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5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法定代表人：陈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远，男，1975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基田，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司波特场景绿化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法定代表人：田明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述林，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圣景公司”）、上诉人李光远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司波特场景绿化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司波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圣景公司、李光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范围只有泸县毗卢学校和海潮中学，泸县潮河尚春中学和泸州市自强学校的两个工程是四川路曦建设有限公司中标承建。被上诉人的股东邱均和委托代理人田文昭收取李光远支付的37万元工程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应当属于被上诉人收取的工程款。毗卢学校塑胶工程款为333079元，海潮中学运动场的塑胶铺装工程的工程款为242802元，共计575881元，李光远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股东邱均和委托代理人田文昭共计工程款37万元，（2019）川0521民初624号判决只认可上诉人已付工程款10万元，该案已执行完毕尚欠的233079元。被上诉人以海潮中学塑胶运动场铺装工程尚欠工程款242802元又向法院起诉，一审中李光远提出已向被上诉人的股东邱均和委托代理人田文昭支付27万元，经过品迭，被上诉人多得了工程款27198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李光远以上诉人圣景公司的名义一直是与被上诉人的股东邱均和田文昭联系衔接，并签订合同，上诉人李光远有理由相信邱均是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李光远已经向邱均结清大部分工程款，被上诉人的股东邱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表见代理关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支付工程款的多少，相反的举证责任应该在被上诉人一方，因为两个工程的合同都是邱均谈判的。被上诉人成都司波特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判决正确，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并未涉及到其他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成都司波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四川圣景公司支付工程款242802元；2、要求被告四川圣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四川圣景公司中选承建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2014年7月10日，泸县海潮镇学校与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7月11日，被告李光远（乙方）与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塑胶运动场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的方式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管理，乙方向甲方缴纳管理费15000元，实行独立核算，乙方自负盈亏。2、甲方授权李光远为本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部的日常管理工作，代表甲方履行与项目业主签订的《合同文件》，负责对本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成本、文明施工等项工作实行全面有效的管理，并处理该项目涉及的一切事务，办理工程结算。之后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部以被告名义，与原告成都司波特场景绿化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塑胶场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泸县海潮中学运动场铺装工程的（4＋4）复合式ＥＰＤＭ塑胶2400㎡和13㎜透气型塑胶1500㎡均以包工包料82元／㎡的价格的分包给原告（结算时面积以实际收方为准）；工期14天：本工程自2014年8月15日开工，至2014年8月29日完工，如遇合同约定情况，工期应相应顺延；合同签订后，原告材料进场当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的30%，其余工程款在原、被告共同验收合格，办理完工程决算后一次性付清；质保期为1年；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或没有及时付款给原告，原告有权停止施工，同时原告有权每天按合同总价的3‰向被告索赔；原告在工程完工后以书面通知被告进行工程验收，如3日内被告未到场进行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工程竣工未经验收，被告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则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由此发生的质量或其他问题由被告承担责任等。该合同由被告圣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光远签字，并加盖了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该合同注明原告公司的地址：成都市××路××号××大厦××，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银行账号：2010********。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场完成了施工。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收方并办理竣工结算未果。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于2015年11月30日竣工，并投入使用。经泸县审计局委托成都励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16日审计确认，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实际透气型塑胶面层1041㎡，ＥＰＤＭ塑胶地面（绿色）面积720㎡，ＥＰＤＭ塑胶地面（红色）面积1200㎡。另查明，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中选承建泸县毗卢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县毗卢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部以被告名义，与原告成都司波特场景绿化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塑胶运动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泸县毗卢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的（4＋4）复合型ＥＰＤＭ塑胶地面2432㎡和13㎜透气型塑胶跑道1400㎡均以包工包料83元／㎡的价格的分包给原告（结算时面积以实际收方为准），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光远签字，并加盖了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县毗卢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之后被告公司未与原告办理竣工结算，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以（2019）川0521民初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公司工程款233079元及利息，判决后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原告申请执行，所欠工程款已执行完毕。被告李光远分别于下列时间向原告成都司波特场景绿化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邱钧转款：被告李光远于2014年9月9日向邱钧转款2万元，于2014年9月13日转款10万元，于2014年10月2日转款2万元，于2015年2月17日转款2万元。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下列时间向被告李光远转款：于2014年8月8日向被告李光远转款184800元（备注：泸县毗卢镇学校运动场项目工程进度款），于2014年9月2日转款84800元，于2015年1月23日转款149800元，于2016年1月7日转款59900元，于2016年5月1日转款40000元，于2016年7月8日转款79900元（备注：毗卢县运动场工程），于2016年11月16日转款49900元（备注：泸县毗卢镇运动场工程款），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6日通过胡馨匀向被告李光远转款39800元。在庭审中，被告四川圣景公司申请对合同项目章进行鉴定，因被告逾期提交申请，且无法提交项目章样本，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另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陈述关于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完工后，泸县海潮镇学校除了维修保障金之外，已经将其余工程款支付给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以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成都司波特场景绿化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塑胶场地工程施工合同》，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合同系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部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由被告李光远作为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且作为被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并加盖了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县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项目部印章，约定被告仅将涉及塑胶的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内容，并交付使用，被告公司未提出异议，且被告公司中标的该工程经审计验收包含原告公司实施的工作内容，加之泸县海潮镇学校已经支付工程款给被告公司，表明被告公司已接受原告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所持其与原告之间未签订《塑胶场地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观点，不予采信。原告按约施工后，被告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工程款。因双方未对原告施工部分进行验收并进行竣工结算，工程款应当按照审计确认的工程量实际透气型塑胶面层1041㎡、EPDM塑胶地面（绿色）面积720㎡、EPDM塑胶地面（红色）面积1200㎡和合同约定的单价包工包料82元/㎡进行结算，即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242802元。被告李光远辩称EPDM塑胶地面（绿色）、EPDM塑胶地面（红色）系原告完成，但原告只完成一部分的透气型塑胶面层，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公司辩称公司已经将海潮镇学校运动场维修改造工程的款项全部支付给被告李光远，由李光远支付；被告李光远辩称关于原告的工程款，被告通过转账给原告的股东邱钧已经支付完毕；对此原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塑胶场地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原告的开户行和银行账号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到指定的账户。虽然邱钧系原告的股东，但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委托且同意被告将工程款项转入邱钧账户，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李光远转款给邱钧的行为，被告李光远可以另案主张权利。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后，被告至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故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要求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4280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1月23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或没有及时付款给原告，原告有权每天按合同总价的3‰向被告索赔，但原告主动要求从2020年1月2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付清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不违法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成都司波特场景绿化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款242802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月23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71元，保全费2599元，合计5070元由被告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1、泸县潮河镇尚春初级中学校和泸州市自强学校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两校的运动场工程项目中标单位是四川路曦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人提交证据2、李光远制作的付款清单，拟证明李光远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1合法性不认可无单位负责人签字，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1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符合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且内容与本案案涉工程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审查的主要争议为：案涉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上诉人主张已向被上诉人股东邱均及现场管理人员田文昭支付工程款27万元，上诉人不再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被上诉人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塑胶场地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被上诉人的开户行和银行账号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到指定账户。上诉人主张已将工程款支付给邱均、田文昭，对于上诉人改变合同约定的支付行为，上诉人应举证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邱均、田文昭收取工程款或者邱均、田文昭能代表被上诉人收取工程款，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对于李光远主张转款给邱钧的行为，李光远可以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2元，由上诉人四川圣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光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怀武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许琦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