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夫兴，男，汉族，1963年10月28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林，江苏益同盛法律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明，男，汉族，1973年1月3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岳鹏，男，汉族，1950年7月5日生，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王夫兴因与被上诉人陈春明、莫岳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夫兴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402民初52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借款本金为14万元，实际仅为3万元。一、2009年9月14日的借条，借款主体为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而不是上诉人。借条上虽然有上诉人的签名，但上诉人是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借条上也加盖了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公章。因此，上诉人的签名完全是职务行为。二、2012年1月21日的还款协议，虽然没有加盖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该还款协议是2009年9月14日借条的延续，上诉人的签名是职务行为，代表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三、上述借款，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己经还清。因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规模小、财务人员不够专业，现金还款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打收条，也没有保存原始账簿。四、2015年1月30日的借条上载明的14万元，是上诉人因急需用钱，在2013年1月16日以个人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3万元，加上每月4500元的利息计算所得。该借条是上诉人受到被上诉人的多次逼迫、滋扰、威胁、纠缠后，出于无奈，才不得不出具的。上诉人在2015年曾经报警过(见2019.11.27第一次开庭笔录第6页第5-7行）。五、2016年10月22日的还款协议，是在被上诉人及其家人逼迫、威胁后出具的。他们一家人在上诉人办公室又吵又闹，以死相逼近5个小时(见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文字说明）。被上诉人陈春明、莫岳鹏二审辩称：上诉人除了2009年9月14日借条上的借款人处有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盖章，上诉人的签字。但之后多张借条和还款协议、还款计划均为上诉人个人出具，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出具的相关借款凭证行为是职务行为，完全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私人借贷行为。上诉人第三条上诉理由说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已经还清了借款。因为公司规模小不够专业，没有保存证据，是现金还款。我方认为：上诉人说已经还清了被上诉人的30.3万元的借款，请上诉人出示被上诉人给予其欠款收款收据或者银行转账证据，法庭必须讲证据，否则就是上诉人胡言乱语。相反，被上诉人有上诉人写的借条、还款计划等一系列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还没有还清这笔款项。还有14万余款没有还清。被上诉人说2015年1月30日借条上载明的14万元，实际上借款只有3万元，通过高利贷3万滚到了14万。我的答辩意见是：上诉人说14万元是被上诉人2013年1月16日借给上诉人的3万元，通过高利贷模式滚到14万元，并有上被上诉人通过非法手段，威逼上诉人写下2015年1月30日的借条的情况。被上诉人是从来没有干过此等事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请上诉人出示完全的充分的真实的证据，证明其陈述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是老老实实的上班一族，根本没有任何在社会上对外放高利贷的行为，被上诉人绝对没有通过高利贷模式谋取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的这一点是绝对的诬告和伪证。上诉人说2016年10月22日的还款计划，是在被上诉人及其家人的威胁胁迫下出具的。这一条我也有应诉：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16日的录音中，被上诉人不止一次地说到此14万元是2009年借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在此录音中也多次承认了这笔14万元的合法性，被上诉人向法庭已经出具了详细的录音，极其重要的录音文字笔录，里面清楚地记录了被上诉人没有通过胁迫的方式，而是在双方最后和平协商的情况下出具的还款协议。请法庭明鉴。陈春明、莫岳鹏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王夫兴支付陈春明、莫岳鹏所欠借款14万元及其借款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息，计算暂时计算至2019年7月底，为14175元。2、诉讼费由王夫兴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元月至今，王夫兴借陈春明、莫岳鹏14万元整，其未按照约定的期间归还借款。故陈春明、莫岳鹏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夫兴、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向陈春明、莫岳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依据2009年9月14日终止合伙协议书之约定，借莫岳鹏153000元。借陈春明150000元，按2009年9月14日约定利率按银行贷款计算。利息从2009年9月14日起。王夫兴于2012年1月21日向陈春明、莫岳鹏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2012年3月31日还款76000元，2012年10月份还款10万元，其余2012年春节前还清。共计296000元。并注明该款系陈春明、莫岳鹏的合伙款。王夫兴于2015年1月30日向陈春明、莫岳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向陈春明、莫岳鹏借款140000元，年利率为0.015。王夫兴于2016年10月22日向陈春明、莫岳鹏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陈春明、莫岳鹏2015年的利息王夫兴已付6400元，2016年10月30日付利息1100元，剩余利息到2016年11月30日结清。另外，莫岳鹏工资到2016年10月30日付工资20000元整，其余工资到2016年11月15日左右结清。王夫兴借陈春明、莫岳鹏本金140000元，结算按借条为准。该款付莫岳鹏2015年工资。一审诉讼中，关于涉诉14万元的形成，陈春明、莫岳鹏陈述系2009年1月23日双方一起开厂，王夫兴拿了陈春明、莫岳鹏25万元。王夫兴回答不记得了，在一起办过厂，拿多少钱不记得。关于上述2009年9月14日的借条，王夫兴辩称系公司债务。后王夫兴逐步还款，至2016年10月22日向陈春明、莫岳鹏出具还款协议（内容同上），该还款协议包含了涉诉14万元。王夫兴对还款计划辩称金额是否属实，时间长了想不起来了，还款计划系其所写，但是已经还清了。系公司会计通过现金还款，不要收条，不清楚公司是否是原始账簿，还款是否需要记账，时间长了记不住了。关于还款没有证据。陈春明、莫岳鹏陈述到2015年1月30日王夫兴陆续还了156000元。王夫兴陈述时间长了不太清楚，还的金额不太清楚，其认为还清了合伙的钱，还了30多万。陈春明、莫岳鹏陈述2009年9月14日王夫兴写的借条为303000元，期间王夫兴还了7000元，到2012年1月21日王夫兴写了还款计划，减去7000元为296000元。从2012年1月21日到2015年1月30日王夫兴陆续还了156000元，尚欠14万元整。一审诉讼中，陈春明、莫岳鹏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王夫兴就涉诉本金140000元，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以上事实，有借条、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涉诉140000元原为双方合作出资等款项，双方合作关系解除后，王夫兴以借款的形式对涉诉款项予以确认，转化为借款；而且在诉讼中，王夫兴并未以合伙纠纷等事由予以抗辩，仅抗辩系公司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可见，上述转化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王夫兴应予归还。王夫兴归还的部分，应予扣除，故涉诉本金为140000元。陈春明、莫岳鹏要求王夫兴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也符合双方约定，而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该院也予以支持。本案中，除2009年9月14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为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和王夫兴盖章、签字，其后的多张借条、还款协议、还款计划均为王夫兴个人出具，无证据证明王夫兴出具相关借款凭证的行为为职务行为。故陈春明、莫岳鹏要求王夫兴归还涉诉借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以及相关的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夫兴辩称系公司借款、已清偿完毕，显然与事实相悖，不予采信。纵观王夫兴在本案中的辩称，其对事关自己权利的关键事实，多数辩称不清楚、不记得，明显违背常理。其辩称还款系通过公司会计以现金方式还款，会计作为专业人士，现金交付，不要求对方签字，或者出具收条等相关凭证，更是违背常理，有悖于会计的专业要求和职业素养，王夫兴的该辩称存在虚假陈述之嫌疑。故对王夫兴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夫兴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春明、莫岳鹏归还借款14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日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王夫兴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举证和质证。上诉人王夫兴提交如下证据：提供一份营业执照副本的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王夫兴是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的判决就是说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王夫兴是职务行为，所以上诉人在二审当中提供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上诉人王夫兴是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外在2009年9月14日的借条当中，有这个公司的盖章，还有王夫兴的签字。王夫兴的签字是作为公司的经办人，而且是法定代表人，所以王夫兴出具借条是职务行为。被上诉人陈春明、莫岳鹏对上诉人王夫兴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为他后来没过多久就要我们解除合作合同，然后要求把我们给公司的合作款转为他的个人借款。这里有后面他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借条还款计划包括我的录音，都已经涉及得很详细，也就是说这14万的出处并不是他后来所谓的高利贷滚成的。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中，陈春明、莫岳鹏提交的《协议书》显示：王夫兴为甲方，邹建光为乙方，莫岳鹏为丙方，甲、乙、丙三方就合伙经营生产血浆蛋白、血球蛋白车间等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于2007年4月23号原常州市宇涵药化设备有限公司变更为常州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其住所地固定资产及债权债务等均由其股东王夫兴、查建花享有与承继，与本协议合伙人无涉。本协议合伙期间的合伙人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合伙人享有与承担，与常州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之股东王夫兴、查建花无涉。……该协议有王夫兴、邹建光、莫岳鹏签字，落款的时间为2009年8月30日。二审中，王夫兴陈述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一审中，陈春明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载明：依据2009.8.30合伙之约定，现乙方、丙方自愿解除合伙协议。合伙款两年后逐步归还。在这期间，乙、丙不再催款。公司运转正常逐步归还。合伙款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甲方落款处有王夫兴签字，丙方落款处有莫岳鹏签字。2009.9.14。对于上述协议，王夫兴一审陈述：签字是我签的。乙方是邹建光，邹建光也是合伙人。一审法官问：“厂是公司还是合伙？”王夫兴答：“合伙性质。三方合作做的，三个合伙人。后厂里货物卖不出去，原告两人就退出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二审中，王夫兴陈述：关于合伙解散后，是否同意退还其他合伙人一部款项的问题，2009年9月14日，这个借条上面反映出由公司还被上诉人30.3万元，应当由公司来还，而且公司已经还清了。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夫兴是否欠陈春明、莫岳鹏14万元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春明、莫岳鹏主张的其与王夫兴等人合伙经营生产血浆蛋白、血球蛋白车间等并都有资金投入，后退伙，2009年9月14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和借条，载明了退伙后向陈春明、莫岳鹏退付投资款项事宜，由王夫兴出具的借条载明了应退还给莫岳鹏、陈春明的资金，还加盖了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印章。之后，王夫兴向莫岳鹏、陈春明出具了还款协议、还款计划以及谈话录音等，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对王夫兴欠莫岳鹏、陈春明14万元款项进行了证明。王夫兴上诉称借款主体为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而不是王夫兴。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借款是由退伙后退还入伙投资款转化而来，而《协议书》载明：本协议合伙期间的合伙人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合伙人享有与承担。那么，退伙产生的退还退伙的合伙人的投资款项的责任也应由留下来的合伙人来承担，即由王夫兴承担，而不应由其他主体承担。此外，除2009年9月14日的借条上借款人处加盖了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的印章外，在之后的多张借条、还款协议、还款计划均系王夫兴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出具，不再以公司名义出具，证明该款项系王夫兴个人之债，不再是公司之债。对王夫兴主张系公司之债，不予支持。王夫兴上诉还称2009年9月14日的借条载明的本金为14万元，实际仅为3万元，系高利息累计所成。对该项主张，王夫兴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不足以推翻陈春明、莫岳鹏举证证明的王夫兴欠款14万元的事实。故对王夫兴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王夫兴上诉还称，案涉借款均已偿还完毕，只是由于常州市宇涵蛋白质有限公司规模小、财务人员不专业，现金还款没有要求被上诉人打收条，没有保存原始账簿。对此，本院认为，王夫兴无证据证明案涉债务已清偿，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上诉人王夫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俊审判员  李银芬审判员  龙海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徐 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