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干县鑫吉新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大洋洲镇盐化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24060773216U。法定代表人：卢文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平，江西飞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工业园区物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2763369519G。法定代表人：谈承贵，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男，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瑜，江西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干县鑫吉新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吉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干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4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吉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平，被上诉人昌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辉、杨德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吉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昌隆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昌隆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鑫吉新公司仅支付部分报酬属违约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昌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税务发票违约在先，具有明显过错。鑫吉新公司没有过错。合同约定“凭发票结款”是一种民事行为，该约定合法有效。二、鑫吉新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昌隆公司经鑫吉新公司催促，仍不开具发票，导致鑫吉新公司无法付款，故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三、一审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及现在经济转型及疫情期间的形势。鑫吉新公司并未违约，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逾期利息应按LPR利率计算。本案并非施工合同纠纷，而是承揽合同纠纷，故应按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昌隆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鑫吉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仅支付了第一、第二期。合同约定第三期应在工程完工后支付25%，验收合格后支付20%进度款，但鑫吉新公司都未支付，故鑫吉新公司存在过错。二、由于鑫吉新公司拒绝支付工程款，故昌隆公司拒绝开具发票。三、利息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昌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吉新公司偿付昌隆公司工程款14.4万元及利息34，560元(自2016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8日，按年息6%计算，之后利息照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鑫吉新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昌隆公司与鑫吉新公司签订《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发包方(甲方)为鑫吉新公司，承包方(乙方)为昌隆公司，甲乙双方就鑫吉新公司标准厂房工程钢结构制作加工事宜达成协议，工程概况为鑫吉新公司标准厂房工程，工程地址为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大洋洲盐化城，工程承包内容为五号厂房钢结构(含预埋件)的加工、制作及安装，制作加工工期为自合同签订后乙方收到预订金开始算起，总工期为45天(雨天除外),以施工完成并通过甲方验收为准(详见工程图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为按《工程预算书》结算，总价58.8万，税金依国家政策调整，结构、外观与一号至四号厂房一致，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三天内，甲方预付乙方25%工程款；钢结构进场，甲方付乙方25%工程进度款；钢结构主体安装结束，甲方应付乙方25%工程进度款；钢结构安装结束，经甲乙双方验收合格一周内，甲方应付乙方20%工程款，凭税票结款；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质量标准、施工及验收为钢结构所用材料、制作应符合设计要求，并遵守《钢结构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5205-2001)和《钢结构焊接规程》(IG81-2002)之规范规定，质量等级应达到优良，承包方负责提供给甲方钢结构工程所需要的相关资料(包括产品合格证、原材料质保书、探伤报告、高强螺栓的抗滑移、原材料的复试等),并保证相关资料的真实有效性，所产生的资料费用由承包方承担，所有钢构件在出厂前须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方可发货等”。合同签订后，昌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加工、制作和安装，鑫吉新公司于2015年1月付款14.7万元，于2015年2月付款14.7万元。2015年6月8日，双方签订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甲方为鑫吉新公司，乙方为昌隆公司，依甲乙双方合同规定，现乙方已完成所有承揽项目，完成进度及质量要求符合双方合同及预算约定，现工程已完工，无发生任何质量及安全生产责任事故”。2015年11月，鑫吉新公司向昌隆公司付款5万元。2016年2月，鑫吉新公司向昌隆公司付款10万元。此后，昌隆公司多次向鑫吉新公司催索，但鑫吉新公司以昌隆公司未开具税票为由拒不支付余款。为此，昌隆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钢结构厂房承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鑫吉新公司因生产需要要求昌隆公司加工、制作及安装五号厂房钢结构，昌隆公司按照鑫吉新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并交付五号厂房钢结构，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昌隆公司依约履行了交付承揽的厂房钢结构的义务，鑫吉新公司应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但鑫吉新公司仅支付部分报酬，属违约行为，鑫吉新公司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昌隆公司诉请鑫吉新公司支付工程款14.4万元，根据合同约定，鑫吉新公司应按进度支付昌隆公司总工程款58.8万元，但鑫吉新公司仅支付44.4万元，尚欠14.4万元，昌隆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昌隆公司诉请鑫吉新公司支付利息34，560元，根据合同约定，鑫吉新公司应在钢结构安装结束，经双方验收合格一周内付昌隆公司20%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壹年，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6月8日验收合格，鑫吉新公司应于2015年6月8日之后一周内支付20%工程款即11.76万元，在验收合格一年期满即2016年6月9日支付5%工程款29400元，故昌隆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9日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昌隆公司主张自2016年6月9日算至2020年6月8日，依法计算为34，536元，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鑫吉新公司辩称昌隆公司不提供税票，鑫吉新公司就不能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被告可向税务机关反映并要求解决，如未开具税票造成被告损失，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且双方对开具税票的具体情形约定不明，故在本案中对鑫吉新公司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昌隆公司诉请鑫吉新公司支付工程款14.4万元及利息34，560元，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对昌隆公司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干县鑫吉新资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报酬144，000元;二、被告新干县鑫吉新资源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4，536元(以14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9日算至2020年6月8日，按年利率6%计算，之后利息以14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报酬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872元，减半收取计1，93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江西昌隆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元，由被告新干县鑫吉新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昌隆公司开具发票是否鑫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二、鑫吉公司应否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需承担逾期付款履利率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鑫吉新公司主张根据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昌隆公司应先开具发票，鑫吉新公司再履行付款义务。现昌隆公司未开具发票，故鑫吉新公司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开具发票仅为附随义务，而非主要合同义务。案涉合同第六条虽约定昌隆公司应凭税票结款，但同时对工程款的支付进度进行了明确约定，故结合该条约定全文内容理解，开具发票只是双方对结算方式的约定，而非付款前提条件的约定。对鑫吉新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昌隆公司于2015年6月8日前即已完成了全部承揽工作，并经鑫吉新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至此时，鑫吉新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26.46万元，但鑫吉新公司仅于2015年11月付款5万元，2016年2月付款10万元。无论是付款进度还是金额，鑫吉新公司均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鑫吉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干县鑫吉新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72元，由上诉人新干县鑫吉新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麒审判员 胡文君审判员 刘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万敏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