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16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3MA3CKEEU52,住所地山东省无棣县经济开发区开发四路以西，无棣万德福食品有限公司以北。诉讼代表人韩国忠，系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监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宝旺，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无棣县，现居住地山东省无棣县。2017年8月2日，因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8日被无棣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耿佃岭、张跃军，山东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谢德勇，男，198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无棣县，现居住地山东省无棣县。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2020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无棣县人民法院审理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尔泰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宝旺、原审被告人谢德勇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0二0年九月一日作出（2020）鲁1623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单位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宝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张某1出庭履行职务。上诉单位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韩国忠，上诉人孙宝旺及其辩护人耿佃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美尔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7日，营业期限为长期。被告人孙宝旺系该公司股东，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经营范围：饲料原料生产、研发、销售。该公司主要用屠宰场的下脚料（皮、毛、骨）等作为原料通过生物酶酶解技术生产动物蛋白而后进行销售。2019年3月份，被告人孙宝旺在任美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期间，为节约生产成本，联系中兴公司负责人陈某（另案处理）购买其公司的碎皮屑作为原料之一添加生产动物蛋白。陈某在明知被告人孙宝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该公司厂长刘某2（另案处理）将该公司危险废物仓库内的30吨碎皮屑销售给被告人孙宝旺。被告人孙宝旺在生产过程中违反环评要求添加碎皮屑作为原料生产动物蛋白。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堆放于美尔泰公司院内。2019年6月13日，被告人孙宝旺雇佣被告人谢德勇清运美尔泰公司生产的堆放于院内的废料，每运一车1000元。被告人谢德勇答应后遂以运送垃圾为名雇佣李某、罗某（均另案处理）二人的车辆（分别为鲁Ｍ×××**号自卸货车、鲁Ｍ×××**号自卸货车一辆、）运输。李某、罗某分别安排孙某、冯某（均另案处理）驾驶车辆负责运输。当晚10时许，被告人谢德勇开车引领孙某、冯某驾驶的二辆后八轮自卸货车将该生产废料清运至无棣县第一初级中学西北角400米处的路边土坑（西坑）内进行倾倒，倾倒七车废料共计58520kg，被告人谢德勇非法获利7000元。经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检测，倾倒在土坑内的生产废料样本浸出液的铬含量为45.8mg/L，六价铬含量为44.8mg/L，属于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倾倒的危险废物清理后，经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倾倒坑内土壤、周边土壤及地下水未受到损害。案发后，被告单位美尔泰公司、被告人孙宝旺、谢德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宝旺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40万元；被告人谢德勇交纳环境损害修复费8000元、非法所得7000元。公安机关扣押了运输涉案废物的鲁Ｍ×××**号自卸货车一辆、鲁Ｍ×××**号自卸货车一辆以及“VIVO”牌手机一部（手机号136××××****）、“OPPO”牌手机一部（134××××****）。原审另查明，被告人孙宝旺曾因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污染环境于2017年8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案件移送书、提取痕迹、无棣县环境保护局认定报告、无棣县环境保护局现场勘查笔录、物证登记表、扣押车辆清单、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阳信中兴实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环评报告批复、明细账、微信截图、过磅单、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孙某、冯某、陈某、李某、罗某、马某、赵某、韩国信、刘某1、刘某2、张某2、崔某、刘某3的证言；被告人孙宝旺、谢德勇的供述；无棣县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检验检测报告、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蓝鉴字（2019）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无棣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办案说明、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宝旺代表美尔泰公司雇佣被告人谢德勇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美尔泰公司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孙宝旺作为美尔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谢德勇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谢德勇为牟取利益，积极雇佣他人并选择倾倒地点，亲自到场指挥车辆倾倒，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到辅助、次要作用。被告人谢德勇为牟取利益，非法将涉案废物倾倒于学校附近，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孙宝旺作为美尔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谢德勇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单位美尔泰公司、被告人孙宝旺、被告人谢德勇均构成自首，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美尔泰公司于宣判前缴纳了罚金，被告人孙宝旺案发后缴纳环境修复费40万元并于宣判前缴纳了罚金，可对被告人孙宝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德勇的亲属在案发后代其缴纳了违法所得7000元并缴纳部分环境修复费8000元，酌定可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单位无棣美尔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以被告人孙宝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被告人谢德勇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谢德勇缴纳的违法所得七千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本案扣押鲁Ｍ×××**号自卸货车一辆、鲁Ｍ×××**号自卸货车一辆，“VIVO”牌手机一部、“OPPO”牌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美尔泰公司、原审被告人孙宝旺均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采样自西坑的证据系来源于美尔泰公司，证据不足；采样的检测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即使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且上诉人孙宝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为由提起上诉。孙宝旺的辩护人提出与上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单位美尔泰公司、上诉人孙宝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本案采样自西坑的证据系来源于美尔泰公司，证据不足；采样的检测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无棣县环境保护局在谢德勇将美尔泰公司生产、存储的废物污泥非法倾倒后第二日即与无棣县公安局开展环保检查联动，无棣县环境监测站也对现场提取的工业废水进行了监测，无棣县环保局认为监测样本属于HW21含铬废物后向无棣县公安局移送相关材料，无棣县公安局立案后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委托山东蓝城分析测试有限公司对西坑污泥进行了检测，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采样自西坑的证据为美尔泰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晚倾倒的废物，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孙宝旺在一审认罪认罚，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认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单位美尔泰公司、上诉人孙宝旺提出的“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且上诉人孙宝旺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审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宝旺代表上诉单位美尔泰公司雇佣原审被告人谢德勇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美尔泰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孙宝旺作为美尔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谢德勇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认定美尔泰公司、孙宝旺、谢德勇系自首，当庭认罪，美尔泰公司于原审宣判前缴纳罚金，孙宝旺案发后缴纳环境修复费并于原审宣判前缴纳罚金，谢德勇的亲属在案发后代其缴纳违法所得并缴纳部分环境修复费，谢德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孙宝旺曾因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污染物污染环境被行政拘留等情节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海永审判员  方月伦审判员  刘连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崔珊书记员路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