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福丹，女，198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铛，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女，198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系汪铛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素珍，女，195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系汪铛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全景，男，195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系汪铛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华，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被上诉人刘艳、朱素珍、汪全景、刘石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铛，男，198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岳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成，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岳阳楼区。上诉人任福丹因与被上诉人汪铛、朱素珍、刘艳、汪全景、刘汉成、刘石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福丹、被上诉人汪铛、刘汉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福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1、六被上诉人赔偿其医疗费近4000元（一审已经提交发票），误工费18000元，营养伙食费6000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9000元，护理人的衣食住行费8000元，精神损失费等合计59000元；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任福丹公开赔礼道歉；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任福丹与汪档一家是隔壁邻居。2018年11月10日晚上，任福丹认为汪铛授意刘汉成、刘石华会伤害任福丹的儿子，被任福丹从自家的监控上当场发现而制止。11月12日，任福丹发现刘汉成、刘石华又在汪铛的店里，任福丹追问二人有何用意，任福丹还认为汪铛的妻子刘艳还怂恿刘汉成拒不承认并恐吓任福丹，事后刘艳还指示刘汉成动手殴打任福丹的行为，监控视频有事发时间。任福丹报警后在等候期间，被刘艳双臂剁向任福丹的右手臂，在20：52：41秒朱素珍也参与殴打任福丹的右手。2、派出所出警后，将刘汉成带往派出所承认并写下恐吓小孩的事实。派出所只做了简单笔录，便放走了刘汉成。3、2017年，任福丹也被汪铛用钢管桌恶意撞伤，留下后遗症。加之汪铛在其小孩一岁多时有过做老鹰状吓小孩的事情，任福丹认为这次不能再忍气吞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汪铛答辩称：1、任福丹认为我们恐吓她的小孩及打伤她，有任福丹自己提交的视频可以清晰看到事发过程，任福丹所称都是其自己认为，事情也是由任福丹自己引起。这件事也经过社区、派出所等三四个部门调解。任福丹在上诉状中多次恶意中伤汪铛及其家人，很多内容都是假话，汪铛等人没有吓唬她小孩，也没有打她。2、2012年底，汪铛一家搬到任福丹的隔壁开店，两家人以前相处较好。2014年任福丹生完小孩后，有一次汪铛在店前小步跳动，任福丹牵着小孩在后面跟着玩，汪铛喊了任福丹的小孩一下，任福丹就给汪铛的老婆发信息称汪铛把其小孩吓破了胆。2017年下半年的一个下雨天下午，任福丹的门口停了辆车，任福丹回家就骂汪铛店里的顾客将车停她家坪里压坏了坪，并故意在门口拖地，造成地面湿滑。后任福丹将一张桌子推到汪铛的门前，汪铛的母亲朱素珍要任福丹把桌子放回去，任福丹不放，汪铛就将桌子推过去撞上了任福丹。这事后来在派出所调解好了，任福丹又向法院起诉，经过一、二审已经结案。被上诉人刘汉成答辩称其与汪铛的答辩意见相同，刘汉成还提出其是帮汪铛的新店装修来做事的，不认识任福丹的小孩，其只是原地小跳一下，逗小孩玩。任福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汪铛、朱素珍、刘艳、汪全景、刘汉成、刘石华承担打人行凶的民事责任，并赔偿任福丹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费共计59000元（医疗费4000元、误工费2800元、精神损失费27000元）；2.责令汪铛、朱素珍、刘艳、汪全景、刘汉成、刘石华向任福丹赔礼道歉；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任福丹与汪铛同为岳阳市花板桥学院路的个体经营户，双方所经营的门店紧邻。2017年10月16日，任福丹与朱素珍因桌子过界发生口角，进而引发双方肢体冲突。事后经岳阳市公安局岳阳楼分局三眼桥派出所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了调解协议，由汪铛当面向任福丹赔礼道歉并赔偿任福丹各项损失共计5000元。2018年4月28日，任福丹以汪铛、汪全景、朱素珍、龚立军为被告向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提起了损害赔偿之诉。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了（2018）湘0602民初23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任福丹的诉讼请求。2018年11月10日19时55分，刘汉成（其与刘石华均系汪铛雇请对其新租门店进行装修的人员）在汪铛门店前与刘石华聊天时，见任福丹之子徐才路过，便望着他，双腿向后蹦跳了一下。随后徐才蹦跳着从刘汉成身后离开。19时56分，任福丹持手机走出自己的门店，将其子徐才叫回，此时刘汉成也进入汪铛的门店。11月12日20时35分，任福丹手持垃圾桶走出门店，当其发现刘汉成在汪铛门店里时，即走到门店前要刘汉成出来。20时36分，刘汉成出来后，双方走到任福丹门店前发生争执，互相用手指点对方，随后双方进入任福丹门店内。20时38分，刘艳来到任福丹门店前叫刘汉成出来。任福丹与刘汉成出来后，继续争执，并要旁人看手机上的视频。20时40分，刘汉成用左手抓住任福丹的右手臂，要求去任福丹的店内，任福丹甩开后右手纠住刘汉成的皮胸，刘汉成随即用右手拔开，在场的刘石华当即将俩人分开。20时52分，任福丹在汪铛门店外与朱素珍发生争执，双方互相指点，刘艳从中将双方隔开。随后，刘汉成也走出门店继续与任福丹争论，任福丹用手指着刘汉成，刘艳用手将其手挡下。20时54分，刘艳、朱素珍、刘汉成和刘石华均分别进入门店内，任福丹仍在门口对内指指点点。事后，任福丹于2018年11月13日至2020年6月9日，多次在岳阳市一人民医院门诊部进行检查治疗，共计支付门诊医疗费用1249.80元，但在诉讼中未提交相应病历。其还于2018年12月3日至9日在岳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6天，共计支付住院医疗费1121.70元，门诊检查费30元。其在诉讼中也未提交住院病历。一审法院认为，任福丹主张汪铛、刘艳、朱素珍、汪景全、刘汉成、刘石华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致使其健康权遭受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损失，其应当就侵权人的侵权行为、侵权后果及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诉讼中，任福丹提交了其门店内安装的摄像头所记录的发生纠纷现场的视频录像，双方当事人对该视频录像内容均无异议，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从视频录像的内容来看，刘汉成对任福丹的儿子徐才作出双腿蹦跳的动作，其本意应是逗小孩玩，且事后徐才在视频中也曾多次出现，其行为表现并无受到惊吓的后果。因此，刘汉成的上述行为主观上无恶意表示，客观上也无后果。任福丹主张其授意于汪铛对其子进行恐吓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视频录像显示，刘汉成与任福丹发生肢体冲突的行为仅出现在2018年11月12日20时40分，刘汉成抓住任福丹的右手拖拽，任福丹甩开后也用右手纠住了刘汉成的皮胸，双方在发生纠纷时没有冷静处理，互有过错。刘艳在劝架过程中用手将任福丹指向刘汉成的手挡开，并非殴打行为。朱素珍与任福丹发生争吵，但未动手打人。汪铛、汪全景、刘石华虽在纠纷现场出现，但并与任福丹发生肢体冲突，更没有殴打任福丹的行为。此外，任福丹对刘汉成的行为产生误解后，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处理，多次责问刘汉成，甚至在刘汉成回避后，仍在汪铛店面前指点纠缠，其自身也有过错。从损害后果来看，任福丹虽提交了医疗费用发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病历，不能客观证实其损害后果。综上所述，汪铛、刘艳、朱素珍、汪全景、刘石华未对任福丹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刘汉成在纠纷中对任福丹实施了拖拽，任福丹自身也有过错，且未对其损害后果未尽举证证明的义务，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任福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元，由任福丹负担。二审中，任福丹提交了岳阳市一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一份、岳阳市中医院的住院病历一份，拟证明其被汪铛、朱素珍、刘艳、汪全景、刘汉成、刘石华打伤的事实。汪铛、刘汉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任福丹并非被各被上诉人打伤，病历上载明的病与本案无关；且中医院的住院详单是事发经过21天的，视频资料中清楚记录事发经过，任福单的医疗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汪铛、刘艳、朱素珍、汪景全、刘汉成、刘石华应否赔偿任福丹的财产损失及赔礼道歉的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刘汉成在任福丹的儿子徐才面前刻意作出双腿蹦跳的动作，任福丹找刘汉成理论，进而发生本案纠纷。二审庭审中，刘汉成在法官的教育下能够认识到自己随意对小孩做出不当动作存在错误，结合刘汉成在公安机关的调解过程中向任福丹出具了检讨书，本院认定刘汉成对本案纠纷的引起存在不当，但刘汉成已经认识错误并向任福丹出具了检讨书，已经履行其应承担的义务，故其无需再承担相关责任。本院另查明，任福丹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反映了整个纠纷的过程，刘汉成对任福丹的儿子作出不当动作两天后，即2018年11月12日20时许，任福丹发现刘汉成又在汪铛家，就将手机视频拿出来与刘汉成理论，刘汉成先用手指向任福丹，后任福丹也用手指点对方，双方走到任福丹门店前发生争执但并无肢体上的接触。双方争执近两分钟后，刘汉成用左手抓住站在汪铛店前的任福丹的右手臂，要求去任福丹的店内，任福丹甩开后右手纠住刘汉成的胸前的衣服，刘汉成随即用手拔开，在场的刘石华当即将俩人分开，刘汉成被拉进汪铛的店里。随后，任福丹相继与朱素珍、刘汉成在汪铛的店门口发生争执，期间，刘艳均从中隔开。上述过程中，仅有刘汉成拉任福丹及刘艳隔开任福丹时有过肢体接触，但从视频中可见，刘汉成拉扯任福丹的原因是其认为任福丹在汪铛的店门前理论会对该店的经营造成影响，其在拉扯任福丹前有多次提示，要求任福丹不要在店门前理论；之后，刘汉成在拉的过程中任福丹甩开刘汉成的手后反抓了刘汉成胸前的衣服，可见刘汉成拉的力度并不大。从上述刘汉成拉任福丹行为的起因及力度可以体现刘汉成的该行为并无伤害的故意。同时，在之后刘汉成又用手推开任福丹的手，以及刘艳将正在争执的刘汉成与任福丹分开的行为，相互之间均没有伤害行为；且在刘艳、刘汉成等人均进店后，任福丹又在汪铛的店前用右手指点、叉腰等动作，并不能看出任福丹的右手有活动受阻或者受伤的情形，故刘汉成、刘艳的行为从客观上并未造成任福丹受伤的后果。另外，任福丹与汪铛、朱素珍、汪景全、刘石华等人均无肢体接触，不存在上述人员对任福丹的右手臂有伤害行为。任福丹虽然提交了案发后的对其右手诊疗记录及医疗费用票据，但其治疗内容及其伤情与本次纠纷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治疗的必要性，应当依据医学专业知识做出判断，任福丹并没有提交相关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任福丹上诉主张汪铛、刘艳、朱素珍、汪景全、刘汉成、刘石华赔偿其经济损失及赔礼道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由上诉人任福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胡 哲审判员  任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