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航发动力控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刘闾路**。法定代表人：缪仲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涛，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恒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丁卯科技新城潘宗路**法定代表人：张育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咏梅，女，1968年7月3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欣，女，1972年11月20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系黄咏梅妹妹。上诉人中国航发动力控制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发控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江恒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驰公司）、黄咏梅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1191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航发控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黄咏梅与张育华在（2019）苏1191民初3570号案件（以下简称3570号案件）中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导致原审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根据《公司法解释四》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上诉人起诉恒驰公司返还500万元减资款的案件，在滨湖区法院向恒驰公司送达诉状副本等应诉手续后，黄咏梅于同年11月1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黄咏梅的起诉时间在后，且在该案诉讼中故意向法院隐瞒上诉人已经起诉以及其与张育华系夫妻关系等重要事实，故意不将与案涉股东会决议的重大利害关系的上诉人列为第三人，致使上诉人丧失了在该案中进行陈述、辩论、提供证据的权利。黄咏梅与张育华共同欺骗原审法院，导致法院作出了错误的判决。二、被上诉人黄咏梅称对减资不知情并非事实，其与恒驰公司否认“黄咏梅”签字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有违诚实信用原则。黄咏梅与张育华系夫妻关系，张育华系恒驰公司的董事长，恒驰公司的日常经营均由张育华负责，恒驰公司设董事会，由张育华、黄咏梅、上诉人各提名一名，并经股东会选举产生，在案涉股东会决议召开前，张育华以董事长的身份召开了董事会，一致审议通过恒驰公司减资1000万元注册资本的议案，代表黄咏梅的董事张悦诚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确认。张悦诚作为股东黄咏梅在董事会中的代表，其对恒驰公司重大决策作出的决定系根据黄咏梅的指示进行，因此，黄咏梅在3570号案件称其对减资不知情系虚假陈述。另外，在案涉股东会决议形成并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恒驰公司的股东变成张育华与黄咏梅，并重新选举张育华任恒驰公司执行董事、黄咏梅任恒驰公司监事，上述事实可以佐证黄咏梅明知且应知上诉人减资的事实。就黄咏梅签字的真实性问题，黄咏梅在一审中对增资扩股协议、增资扩股协议补充协议、2011年8月28日股东会决议及签到簿中的签字均予以认可，而增资扩股协议中黄咏梅的签字明显为张育华代签，考虑到二人系夫妻，说明黄咏梅对张育华代为签名或安排他人代为签名的事实是明确认可的，其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三、3570号民事判决适用公司章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应当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才能通过”属认定事实错误。章程第五十二条规定的重大事项指涉及金额人民币100万元以上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重大投资、资产购买、处置、置换等可能导致公司资产发生重大变化事项），约定来源于《增资扩股补充协议》第2.2.2条，其本意是约束恒驰公司在增资过渡期内可能产生的资产处置行为，避免恒驰公司经营及财务状况出现重大不利变化，系双方对财务及经营状况作出的安排，并不涉及减资。而且章程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对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形式及表决权比例作出了明确约定，应当优先适用。案涉股东会决议的表决权比例符合公司章程的约定，应当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四、3570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该判决认为，恒驰公司未通知黄咏梅参加股东会，股东会召集程序和决议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侵害了黄咏梅作为股东参与重大决策的权利。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属于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且该种撤销权应当在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行使。案涉股东会决议于2016年11月16日召开，黄咏梅请求撤销该决议的期间早已经过，黄咏梅无权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恒驰公司答辩称：一、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及判例对本案所涉焦点问题的支持。1、上诉人强调张育华与黄咏梅系夫妻关系，认为其当然代行黄咏梅包括签署股东会决议在内的股东权利。该问题黄咏梅在一审答辩状中强调，《公司法》授予股东的独立权利且索引了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中涉及股东夫妻关系权利的判词，无论张育华与黄咏梅具有何种法律关系，张育华都不能当然代理黄咏梅的股东权利。2、上诉人称张育华在《增资扩股协议》上代替黄咏梅签了字，且黄咏梅事后对该签字予以认可，如果案涉股东会决议是由张育华代签或安排他人代签的“黄咏梅”字样，则应承担由此带来的法律后果。黄咏梅在庭审中认可的是《增资扩股协议》内容，而未直接对谁代签的字样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2019）民申3741号案件关于股东会决议代签效力的判例指出“即使存在代办人之前曾代涉事股东签字盖章的事实，亦不能据此即认定代办人在其他股东会当然具有代理权，在公司认可其未履行通知涉事股东参会的义务及涉事股东拒绝追认代办人签字盖章的情况下，签字盖章无效。”显然，本案中恒驰公司在未通知黄咏梅股东参会且黄咏梅拒绝追认他人代签，该代签无效。3、《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对股东表决权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恒驰公司章程五十二条规定对于100万元以上的重大事项全票同意才能通过。恒驰公司章程第四十九条和五十一条，必须遵循公司法第四十二条对表决权的规定。因此，对于案涉1000万元标的的减资议案和对1500万元公积金处置的重大事项，须适用公司章程五十二条“一致决”。案涉股东会决议实际只有全体三名股东中的两名同意，尽管该两名股东的出资比例超过了三分之二，但依据《公司法》第四十二条、恒驰公司章程五十二条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四）股东会决议不能成立的规定，案涉股东会决议案的通过不能成立。进一步看，决议案中所要返还给航发控制公司的2500万元款项中除1000万元注册资金，还包含1500万元公积金，该公积金不能自然随注册资金返还给航发控制公司，对此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326号民事裁定书判例中有明确指引。二、恒驰公司摄于航发控制公司的恐吓与胁迫出具了冒签黄咏梅签字的文件。1、答辩人在一审庭中提交了航发控制公司证券事务代表王先定与恒驰公司通话录音证据，该录音中王先定恐吓威胁要用央企的地位限制案涉股东出国出境，事实上证明了之前航发控制公司企图以非等比例减资退出恒驰公司并收回全部2500万元增资款项，张育华有理由相信航发控制公司的威胁完全可能得到实施，在此景况下被迫委曲求全放弃自己重大利益同意航发控制公司以非等比例减资退出，且在后续冒着损害其他股东利益的风险被迫违规操作使航发控制公司的退出“合法化”。2、航发控制公司先是胁迫张育华签署航发控制公司抽走2000万元的“财务资助协议”，鉴于黄咏梅坚决反对航发控制公司通过非等比例减资退出而拒绝签署与之相关的一切文件。为使其抽走2000万元资金及减资程序“合法”，航发控制公司起草了一系列涉及减资退款的文件，胁迫恒驰公司通过冒签黄咏梅签名使其“通过”。因此，恒驰公司提交给市场监管部门的全部减资登记文件所涉“黄咏梅”的签字均非其本人所为。3、市场监管部门对所涉签字只做形式审查并不作真伪鉴别，而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四”所含的全部文件均从市场监管部门所复制，黄咏梅的代理人在庭审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冒用其名的签字均不认可。4、上诉人提交的称“代表黄咏梅的董事张悦诚在董事会决议上签名确认”所涉董事会决议复印件上并无张悦诚的签名，事实上恒驰公司根本就没有通知张悦诚董事参会，张悦诚实际没有参会也未委托他人参会。不管是张育华本人还是授意他人在案涉减资决议及其相关系列文件上的违规操作，均不是基于自己的利益诉求，而是在受恐吓被限制人身自由之胁迫下为航发控制公司谋取利益的牺牲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黄咏梅答辩称：与恒驰公司的观点一致。航发控制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恒驰公司、黄咏梅共同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驰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9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原注册资本2000万元整，原股东为张育华和黄咏梅。2011年，恒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张育华、黄咏梅和航发控制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600万元、400万元和1000万元，持股比例分别为53.3%、13.33%、33.33%。2011年8月28日恒驰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载明：第十七条第（二）项，股东享有依法请求、召集、主持、参加或者委派股东代理人参加股东会，并行使相应的表决权；第十八条，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股东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认定无效；股东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本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本章程的，股东有权自决议作出之日起60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二十一条第（五）项，公司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二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法对包括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以及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做出决议等；第二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三十二条，股东会提案的内容应当属于股东会职权范围，有明确议题和具体决议事项，并且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本章程的有关规定；第三十四条，召集人将在年度股东会召开20日前通知各股东，临时股东会将于会议召开15日前通知各股东；第三十五，股东会的通知应当包括会议的时间、地点和、地点和会议期限议审议的事项和提案、可以书面委托代理人出席会议和参加表决，该股东代理人不必是公司的股东、会务常设联系人姓名，电话号码；第三十七条，发出股东会通知后，无正当理由，股东会不应延期或取消，股东会通知中列明的提案不应取消；一旦出现延期或取消的情形，召集人应当在原定召开日前至少2个工作日通知并说明原因；第四十六条，股东会应有会议记录，由董事会秘书负责；第四十七条，召集人应当保证会议记录内容真实、准确和完整；第四十九条，股东会决议分为普通决议和特别决议；股东会做出普通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1/2以上通过；股东会作出特别决议，应当由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包括股东代理人）所持表决权的2/3以上通过；第五十条，下列事项由股东会以普通决议通过：(一)董事会和监事会的工作报告；(二）董事会拟定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三）董事会和监事会成员的任免及其报酬和支付方法；(四）公司年度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本章程规定应当以特别决议通过以外的其他事项；第五十一条，下列事项由股东会以特别决议通过：(一）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二）公司的分立、合并、解散和清算；(三）本章程的修改；(四）法律、行政法规或本章程规定的，以及股东会以普通决议认定会对公司产生重大影响的、需要以特别决议通过的其他事项；第五十二条，重大事项决策均应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重大事项指涉及金额人民币100万元以上的事项（包括但不限于重大投资、资产购买、处置、置换等可能导致公司资产发生重大变化事项）；第六十条，股东会采取记名方式投票表决；第六十一条，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应当对提交表决的提案发表一下意见之一：同意、反对或弃权。恒驰公司未通知股东黄咏梅，于2016年11月16日召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当天签到薄中也未有黄咏梅签名。当日股东会审议了《关于恒驰公司减资1000万注册资本的议案》。该议案载明的主要内容有：1.航发控制公司退出对恒驰公司注资的2500万元人民币，其中注册资本1000万元，资本公积金1500万；2.恒驰公司通过减资1000万注册资本恢复到航发控制公司注资前的状态；3.完成减资1000万法定程序后，恒驰公司向航发控制公司返还2500万投资款，具体按照恒驰公司与航发控制公司签署的《减资协议书》执行。股东会当日通过表决作出决议，主要内容为：本次会议应到股东3名，实到股东3名，本次股东会的召开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会议经审议形成股东会决议，1.以3票赞成，0票反对，0票弃权审议通过了《关于恒驰公司减资1000万注册资本的议案》、2.以3票赞成，0票反对，0票弃权审议通过了《关于提请撤销董事会和监事会机构及免除相应职务的议案》；3.一致同意恒驰公司减资完成后，航发控制公司不再是恒驰公司股东，公司恢复到航发控制公司注资前的状态；公司减资后的债权债务由航发控制公司退出后的其它全体股东承担，股东会授权公司管理层与航发控制公司完成减资事宜；本决议生效后恒驰公司应于10个工作日内启动工商变更相关手续。该决议有股东张育华、股东航发控制公司盖章和授权代表签名。恒驰公司现当庭确认原决议中“黄咏梅”的签名是他人代签名，并未征得黄咏梅本人同意。同日，恒驰公司与航发控制公司签订减资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鉴于恒驰公司股东已于2016年11月16日通过了《关于恒驰公司减资1000万注册资本的议案》，确定航发控制公司退出恒驰公司，恒驰公司应返还航发控制公司投资款2500万元，自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即返还航发控制公司现金2000万元，余款500万元作为恒驰公司对航发控制公司的债务。2017年3月15日，恒驰公司原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已变更为2000万元人民币，股东由张育华、黄咏梅、航发控制公司变更为张育华、黄咏梅。2019年9月23日，黄咏梅向恒驰公司出具了一份函件，载明：今悉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召开了2016年第一次股东会，本人未收到公司召开股东大会的通知及股东会议案文件，未出席该股东大会，也未授权他人出席；如公司未能证明已依法通知本人出席该股东会议，则公司剥夺了本人作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4条享有的权利，属于违法；本人也不同意该会议决议所涉及的事项。依据公司章程规定，超过人民币100万元的事项属重大事项决策，须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该股东会决议所涉事项标的达2500万元，需由本人同意；该股东会决议违法，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该决议无效，且依据该股东会决议公司与股东航发控制公司签署的《减资协议》一并无效。鉴于此，本人要求公司追回已经支付给航发控制公司2000万元款项；如公司不能及时自行纠正上述违法事项，本人保留采取法律诉讼解决的权利。2019年9月25日，恒驰公司曾向张育华、黄咏梅、航发控制公司出具函件，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股东黄咏梅致函公司，提出公司2016年11月16日召开的股东会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损害了其股东权利，因此提议无效；经公司查证，本次股东会没有向黄咏梅发送通知属实，实际参加股东为张育华和航发控制公司，黄咏梅未参加会议，现留存的股东会决议黄咏梅的签名及委托书签名均为股东会他人所为；依据上述事实，本公司认为股东黄咏梅的诉求合理合法；鉴于股东会决议无效，依据该决议本公司与航发控制公司所签的减资协议同时无效，请航发控制公司收到本函件后即刻退还本公司已经支付的2000万元。2019年11月11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原告黄咏梅与被告恒驰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2019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9）苏1191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恒驰公司2016年11月16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关于3570号案件的程序问题。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航发控制公司对原审案件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由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原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未将航发控制公司作为第三人通知其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案件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恒驰公司2016年11月16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股东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恒驰公司未通知黄咏梅参加股东会，案涉股东会召集程序和股东会决议表决方式违反了《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侵害了航发控制公司作为股东参与重大决策的权利。恒驰公司章程第五十二条特别规定，涉及金额人民币100万元以上的重大事项决策均应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2016年11月16日的决议议案涉及恒驰公司减资1000万元以及需返还航发控制公司投资款2500万元的重大事项，对该议案的表决应适用公司章程的特别约定，对该议案表决应经全体股东一致表决同意才能通过。恒驰公司股东张育华和航发控制公司利用大股东的持股优势，在不通知黄咏梅参会表决的情况下，以多数决形式强行通过不同比减资的决议，不仅直接剥夺了黄咏梅作为小股东的知情权和参与重大事项决策权等程序性权利，而且损害了黄咏梅作为股东的实质性利益，故恒驰公司2016年11月16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应确认为无效。航发控制公司诉称黄咏梅与张育华系夫妻关系且对之前的股东会决议无异议，认为黄咏梅对恒驰公司2016年11月16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系与张育华串通对抗航发控制公司要求恒驰公司支付500万减资款的诉讼，系典型的虚假诉讼，没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确认。3570号案件的审判程序和事实认定均不存在错误，原审判决内容无误。故航发控制公司要求撤销该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航发控制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航发控制公司负担。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3570号案件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未通知航发控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2、我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2016年11月16日的股东会，恒驰公司未通知黄咏梅参加，股东会通过了《关于恒驰公司减资1000万注册资本的议案》，确定航发控制公司退出恒驰公司，恒驰公司应返还航发控制公司投资款2500万元（注册资金1000万元，资本公积金1500万元）。虽然公司法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可，但该规定中“减少注册资本”仅指公司减少注册资本，而并非包括减资在股东之间的分配。恒驰公司对航发控制公司进行减资而未对黄咏梅进行减资的情况下，导致黄咏梅持有恒驰公司股权增加，实质上增加了黄咏梅作为股东所承担的经营风险，损害了黄咏梅的股东利益。对于航发控制公司的减资，应当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恒驰公司未通知黄咏梅参加股东会剥夺黄咏梅作为小股东的知情权、参与重大决策权等权利，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航发控制公司作为恒驰公司的股东出资中1500万元为资本公积金，该资本公积金形成公司资产，航发控制公司不得任意要求恒驰公司予以返还。2016年11月16日恒驰公司股东会决议返还航发控制公司资本公积金1500万元，损害了恒驰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的规定，恒驰公司2016年11月16日第一次股东会决议应确认为无效。综上，上诉人航发控制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航发控制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冷德华审判员  黄 甦审判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