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6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静雯，女，198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伟国，系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番禺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二部刑诉〔2020〕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静雯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诉机关于同年5月20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可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静雯及其指定辩护人曾伟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林静雯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范某2装设计服务部任职。期间，其与李某（另处理）利用受委托处理一宗员工工伤死亡事件的便利条件，编造了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欲对范范时装设计服务部的社保操作存在骗保行为进行处罚的谎言，并利用伪造的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相关处罚文件和缴费证明，骗取被害人宋某1的信任，后将被害人宋某1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2019年8月1日代范某2装设计服务部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0）用来交罚款的人民币共68000元与李某二人分占，并已花去。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静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静雯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静雯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林静雯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静雯承认控罪，辩称李某提议并主导，处罚文件和缴费证明是从李某电脑打印出来的，其在第一次缴纳罚金时才发现处罚文件是假的，分得赃款2万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静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林静雯收到第一笔3万元转账后才知情，不应对该部分犯罪数额承担责任。3.被告人林静雯仅分得赃款2万元，是单亲母亲，有5岁小孩需要照顾，建议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林静雯在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范某2装设计服务部（以下简称范某2装）任职。期间，其利用受委托处理一宗员工工伤死亡事件的便利条件，编造了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欲对范范时装的社保操作存在骗保行为进行处罚的谎言，并利用伪造的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相关处罚文件和缴费证明，骗取被害人宋某2的信任，后将被害人宋某2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8月1日代范某2装转入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50）用来交罚款的人民币共68000元侵占并已花去。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举证、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一）书证1.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林静雯工行62×××50的账户在2019年6月19日收到宋某2转入的30000元，7月13日向李某账户转账1425元，8月1日收到宋某2转入的38000元，8月2日向李某账户转账2317.5元。2.被告人林静雯的劳动合同、工作移交清单，证实：林静雯于2019年4月18日与范某2装签订劳动合同，同年8月16日离职时将经手工作移交给吕某1，移交文件包括“行政处罚原件两份”。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穗番劳企诉案字（2019）第341号处罚文件2份、行政罚款缴费证明2份（加盖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业务专用章），并经被告人林静雯、被害人宋某2、证人范某1、马某、杨某1、吕某1签认。上述文件反映：广州市人社局对范范时装作出责令整改和处罚的决定。范某2装于2019年6月19日和8月1日分别缴纳30000元和38000元。操作员马莉，复核员刘小媛。4.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涉案的二份行政罚款缴费证明不是该局出具，公章不是该局加盖。5.邱某明的工伤死亡审核材料，证实：邱某明的死亡被认定为工伤（亡），相关补助金已于2019年9月6日发放到账。6.李某的离职申请书，反映：李某于2019年7月24日提出离职申请，原因是无法理解公司管理。7.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未能调取林静雯案发时的通话记录及李某使用的邮箱。（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里奈优尚服饰公司人事主管）：朱某婷操作失误造成邱某明社保关系频繁变更，社保局怀疑里奈公司存在骗保，陈某1华（英文名Tina）让我跟进此事。2019年4月，林静雯通过前程无忧到公司面试，陈某1华负责面试，入职后负责处理邱某明的事，她基本和陈某1华对接，陈某1华离职后有时会向我反映邱某明的事。2019年6月，林静雯和我说里奈公司因为邱某明社保关系频繁变动要被罚款3万元，我转述给范某1。7月时，林静雯告诉我社保局又要罚款。开始时未建立五人沟通群，所以是我反馈给范某1。林静雯把处罚文件发给我，我在企业微信转述给范某1和宋某2。该微信群有范某1、郭某昌、肖某洁、林静雯和我。我没有核实材料的真实性，纸质材料我只看过一次，没交我手就被林静雯收起来了。后来我找林静雯把材料拿出来看，林静雯都拒绝了。我没有去过番禺区和广州市的社保局答辩，只是听林静雯说而已。林静雯告诉我她接过广州市社保局通知处罚的电话，林静雯有没有缴纳罚款，如何缴纳罚款我不清楚。我给过林静雯118元和682元用于买药材，她后来只给我几片当归，我离职后她退给我700元。我借给几次钱给她，2019年5月13日转账5000元，5月21日转账1000元，同月23日林静雯把钱还给我。我与里奈公司因离职问题发生纠纷，诉至法院，2020年5月在法院开庭时才知道我被牵扯其中。我没有参与诈骗，我认为公司针对我诬陷我。证人李某辨认被告人林静雯。2.证人范某1的证言（里奈优尚服饰公司法人）：范某2装的陈某1委托我和我前妻宋某2处理范某2装邱某明的工亡事件，我们为她垫付了罚款。李某是我公司的员工，2019年4月李某介绍林静雯来处理工亡事件，陈某1华负责面试，林静雯不算我们的员工。6月18日，李某在企业群里发了一份广州市人社局的文件，称要罚款30000元。我看后回复李某“OK”，之后林静雯找宋某2转账给她。7月底杨某1告诉我社保局又要罚款38000元，由宋某2转账到林静雯账户。林静雯在8月时将缴费证明交给杨某1，说已经交了罚款。8月23日林静雯离职时将两份罚款文件交接给吕某1。事后我们去社保局咨询，发现根本没有此事。李某在2018年11月29日入职，2019年7月24日突然提出辞职，还要挟向社保局举报，8月20日在没有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自行离开公司。陈某1华在2019年6月6日离职。林静雯没有就此事与我对接，都是李某跟我对接。证人范某1辨认被告人林静雯、李某。3.证人杨某1的证言（里奈优尚服饰公司财务）：2019年8月1日，林静雯在申请罚款当天的下午交给我一张复印件，但没有开发票。同月23日，林静雯在公司财务部给了我两份加盖广州市番禺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业务专用章的《广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行政罚款缴费证明》原件及一份加盖中山大学对外办事处公章的《中山大学2019年校园招聘缴费凭证》原件。原件保留在财务室，复印件给了林静雯，后来她将缴款证明交给我。我当天通过肖某洁将该缴费证明转给吕某1。30000元的行政处罚文书是林静雯上传系统的，她没有交给我。38000元的行政处罚文书她说比较急，没有上传系统，过后再补。证人杨某1辨认被告人林静雯。4.证人吕某1的证言（里奈优尚服饰公司人事）：2019年8月19日，林静雯在里奈公司给了我一份工作移交清单，包括她工作范围的所有业务，里面有两份广州市人社局的行政处罚文书。同月23日林静雯离职并通过杨某1将广州市人社局的行政罚款缴费证明转交给我。证人吕某1辨认被告人林静雯。5.证人马某的证言（番禺区南村镇政务中心社保窗口办事员）：范范时装因工亡事件先后派多人来政务中心处理，我们发现死者的社保存在多次变更参保单位的情况并上报区人社局。2019年5、6月期间是林静雯过来办理此事的，她最后一次来是7月13日。同年9月范某2装派人来打缴款回单，并带来广州市人社局的行政罚款缴费证明和两份类似处罚书的文书，我看到缴费证明上有我和区人社局刘某媛的名字，还盖了大石政务中心的公章。我单位从来没有开过类似的缴费证明，也没有处罚权，我不知道区人社局是否作出处罚。证人马某辨认被告人林静雯。6.证人刘某媛的证言（番禺区社保办待遇科科员）：范某2装员工的工亡补偿款已办理完结，款项已到账。我们没有因范某2装多次变更参保单位作出行政处罚，我们对此没有处罚权。番禺区人社局没有与我同名或同音的工作人员。范某2装提交的行政罚款缴费证明错漏百出，肯定是假的。7.证人何某聪的证言（番禺区大石街劳动和社会保障中心办事员）：我中心没有对范范时装作出行政处罚。民警向我出示的涉案的行政罚款缴费证明不是我中心开具的，所盖公章字样有差别。8.报案人李某的证言（范某2装的代理律师）：林静雯在2019年4月入职范某2装，负责处理停业后的人事关系。林静雯在职期间谎称因范某2装操作失误，社保局要处罚，林静雯并伪造相关文件和收据，宋某2分别于2019年6月19日转账30000元、8月1日转账38000元到林静雯个人账户。林静雯于7月23日突然提出离职，8月23日结算后正式离职，林静雯现去向不详。我方认为林静雯、李某是有预谋的结伙作案。报案人并提交授权委托材料、报案书。（三）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宋某2陈述：范某2装的经营者是陈某1，2018年陈某1怀孕，范某2装已停止运作，处于准备注销的阶段，出现员工邱某明的工伤事件，陈某1委托我处理，具体操作由朱某婷负责，朱某婷没有告知我就将邱某明的社保转移，后来又说员工出事后再转移社保会影响理赔，我又让朱某婷把邱某明的社保转回范某2装。后来朱某婷休产假，就把工作交给李某。李某称一个人完成不了，邱某明是范某2装的员工，他的事情必须由范某2装的人来处理，所以她招了林静雯并将人事关系放在范某2装以便处理。2019年6月，李某称社保局的梁小姐通知其邱某明出事后频繁转移社保违规，要罚款30000元，还给我发了一张广州市人社局的文件。我当时打梁小姐的电话无人接听，李某称下班时间无人接听，我让李某找梁小姐沟通。李某告知我确实有这回事，还说罚款必须由经营者陈某1或代办人林静雯缴纳，我通过私人账户将30000元转到林静雯的工行账户。7月30日，李某在微信群称社保局叫了林静雯问话，林静雯也在群内反映问话的情况，还给我发了问话笔录。过了两天，李某告知我社保局要对范某2装再次罚款38000元，还说没有及时交罚款会影响理赔。里奈的财务收到李某提交的罚款证明，财务告知我这笔罚款不应该由里奈公司出，是我的私事。在缴纳完第一笔罚款后我提出让林静雯离职，她本人也提出离职，但李某一直不同意，称林静雯在社保局有亲戚，等赔偿款到位后再让林静雯离职。后来林静雯提前离职，李某也吵着要离职。交接期间，李某多次以各种理由跟其他同事吵架、动手，还怂恿其他同事去社保局告我们。我觉得李某行为异常，调查发现她交给我的罚款材料均为伪造。被害人宋某2辨认被告人林静雯、李某。（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林静雯在2019年10月1日第一堂笔录辩称：2019年4月我通过“前程无忧”应聘到里奈公司工作，是李某通知我，Tina面试我，为做事方便公司将我的劳动合同转到范某2装。两个公司的老板及员工是同一批人，独立运营。我负责两个公司的人事工作，协助李某、Tina及陈某2。2019年5月，Tina叫我打印一份3万元罚款的申请（备注保密），随后财务将3万元打到我的账号。5月底或6月初，我和财务到民生银行填写汇款单，之后的事情由财务处理。8月初，财务要我和她到银行转账，我签名后离开。要我操作转账是因为我是范某2装唯一员工。2019年10月1日第二堂笔录辩称：我诈骗公司6.8万元。财务转给我的钱我没有去缴纳罚款，用于日常消费。第一张处罚文件是Tina给我并叫我处理的，我拍照发到群里。李某对此不知情。2019年11月6日、12月16日辩称：李某指示我实施诈骗。2019年6月18日前后，李某拿了社保局对范某2装的罚款单让我申请打款，我到南村政务中心咨询，工作人员告诉我没有这种罚款单，叫我拿回去。李某叫我不要说出去照常申请款项。7月31日，李某给了我第二张罚款单让我申请款项，李某跟老板汇报并教我怎么在群里说。第一次收钱后我给了李某18000元现金，第二次收钱后我分三次给了李某38000元，之后她还向我拿了2000多元。李某说转账会影响她的银行流水。两张缴费证明是在李某的邮箱打印出来的。李某叫我尽快用完钱，然后给她现金，她说要把钱交回公司，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直接将钱转给公司。被告人林静雯辨认李某。（五）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微信聊天记录，反映：⑴林静雯在其与李某、范某1等5人的微信群中汇报邱某明工亡事件的进展。⑵李某在2019年6月18日向范某1反映邱某明的工伤事件区人社局正在调查，朱某婷会被取消人力资源证，公司罚款3万元，如确认骗保范某2装的法人会被判刑。广州社保的梁小姐电话通知缴纳罚款3万元，指定划扣人是陈某1或林静雯。并向范某1、宋某2发送劳动争议答辩书、处罚文件。⑶2019年5月至6月期间，林静雯多次向李某借钱，李某转账给林静雯并劝其做好规划。2.视听资料，反映：被告人林静雯发给杨某1一段视频，自称正在办理缴费证明。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归纳评判如下：本案的焦点在于被告人林静雯单独实施诈骗亦或与李某合谋实施诈骗。首先，被害人宋某2指认李某告知其人社局要对范某2装罚款，向其发送处罚文件的图片，李某并称已向经办人确认等。对此李某的辩解是因为其是林静雯的上级，当时未建立微信群，故由其负责转发，上述辩解具有一定合理性。证人范某1、杨某1、吕某1亦证实伪造的处罚文件和缴费通知由林静雯经手交到公司。被告人林静雯归案后否认诈骗，后承认诈骗供述李某不知情，后期指认李某与其合谋并分得赃款。被告人林静雯的辩解前后矛盾，且严重不符合常理。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李某直接经手过伪造的文件，无法证明李某明知或应当知道上述文件是伪造的，亦无法证明二人存在合谋。其次，资金流向方面。银行流水反映林静雯在收到宋某268000元后仅有两次小额转账给李某。李某提供的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证实其在案发前多次借钱给林静雯。林静雯对于其与李某如何分赃的供述前后矛盾，其称李某要其尽快用光钱，李某让其分担一半买眼镜和买包包的钱等说法均不具有合理性。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李某分得赃款，被告人林静雯向李某的两次转账无法排除是还款的可能性，上述证据反而能证明被告人林静雯收取全部赃款后侵占使用的事实。最后，关于伪造文件的来源。被告人林静雯对此供述前后不一，前期辩称是Tina给其的，后期辩称其从公司仓库发现的，当庭辩称从李某的邮箱中打印出来的。此外并无客观证据证明伪造文件的来源。故，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是李某亦或是林静雯伪造文件。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林静雯通过虚构事实的方式诈骗被害人宋某268000元后侵占使用的事实。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静雯与李某合谋诈骗，公诉机关指控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暂不予认定。被告人林静雯辩称李某提议并主导实施诈骗与查明事实不符，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静雯不应对部分犯罪数额承担责任的意见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此外，被告人林静雯归案后拒不认罪，供述反复；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静雯如实供述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静雯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静雯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惟指控部分事实的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林静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处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静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日起执行至2021年5月3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林静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000元，发还给被害人宋某2。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 聪人民陪审员 欧 妙人民陪审员 曾章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梁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