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皖01行终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生,男,197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回龙桥**。 负责人林海,厅长。 委托代理人刘俊飞,该单位公职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彦文,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中山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 委托代理人陈驰,安徽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春晖,安徽省司法厅行政复议与应诉处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兆生因诉被上诉人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安徽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安徽省政府）一案，不服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3日，安徽省委、安徽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省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将安徽省民政厅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职责、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军队转业干部安置职责以及军队有关职责等整合，组建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王兆生系部队转业军人。2020年5月18日，王兆生等五人向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邮寄了《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皖安函〔2005〕15号、国发〔2009〕35号、民发〔2009〕184号、皖政〔2005〕4号和皖政〔2010〕4号文件，并要求以纸质文本向其邮寄。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根据发文年度，确认王兆生等五人所申请公开的文件均为省级机构改革前文件。鉴于省级机构改革前，安徽省民政厅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军队转业干部安置相关档案未移交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该厅档案室存档的均为省级机构改革后的有关文件，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遂派工作人员根据上述文件的发文字号分别前往安徽省民政厅、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档案室查阅2005年、2009年和2010年档案资料，未发现皖安函〔2005〕15号和民发〔2009〕184号文件。另根据发文字号，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认定国发〔2009〕35号文件的发文主体为国务院，而皖政〔2005〕4号和皖政〔2010〕4号文件经查系省政府与省军区联合制作的秘密文件，主送机关为“各市、县人民政府，省政府各部门，各直属机构，各军分区（警备区）、人武部”，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非上述文件的制作机关和最初获取的行政机关。另外，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通过检索其单位的存档资料，未发现王兆生等五人所申请公开的文件。基于上述事实，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于2020年6月9日对王兆生等五人作出皖退役军人公开〔2020〕1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告知王兆生等五人：经检索查询，皖安函〔2005〕15号文件不存在；国发〔2009〕35号、民发〔2009〕184号、皖政〔2005〕4号、皖政〔2010〕4号等文件非本机关制作，不属于本机关公开职责，建议向文件制作机关申请。当日，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将上述答复书邮寄给了王兆生等五人。王兆生等五人不服该答复，于2020年6月17日向安徽省政府邮寄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请求责令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改正信息公开不作为的违法行为；责令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重新作出信息公开决定；申请以公开听证的方式审理。安徽省政府于2020年6月19日收到王兆生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予以受理，于2020年6月22日对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作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通知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在限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后，安徽省政府经过书面审理，于2020年8月4日作出皖行复〔2020〕19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王兆生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该决定书邮寄送达给了王兆生等五人。王兆生不服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安徽省政府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责令其重新作出决定；2.责成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依法公开王兆生所申请公开的信息；3.诉讼费由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安徽省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获取的其他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由制作或者最初获取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该条第五项规定：所申请公开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王兆生申请公开的皖安函〔2005〕15号、国发〔2009〕35号、民发〔2009〕184号、皖政〔2005〕4号和皖政〔2010〕4号文件，从发文字号来看，均不属于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制作的文件，而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提供的证据证明，经检索其单位存档资料，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并未保存上述文件，经其调阅其他相关单位的档案资料，亦未发现上述文件，故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根据其检索及调阅结果，在法定期限内向王兆生等五人履行了答复义务，并告知其向文件制作机关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和第五项规定，程序合法。安徽省政府在行政复议程序中，经书面审理后，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并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驳回王兆生等五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兆生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兆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对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作出的〔2020〕1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依据的主要事实及证据未作详细审查,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关于皖安函〔2005〕15号、民发〔2009〕184号文件,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以未查询到相关信息为由告知不存在,上诉人认为其未穷尽检索义务,且原审法院未依申请调取证据。2.关于国发〔2009〕35号文件,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以发文主体为国务院,非本机关制作,建议向文件制作机关申请。上诉人认为,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应当详细告知申请机关的名称及联系方式。根据《政府信息公开例》第36条第5项规定,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5条规定,行政机关公开政府信息应当遵循便民的原则。而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的答复并未依法告知相关名称及联系方式。3.关于皖政〔2005〕4号、皖政〔2010〕4号文件,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查询结果理由前后不一致,依据错误。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于判决书第8页中前半部分提到,该两份文件经查系省政府与省军区联合制作的秘密文件(即可以查询到相关信息),后半部分提到,通过检索未发现申请公开的文件(即未查询到相关信息),之后又以非本机关制作,不属于其公开职责为由,建议上诉人向制作机关申请。被上诉人对依据的理由前后说法不一致,相互矛盾,原审法院对此并未进行审查。二、原审法院对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行复〔2020〕195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未依法撤销。根据《行政复议法》第28条第3项以及前述事实,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所对作答复依据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而安徽省政府对此未作审查,未依法予以撤销或变更。原审法院应依法撤销《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综上，请求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行初16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 被上诉人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二审期间未发表新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安徽省政府二审期间未发表新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王兆生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4月30日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皖安函〔2005〕15号文件，当时安徽省政府告知我们向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申请公开。证据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申请的内容为皖安函〔2005〕15号文件，皖政〔2005〕4号文件，国发〔2009〕35号文件，民发〔2009〕184号文件，皖政〔2004〕号文件以及当年度2004、2005、2012、2013年度的退役转业士兵的安置计划。证据三、其中第一份申请人杨柄松在2019年6月28日向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申请了一份答复意见，证明国发〔2009〕35号文件，皖政〔2004〕号文件是国家秘密文件，民发〔2009〕184号文件说部分内容涉秘，不予公开。证据四、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五、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皖政〔2005〕4号文件，国发〔2009〕35号文件，民发〔2009〕184号文件，皖政〔2010〕4号文件，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说不是本机关制作，且皖安函〔2005〕15号文件不存在。证据六、省政府的驳回复议申请决定书，证明安徽省政府维持了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的答复。证据七、2017年6月19日在网络的截屏，证明一位转业的战友在省长信箱的回复，皖政〔2005〕4号文件是存在的，是安徽政府、安徽军区关于做好2004年度冬季退役士兵安置的通知，上面明确说了该份文件。 被上诉人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信息公开申请表和申请人身份信息证明、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间证明、发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时间证明，证明王兆生向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答复原告。证据二、关于省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关于我厅档案室存档文件资料的说明，证明机构改革前省民政厅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军队转业干部安置相关存档文件仍保存在省民政厅、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证据三、关于查询退役军人安置相关文件档案资料的说明、关于查询退役军人安置相关文件档案资料的说明、搜索文件截屏、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根据王兆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全面检索职责，根据检索结果依法答复原告。 被上诉人安徽省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答复通知及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答复、195号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证据二、《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及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省退役军人事务厅说明、检索目录，证明王兆生向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在规定期限内履行答复，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已尽检索，查找义务；195号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二审期间，王兆生提交了新证据：证据1.庐政〔2005〕44号，证明2005年退役士兵安置工作的通知文件是存在的，不是涉密文件。证据2.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政府关于做好市直2006年冬季城镇退役士兵安置工作的通知，证明2004、2005、2012、2013年的转业安置计划及附件是存在的。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及安徽省政府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因为证据1中的文件是2005年时候印发的，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尚未成立，虽证据1中写明是根据省政府、省军区皖政〔2005〕44号文件的精神，但是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不是制作和保存上述文件的机关，也不是初次获取机关。对于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证据1并不能证明皖政〔2005〕4号文件系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制作或保存，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即行政机关制作、保存信息是其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前提。本案中，根据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提供证据可以证明王兆生申请公开的皖安函〔2005〕15号、民发〔2009〕184号、国发〔2009〕35号、皖政〔2005〕4号及皖政〔2010〕4号文件的制作机关并非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经检索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安徽省人资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及安徽省民政厅的档案资料，并未发现上述文件，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已经尽到了合理查找义务，故其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安徽省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上诉人王兆生主张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存在遗漏答复的情形，经审查，王兆生在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中明确写明申请公开的文件名称为皖安函〔2005〕15号、国发〔2009〕35号、民发〔2009〕184号、皖政〔2005〕4号及皖政〔2010〕4号五份文件，虽在有利于受理机关查询检索的其他特征描述中有其他文件名称的表述，但其他特征性描述仅为申请公开文件特征的补充说明，方便公开机关的检索查询，因此安徽省退役军人事务厅根据上诉人王兆生提供的明确的文件文号作出答复并不存在遗留答复的情形，上诉人此节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兆生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诉讼费用50元，由上诉人王兆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平 审判员 王二辉 审判员 朱斌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丽 书记员夏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