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钱江，男，194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杉木塘圣华名城小区**。法定代表人：刘志辉。实际负责人：易文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志辉，女，198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原审第三人：易文琳，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原审第三人：谭晓武，男，1974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原审第三人：谭晓君，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原审第三人：吴清恒，女，196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张钱江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刘志辉，原审第三人易文琳、谭晓武、谭晓君、吴清恒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人民法院（2020）湘0204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钱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确认上诉人为持有被告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12.5%股份的股东并对株洲市石峰区××栋××号的房屋享有12.5%的房屋产权，并确认《股权分割协议》有效。事实与理由：本案不是转让行为，《股权分割协议》实质上是家庭财产的分割协议，一审判决认为当事人双方并未对涉案房屋产权进行约定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易文琳共同辩称，幼儿园股东不认可股权分割协议，上诉人与刘志辉之间的协议其他股东不知情，不认可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上诉人与刘志辉是家庭内部矛盾，分割和转让股东都有知情权。另外上诉人和其爱人多次到幼儿园闹事，与学生家长发生冲突，严重影响幼儿园的经营。被上诉人刘志辉辩称，该案的纠纷都是由我和上诉人的儿子离婚引起的。1.分割协议是不存在的，协议并没有事先征得我的同意，协议是上诉人独自制定的。2.协议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2016年上诉人儿子想要幼儿园的利润对幼儿园进行干扰，然后上诉人说我儿子病了把我骗了回家，后面让我签协议，我不在协议上签字就不让我出门。3.刘志辉在幼儿园的股权和产权的都是我自己的名义。4.至于上诉人给现金44万元给其儿子并交给我不属实，我没有收到这个钱。原审第三人谭晓武、谭晓君、吴清恒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张钱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为持有被告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12.5%股份的股东；2.确认被告股东共同购买的位于株洲市石峰区××栋××号的房屋，原告享有第三人刘志辉持有产权份额的一半即12.5%的房屋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钱江与第三人刘志辉系公媳关系，本案第三人刘志辉、易文琳、谭晓武、谭晓君、吴清恒共同出资开办被告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该幼儿园经民政部门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所核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体现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志辉，注册资金为八十万元。该幼儿园于2013年12月1日召开理事会，形成了《章程》。2013年11月8日，第三人刘志辉、易文琳、谭晓武、谭晓君、吴清恒签订一份《合伙购买房屋协议》，本案五位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位于株洲市石峰区××路××号五金机电国际装饰商场（圣华名城）15栋101号不动产，用于经营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该《合伙购买房屋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各股东按产权所占股份出资创办幼儿园自行经营，按股份出资、分红、行使股东权利。实行产权、幼儿园捆绑式经营。”第六条中约定“各股东同心协力福难同当，除不可抗力，任何股东不得退股，万一要退股经过全部股东签字同意才可退出，并内部股东优先购买。”第八条约定：“股东会是最高权利机构，大要事由股东会决策再执行。”此外，该协议还对房屋产权价值、各合伙人的产权份额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7日，湖南鼎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显示被告单位股东刘志辉、易文琳、谭晓武的出资比例均为25%，谭晓君、吴清恒的出资比例均为12.5%。2015年4月7日，案涉圣华名城15栋101号不动产登记为本案第三人刘志辉、易文琳、谭晓武、谭晓君、吴清恒按份共有，其中刘志辉、易文琳、谭晓武各占25%，谭晓君、吴清恒各占12.5%。2016年10月18日，原告张钱江与第三人刘志辉签订《股权分割协议》一份，约定：“一、刘志辉收到张钱江现金44万元，以刘志辉的名义投入清华名城幼儿园。其中2013年27万，2015年15万，2016年10月2万。二、清华名城幼儿园创建于2013年10月，五人合伙投资352万元。其中包括圣华名城15栋101室603.87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该房屋的装修费用及幼儿园的配置。刘志辉投入88万元拥有该项目25%的原始股权。现刘志辉将自己名下的25%的股权分割一半给张钱江，即张钱江占有该项目12.5%的股权，以了结第一条所述张钱江的44万元出资。这样刘志辉占有该项目的股份实际为12.5%。三、刘志辉收到张钱江的44万元现金未计利息，张钱江占有的12.5%的股权2016年12月31日前不参加分红。四、从2017年1月1日起，张钱江按所占清华名城幼儿园的股份行使股东的责任和权利。”协议签订后，第三人刘志辉并未将其股权部分转让或分割给原告的情形告知其他股东。因原告张钱江与第三人刘志辉产生矛盾，2020年上半年，原告将前述协议复印件送交本案第三人易文琳并主张其权利，易文琳将该协议复印件撕毁。诉讼中，应诉的第三人易文琳、谭晓武表示不同意原告成为股东，且主张优先购买权。此后，原告张钱江因与第三人刘志辉就上述款项及协议协商未果，原告张钱江诉至法院，请求裁决。另查明，2020年6月15日，被告单位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以刘志辉因家庭纠纷导致张钱江等人影响幼儿园正常运作为由，撤销刘志辉园长职务，任命易文琳为被告单位园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系基于《股权分割协议》而产生，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案涉《合伙购买房屋协议》的内容，结合被告单位股东验资报告体现的各股东出资比例情况分析，案涉幼儿园为本案五位第三人共同经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和第三人刘志辉签订的《股权分割协议》的效力是否及于本案其他当事人，进而原告能否成为被告单位的股东并享有案涉房屋12.5%的产权。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亦作出了类似规定。本案中，刘志辉将其享有的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的部分股权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依法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其他股东并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现原告并未举证证明第三人刘志辉转让股权通知了其他股东，更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征得了其他股东的同意。并且，被告单位所有股东即五位第三人书面协议约定了“除不可抗力，任何股东不得退股，万一要退股经过全部股东签字同意才可退出，并内部股东优先购买。”本案诉讼中，到庭参加诉讼的股东明确表示不同意第三人刘志辉转让股权，且表示如果案涉《股权分割协议》如果合法有效，将行使优先购买权。因此，原告和第三人刘志辉签订的《股权分割协议》的效力不能及于本案其他当事人，对于原告请求确认其为持有被告12.5%股权的股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转让其享有的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份额。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本案中，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为五位第三人所有，案涉《股权分割协议》中的当事人双方并未对案涉房屋产权进行约定。并且，无论是根据案涉《合伙购买房屋协议》的约定，还是根据前述法律的规定，以及到庭参加诉讼的案涉房屋其他共有人关于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意思表示，均不能产生刘志辉对于案涉房屋转让或分割给原告张钱江的法律效力。故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亦无法支持。第三人谭晓君、吴清恒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钱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原告张钱江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为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的股东并享有株洲市××栋××号房屋12.5%的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刘志辉与易文琳、谭晓武、谭晓君、吴清恒共同出资购买了位于株洲市石峰区××路××号五金机电国际装饰商场（圣华名城）15栋101号不动产，用于经营株洲市石峰区清华名城幼儿园，该幼儿园经民政部门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上述五人签订的《合伙购买房屋协议》中第五条约定“各股东按产权所占股份出资创办幼儿园自行经营，按股份出资、分红、行使股东权利。实行产权、幼儿园捆绑式经营。”第六条中约定“各股东同心协力福难同当，除不可抗力，任何股东不得退股，万一要退股经过全部股东签字同意才可退出，并内部股东优先购买。”上诉人主张其向刘志辉出资了四十多万元用于向涉案幼儿园投资，事后与刘志辉签订了《股权分割协议》，刘志辉同意将在幼儿园25%股份的一半即12.5%分割给上诉人。刘志辉则否认上诉人出资的事实，且认为《股权分割协议》是在夫妻关系恶化冲突、自身被胁迫的情况签订。一审诉讼中，到庭参加诉讼的其他出资人明确表示不同意刘志辉转让股权，且表示如果案涉《股权分割协议》合法有效，将行使优先购买权，故不管上诉人是否实际向刘志辉提供了资金，也不论《股权分割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上诉人请求确认其为涉案幼儿园股东或房屋所有权人的请求，依法都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此已有详述。经本院释明，上诉人仍坚持要求本院审查《股权分割协议》的效力，该协议涉及刘志辉收到上诉人现金事实的确认，而上诉人并未提供具体付款凭证，因是否确已收到该协议所述款项涉及夫妻共同财产或共同债务的认定和处理，且该协议即使真实、合法，其效力也不及于其他共同出资人，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均应驳回，故对该分割协议所列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在本案中二审无需评判。综上所述，张钱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钱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叶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