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8民终2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席晨基，男，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球水，男，汉族，1959年2月28日出生，住无锡市锡山区，系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春林，男，194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永斌，男，1980年7月22日出生，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建军，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席晨基因与被上诉人许春林、许永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席晨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2019年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不仅涉及股权转让，还涉及公司资产、经营权的整体转让，本案涉及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利益，应将其列为当事人参与诉讼；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28日之前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协议相互独立，不具有关联性。2019年2月28日的协议书是转让股权、资产、经营权，而2017年12月5日协议书、补充协议是被上诉人将公司的资产及经营权承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按照该协议约定支付了10万元定金。2018年9月11日的协议书是双方协商利用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1303亩山地合伙开发旅游项目，一审将上诉人基于该协议书建的简易房、设立的广告牌等行为认定为履行2019年2月28日协议书错误；3.根据2019年2月28日协议书的约定，被上诉人负有先履行合同义务，即将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经营权和公司的证件交由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始终拖延交付；4.2019年2月28日协议书转让的资产包括1321亩的农村集体，被上诉人实际上并没有权利转让，其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5.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0万元中，10万元系履行2017年12月5日的协议时，剩余40万元系出借给被上诉人，一审认定50万元系履行2019年2月28日协议书义务不当；6.涉案股权转让系外资股东将其股权100%转让，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规定，外资方对外转让股权系需要审批事项，并非仅需要备案。一审以中外合资企业设立的备案规定适用于外资股东转让股权系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转让股权既未经过审批，亦未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行为无效。7.2019年2月28日的协议书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需承担利息，且系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其以自己的行为终止了合同履行；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多份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开采矿石，但被上诉人最终制造买卖合同的假象，欺诈上诉人，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许春林、许永斌辩称：1.被上诉人是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股东，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被上诉人也是合同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也有权利以自己名义提出诉讼；2.本案所涉协议实质上就是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就必然导致凤凰山公司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的整体转移，在股权转让以后凤凰山公司的法人财产、经营管理权此后皆由上诉人管理而不需要进行变更手续；3.2019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是对此前双方所签订的所有协议的取代，在此前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房产转让协议，最终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所交易的标的内容均是一样的，只是在转让价款和付款方式进行了变更，最终双方权利义务以2019年的协议为依据；4.本案并不存在将凤凰山公司所承包的土地转让给第三人的问题，因为本案在股权发生转移后凤凰山公司的财产经营管理权由上诉人享有，以凤凰山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承包合同、房产并不发生转让和过户的问题，权利享有承包土地的权利人依然是凤凰山公司；5.根据《外商投资企业法实施条例》第28条的规定只要不涉及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的禁止或限制性领域的，国家对外资与内资实施一致的管理。2019年12月司法部、发改委及商务部就上述条例答记者问中明确指出，对外商投资企业不需要审批和备案；6.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相关的股权转让协议，凤凰山公司本身就有1300多亩的承包土地，被上诉人累计对凤凰山公司已经投资了一千七八百万元，所以并不存在被上诉人欺骗诈骗等问题。至于上诉人认为其需要开采石子这与被上诉人无关。如果上诉人需要开采石子，应当依法向政府办理相关的开采许可，但与本案双方签订协议书无关，凤凰山公司是搞农业生态，与开采石子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春林、许永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席晨基偿还转让款35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转让款付清之日；其中200万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转让款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席晨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3月28日成立，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138.76万美元，登记机关盱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许春林，股东许永斌、许春林，经营范围包含羊养殖及销售、农作物、林木、花卉、果树、食用菌种植及销售；中药材种植，水产品养殖及销售、旅游风景区开发、观光休闲等。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2014年8月12日章程规定：合营公司名称为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合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以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合营公司注册资本4600万元人民币，许春林认缴出资额为1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32.61%，均为人民币货币出资。许永斌认缴出资额为3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67.39%，均为境外人民币出资。合营公司将其财产或者权益对外担保、转让，须经审批机关批准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合营公司提前终止合营，需经董事会召开全体会议作出决定，并报送原审批机构批准。合营期满或终止合营时，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的规定，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算。2014年12月16日，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15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4600万元人民币，股东名称由许春林变更为许春林、许永斌。2017年3月3日，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由46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138.76万美元。2017年2月26日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将章程第三章第九条“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10600万元人民币，合营公司注册资本4600万人民币”更改为“合营公司的投资总额1702.26万美元，合营公司注册资本1138.76万美元”；公司章程四三章第十条“各方出资额，出资比例和出资方式如下：甲方认缴额为1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32.61%，均为人民币出资；乙方：认缴出资额31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67.39%，均为境外人出资”改为“甲方：认缴出资额240.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21.15%，均为美元货币出资；乙方：认缴出资额为897.86万美元占注册资本78.85%，均为美元货币出资”；章程第三章第十一条原为“甲方的出资已于合营公司成立前全部缴付。乙方应于合营公司成立之日起三个月内交付不少于其出资部分的20%。其余自合营公司成立之日二年内缴足”更改为“甲方的出资已于合营公司成立前全部缴付，乙方应于合营公司成立之日起三个月内缴付不少于其出资部分的20%，其余自合营公司成立之日二年内交足。新增注册资本金部分由乙方在变更签发营业执照之日起二年内缴足”。2017年12月5日，甲方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股东许春林、许永斌与乙方席晨基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一、许春林、许永斌将已投入的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转包给乙方，资产明细详见双方确认的资产清单，包括河桥镇临湖村委1175亩，河桥镇淮峰村委128亩的合同书共计1303亩山地。另与秦学和的合同书为30亩山地一并转包给乙方，现有资产价格为1076万元。二、许春林、许永斌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权承包给乙方。经营期限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43年7月15日止，承包费合计624万元。三、上述两项合计款项人民币1700万元。本协议签订在12月5日，12月8日乙方先支付定金10万元，2017年1月31日前支付190万元，余款1500万元由乙方在经营产生收益后分期支付给甲方…”同日，甲方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股东许春林、许永斌与乙方席晨基签订《补充协议》，甲方将河桥镇幸福村秦学和的合作协议一并转让给乙方（见合作协议书、收条）。许春林、许永斌将已投入的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资产转让给乙方，资产明细详见双方确认的资产清单，包括河桥镇临湖村委1175亩，河桥镇淮峰村委128亩的合同书共计1303亩山地。另与秦学和的合同书为30亩山地一并转让给乙方，资产转让价格为1076万元。承包期满甲方按本协议第二条转让给乙方的资产，仍归乙方所有。如果甲方要受让的，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价格。2018年6月18日，甲方盱眙县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股东许春林与乙方席晨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由许春林、许永斌于2013年3月28日投资设立，现因经营需要，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许春林、许永斌将已投入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和资产一并转让给乙方，资产明细详见双方的资产清单，现有资产作价1500万元整；二、许春林、许永斌从本协议签订待第一笔转让款付后将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期从本协议签让之日起至2043年7月止。合同对付款日期、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做出了约定。同日，甲方盱眙县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与乙方席晨基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拥有坐落于盱眙县坡口山（原洪山乡政府办公楼）处房产，面积为1195.7平方米和房产周边约18亩左右划拨土地，使用权的转让事宜达成下列共识：一、该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格200万元，含所有房产和土地围墙等；二、甲乙双方共同努力在6月至9月之间办妥产权交易手续，所有办证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018年9月11日，甲方许春林和乙方席晨基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1303亩土地进行整改，将1303亩山地打造成旅游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许春林将凤凰山1303亩山地作价1650万元与席晨基共同经营，将凤凰山1303亩山地改造成旅游项目，双方达成共同意见，席晨基出资693万元整，以占凤凰山山地42%的份额；二、许春林已出资957万元投资凤凰山，席晨基将投资693万元共同成立江苏省永基置业旅游有限公司，许春林占股58%，席晨基占股42%；三、席晨基在2018年10月底出资500万元用于成立永基置业有限公司，其中许春林的290万元在席晨基693万元中扣除，另欠许春林的403万元在2019年中结清…同日，双方签订《成立公司协议书》，协议如下：一、许春林、席晨基二人达成一致意见，成立江苏省永基旅游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投资2000万元整，有许春林投资1160万元整，席晨基投资840万元整。占股比例按投资金额：许春林占总股份58%，席晨基占总股份42%共同经营该公司；二、二位股东在2018年10月共同出资500万元，2019年6月底出资500万元，2019年底出资500万元，2020年6月底出资500万元，所有资金用于投入该公司经营凤凰山旅游项目；三、公司成立由许春林任公司董事长，席晨基任副董事长，席球水任总经理，吕伟南任副总经理，许永斌任副总经理，周宗瑞任副总经理，奚某任办公室主任，共同为该公司进行服务；四、公司成立后，以上人员服从公司管理，完成公司所下达的指标。2019年2月28日，甲方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许春林、许永斌与乙方席晨基签订《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由许春林、许永斌于2013年3月28日投资设立，现因经营需要，经双方友好协商，就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许春林、许永斌将已投入的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现有资产作价1850万元整一并转让给乙方（资产明细内容详见双方签订的资产清单），包括河桥镇临湖村委1175亩，河桥淮峰村委128亩山地和盱眙县坡口（原洪山乡政府办公楼）处房产，面积为1195.7平方米，见房产证，盱眙村字第20140054和房产周边约18亩左右的划拨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给乙方。二、许春林、许永斌将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权转让给乙方，经营期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以上合计人民币1850万元，付款日期2019年4月25日，付款200万元整。2019年9月25日付款200万元整，2019年12月25日付款250万元整，2020年6月25日付款300万元整，2020年12月25日付款300万元整，2021年6月25日付款300万元整，2021年12月25日余款全部结清。四、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人员即由乙方另行聘请，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权和公司一批文件、证件交由乙方经营，乙方自负盈亏，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支付满1850万元整，甲方将股权房产一并办理过户手续。五、乙方在经营期间自行协调与政府部门的关系，处理好与地方之间的关系。六、乙方在经营期间应合法经营，遵守国家法律、法规和地方政府的规章政策。七、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及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有关债权债务事宜由甲方负责处理，以后事宜由乙方负责承担。八、本协议一式四份，每份二页，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协议甲方落款处由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盖章、许春林、许永斌签名，乙方处由席晨基签名。一审另查明，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投资新建盱眙凤凰山高效生态旅游观光综合开发项目，项目总投资7837.0602万元人民币，折合美元1138.76万元。项目资金投资者名称为许春林和许永斌，预计开工时间2019年，预计竣工时间2021年。许春林、许永斌为证明股权转让款支付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付款备忘录及银行流水一份，2017年12月4日席晨基向许春林转账10万元，2018年6月20日席晨基通过江苏寅丰工贸有限公司向许春林转账30万元，2018年6月21日席晨基向许春林转账5万元，2019年4月26日席晨基支付5万元。席晨基质证认为，对银行流水及付款情况无异议，但是2017年转账的10万元是履行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合同所付的定金，其余款项均为许春林向席晨基父亲席球水所借的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付款备忘录系许春林和席球水所签订的，但是签名不是席球水本人所签。许春林、许永斌为证明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资产实际投入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2月28日盱眙县临湖村村民委员会与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见证书一份、2013年7月16日盱眙县淮峰村村民委员会与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及见证书一份，结算凭证一组、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房产证一份及项目投入及现有固定资产情况说明一份。席晨基质证认为，对合同书及见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许春林、许永斌未经发包方许可擅自将承包的土地折价给席晨基，违反法律规定，且涉案土地仍在许春林、许永斌手中经营。对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凭证及资产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许春林、许永斌为证明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已交付给席晨基经营管理，向一审法院提交照片一组并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在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从事管理工作，由许春林发放工资，现在公司已经停止经营两三年，2018年年底，席晨基办过开发旅游项目的开工典礼仪式并在山上建造广告牌和房屋还有工棚，挖了路基。现在已经将公司办公楼的钥匙交给杨木生了，杨木生是席晨基手下的员工。席晨基对证人证言及照片质证认为，席晨基在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实施的项目和建设的房屋均是在2018年9月11日为了合伙开发旅游项目，不能认为双方合伙过程中实施的行为系许春林、许永斌在2019年2月28日转让协议签订后将公司移交给席晨基，证人证言具有片面性和不真实性。席晨基为证明涉案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申请证人奚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其和席晨基是朋友关系，听说席总要开采矿山，就过来帮忙，许春林是董事长，席球水是总经理，我是办公室主任，他们之间在2017年、2018年期间签订合作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我都参加的，以前协议没有转让股权，最后一次协议中是转让股权，转让的价格包含投入的成本及利润。协议签订后没有进行资产交接。修路盖房子、征收农田的钱都是席总出资的，因为许总前期投资很多，后期投资都是席总出钱。”许春林、许永斌质证认为：证人陈述许春林、许永斌转让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的价格是按照许春林、许永斌实际投入加利润，并没有考虑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问题，事实说明本案所转让的股权转让价款和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是否到位根本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许春林、许永斌与席晨基签订的《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席晨基辩称转让股权未经政府审批机构批准也未向企业登记机构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该协议无效。根据2016年9月修正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举办合营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本法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规定的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国家规定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由国务院发布或者批准发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该规定，举办合营企业不涉及国家规定实施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对相关审批事项，适用备案管理，行政审批已不再是外商投资企业办理设立及变更手续的前置条件。股权与其他权利不同，其性质为一种综合性的财产权利，不仅包括公司财产的收益分配权利，还包括公司经营、决策等多种权利，未登记不影响股权转让目的，且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支付满1850万元后，办理过户手续，故席晨基辩称股权转让未经审批部门审批且未办理变更登记，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席晨基辩称该协议为意向性协议，资产并未交接，不应当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明确载明了股权转让的价款、转让内容、价款支付时间，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具备了合同的一般构成要件，且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在该协议签订前，席晨基已经在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盖房子、设立广告牌，参与公司经营事务，且办理资产交接并非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置条件，席晨基也未提供证据要求许春林、许永斌办理资产交接手续，也未向对方提出要求解除合同，故对席晨基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许春林、许永斌主张席晨基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7年至2018年签订的一系类转让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以最终双方签订的《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来履行。《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将盱眙凤凰山农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和资产作价1850万元转让给席晨基，在2019年9月25日前支付400万元。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席晨基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席晨基支付5万元，虽然席晨基认为除10万元支付定金之外，剩余款项均为借款，但席晨基对其抗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许春林、许永斌转账系借款或其他事由，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许春林、许永斌对席晨基之前所订立的协议支付的定金10万元以及后期支付的40万元自认作为对《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股权转让价款的履行，不损害席晨基利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许春林、许永斌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资产、房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2019年4月25日前付款200万元，2019年9月25日付款200万元，现席晨基在上述期限内未足额支付转让款，故许春林、许永斌主张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人民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转让款付清之日，200万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转让款之日，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席晨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许春林、许永斌股权转让款3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其中200万元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席晨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许永斌为加拿大国籍。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涉外合同和侵权纠纷案件适用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规定。涉外商事案件是指具有涉外因素的商事案件，包括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商事案件是指当事人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基于契约性或非契约性关系而发生纠纷的案件。本案中，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性质为商事活动范畴，且许永斌为加拿大国籍，属于外国人范畴。因此，本案应作为涉外民商事案件审理，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外民商事案件诉讼管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20）苏0830民初40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由本院审理。许春林、许永斌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予以退还；席晨基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徐 炜审 判 员  马作彪审 判 员  朱 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单银银书 记 员  徐竹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