭祈树以国、地税合并无法纳税、银监办冻结账户等为由，以摆脱被害人追讨投资款，并向被害人出具借据，来隐瞒真相，掩盖骗局。具体分述如下： （一）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江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江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86万元，期间杨菊轩通过现金分红的名义返还给江某11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江某投资款75万元。 （二）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曾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骗取曾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投资款共计59.45万元。 （三）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高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高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29.7万元，期间杨菊轩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高某4.05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高某投资款25.65万元。 （四）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巫某1投资石英砂矿生意，巫某1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29万元，其间杨菊轩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巫某1人民币6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巫某1投资款23万元。 （五）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叶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叶某通过现金及女儿巫某3微信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26.05万元，期间杨菊轩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叶某9.45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叶某投资款16.6万元。 （六）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肖某2投资石英砂矿生意，肖某2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50.4万元。期间杨菊轩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肖某2人民币36.5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肖某2投资款13.9万元。 （七）2018年6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沈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骗取沈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投资款共计4万元。 （八）2018年6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诱骗被害人余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骗取余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投资款共计3万元。 以上被告人杨菊轩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830.9036万元，其中谭祈树共同骗取被害人投资款共计220.6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菊轩退出赃款1.05万元，被告人谭祈树退出赃款1.4万元。 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杨菊轩在重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谭祈树在明溪县雪峰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杨菊轩骗取他人财物共计830.9036万元，被告人谭祈树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20.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祈树在共同诈骗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杨菊轩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明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材料，国家税务总局南平市延平区税务局证明，国家税务总局福州市鼓楼区税务局证明材料，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吴某、朱某1、朱某2、陈某、朱某3、荆某、毛某、张某、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某1、江某、曾某、叶某、肖某2、巫某1、沈某、余某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谭祈树的审讯视频，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杨菊轩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但辩解，诈骗系她一人所为，谭祈树并不知情。 被告人杨菊轩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菊轩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退赃，有悔罪表现，且系初犯，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谭祈树对指控事实、罪名有异议，辩解其不知道杨菊轩从事诈骗活动，其并未参与共同犯罪。他在公安阶段的供述系因公安民警疲劳审讯所致。 被告人谭祈树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公诉人指控被告人谭祈树“虚构诈骗事实”证据不足，指控谭祈树犯诈骗罪不能成立。本案被告人杨菊轩诈骗流程是：杨菊轩对外谎称投资经营石英砂矿公司，虚构在三明、福州等地购买了6套商住房、购买了7辆轿车的事实，以此展示实力，同时伪造公司印章、营业执照，向受害人开某收款收据等。我国《刑法》规定，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为：行为人实施欺骗行为——对方受骗产生错误认识——对方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物——行为人取得财物。欺骗行为是指通过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使对方产生错误认识进而处分财产的行为。本案虚构事实均是杨菊轩一人所为。指控证据不足以证明谭祈树实施虚构诈骗事实:（一）庭审中杨菊轩当庭供述，所有的虚构诈骗的行为都是她一人所为，所有欺骗的事实被告人谭祈树并不知情，谭祈树当庭也供述对其行为不知情，甚至其本人也被杨菊轩欺骗20几万元；（二）被害人沈某、高某、巫某1的陈述均证明是杨菊轩对他们虚构事实；（三）被害人曾某提取笔录及清单，从该微信截图可以证明曾某与谭祈树系2018年8月2日才接触，可以证明谭祈树未向曾某虚构诈骗事实，曾某被骗完全系杨菊轩一人所为；（四）公诉人指控第一组书证不能证明谭祈树虚构诈骗的事实。理由如下：1、谭祈树的名片不是谭祈树所制作，并且本案包括江某、曾某等8人都没有收到谭祈树名片的证据，也就是谭祈树名片没有向被害人展某，不足以证明谭祈树向本案8名被害人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2、御坊堂、三生堂海报宣传，该证据宣传谭祈树系三明矿业老板，不能排除三生堂或者御坊堂公司招揽生意夸大宣传，不能以此证明谭祈树虚构事实，从谭祈树提取笔录以及清单中杨芳新的聊天可证明虚构诈骗行为是杨菊轩所为，恰好可以证明与谭祈树无关；（五）被害人笔录不能作为认定谭祈树虚构事实进行诈骗的证据。同时依各被害人陈述可说明谭祈树帮忙安排或事后出具借条作为共同借款签字的事实。杨菊轩虚构事实后使各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将款转入杨菊轩提供的账户，此时诈骗罪已既遂。之后的安排或者借条上签字的行为不属于诈骗罪的实施或者帮助行为，因此谭祈树不构成诈骗罪。根据曾某的陈述，其在2018年6月21日前已经将钱支付给杨菊轩，诈骗行为已经既遂。谭祈树与曾某是在2018年8月才正式认识。之后的交谈行为不属于本案指控的诈骗行为，其他被害人也类似，都是被杨菊轩诈骗后向杨菊轩和谭祈树催款，谭祈树作为杨菊轩的配偶对共同债务承担责任，与被害人接触的行为系在杨菊轩诈骗行为完成之后。因此，不能认定谭祈树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7、8月至2019年9月期间，被告人杨菊轩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谭祈树对外谎称经营石英砂矿公司，利润可观，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诈骗被害人投资款。其中被告人杨菊轩单独诈骗他人投资款614.3036万元，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共同诈骗他人投资款212.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杨菊轩单独诈骗事实 （一）2013年7、8月，被告人杨菊轩与被害人肖某1相识后，谎称其名下成立了林燕石英砂厂，经营石英砂矿生意利润可观，并向肖某1出示伪造的石英砂厂营业执照，其称从永安进石英砂再转卖到南平德固赛嘉联公司，从中赚取差价，利润可观，诱骗肖某1进行投资。2013年12月9日，杨菊轩以缴纳供货保证金的投资方式，骗取肖某1投资款10万元。为进一步骗取肖某1的信任，促其加大投资，杨菊轩虚构了买卖石英砂矿的交易记录，通过手机发送给肖某1，并带肖某1前往没有业务往来的南平德固赛嘉联公司等走访，安排假冒的公司管理人员与其接触，制造与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假象。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杨菊轩又先后多次骗取肖某1投资款74.1万元。2016年4月，因被害人肖某1未获得投资利润，多次找杨菊轩追讨投资款。为使骗局不被识破，继续骗取肖某1的信任，杨菊轩向肖某1提供了虚假的承诺书、银行转款授权书，谎称与其发生业务往来的德固赛嘉联公司欠其货款、保证金、违约金共计5亿多元，并向肖某1承诺，该款到账后扣除自己的部分资金外将全部转入肖某1的个人账户，同时将个人身份证、银行卡交给肖某1，以此作为信用担保。后杨菊轩向肖某1谎称要取得德固赛嘉联公司所欠货款，需补交税款、教育附加费、法院执行费等费用，让肖某1帮助支付相关费用。从2015年2月至2019年12月，肖某1先后通过现金存款、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等打入杨菊轩个人账户及其指定的亲属账户资金共计526.2036万元，用于支付杨菊轩编造的税款、教育附加费、法院执行费等费用。至案发，杨菊轩骗取肖某1投资款共计610.3036万元，骗取的钱款全部被杨菊轩、谭祈树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 （二）2018年上半年，被害人沈某在江某组织的健康排毒活动中认识杨菊轩，沈某向杨菊轩借得2万元后，杨菊轩对其谎称与德国做石英砂贸易，在三明拥有多套房、多辆车，并邀沈某一起投资。2018年6月，被告人杨菊轩骗取沈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投资款4万元。 二、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共同诈骗事实 2010年1月7日，被告人杨菊轩与谭祈树在相亲交友平台认识后登记结婚。因杨菊轩能说会道，在共同犯罪中，杨菊轩与谭祈树分工，由杨菊轩“主外”即寻找被害人，诱骗被害人投资，谭祈树“主内”，负责把自己包装成做石英砂生意的矿老板，案发后，谭祈树安排被害人，不让被害人报案。2016年底至2019年9月，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被告人谭祈树对外谎称投资经营石英砂矿公司，虚构在三明、福州等地购买了6套商住房，购买了7辆轿车的事实，借此展示其经济实力，制造投资石英砂矿能获得高额利润的假象，同时杨菊轩通过伪造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签订伪造的砂矿购销合同、向投资人开某收款收据等，骗取投资人的信任，诱骗被害人江某、曾某、沈某、肖某2、叶某、余某、巫某1、高某投资入股其虚构的石英矿公司，先后骗取上述被害人投资款共计212.6万元，骗取的钱款全部被杨菊轩、谭祈树用于个人和家庭开支。后杨菊轩、谭祈树以国、地税合并无法纳税、银监办冻结账户等为由，以摆脱被害人追讨投资款，并向被害人出具借据，来隐瞒真相，掩盖骗局。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6年2、3月期间，被告人谭祈树经常故意将石英砂矿寄放于被害人江某位于三明市三元区××巷××栋××号的麻将馆中，借此与江某熟识。当时江某兼职做健康排毒，谭祈树介绍杨菊轩与江某熟识，后江某带杨菊轩、谭祈树一起去做健康排毒。在排毒期间，谭祈树自称是矿业老板。2017年年初，杨菊轩、谭祈树在三明市吉祥福邸租赁了三套房子，对外宣称是自购商品房，乔迁时宴请了亲属、乡邻。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间，杨菊轩、谭祈树陆续在福州“喜相逢”集团有限公司以租代购四部汽车。完成上述“富豪”形象包装后，杨菊轩称江某带其排毒，健康向好，为了感谢江某，要拉其一把，诱骗江某参加其与德国德固赛公司合作的石英砂矿生意，并向江某展示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让江某深信不疑杨菊轩、谭祈树是经济实力雄厚的石英砂矿老板。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通过上述手段诈骗江某投资其虚构的石英砂矿生意，江某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82万元，期间杨菊轩通过现金分红的名义返还给江某11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江某投资款71万元。 （二）2018年3、4月期间，被告人杨菊轩通过被害人曾某母亲得知曾某做生意亏损。杨菊轩遂利用曾某急着回本的心理，假借做石英砂矿生意拉其投资。杨菊轩特意邀请曾某到其居住的三明市梅列区××栋××单元××室家中商谈，杨菊轩、谭祈树谎称他们做石英砂矿生意赚了很多钱，名下有多套房子和车辆，并将“福州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给曾某看。为防止骗局被曾某识破，2018年8月6日，谭祈树带曾某到河北省灵寿县、正定县虚假地谈石英砂矿生意。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杨菊轩伙同谭祈树诱骗曾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共同骗取曾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投资款共计59.45万元。后曾某催讨投资款时，杨菊轩、谭祈树便以两税合并、银监会和银行设置障碍等借口拖延时间、拒不还款来掩盖骗局。 （三）2016年下半年，被害人高某认识被告人杨菊轩后，以姐妹相称。在二人交往中，杨菊轩时常透露其在三明和福州有多处房产，有多辆汽车。2017年高某的男朋友巫某1的儿子巫某2与杨菊轩的女儿杨某订婚。鉴于多层关系，且高某在杨菊轩、谭祈树的住处看到石英砂样品，高某对杨菊轩、谭祈树做石英砂生意一事深信不疑。2018年1月，杨菊轩以帮助高某赚钱为诱饵，诱骗高某投资石英砂生意。2018年1月14日至1月18日，高某以现金存款的方式将8.7万元存入杨菊轩农业银行卡内。杨菊轩为高某出具了两张“福州市国税局国税总局专用章”、“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的收款收据。2018年1月至2018年8月，杨菊轩伙同谭祈树诱骗高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高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29.7万元，期间杨菊轩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高某4.05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高某投资款25.65万元。 （四）2016年8、9月间，被告人杨菊轩的女儿杨某与被害人巫某1的儿子巫某2交往并确立恋爱关系。后杨菊轩提出让杨某与巫某2订婚，并承诺送巫某2一套房和一辆车。在与扬运交谈中，杨菊轩、谭祈树谎称在三明购买多套房、多辆车，让巫某1误以为杨菊轩家境优越，且有社会关系。2017年1月，杨某与巫某2在明溪县××家中订婚，杨菊轩邀请肖某2为其制作酒席。杨某与巫某2订婚后，杨菊轩安排杨某和巫某2居住在自称系其购买的梅列区××大道××幢××单元1××室，实际该房系其租借。巫某1及其女友高某因与杨菊轩、谭祈树一家来往频繁，经常到杨菊轩、谭祈树位于三明市梅列区××栋××单元××室家中做客。期间，杨菊轩、谭祈树谎称自己在与德国人做出口石英砂生意，利润极高，且高某也投资其石英砂生意，并获得分红。因同情巫某1生活艰辛，想拉其一把。巫某1鉴于亲家关系的信任，且2017年12月巫某2在杨菊轩、谭祈树住处看见石英砂样本、营业执照、石英砂购销合同等。2018年4月23日，巫某1转款15.3万元到杨菊轩提供的谭炳的建行卡上，杨菊轩为巫某1出具了两张“福州市国税总局专用章”、“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的收款收据。2017年12月至2019年9月，杨菊轩伙同谭祈树诱骗巫某1投资石英砂矿生意，巫某1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29万元，期间为吸引巫某1继续投资，杨菊轩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巫某1人民币6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巫某1投资款23万元。 （五）2017年8月12日，被害人叶某经明溪县家政公司介绍至杨菊轩、谭祈树三明市梅列区××栋××单元××室家中做保姆。期间，杨菊轩、谭祈树对叶某谎称其名下有多处房产和汽车，房和车均是做石英砂生意赚来的，并让叶某到其租住的多处房产做保洁。叶某在杨菊轩、谭祈树家中做保姆时看见“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英文版的石英砂购销合同、石英砂样本、“福州市国税总局专用章”、“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等，并听到杨菊轩、谭祈树商谈与国外公司合作、定期修改合同的对话，以此取得叶某的信任。杨菊轩、谭祈树说服叶某投资其石英矿生意。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杨菊轩伙同谭祈树诱骗叶某投资石英砂矿生意，叶某通过现金及女儿巫某3微信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26.05万元，杨菊轩、谭祈树其间杨菊轩为诱骗叶某继续投资，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叶某9.45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叶某投资款16.6万元。 （六）2016年及2017年1月，被告人杨菊轩聘请被害人肖某2为其母亲和女儿的喜酒做酒席，双方开始熟识。2017年6月杨菊轩、谭祈树邀请肖某2的妻子江优群去福州做健康排毒。谭祈树自称是矿业老板，经济实力雄厚。之后，双方保持往来。2017年12月，杨菊轩、谭祈树邀请肖某2一起做石英砂生意，许诺肖某2只要负责投资43.5万元及缴纳5万元押金，每月可以分红10.5万元。后肖某2到杨菊轩、谭祈树三明市梅列区××栋××单元××室家中商谈投资石英砂事宜，谭祈树还将石英砂样品拿给肖某2看，肖某2深信投资杨菊轩、谭祈树的石英砂生意能赚大钱，便与杨菊轩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后谭祈树还开车从三明出发将投资48.5万元盖有“福州市国税总局专用章”、“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的收款收据送到清流长校给肖某2。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肖某2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支付给杨菊轩投资款共计50.4万元。其间杨菊轩以分红的名义返还给肖某2人民币36.5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肖某2投资款13.9万元。 （七）2018年2月27日，被害人余某经人介绍至杨菊轩、谭祈树三明市梅列区××栋××单元××室家中做保姆。在打扫卫生期间，余某在上述杨菊轩、谭祈树住处陆续看见“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林英石英砂厂”营业执照、中英文版的石英砂购销合同、石英砂样本及三四个不形状的印章，且经常看到谭祈树拿石英砂样品回住处。杨菊轩、谭祈树谎称其名下有多处房产、多辆汽车，还将伪造的房产证给余某看，谎称房产、汽车均是做石英砂生意赚来的。谭祈树经常在家中与杨菊轩商谈石英砂投资事宜。余某对杨菊轩、谭祈树经营石英砂生意有巨额利润的说法深信不疑。2018年5月，杨菊轩说服余某投资其石英砂生意。2018年5月23日，余某通过其亲戚余和金转账3万元给杨菊轩。后余某向杨菊轩、谭祈树讨要借款和分红时，二人以两税合并、银监会、银行设置障碍等为借口，杨菊轩还假装怀孕来拖延时间，不想还款，以此来掩盖骗局。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余某投资款共计3万元。 另查明，2019年9月间，被告人杨菊轩在重庆被抓获后。杨某从重庆回三明，被告人谭祈树也从重庆回三明，谭祈树将藏于其租住的三明市梅列区吉祥福邸家中的四枚假印章（分别为“福州市国税总局专用章”、“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州海事局专用章”、“德国德固赛公司”英文章）交给杨某，交待杨某将该假印章丢弃。杨某将上述四枚假印章丢弃于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五路往东新四路方向的沙溪河中。杨菊轩用于转诈骗款的银行卡除了其本人的银行卡，还曾用谭祈树、谭炳（系谭祈树儿子）、秦艳（系谭祈树儿媳）、女儿杨某的银行卡。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杨菊轩违法所得1.05万元（寄存于杨某处），扣押被告人谭祈树违法所得1.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无违法犯罪经历的事实。 （二）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7日，被告人杨菊轩在重庆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2月19日，被告人谭祈树在明溪县雪峰镇被公安机关抓获的事实。 （三）被告人身份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的基本情况的事实。 （四）明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证明材料，证明：经营者为杨菊轩的林燕石英砂厂未登记注册，其营业执照系伪造的事实。 （五）国家税务总局南平市延平区税务局证明、国家税务总局福州市鼓楼区税务局证明材料，证明：法定代表人为杨菊轩的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林燕石英砂厂，谭祈树未在该局代开发票的事实。 （六）福州市鼓楼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明溪县公安局关于商请调取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函》的复函，证明：法定代表人为杨菊轩的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登记注册，其营业执照系伪造的事实。 （七）三明市区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永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证明、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信访局、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关于确认《房屋所有权证》真伪的复函，证明：1、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所租住房屋三元区××路××号××号、梅列区××社区××福邸××栋××室、梅列区××社区××福邸××栋××室、××新村××域××栋××室、永安市××街××幢××室的房屋所有权人不是杨菊轩、谭祈树的事实；2、杨菊轩、谭祈树在福州无房产，杨菊轩租住的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庄××号楼××室的《房屋所有权》系伪造的事实。 （八）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州海事局关于查询印章真伪情况的回复，证明：在被告人杨菊轩家中搜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州海事局专用章”系伪造的事实。 （九）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菊轩伪造三元区××路××号××号、梅列区××社区××福邸××栋××室、梅列区××社区××福邸××栋××室、××新村××域××栋××室、永安市××街××幢××室、福州市晋安区××路××号××庄××号楼××室的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 （十）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杨菊轩伪造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林燕石英砂厂的营业执照的事实。 （十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房屋租赁情况 （十二）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石英砂购销合同，证明：被告人杨菊轩伪造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石英砂购销合同的事实。 （十三）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名片，证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虚构石英砂公司经理、副经理的事实。 （十四）收款收据，证明：被害人被骗投入石英砂矿资金情况。 （十五）福建喜相逢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同及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租赁汽车情况的事实。 （十六）提取笔录，证明：1、被告人杨菊轩与被害人江某、曾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对外谎称自己是做矿生意的。 （十七）肖某1、江某、曾某等被害人提供的与杨菊轩签订投资协议、银行账户及微信交易记录、借据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书证，证明其被杨菊轩诈骗的事实。 （十八）关于协助查询有关人员出入境记录的申请，证明杨芳新于2020年1月1日出境的事实。 （十九）杨菊轩、沈某、曾某、杨某、秦艳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沈某、曾某等人与被告人杨菊轩及其指定的账户的交易情况。 （二十）婚姻情况证明，证明被告人杨菊轩与谭祈树于2010年1月7日在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至今仍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二十一）谭祈树乘坐火车、民航记录，证明谭祈树自2017年8月至2019年9月的交通轨迹，同时印证在此期间，谭祈树多次回三明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荆某、毛某、张某、戴某、童某、邓某、林某1、程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租住的三明市梅列区××社区××福邸××栋××室、三明市梅列区××社区××福邸××栋××室等八套房屋的所有权人分别为上述证人，不属于杨菊轩、谭祈树所有的事实。 （二）证人朱某4、林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对外谎称做石英砂矿生意的事实。 （三）证人吴某、朱某1、朱某2、陈某、朱某3的证言，证明：上述证人经营的赢创嘉联白炭黑有限公司、永安市小陶镇永盛石英砂厂、永安市五爱石英粉厂、福建省东方矿业有限公司、永安市兴顺石英砂厂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无石英砂矿生意往来的事实。 （四）证人杨某（系杨菊轩女儿、谭祈树继女）证言，证明：杨菊轩、谭祈树并未真正从事石英砂生意，而是租赁多套房、多辆车来包装自己，对外谎称做石英砂生意赚的。并且伪造了两本假营业执照、几个假的公章。她还帮助写假的石英砂中、英文购销合同。2019年11月，她把自己农业银行账户提供给杨菊轩，用于肖某1转款44340元给杨菊轩。杨菊轩、谭祈树曾诈骗过巫某1、高某、叶某、余某、曾某夫妇、清流肖某2夫妇、小张阿姨、江某、青青、泰宁姓肖的，估计有十多个人。投资人发现被骗后，杨菊轩、谭祈树去安抚那些被害人，并写借条给被害人，她也有帮助代笔写借条来安抚被害人。案发后，谭祈树将四枚假公章交给她吩咐她丢弃。她将谭祈树交给她的四枚假印章丢弃到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五路往东新四路方向的沙溪河里的事实。 （五）证人巫某2（系曾与杨某订婚的男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谭祈树编造与国外合作石英砂矿生意的虚假事实，欺骗其父亲巫某1及其他人投资，诈骗钱财的事实。 （六）证人王某（系杨菊轩情人）的证言，证明：杨菊轩对外谎称名下有多处房产、车辆，其在杨菊轩、谭祈树住处见到“福州市诚信矿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几个公章（“福州市国税总局专用章”、“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州海事局专用章”以及一个长方形的刻有英文字母的公章）谎称经营石英砂矿生意，诱骗他人投资，诈骗他人钱财，诈骗完投资者的钱之后，谭祈树帮忙打掩护、安抚投资者的事实。杨菊轩还用他的身份证在三明的大搜车车行租了一部奔驰车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一）被害人肖某1陈述 证明：杨菊轩编造经营石英砂矿生意的虚假事实，欺骗其进行投资，诈骗其600多万元钱财的事实。后来，三明的江某、清流的肖某2、明溪的曾某、保姆叶某等人陆续被杨菊轩以做石英砂生意的名义诈骗。诈骗江某等人的时候，谭祈树有帮忙包装自己、带曾某去外省看石英砂、帮忙弄合同、帮忙安抚被骗的人的事实。 （二）被害人江某陈述 证明：2016年2、3月期间，其在三明市三元区××巷××栋××号店开麻将馆。后谭祈树经常会用蛇皮袋装矿石故意寄放在她的麻将馆中。谭祈树称其做石英砂生意。2017年初，谭祈树、杨菊轩从三元搬到梅列××福邸××栋××单元××室，称其购买了三套新房一起宴请亲戚、乡亲。谭祈树跟他们说在福州、三明碧桂园等地都有房产。后杨菊轩拉其一起投资石英矿生意，其共转了83万元给杨菊轩，杨菊轩以返利分红形式还了其11万元的事实。 （三）被害人曾某陈述 2018年5月，杨菊轩自称做石英砂生意，其与德国德固赛公司签订合同，并出示了她与德国公司的合同和营业执照。并且声称在三明有多处房产、名下有多辆汽车。于是他陆续转了58.1万元给杨菊轩。之后，他曾找杨菊轩要钱，杨菊轩均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8月，他将杨菊轩提供的营业执照去税务局咨询时，被告知该公司不存在。他就到杨菊轩家中讨要投资款，谭祈树几乎也在家，谭祈树会安抚他。2018年8月初，杨菊轩还叫谭祈树带其到石家庄找石英砂的厂家，商量合作的事情。谭祈树还三次到其盖洋家里安抚他，说税务要审核等，让他们不要报案。证明杨菊轩伙同谭祈树编造从事石英砂生意的虚假事实，欺骗其投资，被骗取50多万元的事实。 （四）被害人沈某陈述 证明：被告人杨菊轩编造有做石英砂生意的虚假事实，欺骗其进行投资，其被骗4万元的事实。 （五）被害人肖某2的陈述 证明：他帮杨菊轩做酒席时相识，杨菊轩邀请其投资做石英砂生意。2018年6月12日，他在杨菊轩和谭祈树位于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吉祥福邸家中，杨菊轩与谭祈树同他说经营石英砂生意，并且在家中客厅拿了样品给他看。他们用租来的房子欺骗别人是自购，并且大摆酒席骗取红包和亲戚朋友的信任。后谭祈树专程从三明将其投资的48.5万元盖有“福州市国税总局专用章”、“福州诚信矿产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的收款收据送到清流长校给他。他一共被杨菊轩和谭祈树诈骗13.9万元的事实。 （六）被害人叶某（系杨菊轩、谭祈树家的保姆）的陈述 证明：杨菊轩伙同谭祈树编造做石英砂生意的虚假事实，诈骗其投资款18.6万元，后来她多次向杨菊轩、谭祈树催讨，他们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的事实。谭祈树也与杨菊轩参与诈骗，谭祈树对其宣称做石英砂矿生意赚了很多钱、在三明有多处房产、多部汽车。伪造的营业执照、石英砂购销合同、石英砂样本、印章都放在谭祈树、杨菊轩住处的客厅茶几、房间窗台上。有回谭祈树四处寻找假营业执照，并说如果补办需要花6000多元。后被杨某找到。谭祈树、杨菊轩、杨某在家经常的聊天内容都是做石英砂矿生意的事情。她还看见谭祈树在家接待被骗的肖某2，跟肖某2说做石英砂矿生意的事情。 （七）被害人余某（系杨菊轩、谭祈树家的保姆）的陈述 证明：被告人杨菊轩伙同谭祈树编造在做石英砂生意的虚假事实，诈骗其投资款3万元的事实。她在杨菊轩、谭祈树家做保姆时，看见谭祈树经常出差带一些石头和石头粉回来，每次有人来找他谈石英砂生意时，谭祈树就会把这些石头和石头粉拿出来介绍。2018年2月27日，她到杨菊轩、谭祈树住处做保姆，杨菊轩、谭祈树对她和叶某说他们在梅列有8套房子、城关有1套房子，就是做石英砂生意赚来的。她在杨菊轩家中打扫卫生时在杨菊轩、谭祈树住的房间窗台上看到营业执照、石英砂购销合同，在房间梳妆台的抽屉里看到好几个印章，在大厅的茶几上也有看到石英砂购销合同、石英砂矿样品。曾某去杨菊轩家里时，谭祈树也有在家。他们还把这些合同给曾某看。杨菊轩、谭祈树在客厅经常商量石英砂合同要如何写，要怎么跟客户说等情况。杨菊轩、谭祈树为了使骗局不被识破，以办税、漏税要罚款、钱被银行卡住等理由安抚投资者。谭祈树还有发在南平国税办事的小视频给我们，骗我们在南平办事。 （八）被害人巫某1的陈述 证明：杨菊轩伙同谭祈树编造有做石英砂生意的虚假事实、欺骗其进行投资，共被骗去23万元的事实。 （九）被害人高某的陈述 证明：杨菊轩伙同谭祈树编造在做石英砂生意的虚假事实，欺骗其进行投资，共被骗去投资款25万余元的事实。他们每次去找杨菊轩谈石英砂生意的时候，谭祈树都有在场，在他们家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些石头、石头粉之类的东西，是谭祈树出差带回来的。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一）被告人杨菊轩的供述,证明：1、杨菊轩编造从事石英砂矿生意利润可观的虚假事实，诈骗被害人肖某1投资款600余万元的事实；2、杨菊轩编造从事石英砂矿生意利润可观的虚假事实，诈骗被害人沈某投资款4万元的事实；3、杨菊轩伙同谭祈树编造从事石英砂矿生意利润可观的虚假事实，诈骗被害人江某、沈某、曾某、叶某、余某、巫某1、高某、肖某2投资款200多万元的事实。 （二）被告人谭祈树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杨菊轩与谭祈树自2016年开始就实施诈骗行为商量好分工，由杨菊轩“主外”即寻找被害人，诱骗被害人投资，谭祈树“主内”，负责把自己包装成做石英砂生意的矿老板。骗到钱后，谭祈树负责安抚被骗的人，不让被骗的人报警。从2016年开始，杨菊轩、谭祈树共同编造经营石英砂矿生意利润可观的虚假事实，诈骗被害人江某、曾某、叶某、余某等人投资款200多万元，诈骗所得钱款已被他们挥霍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 （一）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中证〔2020〕数鉴字第412号）,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菊轩的手机信息进行固定提取的事实。 （二）注册会计师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厦良诚会商字〔2020〕第04号）,证明：被害人肖某1、曾某、叶某、江某等被害人通过银行账户、微信转账给被告人杨菊轩及其指定的账户共计698.0036万元。 六、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 证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家中搜出伪造的石英砂购销合同、公司营业执照、房屋产权证明等材料的事实。 七、辨认笔录 证明：被害人肖某1、曾某、肖某2、叶某、余某、江某等人辨认出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的事实。 被告人谭祈树及其辩护人关于谭祈树不知道被告人杨菊轩诈骗他人，谭祈树没有参与杨菊轩的诈骗犯罪活动中，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谭祈树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与杨菊轩共同参与诈骗的犯罪事实的内容稳定，与被告人杨菊轩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均能互相印证，且杨菊轩、谭祈树长期无固定工作，仅靠诈骗维持二被告人及其子女的奢华生活，足以认定谭祈树明知杨菊轩从事诈骗犯罪活动，且共同参与诈骗。杨菊轩与谭祈树自2016年开始就实施诈骗行为商量好分工，由杨菊轩“主外”即寻找被害人，诱骗被害人投资，谭祈树“主内”，负责把自己包装成做石英砂生意的矿老板，虚构房屋产权信息和车辆信息欺骗多名被害人，使被害人相信其在从事石英砂矿生意利润可观，诈骗被害人钱财，是典型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杨菊轩骗到钱后，谭祈树负责安抚被骗的人，不让被骗的人报警。虽然多数受害者系被杨菊轩直接诈骗，然后向杨菊轩交付投资款。事后，谭祈树负责安抚被骗的人，不让被骗的人报警。这也印证了杨菊轩、谭祈树在共同犯罪中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分工实施不同的犯罪行为。故谭祈树及其辩护人关于谭祈树没有与杨菊轩共同犯罪，指控谭祈树犯诈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谭祈树辩称其在公安阶段供述系因公安民警疲劳审讯所致，公诉机关提交的审讯视频及谭祈树在其供述材料上的签字证明公安民警审讯程序合法，谭祈树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菊轩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谭祈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投资款。其中杨菊轩单独骗取他人投资款共计614.3036万元，杨菊轩伙同谭祈树骗取他人投资款共计212.6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已成立。杨菊轩、谭祈树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杨菊轩与谭祈树对诈骗行为商量分工，由杨菊轩“主外”即寻找被害人，诱骗被害人投资；谭祈树“主内”，负责把自己包装成做石英砂生意的矿老板。骗得投资款后，谭祈树负责安抚被骗的人，不让被骗的人报警。在共同犯罪中，杨菊轩与谭祈树地位、作用相当，二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并无主次之分，故对杨菊轩和谭祈树在共同犯罪中不区分主犯、从犯。杨菊轩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但其未如实供述共同犯罪中谭祈树的犯罪事实，故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不予以从宽处理。且杨菊轩、谭祈树多次诈骗他人巨额投资款后，未主动退赃退赔，诈骗所得投资款被二被告人及家人挥霍一空，社会危害性大，主观恶性较深，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等。公诉机关对杨菊轩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谭祈树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菊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2日起至2035年1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谭祈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30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菊轩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5万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谭祈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退赔给被害人。 四、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属于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的财物（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五、被告人杨菊轩对单独参与部分的犯罪金额即人民币614.3036万元承担退赔责任。 六、被告人杨菊轩、谭祈树对共同参与部分的犯罪金额即人民币212.6万元承担退赔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建玲 人民陪审员  王德明 人民陪审员  陈冬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杜丽琼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 第九条案发后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诈骗财物及其孳息，权属明确的，应当发还被害人；权属不明确的，可按被骗款物占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财物及其孳息总额的比例发还被害人，但已获退赔的应予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杨菊轩、谭祈树涉嫌诈骗一案扣押清单                            名称                       数量                       特征                       备注                               VivoX27手机                       壹部                       型号：v1829A                       杨菊轩本人使用                               iphone XS mas             A2104手机                       壹部                       IMEI1：358741094096044、             358741094098289                       杨菊轩本人使用                               华为P20pro手机                       壹部                       型号：CLT-AL00                       谭祈树本人使用手机                               三明市金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汽车维修结算清单                       壹张                       车辆品牌：宝马，             车牌号：闽GLQ5**                       车主姓名：谭总                               厦门友朋四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收款收据                       叁份                       367幢903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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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张                                                                           已签字的购销合同                       贰张                                                                           德固赛集团嘉联公司通知                       壹份                                                                           石英砂购销合同                       玖份                       详见公安扣押清单                                                     已签章英文合同                       叁份                                                                           营业执照                       壹本                       详见公安扣押清单                                                     杨菊轩房屋租赁合同                       壹张                                                                           谭祈树房屋租赁合同                       贰份                                                                           矿山投资合作协议（新）                       壹份                       甲方：揭伟华                                                     福建晶山石英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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