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1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甲重，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女，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士慧，山东宇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某3，女，196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   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及原审原告王某3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合法诉请，明显错误。1、涉案房产系“房改房”，具有特殊性，不能仅以物权法认定，应结合房改政策全面综合考虑，涉案房产系上诉人父母王某4与马某的夫妻共有财产，马某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并未就该房屋进行继承分割，应属于王某4与其他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首先，涉案房产系1998年上诉人父亲王某4参加单位房改、在享受已故配偶马某36年工龄优惠政策而取得的，其中王某4分别于1998年预交30000元、2000年交纳4278.46元，共计交纳购房款34278.46元，而马某因车祸于1996年去世，其所在单位支付的抚恤金及个人存款并未依法分割，且王某4自其配偶马某去世之日至1998年12月缴纳购房款之日其退休金不足以缴纳购房款，因此，王某4缴纳的购房款属夫妻共同财产，从而其所购涉案房屋也属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房改房”是国家根据职工工龄、职务、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其不同于商品房，在购买资格、购买价格等方面具有明显的政策性。因此，认定“房改房”的权属，应当参考房改政策。原建设部《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认为，根据国家城镇住房改革的有关政策，以公房价格购买公房的主体为城镇职工家庭，且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依据房改政策购房时享受了配偶工龄优惠，应视为夫妇双方购买的房屋，其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本案讼争房屋应系上诉人父母王某4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再次，本案讼争房屋系上诉人父母王某4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马某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并未就房屋进行继承分割，应属于王某4与其他法定继承人共同共有。王某4在未经其他继承人同意的情况下出售给被上诉人，属于无权处分，被上诉人与王某4买卖房屋行为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最后，《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了不动产善意取得的条件，包括：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被上诉人作为王某4与马某的女儿，明知涉案房屋系房改房，并使用了马某的工龄抵扣，被上诉人作为马某的继承人之一，在其他继承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王某4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并以远低于当时市场价的价格将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且亦未支付购房款，故被上诉人不属于善意第三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明显错误。2、上诉人父亲王某4自1968年出现症状，1974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属于被害妄想型，是一种认知力缺陷的精神性疾病，因无法治愈，一直长期服用“氯氮平”药物治疗，结合上诉人提交了王某4的多份病历，1977年病历后附有1978年复诊未愈的记录，而且2015、2016年的病历中被上诉人自述“以往曾患有精神分裂症病史40余年，口服氯氮平药物治疗”，对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确认并签字，以上足以说明王某4症状一直未治愈，从而说明了王某4的症状非常严重，不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继承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王某4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或者赠与的行为也均是无效的。3、本案被上诉人提交了2013年6月8日“王某4我的心愿”书证一份，证明王某4将涉案房产赠与被上诉人一人所有，2016年3月11日王某4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王某4又将涉案房屋通过买卖方式转让给被上诉人，赠与与买卖之间相互矛盾，而且被上诉人最终又认可了未支付购房款，涉案房屋由王某4赠与给被上诉人，即被上诉人自认了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虚假的，符合上诉人一审中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4、既然诉争房屋产权已通过赠与方式归被上诉人一人所有，却还要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再把之前的“无偿”变更为“有偿”方式给被上诉人，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被上诉人又在庭审中所称1977年父亲王某4精神分裂症已完全治愈，而且申请两个出庭证人又系亲属关系，此举正好印证了被上诉人对取得诉争房屋产权证后的心虚，在目的达到后又不想付房款，再通过赠与方式来消除该“义务”，由此进一步证实涉案房屋产权证是被上诉人用非法手段取得的，从而被上诉人以虚假合同取得非法利益，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属于无效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建住房市函【1999】005号《关于唐民悦房改房产权认定问题的复函》的意见，认为享用死者配偶工龄优惠是享有房改房权属的依据。因此，案涉房屋为王某4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如果购房款是夫妻双方的共同积蓄，所购房屋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虽然上述规定已被废止，但法理有效，因此死者并不丧失产权人主体资格，本案的诉争房屋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据无权处分、恶意串通以及虚假意思表示行为无效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与王某4房屋买卖合同应属无效。   王某2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涉案的房产属于王某4个人所有，被上诉人取得涉案的房产经房产登记部门的审查后依法登记合法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姐妹关系，其母亲马某于1996年去世，而涉案的房产系2001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亲王某4购买了自己单位泰安市畜牧局的房产，并与本单位泰安市畜牧局签订了《泰安市城区公有住房买卖契约》，2002年10月23日取得了房屋所有权证。虽然在2000年填写的《泰安市城区职工已购公有住房套改申请审批表中》载明了配偶的姓名，工作单位，工龄等信息，但是该房产购买签订合同及交付购房款时上诉人的母亲早已去世，对于涉案的房产是否使用了马某的工龄优惠没有任何的证据证实，退一步讲即便是使用了马某的工龄优惠，虽然工龄优惠具有财产权益的性质，但是不能作为房屋权属的依据，因为涉案房屋所有权取得时马某已经去世，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去世后，夫妻的婚姻关系因一方的死亡而自然终止，因此从涉案房产的取得时间上、从法律关系上讲更不可能成为夫妻共同财产。2、涉案的房产在购买时上诉人的母亲早已去世，且各继承人对上诉人的母亲去世后其遗产已经进行了分割，即所有继承人每人分得了8000元，这一事实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是均已认可的事实，而且交纳的涉案购房款时已经是在马某去世几年后交纳，属于王某4的个人财产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的证据是马某与王某4的共同财产交纳，不存在涉案房产王某4在购买时使用了夫妻共同财产，涉案房产更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关于最高人民法院废止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之所以废止并不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私自解释。而上诉人所使用的【1995】005号建设部的函更是与本案不符。首先这一函的规定是指夫妻双方均在世的情况下，视为夫妻共同财产，而并没有涉及到一方去世时的规定；其次该规定既不是法律规定也不是司法解释，只是行政部颁规定，而且该规定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复函规定之前就已经存在，本案中的事实与该函中的事实截然不同更不能适用于本案，上诉人更不能以该规定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4、被上诉人取得涉案的房产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父亲王某4一直由被上诉人抚养，其父亲所有的房产属于个人100%的所有权，权属登记明确的情况下登记机关才给予办了过户登记，涉案的房产根本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更不需要他人的同意，王某4有权处置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被上诉人更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因此涉案的房产王某4过户给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更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规定的无效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要求确认王某4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5、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其父亲王某4精神分裂症的主张更是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提供王某4的病例是1977年的初诊病例，在这之后并没有因××而就诊的病例，而2016年王某4的病例中是因结肠癌住院时，对医生陈述的过往病史并不是因××而住院，这一事实病例中明确记载。并且王某4自退休之前一直正常上班，其自己的亲侄女、侄子更是证实王某4精神一直正常且正常上班的事实，也足以证实了王某4是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上诉人仅仅凭一个40多年前的就诊病例无法证实王某4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无民事行为能力的构成要件。况且上诉人在2016年10月曾向法院提出过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是行为能力人的诉讼，因其证据无法证实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上诉人撤回了起诉。因此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更是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   王某3述称，原审原告因个人原因自愿退出本案诉讼，但对于本案有关情况做以下说明：1、其母亲马某于1996年5月7日因车祸去世，在交警大队的处理下，共获得赔偿款32000元，该赔偿金已由王某1、王某2、父亲王某4以及原审原告均分，但是并未对母亲马某的遗产进行分割。2、王某4自患精神分裂症以来并未治愈，经常怀疑有人加害与他，并因此长期服用氯氮平。3、王某4虽非原审原告的亲生父亲，但是一直与其感情很深，在母亲马某去世以后，原审原告对王某4及两个妹妹尽到了做女儿、做姐姐的责任。王某4生前最初是想将涉案房屋均分，后在原审原告的建议下同意对赡养老人的一方适当多分点份额。2015年王某2多次提出将房屋过户到自己或者原审原告名下，但是父亲王某4并不同意。2016年3月，原审原告在得知房屋已经办理完过户手续以后问过父亲王某4，王某4回复，王某2会向原审原告及王某1支付金钱。王某4去世一年后，原审原告在向王某2问及王某4遗产分割的问题时，王某2回答“泰安有风俗，逝者满一年才能卖房子，待房屋出卖后再将钱款给你们”。原审原告自始至终都未听说过心愿书以及房屋赠予之事。对于以上所述事实供法院参考。   王某1、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某4与被告王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依法判决被告协助将涉案房产登记恢复到王某4名下；3.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4与马某系夫妻关系，婚后两人生育二女，即原告王某1和被告王某2。马某与其前夫生育一女，即原告王某3，王某3自幼跟随王某4与马某夫妇生活。马某于1996年去世，王某4于2019年去世。2001年5月30日，王某4与泰安市畜牧局签订《泰安市城区公有住房买卖契约》，约定由王某4购买坐落于虎山东路小区8号2号楼1单元4层东户房屋一处，房屋价款为69792元。在2000年4月6日填写的涉案房屋《泰安市城区职工已购公有住房套改申请审批表》中载明：申请人姓名王某4，工作单位泰安市畜牧局，工龄38年；配偶姓名马某，工作单位泰山疗养院，工龄36年；应付总价款69792元。2002年10月23日泰安市房产管理局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房产证号为：泰房权证泰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某4。原告称，王某4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是用王某4与马某的共同存款支付的。被告则称，马某去世后，其遗产已由继承人进行分割，马某的遗产有死亡抚恤金、车祸赔偿款等共计32000元，当时父亲王某4及三个女儿各分得了8000元，除此外马某无其他遗产，涉案房屋购房款是王某4用其个人财产支付。原告认可在马某去世后其分得了8000元，但称马某名下仍有其他存款未分割。原告对其陈述，未提交证据证实。2016年3月11日，王某4与被告王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王某4将坐落在虎山东路8号2#1单元4层东户房屋及配房出售给王某2，成交价格为600000元。2016年4月7日，涉案房屋过户登记至被告王某2名下，房产证号为泰房权证泰字第××号。被告王某2认可其未向王某4支付购房款，涉案房屋实际是由王某4赠与被告。原告王某1主张涉案房屋参加房改时使用了王某4已故配偶马某的工龄，该房屋应是王某4与马某继承人的共有财产，而王某4以个人名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给王某2，其行为损害了王某3与王某1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王某1要求确认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王某2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王某4对涉案房屋享有100%的产权，王某4有权将属于自己的财产转移给被告，原告主张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某1还称，王某4于1968年患有精神分裂症，患病50多年未曾治愈，王某4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为证实其主张，原告提交王某4于1977年11月11日泰安市××医院门诊病历一份及2015年2月10日、2016年7月20日泰安市中心医院住院病案各一份。被告对原告王某1提交的上述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1977年王某4就诊后其病情已经完全治愈，且2015年、2016年王某4住院治疗是因为患结肠和胃炎等其他疾病，两份病历记载的治疗、手术及用药均与精神分裂症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能证实王某4在2016年进行房产转移登记时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另查明，原告王某1曾于2016年8月29日、2016年10月8日两次向本院申请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王某1均又撤回申请。其中在（2016）鲁0902民特34号案件中，承办人分别对王某2、王俊兰（王某4侄女）、泰安市畜牧兽医局政工科工作人员张学新、郑冬梅及王某4本人制作调查（询问）笔录各一份。在笔录中，王某2、王俊兰称王某4精神正常，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张学新、郑冬梅均称未看出王某4有异常举动，没有听说过王某4患精神疾病；王某4本人表示其有民事行为能力，不同意王某1宣告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系王某4在其配偶马某去世后，使用王某4、马某两人的工龄，以王某4个人名义购买，2002年王某4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2016年王某4与其三女儿王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转让给王某2，并随后将房屋过户至王某2名下。原告称因为购房时使用了马某工龄，所以涉案房屋属于王某4与马某的继承人共有，王某4自行处分房屋损害了原告的权益，并以此为由，要求确认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被告则称涉案房屋属王某4单独所有，王某4享有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本案中，马某在签订涉案公房买卖契约及取得房屋产权之前已去世，其去世后便丧失民事权利能力，不能再取得财产，因此，诉争房屋应认定是王某4的个人财产。故原告主张涉案房屋所有权属王某4与马某继承人共有，并进而要求确认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工龄优惠实际来源于已故配偶生前的贡献，在世一方在购买公房时将已故配偶的工龄优惠转化成了财产利益，因此，马某的工龄优惠应认定为马某个人的财产利益，可作为马某的遗产由其继承人另行主张。关于王某4在将房屋过户给王某2时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问题，虽然原告王某1提交王某4病历，但该证据仅能体现王某4于1977年被诊断患××，不能证实房屋过户当时王某4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原告王某1曾向本院提起申请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原告后又撤回申请，法院未作出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民事判决，因此，原告主张办理房产过户时王某4无民事行为能力，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将涉案房产登记恢复到王某4名下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3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某1提供证据一、上诉人父亲王某4的工资收入证明及王某4书写存款记录原件，证明：自1996年5月上诉人母亲马某去世至1998年12月期间上诉人父亲王某4工资收入共计23500元，加上分得的8000元共计3万元，除去生活费用不足以支付购房款3万元。上诉人母亲生前存款未进行遗产分割，母亲单位的抚恤金亦未分割，涉案房屋系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应认定夫妻共同房产。证据二、2000年1月3日王某4向泰山疗养院交纳水电气房租的收据，证明：王某4分得涉案房屋前还租赁与配偶马某生前一起租赁的房屋，该房屋是上诉人父母租住泰山疗养院提供的职工宿舍，根据房改政策此房可以由已故配偶购买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根据房改政策只能享受一套房改房，因此上诉人父亲退租了该房，取得了涉案房屋，故涉案房产的取得具有沿袭性，也证明了被上诉人王某2一审时说父亲王某4自母亲去世后不再住母亲的房子系虚假陈述，违背诚实守信原则。证据三、上诉人和其父亲的谈话录音书面材料，证明：上诉人父亲精神分裂症自出现症状被害妄想从未治愈，被上诉人说父亲精神分裂症1977年已治愈为虚假陈述，违背诚实守信原则。证据四、2015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谈话录音书面材料，证明：被上诉人明知父亲一直服氯氮平，却说父亲精神分裂症1977年已治愈为虚假陈述，违背诚实守信原则。证据五、2016年7月27日被上诉人书写的父亲王某4用药清单照片，证明：被上诉人一直给父亲服氯氮平治疗，被上诉人说父亲精神分裂症1977年已治愈为虚假陈述，违背诚实守信原则。证据六、2015年上诉人王某1和大姐王某3谈话录音，证明：证明被上诉人曾拿父亲吃的氯氮平陷害上诉人，医生说这样足以使父亲以为上诉人在害他且终生不会改变。证据七、2016年上诉人申请法院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时的申请书及撤回申请书，证明：上诉人是因为害怕伤害被申请人撤回的申请。证据八、2016年上诉人申请法院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上诉人笔录，证明：上诉人父亲和被上诉人都不同意宣告，上诉人看宣告无法进行，违背父亲的意志会刺激父亲，对父亲健康不利才撤回的申请。证据九、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4250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2民申176号民事裁定书，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终1601号民事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申2061号民事裁定书，新泰市人民法院（2020）鲁0982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述判决认定，本案涉及享用死亡配偶工龄优惠所购“房改房”的权属认定问题。“房改房”属特定历史时期的政策福利分房，其对特定对象的补偿、非市场性、社会统筹性、享受政策的一次性决定了判断其权属，既不能简单依据出资来源，也不能仅以购房合同签订及房产证取得时间来判断房屋产权归属。使用包括死亡配偶工龄在内的各种优惠，并非仅仅是对房价的政策性补贴，是对原有承租权的承袭和转化，是死亡配偶享有共有权的根据。在《最高院关于在享受本人工龄和已死亡配偶生前工龄优惠后所购公房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的函的复函》被废止后，应当依据现行有效的、由房屋主管部门出具的、体现房改政策精神的住建部复函认定房改房的权属，即享用死亡配偶工龄优惠所购“房改房”由健在一方配偶与已故配偶的继承人共有。本案相同内容应当同样认定。被上诉人王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中银行存款折及存款流水仅证明王某4在建设银行的存款情况，不能证实该存折中的款项系王某4的全部款项。且通过王某4个人书写的存款情况也可以证实王某4生前在多家银行存有存款，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一中王某4个人工资收入明细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工资明细不能证实王某4当时所有的收入情况，也不能证实王某4的个人存款情况，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能够证实王某4正常上班，且本人在单位领取工资，进一步证实王某4精神一直属于正常，而不属于××。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中能够证实当时马某去世后由上诉人领取了其抚恤金、丧葬费等费用，能证实马某去世后其相关费用各继承人已经进行了分割继承，该证据中的煤气费、水电费等费用是王某4以前在泰疗居住时尚未缴纳的相关费用，因此该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马某应当进行房改，而未进行房改的事实，因泰安市房改政策在1996年马某去世时尚未开始，更不能证实马某在泰疗的房产能够进行房改。对证据三至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均是上诉人与王某4及被上诉人、王某3的谈话，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证据中可以确定上诉人自2015年开始就有目的的引导被上诉人及王某4为夺取财产做准备，且可以证实上诉人与其父亲的关系并不好，其父亲表现出不愿意见她，也不愿意与她谈话的想法，且从录音中可以证实其父亲王某4精神状况是正常的，并没有像上诉人说的有××的情况，从录音中可以确定王某4的思维及谈话都是正常和连贯的，对王某4服用氯氮平这一事实，被上诉人也是认可的，因为该药并不是因王某4××而服用，是为了王某4的睡眠而服用的该药，且服用该药不能证实王某4有××，从录音中可以证实上诉人对王某4是并不孝顺的，故意的引导和刺激王某4，因此该录音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据六与王某3的谈话更是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是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向法院提交的，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的内容是上诉人个人主观陈述，不符合事实情况，且上诉人起诉后法院向王某4本人及王某4的侄女、王某4的同事进行了了解，并做了笔录，均能证实王某4本人精神正常，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才撤回了起诉，并不是上诉人陈述的是怕伤害王某4才撤诉的。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法院对王某4做的笔录回答问题情况看，王某4是精神正常，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九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我国不是适用案例的国家，且各案有各案的特殊情况，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某2对上诉人王某1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6年马某去世后，其继承人并未对马某的全部财产进行继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房产是否为王某4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二、王某4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三、2016年3月11日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   关于涉案房产是否为王某4与马某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本案涉案房屋虽系王某4在马某去世后才购买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王某4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马某的工龄,且在马某去世后，并未对马某的全部财产进行继承，王某4缴纳的房款不应全部被认定系其个人财产,而应认定为包含了马某的财产，故王某4购买涉案房屋时享受了马某工龄所带来的面积和价格优惠，并使用了其与马某的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王某4所购得的涉案房屋应认定为王某4与马某的夫妻共同财产。   关于王某4是否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问题，上诉人王某1虽提交王某4病历，但该证据仅能证明王某4于1977年被诊断患××，且上诉人王某1曾向一审法院提起申请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后又撤回申请，法院并未作出宣告王某4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民事判决，故上诉人王某1主张王某4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2016年3月11日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因马某已经去世，且继承人之间尚未分割马某对该房屋所享有的份额,故涉案房屋应为王某4与马某的继承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王某2作为继承人之一应知悉上述事实,而其仍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且未支付对价，故王某4与被上诉人王某2之间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但并无买卖的真实意思,其二人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变更房屋产权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王某1及原审原告王某3的合法权利，应当认定2016年3月11日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因王某4已去世，上诉人王某1要求被上诉人王某2协助将涉案房产登记恢复到王某4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待继承析产后再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902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2016年3月11日王某4与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   三、驳回王某1、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100元，由王某1负担2500元，王某2负担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