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再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扬中市长江大桥广场。法定代表人：阚小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江苏正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光寿，男，1956年8月6日生，汉族，住扬中市。上诉人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城公司）与上诉人朱光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成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峥荣、上诉人朱光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城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一、一审对于核对清单中7万元阚小海代付部分以“未有收条及票据证明且朱光寿否认委托其代为支付相应款项”为由未支持上诉人请求明显错误。一审已认定核对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应当认定该7万元得到朱光寿的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错误，至少应自核对确认之日即2006年2月7日起算，原执行程序虽然执行了朱光寿11万元，但上诉人实得款为扣除执行款后的10.3万元，故该11万元不应全部扣减本金，至少应当本息同比例扣减。上诉人朱光寿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撤销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民再1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再审过程中作出的相关决定、裁定，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反诉费、二审诉讼费均由成城公司承担。理由：1.成城公司自制的四页“清单”没有单位负责人签名、单位盖章，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有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原审未予采信。2014年4月15日，原告成城公司向扬中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朱光寿偿还欠款277568.78元并承担利息约100000元及诉讼费。扬中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起，被告朱光寿与原告成城公司之间产生借款、用车等往来。2006年2月6日，双方对上述往来对账，截止2004年3月19日，被告结欠原告公司往来款计277568.78元。被告在列举的往来核对清单上签字确认一、往来经双方核对无误二、以上款项，业务员自发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公司承担利息。三、双方无业务费结算，双方无其他争议。此后，被告未能还款。审理中，因被告下落不明，法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公告期间届满后，被告未能到庭应诉。该案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意被告的欠款利息从2004年3月1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扬中市人民法院原审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被告欠原告往来款计277568.78元的事实，有被告在与原告往来核对清单上的签字确认为证，该核对清单内容经当庭质证，真实可信，应予采纳。被告理应及时偿还欠款并承担相应的利息。长期拖欠，缺乏诚信。其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告对利息的主张合乎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判决：被告朱光寿应偿还原告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欠款277568.78元并承担利息(2004年3月1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本金277568.78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6964元、公告费300元，计7264元由被告朱光寿负担。2018年12月13日，扬中市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2018）苏1182民监10号裁定，决定对该案再审。2019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9）苏11民辖12号民事裁定，裁定由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成城公司向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光寿支付欠款217568.78元并承担利息计算10万元，最终利息数额法庭核准（自2006年2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至判决确定之日）；2、判令朱光寿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00年9月起，朱光寿陆续与成城公司发生往来，2006年2月6日，双方核对往来结账，朱光寿确认欠成城公司借款、用车费等合计217568.78元，还确认了双方无业务费往来。上述费用朱光寿至今未付，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朱光寿偿还该款并承担利息约100000元及诉讼费。朱光寿辩称：1、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误计三笔应减而未减的款项合计为164667.50元，分别为：成城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减去的6万元，原审判决并未减除；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小海使用的7万元计算至朱光寿身上；往来清单中用车费、邮寄费和样本费合计34667.50元。2、朱光寿受成城公司委托去深圳办事的差旅费等单据发票，合计金额达12万元，成城公司应将相应发票返还朱光寿。3、原审程序违法，成城公司明知朱光寿联系方式及地址，却向法院提供错误地址，导致法律文书无法正常送达。4、成城公司在收到判决书后应当发现判决数额与实际数额不符，却没有要求纠正而是继续申请执行，导致朱光寿损失。5、成城公司的起诉既没有支付相应金额给朱光寿的银行支付凭证，也没有朱光寿出具的借条或付款凭证，且2006年2月6日对账清单上的签名是受阚小海欺骗所签。反诉原告朱光寿诉讼请求为：1、判令反诉被告成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业务费136410元及利息90000元（从2000年9月13日计算到判决之日止，按银行不同阶段利率的平均利率5.5%*84410，计算为9万元）；2、反诉费由成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9月13日，朱光寿与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小海及陈金才共同签名认可的两份《（合同号99-48桥/开关柜）成城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员结算表》载明“结算朱光寿应得业务费95169.73元+110926.26元=206095.10元+减免个调税20000元-成城公司账面往来朱光寿借欠款141685元=朱光寿应得84410元。审批人：阚小海，复核人：陈金才，制单：财务部”。根据该结算表，成城公司尚欠朱光寿业务费84410元。根据扬中县人民政府文件利润应是二八分成，关于开关柜的结算表载明收入为691258元，成城公司给朱光寿的利润是按三七分成的，成城公司多扣了69000元，该69000元要二八分成，成城公司还要给朱光寿利润分成52000元。反诉被告成城公司辩称：1、根据2000年9月13日两张结算表，朱光寿与成城公司截至到该时间点的双方业务费用已经结清，通过结算表可以得出朱光寿的桥架业务费应当实际所得96351.47元，开关柜业务费应当是81414.18元，开关柜结算表最后已经注明朱光寿还欠成城公司的借款141685元，上述两项业务费核减借款实际所得应当为36080.65元，朱光寿已经签字认可，其认为成城公司拖欠其业务费84410元没有事实依据。2、从诉讼时效上讲，业务费在2000年已经结算完毕，朱光寿也已经签字认可，在本诉案件中朱光寿庭审时也认可所有业务费已经结算完毕，在此后并没有产生新的业务，在长达近20年时间内，朱光寿对此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按照以往的诉讼时效两年或者现在诉讼时效三年，均已超过诉讼时效。3、反诉状第2段陈述了往来核对清单的有关内容，应当是在本诉中解决的相关问题，与反诉关联性不大，4页往来核对清单朱光寿已经签字予以认可，且这四张清单具有连续性，前后能相互对应，具有不可分割性，所有的数字从第一页到第四页能一一对应，最终结算朱光寿欠成城公司277568.78元，且在往来核对清单第一页第一项已经充分说明在2000年9月13日之前双方通过结账后朱光寿还有业务费66261.65元未支付，故在第四页借方金额总计343830.43元，将其中66261.65元核减后得出了277568.78元。综上，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朱光寿的诉请。以下为本诉中成城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朱光寿的质证意见：证据1、成城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成城公司主体资格。证据2、2006年2月6日朱光寿签字确认的往来核对清单复印件一份，共4页，证明双方经过核对账目最终形成数字是277568.78元，朱光寿签字确认，往来截止时间是2004年3月19日，签字时间是2006年2月6日，同时承诺自发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成城公司承担利息。证据3、2006年2月6日核对清单中付款的相关票据原始凭证一组。朱光寿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核对清单的签名确实是朱光寿所签，但仅签字确认数字，并不是确认由其承担，且括号里面载明邮寄费、用车费、样本费等与朱光寿没有关系。本案中没有朱光寿借据又没有付款凭证，仅凭成城公司电脑自制的格式化、单方面的四张纸的陈述，属于孤证，虽然有本人签名，但不代表由朱光寿偿还27万多元。对证据3不予认可，因为成城公司故意隐瞒了2000年9月13日双方签名确认的原始结账凭证，该结算表共计金额343830.43元。核对清单第1项到第70项，343830.43-66261.65=原告起诉金额277568.78，成城公司隐匿奖励朱光寿的2万元，根据现在74页复印件，成城公司民事诉讼金额277568.78元-20000元-重复捏造顾文辉60000元-没有证据成城公司代朱光寿支付的70000元-成城公司前后两次自认用车费、样本费等应当除外的非诉讼金额43559.53元=84009.25元。证据4、核对清单中第一笔2000年9月13日显示业务费余额为66261.65元的确认协议及结算说明各一份，是成城公司应当支付给朱光寿的有关业务费用，核对清单最后一页把66261.65元账目核减后结算为277568.78元，证明成城公司在2000年9月13日经过双方结账截止到这天应该给朱光寿结算的业务费是66261.65元。朱光寿认为该证据证明目的不明确，2000年9月13日的三人签名的结账凭证66261.65元+2万元是确实的，双方都没有争议，结账凭证有2份，第一份66261.65元的事实没有争议，第2页奖励2万元也是没有争议的，但奖励2万元没有计算进去。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小海当庭陈述：奖朱光寿不是我写的，个调税免2万是没有收，少收朱光寿2万，不是朱光寿理解的应该奖励其2万元。证据5、核对清单中朱光寿23笔借款，合计156680元的原始凭证一组，证明朱光寿向成城公司借款用于做业务。朱光寿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应该补充提供给原审法官的原件或复印件没有提供，不属于再审审理范围，成城公司没有权利补充证据，第三次开庭时已经说过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案，朱光寿受阚小海委托去深圳办事，办事回来后这些往来清单应该核减报销，这些没有核减报销的事实证据没有向原审法官提供，再审审理中对已经发生效力的文书不在审理范围，成城公司可以另案起诉。证据6、核对清单中2000年11月30日代办国际大酒店招待费590元发票一张，证明这笔费用是为朱光寿花费的。朱光寿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原被告之间仅有业务往来不存在雇佣或劳务合同关系，成城公司提供的诉讼材料没有阚小海或制作人签名，亦没有单位盖章，证据形式不合法。证据7、核对清单中2001年2月28日提深圳货款10000元会签表一张。证据8、核对清单中2001年3月29日、2000年6月29日、2002年10月31日及2002年11月30日样本费及邮寄费借条及发票一组，合计金额为715元。证据9、核对清单中2003年2月24日，25日及27日朱光寿用车费及招待费差旅费报销表及发票一组，合计金额为3415元。阚小海当庭陈述，关于证据7-9，因除借条之外没有朱光寿签名的费用都是事前双方口头约定好由朱光寿承担的费用，扬中当时的业务交易习惯是所有业务员不固定和某个公司合作，业务员和公司合作阶段，因业务产生的费用由公司先行垫付，最后统一由业务员承担。朱光寿认为扬中不同企业有不同约定，民间及法律上都没有这种说法，其与成城公司之间没有这种口头约定。证据10、核对清单中2003年3月25日及5月31日用车费结算单，2003年5月31日邮寄费发票、差旅费报销凭证及代办茶叶的原始凭证一组，合计金额为29231.23元。证据11、核对清单中2003年6月15日金荣军代办邮寄费，2003年7月17日陈金才出差深圳、用车费，2003年7月19日用车费原始凭证一组，合计金额为10910.2元。证据12、核对清单中2004年1月10日金荣军代办邮寄费，同年1月15日邮寄费，同年1月31日用车费，同年3月20日、29日邮寄费原始凭证一组，合计金额为1029元。阚小海当庭陈述，关于证据10-12，是成城公司与朱光寿商量好，这些人出差的费用都是为了朱光寿做业务，所以都记在朱光寿名下，最后对账的时候朱光寿也签字认可。朱光寿认为陈金才是成城公司副总，金荣军是该公司技术员，成城公司生产的产品发生问题应自己负责，处理这些费用产生的一切费用应该由成城公司承担不应当由朱光寿承担，且朱光寿没有签字确认。证据13、核对清单中2004年7月31日阚小海代朱光寿支付顾客洪程普费用70000元及用车费120元，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据一组，合计金额为70120元。证据14、核对清单中2004年7月31日陈金才出差报销表及原始凭证一组，合计金额为1140元。阚小海当庭陈述并提供洪程普的名片，2004年7月31日的7万元费用是朱光寿打电话给他，因朱光寿人在深圳，叫他拿7万元给朱光寿的客户洪程普，他给钱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朱光寿电话中明确讲这笔钱等其回来签字。朱光寿承认是打电话给阚小海说有客户来扬中考察，扬中一般是由老板接待达到一定规模的客户，阚小海谈业务接待的过程中朱光寿不在现场，也没有委托阚小海付7万给洪程普。阚小海认为朱光寿的解释与事实不符，2000年左右扬中经济就是供销员经济，那时候扬中很多供销员都是不固定在某个公司，与公司也没有劳务合同关系，公司产生的利润供销员最高能拿到90%，所有做业务产生的相关费用都是由供销员承担。以下为本诉中朱光寿提供的证据及成城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扬中法院审判卷及执行卷的材料，证明原审民事判决书错误且扬中法院调解书确认顾文辉与成城公司达成调解，已经还了6万，不应当在原审判决由朱光寿承担。证据2、庭审笔录一份，成城公司庭审中变更诉请，最后没有按照变更的诉请进行判决，证明原审判决错误，朱光寿不欠成城公司的钱。证据3、原审成城公司代理人金荣军律师系特别授权，对实体上有处置权，所以律师要承担相应责任。证据4、原审法院公告，证明原审卷宗没有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存根，公告是虚假的。证据5、扬中法院执行卷材料，证明成城公司虚假执行，执行划走朱光寿银行存款11万且将案外人坐落在扬中市扬子东路144号101室115平方米价值120万商品房查封，即便该案是真的，也不能查封别人将近200万的财产，成城公司超标的查封。证据6、被查封房产信息，证明该房产23年前是朱光寿的，但已经卖给案外人。证据7、2015年1月26日第一次虚假执行执行申请标的是484832.78元，扣划11万元，第二次虚假执行2018年11月7日，成城公司提交的申请书40多万，第三次虚假执行查封案外人房产，这三次虚假执行将近200万元。证据8、公文四张，证明朱光寿是通华集团的副总，成城公司就是朱光寿管辖的十个企业之一，朱光寿签定的合同盖得公章都是通华公司，成城公司捏造相关事实。证据9、2000年10月31日证人陈春慧证词、情况说明、扬中市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证明合同的来源及相关当事人。证据10、2000年9月13日的两张结算表，审批人阚小海，复核人员原告副总陈金才，结算人朱光寿，证明成城公司隐匿朱光寿业务费86261.65元。证据11、2000年11月2日深圳赛德公司通知，结账日期2000年9月13日，结账后11月2日产品出现问题，因为产品质保期一年，后来又发生了这些往来都是成城公司的，不应该由朱光寿承担，通知的主体是江苏通华集团长征公司，不是成城公司。证据12、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镇民监字第037号裁定书，证明按照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后来又有案件应当回避，朱光寿的举证足以证明成城公司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成城公司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核对清单是双方一笔一笔对账后核对无误后签字形成的，朱光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是错误的是不会签字的；用车费、样本费、邮寄费除外是指不计算利息，并不代表不应当给付，是不作为本金另外计算利息，朱光寿理解错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庭审笔录已经及时向法院陈述减去顾文辉的6万。对证据3-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审法院从立案、公告、开庭、判决程序合法，至于其他朱光寿所述解除失信人员名单向检察院控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与本案无关联，对真实性无法得知，相关文件也是扫描件不是原件，同时就算是原件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论朱光寿身份是什么，法律没有规定副厂长就不能跑业务，核对清单写的也很清楚是与业务员朱光寿的核对清单。对证据9应当到庭接受双方质询，相关证据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相关内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账目已经全部结清，结清以后剩余应当给付被告6万余元在核对清单第一项66261.65元已经体现最终已经核减掉了，至于2万元奖金朱光寿也认可收到了，所以不是被告所述的还有8万多业务费未付。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落款写的是绿茵阁项目部，盖章是监理项目专用章，不符合相关的证据要求。对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以下为反诉中朱光寿提供的证据及成城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1、扬中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关于乡镇企业1990年度分配兑现和1991年度承包经营责任制完善的意见》的通知一份。证据2、顾文辉向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出具的6万元借条一张。证据3、《（合同号99-48桥）成城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员结算表》及《（合同号99-48开关柜）成城电气有限公司销售员结算表》。证据4、扬中市人民法院制作的关于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与顾文辉、朱光寿委托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一份。成城公司认为证据1的文件针对的是乡镇企业1990年和1991年承包责任的依据，2000年该文件并不适用，且该文件不是国家法律法规也不是部门规章制度，仅是政府指导性文件，双方就业务费结算和最终的往来已经做了核对账目，朱光寿也签字认可，该文件对本案并不适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条在扬中法院民事调解书已经载明，这笔费用顾文辉已经偿还，扬中法院起诉开庭时成城公司已经申请核减，并没有要求朱光寿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张计算表对双方的业务费结算已经详细载明了所有的账目都已经结清，截止到2000年9月13日经过双方结算，从结算表上得出的结论是成城公司应当欠朱光寿36080.65元，加上其他费用，最终2006年的往来核对清单第一项已经载明，且在核对清单第四页已经对66261.65元进行了核减。对证据4无异议。成城公司在反诉中未提供证据。原审再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结合全案作综合判断认证。原审再审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13日，朱光寿与成城公司对双方发生的业务进行结算，形成两张结算表，其中一张为《成城电气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结算表》，合同号为99-48（桥），购货单位为深圳赛格广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结算人为朱光寿，最终合计收入为305862.10元，支出为167203.76元，利润为144585.01元，应得为110926.67元，备注中载明扣除个调税后实际应得为96351.47元，审批人一栏为阚小海签名，复核为陈金才签名，结算为朱光寿签名，制单为财务部，结算日期为2000.09.13。另一张当天的结算表，合同号为99-48（开关柜），购货单位与结算人与上一张表一致，最终合计收入为691258元，支出为555301.25元，利润为135956.75元，应得为95169.73元，备注中载明扣除个调税后实际应得为81414.18元，审批人、复核、结算的签名与上一张表一致。该表下方注明账面借款：141685元，业务费：95169.73元+110926.67元=206096.4元，个调税：13755.55元+14575.20元=28330.75元，实际应得：206096.4元-28330.75元-141685元=36080.65元。成城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006年2月6日双方对账已全部结算清楚，2000年的结算已体现在2006年的核对清单第一项中。2006年2月6日，朱光寿与成城公司对双方发生的业务再次进行结算，形成《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与业务员朱光寿往来核对清单》，清单共计四页，第1页第1项载明2000年9月13日，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作为贷方，结欠朱光寿业务费余额为66261.65元，摘要载明合同号为99-48。清单第2项至70项为2000年9月20日至2004年3月19日朱光寿作为借方与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发生的往来，朱光寿合计结欠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343830.43元，摘要显示借贷名目分别有借款、招待费、用车费、邮寄费、样本费及代朱光寿支付顾客费用。该清单最终合计朱光寿欠成城公司往来277568.78元。清单下方注明：一、以上往来经双方核对无误；二、以上款项，业务员自发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公司承担利息（用车费、邮寄费、样本费除外）；三、双方无业务结算，双方无其他异议。该清单落款业务员签字处为朱光寿本人签字。朱光寿辩称核对清单上的签名是受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小海欺骗而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光寿辩称核对清单上仅有其本人签字，没有成城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且没有借据及付款凭证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起诉事实。再审中，成城公司向法院提供2006年2月6日核对清单相关票据原始凭证用以证明起诉事实。核对清单中第一笔2000年9月13日显示业务费余额为66261.65元，成城公司提供的《朱光寿结账确认协议》及《朱光寿业务费结算说明》载明：朱光寿原账面借款为141685元；99-48桥业务费110926.67元加上99-48开关柜业务费95169.73元，合计为206096.40元；99-48桥个人所得税14575.20元加上99-48开关柜个人所得税13755.55元，合计为28330.75元，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小海批示减免个人所得税奖励为20000元，故最终实际扣缴朱光寿个人所得税为28330.75元-20000元=8330.75元；朱光寿报销有关费用为10181元，原因为运输造成的桥架质量问题；故最终实际应付朱光寿为，206096.40元-141685元-8330.75元+10181元=66261.65元。朱光寿对此不予认可并提起反诉称，两张结算表载明：朱光寿应得业务费95169.73元+110926.26元=206095.10元+减免个调税20000元-成城公司账面往来朱光寿借欠款141685元=朱光寿应得84410元，且根据扬中县人民政府文件成城公司要给朱光寿利润分成52000元。朱光寿庭审中称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小海向其口头许诺奖励其个调税20000元，而成城公司在2000年9月13日的两张结算表并未计算奖励的20000元个调税。阚小海当庭陈述，个调税免20000元意思是少收朱光寿20000元，不是朱光寿理解的应该奖励其20000元。朱光寿在反诉中提供扬中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2月10日作出的《关于乡镇企业1990年度分配兑现和1991年度承包经营责任制完善的意见》的通知一份用以证明其与成城公司的利润分成比例应为二八分成，成城公司在开关柜的结算表中给朱光寿的利润是按三七分成的，开关柜收入为691258元，成城公司多扣了朱光寿69000元收入，该收入要二八分成，成城公司还要给朱光寿利润分成52000元。成城电气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文件针对的是乡镇企业1990年和1991年承包责任的依据，且不是国家法律法规或部门规章，仅是政府指导性文件，双方就业务费结算和最终的往来核对已经做了核对账目，朱光寿也签字认可，该文件对本案并不适用。2006年2月6日核对清单第8项载明的朱光寿委托顾文辉于2000年4月26日借款6万元，扬中法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的（2012）扬民初字第557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由顾文辉在2014年农历春节前给付成城公司6万元，成城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也申请将这笔款项予以扣减。原始凭证中没有关于阚小海代朱光寿支付7万元费用的相关凭证，朱光寿认为该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阚小海陈述称该笔款项系当时按朱光寿要求向业务单位支付相关款项，使用的是现金，没有相关收条及票据，朱光寿对此不予认可。经向扬中市人民法院调取原审案件执行卷宗，查明该院执行局于2015年1月23日扣划朱光寿银行存款11万元，于2015年2月3日将其中的103000元汇入原审原告银行账户，将7000元作为执行费，于2015年11月16日查封朱光寿名下位于扬中市不动产（建筑面积为110.8平方米），并于2018年7月31日对上述查封房产予以续封，续封到期日为2021年7月30日。再审中朱光寿申请追加原审法官姚圣羽及原审成城公司诉讼代理人金荣军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原审再审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裁定，驳回朱光寿追加姚圣羽和金荣军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申请。原审再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朱光寿签字的2006年2月6日往来核对清单效力如何认定？2、朱光寿反诉请求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再审认为2006年2月6日往来核对清单系对双方业务往来的结算单，该结算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1、核对清单上有朱光寿本人签字确认，且是在业务发生时隔一年半后进行的结算，成城公司提供的部分相关原始凭证能够与清单载明的数额对应、吻合，双方对上述业务往来应经过核对。朱光寿虽然辩称系受阚小海欺骗后签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2、核对清单备注一栏注明“一、以上往来经双方核对无误；二、以上款项，业务员自发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公司承担利息（用车费、邮寄费、样本费除外）；三、双方无业务结算，双方无其他异议。”可以看出双方明确约定，业务员不仅要还结欠公司的本金，还需承担相应款项的利息，该清单应系双方业务结算单，而非往来清单。3、成城公司陈述当时扬中市“供销员经济”的交易习惯，系由供销员在外推销扬中各家企业产品，供销员不固定在某个企业，做业务产生的相关费用都是由供销员承担，企业不承担任何费用，亦可由供销员申请企业先行垫付，最终在业务提成里扣减，结合双方于2000年9月13日共同签字认可的两张结算表中的利润分成方式及朱光寿在反诉中请求对企业利润二八分成等陈述，该院对成城公司陈述的当时的交易习惯予以认可，而往来核对清单的结算方式与当时交易习惯亦相吻合。虽然核对清单由朱光寿签字认可，但原审再审法院通过再审对核对清单记载的70项内容逐一认证，结合原始票据、生效法律文书及双方陈述，发现核对清单中6万元顾文辉的借款经双方认可已在另案中偿还完毕，应予扣减；核对清单中7万元阚小海代付部分未有收条及票据证明且朱光寿否认委托其代为支付相应款项，应予扣减。综上，核对清单中277568.78元应减去13万元，朱光寿应偿还成城公司相应款项为147568.78元。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因双方在清单中明确约定用车费、邮寄费、样本费，合计9154.9元不计算利息，故利息计算基数应为147568.78元-9154.9元=138413.88元。双方虽在2006年2月6日往来核对清单约定业务员自发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公司承担利息，但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故朱光寿应承担以138413.88元为基数自成城公司向扬中法院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1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因扬中市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5年1月23日已扣划朱光寿银行存款11万元，故138413.88元的利息应分段计算，即从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以138413.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为6433.17元；从2015年1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扣除11万元后的28413.88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为6408.32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为止以28413.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因双方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故成城公司与朱光寿均可随时向对方主张相关权利，均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2，原审再审认为应驳回朱光寿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对两张结算表中朱光寿应得的业务费95169.73元+110926.26元=206095.10元及成城公司账面往来朱光寿借款141685元均无异议，朱光寿单方对报销费用、个调税及利润分成的计算在再审中提出异议。2、成城公司在《朱光寿结账确认协议》明确载明报销有关费用为10181元，原因为运输造成的桥架质量问题，该笔费用系成城公司应给付朱光寿的，系对成城公司不利的证据，成城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3、朱光寿称成城公司向其口头许诺奖励其个调税20000元，而成城公司法定代表人阚小海当庭陈述，个调税免20000元意思是少收朱光寿20000元，不是朱光寿理解的应该奖励其20000元，双方签字认可的结算表中个调税的计算明确清晰，朱光寿亦未提供证据证明20000元个调税系成城公司明确表示另行奖励部分，故成城公司关于个调税20000元系扣减部分，而非另行奖励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4、扬中县人民政府于1990年12月10日作出的《关于乡镇企业1990年度分配兑现和1991年度承包经营责任制完善的意见》系对1990年左右乡镇企业在分配兑现上如何处理国家、集体、个人三者利益关系的政府指导性文件，并未强制规定企业与供销员的利润分成必须为二八分成，且结算表中关于双方利润如何结算及各应分得多少的内容明确清晰，双方亦予以签字认可，朱光寿以上述文件为由反诉中主张成城公司返还其多扣的利润59000元，该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成城公司举证的2006年2月6日往来核对清单中确认截至2000年9月13日，朱光寿应得业务费为66261.65元，相比2000年9月13日两张结算表中朱光寿实际应得36080.65元，增加金额30181元，该增加的金额由朱光寿个调税减免的20000元与朱光寿应得的报销费用10181元共同组成。对于朱光寿反诉主张成城公司未付的业务费，成城公司辩称在2006年2月6日往来核对清单中已经予以扣减，予以采信。故朱光寿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该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扬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扬新民初字第329号民事判决书。二、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光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欠款147568.78元并承担截止到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12841.49元，合计160410.27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以28413.8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光寿的反诉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964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光寿负担2268元，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连同公告费300元合计负担499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光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朱光寿当庭宣读扬中市纪委监委让其签名确认对原审承办法官姚圣羽立案调查反馈表格的通知，以及最高人民检察院要求其在本案生效后将所有法律文书送到检察机关的通知，作为新证据。成城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案件无关联性。成城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再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成城公司与朱光寿之间业务费及欠款数额应如何认定。朱光寿提供日期为2000年9月13日、合同号分别为99-48（开关柜）、99-48（桥）的两张“成城电气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结算表”，成城公司对该两张结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故该两张结算表作为证据采信。成城公司提交的四页“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与业务员朱光寿往来核对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再审判决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根据两张结算表，朱光寿应得业务费为110926.67+95169.73=206096.4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99-48（开关柜）结算表上注明朱光寿账面借款为141685元，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99-48（开关柜）结算表另写明个调税为14575.20+13755.55=28330.75元；实际应付206096.4-28330.75-141685=36080.65元；并手写有“个调税免贰万元正”。成城公司提供的往来核对清单第1项注明：日期2000年9月13日，99-48#业务费余额，金额为66261.65元。成城公司另提交“朱光寿结帐确认协议”、“朱光寿业务费结算说明”，以证明应付朱光寿业务费36080.65元加上个人所得税减免奖励20000元，再加上报销因运输造成的桥架质量问题费用10181元，实际应付朱光寿66261.65元，即为往来核对清单的第1项。虽然“朱光寿结帐确认协议”、“朱光寿业务费结算说明”系成城公司自行制作，但该两份证据只是对往来核对清单第1项金额的补充说明，且和朱光寿提供的业务员结算表之间并无矛盾，故两份证据可以作为辅助证明案件事实的定案证据。综上，本院认为，成城公司所主张业务员结算表所结算业务费已包含在往来核对清单第1项中，应予采信。朱光寿依据两张业务员结算表提起反诉，在该表明确载明实际应得为36060.65元（业务费206096.4-个调税28330.75-账面借款141685）的情况下，朱光寿反诉要求成城公司支付业务费84410元（业务费206095.1+个调税减免20000-账面借款141685），显然与事实不符。至于朱光寿提出的依据扬中县人民政府文件，成城公司少支付利润分成520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同意原审再审法院意见，该文件不适用本案，该反诉理由亦不成立。成城公司提供的往来核对清单的第8项，即朱光寿委托顾文辉借款60000元，因双方认可已由顾文辉在另案中偿还，故应予扣减。清单的第68项，阚小海代朱光寿支付顾客费用70000元，朱光寿不予认可，成城公司又不能提供收条及相应支付凭证，故不能证明成城公司代付款项的事实，应予扣减。核对清单的其他款项，皆有原始支付票据、收条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综上，镇江经济开发区法院再审后认定朱光寿欠成城公司款项数额为147568.78元，证据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关于成城公司对于原审再审利息计算提出的异议，因该公司提供的核对清单中未约定明确的履行期限，故原审再审判决确认从成城公司向扬中市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4年4月15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至于扬中市人民法院2015年已执行款项11万元，虽然当时在扣除执行费用后只给付成城公司10.3万元，但因为本案再审后对原执行依据即扬中市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予以撤销，故对执行所得的11万元需在本案再审判决生效后重新分配，原审再审后将11万元全部计算为本金，并无不当。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朱光寿在二审中另提出，2000年9月13日双方对账后，又因为在深圳业务中处理不合格产品发生费用78614元，应由成城公司承担。经查，朱光寿提供深圳市赛格监理有限公司在2000年11月2日发给江苏通华集团长征公司的通知一份，该通知中称由于你公司提供的电表箱没有经深圳市供电局计量部门校验，所以深圳市供电局对赛格绿茵阁住户的电表不接收，请公司速派人参加电表的检验工作。朱光寿另提供《关于深圳赛格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绿茵阁”配电箱、桥架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列明五项费用共计78614元。成城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中所列的费用系朱光寿自行填写，成城公司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具备证明效力；且从两份证据内容看，不能证明所涉业务亦与成城公司有关。朱光寿该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成城公司与朱光寿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江苏成城电气有限公司负担3508元，上诉人朱光寿负担46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玉审 判 员  邰玉妹审 判 员  杜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郇 瑀书 记 员  徐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