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匡其富，男，198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嫣，系贵州厚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71156470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景华，男，1980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朝伟，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1088484。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系贵州滴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22000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负责人：谢庆荣，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野，男，1984年12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贵阳（经开区）传化智能公路港物流院内的信息交易区／信息交易用房／A2025-3-1-A202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314225333Y。负责人：张亚林。上诉人匡其富因与被上诉人郭景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匡其富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匡其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郭景华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9099.90元”，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郭景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非劳务纠纷。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此次事故系案涉车辆在公路边进行装运土石方作业时车辆下滑移动致被上诉人郭景华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该规定对交通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无明确规定，仅规定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害的事件均系交通事故。且本次事故发生的场所亦与该条第（一）款对“道路”所作的定义相符，即“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内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故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本案因被上诉人郭景华系在承保车辆上受伤，其身份应为车上人员，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匡其富为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购买了《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及《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被保险人为车上乘客、车上司机，也就是常称的“车上人员”；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承担的其中一种风险类型为被保险人驾驶营运性质的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或为维护车辆继续运行（包括加油、加水、故障修理、换胎）临时停放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案涉车辆也是临时停放在路边进行装卸作业时发生的事故，因此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的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判定上诉人匡其富承担80％的赔偿责任过高，应予纠正为上诉人匡其富承担30％、被上诉人郭景华自行承担70％。在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郭景华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在缺少他人协助和自身安全保障的情况下，独自进行装卸作业，且还将案涉车辆停放在易发生危险的陡坡上，作为驾驶人应知将车辆停放在平稳地段而非易发事故的陡坡。被上诉人郭景华在停放车辆时也未检查车辆制动是否停稳，就离开驾驶室。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郭景华经济损失过高。其一，误工费计算不合理。被上诉人郭景华为上诉人匡其富做工总时间为两个月，则误工期180天内，应只有两个月按照月工资6000元计算，且被上诉人郭景华并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近三年的年平均收入，则剩下的误工期时间应按盘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其二，对于护理费计算不合理、无相关证据支持。因被上诉人郭景华未能够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实际护理情况以及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应按照盘州市最低工资标准来计算；其三，对于抚养费计算不合理，事故发生之日至误工期结束之日，将按被上诉人郭景华的平均收入向其支付误工费，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郭景华的收入是不受影响的，故应以被抚养人郭佳礼、郭思荣的抚养费起算时间为误工期届满的次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关系不准确、法律适用错误、损失计算不合理，特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郭景华辩称，1.一审认定我与上诉人匡其富形成雇佣劳动关系，至于在人身损害中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交强险限额内是否赔偿我的损失，请二审法院予以认定。2.上诉人匡其富与我之间的雇佣关系，由雇主承担责任，不应当按比例承担。3.其他赔偿的费用依据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予以维持。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是在工作中，而并非上诉人匡其富诉称的道路，非交通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定义；车辆的驾驶员及乘客为车上人员险，简称驾乘险，其定义为正在操控行使或者正在上下车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结合本案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郭景华是在工地中为了防止尘土污染城市道路，在捆绑遮尘布的过程中，车辆突然因刹车失灵导致其意外事故发生；一审认定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身损害损失共计154883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匡其富、被告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承担；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当庭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34404元/年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1402元/年标准计算，总经济损失变更为15625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及意外险范围内进行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匡其富、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匡其富实际占有并使用的贵Ａ×××**大型货车,挂靠于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匡其富实际使用过程中,雇佣郭景华驾驶该营运车辆在施工工地内短运土石方,约定每月工资6000元。2019年6月5日，郭景华在驾驶贵Ａ×××**大型货车倒运泥土时，根据施工操作规定,避免车上泥土洒落在公路上,倒运的泥土必须加盖车身篷布方能运出施工现场,郭景华将车辆停放在土坡上装运泥土完毕后,在车上拉扯篷布固定时,该车因制动不良自行下滑移动，郭景华跳车受伤。郭景华受伤后到盘江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后结论为:右胫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侧腓骨头粉碎性骨折。经鉴定，郭景华的伤构成十级伤残、后期费治疗费10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郭景华支付鉴定费1900元。郭景华生育两个孩子:男孩郭佳礼,2007年5月3日生；女孩郭思蓉,2015年10月30日生。匡其富为郭景华垫付医疗费40032.48元。对匡其富提交的贵Ａ×××**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明，2019年贵州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年；2019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2018年度贵州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元；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县内70元／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郭景华的经济损失如何计算？郭景华与匡其富是否构成雇佣关系？郭景华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郭景华经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分别认定如下：对匡其富为郭景华垫付医疗费40032.4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匡其富认可每月支付郭景华工资6000元，郭景华的误工费为36000元（6000÷30×180＝36000元），予以确认。对郭景华主张的护理费9510元，予以确认。郭景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40元（70元／天×22天），予以确认。对郭景华主张的营养费4500元，予以确认。对郭景华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3184元（31592元×20年×10％），予以确认。郭兴华之子郭佳礼生于2007年5月3日，自事故发生之日至郭佳礼年满十八周岁时止共计2159天，抚养费为6329.71元（21402元／年÷365×2159×10%÷2＝6329.71元）；郭思蓉生于2015年10月30日，自事故发生之日至郭思蓉年满十八周岁时止共计5262天，抚养费为15427.03元（21402元／年÷365×5262×10%÷2＝6329.71元），合计21756.74元郭景华主张的郭佳礼、郭思蓉的抚养费合计19749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予以确认。后期治疗费10000元，予以确认。鉴定费1900元，予以确认。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86415.48元。关于郭景华与匡其富是否构成雇佣关系的问题。通过庭审查明，郭景华受雇于匡其富驾驶贵Ａ×××**大型货车，从事土石方运输工作，匡其富每月支付工资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的规定，郭景华在匡其富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为匡其富提供劳务，与匡其富构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景华在为匡其富提供劳务活动中受伤，匡其富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使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郭景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车辆安全行驶及自身安全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在对驾驶的车辆加盖篷布的过程中应当保证车辆停放安全，故在本次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适当减轻匡其富的赔偿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经过，酌情由郭景华对自身经济损失承担20%的责任，由匡其富对郭景华的经济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186415.48元×80%＝149132.38元，扣除匡其富垫付的医药费40032.48元，匡其富继续赔偿郭景华109099.90元。虽然贵Ａ×××**大型货车挂靠于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但实际使用人、支配人系匡其富，郭景华接受匡其富的指挥和管理，且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同时，郭景华、匡其富未提供购买车上人员险及意外险等相关证据，故郭景华主张判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匡其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郭景华经济损失人民币109099.90元。二、驳回郭景华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匡其富负担1241元，郭景华负担4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匡其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驾乘人员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一份，拟证明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驾驶营运性质的机动车驾驶员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意外医疗附加险限额为250000元；2.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拟证明案涉车辆在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限额为50000元。3.出险车辆信息表，拟证明案涉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除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外的其他险种。郭景华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对其关联性可以证明上诉人投保的险种包括交强险和驾乘险，经二审法院审理以后，如果认定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的限额内承担责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没有提供原件核对，不予质证。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郭景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重庆连庆物流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匡其富提交证据的分析认定：对证据1、2、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2.本案责任主体是谁，各责任主体责任承担比例如何划分；3.一审计算的郭景华各项损失标准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匡其富上诉主张本次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郭景华系在承保车辆上受伤，其身份应为车上人员，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中，郭景华损害结果的发生是由于其将车辆停放在土坡上装运泥土完毕后在车上拉扯篷布固定时，因车辆下滑移动，郭景华跳车造成，本案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构成要件。郭景华为提供劳务方，匡其富为接受劳务方并向郭景华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劳务雇佣关系。郭景华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本案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匡其富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匡其富主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郭景华因劳务活动自身受到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郭景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受雇于匡其富从事驾驶工作，在提供劳务时其对车辆性能、车辆停放、行驶状态下的安全及自身安全具有注意义务，郭景华受到伤害是因为其装运泥土完毕后车停在土坡上时在车上拉扯篷布固定，因车辆下滑移动，郭景华跳车造成，说明其未尽到义务，对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匡其富作为雇主，对郭景华的损害应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郭景华自负20%的责任明显不当。本院改判匡其富承担40%的责任，郭景华自行承担60%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郭景华的下列费用应当纳入赔偿范围：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40032.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后期治疗费10000元、鉴定费1900元，匡其富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对匡其富提出的误工费、护理费、抚养费过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鉴定郭景华的误工期为180日，匡其富认可郭景华工资为6000元/月，一审认定误工费为36000元并无不当。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经鉴定郭景华护理期为90日，参照贵州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护理期90日=10764元，郭景华主张951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应予认定。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该规定中未明确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时间，一审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郭家礼和郭思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至二人十八周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认定郭景华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86415.48元正确，根据二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匡其富承担40%赔偿责任即74566.19元，扣除匡其富已经垫付的医疗费40032.48元，匡其富现应继赔偿郭景华34533.71元。一审认定责任主体责任承担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匡其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307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匡其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郭景华经济损失34533.71元；三、驳回被上诉人郭景华其余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元，由上诉人匡其富负担379元，被上诉人郭景华负担13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上诉人匡其富负担758元，被上诉人郭景华负担26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加祥审判员  王秋红审判员  张德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祁瑞娟书记员安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