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民申51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聂文彬，住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共和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支国义，住甘肃省金昌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支红，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支泽亮，住天津市河**。 再审申请人徐鸿、聂文彬因与被申请人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终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徐鸿、聂文彬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青民终5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改判维持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25民初6号民事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认定“《分割示意图》空白小方块区域注明实际面积依股份分割，但未注明分割主体，而双方对此有争议，属约定不明，而《协议书》约定明确，《分割示意图》应依附于《协议书》，故此部分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应属支国义一方”的认定缺乏证据，有违双方约定。2014年3月12日的《协议书》《分割示意图》是双方在江西老家协商达成，其中协议涉及的“31.3米、7.65米”等数字均系估测不精确，而《分割示意图》显示的靠海湖宾馆西南侧空白小方块区域双方确定按股份分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法院应依照“当事人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的”的原则，在尊重约定的前提下确定双方争议。因双方签协议和分割图时不在诉争房产现场，只在该空白小方块区域内特别标注为“实际面积依股份分割”。虽《分割示意图》未明确各自实际应分割所得的面积，但已确定该区域土地使用权及房产按股份分割，不存在歧义。二审判决仅凭《协议书》认定该区域土地与房产为被申请人所有，有违约定。除协议和分割图外，被申请人提交的《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平面图》第4页内容作为补强证据，亦能证明该争议区域内的土地和房产由双方按股份分割。二审判决在申请人有充足证据证明的条件下，割裂证据间有机联系，超出被申请人诉求，对该区域土地与房产归属作出错误认定。实际上，案涉协议是双方共建房产的框架结构协议，双方依协议内容对共建房产面积测量确认，申请人依约砌墙完成分割后，对分割所得的框架结构进行了后续施工，发生工程款1222664元（其中负一至楼上6层框架结构，造价为276997元；砌筑、装修等造价为94566元），该部分属申请人投资建设，也是依《分割示意图》取得土地之上投资的房产。二审判决仅凭《协议书》约定机械认定空白小方块区域的房产归被申请人所有，是有意割裂证据，采信证据失当造成。未考虑双方分割的是房产的框架结构，分割后申请人出资完成后续工程建设。按“谁投资谁受益”原则，在分割的土地上投资建设的房产，应由申请人所有，符合双方分割约定。2.二审判决认定100万元补助资金应归各合伙人共有缺乏证据。按规划要求申请人将购物广场项目中属于自己的房产用于经营商场、火锅店及宾馆等服务，申请人依政策申请政府补助资金，该补助资金与申请人承建的建筑项目相关，与双方合伙无关。合伙关系自2014年签署《协议书》时已不存在，申请人承建项目和申请政策补助资金是2016年之后发生。申请人提交的项目验收表中关于“项目完成情况、简要功能评价”明确“该项目已投入使用，是拥有购物、住宿为一体的大型购物市场，满足不同消费需求，解决就业50多名，为员工提供公租房40套”；“结果汇总表”也显示“项目”已建成，购物广场共七层，其中负一层为仓储库房，现空置，1-3层为商场和火锅店，4-6层为宾馆。上述证据可证实，政府补助资金系申请人将自己的房产用于开设购物市场、宾馆，解决员工就业等而获取的政府补助，也是政府为了鼓励发展经济，解决就业等而采取的政策措施，被申请人分得的房产至今未建成并投入商业经营行为，政府的该项优惠政策与其没有任何关系。综上，二审判决关于《分割示意图》中空白小方块区域的土地和房产的归属认定及申请人项目补助金的判定明显缺乏证据证明，其判决结论错误，已经给申请人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提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一、二审判决及再审申请人申请，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案涉100万政府补助资金是否属于合伙人共有的问题；2.关于《分割示意图》中空白地块使用权属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100万政府补助资金是否属于合伙人共有的问题。 经审查，海南藏族自治州财政局南财建字（2016）416号文附件载明：2016年第一批商贸流通服务业项目补助资金涉及的公司有两家，其中一家为佳业公司，载明共建7层总面积13497.45平方米，补助资金为150万元。从一、二审法院查证的事实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目前共建、自建的整个时代购物广场的面积与前述总面积相符，另从项目开发建设手续中亦载明建筑面积为13000多平方米。案涉诉争补助金针对的是整个时代购物广场，包括支国义一方共建、自建的房产。而补助金是以佳业公司名义申报，并汇入佳业公司账户，作为佳业公司又是各合伙人实现合伙目的的项目平台公司，当聂文彬无证据证明佳业公司尚有其他业务时，以佳业公司名义申报的补助金应归属于各合伙人共有。诉讼中，聂文彬向法庭提交了佳业公司将补助金中的50万元作为扶贫资金捐助给共和县恰卜恰镇西台村村委会的证据，可以证明佳业公司对部分补助金的处分行为，因佳业公司系合伙的项目平台公司，其处分部分补助金是代表各合伙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应予支持。另从聂文彬提交的《2016年省级专项资金绩效评价结果汇总表》中可以证实佳业公司实际收到100万元，聂文彬诉称已将100万元资金全部用于其分得的共建、自建房产的建设中，并未向其他合伙人分配，依据前述证据及事实，该100万元属于合伙人共有，聂文彬应当补偿给支国义，二审判决确定的补助金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申请人徐鸿、聂文彬的此节再审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二、关于《分割示意图》中空白地块使用权属的问题。 经审查，支国义、聂文彬、徐鸿等人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了《结账清单》，并于2014年3月12日各方就共同购买并投资建造的共和县时代购物广场范围内的房屋地皮进行了分割，形成的《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共同在青海省共和县共同合伙投资兴建共和县时代购物，现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已投资3500000元，占股份的41.17647%；乙方徐鸿已投资3500000元，占股份41.17647%；乙方聂文彬已投资1500000元，占股份的17.64705%。二、现甲方与乙方就该共同投资的房屋地皮通道分割如下：1.通道以北往邮电局大楼方向整栋及空地归乙方所有（注：靠邮电局大楼的消防通道甲方、乙方按股份共有）。2.通道及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除靠储备粮仓库31.3米×7.65米范围归乙方，其余归甲方所有。（附分割示意图）等”。该协议下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与徐鸿、聂文彬又备注约定“十、甲方占用乙方通道，甲方按占用平方补给乙方，另靠邮电局边消防通道按股份分摊应补给乙方，补平方面积在通道前面街补足。十一、假如靠海湖宾馆那边的通道要拓展，占有乙方的建筑面积由甲方靠沿街补足乙方面积。甲方：支国义、支红、支泽亮。乙方：徐鸿、聂文彬”。当日，各方绘制一份《分割示意图》，就涉案房屋分割形成草图一份，标明甲方和乙方占有的大致份额，支国义、支红、支泽亮和徐鸿、聂文彬亦在该示意图上签名、摁手印。根据一、二审法院查证的事实表明，各方当事人都认可上述协议及示意图的效力，上述协议、示意图均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示意图合法有效，且该协议、示意图已被共和县人民法院出具的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共民初字第680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因此，《分割示意图》系《协议书》的附件，也是对《协议书》直观化的体现，在协议书中已明确约定“通道及通道以南靠海湖宾馆，除靠储备粮仓库31.3×7.65米范围归乙方，其余归甲方所有”，该约定不存在任何疑义，也不存在变更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应按此约定履行义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申请人徐鸿、聂文彬的申请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综上，徐鸿、聂文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徐鸿、聂文彬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尚英 审 判 员 李雨田 审 判 员 商海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汪富生 书 记 员 冶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