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100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朱路******。 法定代表人：秦亚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华松，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山东堃和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欧维尔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历山北路**iv> 法定代表人：杨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聪，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十四道**v> 法定代表人：朱乾，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张建忠，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再审申请人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济南欧维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维尔公司）、天津东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东南公司），一审第三人张建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终1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即“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履行发货义务是基于张建忠的安排”予以确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据以认定该事实的依据是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7民初27090号民事判决书，而该民事判决中的“法院认定”部分并未对此提及，原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只有张建忠自述，缺乏证据证明。天津东南公司明确表示其与欧维尔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张建忠只是欧维尔公司代理人。二审判决认定“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系与项目需求方(即天津东南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认定仅仅依据济南中院不予采纳的电子邮件佐证，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认定“天津东南公司与济南欧维尔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二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但同时又确认“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系与项目需求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在同一份判决书中法院确认的事实相互矛盾，足以说明二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上海亿发公司委托盛誉物流公司将玻璃棉运送至天津长城汽车项目工地，并由天津东南公司认可其收到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就该货物支付给欧维尔公司全部货款3855460.7元。欧维尔公司向天津东南公司开具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9张，共计金额3855460.7元。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自2010年6月13日至2011年1月10日共向欧维尔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总金额为3851276.12元，该发票总额与欧维尔公司要求的供货额一致，欧维尔公司已收到该发票，并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欧维尔公司自2010年5月6日至2010年8月27日期间向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汇款共计1331572.53元。”。从上述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欧维尔公司向天津东南公司履行合同的货物实为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发往天津东南公司项目工地的货物。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和欧维尔之间就合同标的(欧文斯科宁品牌玻璃棉)、数量、质量(已经用于长城汽车项目工地，视为质量无异议)、货值(3851276.12元)无争议，欧维尔公司将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等货值发票(3851276.12元)入账，并支付部分货款1331572.53元。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就合同标的、数量、质量、价款已达成合意，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欧维尔公司将全额发票入账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故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司法解释、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虽然上海亿发实业公司公司与欧维尔公司未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就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发货单数量、货值、开具发票额与供货一致，以及欧维尔公司接收抵扣上海亿发公司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给付部分款项可以认定双方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至2010年12月之间，欧维尔公司与天津东南公司就天津长城汽车项目所需玻璃棉签订4份销售合同，总价值为3973747.35元。天津东南公司提交的其与欧维尔公司的交易明细显示实际进货货值为3855460.7元。”从上述法院认定可以看出，本案存在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即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与欧维尔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欧维尔公司与天津东南公司之间买卖合同关系。上述买卖合同均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二审判决认定“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系与项目需求方(即天津东南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欧维尔公司提交意见称，欧维尔公司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认定申请人向天津东南公司发货基于张建忠安排的事实正确且有充分依据。欧维尔公司已结清涉案长城汽车项目全部货款，不存在欠付货款情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故意混淆本案事实，滥用诉权，请求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天津东南公司承接的天津长城汽车项目工地需要购进玻璃棉，遂与欧维尔公司签订玻璃棉销售合同。一审第三人张建忠以欧维尔公司代表的身份与天津东南公司进行合同协商等具体事宜，欧维尔公司、天津东南公司共签订四份标的为欧文斯科宁玻璃棉毡的销售合同。申请人是欧文斯科宁玻璃棉的代理商，经张建忠联系，由申请人直接向天津东南公司承接的长城汽车项目工地发货。申请人未与欧维尔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申请人称其在2010年5月至2011年1月期间委托盛誉物流公司将玻璃棉运送至天津长城汽车项目工地，并由天津东南公司的项目现场人员进行签收。天津东南公司认可其收到了合同约定的货物，并就该货物向欧维尔公司进行付款，欧维尔公司向天津东南公司开具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39张，金额总计3855460.7元。欧维尔公司认可天津东南公司已经向其支付全部货款3855460.7元。申请人自2010年6月13日至2011年1月10日应张建忠的要求共向欧维尔公司开具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220份，金额为3851276.12元，该发票总金额与欧维尔公司要求的供货额一致，欧维尔公司已收到该发票，并在税务部门抵扣税款。欧维尔公司自2010年5月26日至2010年8月27日期间应张建忠的要求向申请人共计汇款1331572.53元。针对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本院审查认为，从涉案买卖合同的合意来看，欧维尔公司仅与天津东南公司签订了案涉标的物的买卖合同，申请人与欧维尔公司之间并未就涉案标的物的买卖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亦未订立任何形式的买卖合同。从涉案交易的履行来看，申请人提供的货物都是直接运送至天津东南公司的项目工地，涉案标的物也是由天津东南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欧维尔公司既不是涉案货物的供应商，也不是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其并未实际参与涉案交易的实际履行，也不享有涉案合同项下的权利。欧维尔公司与申请人直接发生联系的通道和方式是天津东南公司依约将涉案货款支付给欧维尔公司，由欧维尔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按照张建忠的指示将涉案货款支付给申请人。鉴于上述事实，申请人主张其与欧维尔公司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不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也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原判决认定申请人与欧维尔公司之间未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综上，再审申请人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海亿发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王永起 审 判 员 张 华 审 判 员 张光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 洋 书 记 员 王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