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45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法定代表人：云天平，该支队支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女，民警，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生，男，民警，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峰市华冉利尔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珊娥，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通旭，内蒙古卓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以下简称公安交管支队）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市华冉利尔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冉利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于2020年12月11日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安交管支队的主要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冉利尔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1.本案华冉利尔公司并非适格主体，考试中心签订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改建工程合同书》,对公安交管支队不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改建工程合同书》的双方主体为考试中心和华冉利尔公司。同时,考试中心作为公安交管支队的下设职能部门,在未经公安交管支队批准的情况下,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在未经公安交管支队追认的情况下,对公安交管支队不具有约束力。2.华冉利尔公司是否具有施工资质并未进行审查。一审中华冉利尔公司未举证其施工资质,一审人民法院也未进行审查。3.案涉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及财政审计程序，案涉工程应依法履行招投标程序,工程款项结算亦应经财政审计方可支付。案涉工程未履行招投标程序、亦未进行财政审计。4.华冉利尔公司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直至上诉时,案涉工程亦未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等。5.付款前提不存在,故此不存在违约金的问题。6.本案华冉利尔公司之主张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华冉利尔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1.2015年华冉利尔公司承揽了公安交管支队所属呼和浩特市驾驶人考试中心（以下简称考试中心）场地系统改建工程，工程完成后，2015年3月26日公安交管支队在进行内部验收并在审批表上签字。2015年5月18日，考试中心对改建工程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报告。验收合格后与华冉利尔公司补签了本案合同。考试中心为公安交管支队的下设部门，其对外签订的合同应由设立该中心的公安交管支队作为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2.案涉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华冉利尔公司是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检测合格后在公安部网站公告并通知各公安厅及下属公安部门，且一审中公安交管支队亦未对华冉利尔公司的资质提出异议。3.涉案工程款46.80万元不属于必须进行政府采购的招投标项目，双方的合同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华冉利尔公司多次催款并于2018年7月7日向公安交管支队出具书面报告，诉讼时效中断。华冉利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公安交管支队支付机动车驾驶人技能考试系统改建工程费46.80万元；2.判令公安交管支队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90640元（以欠付的工程费为基数，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率，自2015年5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3.案件受理费由公安交管支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华冉利尔公司承揽了公安交管支队所属考试中心6套C1型科目二考试车的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改建工程，华冉利尔公司按考试中心的要求完成改建工作后，2015年3月26日公安交管支队在涉案工程内部验收审批表上签章，2015年5月18日考试中心对华冉利尔公司改建的项目工程进行验收，并在使用验收报告上加盖考试中心印章，并由考试中心时任负责人何劲坪签字，2015年10月22日，考试中心与华冉利尔公司补签了书面《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改建工程合同书》，约定合同价款为46.80万元；设备到场后，公安交管支队向华冉利尔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全部设备设施安装完毕后公安交管支队付给华冉利尔公司10万元，考场设备调试运行正常，验收合格后再支付10万元，考试系统使用一年后状况正常，公安交管支队支付华冉利尔公司余款6.80万元。如公安交管支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每延迟1天按欠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二向华冉利尔公司支付违约金。涉案工程于2015年完工并经公安交管支队竣工验收合格，但公安交管支队以上述考场一直未投入使用为由至今拒绝支付合同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华冉利尔公司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是公安交管支队是否为适格被告；三是涉案合同效力；四是公安交管支队是否应向华冉利尔公司支付机动车驾驶人技能考试系统改建工程费46.80万元及向华冉利尔公司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90640元（以欠付的工程费为基数，2019年12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率，自2015年5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8日）。经查明，华冉利尔公司在公安交管支队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后多次向公安交管支队主张支付拖欠工程款，诉讼时效中断，故华冉利尔公司此次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公安交管支队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考试中心系被告下设职能部门，其对外签订合同对公安交管支队具有约束力，公安交管支队仅凭自己没有在合同加盖公章，考试中心无权对外签订合同，对公安交管支队不具有约束力，抗辩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公安交管支队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案涉案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双方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公安交管支队下设考试中心在《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改建工程合同书》上签章的行为对公安交管支队具有约束力，公安交管支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华冉利尔公司支付46.80万元合同价款。关于华冉利尔公司要求公安交管支队支付违约金90640元的诉讼请求，公安交管支队自2015年3月26日验收合格涉案驾驶人考试系统改建工程，但至今未支付相应工程价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华冉利尔公司主动调整违约金为9064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赤峰市华冉利尔交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欠款46.80万元及违约金90640元，共计558640元。案件受理费4690元，已减半收取，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考试中心与华冉利尔公司签订《机动车驾驶人场地驾驶技能考试系统改建工程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考试中心作为公安交管支队的下设部门无法人资格，故其签订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公安交管支队承接。二审中，公安交管支队对于欠付华冉利尔公司工程款46.80万元的事实认可，本院亦予确认。另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华冉利尔公司于2018年7月向公安交管支队出具书面催款报告证明一直在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公安交管支队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安交管支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90元，由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伏 春审判员 靳宝维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雅 茹书记员 郜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