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黄样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练情情，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敏，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健，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燕静，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世雄。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负责人：张伟东。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法定代表人：黄仲廷，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兆铭，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炳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五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建敏以及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鸭湖联社）、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鸭湖四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8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鸭湖五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张建敏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建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应为鸭湖五社。2017年1月15日，炭步镇政府与鸭湖联社、鸭湖四社、鸭湖五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此时鸭湖五社与张建敏的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张建敏不再享有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任何补偿利益。二、承包期满后，张建敏未向鸭湖五社返还承包鱼塘，仍在继续从事养殖活动，且未支付任何承包费用，却获得巨额补偿款，于情于理不合，引起社员极大不满，造成社员间极大不公。三、一审法院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土地管理法，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因此，征收土地必须先批后征。涉案土地完成审批手续，取得批文的时间是2018午4月1日（穗府征[2018]37、38、39号）和2019年8月8日（穗府征[2019]27号）。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征收土地预公告时，并不代表征收必然会发生，地方政府还需要履行法定程序听取被征地的农村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意见，多数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认为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组织召开听证会，并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前期工作完成后，并与拟征收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就补偿、安置等签订协议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因此，本案预公告（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38号）发布时，只是本案土地征收的一个起点，能否征收成功，如何补偿，一切尚是未知数。一审法院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认定预公告发布时间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是对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和错误适用。上述规定仅是为了防止抢栽、抢种、抢建的行为，并不能以此认定预公告发布时间就是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2.预公告只是政府拟征收土地的一个开始，并不会立即对征地范围内的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是指用地单位对征用土地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被毁掉而向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所有人支付的补偿费用。在本案中，虽然2016年11月26日就发布了预公告，但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调查是2017年11月15日才进行的，而一审法官于2020年5月8日到涉案鱼塘现场勘查时，鱼塘还是鱼塘，还能正常养鱼，正常使用。并且发布了预公告，并不意味着必然会被征收。征收成否成功最关键的是政府和土地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能够达成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月15日，炭步镇政府与鸭湖联社、鸭湖五社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此时征收工作才有实际性进展，以此作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法律的规定，符合广大农民对政府征收土地行为的最广泛、最朴素的认知。四、一审法院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错误。1.张建敏与鸭湖五社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间为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后，张建敏限期10日内按合同约定，全部清理完地上建筑物及青苗，10日后未清理的，归鸭湖五社所有。2017年1月15日，炭步镇政府与鸭湖联社、鸭湖五社签订《征地补偿协议》时，张建敏与鸭湖五社的合同已经终止。因此，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归鸭湖五社所有，相应的补偿款也理应分配给鸭湖五社。2.本案被征收的对象为鱼塘，本案争议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分配问题，实际上是“水产品搬迁损失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根据《广州花都国际先进装备制造产业园土地及青苗补偿实施细则》：“水产品搬迁损失补偿为35000元／亩（含一次性耕作补偿补助费、推塘费、干塘费及迁移费）"。张建敏并没有水产品搬迁的损失，涉案鱼塘被征收时，其承包合同早已到期，如有水产品也早该搬迁了。根据本案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其中鱼塘面积12．296亩，单价35000元／亩，共补偿430360元。青苗补偿费的计算是按照鱼塘的面积进行补偿的，而不是根据张建敏所有的鱼塘里面的鱼苗的数量进行补偿的，而鱼塘是张建敏承包前就已经挖好的。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既然鱼塘是鸭湖五社所有的，也是鸭湖五社挖的，那么鱼塘补偿款就应分配给鸭湖五社。五、一审判决不公，违背情理，严重损害集体利益。张建敏在一审庭审中承认，其于2019年7月才清退鱼塘，而其承包合同2016年12月31日就到期了，政府的征收并未对其承包期内经营鱼塘造成任何损失，其反而继续非法占用鸭湖五社的鱼塘至2019年7月，非法占用鸭湖五社的鱼塘期间也并未支付一分钱承包费用。张建敏没有任何承包经营的损失，还非法占用土地三年，无需再分配巨额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张建敏辩称：关于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一审认定正确，涉案地块的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应当归张建敏所有，请求维持原判。炭步镇政府述称：其没有意见。鸭湖联社、鸭湖四社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张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鸭湖联社、鸭湖四社、鸭湖五社共同向张建敏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等相关征地补偿款326975.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32697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鸭湖联社、鸭湖四社、鸭湖五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鸭湖四社作为甲方、张建敏作为乙方签订《炭步镇鸭湖村第（四）经济社集体所有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承包土名横针了鱼塘一口，水面面积约8亩。承包期限共五年即2012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每年春节前一次性缴清塘租。如遇国家建设征用本合同鱼塘土地时，青苗补偿及鱼塘水面损失补偿乙方收到补偿后，此合同即乙方无条件终止，鱼塘所属权应当归还经济社处理。承包期满时，鱼塘的一切附属物包括建筑物、青苗等，假如乙方未能继续承租的，绝对不能人为恶意破坏，期满移交期为一个月止。签订承包合同后，张建敏耕作该鱼塘并缴纳承包款至2016年12月。2016年11月25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27、28、29号《征收土地预公告》；2016年12月16日，广州市花都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发布穗花国土征预字[2016]38号征收土地预公告。上述《征收土地预公告》对拟征收的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民主村、鸭湖村、鸭一村的面积293.4675公顷（4402.012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7.4799公顷（112.198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的面积21.7373公顷（326.0595亩）、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村、鸭一村、民主村的面积63.1602公顷（947.4030亩）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相关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自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了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2017年1月15日，炭步镇政府与鸭湖联社、鸭湖四社、鸭湖五社等就征地补偿事宜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2018年至2019年期间，广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发布征地公告，征地单位陆续发放相关补偿款（其中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暂存在鸭湖联社处）。2019年4月，张建敏作为业主方与村/社（队）代表、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就土名为“横针了”地块的鱼塘一口进行调查登记并形成两份《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登记表按鸭湖四社、鸭湖五社分别登记）。其中鸭湖四社部分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4.807亩小计168245元，简易房（陆）29.02平方米小计3482.4元，飘板（陆）1.03平方米小计61.8元，飘板（陆）2.02平方米小计121.2元，简易房（水）59.36平方米小计3561.6元，本页合计175472元。鸭湖五社部分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载明补偿物种类:鱼塘3.113亩小计108955元，简易房（陆）18.79平方米小计2254.8元，飘板（陆）0.66平方米小计39.6元，飘板（陆）1.3平方米小计78元，简易房（水）38.43平方米小计2305.8元，本页合计113633.2元。2019年7月，鸭湖四社、鸭湖五社、鸭湖联社及征地部门对包含涉案鱼塘地块在内的鸭湖四社、鸭湖五社征地青苗（含一次性耕作补助）补偿款可分配明细表进行公示。2019年7、8月，鸭湖联社就收到的上述可分配明细表公示的鸭湖四社、鸭湖五社征地范围内已清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开具广州市农村财务专用收据。诉讼中，鸭湖五社主张涉案鱼塘为鸭湖五社和鸭湖四社按份共有。鸭湖五社为发挥鱼塘的经济效益，将该鱼塘交由鸭湖四社统一管理。诉讼中，张建敏主张调查登记表经各方确认，其应得补偿总额为289105.2元，但根据测量示意图的测量结果，其应得补偿为289105.2+37870=32697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涉及的是征收补偿费用的处理，案由应定为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如何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规定，青苗、水产品的补偿对象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的补偿对象为所有权人，如无产权证明，则为建设人、使用人，承包经营协议另有约定除外。根据上述规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归经营者、所有者所有。二、何时为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拟申请征收土地的，应当开展拟征收土地现状调查和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并将征收范围、土地现状、征收目的、补偿标准、安置方式和社会保障等在拟征收土地所在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相关前期工作完成后，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方可申请征收土地。上述规定明确了申请征收土地的前置工作包括了土地现状调查、社会稳定风险评估以及对征收范围、土地现状等进行征地预公告等，且规定了在拟征收土地所在的乡（镇）和村、村民小组范围内公告至少三十日，保障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村民委员会和其他利害关系人的知情权并听取意见，另根据《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规定，征地预告或者建设通告发布后，在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见，征地由征地批复、征地公告、补偿登记、作出补偿决定等一系列行为构成，而征地预公告是公众可知的征地过程开始的一个重要、显著的特征，足以在征地范围内对正常耕作、经营活动产生影响，且不受其他人为、主观因素影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已征地补偿物、补偿对象等已固定，以此作为确定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符合土地承包法立法精神和一般社会预期，同时也有利于维持正常、有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环境。本案中，张建敏从2012年承包并开始耕作使用涉案土名“横针了鱼塘一口”地块且缴纳承包费用至2016年12月，有承包合同、缴费收据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业主、村/社（队）代表及征地工作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签名确定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土名“横针了鱼塘一口”地块的补偿物种类为鱼塘、简易房、飘板，结合《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土地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三十一条、三十三条规定，上述补偿物种类中，鱼塘即水产品，飘板即除房屋外的一般地上附着物，简易房经查无产权登记，张建敏耕作涉案鱼塘多年，征地预公告发布之时仍为该地块实际耕作人、经营者，系上述补偿物的补偿对象。根据业主、村社代表及征地小组工作人员三方确认签署的《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涉案鱼塘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289105.2元，张建敏主张该289105.2元补偿款归其所有，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张建敏主张的测量示意图显示的测量面积与《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调查登记表》登记面积差异部分是否应予补偿，不属于民事诉讼处理范畴，本案不作处理，张建敏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张建敏主张鸭湖四社、鸭湖五社、鸭湖联社支付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鸭湖四社、鸭湖五社应在收到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范围内向张建敏支付，但本案中，因双方对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有争议，征地方未向发包方鸭湖四社、鸭湖五社直接发放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而是根据各经济社的申请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发放至鸭湖联社账户上，鸭湖联社虽非承包关系相对人，但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由其暂管且其亦书面明确表示同意按法院判决进行分配，故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应由鸭湖联社向张建敏支付。对于利息，承包、发包双方因对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以及确定补偿对象的时间节点的理解不同进而对补偿款的归属产生合理争议，双方基于该争议以法律途径解决纷争，属于依法主张权利，而款项暂存方非涉案承包关系主体，其系作为善意第三方代为保管涉案补偿款，因此，张建敏主张支付利息，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建敏与鸭湖四社、鸭湖五社因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属争议成讼，鸭湖联社作为款项暂存方主张其无过错，不应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鸭湖四社、鸭湖联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广州市农民集体所有征收补偿试行办法》（穗府办规[2017]10号）第九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经济联合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建敏支付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289105.2元；二、驳回张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204元，由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四经济合作社负担3722元，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2482元。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针对鸭湖五社的上诉意见进行审查，回应如下：关于征收土地预公告的发布时间能否作为确定征收补偿对象的节点问题。征收预土地公告属于行政主体作出的行政行为，其行为的合法性并非民事审判的范围，现在未有生效法律文书否定该征收预公告的效力时，鸭湖五社主张该征收预公告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涉案征收土地预公告，征收单位对预征收的土地情况以及其他征地事宜进行了预公告并明确预公告发布之日起，在征地范围内的抢栽、抢种的青苗和抢建的地上附着物，一律不予补偿。由此可知，该预公告发布应视为对被征收土地相关权益进行了明确固定，因此该预公告的发布时间应作为确定征收补偿对象的节点时间。鸭湖五社以预征收是拟征收行为并非正式征收行为为由，认为预公告发布时间不能作为确定征收补偿对象的节点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补偿对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用，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的，应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预征收发布之时，张建敏与鸭湖五社所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仍处于合同履行期，张建敏为涉案鱼塘的承包方，在鸭湖五社未能举证证明该鱼塘上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另有他人的情形下，应认定张建敏为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者，其有权取得涉案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鸭湖五社以张建敏不具有合法经营权为认为其无权取得补偿款明显与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相悖，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鸭湖五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6.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鸭湖第五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