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豫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涛，北京市中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贞，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彦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苹贞，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娜，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全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彦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爱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小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林光，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豫盛、杨彦辉、孙志伟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胤、原审被告许全晓、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言信公司”）、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江公司”）、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宛商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豫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东，上诉人孙志伟、杨彦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军，被上诉人刘晓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召娜，被上诉人新宛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林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豫盛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684号民事判决；2、改判周豫盛不承担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向周豫盛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违法缺席判决，致使周豫盛无法行使辩论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周豫盛协助新宛商公司抽逃出资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周豫盛任明江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周豫盛62×××66银行账户是由明江公司实际使用，通过该账户产生的交易行为应由明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其次，2013年10月30日，明江公司向周豫盛账户转入的4100万元并非抽逃出资，而是用于偿还对外欠款。2013年5月27日，明江公司与荥阳市豫龙镇人民政府签订《荥阳市豫龙镇瓦屋孙村新型社区建设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明江公司需向荥阳市财政局土地专户支付1亿元预付款。明江公司为支付该笔款项，向他人借款六千余万元，并于2013年10月16日前先后向荥阳市非税收入管理局土地招拍挂核算专户支付六千万元。未偿还对外借款，便将新宛商公司出资4100万元转至明江公司控制使用的周豫盛账户。因此，明江公司股东新宛商公司并未抽逃出资，周豫盛也未协助新宛商公司抽逃出资。上诉人杨彦辉、孙志伟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684号民事判决，驳回刘晓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明江公司原股东孙志伟、新宛商公司和言信公司股东杨彦辉、许全晓已按照注册资本实缴出资，且经会计师事务所完成验资程序，验资报告记录在工商档案中，不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孙志伟作为明江公司股东，已于2012年10月31日转让股东并退出，刘晓胤与明江公司签署购买房屋款项是2013年7月1日，该段时间孙志伟已经退出，且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上诉人不应承担公司债务。一审法院仅凭转账流水认定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刘晓胤辩称：一、周豫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周豫盛以其个人账户并非由其个人使用，而是由明江公司实际使用为由，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责任，该主张没有证据，该理由不合法且十分牵强。首先上述主张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具体用途并无相关的原始凭证予以佐证，该借款行为也违反了公司财务制度规定，致使明江公司的资金体外流转不能真实反映明江公司的财务状况，此行为也损害了明江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上述主张没有有效证据支持，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周豫盛承担不利后果。另外，周豫盛提到明江公司向其个人账户转入4100万元系偿还对外欠款，太过牵强明显系编造的理由。周豫盛称明江公司为了支付与政府签订的框架协议约定的预付款而向他人借款6000万，明江公司在新增注册资本实缴到位后，为了偿还对外借款，并将新出资的4100万转到周豫盛个人账户上，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不说公司对公账户与股东或高管个人账户不能混同使用，单就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如果真是明江公司为了还对外借款，为何明江公司不再新增4100万注册资本到账后直接归还，反而多倒一手转到周豫盛的个人账户，明江公司多此一举，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到底是否存在明江公司对外借款，周豫盛收款之后又是否确实进行了归还，周豫盛上诉主张均无证据支持，因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彦辉和孙志伟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该二人分别是两个被执行公司的股东，其各自抽逃出资的行为均发生在验资完毕之后，相关单位出具的验资证明仅证明其在公司设立时将注册资本投入公司，与之后股东是否抽逃出资没有因果关系。该二人分别作为两被执行公司的股东，有义务也有能力对各自持股的公司注册资本转出行为作出合理解释及说明，但该二人并未对各自的资金转出行为，转出用途作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系基于正常的业务往来而形成的资金流转，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转租行为经过了公司的法定程序，应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孙志伟以退出股份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根据上述事实及一审提供的证据，孙志伟抽逃出资已成客观事实，该抽逃出资的行为不应随着股权的转让而免除，因此孙志伟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宛商公司述称，赞同上诉意见。原审原告刘晓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追加被告孙志伟、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豫盛、杨彦辉、许全晓未（2017）豫0105执6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第一项请求中五被告对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欠付原告（2016）豫010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2.5％计息为44305.56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即2016年12月17日止按年利率5.5％计息为95638.89元，上述本息暂计为1139944.45元；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待执行时另行计算）中不能清偿部分在各自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刘晓胤诉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豫010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晓胤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2.5％计算利息，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5.5％计算利息）；二、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追偿。该判决于2016年1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7）豫0105执66号。因被执行人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原审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刘晓胤申请追加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股东、、、为被执行人被驳回后，刘晓胤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20年7月23日日作出（2020）豫0105执异4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晓胤申请追加孙志伟、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豫盛、杨彦辉、许全晓为被执行人的请求。该裁定书于2020年7月27日向原告刘晓胤送达。2、2012年10月15日，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被告孙志伟实缴出资350万元，出资比例35％；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缴出资650万元，出资比例65％。法定代表人为被告周豫盛，职务为执行董事。2012年10月31日，被告孙志伟将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35％股权以350万元转让至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资比例为100％，原实缴出资350万元变更为实缴出资100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加至5100万元，增资部分由股东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货币出资4100万元，于2013年10月30日前缴足。上述三次出资分别由河南德兴会计师事务所、河南德兴会计师事务所、河南融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相应的《验资报告》。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索河路支行的流水显示：2012年10月12日，被告孙志伟向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现金存款190万元、160万元。2012年10月31日，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现金存款330万元、32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0711296910）向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转账2100万元、2000万元。2012年10月16日、2012年10月31日，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259818488663）向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转账350万元、650万元，备注“还款、还款”。2013年10月30日，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259818488663）向被告周豫盛（62×××66）转账1000万元、1000万元、100万元、1000万元、1000万元。3、2013年9月26日，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01万元，被告杨彦辉认缴出资1800.6万元，持股60％，实缴出资600.2万元，被告许全晓认缴出资1200.4万元，持股40％。法定代表人被告杨彦辉，职务执行董事兼经理。2013年10月24日，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3001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被告杨彦辉出资3000万元（2013年9月20日实缴出资600.2万元，2013年10月24日实缴出资2399.8万元），持股60％，许全晓出资2000万元，持股40％。实缴资本由600.2万元增加至5000万元。上述两次出资分别由河南融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河南鑫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相应的《验资报告》。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索河路支行流水显示，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24日，被告杨彦辉（6222021702055452221）向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账600.2万元、2399.8万元，备注为“杨彦辉投资款、杨彦辉投资款”；2013年10月24日，被告许全晓（6222021702051721595）向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000万元，备注“许全晓投资款”。2013年9月29日、2013年10月24日，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1702021509200326534）向被告杨彦辉（6222021702055452221）转账600.2万元、4399.8万元，备注“还款、货款”。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许全晓、孙志伟、杨彦辉、周豫盛、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原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5日注册成立，被告孙志伟于2012年10月12日向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存款350万元，后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向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转账350万元，虽然该转账备注“还款”，但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该转款项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孙志伟作为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股东期间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被告孙志伟应在抽逃出资350万元范围内对外承担责任。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0月30日，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出资650万元、4100万元，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分别于当天即转出650万元、4100万元至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被告周豫盛账户，该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构成抽逃出资。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抽逃出资4750万元范围内对外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一次性将4100万元转账至作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被告周豫盛账户，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周豫盛系协助被告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抽逃出资，应在协助抽逃出资4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成立，被告杨彦辉、许全晓作为其股东。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24日，被告杨彦辉向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账600.2万元、2399.8万元，2013年10月24日，被告许全晓向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账2000万元。隔日或者当日，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即转出600.2万元、4399.8万元至被告杨彦辉的账户，备注“还款、货款”。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转账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被告杨彦辉、许全晓构成抽逃出资，被告杨彦辉、许全晓应在抽逃出资3000万元、2000万元范围内对外承担责。因被告河南言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股东出资到位后将5000万元转账至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彦辉账户，故被告杨彦辉系协助被告许全晓抽逃出资，应在协助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许全晓应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孙志伟、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豫盛、杨彦辉、许全晓为（2017）豫0105执66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被告孙志伟、河南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豫盛、杨彦辉、许全晓对被告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欠付原告（2016）豫0105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2.5％计息为44305.56元，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即2016年12月17日止按年利率5.5％计息为95638.89元，上述本息暂计为1139944.45元；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全部清偿之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待执行时另行计算）中不能清偿部分在各自出资范围内、协助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059元，由被告许全晓、孙志伟、杨彦辉、周豫盛、河南言信投资有限公司、荥阳明江置业有限公司、新宛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志伟于2012年10月12日向明江公司存款350万元，后明江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向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转款350万元，因孙志伟不能证明转款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孙志伟抽逃出资并无不当。新宛商公司于2012年10月31日、2013年10月30日向明江公司出资650万元、4100万元，明江公司分别于当天即转出650万元、4100万元至河南德兴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周豫盛账户，该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亦构成抽逃出资。明江公司一次性将4100万元转至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周豫盛账户，应认定为周豫盛系协助新宛商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应对该抽逃出资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杨彦辉、许全晓作为言信公司的股东，杨彦辉于2013年9月27日、2013年10月24日，向言信公司转账600.2万元、2399.8万元，许全晓于2013年10月24日向言信公司转账2000万元。隔日或者当日，言信公司即转出600.万元、4399.8万元至杨彦辉账户，备注“还款、货款”。言信公司的转账行为缺乏正常经营的合理性，杨彦辉、许全晓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彦辉、周豫盛、孙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9元，由上诉人杨彦辉、周豫盛、孙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冯 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