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民再15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盛，男，196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恒久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奋斗委（南山路**）。法定代表人：石福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粤，男，该公司监事会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士东，黑龙江盛夙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周盛因与被申诉人黑龙江恒久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黑03民终706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黑检民（行）监[2019]23000000339号民事抗诉书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黑民抗9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委派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牟青婷、凌宇佳出庭。申诉人周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宝昌，被申诉人恒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粤、祝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70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第一、判决周盛与黑龙江恒久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虎林分公司（以下简称虎林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庭审中，恒久公司认可曲泓屹是虎林分公司经理，认可曲泓屹与恒久公司之间是借用资质的关系，也认可曲泓屹在虎林以恒久公司的名义借用资质承建阳光家园小区工程，但否认周盛与虎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诉讼中，周盛为证明其与虎林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法庭举示了虎林分公司经理曲泓屹、副经理吴春华签名并加盖“黑龙江恒久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虎林分公司（2）”印章的30万元欠据，以及由曲泓屹书写的关于对欠水泥款30万元欠条的说明。周盛已经对其与虎林分公司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了举证，恒久公司仅以无法证实2份书证是曲泓屹、吴春华所签，及欠据上的印章不是备案印章进行抗辩，但未举示相反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判决认为周盛提供的2份书证是曲泓屹、吴春华的签名是否真实应由周盛承担举证责任，并认为虎林分公司与周盛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分配举证责任错误，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二、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周盛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时提供了2位证人仇某、吕某，检察机关对2位证人进行了询问。2位证人均证实周盛与曲泓屹之间存在买卖水泥以及将水泥送到阳光家园项目处的事实。周盛还向检察机关提供了虎林分公司向周盛出具的部分水泥收据、入库单，其中收据上记载有收货时间、水泥型号、数量及品牌，送货人、运费数额及送货车辆车牌，其中2张收据上有曲泓屹的签名及“黑龙江恒久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虎林分公司（1）”印章。上述证据属于新的证据，并足以推翻原判决。周盛称，1.原审判决认定周盛未提供证据证实欠条是否曲泓屹、吴春华签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周盛所持欠条上公章并非恒久公司财务公章属认定事实错误，该公章曲泓屹一直在使用，曲泓屹在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分局的笔录称公章都是恒久公司给他的。郑福利、仇某分别诉恒久公司的两起案件中欠条上的公章与本案欠条上的公章一致，而欠条均被法院采信；3.曲泓屹、吴春华及工作人员出具的收到水泥单据、入库单及签名、盖章欠条，曲泓屹出具的说明，足以证实周盛向恒久公司交付水泥，恒久公司收到水泥的事实。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恒久公司给付周盛水泥款30万元。恒久公司辩称：1.周盛举示的欠据真伪不明，又未提供证据证实水泥的品质、型号、吨数和单价，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无法证实与恒久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周盛再审举示的水泥收据、入库单不属于新证据，均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周盛在历次审理中均回答无证据证实水泥品质、型号、吨数、单价，此次提交与其历次审理中的自认相矛盾；3.周盛在历次审理中均未要求吕某、仇某出庭作证，且如吕某所述其与周盛有长期生意往来，存在利害关系；仇某自称与周盛是朋友和邻居关系，且与恒久公司存在诉讼关系，因此，二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周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周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恒久公司给付水泥款3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曲泓屹、吴春华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5日恒久公司“关于成立虎林分公司、任命班子成员的通知”中任命曲泓屹为虎林分公司的经理，吴春华为副经理。2012年12月6日恒久公司申请设立虎林分公司，许可经营项目为以恒久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2013年2月21日虎林分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虎林支行开立基本存款账户，法定代表人为曲泓屹，开户银行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虎林支行，并在该行存有验印系统预留印鉴卡，预留的印鉴为“虎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曲泓屹印”、“虎林分公司（1）”这三枚印鉴。2013年10月31日恒久公司黑恒建发[2013]22号文件免去曲泓屹虎林分公司经理职务，免去吴春华虎林分公司副经理职务。2012年曲泓屹虚假编造备案承建虎林恒远家园综合楼6#、8#建设工程，此事实经（2015）虎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现周盛起诉称2013年12月17日恒久公司下属虎林分公司为建设工程需要水泥向周盛赊购水泥共计欠款30万元，并提供了一张欠条，内容为：“欠周盛水泥款30万元，此款春节前还。欠款人：吴春华、曲泓屹”，欠条同时加盖了“虎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2）”，与此同时周盛还提供了一份说明，周盛称该说明为曲泓屹提供，内容为：“虎林分公司在承建虎林阳光家园项目中，用周盛的水泥，分公司经与周盛结算后，共欠周盛水泥款叁拾万元整，票据已收回，虎林分公司经理曲泓屹。2015年11月25日”。周盛还称曲泓屹持“关于成立虎林分公司、任命班子成员的通知”、“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授权曲泓屹2013年3月26日开始建设虎林阳光小区综合楼A栋工程建设相关事宜，周盛相信曲泓屹有权限代表恒久公司下属虎林分公司才将水泥提供给其使用。恒久公司称虎林分公司与周盛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收到过周盛的水泥，周盛出示的2013年12月7日欠款人曲泓屹、吴春华出具的欠据所盖的印鉴不是虎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恒久公司下属虎林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银行有备案。庭审中周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否实际向曲泓屹交付了水泥、交付的时间、、地点未提供证据证实水泥的品质、型号、吨数和单价，未提供证据证实欠条和说明上曲泓屹、吴春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所签，而恒久公司对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现双方均联系不到曲泓屹、吴春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周盛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是否向曲泓屹交付了水泥、交付的时间、、地点未提供证据证实水泥的品质、型号、吨数和单价，未提供证据证实欠条和说明上曲泓屹、吴春华的签名是否为本人签名，而欠条上的财务公章与恒久公司在银行备案的财务印鉴不是同一枚，且曲泓屹同期在虎林施工的还有其他工程项目，故对周盛要求恒久公司给付30万元水泥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030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驳回周盛的诉讼请求。周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盛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虎林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虎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后，此案已经本院二审发回重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盛主张恒久公司拖欠30万元水泥款，但欠条上的财务公章与恒久公司在银行备案的财务印鉴不是同一枚，为此，周盛虽提供了曲泓屹出具的“说明”一份，但曲泓屹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对该份“说明”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周盛不能说明水泥交付的时间、、地点水泥的品质、型号、吨数和单价，因此，仅凭欠据和“说明”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周盛要求恒久公司给付30万元水泥款的诉讼请求未支持并无不当。周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盛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黑民申1679号民事裁定，驳回周盛的再审申请。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中，周盛提交证据一、虎林分公司为周盛出具的收到水泥收据10张（其中2张有分公司经理曲泓屹签字，并盖有虎林分公司（1）的公章）、入库单3张，该票据是吕某2017年冬天给付周盛。证明：虎林分公司收到周盛出售水泥的吨数、数量、型号、价格以及接收水泥人员签名的盖章，其中有质检员郭云江的签字。证据二、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5）鸡冠商初字第811号民事裁定书（准予撤诉）、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记录各1份。证明：周盛第一次起诉恒久公司时，曲泓屹给周盛打电话让周盛撤诉，说恒久公司给钱，然后周盛撤诉，但恒久公司没有给钱，周盛又提起本次诉讼。曲泓屹称如果起诉恒久公司，恒久公司会难为曲泓屹。曲泓屹称其他工地回款优先给付周盛。证据三、曲泓屹于2017年6月25日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曲泓屹是虎林分公司的经理，其承建阳光家园欠周盛水泥款以及对公章的说明。经质证，恒久公司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周盛在几次审理中均表述没有证据。鸡西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1日对吕某的询问笔录中，吕某明确表述已将验收单交付给周盛，并且该所谓的交易行为发生在2013年，不可能存在帮助联系车辆的吕某在2017年冬天向周盛交付收据的情况；同时，日期为2013年5月15日、2013年5月16日的两张收据均是先有公章后添加内容，且没有收货人记载，与吕某在检察机关陈述“验收单上写虎林分公司阳光家园小区收”不符；其他票据均没有恒久公司或虎林分公司的记载，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二有异议，认为不属新证据，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书并没有体现由恒久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内容；对录音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未提供原始载体，且内容体现周盛与曲泓屹之间是个人债务，曲泓屹欲以个人名义施工的第三小学工程回款给付周盛。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曲泓屹在2013年10月就已因刑事犯罪与恒久公司解除了虎林分公司经理职务，该份证明不可能是曲泓屹本人书写签字。本院认证意见为：因周盛一、二审时均称票据都已让曲泓屹收回，其提交的曲泓屹出具的“说明”中也提及票据已收回，故其此次提交与自认相悖，且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收据中除2张盖有虎林分公司（1）公章外其他收据不能证实真实性和关联性，而盖有公章的2张收据未注明用于案涉阳光小区工程，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证据一不予采信。周盛对证据二中录音光盘不能提供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撤诉裁定不能证实欲证目的，故该证据亦不予采信。证据三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恒久公司提交证据一、曲泓屹于2018年3月28日向恒久公司出具的“关于一些欠条（据）的真相”的说明。证明：曲泓屹自认与一些人相互串通编造虚假的欠条（据）转嫁个人债务的事实。证据二、1、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4244号民事裁定书及欠据1份（虎林市大成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与恒久公司、虎林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虎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1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终860号民事判决书、欠据、证明各1份（吴洪强与恒久公司、牡丹江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曲泓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3、虎林市人民法院（2016）黑0381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3民终613号民事判决书、收据、情况说明各1份（李爱英与恒久公司、曲泓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4、虎林市人民法院（2018）黑0381民初1117号民事判决书1份（郭云江与恒久公司、虎林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5、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申1679号民事裁定书、欠据、说明各1份（周盛与恒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证明：曲泓屹与上述人员串通编造虚假的欠条（据）向恒久公司及虎林分公司转嫁个人债务的相关欠据或收据已经各级人民法院依法确认为不成立或与恒久公司无关，上述相关诉讼均已败诉。经质证，周盛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说明没有否认、也不能证实周盛向虎林分公司出售水泥款是虚假事实；且曲泓屹自认出具假证据不符合客观常理。另，曲泓屹是虎林分公司经理，与恒久公司是上下级关系，恒久公司为其支付治疗费，其为恒久公司出具说明正常但不真实。对证据二中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中没有否认恒久公司欠周盛水泥款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属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中5系本案裁定书不属证据范畴，其他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检察机关审查期间对证人仇某、吕某二人询问笔录各1份，证实周盛与曲泓屹之间存在买卖水泥以及周盛将水泥送到阳光家园项目处的事实。经质证，恒久公司对该笔录有异议，认为系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且询问笔录过于追求与周盛提交相关证据的一致性，吕某笔录中明确表述验收单上写的是虎林分公司阳光家园小区收，而周盛提供的相关票据上并没有相关的记载。吕某明确表述将单据给付周盛，周盛却说是在2017年收到，与客观事实和常理不符，不可能在发生运输行为4年后再给付票据，足见证人证言虚假。仇某因在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复查时已经作为证人出庭，其证言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且仇某与恒久公司之间有诉讼案件，作为证人不适格。本院认证意见为：因证人系周盛的邻居和朋友，且仇某与恒久公司之间存在诉讼关系，因此，证人与周盛存在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周盛与虎林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恒久公司是否应承担给付水泥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周盛在一、二审中主张其与虎林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提交了欠条和“说明”予以证实。但欠条上的财务公章与虎林分公司银行备案的财务印鉴不是同一枚，且在恒久公司对“说明”有异议的情况下，作为出具“说明”的曲泓屹没有出庭接受质证，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周盛作为出卖人不能对水泥交付的时间、、地点水泥的品质、型号、吨数和单价予以说明。因此，周盛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其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虎林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二审举证分配并无不当。周盛再审中虽提交水泥收据和入库单以证实虎林分公司收到其出售水泥的吨数、数量、型号、价格，但因其一、二审时均称票据都已让曲泓屹收回，由其提交的曲泓屹出具的“说明”中也提及票据已收回，此次再审提交与其自认相悖，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亦无证据予以佐证收据和入库单的真实性及用于案涉阳光小区工程。检察机关出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与周盛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事实。故周盛再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综上所述，周盛的申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黑03民终70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瑛审判员 于广江审判员 周德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驰书记员 陈锴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