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杏，女，198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泉霖，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有校，广西仁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平，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富团，广西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傅泉霖、黄燕杏因与被上诉人蒙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2020）桂0881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燕杏、傅泉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傅泉霖支付尚欠工程款5262元给蒙平。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承揽合同涉及的工程为旺泰二手车行星铁棚工程，该工程是由桂平市旺泰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泉霖与覃启龙协商承揽事宜，至今为止，双方都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本案蒙平提供的结算单没有具体工程量，也没有计算单价，更没有业主傅泉霖的签字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黄燕杏仅是旺泰公司的员工，没有结算权限。黄燕杏与蒙平的短信聊天记录也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二、圣泉山庄公厕工程没有发包给覃启龙施工，更没有发包给蒙平施工，该工程是由广西贵港市桂华投资有限公司自行施工完成的。覃启龙只是对工程跟进管理。一审法院认定该工程是由蒙平包工包料完成错误，认定工程款为12万元没有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使是覃启龙叫蒙平施工该公厕工程，则蒙平也应当向覃启龙主张工程款。三、即使认定黄燕杏与蒙平的结算合法有效，但黄燕杏在出具结算单之后合计已经向蒙平支付了113091元，向覃启龙合计支付了40000元，则傅泉霖尚欠蒙平的工程款也仅为5262元。旺泰公司是傅泉霖和他人合作共同经营的，黄燕杏仅是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债务属于傅泉霖与黄燕杏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蒙平辩称，案涉的星铁棚工程和圣泉山庄公厕工程都是由蒙平施工完成的。黄燕杏作为傅泉霖的妻子，一直在管理并支付工程款，傅泉霖对此并无异议，因此，黄燕杏与蒙平的结算真实合法，并且，结算之后，黄燕杏还按照结算单多次付款，傅泉霖也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蒙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黄燕杏、傅泉霖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8353元给蒙平；2.判令黄燕杏、傅泉霖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损失（损失暂计到2020年5月约7032元）给蒙平，直至清偿时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泉霖与黄燕杏是夫妻关系。2017年年底，经覃启龙介绍，蒙平与傅泉霖、黄燕杏口头约定，傅泉霖、黄燕杏将座落于南梧二级路边寻旺路口斜对面的旺泰二手车行、旺泰车辆检测站约2000平方的星铁棚工程交由蒙平承揽建造。同年年底，覃启龙又让蒙平承建圣泉山庄公厕工程。蒙平完工后将工程交付给傅泉霖、黄燕杏。黄燕杏于2018年4月29日、6月13日分别转款50000元、30000元给蒙平，还有10000元是交付现金。同年9月3日，黄燕杏出具旺泰车行工程结算单给蒙平，约定工程总价款248353元，已支付90000元，尚欠158353元，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剩下的部分在3个月内付清。2018年10月11日、10月24日和2019年2月1日，黄燕杏分别转款10000元、20000元、83091元给蒙平，该款为支付圣泉山庄公厕工程款。蒙平承认傅泉霖、黄燕杏在2018年12月前还另外支付了星铁棚工程款40000元。2019年3月至5月，黄燕杏与蒙平的短信聊天中称于同年3月13日、3月22日、4月13日分别转款25000元、5000元、10000元给覃启龙，并承认尚欠星铁棚工程款为73853元，另有4500元转给覃启龙，蒙平认可转给覃启龙的40000元，但不认可另外的4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傅泉霖、黄燕杏未按结算单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给蒙平，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黄燕杏与蒙平的短信聊天中承认尚欠工程款为73853元，主张另外支付有4500元给覃启龙，但蒙平对此不予认可，故应认定傅泉霖、黄燕杏尚欠的星铁棚工程款为78353元。傅泉霖辩称不知也不认可黄燕杏在短信聊天中承认尚欠的工程款，与二人是夫妻关系，工程款一直由黄燕杏支付的事实不相符，故不予采信。该债务是傅泉霖、黄燕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经营所负，故应认定为夫妻共有债务。至于利息，傅泉霖、黄燕杏应以78353元为基数，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蒙平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计付利息。傅泉霖、黄燕杏主张蒙平与覃启龙合伙承建星铁棚，但未能提供充据证实，而且蒙平虽承认由覃启龙代收了部分工程款，但不认可两人是合伙关系，故不予采信。傅泉霖、黄燕杏辩称蒙平建造的星铁棚存在质量问题，因蒙平不认可，故其可另行要求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燕杏、傅泉霖应支付尚欠的工程款78353元给蒙平；二、黄燕杏、傅泉霖应以78353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31日起以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支付利息损失给蒙平，直至清偿时止；三、驳回蒙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蒙平提交旺泰二手车行星铁棚工程验收数据及以根据验收数据计算的工程结算单，拟证明蒙平自行结算旺泰二手车行星铁棚工程款为249326.4元，与黄燕杏出具的结算单确认的工程款总额基本一致的事实。傅泉霖、黄燕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未经星铁棚业主傅泉霖、黄燕杏的签名确认，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星铁棚工程款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确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傅泉霖、黄燕杏发包给蒙平承揽的工作内容为搭建星铁棚，该需要施工的星铁棚面积约2000平方米，高度为7米左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条第二款“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的规定，涉案的搭建星铁棚工程属于建筑活动，双方签订的实际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因蒙平不具备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资质，因此，傅泉霖、黄燕杏与蒙平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虽然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因蒙平施工的星铁棚已经竣工并交付给傅泉霖、黄燕杏使用，因此，蒙平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傅泉霖、黄燕杏主张工程价款。对于工程价款是否已经结算问题。黄燕杏于2018年9月3日出具了一份《旺泰车行工程所欠工程款》的单据给蒙平，载明总工程款为248353元，已支付90000元，尚欠158353元，并载明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50000元剩余部分分3个月付清。该单据除了有黄燕杏签名，还有两位见证人签名。因此，应确认该单据系双方对旺泰二手车行星铁棚工程的结算。虽然黄燕杏不是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基于黄燕杏系旺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傅泉霖的妻子，且已支付部分的工程款系由黄燕杏管理支付的事实，应认定黄燕杏有权代表傅泉霖与蒙平进行结算，双方的结算结果合法有效。傅泉霖以黄燕杏无权结算为由否定结算结果效力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双方结算之后，黄燕杏向蒙平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尚欠款项为多少问题。根据蒙平与黄燕杏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黄燕杏于2019年3月30日自认尚欠蒙平的工程款为73853元，蒙平答复认为尚欠数额为78353元之后，黄燕杏主张其中的4500元已经支付给覃启龙。因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覃启龙系涉案工程施工人之一，且蒙平对黄燕杏支付给覃启龙的4500元不予认可，因此，应确认傅泉霖、黄燕杏尚欠蒙平的工程款为78353元。一审法院认定傅泉霖、黄燕杏应向蒙平支付工程价款7835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黄燕杏于2018年10月11日、10月24日和2019年2月1日合计支付给蒙平的113091元问题。蒙平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其承建圣泉山庄公厕的工程款。从本案到案证据分析，圣泉山庄公厕工程的发包人是傅泉霖，该公厕工程也已经建设完成并交付使用。蒙平已经举出初步证据证明其施工建设该公厕工程的事实，傅泉霖否认是蒙平建设，但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系他人建设以及已经向他人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并且，上述款项支付时间均发生在黄燕杏于2019年3月30日与蒙平确认尚欠星铁棚工程款之前，2019年3月30日时，黄燕杏并未主张上述款项属于支付搭建星铁棚工程价款，因此，应采信蒙平的主张，确认上述113091元属于支付圣泉山庄公厕工程的款项。因涉案的搭建星铁棚工程价款属于傅泉霖、黄燕杏夫妻经营期间产生的共同债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由傅泉霖、黄燕杏共同负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傅泉霖、黄燕杏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傅泉霖、黄燕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4元，由上诉人傅泉霖、黄燕杏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技 审判员  陆志然 审判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