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4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市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平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张晓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继红，辽宁桐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西山开源路**。法定代表人：邢立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地址阜新市经济开发区中华路西段**负责人：周皓，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欣，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阜新市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临公司）因与上诉人阜新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务公司）、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财险阜新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继红、杜晓辉，上诉人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被上诉人中保财险阜新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辽09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94,977.00元（产品损失：粘合剂45,000元、保塌剂60,000元、高性能减水剂65,000元、反应釜六碳醚329,000元、塔内六碳醚329,000元、精馏塔设备精馏塔2M三台及3M三台1**,500元、精馏塔低真空泵及高真空泵机组101,400元、搪玻璃反应罐184,920元、接收罐49,200元、精馏塔安装费315,556元、工业危险废弃品处理621,000元、不锈钢盘管9,600元、人员工资797,400.66元、利润80,000元、合同损失160,000元、利润800,000元），鉴定费23,927元，共计4,118,904元。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一审诉讼费及二审上诉费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8日在上诉人公司厂房处对供水管路进行施工过程中，于当晚20点40分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突然断水，造成上诉人厂区及生产车间地面全都是水，上诉人值班经理发现后立即电话告知被上诉人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太平分公司，被上诉人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于晚21时50分到达现场抢修，于8月9日2时恢复送水。在此期间原告生产停水约5小时，上诉人是自主研发生产高科技新型原料的民营企业，此次由于被上诉人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不当施工导致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突然断水，造成上诉人正在循环运行的生产设备精馏塔内起火，设备精馏塔全部损坏，同时使设备内已投入原料并即将出产的成品全部损坏，上诉人的生产过程需用水循环降温、蒸汽，一旦投入生产就不能缺水，一旦断水或停水将会使所有投入及生产设备全部损坏。上诉人于2018年8月7日时就已经投料生产，在被上诉人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准备施工前上诉人就已经要求其晚几天待蓄水池内水位达到标准后施工，上诉人已经在投料生产中，一旦断水或停水即将造成设备损坏及产品损失的后果。被上诉人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在未听取上诉人意见的情况下，并不考虑可能发生的后果的情况下，强行施工，而且并没派任何相关人员在现场监护，才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该案发生后，于2018年9月3日被上诉人阜新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多次找到上诉人协商具体赔偿事宜，并向上诉人提供加盖被上诉人阜新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章的空白《赔偿协议书》一份，要求上诉人在该《赔偿协议书》空白处填写具体赔偿数额，后双方就具体赔偿数额协商未果。原审法院重审后，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对上诉人的财产、设备等损失是由被上诉人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停水所导致的事实，给予了充分的认定。但是，重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蓄水池未达到生产水位时，生产方式选择了生产设备完全依赖于自来水来进行冷却，所以，在此次生产过程中，一旦出现自来水断水情况，就会使设备内所有投入的原料及即将出产的产品损毁，上诉人应该对此生产时所产生的风险有一定的认知，因此，上诉人对其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重审法院以，由于此次事故系自来水管路爆裂所造成，被上诉人阜新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过错程度确定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上诉人对法院认定损失发生的因果关系没有异议，具体理由为：（1）上诉人并没有参与过被上诉人的施工，即上诉人没有自己应当承担责任的直接行为。（2）上诉人已经在被上诉人施工前多次声明设备正处于生产状态，并要求待设备内产品出产后再施工，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出现断水事故后果不堪设想，即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尽到了风险提示、说明的义务。（3）上诉人已经明确指示，距离爆管地点一米远处上诉人进水管底部水阀正处于裸露开启状态，被上诉人也明知水阀所处状态，无视风险强行施工，是对未来可能发生风险的全盘接受。（4）被上诉人既然需要进行管路维护、更换设备，应当预先下发有效书面告知，并预先制作有效施工方案，对风险预判、风险防控等应当做好事前工作，而被上诉人并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这也是对事后可能发生风险的放任。（5）上诉人属组织研发新材料的科技企业，可以根据自己的生产习惯及高效节能的考虑，对生产方式具有完全自主的选择权，至于是直接选择自来水循环生产，还是选择待蓄水池内水位达标后再生产，上诉人完全可以自主选择，没有受任何外部指示及要求而改变自己生产方式的义务。结合以上理由充分说明，被上诉人在维修管路、更换设备前，无任何有效事前准备、风险防范措施，并强行施工，事后，无任何调试、跟踪管护措施，而上诉人却尽到了应尽的风险提示、指示、告知的义务，并在已投入生产且被上诉人强行施工的情况下，别无选择，只能希望不发生任何事故，所以，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事故损失的全部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应按鉴定报告的鉴定数额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做为自主研发生产高科技新型原材料的民营企业，在国家一再强调对民营企业给予宽松营商环境的政策指导下，恳请法院能够根据案件事实及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查明案情，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水务公司辩称：答辩人在本案是否构成侵权及是否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第一，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答辩人没有对上诉人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答辩人更换智能水表前已经履行了相关的告知义务，且该行为没有给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害后果。答辩人为避免换表行为给各单位造成不必要的影响和损失，特安排工作人员提前一天通知需要换表的用水户，让其安排好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中，由答辩人单位工作人员乔壮负责通知换表等相关事宜，乔壮于2018年8月7日8：10即打电话通知了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晓辉，告知其换表时间和换表需用时间。因已经完成通知，答辩人于2018年8月8日开始对嘉能化工厂100MM水表进行更换，表井和供水管线位于厂区外面。换表工作从上午8点起到下午4点更换完毕，通水时间在下午4点左右。维修人员大约在下午5点后离开，恢复供水后一切正常。也即，在2018年8月8日，答辩人进行停水换表的一天，根据上诉人所述，上诉人白天一直“在生产中”，也即停水换表并没有影响上诉人的生产。2、上诉人所述不是事实。在答辩人通知时，上诉人并未投料，而是在第二天早上7点投料，而此时，上诉人已经明知换表停水事宜，还坚持投料进行生产，即使产生损失，也与其自身决定有关系，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而与答辩人无关。3、管线系自然损坏，与答辩人2018年8月8日白天进行停水换表行为无关，且关闭水门是为了及阻止进一步跑水。2018年8月8日晚上9点左右，太平营业公司副经理王洪波接到电话报告，说是嘉能化工厂发生跑水了，洪波接到汇报后立即联系了抢修人员，要求其立刻联系组织人员去现场处置，并向经理孙明立进行了汇报，孙明立又联系了当天维修班值班人员也到现场协助处理。9点20分左右相关人员全部到位。经查，发生跑水的管线是原有的老管线突发爆管，与更换水表的行为无关。为了抢修及阻止进一步跑水，工作人员到位后第一时间关停了水门。因表井四周淤泥坍塌，施工面狭窄，只能靠人力清理淤泥，直到后半夜1点30分才将管线抢修完毕重新恢复供水。事发突然，答辩人是为了抢修水管及阻止进一步跑水，而不得不关闭水门，所以，答辩人主观上不存在过错。第二，上诉人认为停水与其存在现实的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难以自圆其说。其一，根据《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可知，上诉人应当有蓄水池，而蓄水池中的水是反复循环使用的。正因为有蓄水池，所以即使白天停水，也没有影响上诉人进行生产。其二，2018年8月8日上午8点到下午4点这个时间段，答辩人为更换水表，供水管线也是暂停使用的，但是上诉人坚持其在白天即换表停水的时间段内正常生产，那么也就是说其正常生产与是否停水没有因果关系，因为存在蓄水池，否则，白天停水也不可能进行生产。那么按照上诉人的想法，白天停水，可以正常生产，没有损失；晚上停水，不能正常生产，存在损失。这完全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思维，也说明停水本身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第三，如果存在损失，上诉人因为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对其损失后果自行承担责任。如果蓄水池未达到标准的水位，则说明蓄水池没有按照要求蓄满水，也即生产的准备工作没有完成，则上诉人不能擅自进行生产。上诉人明知蓄满水没有蓄满水，而径行投料生产，就应当对其因蓄水池供水不足而造成的损失自行承担后果。第四，上诉人生产是否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需要上诉人举证证明其生产的合法性。《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是阜新市环保局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本案换表发生在2018年8月，而审批的时间却在2018年11月，如果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其生产的合法性，则上诉人的不法利益不能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进行主张，也不能受到法律的保护。第五，本案的鉴定程序违法，《评估报告》不能作为依据。首先，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之规定，“现场提取鉴定材料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机构的工作人员进行，其中至少一名应为该鉴定事项的司法鉴定人。”本案鉴定时，去现场的时间是2019年9月19日，当日《评估报告》中提供的二位资产评估师并未到场，因此，本案的鉴定程序严重违法。其次，《评估报告》中的“保塌剂”、“高性能碱水剂”等都是错别字，人员工资的简单累加计算都是错误，可以看出评估人员敷衍了事的程度和专业程度不高。再次，评估人员的多个项目均直接以上诉人出具的材料为依据，具有片面性。综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中保财险阜新分公司辩称：同意水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水务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限额为15万元，免赔率是5%，如水务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也是在保险限额内扣除免赔承担保险责任。水务公司上诉请求称：1．请求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9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将“合同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混同，从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华临公司与被告水务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供用水关系，被告水务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华临公司提供不间断供水。因停水，而使华临公司中断生产，造成损失，应当赔偿。”由此可知，原审法院错误的将“合同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混同。两种制度的举证责任完全不同。在一般侵权责任中，受害人有义务就加害人的过错问题举证。而在合同违约责任中，受害人只需证明对方构成违约，而不必证明其是否有过错。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选定适用“侵权责任”，则其有义务提供上诉人有过错的证据。而原审法院却将上诉人应当供水而没供水的合同关系的“违约责任”认定为侵权关系的“过错”，属于在侵权的领域内，适用了合同违约的举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停水属于突发事件，上诉人不存在过错。换表工作从上午8点起到下午4点更换完毕，通水时间在下午4点左右。当日晚上9点左右，接到电话报告，说是嘉能化工厂发生跑水了，立即组织抢修人员去现场处置，直到后半夜1点30分才将管线抢修完毕重新恢复供水。管线系自然损坏，不是侵权行为，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主观上并没有过错。第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但原审法院却将“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倒置，从而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并且，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阜环审［2018］11号】，该证据已经证实了被上诉人的生产条件必须有储水槽，且冷却水是循环使用的，该事实也在庭审时经过被上诉人的认可，那么停水与否是不影响生产的，也不可能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错误的分配了举证责任，而上诉人在原本没有负责举证义务的前提下提供了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法院却认为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第三，原审法院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赔偿协议书》即认定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该协议没有生效，内容不完整，协议中的“乙方、丙方”的基本信息也没有，很难认定该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同时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华临公司辩称：上诉人阜新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根据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果，对被上诉人的所有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应当根据损害事实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一、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华临公司与上诉人水务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供水关系，上诉人水务公司应向被上诉人华临公司提供不间断供水。因被上诉人系生产高科技新型建筑材料的企业，生产过程需要用自来水循环降温、蒸汽。因上诉人对自来水管路管理不善，其管理的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停水，而使被上诉人中断生产，对给被上诉人设备及材料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况且，通过上诉人水务公司给被上诉人出具的赔偿协议书，能够说明上诉人水务公司对因停水给被上诉人华林公司造成财产及设备损失一事是予以认可的，只是双方在赔偿数额上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上诉人水务公司主张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停水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因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未予采纳。上述事实是原审法院对该案事实的客观判断，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按照举证规则为证明财物及设备等损失是上诉人所有并管理的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停水所导致的事实，当庭提交了上诉人现场施工、自来水管路爆点、厂区水淹状况、设备损坏、产品损坏等照片数张，并提交了诉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加盖上诉人公章的赔偿协议一份，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所有损害后果与上诉人的不当施工水管暴裂造成停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存在以下不当施工行为，在维修管路、更换设备前，无任何有效事前准备、风险防范措施，也未向社会特定人或不特定人发布施工公告及其他有效告知，在未听取被上诉人暂缓施工的建议下强行施工，事后，无任何调试、跟踪管护措施。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当对被上诉人的所有财产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关于举证规则的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提供其主张自来水管路暴裂造成停水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原审法院的要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认为，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根据该原则，为证实具体上述因果关系，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现场施工、自来水管路爆点、厂区水淹状况、设备损坏、产品损坏等照片数张，及提交了诉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加盖上诉人公章的赔偿协议一份，而上诉人却主张两者之间不具体因果关系，既然提出该主张，其就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明该主张的相关证据，如果举证不能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自来水管路暴裂造成停水与被上诉人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所以，原审法院要求其提供证明其主张及对该事实的认定，符合案件客观事实及举证规则的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上诉人出具并加盖其公章的《赔偿协议书》是在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未起诉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并不是上诉人所说的在诉讼中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所以，该事实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7条规定。上诉人之所以能够向被上诉人出具加盖其公章的《赔偿协议书》，说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是由其造成的事实是认可的，更何况上诉人在赔偿协议中对损害事实及损害因果给予明确肯定，所以，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四、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过错行为。首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准备施工时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设备已经在生产过程中，被上诉人设备正在引用自来水循环生产，如果一旦发生停水事故将会造成设备及设备内产品全部受损，指示告知自来水开水阀正处于开启状态，被上诉人已经向上诉人尽到了提示、告知的义务。其次，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施工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参与行为，也没有任何要求、指示上诉人如何施工的行为。再次，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及时通知上诉人事故发生的事实，尽到了相应义务。综合以上几点，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行为，不能为上诉人的过错后果买单。五、关于上诉人提供的《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中要求被上诉人应当建有蓄水池，且冷却水循环使用，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违反该批复中的要求，被上诉人按照批复要求修建了蓄水池，且也是为生产水循环修建。在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多次提到，被上诉人蓄水方式有两种，一种是先向蓄水池内蓄水，当水位达标后，通过蓄水池水循环冷却设备生产产品，另一种生产方式是直接引用自来水水循环冷却设备边生产产品边向蓄水池内蓄水，被上诉人可以选择其中任意一种蓄水方式生产产品，此次事故发生前，被上诉人选择了直接引用自来水水循环边冷却设备边向蓄水池蓄水的生产方式，之所以选择使用这种方式是因为当时正处于夏季高温期，自来水水温较地表水水温低，直接引用自来水可以边引入设备冷却循环边向蓄水池内蓄水，当蓄水池内水位达到标准水位时，被上诉人就可以关闭自来水进水阀，开启蓄水池水循环系统继续循环冷却设备生产产品，以上是两种蓄水方式，也是生产工艺中的两种水循环冷却设备方式，选择哪种方式，被上诉人可以根据节约成本、方便的考虑，可以直接选择引用自来水边冷却设备边向蓄水池蓄水的方式，其并不违反批复中的要求，因为批复只要求被上诉人有蓄水池，并没有要求被上诉人必须适用第一种待蓄水池水位达标后再水循环冷却设备的生产方式。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向法院提交被上诉人不能直接引用自来水边冷却设备生产边向蓄水池蓄水的证据，所以，选择那种方式水循环蓄水完全属于被上诉人自己的权利。六、关于被上诉人的生产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在两次一审的过程中，已经提交了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证明了被上诉人的生产是经工商部门允许的，同时也证明了自己的生产经营未超出许可范围，再有，上诉人提到的环评报告批复是2018年11月，而事故发生在2018年8月，其实被上诉人在生产前就已经向环保部门申请环评，被上诉人根据环评部门的环评检测要求事先生产，环评部门根据被上诉人生产后对环境是否有影响及影响程度，才能对被上诉人企业生产做出是否批准的决定，更何况，2018年11月环评部门认为被上诉人的生产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做出了批准被上诉人继续生产的决定，还有，被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阜新市海州区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2018年11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已经很明确了“被上诉人公司坐落于海州工业园韩家店板块，被上诉人办理了规划建设手续、环保手续，符合园区产业规划布局”，所以，被上诉人2018年8月生产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经营行为。七、综合以上几点，恳请法院查明案情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中保财险阜新分公司辩称：同意水务公司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水务公司在我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限额为15万元，免赔率是5%，如水务公司承担责任，我公司也是在保险限额内扣除免赔承担保险责任。华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8年8月9日白天，被告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在原告承租的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厂内对供水管路施工，在当天晚上8点40分，被告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自来水管爆裂，发生跑水，造成原告突然停水，停水时间约5个小时。原告系生产高科技新型建筑材料的企业，生产过程需要用水循环降温、蒸汽，如果停水，整套生产工艺作废，被告的跑水事故造成原告财物及设备损坏。原、被告之间曾于2018年9月3日针对赔偿事宜进行协商，欲签订《赔偿协议书》，后协商未果。由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与他人签订供货合同，由于被告导致的跑水事故致使该供货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已违约并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同时原告预期可得合同利益无法实现，因被告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的跑水事故侵犯了原告的民事权益，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094,977元。现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94,977.00元（其中粘合剂45,000元、保塌剂60,000元、高性能减水剂65,000元、反应釜六碳醚329,000元、塔内六碳醚329,000元、精馏塔设备78,750.00元、精馏塔真空机组23400元、精馏塔真空机组78000元、搪玻璃反应罐184920元、接收罐49200元、精馏塔安装费315556.10元、工业危险废弃品处理621000元、人员工资797400.66元、合同利润损失80000元、合同损失160000元、利润800000元、不锈钢盘管96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华临公司系阜新市海州区工业园区招商引资企业。建设项目为年产1万吨高效性能混凝土外加剂。主要生产聚羧酸减水剂母液和副产品复配剂（羧酸类混凝土外加剂）。2016年7月1日，原告华临公司与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厂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华临公司承租的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2018年8月7日，原告华临公司开始投料生产。2018年8月8日，被告水务公司到原告华临公司租赁的厂区外侧门处表井内进行换表工作，于下午4点左右更换完毕。当天晚上8点40分因自来水管路爆裂，发生跑水事件。被告水务公司接到通知后到现场关闭水门进行抢修，并于次日1点左右恢复供水。因维修需关闭水门使供水停止约5个小时，导致原告华临公司中断生产，使财物及设备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原告方经理杜晓辉协商并单方出具一份由被告水务公司盖章的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为，2018年8月9日位于阜新市海州区化工厂，甲方供水主管路发生泡水，导致财物及设备不同程度受伤。经定损协商赔偿合计人民币元……。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另查，2018年1月5日，阜新市环境保护局以阜环审【2018】11号作出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被告水务公司在被告中保公司阜新分公司处投有公众责任险，每次保险赔付为15万元，免赔率是百分之五。保险合同对保险责任、责任免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的权利义务都有明确约定。在本案重新审理期间，根据原告华临公司申请，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对原告华临公司财产损失作出阜正评报字［2019］125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原告华临公司财产损失价值4094977.00元。其中，1、粘合剂45,000.00元；2、保塌剂60,000.00元；3、高性能碱水剂65,000.00元；4、反应釜碳醚329,000.00元；5、塔内六碳醚329,000.00元；6、精馏塔设备精馏塔78,750.00元；7、精馏塔设备精馏塔78,750.00元；8、精馏塔真空机组23,400.00元；9、精馏塔真空机组78,000.00元；10、搪玻璃反应罐184,920.00元；11、接受罐49,200.00元；12、精馏塔安装315,556.10元；13、工业危险废弃品处理621,000.00元；14、人员工资797,400.66元；15、利润80,000.00元；16、合同损失160,000.00元；17、利润800,000.00元；18、不锈钢盘管9，600.00元。原告华临公司交纳评估费20000元。对该评估意见，被告水务公司从程序及内容均提出异议。针对被告水务公司提出的异议，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补充鉴定，补充说明内容为，“……第二次现场勘查我方对被申请方提出的相关异议进行现场实物解答,应要求对产品数量、精馏塔、真空泵做出如下说明:1、根据出库单,现场已经确定标的物评估产品的数量。2、精馏塔:2M三台3M三台，申请方提供的发票共四张四台(2M3M各两台价格相同)，其他两台发票未入账，评估报告中扣除成新率评估金额为157500.00元，有发票金额为105000.00元,未提供发票的金额为52500.00元。3、低真空泵及高真空泵:高真空泵三台,低真空泵五台。申请方提供的发票两张(高真空泵两台在一张发票上，低真空泵一台一张发票)，其他五台发票未入账,评估报告中扣除成新率评估金额合计为101，400.00元，有发票金额为31，200.00元,未提供发票的金额为70，200.00元。”另查，2016年7月1日，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华临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协议内容为，乙方在租赁甲方工厂厂房及设备期间，如果因第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该厂厂房及设备损坏的，乙方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及有权直接通过诉讼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乙方有权领取、获得全部赔偿金。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立即生效。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设计生产规模为年生产JN-10高效能混凝土外加剂3000吨及复配剂5000吨于2012年12月通过阜新市环保局审批。一审法院审理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益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华临公司与被告水务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供用水关系，被告水务公司应向原告华临公司提供不间断供水。因原告华临公司系生产高科技新型建筑材料的企业，生产过程需要用自来水循环降温、蒸汽。因被告水务公司对自来水管路管理不善，其管理的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停水，而使原告华临公司中断生产，对给原告华临公司设备及材料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况且，通过被告水务公司给原告华临公司出具的赔偿协议书，能够说明被告水务公司对因停水给原告华临公司造成财物及设备损失一事是予以认可的，只是双方在赔偿数额上未达成一致意见。对于被告水务公司主张自来水管路爆裂造成停水与原告华临公司损害结果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的辩解意见，因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华临公司在蓄水池存水未达到生产水位时，生产方式选择了生产设备完全依赖于自来水来进行冷却，所以，在此次在生产过程中，一旦出现自来水断水情况，就会使设备内所有投入的原料及即将出产的产品损毁，原告华临公司应该对此生产时所产生的风险有一定的认知，因此，原告华临公司对其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此次停水系自来水管路爆裂所造成，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被告水务公司过错程度确定被告水务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原告华临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于原告华临公司租用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原告华临公司作为设备的合法占有人对此部分损失可以直接向被告水务公司主张权利。关于原告华临公司提出的财产损失数额，本院确定如下：1.粘合剂45,000元；2.保塌剂60,000元；3.高性能碱水剂65,000元；4.反应釜碳醚329,000元，5.塔内六碳醚329,000元；6.精馏塔（2M三台、3M三台）157，500元；7.精馏塔低真空泵及高真空泵机组101，400元；8.搪玻璃反应罐184,920元；9.接受罐49,200元；10.精馏塔安装315,556元；11.工业危险废弃品处理621,000元；12.不锈钢盘管9，600元；13．原告交纳评估费20，000元。对于上述损失，因原告华临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结合阜正评报字［2019］125号资产评估报告、回复函、补充说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华临公司提出人员工资损失797，400元，对该项损失的评估是鉴定部门依据原告华临公司制作的2018年8月至2019年10月工资表所确定，并无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华临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2018年8月工人工资99，964.81元、2018年9月工人工资88，213.33元，共计188，178.14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华临公司的各项损失合计2，475，354.14元，被告水务公司应承担损失的60%即1，485，212.48元（2，475，354.14元×60%），原告华临公司应自行承担损失的40%即990，141.66元（2，475，354.14元×40%）。对于原告华临公司提出的合同损失及利润损失计1，040，000元，该项损失中包括原告华临公司因拖欠货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和因未及时供货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鉴定机构依据合同上的数额作出此项评估，有无实际兑付无证据证明，且合同损失系间接损失，故本院对原告华临公司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水务公司在被告中保公司阜新分公司处投有公众责任险，被告中保公司阜新分公司应依据保险合同对被告水务公司赔偿款项在公众责任险的限额15万元内，直接给付原告华临公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85，212.48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对上述款项在公众责任险的限额15万元内直接给付原告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59元，由原告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1，393元，由被告阜新市水务有限公司负担18，16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华临公司提供2018年7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考勤表共16页，证明在此期间原告工人实际上班的事实及实际产生工人工资的事实。上诉人水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本院要求上诉人水务公司提供发生事故的该公司的水路工程图纸，后上诉人提供了阜新嘉能化工给水工程图纸及水管管路、水表的线路照片，经上诉人华临公司质证对图纸及照片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2016年7月1日，上诉人华临公司与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工厂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华临公司承租的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的厂房和设备进行生产。2018年8月7日，上诉人华临公司开始投料生产。2018年8月8日，被告水务公司到上诉人华临公司租赁的厂区外侧门处表井内进行换表工作，于下午4点左右更换完毕。当天晚上8点40分因自来水管路爆裂，发生跑水事件。上诉人水务公司接到通知后到现场关闭水门进行抢修，并于次日1点左右恢复供水。因维修需关闭水门使供水停止约5个小时，使上诉人华临公司中断生产，使财物及设备不同程度受损。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水务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与上诉人方经理杜晓辉协商并单方出具一份由上诉人水务公司盖章的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为，2018年8月9日位阜新市海州区一化工厂，甲方供水主管路发生跑水，导致财物及设备不同程度受伤。经定损协商赔偿合计人民币……元。但协议上并没有上诉人华临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双方未达成赔偿协议。另查，2018年11月5日，阜新市环境保护局以阜环审【2018】11号作出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在该文件规定了“设备冷却水循环使用”，另该批复未下发时，上诉人华临公司就于2018年8月7日开工生产。在一审期间，根据上诉人华临公司申请，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阜新市正和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对上诉人华临公司财产损失作出阜正评报字［2019］125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原告华临公司财产损失价值4094977元。经查爆裂的水管位于水表表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水务公司是否存在过错，上诉人华临公司要求上诉人水务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8年8月8日上午，上诉人水务公司在上诉人华临公司的厂区外侧门处井内换智能水表至下午4时，当晚8点40分因井内自来水爆裂，抢修到次日1点左右恢复供水，因需要关闭水门停水约5个小时。经查爆裂水管是发生在井内水表表后。《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者审查后未予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上诉人华临公司于2018年8月7日投料生产，2018年11月5日阜新市环保局作出《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从该环评报告可以得出，上诉人华临公司在8月7日生产时并未取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依照该款规定，其不具备开工条件。另外，2018年11月5日阜新市环保局作出《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上诉人华临公司于2016年7月1日与阜新嘉能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工厂厂房及设备租赁合同，但此期间至2018年8月7日之前，上诉人华临公司并未投入生产。按照《关于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年产1万吨高性能混凝土外加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阜环审【2018】11号}，该文件规定了“设备冷却水循环使用”，上诉人华临公司投入生产，就必须待蓄水池内的水经过设备循环蓄水达到标准水位后再进行生产，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华临公司称该公司企业蓄水一种为直接蓄水，时间为5-6天蓄满，另一种为通过企业设备运行过程蓄水，时间约为10-15天，而该公司选择的是第二种蓄水方式，由于蓄水池的水位未达标，在出现水管爆裂时，蓄水池内的水无法通过水泵循环使用，导致此次事故的发生，产生了经济损失。由于本案缺少因果关系鉴定，通过上诉人华临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本次事故的发生与水务公司的水管爆裂存在必然联系。事故发生后，虽然上诉人华临公司向法庭出具的赔偿协议书，上面盖有上诉人水务公司的公章，但没有上诉人华临公司的签字或盖章，只能说明上诉人水务公司与上诉人华临公司进行过协商，但不能认定双方之间对上诉人华临公司的事故原因达成了一致认可，故对该份协议书，按照《最高法关于适用综上，上诉人华临公司提出要求上诉人水务公司赔偿其全部损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水务公司承担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18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阜新华临新科技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9元，由上诉人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阜新华临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预交27678元，上诉人阜新水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预交39559元，共计106796元，均由上诉人阜新华临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丹青审判员  杨晓光审判员  黄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