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民初1622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守辉，湖北汉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云彩路**泛海城市广场**法定代表人：韩晓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蓓、杜英杰，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国华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金韬、贾守辉、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一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666414.18元；2、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0215498.06元；3、判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从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0月27日利息为504853.2元；4、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受理费、保全受理费、保全担保费用18171.27元；5、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中建一局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事实和理由：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订《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合同》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工程于2014年3月21日开工，于2017年12月22日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3月18日形成正式盖章确认的结算协议书，结算金额为227011068元，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第四款被告应于结算后15天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215660514.6元)，截止2019年10月27日，被告共计仅支付197994100.42元，拖欠原告到期应付工程款17666414.18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合同附件10《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第(二)款关于质量保修金支付的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5%。自工程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5%；剩余0.5%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业主对工程质量及维修工作无异议，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付清余款”，2019年12月22日竣工验收已满两年，应支付到期的结算总价4.5%质保金即10215498.06元。特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裁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辩称，1、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要求进行印章鉴定。中建一局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出具的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上的公章与竣工结算协议书上的印章明显不一致，两枚印章中必有一枚是假章，为查清事实，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要求对该两枚印章进行鉴定。2、竣工结算协议书未达到生效条件。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0.1条的约定，本工程的业主代表是陆毅，且所有工程结算依据资料均以业主代表的签字同时满足业主单位（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对结算依据资料的管理及审批程序后方为有效。同时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5.1条的约定，本工程承包人（中建一局）项目经理为邓美龙，并约定没有项目经理签字的任何文件业主均不予承认。竣工结算协议书上明确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落款处的“代表（签字）”一栏，根据总包合同理解应当是由业主代表陆毅和承包人代表邓美龙签字，但是结算协议上只有盖章无人签字，根据总包合同的约定和竣工结算协议书的约定，该结算协议均未达到生效条件。3、工程竣工验收证书尚未生效。由中建一局提供给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盖章的《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应由其法定代表人罗世威签字的“经理（法定代表人）”一栏中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字，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要求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且验收意见栏中施工单位项目经理不是邓美龙签字，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15.1条的约定，该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不生效。根据总包合同附件10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质量保修期尚未达到起算时间。4、工程尚未完成移交，中建一局不得主张质量保修金返还。根据总包合同附件10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业主，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至今中建一局尚未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办理工程移交，双方也未在移交书上签字。故质保期尚未起算，中建一局不得主张质量保修金的返还。5、根据合同约定，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有权拒付质保金。根据总包合同附件10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第(一)款的约定，物业管理单位及业主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后于业主规定付款日即与承包人办理质量保证金结算，质保金的支付必须由物业管理公司签字认可后才能支付。现中建一局至今未办理质量保证金结算，也无物业管理公司的签字认可，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拒付质保金。6、中建一局未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供发票，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有权拒付款项。根据总包合同专用条款第43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业主每次支付工程款前，承包人须提供符合武汉市税务机关要求的合法有效建安发票，否则业主有权拒付款项，由此造成的责任及损失由承包人承担。中建一局现今仍未向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有权拒付款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建一局承担未撤场临建工程场地占用费440076元（暂从2017年12月29日计算至2020年7月17日，按每月14190元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2、判令中建一局立即拆除未撤场临建工程；3、判令中建一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事实和理由：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订了《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下称总包合同）。工程完工后，中建一局项目部撤走后，遗留原项目部临建工程拒绝拆除，经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多次催告，中建一局仍拒绝拆除撤离，锁了院子并遗留了一些工程物资。根据总包合同第60.2条的约定，无论如何，承包人都不得以拒绝、拖延撤离现场等形式处理争议，否则被视为违约，违约金约定为合同价款的5%，且业主有权从应付款中扣除该部分违约金。中建一局拒拆板房长期占用现场，给现场其他单位的施工造成了不利影响，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在实际产生的损失上主张场地占用费。望法院查清事实，支持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一局辩称，1、对临时建筑没有拆除的原因是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2、临时建筑暂时没有拆除没有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造成实质的损害，因此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主张场地使用费没有依据，其主张40万余元，没有法定和约定的计算依据。3、涉案临时建筑已于2020年8月30日全部拆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竣工结算协议书、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合同工程款支付及银行账户解除冻结事宜的协议、保全担保费的发票及保单、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未拆除临建的现场图片、黄海路隧道临建情况说明、黄海路隧道一期（一标段）项目临建工程方案申报表、临时使用土地保证金暂扣委托函、赶集网查询的武汉市场地租赁费用单价表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4日，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订了《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名称为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项目地址武汉王家墩中央商务区，项目规模：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项目由三部分组成：黄海路隧道、黄海北路（104北辅道）、黄海南路（104南辅道）。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8日(具体开工日期以业主批复的开工令为准)；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12月31日；进度款按月支付，每月业主向承包人支付月度完成合格工程产值的75%，起付金额为100万元，不足100万元的合并于下月一并支付。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竣工资料移交并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和《城建档案移交回执证明》后，业主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合同包干总价的80％；承包人向业主移交实物工程和完整合格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并签署最终结算协议书后15个工作日内，业主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至竣工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5%；剩余0.5%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业主对工程质量及维修工作无异议，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付清余款；承包人及分包商不得以拒绝、拖延撤离现场等形式处理争议，否则，承包人及分包商的行为被视为违约，本项目的违约金约定为合同价款的5%。2017年12月22日，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盖章确认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9年3月18日，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形成正式盖章确认的结算协议书，结算金额为227011068元。2020年6月9日，由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合同工程款支付及银行账户解除冻结事宜的协议》，中建一局提交了该份证据，自认了该份证据的效力，该份协议约定：双方就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合同工程款支付及因此合同引起的相关银行账户解除冻结事宜，经洽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本协议签订后，2020年6月10日甲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退还黄海路隧道一期二标（西段）土建工程的投标保证金80万元；2、本协议签订后，2020年6月10日甲方累计支付至结算价的95%，即支付乙方（中建一局）人民币17652796.54元（以双方核对金额为准），相应延期付款利息按45万元包干并同期支付；3、2020年8月30日之前，甲方累计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9.5%，即支付质保金10215498.06元（以双方核对金额为准）。如未按期支付乙方将继续索要差额部分利息；4、甲方承担相关诉讼费用（以最终实际发生额为准），并于2020年8月30日之前支付给乙方；5、在签订此协议后，2020年6月10日双方到江汉区人民法院办理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工程款支付调解协议，甲方支付80万元及付至95%，乙方同步向法院申请立即解除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银行账户的保全措施。另查明，诉争合同的工程完工后，中建一局的项目部撤走后，遗留原项目部面积946平方米临时建筑拒绝拆除，经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多次催告直至其提出反诉后，中建一局才于2020年8月30日全部拆除。还查明，截至2020年11月15日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就案涉工程累计向中建一局支付工程款197994100.42元。本案审理期间，中建一局提出了诉讼保全并依法提供了相应担保，本院依法作出了保全裁定书，冻结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银行账户，为此，中建一局支付担保费18171.27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竣工结算协议书是否生效；2、工程竣工验收手续是否完备；3、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及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4、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出的两个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5、中建一局是否应当支付场地占用费及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一、关于竣工结算协议书是否生效的问题。本院认为：1、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对自己在《竣工结算协议》上的签字盖章并未提出异议，并且该份证据作为其反诉的证据向本院提交，说明其在本份证据中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意思表示是真实自愿的，对其应当具有约束力；2、中建一局自认《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是其真实印章，可以认定为《竣工结算协议书》是中建一局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3、综合本案案情来看，案涉工程必然要办理结算，如果此份结算协议无效，应当有另外一份结算协议，而事实上，本案并不存在另一份结算协议，且在《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合同工程款支付及银行账户解除冻结事宜的协议》中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是按照《竣工结算协议书》的结算金额自愿进行调解和付款，可见该份结算协议已经生效并实际履行；4、关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庭审中提及的“合同中约定的签字授权人为项目经理邓美龙，没有项目经理签字的任何文件业主均不承认”的问题。首先，项目经理只是项目现场负责人，项目部并非独立法人机构，法定代表人的签章代表公司意志，法定代表人的签章效力远远大于公司任何员工的签字效力；其次，其他签字人员的权限问题是中建一局内部管理问题，即便是越权代理，只要中建一局予以追认，在法律上均具有效力；再次，《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已经有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公章和签字，在没有任何法定无效、效力待定、可撤销理由的前提下，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代理人当庭表示不予认可的说法是完全不具有法律依据的。因此，《竣工结算协议》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中建一局已依约完成竣工结算，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应当依据总承包合同专用条款第四十三条第四款的约定支付工程款215660514.6元。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97994100.42元，故中建一局主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7666414.1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竣工验收手续是否完备的问题。本院认为：《工程竣工验收书》上加盖了建设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签字盖章确认了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在武汉市城建档案局进行了竣工备案，并且案涉工程早已经投入使用两年多，故竣工验收手续完备。三、关于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及质保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建一局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签订《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总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根据合同附件10《黄海路隧道一期施工总承包工程（一标段）质量保修书》第五条第（二）款关于质量保修金支付的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的5%。自工程业主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满两年后如无质量问题，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支付2.5%；剩余0.5%待防水工程五年质保期满，业主对工程质量及维修工作无异议，则业主在30天内无息付清余款”，该工程于2017年12月22日完成竣工验收，故工程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2月22日。2019年12月22日距竣工验收已满两年并已经投入使用，工程业主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及物业管理单位对涉案工程现也未提出质量问题，故中建一局要求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即10215498.06元（结算总价227011068元*4.5%）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四、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出的两个鉴定申请是否应予准许。本院认为：1、对于《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与《竣工结算协议书》上中建一局的公章不一致的鉴定。虽然《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质量保修书》与《竣工结算协议书》上中建一局的公章不一致，但是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在《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并签字，表示对该协议书的认可。中建一局未对该协议上的公章提出异议，并表示认可协议书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该《竣工结算协议书》就是有效的，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因此没有必要对两份文件上的公章进行鉴定。2、对于《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的“罗世威”的签字的鉴定。《工程竣工验收证书》上的“罗世威”的签字，明显是电子签章，中建一局认可其真实性，并且在《工程竣工验收证书》的其他需要盖章确认的部分，中建一局均加盖了公司公章，表示对该验收证书的认可，并且该验收证书上也有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的公章，同样表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对该验收证书的认可，因此没有必要对“罗世威”的签字进行鉴定。3、公司作为法律上拟制的人格，其意思表示通过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的形式予以表现，意思表示是否真实应由各自公司自行负责，一旦加盖了公司印章或者法定代表人印章对外即代表公司意思表示，对本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认了《竣工结算协议书》上其印章签字的真实性就必然对其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即便没有中建一局的签字盖章也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有法律效力，何况中建一局明确表示了《竣工结算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对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进行印章鉴定没有必要。4、中建一局当庭认可两枚印章均对其具有约束力，不排除中建一局内部存在启用多枚公章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如准予对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因比对样本不具有唯一性、准确性，无法作出准确的鉴定结论，鉴定也不具有可行性。综上，对于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提出的两个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五、关于中建一局是否应当支付场地占用费及场地占用费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诉争合同第60.2条约定：承包人及分包商不得以拒绝、拖延撤离现场等形式处理争议。否则，承包人及分包商的行为被视为违约，本项目的违约金约定为合同价款的5%。本案查明中建一局违反本合同第60.2条的约定，将遗留原项目部面积为946平方米临时建筑截止于2020年8月30日才全部拆除。对此行为，按合同约定应认定中建一局违约，本应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但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参考其与其他主体就相近地段的租金标准并结合市场价格只主张按15元/平方米/月的标准计算场地占用费，具有相对合理性，故本院对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就其场地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中建一局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中建一局主张武汉中央商务区公司承担担保费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合同约定，也无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7666414.1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从办理结算日的2019年3月18日后15日即2019年4月4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质保金10215498.06元；四、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未撤场临建工程场地占用费（按每月14190元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9日计算至2020年8月20日）；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1392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92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用790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已垫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随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武汉中央商务区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国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