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民终9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康，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旭晨，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纪欣，江西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龙津镇新城区财富广场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367241613XY。 负责人：李伟光，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家光，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江西鄱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久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朱桥东路**恒茂英伦国际**商业**（第**）0104MA35FB7M3C。 法定代表人：贾红宝，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永康、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家光、南昌市久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鑫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平市人民法院（2020）赣0281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朱永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旭晨，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保军，杨家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参与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永康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三项，改判为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朱永康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医疗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65881.54元（已扣除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三期”时长错误，与事实明显不符，应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一审过程中，两份鉴定中关于“三期鉴定”的结论一致，认定上诉人的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应当予以采纳。同时，上诉人的出院时间为2020年2月15日，事实上该时间点处于“新冠”疫情期间，上诉人仅住院62天的根本原因，是医院考虑到疫情的情况，要求上诉人提前出院，上诉人因此办理了出院手续。一审法院对于实际情况明显认识错误，应当予以纠正。2．上诉人仅收到被上诉人杨家光及平安公司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并未收到被上诉人杨家光31000元的款项。杨家光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上诉人也从未认同过杨家光的主张。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杨家光的一面之词，即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支付31000元，该认定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平安保险安义公司答辩称，一审对“三期”的认定并无不当，交通事故医疗中，挂床现象普遍，对于住院时间和伤情不符情况，才要结合三期意见。 杨家光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三期”适当，鉴定意见仅仅是意见，需要结合伤者住院情况综合考量。其垫付的31000元已经出示过收据，是在交警大队转交给朱永康的车主，由车主交付给朱永康，该31000元中包含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 久鑫物流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 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多判决的保险赔偿金84889.78元予以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杨家光事故发生时未取得合法有效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均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具备从业资质，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杨家光驾驶的赣Ｍ×××××号机动车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货运”，根据南昌市久鑫物流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许可证可知，案涉机动车赣Ｍ×××××号系用于道路货物运输，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杨家光必须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否则不得从事货运输业务。被上诉人杨家光在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的情形下，驾驶货运车辆，违反了法律规定，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情形，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举证了保险条款，投保单，被上诉人南昌市久鑫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案涉机动车投保人在投保单中盖章时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确认保险公司对于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义务。上诉人举证的保险条款对于案涉免责条款也是以单独章节、黑色加粗字体作出了与一般条款明显区别的提示，依法上诉人已经案涉投保人履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案涉免责条款应予生效，作为认定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依据。综上，被上诉人杨家光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货运机动车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也属于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杨家光答辩称，免责条款并未对投保人提示说明，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等材料是在事故发生后由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要求久鑫物流公司后补的，并非投保时产生。该免责条款约定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指向不明确，并未提到从业资格证书，上诉人也未能证明其所指的从业资格证书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解释，再次久鑫物流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了一百多辆车，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不能完全指向涉案车辆，且投保人声明字体极小，未有加粗添加下划线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杨家光无从业资格证书增加了其投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朱永康答辩称，保险公司并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与告知义务。 朱永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68667.54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赣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久鑫物流公司，该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商业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5月12日至2020年5月11日止、商业险自2019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3日止。2019年12月15日1时52分许，被告杨家光（事故发生时无有效从业资格证）驾驶赣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乐平方向往景德镇市方向行驶，途经乐平市塔前派出所附近路段倒车时与相对方向原告朱永康驾驶载雷波的赣Ｅ×××××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朱永康、案外人雷波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乐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乐公交认字［2019］第1045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家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朱永康及雷波不负此次事故责任。原告朱永康受伤后被送至乐平市人民医院诊疗，花费住院费907.59元；当天原告转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2天，花费医疗费68715.27元；原告伤情经江西景德镇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伤鉴字第120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朱永康为伤残十级、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后续治疗费在壹万伍仟元内酌定，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2200元。在本次事故中，被告杨家光垫付医疗费21000元，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 诉讼中，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原告朱永康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重新鉴定，该院委托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经该中心鉴定为原告朱永康不构成伤残、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花去鉴定费2712元。原、被告对此鉴定均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应该按照十级伤残计算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对此鉴定中“三期鉴定”的关联性有异议，主张三期费用计算应按照伤情及医嘱计算。 另查明，原告的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被告杨家光驾驶的赣Ｍ×××××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平安保险安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且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此次事故经乐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杨家光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双方当事人对该事故责任认定均未提出异议，该院也认为该认定书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故被告杨家光应对原告朱永康的损失负全部的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辩称被告杨家光无合法有效的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约定的免责情形，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该院认为，虽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所提交的盖有被告久鑫物流公司公章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了“…本投保人确认已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款）》，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但该项内容字体极小，也未采取加粗或添加下划线等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方式予以明显标示；即使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第6段以加粗的方式载明了免责事项，但该份条款并无投保人的签收确认，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该条款送达或明确告知投保人；综上所述，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形式为格式条款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款）》交予或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也未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投保单》中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该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因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应在承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代为赔付原告朱永康的相关损失。现对原告朱永康因受伤产生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72509.54元（包括救护车费用800元应纳入为交通费，轮椅、拐杖等610元应另外计算），实际医疗费为71099.54元，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71081.54元，对此该院予以支持医疗费71081.54元；2．后续治疗费：15000元；3．营养费：50元/天×62天（按住院天数）=3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天×62天=4960元；上述四项费用共计94141.54元；5．医疗辅助器具费610元，为合理开支，该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140元/天×62天（按住院天数）=8680元；7．误工费：150元/天×152天（按住院天数＋全休三个月）=22800元；8.交通费：15元/天×62天=930元+800元（转院救护车费），合计为1730元；上述四项费用共计33820元；上述总计为127961.54元。因此次事故的伤者雷波也已向该院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故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1万元限额范围内按比例赔付原告朱永康（含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9251.76元，在其他损失11万元承保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朱永康（含医疗辅助器具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33820元；剩余84889.78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被告久鑫物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权利。此外，被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抗辩称不应承担鉴定费和本案诉讼费符合相关规定，该院予以采纳，该费用依法由原告与被告杨家光负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的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一次性赔付给原告朱永康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医疗辅助器具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17961.54元（已扣除10000元）。二、原告朱永康在收到赔偿款后返还给被告杨家光21000元。三、驳回原告朱永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665元，决定由原告朱永康负担1430元，由被告杨家光负担1235元；鉴定费4912元，决定由被告杨家光负担2200元，原告朱永康负担2712元。 二审期间，杨家光提交收据两份，证明其向何名勇支付了31000元（含保险公司10000元），并由何名勇再支付给朱永康。同时何名勇出庭作证并提交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7张及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1张，证明杨家光向其微信转了16000元，现金5000元，保险公司给了10000元，其写了两份收据，然后通过微信及银行向朱永康陆续转账6万多（另有现金2万多），其中包括杨家光支付的21000元。 朱永康质证称，收据不属于新证据，只能证明杨家光向其老板何名勇支付了21000元，不能证明朱永康收到这笔钱。对何名勇的证言及支付凭证其不认可，二审不存在证人出庭作证，何名勇作为老板承担雇主责任垫付药费，不能认为是杨家光支付的，且通过票据可知远超过21000元，无法查明到底垫付多少钱。 本院认为，杨家光提供的两份收据与何名勇的证言及相应转账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本院予以采纳，对杨家光垫付21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安义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对“三期”的认定是否合理；2.杨家光是否垫付了21000元；3.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般情况下，对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认定，应按照受害人伤情和住院治疗情况并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而非以鉴定机构关于“三期”的鉴定意见确定。只有当存在住院天数与伤情明显不符、存在挂床行为或其他特殊情形时，才需结合案情并参照鉴定意见合理确定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本案中，朱永康虽然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误工期为30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但并未存在例外情形，一审结合朱永康的伤情以其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护理期和营养期，以实际住院天数和建休期计算误工期并无不当，对朱永康要求按鉴定意见计算“三期”的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前述证据认定和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杨家光垫付了医药费21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对朱永康否认收到21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平安保险安义公司主张杨家光不具备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书，属于商业三者险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其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经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关于免责免除部分约定有“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合法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本院认为，该条款中约定的许可证书和其他必备证书指向不明确，难以直接认定为上诉人所称的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书。该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减轻了保险人的赔偿责任，加重了投保人的责任，因此当格式条款指定不明确时，格式条款提供方应当举证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和提示说明，否则应当对该格式条款作出最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方的解释。该解释和提示说明义务不因投保人的身份及从事行业而免除。上诉人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就“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的解释。此外，该免责条款仅对字体简单大范围加黑，且投保人声明内容部分字体极小，未采取加粗或添加下划线进行着重标注，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上诉人平安保险安义公司关于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免责，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朱永康及平安保险安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41元，由朱永康负担361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义支公司负担1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海平 审判员  王慧莲 审判员  胡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汪越 书记员巢钰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