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白塔三街**。法定代表人：宋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辽宁百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恩国，男，195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庆丰，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立友（史成），男，198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辉，男，197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上诉人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恩国、史立友（史成）、秦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1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宋恩国与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之间不具备劳动、雇佣、劳务等相关关系，二、被上诉人宋恩国提供的协议书与我司无关，三、被上诉人宋恩国与史成具有劳务关系，四、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司与被上诉人宋恩国之间具有法律关系的前提下，认定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五、合同具有相对性，被上诉人宋恩国与被上诉人史成、秦辉之间签订的协议对我公司不具备约束力。宋恩国辩称，上诉人承认其是中铁港航局的分包公司，在沈阳工地，只有上诉人一家分包公司，且上诉人把工程承包给史成和秦辉，史成和秦辉所使用的工程施工设备是上诉人提供的。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宋恩国一审诉请：1、请求对方支付伤残赔偿金103996元、误工费70667元、护理费12844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费3250元、公告费（4次）9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50元，复印费52元，计197419元；2、所欠打工工资317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11日起计算；3、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2日，宋恩国在沈阳市工地内，修理灌桩平台时受伤，当天被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军区总医院诊治，诊断意见为左侧股骨颈骨折。后因治疗费贵，于2016年3月29日转到沈阳广济医院手术治疗，在沈阳广济医院实际住院共计66天，出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头下型）。宋恩国自诉发生的医药费已由史立友（史成）垫付。2016年12月11日，宋恩国与秦辉签订《协议书》，载明：“宋恩国于2016年3月22日，在沈阳市，中铁港航局南北快速干道一标段工地内，修理灌桩平台时，由于自己不小心，被弹起的平台碰着摔倒，大腿麻木，到医院检查确诊骨骨头断裂，需手术治疗（换骨骨头）。在医院手术治疗一段时间后，病情已基本稳定，已于2016年6月3日康复出院。关于宋恩国受伤赔偿问题，我方已与本人及家属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在医院治疗期间，治疗费用及生活费共计约肆万贰仟元整（42000元整）全部由我方承担。二、经双方商定，我方一次性赔偿宋恩国此后的费用，共计柒万元整（70000元整），包括宋恩国在我方工作期间的剩余工资叁万壹仟柒佰元整（31700元整），补偿金为叁万捌仟叁佰元整（38300元整）。三、本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再有任何经济和法律上的纠纷，此后宋恩国出现的任何情况，任何医药费及医疗费用均与我方无关，全部由宋恩国自行承担。四、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即签字之日生效”，落款处，由宋恩国作为受伤方、秦辉作为“我方”、案外人刘喜林作为见证人分别签字捺印。2017年5月18日，经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委托，葫芦岛滨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宋恩国身体致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宋恩国身体致残程度为九级”。2017年6月15日，宋恩国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为由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支付伤残赔偿金97480元（按城市人口计算是159944元，按农村人口54588元，取中间数为97480元），误工费70000元（受伤之日2016年3月22日-评残之日2017年5月26日，共计14个月，按辽宁省建筑行业收入标准，每年收入47941元，每月3995元，总计5293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50元，复印费52元，合计193768元；并负担诉讼费。2018年10月18日，法院作出（2017）辽0103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秦辉、史立友（史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恩国伤残赔偿金97480元、误工费5293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二、驳回宋恩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宋恩国不服，向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史立友、秦辉。史立友、秦辉雇佣上诉人宋恩国，其在务工过程中受伤，并提供了其与史立友、秦辉签订的协议证明受伤及赔偿事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史立友、秦辉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及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在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及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缺席的情况下，以本案不是安全生产事故为由，认定上述两个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时，依据法律相关规定进行裁判。2019年6月20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1民终67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辽0103民初95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审期间，2019年11月26日，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因公司合并或分立注销了工商登记。2020年4月20日，重审庭审过程中，宋恩国申请撤回了对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史立友（史成）、秦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法院根据宋恩国、出庭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宋恩国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宋恩国听从史立友（史成）、秦辉的安排，按其意志提供劳务，且相关报酬等均由其支付，故宋恩国与史立友（史成）、秦辉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宋恩国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史立友（史成）、秦辉作为雇主，应对宋恩国发生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史立友（史成）、秦辉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同时宋恩国提交的证据能够确认秦辉、史立友（史成）施工的工程系由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从总承包人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包而来，现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交证据证明宋恩国务工的工程不在其负责范围内，故对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经鉴定宋恩国身体致残程度为九级，宋恩国请求按照城市和农村人口标准的中间值计算，诉求合理，但应以第一次一审程序最后一次法庭辩论终结日为基准日，故残疾赔偿金经计算确认为97480元（24370元×20%×20年）。关于护理费问题。结合宋恩国住院病历和伤残等级程度，宋恩国护理费按66天计算，故护理费经计算确认为7622.91元(42157元÷365天×66天)。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宋恩国主张按50元/天标准，计算65天，合计3250元，诉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宋恩国因伤致其误工，收入减少，应当获得误工费损失赔偿。宋恩国未能举证证明其持续误工至定残之日，故对宋恩国提出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止的主张，不予支持，法院结合宋恩国职业性质、伤残等级程度以及住院病历等证据，酌定误工期为150天，参照建筑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误工费经计算确认为19701.78元(47941元÷365天×150天)。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经鉴定宋恩国身体致残程度为九级，宋恩国主张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合理，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复印费问题，宋恩国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所欠工资，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故对宋恩国主张的工资，不予处理，宋恩国可持相关证据另行起诉。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史立友（史成）、秦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宋恩国伤残赔偿金97480元、护理费762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误工费19701.7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宋恩国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8元，公告费1460元，由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史立友（史成）、秦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自认其分包的工程只分包给史立友、秦辉。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史立友、秦辉。史立友、秦辉雇佣宋恩国，宋恩国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本案中，史立友、秦辉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只是中铁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众多分包单位的一个，但其二审中自认其分包的工程只分包给史立友、秦辉。因此，能够认定宋恩国务工的工程在其分包负责的工程范围内。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元，由沈阳中冶沈勘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丽娜审判员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陈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人，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