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蔡某，男，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从政，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女，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滢，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6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蔡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庆、徐从政，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王某返还蔡某彩礼11982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蔡某家人送给王某的红包以及蔡某送给王某家人的礼物，具有彩金及彩礼的性质。因王某的过错，导致婚约告破，王某应当返还。二、王某自认其收到蔡某家人礼金22000元，属于当事人自认，对该事实应当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了相关证据，而证据对应的事实却未予认定，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三、蔡某给王某支付宝及银行转账，都是在双方订立婚约期间及之后，系蔡某以结婚及为婚后生活为目的的大额支出，不应当认定为恋爱支出，王某应当予以返还。王某于2018年9月4日向蔡某转款5万元，系蔡某自有资金，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时，王某对该5万元的性质并未作出答复，而蔡某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为自有资金，一审判决却未能作出认定。扣除该5万元后，再对比双方的各项转账，王某仍应返还蔡某45062元。王某辩称，一、关于蔡某主张的2.2万元礼金。蔡某提交的取款凭证不能作为认定礼金的证据，取款凭证中部分款项由蔡某的母亲直接给了蔡某。为了和平分手，王某委托自己妹妹写了一份分手协议，在协议中提到见面礼金，但蔡某并未认可该协议。二、关于蔡某主张的5万元款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款项是蔡某以虚假合同套取的银行贷款，并将该款转给王某，王某已经将该款还给蔡某。蔡某认为扣除该5万元，其支出款项仍比王某多3、4万元。蔡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不清楚是怎么计算的。蔡某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返还彩礼11982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王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蔡某返还王某赠与的财物26937.5元；2.反诉诉讼费用由蔡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6日至9月6日，蔡某在淘宝购买三枚尚美牌戒指，共支付23400元。对此，王某认可蔡某将其中两枚戒指赠送予她，并愿意当庭原物返还。2018年7月31日，蔡某为自己及王某购买两张自武汉飞往奥克兰的机票，总价12270元。蔡某在奥克兰租车支付1325.71元，购物支付1461.21元、785.6澳元。同年9月25日,王某在奥克兰答应蔡某的求婚。根据蔡某提供的取款凭证，蔡某的母亲胡晓明于2018年9月14日、12月19日分别取款10000元、5000元。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1月18日，蔡某预订国内酒店四次总价3158元，为自己购买一张自哈尔滨飞往奥克兰的机票总价4205元。2019年4月10日，蔡某自淘宝购买小熊曲奇饼礼盒总价356元。根据蔡某与王某的支付宝转账记录：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3月26日，蔡某与王某互相转款25次，其中有一笔大额转款系王某于2018年9月4日向蔡某转款50000元，经抵扣后王某向蔡某多转款19937.5元。根据蔡某与王某的招商银行往来记录：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2月22日，蔡某与王某通过招商银行互相转款6次，其中蔡某诉请返还的一笔转款系2019年1月15日蔡某向王某所转的12000元，经抵扣后蔡某向王某多转款15000元。根据蔡某提供的微信转款记录：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4月21日，蔡某向王某发送的微信红包6个，共计1100元。根据蔡某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21日起，蔡某向王某发送大量信息，双方争吵频繁。后蔡某告知王某其于2019年9月23日晚上收到王某委托李璐代为退还的行李箱及署名为王某的《告知书》“……据我国法律规定，并出于切割双方权责、此后互无相欠、各自向前之原则，本人作出如下决定，并告蔡某知悉：1、与蔡某交往期间产生的经济往来，经统计包括2018年中期男方家赠与见面红包及2018年中秋节本人飞往新西兰探望男方机票费用，共计人民币25000元，另有墨绿色行李箱一个、尚美牌素圈指环两枚；以上现金及实物将悉数返还……3、在赠与返还方案经蔡某认可并签字确认接收返还后，本人与蔡某再无任何形式关联。具体事宜将另行签订赠与返还协议约定。告知人：王某2019年9月23日”。蔡某就《告知书》进行回复“……告知书没有注明你和我的身份证号，你没有签字画押，你本人也没有发给我，对我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约束力……”，并向王某发送《终止婚约告知书》“……决定终止蔡某与王某订立的婚约，生效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后续遗留问题，我们将委托律师处理。郭建平先生、胡晓明女士、蔡某先生2019年9月25日”。根据蔡某与李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9月29日，李璐向蔡某发送《赠与返还协议》“受赠人：王某（以下简称甲方）赠与人：蔡某（以下简称乙方）……第一条赠与财务的内容1.甲方于2018年年中见乙方家长时，所收乙方家长赠予见面礼金，共计人民币22000.00元……甲方自愿给付乙方人民币8000.00元，作为对乙方日常消费性支出的补贴……2.乙方馈赠给甲方的尚美牌素圈指环两枚，甲方原物归还乙方……”，李璐“这是姐姐发给我的文件，如果你同意这份协议，今天就可以来找我签。如果不同意，那就让律师来联系我们吧”。武汉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显示：蔡某2018年6月12日出境，同年7月1日入境，同年9月23日出境，同年12月21日入境；2019年1月21日出境，同年9月20日入境，同年10月8日出境。本案不属于涉外案件。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银行取款凭证、独生子女证、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机票行程单、租车信息单、银行流水、酒店订单、淘宝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告知书》、《终止婚约告知书》、《赠与返还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婚约财产纠纷，蔡某与王某曾系婚约关系。现蔡某主张其与家人曾为此给付王某礼金28000元，购买尚美牌戒指消费23400元，为二人新西兰之行消费18592.12元（机票12270元、租车1325.71元，购物1461.21元及785.6澳元折人民币3535.2元），为两人交往消费7719元（酒店3158元、机票4205元、购物356元）,转账给予王某42109元（2019年1月15日招商银行转款12000元、支付宝转款9次29009元、微信红包1100元），合计支出119820元均为彩礼，王某应予返还。王某反诉称其为蔡某购物消费25887.86元，支付宝账户多转给蔡某19937.5元，为蔡某支付费用7000元，对其中19937.5元、7000元合计26937.5元主张系赠与财物，蔡某应予返还。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蔡某、王某在恋爱中为彼此消费，互相转账，发红包，均未超出正常的恋爱支出，而且双方支出的差额不大，均不构成彩礼或可撤销的赠与。对于蔡某父母给予王某的礼金，蔡某赠予王某的两枚尚美牌戒指，王某自愿返还礼金2000元及两枚戒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蔡某、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均已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蔡某返还礼金2000元及两枚尚美牌戒指；二、驳回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48元，由蔡某负担；反诉受理费237元，由王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曾系婚约关系，现蔡某主张王某返还彩礼，本案为婚约财产纠纷。婚约在民俗中又称订婚或定婚，是男女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而作的事先约定。作为聘金、聘礼习俗的彩礼系以结婚为目的的附条件的赠与，在双方结婚登记的目的无法实现时，赠与条件未成立且赠与钱款数额较大的，接受彩礼的一方应当返还彩礼。本案中蔡某与王某双方在恋爱中互相为彼此消费，互相转账，互发红包，双方相互之间转账的金额，均未超出情侣间正常的恋爱支出。蔡某为王某到新西兰之行支付的旅行消费和其他交往消费，及王某为蔡某购物等消费，均在恋爱期间的正常开销范围内，属于消费性馈赠，不属于彩礼范畴，就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蔡某主张其父母给予王某的礼金，亦不构成彩礼。蔡某上诉称，王某于2018年9月4日向蔡某转款5万元，系蔡某自有资金。但其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某自愿返还礼金2000元及两枚戒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蔡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蔡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任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倩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