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民初8769号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住所官渡区官南大道小街二社。法定代表人杨柏。委托代理人向小多、李伟冲，、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国卫，男，汉族，1950年6月4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张雯，女，汉族，1980年4月22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南，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诉被告张国卫、张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林胜华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向小多、李伟冲，被告张雯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特别授权代理人王华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诉称：原告系昆明市一所民办社会养老福利机构，业务范围主要为老人康复、老年人日托护理。张国卫与张雯系父女关系，二被告与原告就张国卫在原告处自费修养一事，于2013年11月13签订了《柏寿老年公寓自费修养协议书》，约定张国卫在原告处自费修养，由张国卫和张雯共同向原告支付床位费1210元/月、伙食费600元/月、护理费1200元/月（二级护理）等费用。协议约定，二被告每半年向原告缴纳床位费、伙食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17,460元。后经二被告与原告协商，并对张国卫进行身体评估，护理等级按照一级执行，费用为450元/月。随着张国卫年龄增长，身体状况逐渐变差，经原告评估并经二被告一致同意，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3日张国卫护理等级变更为二级，2018年9月24日起，张国卫护理等级变更为三级护理，相关费用按照原告收费标准执行。原告始终按照协议约定对张国卫进行日托护理，但二被告却屡次拖欠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截至2020年5月7日，二被告在原告处拖欠各项费用总计84,464元。且经原告多次催讨，二被告拒不支付拖欠费用，被告张雯甚至采取不接电话、拒绝见面等恶意逃避行为。原告本就是一家社会福利机构，二被告长期拖欠费用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恶劣影响，致使原告无力承担对张国卫的日托护理。故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判令：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柏寿老年公寓自费修养协议书》等协议，由被告张雯将张国卫从原告处接回赡养；2、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原告的床位费、护理费、伙食费等各项费用84,464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因为被告张国卫仍然在接受服务，变更了诉讼请求，主张被告支付服务费用到被告张国卫出院为止。被告张国卫、张雯辩称：与原告签订协议，将张国卫送至原告处支付床位费、餐费、护理费接受服务属实。但是后期发生了老人摔伤的事件，与原告交涉未果，所以才没有续交费用。现在我们同意解除协议，但是要给被告一段时间重新给老人寻找合适的养老院。一、2018年9月12日，张国卫在原告处摔伤导致张国卫左腿完全丧失功能，被告张国卫的摔伤是由于原告未尽到足够的照顾及护理等合同义务所造成的，原告应当对张国卫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对被告提供养老服务的过程中未充分履行其照顾护理张国卫的义务，具体表现如下：1、原告将因脑梗导致左边身体控制障碍的被告张国卫的护理等级从2级评定为1级，导致张国卫无相应的护理人员搀扶上下床大小便。2、被告张国卫左半身体严重行动不便，原告未充分考虑该情况，给予张国卫左边下床的床位，该情况直接导致张国卫无法正常下床，最终摔伤。3、被告张国卫摔伤左股骨后，原告未拨打120急救电话，延误了救治。被告张国卫是在摔伤后两个小时，由其家属拨打120急救电话，才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的。原告作为提供专业养老的机构，该情况充分说明了其未能充分履行照顾及护理被告的义务。三、原告应该对被告张国卫2018年9月12日摔伤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承担因本事故所产生的护理费。2018年9月12日后，被告张国卫左腿彻底丧失功能，导致张国卫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为此，原告对被告张国卫的护理等级不得不提升至3级。所增加的护理费用是有原告提供服务不当所造成的，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摔伤之前，张国卫的护理费为每天13元，摔伤后每天的护理费为57元，每日增加44元。2018年6月13日至2020年11月17日共计797日，该期间增加的护理费为35,668元。该费用应从原告起诉的金额中扣除。针对被告张国卫、张雯答辩，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解释称：将被告张国卫的护理登记由二级降为一级是被告家属提出的，家属认为二级护理费用高，而张国卫老人尚能行走，在老人摔伤那个时间，对其是一级护理，是没有帮助老人上下床起居这项服务的；与被告的协议是给其安排二人间，但是现在我们是给其安排了一人间，但还是按照原协议收取二人间的床位费，当时老人受伤我们及时通知了家属并表示希望将老人接回家中。与家属协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老人摔伤并不是我方责任。我们的服务费是有公示的，原告也是接受我们的服务价格的，现因物价上涨，护理费、餐费有所上调。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一、身份证，欲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二、柏寿老年公寓自费修养协议书，欲证明二被告于2013年11月13日共同就被告张国卫到原告处自费修养签订协议，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三、柏寿老年公寓免责协议书，欲证明就被告张国卫在原告处自费修养一事，原告向二被告提醒被告张国卫入住后需注意事项，及作为家属的被告张雯的注意事项，二被告对原告的免责事由知晓并同意。四、入住信息登记表，欲证明被告张雯为张国卫办理在原告处的自费修养手续。五、柏寿老年公寓补充协议，欲证明被告张国卫应自身身体原因出现病症，原告通知家属被告张雯后，二被告拒绝就医。六、柏寿老年公寓补充协议，欲证明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3日，原告结合被告张国卫身体状况并经二被告同意，将被告张国卫一级护理等级调整为二级护理。七、柏寿老年公寓补充协议，欲证明随着被告张国卫年龄增加身体每况愈下，原告结合张国卫身体状况并经二被告同意，将被告张国卫护理等级调整为三级。被告张国卫、张雯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被告张国卫、张雯为其辩解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一、《柏寿老年公寓自费修养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养老服务合同关系。二、宣传册，欲证明原告的一级护理为基本生活能够自理的老人提供的。二级护理需帮老人穿衣、脱衣、协助搀扶老人大小便，搀扶老人散步，属于为部分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提供的。三级护理为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老人提供的。三、柏寿老年公寓补充协议书2份，欲证明2018年9月12日，原告为被告提供的护理等级为1级。原告自己一方评估将被告张国卫入住时2级护理降为1级，原告下床方便时没有人搀扶，是造成被告张国卫摔倒的重要原因之一，原告的护理评估存在问题，未尽到照顾及护理义务，应该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9月12日以后，被告张国卫左腿功能完全丧失，护理等级提升了3级，护理等级提高是原告过失造成的，提高后的护理费用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四：1、云南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2份，2、云南省交通中心医院急诊病历，3、昆明总医院急诊病历，4、云南省中医院病历，5、解放军昆明总医院急诊病历，欲证明被告张国卫于2018年9月12日5时左右在原告处从创伤摔到地面造成左股骨骨折。原告未拨打120急救电话进行急救，未尽到足够的照顾及护理义务，应该对被告张国卫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国卫入住原告处前曾经有过脑梗病史。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质证认为：认可证据的真实性的，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降低护理等级是被告自己要求的。证据只能证明老人摔倒，不能证明摔倒原因。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得到对方的认可，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举证、质证意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3日，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与被告张国卫（入住老人）、被告张雯（老人亲属）签订《柏寿老年公寓自费修养协议书》约定：现有张国卫老人自愿要求入住柏寿老年公寓6-202、12-112号房间，本公寓已对老人及家属所提供的材料进行了相关审查，基本符合入住条件，同意入住公寓。为做好服务工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公寓为入住老人提供必要的生活设施，包括（床垫、被盖、衣柜、床头柜、卫生间、沐浴器、座便器等设施）上述设施因使用不当或人为造成损坏的，新的设施及用具按100%原价赔偿，其余设施根据使用时间长短按50%-70%赔偿，本次双方确定为按100%。三、公寓服务人员定期为老人清洗床上用品、衣物等，打扫房间、走廊及楼道卫生，具体以护理等级相关内容在附件中签字确认，一级和基本护理的老人如大小便失禁或老人疾病等特殊情况造成衣物及床单每日污染的需另收清洗费。四、张国卫老人首次交费每月须交豪华双人间床位费1210元、伙食费600元，二级护理费1200元，按半年支付，合计17,460元，相关明细在备注中注明或在附件中签字确认。（备注：半年付，优惠600元）。六、入住老人的护理费用将随着老人年龄增长，身体状况变化等因素而相应提高护理等级和护理费用，请老人家属或老人所在单位予与配合，护理登记的评估和确定以公寓医护人员根据《明细服务收费细则》核定为准。七、入住老人必须自觉遵守公寓制定的规章制度。每月25日-30日是公寓收费时间，入住老人每月必须在25-30日前交清下月的住宿费用，其它相关费用和当月老人在医务室就诊的医疗费用等。如不按期缴纳费用的老人，公寓可对老人停止一切服务，并通知家属或老人所在单位将老人接出。如有特殊原因的老人，须提前向公寓提交书面情况说明并签字，说明后征得公寓负责人书面签字同意后方可逾期交纳费用，逾期时间不得超过15天。本协议自2013年11月13日起至交费期限止。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同日，原、被告签订《柏寿老年公寓免责协议书》约定：二、老人、家属、老人所属单位负责人需根据老人自身状况为老人认真挑选适合其自身身体条件的房间，如发现不合适需及时调换，若入住后老人由于自身原因，不慎摔跤或打架斗殴造成伤亡，由责任方老人、家属或老人所在单位负责，公寓概不负责。四、老人、家属、老人所属单位负责人需根据老人的实际情况选择适合的护理等级和陪护，并根据老人状况的变化适时的进行变更，公寓方严格按护理登记的管护时段进行管理，管护时段外发生的一切事故由老人、家属或老人所在单位负责。五、老人入住期间由于不可抗拒的因素（自然灾害，如台风、洪水、冰雹），对老人所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老人、家属或老人所在单位负责承担，公寓概不负责。十四、老人在入住期间患重病，因公寓医疗条件有限，公寓会及时通知老人家属或老人所在单位，老人家属、子女或单位须积极配合将老人接出公寓医治，待老人身体康复后，请将出院手续交到公寓医疗保健室，经医院确认后方可回公寓，否则公寓概不接收。十七、入住老人随着年龄的不断增大，生命机能逐步下降，入住期间有不可预测的意外或突发疾病，甚至老人突然病故。由于我公寓医疗及诊断条件有限，在老人病情突然发生变化时，公寓除积极抢救外并有权及时拨打120急救中心电话，同时通知老人的家属、子女或老人所在单位尽快前往所送医院处理。二十四、凡入住老人，生活能自理者或有医保卡者，每人需交2000元医疗备用金；生活半自理者和不能自理者，每人需交3000元医疗备用金（交费以公寓开具的收据作凭证，此协议不作交费凭证，收据请保管好，作为以后退费的依据）。如未动用，出寓时一并退还老人家属、子女或老人所在单位。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3年11月13日，被告张雯签写了办理了入住信息登记表并按照协议及时缴纳服务费用。2017年12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柏寿老年公寓补充协议》约定：1、因张国卫老人从入住开始不配合洗澡、换洗衣物针对2017年12月24日张国卫老人出现小便失禁、双腿内侧皮肤大面积感染等情况，柏寿老年公寓已尽到及时告知家属并劝老人及家属到医院就医的义务，但老人和家属一致拒绝到医院就医（家属也无法说服老人配合护理工作和到医院就医），对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家属及老人承担全部责任，与柏寿老年公寓无关。2018年9月12日，被告张国卫在原告处摔伤。2018年9月24日，原、被告两份签订《柏寿老年公寓补充协议书》约定：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3日止，根据老人及家属的要求，将张国卫老人由一级护理升为二级护理。2018年9月24日至缴费日期止，根据老人及家属的要求，将张国卫老人由二级护理升为三级护理。根据昆明柏寿老年公寓入住老人护理标准：一级护理服务/配置标准：提供每天2次打开水……帮助老人换衣服、洗澡、剪指甲；一级护理13元/人/天。二级护理服务/配置标准……协助搀扶老人大小便、搀扶老人散步，陪老人聊天；二级护理40元/人/天。三级护理服务/配置标准……抬抱帮助老人大小便，用轮椅陪老人散步，陪老人聊天；三级护理57元/人/天。原、被告对于被告支付2018年6月13日前的费用无异议。2018年6月13日后的费用，被告未支付。被告向原告支付过2000元的医疗备用金。庭审中，双方对于被告在2018年6月13日前的服务费没有争议，就被告方最后一次交费的情况，即2018年3月13日的交付记录收据（NO0038785），被告张国卫的护理费为每月450元，对应等级为一级。后期因为护理方便及照顾老人，原告将被告张国卫调至6-202单人间。因被告方一直没有缴纳费用，老人一直在公寓接受服务，原告遂诉至本院，提出上诉主张。审理中，本院另查明，被告张国卫虽然曾经患过脑梗，但意识清楚，认知明确，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其具备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现今个人情况为单位退休职工，离异，被告张雯系其独生子女，老人入院后财产、工资等由张雯管理。审理中，被告方表示，已就张国卫摔伤一事诉至了法院，案件已经受理。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本院认为，随着我国人口老龄化的逐步到来，老年人的康复、护理等问题日益提上了很多家庭的议题，也有一批民办企业响应政府号召进入这个领域。本案中，被告张国卫退休后因为曾经身患脑梗，家人商量后由被告张国卫、张雯与原告签订了《柏寿老年公寓自费修养协议》，双方对于被告张国卫入住的床位费、护理费、餐费的标准和收取方法达成一致，该协议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现原告主张解除，被告同意，本院以开庭之日的2020年11月17日为双方协议解除之日。被告入住老年公寓，张雯按时缴费，原告为被告提供按照约定的服务内容。期间，被告张国卫的护理费由二级变更为了一级。2018年9月12日，张国卫在房间内摔伤，经双方协商，张国卫的护理登记变更为二级，自2018年9月23日，再次变更为三级。张国卫居住的房间也调整为6-202单人间。而被告张雯给其父亲缴费费用截止到2018年6月12日，自13日起，未再缴纳费用依据双方协议的收费标准，被告张国卫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按照豪华双人间标准1530元/每月计算，共计产生床位费5100元；餐费780元/月，共计2600元；6月13日至9月12日护理费450/月，共计1350元；9月13日至9月23日，二级护理，1200元/月,11天共计440元；自2018年9月24日至今，被告都未交费，接受的服务为三级护理，标准为护理费1800元/月，床位费标准1590元/月、餐费780元/月。现原告主张因为物价上涨，床位费和餐费、护理费都也随之上涨并按照新的标准提起诉讼，但被告并不认可。原告不能提交上调费用通知到被告并得到被告同意的证据，故本院仍按照双方缴费单据记载的标准进行判处。审理中，被告张雯对于原告将自己诉为被告并未提出异议，审理中也查明，被告张国卫的财产也系张雯保管，且张雯作为张国卫的独生子女，亦负有赡养张国卫的义务。在原告为张国卫、张雯提供了服务后，被告有按照约定标准、向原告支付服务费的义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昆明市官渡区柏寿老年公寓与被告张国卫、张雯签署的《柏寿老年公寓自费修养协议书》于2020年11月17日解除；二、被告张国卫、张雯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国卫自2018年6月13日至9月23日止床位费5100元、餐费2600元、护理费1790元，以上共计9490元；支付2018年9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的床位费、餐费、护理费按4170元/月的标准计算的费用共计107,586元；支付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搬离柏寿老年公寓之日止按照139元/日标准计算的服务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2元，由被告张国卫、张雯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两年。审判员  林胜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彦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