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52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蕊，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滦南县，住河北省。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程鹏，湖南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银醇斌，男，1975年5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初中肄业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武冈市，住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时华，女，1965年1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武冈市，住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玉莲，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何俊钱，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清香，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武冈市，住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幸美玉，女，1982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武冈市，住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2020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朱永军，男，1982年9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武冈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广东省连州市公安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连州市看守所，同年6月27日被逮捕。2020年4月19日被取保候审。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张清香、幸美玉、朱永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二○年十一月六日作出（2020）湘058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蕊、银醇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蕊、银醇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车宝理财是以合肥南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香港极速汽贸以及广东、广西、天津等地知名汽贸公司、车行联合创建之名设立的大众投资理财平台，宣称该平台以众投的方式进行投资、分红。具体操作时，投资人从手机上下载车宝理财APP进行实名注册，就可以在平台投资。平台规定：注册会员是指只在平台注册而没有任何投资的会员，不享有推荐好友以及推荐奖励的权益。注册会员参与任何投资，即自动升级为入门会员，入门会员及以上皆享有推荐好友及推荐奖励的权益，入门会员在平台投资，一个周期内最高限额为1万元。入门会员推荐3个以上有效会员（在平台既注册又投资）即自动升为初级会员，初级会员周期内最高投资限额为2万元。入门会员推荐7个以上有效会员则自动升级为中级会员，中级会员周期内最高投资限额为5万元。入门会员推荐15个以上有效会员则升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周期内最高投资限额为10万元。入门会员推荐20个以上有效会员则升级为精英会员，精英会员周期内最高投资限额为20万元。入门会员推荐30个以上有效会员则升级为顶级会员，顶级会员参与投资金额不限，另可向平台申请带团或单投一个目标，单投或带团一个目标可拿3%的分红。车宝理财平台依次设总经理、副总经理、部门经理、区域经理、实习经理。按平台规定，成为区域经理，必须直推20人以上，发展的一、二、三代会员共计60人以上，所有会员的投资金额共计70万元以上。成为部门经理则下面必须有3个以上区域经理。车宝理财平台的收益模式分为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静态收益包括三种：一是投资收入，按月30%返利。二是豪车订单，按月35%返利。三是于2018年10月份推出了团购单，按43%返利（其中38%归投资人，5%归部门经理、区域经理、实习经理），以部门经理、区域经理、实习经理为主申请。动态收益包括二种：一是推荐奖，推荐人享有其推荐一代会员投资金额4%的推荐奖、二代会员投资金额2%的推荐奖、三代会员投资金额1%的推荐奖。二是职位收入，部门经理、区域经理、实习经理能从所在团队会员的总投资额中获取1%作为经理工资。银醇斌和陈蕊有多年的联系，有合作做平台的经历。2018年1月份左右，被告人陈蕊经他人介绍加入了车宝理财平台并成为会员。同年4月份左右，陈蕊直接推荐被告人银醇斌加入车宝理财平台并将其发展成为会员。4月至5月期间，陈蕊、银醇斌在武冈市直接或间接发展被告人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以其丈夫张居胜的名义操作）、朱永军、毛良斌（另案处理）等人成为了车宝理财平台会员。此后，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毛良斌逐步发展成为车宝理财武冈团队的核心成员，并建立了车宝理财武冈核心微信群、会员微信群等，在武冈市承租了专门的场地进行办公，现场或通过微信向社会公众传播车宝理财平台的运行模式等相关规定，广泛吸收会员。因业绩突出，陈蕊、银醇斌于2018年6月25日升为区域经理，于8月25日升为部门经理。赵时华、邓玉莲于8月25日升为区域经理。何俊钱、幸美玉、朱永军、张清香于2018年10月25日升为实习经理。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都按时领取了数额不等的经理工资。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因车宝理财平台于11月4日关闭，实习经理的任期不足月，还未领到经理工资。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之间，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毛良斌向社会公众传播车宝理财平台以投资获取高额返利的运营模式，吸收会员，变相吸收公众存款。陈蕊吸收会员170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5094444元，获利1106189.3元，提现90余万元。银醇斌吸收会员170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4881644元，获利1457587.08元。赵时华吸收会员67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9629662元，获利541466元。邓玉莲吸收会员25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783997元，获利488839.43元。何俊钱吸收会员18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3207412元，获利307154.5元。张清香吸收会员6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940046元，获利31万余元。幸美玉吸收会员7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910558元，获利184710元。朱永军吸收会员70余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666000元，获利93445元。陈蕊、银醇斌等人所吸收的上述资金转入了车宝理财平台所提供的合肥南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等对公账户及陈筱曼、潘家威等私人账户上，这些收款账户收款到账后立即又以公对公、公对私、私对私等形式多层级转账，最终由李衡益（另案处理）组织刘学（另案处理）、黄大年（另案处理）等人取现，并将现金交由黄佳鑫（另案处理）。2018年11月4日，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朱永军发现车宝理财平台已关闭，遂相约一起赶到安徽省合肥市寻找合肥南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发现该公司并不存在后即向合肥公安机关报案。在公安机关登记后，银醇斌等人按照合肥公安机关的要求回武冈报案。6日，银醇斌一行驾车回到武冈，在高速公路武冈东出口处受到武冈公安机关民警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朱永军没有遵守随传随到的规定，被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5月20日，朱永军在广东省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举报信、公司登记资料、车宝理财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资金查控工作说明、账单详情、银行账户查询单、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查获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收条、谅解书、湖南省适用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害人许某等694人的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资料，现场照片及搜查笔录，微信信息、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张清香、幸美玉、朱永军通过微信和口头向社会公众传播吸收资金的信息，非法吸收资金，并从中收取返点费等费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八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逐步发展成为车宝理财武冈团队的核心成员，并建立了车宝理财武冈核心微信群、会员微信群等，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四人按时领取了数额不等的经理工资。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根据在实施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情节，决定对何俊钱予以减轻处罚，对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予以从轻处罚。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在高速公路武冈市东出口处受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到案，何俊钱、张清香、幸美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自首。决定对陈蕊、银醇斌、赵时华、何俊钱、张清香、幸美玉予以从轻处罚，对邓玉莲予以减轻处罚。朱永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从轻处罚。何俊钱、张清香、朱永军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获取的返点费、工资等属于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何俊钱、张清香、幸美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银醇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赵时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邓玉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何俊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六）被告人张清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七）被告人幸美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八）被告人朱永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对被告人陈蕊的违法所得1106189.3元、被告人银醇斌的违法所得1457587.08元、被告人赵时华的违法所得541466元、被告人邓玉莲的违法所得488839.43元、被告人何俊钱的违法所得307154.5元、被告人张清香的违法所得310000元、被告人幸美玉的违法所得184710元、被告人朱永军的违法所得93445元予以追缴。陈蕊上诉提出：不属于共同犯罪和主犯；没有获利，将冻结账户中资金作为违法所得判决追缴不当。请求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以下，对侦查机关冻结的与本案无关的款项依法处理。银醇斌上诉提出：系从犯，量刑畸重，请求改判较轻刑期。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蕊、银醇斌和原审被告人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张清香、幸美玉、朱永军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微信和口头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逐步发展成为车宝理财武冈团队的核心成员，并建立了车宝理财武冈核心微信群、会员微信群等，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四人按时领取了数额不等的经理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陈蕊、银醇斌、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张清香、幸美玉系自首。陈蕊上诉提出“不属于共同犯罪和主犯，没有获利，将冻结账户中资金作为违法所得判决追缴不当”的意见，经查，陈蕊明知平台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平台，其和银醇斌有多年的联系和合作做平台的经历，陈蕊直接推荐被告人银醇斌加入车宝理财平台并将其发展成为会员，直接或间接发展赵时华、邓玉莲、何俊钱、幸美玉、张清香、朱永军、毛良斌等人成为了车宝理财平台会员，逐步发展成为车宝理财武冈团队的核心成员，并建立了车宝理财武冈核心微信群、会员微信群等，显系共同犯罪和主犯；陈蕊、银醇斌因业绩突出逐步升为区域经理、部门经理，按时领取了数额不等的经理工资，明显获利，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陈蕊、银醇斌和原审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上诉人陈蕊、银醇斌的改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陈蕊、银醇斌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高飞审 判 员  钟抗迪审 判 员  王星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李萍代理书记员  姚 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