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树生，男，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上海敬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树樑，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韩香，女，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逸斐，男，199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伟，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树生因与被上诉人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树生上诉请求：1．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1民初90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戴树生在上海市黄浦区丹凤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过程中享有安置补偿利益。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戴树生妻子杨桂芳因名下的本市桃园新村XXX号私房拆迁，分得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和501室两套房屋。事实上杨桂芳因私房拆迁只分得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一套房屋；二、一审法院错误的否定了戴树生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一审法院未能充分考虑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房屋来源于私房拆迁，1994年私房拆迁按政策只能由国家调配公房，之后其在2000年购买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公房，是顺应房改政策，但本质上是原有私房的转化，其价值实际包含了原有私房的价值，且其另行出资，与单纯购买承租公房的产权有所不同，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戴树生享受了福利分房。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戴树生妻子在他处因私有房屋拆迁而分得的安置房，不属于“他处有房”。在这一前提下，之后依房改政策而出资购买是单纯的按政策购买产权的行为，不应认定为享受过福利分房。即便假设戴树生所购房屋是纯粹的福利分房，但该房最初的调配面积只有21.8平方米，之后产证登记建筑面积43.75平方米、公摊面积30.50平方米，其女儿早已成年，一家三口拥挤在一室半户的房间内诸多不便，符合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情况。因此，戴树生户口在系争房屋内，其从出生到结婚均居住在此，之后2013年至2018年征收时也一直居住，无其他福利分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满足同住人的基本条件，故戴树生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符合同住人的条件。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提供的古城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明确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从2014年就搬离系争房屋直至房屋被征收。同住人中“实际居住一年以上”是指在征收决定核发之日已实际居住一年以上，而非曾经居住过一年以上，故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不满足实际居住一年以上的条件，即非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能享受征收利益。另外，正如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所说，其因家庭矛盾搬离了系争房屋，事实上是与戴树生发生矛盾，正是因为戴树生也居住在其中才可能有矛盾，矛盾产生后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从2014年就搬离直至征收，期间实际居住人仅有戴树生。同时，按照一审法院对于戴树生私房拆迁、调配分得公房、购买公房属于福利分房的思路，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在本市斜徐路XXX弄XXX号私有房屋拆迁过程中获得的安置房屋也应属于福利分房，故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也不满足同住人中“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条件。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戴树生和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曾共同签订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对彼此的同住人身份均未否认，对于补偿利益曾达成默契。且征收部门也是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认可了双方的同住人身份，经与双方充分沟通、征求了双方意见的情况下与双方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其中一项是“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该项的确定是因为戴树生有重大疾病并经过公示，可以印证征收部门对于戴树生实际居住、同住人身份的认可以及享有征收利益的认可。这些过程多数内容虽没有相应的证据记录，但从一般常理上可以得知，更符合真实情况。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辩称：不同意戴树生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事实与理由：一、戴树生于1994年作为原始受配人之一分配了本市海滨八村的公房，属于拆私还公，其在2000年按照本市的公有住房出售政策，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的规定，他处住房中包含了依公房出售政策所得的住房，同样属于福利性质。二、戴树生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也足以证明其并未实际居住。三、戴树生认为由双方签订征收协议，即是征收部门对同住人作出的认定，是没有依据的。征收以面积为基础，征收部门也不具有认定同住人的职责；四、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长期在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后因为家庭矛盾原因，无法继续居住，而且也无任何福利性质的住房，是符合系争房屋同住人条件的。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中的3，300，973.46元归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所有(不要求区分彼此间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树樑与戴树生系兄弟关系，邵韩香系戴树樑的配偶，戴逸斐系二人所生之子。系争房屋的承租人系戴树樑与戴树生的父亲戴连根，戴连根于2007年7月17日报死亡。2018年，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册户籍为本案当事人四人，其中：戴树樑报出生于系争房屋，邵韩香、戴逸斐于1999年8月23日自本市斜徐路XXX弄XXX号迁入，戴树生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先后迁至本市桃园新村XXX号、海滨八村XXX号XXX室，2006年11月27日迁回。2020年4月12日，戴树樑、戴树生作为承租人戴连根(亡)的代理人，与上海市黄浦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性质公房，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11㎡，换算建筑面积16.94㎡；房屋价值补偿款为1，665，791.11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装潢补贴8，470元。协议书包含奖励补贴1，183，000元(包括签约奖励费450，000元、家用设施移装补贴2，000元、搬迁费1，000元、无搭建补贴100，0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00，000元、临时安置费30，000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473，711.46元(包括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搬迁奖励费400，000元、征收补偿费用计息43，711.46元)，上述费用合计3，330，973.46元，目前尚未领取。双方一致认可特困补贴30，000元应归戴树生所有。一审法院另查：1994年，戴树生的配偶杨桂芳因其名下的本市桃园路XXX号私房拆迁，分得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和501室两套房屋。2000年，杨桂芳按照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购买了前述501室公房产权，并登记在杨桂芳、戴树生二人的名下。一审审理中，戴树生称邵韩香、戴逸斐在本市斜徐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中享受过安置补偿，对此戴树樑提供《卢湾区土地局地租收据》，以证明前述房屋系戴树樑丈母娘韩文秀名下的私房，因私房拆迁所获安置不属于福利分房。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提供的户口簿、《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结算单、住房调配单、不动产登记簿、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卢湾区土地局地租收据》，戴树生提供的户籍信息摘录、拆迁户住宅建设债券认购单、免购上海市住房建设债券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为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戴树生四人，但戴树生的配偶杨桂芳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公有住房购买政策购买了海滨八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并登记在二人名下，应认定戴树生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戴树生称邵韩香、戴逸斐在斜徐路房屋拆迁过程中享受过安置补偿，但戴树樑提供的地租收据能够证明斜徐路房屋系私房性质，因私房拆迁获得安置不属于福利分房，故认定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三人为系争房屋同住人，征收安置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不要求区分彼此间的份额，法院不做区分由其自行分配。双方一致认可特困补贴应归戴树生所有，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在上海市丹凤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过程中享有安置补偿利益3，300，973.46元。二、确认戴树生在上海市丹凤路XXX弄XXX号房屋的征收过程中享有安置补偿利益30，000元。案件受理费33，208元(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已预缴)，由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负担32，909元，由戴树生负担299元。本院二审期间，戴树生提供《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用以证明邵韩香曾因私房拆迁分得本市绿梅二村XXX号XXX室房屋，在购买上址房屋时邵韩香是作为同住人的，享受过福利分房。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质证意见认为：戴树生提交的该份证据反映，本市绿梅二村XXX号XXX室房屋是登记在邵韩伟的名下，与邵韩香并无关联。另外购买上址房屋时，邵韩香的户籍并不在该房屋内，根据购买售后公房的相关政策，其并不是购房当时的成年同住人。该协议书可能只是家庭内部成员的一个协议，并不代表其享有相关的公房权益。另外，这份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房屋是由拆迁所得的。本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待证事实，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供古城居委2020年6月23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主要内容为：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一家三口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直至2014年后因家庭矛盾搬离，其后该房屋空置至房屋征收。二、戴树生于一审审理期间提供古城居委2020年7月4日出具的《居住证明》，主要内容为：经向老居民了解，戴树生很多年以前未结婚时居住于系争房屋内，婚后迁出。本院审理中，戴树生表示，本市桃园路XXX号私房产权人是其配偶杨桂芳的父亲杨士杰，该私房拆迁分得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和501室两套房屋，其中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房屋分给了杨桂芳的妹妹。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需符合在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条件，而其中“其他住房”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包括原承租的公有住房、计划经济下分配的福利房、自己部分出资的福利房、房款的一半以上系用单位的补贴所购买的商品房、公房被拆迁后所得的安置房(包括自己少部分出资的产权安置房)、以及按公房出售政策购买的产权房等。戴树生并非本市桃园路**私房的权利人，上址房屋拆迁分得的本市海滨八村XXX号XXX室公房面积按照当时的公房政策之规定亦不属于“居住困难”。且该房屋产权于2000年按公有住房出售政策购买，并登记在杨桂芳、戴树生二人的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戴树生享受过福利分房，不属于系争房屋同住人，并无不当。戴树生称邵韩香、戴逸斐在本市斜徐路XXX弄XXX号房屋拆迁过程中享受过安置补偿，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戴树樑曾享受过福利分房，戴树樑系因家庭矛盾未居住系争房屋，现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不要求区分彼此间的份额，故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款归戴树樑、邵韩香、戴逸斐三人所有，不做区分由其自行分配，亦无不妥。戴树生上诉称根据戴树樑、戴树生与征收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特殊困难补贴30，000元”归其所有的事实，可以印证征收部门对于戴树生同住人身份予以认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戴树生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7.43元，由戴树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倩芸审判员  杨 俊审判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段 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