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刑终269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龙，又名“飞飞”，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于陕西省岐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岐山县雍川镇。2014年1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凤翔县公安局上网追逃。2014年1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凤翔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1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岐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7月24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凤翔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瑾悦，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周学、罗会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八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陕03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飞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05年4月3日下午，刘飞虎(已判刑）以被害人梁某某曾殴打过他为由，欲对其进行报复。遂纠集娄永亮、王敏（均另案）、李乃安（又名李金安，已判刑）等人于傍晚，在凤翔县城农牧局门口找到梁建超，王敏、李乃安分别对梁某某进行拳打脚踢后，将梁某某带至县城马神庙巷口,与被告人王飞龙、康斗锋（已判刑）、屈雷亮（已判刑）三人汇合，后又将梁某某胁持至凤翔县城关镇供销社后空地内，被告人王飞龙、康斗锋、李乃安、屈雷亮轮番对梁拳打脚踢，用皮带抽打长达一个多小时，其中李乃安用刀在梁某某背部砍击一刀、康斗锋持石块在梁某某头部左侧猛击一下，致其昏迷倒地。梁某某经他人送凤翔县人民医院抢救，于2005年5月16日零时5分因治疗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梁某某系头部遭钝器打击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引起脑干萎缩和并发症死亡。另查，被告人王飞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罗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4447.65元。二、2019年8月20日至9月25日，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已判刑）先后驾车窜至岐山县、陈仓区、眉县、凤翔县等地商铺、市场，盗窃作案13次，盗得手机12部，价值8192元，现金600元，共计价值8792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8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蔡家坡镇另胡市场“陈师锅盔店”，王飞龙望风，孙三涛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陈龙黑色挎包一个，包内装有现金600元及银行卡两张，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银行卡被丢弃。2.2019年8月22日20时许，被告人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蔡家坡镇温馨园新区南门“慈缘阁”佛具用品店，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李某某白色小米牌6X型手机一部，价值599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挥霍。3.2019年8月24日12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眉县青化镇四季沐歌太阳能店，孙三涛望风，王飞龙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宇某某OPPO牌A9型手机一部，价值1286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4.2019年8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陈仓区卓高铝材店，孙三涛望风，王飞龙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张某某华为牌荣耀play型手机一部，价值1034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5.2019年9月2日12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凤鸣镇南关建材城特普丽壁纸店，王飞龙望风，孙三涛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脱某某华为牌畅享7S型手机一部，价值488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6.2019年9月2日12时43分，被告人孙三涛伙同王飞龙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凤鸣镇古街衣见钟情店，王飞龙望风，孙三涛盗得被害人李某某停放在店铺门前电动车筐内的VIVO牌X21i型手机一部，价值946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7.2019年9月5日11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凤鸣镇凤鸣市场任某某大肉店，王飞龙望风，孙三涛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任某某OPPO牌K1型手机一部，价值938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8.2019年9月5日12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凤翔县彪角镇韵达快递店，王飞龙望风，孙三涛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吕某某OPPO牌Al型手机一部，价值418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9.2019年9月9日13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凤鸣镇雅美娜厨卫生活馆，孙三涛望风，王飞龙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李某某为店员配发的华为牌V8型手机一部，价值862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10.2019年9月11日13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蔡家坡镇蔡五路建材市场丽景装饰店，王飞龙假装和被害人郭某某交谈，孙三涛趁机盗得郭某某华为牌荣耀9青春版型手机一部，价值404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11.2019年9月12日17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蔡家坡镇西机超市对面的八亩沟面皮店，王飞龙望风，孙三涛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温某某放在店内工具架上的OPPO牌R15型手机一部，价值950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12.2019年9月15日9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岐山县蔡家坡镇另胡市场豫秦老李干货调料店，孙三涛假装和被害人李某某交谈，王飞龙趁机盗得李某某OPPO牌A59型手机一部，价值105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13.2019年9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王飞龙伙同孙三涛驾驶摩托车来到凤翔县城关镇凤鸣商店，孙三涛望风，王飞龙进入店内盗得被害人岳某某苹果牌6S型手机一部，价值162元。后孙三涛将手机变卖，所获赃款二人共同挥霍。上述事实，有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诊断证明书、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罪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飞龙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飞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孙三涛秘密窃取财物，盗窃作案十三起，盗窃价值8792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盗窃罪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王飞龙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飞龙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飞龙在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飞龙能如实供述其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其与孙三涛行为均积极主动，所起作用相当，均为主犯；被告人王飞龙在盗窃犯罪中，系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飞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飞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判处赔偿数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飞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二、被告人王飞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罗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447.65元；三、对被告人王飞龙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退赔被害人；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某、罗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作案工具红色建设125型两轮摩托车一辆，依法收作案证。   王飞龙上诉提出，其主动交代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应构成自首，其在作案时系未成年人，且系从犯，原审判决未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认为，王飞龙在故意伤害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王飞龙主观上并不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本案结果并不是由于王飞龙一人的犯罪行为所致；王飞龙在犯故意伤害罪时系未成年人；王飞龙在盗窃罪案发后，被侦查机关羁押期间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故意伤害罪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王飞龙认罪态度好，且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王飞龙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飞龙伙同康斗锋、刘飞虎、李金安、屈雷亮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梁建超致其死亡，又伙同孙三涛盗窃作案十三起、盗窃财物价值8792元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归案情况说明、破案抓捕经过、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凤翔县医院诊断证明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被害人陈某某、李某某、宇某某、张某某、脱某某、李某某、任某某、吕某某、李某某、郭某某、温某某、李某某、岳某某的陈述、证人娄某某、王某某、付某某等人的证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屏照片、同案罪犯康斗锋、刘飞虎、李金安、屈雷亮、孙三涛的供述、上诉人王飞龙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飞龙伙同康斗锋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飞龙伙同孙三涛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对上诉人王飞龙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王飞龙在实施故意伤害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且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飞龙犯盗窃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王飞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王飞龙主观上不具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故意，本案结果并非因王飞龙一人犯罪行为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王飞龙明知康斗锋等人要报复被害人，却积极参与并伙同康斗锋等人共同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对于王飞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飞龙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已于2014年1月17日因王飞龙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将其上网追逃，王飞龙被抓获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本次到案后，公安机关已掌握其故意伤害罪罪行，故其到案后供述故意伤害事实不构成自首。对于王飞龙及其辩护人所提王飞龙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从犯，作案时系未成年人，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对上述情节予以确认，并对其所犯故意伤害罪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王飞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董 锐 莹   审判员薛 志 强                        审判员杨  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张师锦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