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六枝特区沁合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南环路**楼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MA6DK6J49H。法定代表人：陈永星，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1243。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飞，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220368。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比德锰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人大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766090134K。法定代表人：刘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端英，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315077。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春朝，系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190511028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屠震谷，男，1954年5月2日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六枝特区沁合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合公司”）因与上诉人六盘水比德锰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德公司”）及被上诉人屠震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沁合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黔0201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比德公司支付上诉人迟延付款期间利息942400元（利息以所欠款项1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月8日计算至2020年5月7日），2020年5月8日以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利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10月7日《协议》第三条及第五条明确约定“被告收到采矿权证文本支付100万元，余款在此后一个月内付清……因甲方未能按时付款，将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5%承担，按实际迟付款金额和天数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于2016年12月8日将采矿权证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在次月即2017年1月7日前付清尾款。现被上诉人违约，理应自2017年1月8日起承担违约金，即合同约定的迟付款利息，以未付款155万元为基数计算，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迟延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等规定可知，《合同法》是私法，要体现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即当事人在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可以随意订立合同处分自己的权利。具体来说，在合同中，有约定的，按约定处理，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才由法律进行认定和调整。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利息部分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请求。比德公司和屠震谷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比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20)黔0201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沁合公司对上诉人比德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沁合公司和屠震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7日《协议》合法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l、《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水城县沙沟锰矿矿业权价款计算结果的复函》可以证实，上诉人在申请办理案涉采矿权证时以及2016年10月7日《协议》形成时，就已明知办理案涉采矿权证时暂不需纳资源费即采矿权价款，不管是从公司利益、股东利益角度考虑，还是从正常人的思维、社会常识来看，上诉人都不可能以资源费包干3000000元委托被上诉人沁合公司办证，故该协议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2、《协议》上除有上诉人的印章外，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不满足协议第九条约定的生效条件。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屠震谷在被问到“该协议的签订及付款，公司法人周纯是否知道”，其回答是“不需要他知道”。这么大金额的合同连法定代表人、其他股东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怎能认定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本案真实情况是：当时被上诉人屠震谷已经将其持有上诉人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贵州合众锰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双方正在办理交接手续，屠震谷无权代理上诉人签订该协议，该协议系两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合众公司的金钱。另外，《协议》形成时，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是周纯和贺伟，据网上新闻报道，自1999年以来，周纯拉拢贺伟等人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以非法手段陆续向房地产、矿产领域渗透，扩张势力范围，通过在六盘水市多地开设赌场，裹挟房地产商人、煤矿企业主等参与赌博，使用诈骗、敲诈勒索等手段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周纯和贺伟二人有密切关系，该协议的内容有损害受让人合众公司利益的可能，而且法院一旦判决，对受让人的损害即变为现实。因此，《协议》损害了上诉人及案外人合众公司等人的利益，应属无效协议。二、一审判决认定沁合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该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协议》中，被上诉人沁合公司的义务是用减免政策合理合法取得采矿权证，但是，办证前，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就明确下函告知上诉人案涉矿暂不需要缴纳资源费即采矿权价款，何来“减免政策”？其次，协议中的资源费即采矿权价款，在协议形成时是8元／吨，现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要求上诉人缴纳的标准仍然是8元／吨，而且要求全额缴纳，这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针对案涉采矿权证没有为上诉人办理过任何减免政策，也没有为上诉人缴纳过任何费用。沁合公司也没有为上诉人办证提供过任何咨询意见、文件，连递交和领取材料都没有。因此，虽然案涉采矿权证已经办理，但本案除了有一份《协议》和内容虚假的《收条》外，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该证的办理与沁合公司有关。而案涉采矿权证实际是上诉人委托案外人创新矿冶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协作办理的，办证所需的评审、评估等方案、报告是创新矿治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制作、编制，许可证办好后，是由上诉人的职工何斌亲自到贵州省自然资源厅领取。三、沁合公司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其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沁合公司和屠震谷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沁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款项1550000元；2.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迟延付款期间的利息942400元（利息以所欠款项155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自2017年1月8日算至2020年5月7日止），2020年5月8日以后的利息按此标准计算至所有款项付清时止，以上两项暂计为24924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实现保全的担保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7日被告比德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沁合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过友好协商，就比德公司的沙沟采矿证应交纳的资源费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在完成沙沟采矿证一事上取得一致意见。由乙方采取承诺包干费用的方法，依法依规，用减免政策来合理合法取得采矿证。二、根据乙方的需求，甲方同意乙方总包干采矿证资源费的方案，总包干费用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三、付款方式和时间：在送审资源费资料到省国土资源勘测规划研究院后即先付人民币20万元-50万元，在甲方收到采矿证正式文本后，付款人民币150万元。余款100万元人民币在此后一个月内付清。四、乙方承诺如果甲方沙沟采矿证在资料齐全后，交省国土厅窗口后拿到《比德锰业沙沟采矿证准予办证通知》或收到贵州省国土厅在其官方网站上对《比德锰业沙沟锰矿采矿证准予办证》的公示。六十五日工作日后办理成功，否则乙方应在本月退还甲方所付的前期费用(按实际所付费用的金额)。五、甲方承诺：乙方按协议办理好采矿证，并交洽甲方后，因甲方未能按时付款，将承担迟付款的利息，利息按月息1.5%承担，按实际迟付款金额和天数计算。如果甲方迟付时间超过二个月，视为违约，承担违约金贰佰万元人民币。六、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方将赔偿对方违约金人民币贰佰万元，签字方本人承担个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七、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尽力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当事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八、本协议总包干费用为本协议签订前的采矿证核准的矿石储备量和相关矿山政策，如以后储量变化和相关政策变化，引起的资源费变化与本协议无关。九、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贰份。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甲方：比德公司（加盖公章），签字：屠震谷。乙方：沁合公司（加盖公章），签字：贺伟”。2016年12月6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布《贵州省国土资源厅2016年11月采矿权审批结果公告》，载明：“比德公司作为申请人新立申请取得水城县沙沟锰矿采矿权（许可证号：C520000201611211014328，期限从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26年11月17日止）”。2016年12月8日被告比德公司向原告沁合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沁合公司贺伟(2016年10月7日双方公司的协议)交来的比德公司沙沟锰矿采矿许可证(证号：C520000201611211014328)。收件人：比德公司（加盖公章），屠震谷（签字）”。2016年7月22日被告比德公司通过被告屠震谷向案外人贺伟转账50000元，在凭证的摘要中载明：“沙沟资源费”。2016年9月8日被告比德公司通过被告屠震谷向案外人贺伟转账400000元。2016年12月15日、2017年1月13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5日被告比德公司通过被告屠震谷向贺伟转账共计1000000元。原告沁合公司对被告比德公司通过被告屠震谷支付的上述1450000元委托款项至案外人贺伟的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可，并自认收到上述委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比德公司签订的《协议》具有原告及被告比德公司加盖的公章，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对被告辩称案涉合同系无效的意见，但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原告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告在约定的时间内为被告比德公司办理了案涉采矿许可证并将许可证交付被告比德公司，被告比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委托款项3000000元，因至今原告沁合公司仅收到被告比德公司支付的委托款1450000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比德公司支付原告尚欠的委托款项15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比德公司支付从2017年1月8日至所欠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所欠款项15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1月8日至2020年5月7日为9424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比德公司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原告利息，但综合考虑案涉合同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方式、原告的损失以及被告比德公司的违约行为等因素，一审法院酌情对原告主张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利息进行调整，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1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年利率3.85%）计算利息，即从2017年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的利息为198751元（1550000元×3年3个月29天×3.85%），从2020年5月8日起至尚欠的委托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年利率3.85%计算。对原告诉请的保全费、实现保全的担保费，因原告未申请财产保全，故不予支持。对被告比德公司主张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比德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支付原告最后一笔委托款项，原告于2020年4月2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故对被告比德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屠震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屠震谷原系被告比德公司的股东，而《协议》中约定了甲方为被告比德公司，故被告屠震谷不是《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对原告要被告屠震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比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沁合公司委托款1550000元；二、被告比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沁合公司从2017年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的利息为198751元（按年利率3.85%计算，从2020年5月8日起至尚欠的委托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仍按年利率3.85%计算）；三、驳回原告沁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70元，由原告沁合公司负担3101元，由被告比德公司负担10269元（原告已预交，被告比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返还原告）。二审中，上诉人比德公司提交一份2016年12月3日《股权并购协议》，证明2016年12月3日屠震谷就没有权力使用比德公司的印章，所以2016年12月8日沁合公司出具的收条不具有法律效力。沁合公司质证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说明合众公司与尚钧、屠震谷、王伟军达成协议，并没有在协议签订的时间转让其股权，而是在2017年7月左右才将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当时屠震谷还是比德公司的董事长。屠震谷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屠震谷是在2017年8月25日股东会决议之后才开始移交材料，在材料移交完后屠震谷才不能使用印章。被上诉人屠震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6年11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比德公司的股东周纯将股权转让给屠震谷，比德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屠震谷不是法定代表人没有签字权力，不属实；第二组：2017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从该时屠震谷才将其在比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合众公司；第三组：2017年8月25日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屠震谷在将全部资料移交完毕后才不再担任比德公司的任何职务。以上三份证据互相印证屠震谷在2016年10月7日与沁合公司签订协议的时候既代表合众公司也代表比德公司；第四组：工商银行流水六页，证明屠震谷代表比德公司支付沁合公司相应款项，该款是由合众公司支付给比德公司，比德公司支付给屠震谷，屠震谷再支付给沁合公司的贺伟。沁合公司质证对以上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比德公司质证认为该四组证据均保存于屠震谷手中，但其未在一审和二审指定期限内提交，且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法院对其逾期举证的行为进行认定并给予相应的处罚。关于2016年11月2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该协议是屠震谷与案外人签订且没有相应的款项支付凭证予以印证，故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2017年4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与上一组证据质证意见一致，同时，该协议并未体现屠震谷在2017年4月12日时或案涉协议、收条出具时仍具有使用比德公司公章的权力。对于2017年8月25日股东会议纪要，因无原件核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也不能证时屠震谷在案涉协议和收条出具时仍具有使用比德公司公章的权力。对于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流水仅能体现比德公司与屠震谷之间有交易往来，目前比德公司也暂未查找到交易中的款项是否属于案涉款项，如属于案涉款项，比德公司将在后续的诉讼中要求屠震谷予以返还，另外从款项的金额来看，屠震谷收到比德公司款项后也并未全部转账给贺伟，故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上诉人沁合公司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对上诉人比德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仅从该证据，并不能达到上诉人比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屠震谷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涉及案外人，在本案中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没有证据证明汇款具体用途，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2月3日，贵州合众锰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尚钧、屠震谷、王伟军作为出让方，签订《股权并购协议》，该协议载明：屠震谷为目标公司股权的显名股东，持有目标公司71%的股权，而尚钧与王伟军为目标公司的隐名股东，为该71%股权的共同所有者。现屠震谷、尚钧与王伟军共同作为出让方愿意将所持有的目标公司71%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并帮助受让方完成对目标公司剩余的29%股权的收购。同时，该协议第三章第4条载明：股权过户完成的情况下沙沟锰矿的资源费人民币三百万元，上述费用由受让方承担。2017年4月13日，比德公司的工商信息中投资人屠震谷、尚钧变更为合众公司。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部分，二审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比德公司主张案涉《协议》系无效协议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比德公司是否应当向沁合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费用；四、上诉人沁合公司主张一审判付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上诉人比德公司主张案涉《协议》系沁合公司与屠震谷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合众公司金钱，上诉人同时主张周纯拉拢贺伟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二人有密切关系，协议可能损害合众公司利益，比德公司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也无权代表合众公司，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协议》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比德公司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对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一审判决已经作出了详细说明，二审不再赘述，上诉人比德公司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案涉《协议》加盖了比德公司印章，且在屠震谷等人将其在比德公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合众公司的《股权并购协议》中也提及沙沟锰矿的资源费300万元由合众公司承担，上诉人比德公司也陈述知晓屠震谷转让股权给合众公司的事实。结合案涉《协议》中仅注明300万元系包干费用，并未明确具体的费用构成，同时比德公司主张是其委托案外人创新矿冶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协助办理，但从比德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7月15日其与贵州创新矿冶工程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看，比德公司是委托创新矿冶工程开发有限公司对沙沟锰矿矿区范围内矿产资源利用编制相应方案和报告，并非委托其代办采矿权证，故300万元系包干费用，现比德公司沙沟锰矿确实取得了采矿权证，屠震谷也向贺伟支付了145万元，比德公司应向沁合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资源费155万元。针对争议焦点四。案涉《协议》约定甲方（比德公司）未按时付款，将按照实际迟付款金额和天数以月息1.5%承担利息，如果迟付时间超过二个月，视为违约，承担违约金200万元。因该协议中对于超过两个月未付款没有约定利息，仅约定了违约金，同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法，故一审予以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1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3.85%（年利率3.85%）计算利息，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沁合公司请求按照月利率1.5%计付逾期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比德公司及沁合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六枝特区沁合石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4元，由上诉人六枝特区沁合石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六盘水比德锰业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539元，由六盘水比德锰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