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英，女，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参，湖南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湘乡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泉塘镇青山村水库村民组**。负责人：黄**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湘乡支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励志大道湘房世纪城****/div>负责人：肖俭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省贵港市江北西路石羊塘马胖岭东小区**div>法定代表人：林贵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国，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美英、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湘乡分公司（以下简称金路湘乡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湘乡支公司（以下简称湘乡人寿财险公司）、被上诉人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公司）因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美英上诉请求：1、判决金路公司、金路湘乡分公司、湘乡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张美英因妨碍道路通行造成张美英受伤所产生的损失60%的责任共计160256元（267094元×60%），即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赔付116128元。2、由金路公司、金路湘乡分公司、湘乡人寿财险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在主文中认定金路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但判决结果为金路公司无责任，明显不当。金路公司为工程施工单位，金路湘乡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单位，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责任应由金路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由施工单位承担30%的责任，责任比例过低，施工单位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即按60%承担责任并赔偿160256元。施工单位未按照批准方案施工，没有设置警示标识，没有设置明亮灯光，是造成张美英受伤的重大原因，施工单位应承担主要责任以上。本案系妨碍道路通行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系不同案件，不能抵销或扣除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再按责任赔偿，赔偿额应为责任系数乘以张美英的全部损失。金路湘乡分公司辩称，金路公司湘乡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履行了施工单位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在一审中金路湘乡分公司提供了证据证明有相关安全设施和警示标识，24小时有安全人员在路面进行安全劝导。本案系第三人的交通事故导致张美英受伤，湘乡交警对本次事故责任进行了划分，金路湘乡分公司无任何责任。第三人按照交通事故责任划分赔偿了张美英相关损失。张美英的受伤与金路湘乡分公司的安全防护栏没有任何关系，与水码墙的维护无因果关系。根据交通事故责任书的表述，张美英的行驶轨迹是沿路面行驶，不是沿半幅路面的水码墙行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对路面的幅度认定错误，该事故路面横12米，金路湘乡分公司采取半封闭施工，留了6米的路面供行驶。张美英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有误，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应损失。金路公司辩称，与金路湘乡分公司意见一致。湘乡人寿财险公司辩称，同意金路湘乡分公司的意见。张美英是因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在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说是因为路面不平或金路湘乡分公司的施工导致本次事故发生。湘乡人寿财险公司和金路公司都不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金路湘乡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381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张美英对金路湘乡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张美英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交通事故经交警大队认定由张美英与案外人负同等责任，金路湘乡分公司无责任。金路湘乡分公司制定了半封闭施工方案，设置了相关警示标识，并派驻了安全人员24小时执勤。根据湘乡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书的描述，张美英受伤与金路湘乡分公司水码墙的维护及钻洞孔的行为并无因果关系。金路湘乡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已尽到安全警示义务，不应承担责任。张美英在起诉状中明确其住所地为农村，故一审法院应当按上年度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张美英辩称，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只是认定金路湘乡分公司的责任太少。金路湘乡分公司违反预定的半封闭施工方案，采取全幅路段施工措施，一半封闭施工，另一半路面破损钻了大坑，且在夜间并无灯光照明，导致事故发生，金路公司至少应承担60%以上的责任。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张美英在不具备会车条件时强行通行，过于挨近水码墙行驶以致与墙体刮擦倒地受伤，与事实不符。张美英靠右通行并无不当，且摩托车失控的原因在于摩托车陷入大坑中。二、一审认定张美英损失合法合理，于法有据。张美英与丈夫租住在湘乡城区一年以上，有租赁合同、租赁房屋照片、房东出庭证实，张美英丈夫在建筑工地上承包工程，张美英亦在工地上做保温施工人，月工资6000元，一审计算损失于法有据。本案系妨碍道路通行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系不同案件，不能抵销或扣除交强险之外的部分再按责任赔偿，施工单位应承担全部损失的60%，即162927元，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湘乡人寿财险公司述称，同意金路湘乡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金路公司述称，没有意见。湘乡人寿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0381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在一审判决下依法改判核减湘乡人寿财险公司赔偿金33702.56元，由张美英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误工费计算错误。张美英无相关误工证明，一审法院以张美英随丈夫在湘乡城区租住，其丈夫在承包相关建筑施工的事实为由，按居民服务业标准183元/天计算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以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印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的通知第二十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无固定收入，既不能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也不能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但其确有劳动能力，且有证据证明其从事过相关劳动，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可以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各市、州最低工资标准”，湘乡地区标准为1540元/月，故误工费损失应为5232.6元，误工费应核减13433.4元，张美英人身损失应为253660.6元。二、计算方式错误，本案依法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剩余部分按50%比例承担损失，即张美英自身责任承担金额为（253660.6-120000）×50%=66830.3元，张美英仅能以其实际损失向其他侵权方提出索赔，即使金路湘乡分公司在此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也应在张美英实际损失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过错比例。三、责任认定错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施工单位在此案中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金路湘乡分公司已尽到了防护及提示义务，张美英作为摩托车驾驶人理应注意道路状况及安全警示，谨慎驾驶，金路湘乡分公司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美英辩称，与对金路湘乡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金路湘乡分公司述称，相关意见已在上诉状中阐述。金路公司述称，同意金路湘乡分公司的上述意见。张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路湘乡分公司、金路公司按全部损失的60%连带赔偿张美英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失共计164224元；2、对上述损失，由湘乡人寿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棋毛线公路进行提质改造，由水泥路面改为沥青路面，毛田镇区段由金路公司承包，金路公司设立湘乡分公司负责施工。金路湘乡分公司根据总公司编制的半封闭边施工方案，把6米全幅路面分为两个部分，中间用水码墙隔离，半幅路面封闭用于施工建设，半幅路面用于通行，因为半幅通行路面为3米的单行车道，所以每隔270米保留原有双车道作为会车道，施工期间派驻安全人员24小时执勤，并在相关地段还设置了相应的警示标志。2、本次交通事故涉及的施工路段，在事发时的现场情况是，两幅路面中间被用水码墙分隔开来，墙体向通行路面倾斜，紧沿墙体摆放着锥形桶，往棋梓方向的右半幅路面用于封闭施工，左半幅路面用于通行，右半幅路面靠中国移动手机店的这头，用路栏封闭并悬挂着向左行驶的指示标志，与这一路栏相隔两三米远又设置一路栏，路栏上端横挂着一个锥形桶还插着一面黄色三角旗，下面摆放着两个锥形桶，两路栏中间为横向缺口供通行，左半幅路面布满了大小不等的洞孔，是施工单位开钻的，为将来破碎原水泥路面作准备。3、2019年9月22日晚上8时，张美英无证驾驶着无牌照的两轮摩托车，从移动公司手机店右拐弯上左半幅路面向棋梓方向行驶，刚沿着水码墙行驶，碰上对向来车，该车为湘ＫＲ××**小轿车占道行驶没有变换近灯光，仍然亮着远灯光，两轮摩托车连人带车摔倒在路面上。张美英在事故中右腿受伤，后经锦程司法医鉴定，右胫骨平台粉碎性塌陷性骨折、右膝关节附属结构损伤、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构成九级伤残。张美英受伤后，被送往湘乡市人民医院治疗，住院72天转门诊治疗。对本次交通事故，经湘乡市交警大队认定，由张美英与案外人负同等责任。4、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未见金路湘乡分公司的安全执勤人员去过事故现场。湘乡人寿财险公司对涉案事故路段施工承保了道路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金额为每人伤亡赔偿金30万元，并特别约定每人每次医疗费用扣除2000元免赔额后，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按80%的比例给付保险金。5、湘ＫＲ××**小轿车为案外人谢发德所有，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对该机动车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张美英就自身遭受的人身、财产损失，与案外人谢发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湘潭中心支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一次性赔付张美英178216元，其中财产损失800元。6、住院医疗费42319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72天按50元／天计算为3600元。8、后续治疗费，依法医鉴定后期检查费3000元，取出右胫骨内固定钢板8000元，合计11000元。9、营养费，张美英主张4000元，没有超过住院医药费10%，予以认定。10、误工费，张美英主张误工期为住院期间72天加上取内固定休息30天，予以采纳，但主张按建筑业岗位6000元／月计算没有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根据张美英随丈夫在湘乡城区租住、丈夫在承包相关建筑施工的事实，误工费可以按上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标准66816／365计算为18666元。11、护理费，张美英主张护理期间为住院期间72天加上取内固定期间需要护理15天，按上年度居民服务日均工资66816／365计算为15921元，予以采纳。12、残疾赔偿金，张美英随其丈夫在湘乡城区工作和生活，按上年度全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20年，并考虑伤残系数0.2计算为159368元。13、精神抚慰金，九级伤残认定10000元。14、交通费酌情认定720元。15、鉴定费1500元。上述人身损失共计267094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为120000元，交强险外的损失为14709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三方行为共同作用的结果。案外人在半幅单行道上驾驶小轿车，遇前来车还占道行驶，黑夜会车却仍旧使用远灯光，会车时强行通过，其违法驾驶行为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受害人驾驶摩托无证无照，遇前方来车占道行驶又使用远灯光的情况下，不具备会车条件却强行通过，过于挨近水码墙行驶，以致与墙体发生刮擦，摩托车失控而摔倒受伤，其违法驾驶也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施工单位对倾斜的水码墙缺少维护，安全设施不到位，对供通行的半幅路面，却提前钻洞孔为将来破碎水泥路面作准备，路面安全通行没有保险，对安全巡视流于形式，单行车道会车缺少监管，以致摩托车与水码墙发生刮擦而失控，其交通安全与畅通维护不到位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综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各种原因，湘乡交警大队认定由两机动车驾驶员负同等责任是恰当的，一审法院以此责任认定为基础，进一步认定两机动车驾驶员为一个责任统一体，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施工单位则是另一个责任主体，承担次要责任。具体到受害人的人身损失的分担，由两机动车驾驶员负担70%，施工单位负担30%。对于两机动车之间损失的分担，受害人与案外人、案外保险公司已经达成案外调解协议并且已经履行完毕，一审法院予以尊重。鉴于上述情况，施工单位只对交强险外的损失147094元承担30%的责任，即44128.2元。依道路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施工单位分担的损失，扣除2000元免赔额后，按80%予以赔偿33702.56元，施工单位自负赔偿10425.64元。施工单位作为分公司，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以施工单位管理的财产负责赔付，不足以承担的由总公司负担，也可以由总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受害人选择由总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其真实意思的表示，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受害人认为本案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只是孤立、片面地看待施工单位的行为，忽视了两机动车驾驶员的交通行为是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本案实际上是三方行为共同作用下而发生的事故，性质应当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因而受害人的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受害人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其金额，以核定的为准，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施工单位抗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但是受害人没有选择其承担责任，应当判决驳回受害人对施工单位的诉讼请求。施工单位的总公司抗辩不应当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案保险公司抗辩不应当承担责任既与事实不符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由金路湘乡分公司赔偿张美英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失共计10425.64元。二、由湘乡人寿财险公司赔偿张美英保险金33702.56元。三、驳回张美英对金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张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汇入湘乡市人民法院代管费专户（开户行：湖南湘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户名：湘乡市人民法院，账号：8201********）中，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2.24元，由张美英负担592.24元，金路湘乡分公司负担1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金路湘乡分公司对张美英因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失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张美英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认定问题。三、一审法院在张美英与谢发德就事故赔偿达成调解并履行后，就案涉损失的认定及责任划分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本案立案案由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院经审查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是指因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有关责任人依法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而引发的纠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通常包括参加道路交通行为的双方或多方。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显然不是交通事故的参与方，故本案案由不宜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张美英所诉事实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的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损害的情形，因此将本案案由定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亦不妥当。张美英诉称金路湘乡分公司违法施工致事发路段路况恶化，未采取相应安全措施致其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从而向金路公司、金路湘乡分公司、湘乡人寿财险公司主张赔偿，实质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规定之情形，故本案案由应为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时该路段正在施工，毛田往棋梓方向道路半封闭施工，棋梓往毛田方向道路路面凹凸不平，有效通行路面5.7米，该路段路灯不亮”，金路湘乡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供通行的半幅路面提前钻洞孔，没有为路面安全通行提供足够的保障，安全设施不到位，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对张美英的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路湘乡分公司、湘乡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金路湘乡分公司对案涉事故发生无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关于张美英残疾赔偿金的认定问题，张美英随其丈夫在湘乡城区工作和生活，在一审中亦提交了《租房协议》，房东在一审中亦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亦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妥。金路湘乡分公司、湘乡人寿财险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有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三，张美英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267094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为120000元，交强险外的损失为147094元。根据湘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美英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张美英自身应承担损失73547元[（267094元-120000元）×50%]。本案系地面施工损害责任纠纷，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张美英仅能以其自身实际受到的损失向施工单位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将两机动车驾驶员作为一个责任统一体，施工单位作为另一个责任体来划分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湘乡人寿财险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案涉责任划分及计算方式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美英无证驾驶摩托车，在施工路段未谨慎通行，对自身损害存在较大过错。金路湘乡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供通行的半幅路面提前钻洞孔，安全设施不到位，未为路面安全通行提供足够的保障，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考虑，对于张美英承担的73547元损失，金路湘乡分公司宜承担30%责任为宜，即金路湘乡分公司应承担22064.1元。湘乡人寿财险公司对涉案事故路段承保了道路建筑工程一切险，根据《道路建筑工程一切险保险单》，对施工单位分担的损失，扣除2000元免赔额后，按80%予以赔偿，故湘乡人寿财险公司应赔偿16051.28元[（22064.1元-2000元）×80%]，施工单位自负赔偿6012.8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施工单位金路湘乡分公司系金路公司的分公司，故对于金路湘乡分公司应向张美英支付的赔偿款，在金路湘乡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范围内，金路公司理应承担责任。且张美英明确主张要求金路公司及金路湘乡分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美英对金路公司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美英要求金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张美英、湘乡人寿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381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二、由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湘乡分公司赔偿张美英因交通事故所致的人身损失共计6012.82元，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湘乡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的，由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湘乡支公司赔偿张美英保险金16051.28元；四、驳回张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2.24元，由张美英负担1500元，由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湘乡分公司共同负担292.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25.76元，由张美英负担2922.56元，由广西金路投资建设有限公司湘乡分公司负担60.6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市湘乡支公司负担342.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