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终102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北大街**。法定代表人任江云，局长。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志军，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媛，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尤永越，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艳杰，女，197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一审第三人北京八方随缘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九渡河镇黄坎村**法定代表人王玉涛，总经理。一审第三人王某生，男，198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一审第三人王某艳，女，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现住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怀柔市场监督局）因诉工商行政登记行为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2020）京0116行初30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怀柔市场监督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志军（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媛，被上诉人温艳杰，一审第三人王某生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北京八方随缘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方随缘公司）、王某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7年3月2日，原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以下简称原工商怀柔分局）应八方随缘公司的申请作出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7）013352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八方随缘公司于2017年3月2日提交变更申请，经审查，原工商怀柔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此次变更登记将八方随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董事成员、经理均由王永生变更为温艳杰。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八方随缘公司曾用名北京京诚智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6日，原法定代表人为王某生。王某生称，因公司活儿少，后来就让代办公司把公司给转出去了。2017年3月2日，北京京诚智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工商怀柔分局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生变更为温艳杰；股东由王某生变更为温艳杰。同时申请备案事项包括公司章程、董事为温艳杰、经理为温艳杰、监事为李现华。八方随缘公司向原工商怀柔分局提交了《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股东资格证明、公司章程、股东决定、执行董事决定、转让协议、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正副本、指定（委托）书等文件、证件。原工商怀柔分局经审查后，于2017年3月2日向八方随缘公司作出京工商怀注册企许字（2017）0133525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后温艳杰因未正常享受灵活就业困难人员社保补贴返还金，得知被诉变更登记的相关内容，温艳杰认为怀柔市场监督局变更登记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于2020年2月25日向怀柔市场监督局反映身份被冒用办理市场主体登记问题。怀柔市场监督局按照《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相关规定予以受理。2020年3月26日，怀柔市场监督局分别向怀柔区税务局、怀柔区人保局、怀柔区法院发《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征求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市场主体设立登记意见的函》，征求各单位关于温艳杰申请撤销事项的意见。2020年4月1日，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怀柔区税务局作出《对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征求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市场主体设立登记意见的回复》，回复称不同意撤销变更登记。2020年4月22日，怀柔市场监督局作出京怀市监不撤字〔2020〕第10号《不予撤销北京八方随缘商贸有限公司登记决定书》并送达给温艳杰，决定不予撤销2017年3月2日八方随缘公司的登记。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温艳杰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怀柔市场监督局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中的“2017年2月10日《北京八方随缘商贸有限公司章程》第5页”“2017年2月10日《北京京诚智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决定》”“2017年2月10日《北京京诚智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决定》”“2017年2月10日《转让协议》”中“温艳杰”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4上“温艳杰”签名与样本上“温艳杰”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温艳杰为此支付鉴定费9800元。另查明，2017年6月19日，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温艳杰变更为王某艳。2017年8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王某艳变更为王某涛。温艳杰仍为八方随缘公司股东。经询问王某生、王某艳、八方随缘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某涛，三人均表示与温艳杰不认识，涉及三人的工商变更登记系由代办公司或他人代为办理。温艳杰虽称曾丢失身份证，但未向法庭提交报案记录。温艳杰现在使用的身份证系2016年5月9日办理，涉案工商登记档案中留存的系温艳杰以前的身份证复印件。再查明，2019年3月11日，中共北京市怀柔区委、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政府发布《北京市怀柔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职责，以及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价格监督检查职责，区科学技术委员会的知识产权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加挂区食品药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区知识产权局牌子。不再保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区质量技术监督局、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2020年6月15日，温艳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原工商怀柔分局于2017年3月2日将温艳杰登记为八方随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及经理的工商登记行为，同时列八方随缘公司为第三人。经一审法院释明，温艳杰在本案中要求撤销原工商怀柔分局于2017年3月2日将温艳杰登记为八方随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的登记行为。因王永生、王春艳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依法追加王永生、王春艳共同为第三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以下简称《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第八条中规定，直辖市的工商行政管理分局负责本辖区内应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和直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登记以外的其他公司的登记。根据上述规定，原工商怀柔分局具有受理涉案工商设立登记申请并进行审查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依据上述规定及《北京市怀柔区机构改革实施方案》，怀柔市场监督局为本案适格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温艳杰称于2019年10月从当地社保部门得知其被登记为八方随缘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至温艳杰本次诉讼，尚未超过一年时间。故对怀柔市场监督局辩称温艳杰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意见，不予采纳。《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公司的登记事项包括：（一）名称；（二）住所；（三）法定代表人姓名；（四）注册资本；（五）公司类型；（六）经营范围；（七）营业期限；（八）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的姓名或者名称。”第三十七条规定：“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依据上述规定，温艳杰要求撤销将其登记为董事、经理的行为应属备案行为，该备案行为系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经一审法院释明，温艳杰仍坚持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温艳杰该请求不予处理。《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中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中规定，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公司登记机关应当决定予以受理；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本案中，原工商怀柔分局根据上述规定收取了八方随缘公司申请材料并进行必要审查，已尽到了审查义务，但根据现有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原工商怀柔分局所依据的部分登记材料存在不真实情况，故本案被诉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温艳杰亦不认可曾向原工商怀柔分局提出过或委托他人提出过被诉变更登记申请，不能认定被诉变更登记系温艳杰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关于温艳杰要求撤销将其登记为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因在怀柔市场监督局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后，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进行过两次变更，现温艳杰已非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被诉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行为已不存在可撤销内容，故对原工商怀柔分局作出的该变更登记行为，依法应当确认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原工商怀柔分局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日将温艳杰变更登记为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违法。怀柔市场监督局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事实与理由为：一、怀柔市场监督局依据法律法规规定对申请人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予以审查，依法作出的准予变更登记行为合法。二、温艳杰签字不真实，并不必然表示涉案公司有关变更登记行为并非温艳杰当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是否为温艳杰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决定是否有效为前提，温艳杰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确认相关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一审法院未认定案涉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并以被诉行政行为无可撤销内容为由判决确认违法，存在明显不当。即使涉案变更登记行为非温艳杰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其被冒名登记的法律后果也不应当由怀柔市场监督局承担。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温艳杰一审诉讼请求。温艳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一审第三人王永生同意怀柔市场监督局的上诉意见。温艳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天眼查查询的八方随缘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材料8页。证明八方随缘公司盗用温艳杰个人身份，怀柔市场监督局未尽到审查的义务，温艳杰未到过现场，该登记行为给温艳杰造成巨大财产损失。2.巴林左旗就业服务局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八方随缘公司将温艳杰注册为法人和投资人，怀柔市场监督局存在过错，给温艳杰造成了损失。3.京怀市监不撤字〔2020〕第10号《不予撤销北京八方随缘商贸有限公司登记决定书》1份。证明温艳杰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温艳杰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要求对八方随缘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四处“温艳杰”签名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鉴定机构，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京民司鉴[2020]文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4上“温艳杰”签名与样本上“温艳杰”签名均不是同一人书写。在法定期限内，怀柔市场监督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八方随缘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向怀柔市场监督局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工商档案31页）。证明八方随缘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文件证件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怀柔市场监督局准予八方随缘公司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合法有效。2.京怀市监不撤字〔2020〕第10号《不予撤销北京八方随缘商贸有限公司登记决定书》1份。证明怀柔市场监督局对温艳杰反映冒名登记情况依法审慎作出不予撤销决定。3.《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征求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市场主体设立登记意见的函》3份。证明怀柔市场监督局依法征求区法院、区人保局、区税务局撤销八方随缘公司2017年3月2日变更登记的意见。4.《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怀柔区税务局对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征求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市场主体设立登记意见的回复》1份。证明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怀柔区税务局出具书面意见不同意撤销八方随缘公司变更登记。在法定期限内怀柔市场监督局提交了下列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市场监管总局关于撤销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取得公司登记的指导意见》（国市监信〔2019〕128号）。证明原工商怀柔分局作出准予变更登记于法有据。八方随缘公司、王某生、王某艳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温艳杰提交的证据1、2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温艳杰提交的证据3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案件的关联性，但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怀柔市场监督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2、3、4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纳；其提交的证据1，虽具有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由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能够证明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所依据的相关登记材料中“温艳杰”的签名并非温艳杰本人书写，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怀柔市场监督局作为机构改革后承继被诉变更登记法定职责的机关作为本案适格被告应诉，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其法定职权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一审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温艳杰将其诉讼请求明确为：要求撤销原工商怀柔分局于2017年3月2日将温艳杰变更登记为八方随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的行为。关于被诉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公司在申请登记时应提交客观真实的材料，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了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相关文件内容。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对材料文件符合法定形式下公司登记机关受理决定情况作出了规定。本案中，根据现有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原工商怀柔分局所依据的公司章程、股东决定、转让协议等部分登记材料存在不真实情况；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王某生、王某艳、八方随缘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王某涛，三人均表示与温艳杰不相识，且经本院查明，现无相关证据证明温艳杰曾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系由代办公司或他人代为办理。2019年10月，温艳杰被赤峰市巴林左旗社保局通知因其担任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社保补贴款被取消,方知被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于属于40、50下岗人员的温艳杰存在极大的利益冲突，在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获得了更大利益的情况下，可以推定温艳杰不具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动力与意愿。温艳杰获知被诉登记行为后即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本案诉讼，且其亦不认可曾向原工商怀柔分局提出过或委托他人提出过被诉变更登记申请。结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不能推断出温艳杰明知已被登记为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却未提出异议，亦不能证实其在明知被诉登记情形后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二款之精神，对民事行为的真实性问题，可以根据有效证据在行政诉讼中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被诉变更登记并非温艳杰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原工商怀柔分局对申请材料进行了形式审查，基本尽到了审慎审查职责，但由于被诉变更登记所依据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故不具有合法性，依法应予撤销。对于本案判决方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本案中，被诉变更登记系于2017年3月2日将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生变更为温艳杰，因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温艳杰之后又再次进行过两次变更，现温艳杰已非八方随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被诉变更登记不具备撤销内容，一审法院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判决确认违法正确，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执行董事及经理变更登记行为问题及温艳杰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问题的认定，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怀柔市场监督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金涛法官助理 王曼斐书 记 员 高 原书 记 员 吴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