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4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彩虹都家园）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663997593H。负责人：胡劲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日，湖南天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丽君，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作庄，男，195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法定代理人：白丽君，系张作庄妻子。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成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长春，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宏安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沿湖路洞庭街道市水运公司西门会信用代码91430600792354711F。法定代表人：卞旭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丽君、张作庄、熊长春、岳阳宏安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万元或发回重审；2、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期限过长，不利于双方权利义务的平衡。事故发生时张作庄已年满67周岁，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参考湖南省人口平均寿命（75岁）的情况，暂确定后期护理时间为5年较为适宜，不会对其合法权益产生任何限制。即使后期超出了确定的护理期限，张作庄也可再行主张。现一审法院认定护理期限为15年，未考虑本案的特殊情况，导致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不平衡，而且一次性支付大额护理费，还有可能产生道德风险。2、计算张作庄的损失时，应当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损伤参与度予以扣减。本案中，张作庄的伤残等级经过鉴定机构出具的补充意见，与本案交通事故仅有50%的因果关系，故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赔偿款时依法应当只能将总赔款的50%计入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范围。3、熊长春驾驶营业客车没有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依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未采信保险公司的拒赔理由，上诉人认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熊长春驾驶的为营运车辆，但无从业资格证，保险公司依约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且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就本案所主张的免责条款，系行政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无需承担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时保险公司已提交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均采用黑体字加大加粗的形式体现，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宏安公司在投保单、免责声明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宏安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否认，同时司法鉴定认为“先有字、后有章”。因此，宏安公司在加盖公章时，相关文字就已经书写或打印完毕，其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视为认可。本案的投保人系宏安公司，故其在投保人处加盖公章即表示认可，并不需要宏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因此，投保人声明“卞旭宏”不是本人书写，并不影响投保人声明的法律效力。宏安公司加盖公章时“卞旭宏”三字就已经存在，但其仍予以盖章，依法应视为对签字的认可。根据交易习惯和司法判例，亦应当视为保险公司对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白丽君、张作庄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答辩人的护理期限按15年计算正确。本案中，答辩人评残时才年满65周岁，根据司法解释护理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故张作庄的护理期限可以计算15年，并无不当。被答辩人要求只按5年计算无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按全额计算正确。本案中，答辩人虽有颈椎管狭窄的疾病，司法鉴定评定为其损伤与颈椎管狭窄为共同作用，但其是在未发生交通事故前能够驾驶电动三轮车和经营南杂店，能够正常生活，并没有因颈椎管狭窄而丧失劳动能力，反而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导致颈椎受伤后，构成一级伤残，洗漱、穿衣需靠他人完成，存在完全护理依赖。答辩人的颈椎管狭窄疾病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个人体质原因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在事故中已按过错承担60%的赔偿责任，如果还按司法鉴定意见中的共同作用即50%来承担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显然对答辩人极不公平。因此，被答辩人要求按50%的参与度计算残疾赔偿金和护理费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被答辩人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涉案车辆是华容县大军汽贸城的汽车销售员罗菲投保的。罗菲在投保时再通过湖南财智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在被答辩人处购买的。购买保险时，宏安公司不在场，湖南财智道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将投保单及投保声明交给罗菲，罗菲再将该投保单及投保声明要求宏安公司的会计张红英盖章。罗菲在盖章时没有向宏安公司送达保险条款，也没有说明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经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旭宏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判决保险公司在宏安公司在投保时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被答辩人单方面提供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被答辩人在本案中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熊长春未作答辩。宏安公司辩称，针对受害人的赔偿金额没有异议。上诉人的免责条款、声明等答辩人一直没有收到，并且答辩人买保险是转了几个弯的，上诉人是说有资料要盖章，没有说资料中包含保险合同。答辩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盖章的。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白丽君、张作庄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认定张作庄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783994.83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超出部分由熊长春、宏安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熊长春、宏安公司承担40%的部分，再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共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786797.93元；2、判令认定白丽君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为36376.81元，要求熊长春、宏安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熊长春、宏安公司承担40%的部分，再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共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14550.72元；3、判令诉讼费用由熊长春、宏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16时20分许，张作庄驾驶三轮电动车，搭载白丽君，由东往西行驶至Ｓ306线华容县围城公路大桥路段时，撞到同方向熊长春驾驶停车下客的湘ＦＥ××**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张作庄和白丽君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85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作庄负事故主要责任，熊长春负事故次要责任，白丽君不负事故责任。张作庄受伤后送至华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5日转岳阳市一人民医院治疗，10月18日转华容县人民医院治疗，12月18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87天。后又门诊治疗，支付医药费合计133619.13元。2019年4月16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张作庄的伤情作出岳华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颈椎管狭窄无骨折脱位型，颈髓损伤减压术后。四肢瘫，肌力Ⅲ级，大小便失禁，进食，翻身，自我移动，穿衣，洗漱，大小便等完全需人帮助才能完成，构成重伤一级，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颈椎管狭窄与本次损伤在造成上述损伤、伤残程度护理依赖中为共同作用。2.后段康复治疗费用10000元。张作庄因此次事故产生鉴定费1800元。白丽君受伤后送至华容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9月27日出院，住院治疗4天，支付医药费2105.81元。2019年4月16日，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对白丽君的伤情作出岳华天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白丽君右髌骨骨折石膏外固定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二级；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10.2.12项之规定，建议伤后伤休120天，护理60天，营养60天；3.预计后段康复费1000元，前段医药费列入赔偿。白丽君因此次事故产生鉴定费1200元。熊长春持有驾驶车型为Ｃ1的机动车驾驶证。湘ＦＥ××**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系宏安公司，在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财险长沙中心支公司已向两受害人支付1万元，宏安公司支付了42000元。另查明，张作庄和白丽君系夫妻。张作庄系华容县××镇××街社区居民，白丽君系华容县章华镇桥东街居民。事故发生前，两受害人在华容县××镇××庄南杂店。事故发生后，华容县××镇××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张作庄的妻子白丽君为张作庄的法定监护人。张作庄的母亲蔡保秀（1931年8月24日出生）在华容县××镇××街社区居住生活，共生育两名子女，分别是儿子张作庄和女儿张军霞。白丽君等同意已支付的52000元和交强险优先赔付给张作庄，同意白丽君、张作庄已用医药费按12%的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金额，则张作庄已用药中非医保用药金额为16034.3元（133619.13元×12%），白丽君已用药中非医保用药金额为252.7元（2105.81元×1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形成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在以下两个方面，现分述如下：一、本案交通事故致两受害人经济损失额如何确定。张作庄的经济损失经计算为：1.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张作庄一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严重损害，考虑张作庄负事故主要责任，酌定20000元；2.医疗费133619.13元；3.康复费1万元；4.误工费34112.7元；5.护理费：因张作庄属于完全护理依赖，但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参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现张作庄主张护理费918405元（61227元／年×15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6.交通费酌定100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5220元；8.营养费1740元；9.残疾赔偿金55778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67310元；11.鉴定费1800元；12.三轮电动车维修费500元，合计1751494.83元。白丽君的经济损失经计算为：1.医疗费2105.81元；2.康复费1000元；3.误工费20066.3元；4.护理费10064.7元；5.交通费1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7.营养费1200元；8.鉴定费1200元，合计35976.81元。关于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抗辩张作庄的损失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损伤参与程度扣减或剔除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是否扣减受害人损失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考量，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要求按照损伤参与度确定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本次交通事故已经华容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张作庄负事故主要责任，熊长春负事故次要责任，白丽君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结论客观、公正，予以采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承担百分之四十。根据本案事故的成因分析及过错的严重程度分析，本案两受害人的损失由张作庄承担60%，熊长春承担40%较为适宜。熊长春系宏安公司驾驶员，宏安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故应承担相应责任。湘Ｆ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以驾驶出租车或营运性机动车必须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而本案系宏安公司聘请无从业资格证的熊长春驾驶涉案车辆发生的事故，故保险人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意见。经审查，作为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投保人声明》，相关内容由保险公司预先拟定，并可反复使用，属格式条款。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上预先拟定有“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内容，以及还手写有“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字样，在投保人签章处有卞旭宏的名字。但宏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卞旭宏否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指出投保人签章处并非其本人签名。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投保人签章处“卞旭宏”三字不是卞旭宏所书写。本案中，《投保人声明》上仅仅写有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未对条款的名称、性质等进行提示，未对条款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内容进行明确说明，结合投保人签章处三字并非卞旭宏本人签名，亦能证明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未向宏安公司告知相关免责事项和送达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故可认定保险公司未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相应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一审法院对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予以免赔的意见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抗辩鉴定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白丽君、张作庄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划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仍有超出的部分由张作庄和熊长春、宏安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本案中，张作庄已用药中非医保用药金额为16034.3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宏安公司负担40%即6413.72元。白丽君已用药中非医保用药金额为252.7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宏安公司负担40%即101.08元。张作庄的经济损失1751494.83元，白丽君同意交强险优先赔付给张作庄，故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作庄120500元，扣除交强险赔偿部分120500元和已用药中非医保用药金额16034.3元，为1614960.53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40%即645984.21元（645984.21元未超过限额，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赔偿）。故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作庄766484.21元（120500元＋645984.21元），扣减已支付的1万元，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还应赔偿756484.21元。白丽君的经济损失35976.81元，扣除已用药中非医保用药金额252.7元，为35724.11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40%即14289.64元。宏安公司已经向白丽君、张作庄支付了42000元，扣减张作庄已用药中非医药用药金额6413.72元和白丽君已用药中非医药用药金额101.08元后，剩余35485.2元，应返还给宏安公司。判决：一、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作庄各项经济损失756484.21元；二、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丽君各项经济损失14289.64元；三、白丽君、张作庄在领取保险理赔款后返还宏安公司35485.2元；四、驳回白丽君、张作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9元，由张作庄负担1619元，由熊长春、宏安公司负担10000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张作庄的护理期限应如何认定；二、张作庄自身疾病或体质状况是否可以减轻侵犯人的责任；三、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是否应免除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张作庄被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评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本案事故发生时（2018年9月23日），张作庄已年满65周岁，为更好地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结合张作庄的伤残程度、年龄和恢复状况，同时参照定残时湖南省人均预期寿命77.1岁，对张作庄的护理期限暂定10年较为妥当，且可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经计算张作庄的护理费为612270元（61227元/年×10年）。一审法院计算的护理期限过长，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张作庄的损伤虽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评定“颈椎管狭窄与本次损失在造成上述损伤，伤残程度护理依赖中为共同作用”，但张作庄自身存在颈椎管狭窄仅是造成事故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的裁判要点“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张作庄对于损害的扩大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其因事故损伤发生的损害后果等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应不予考虑其自身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参与度。关于焦点三，首先，涉案车辆投保单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运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但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范围没有规定，是否包括本案争议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并不明确。其次，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从业资格与驾驶资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也就是说即使没有从业资格也是代表其违反了行政部门规章，应受到行政处罚，但不代表其不具有驾驶能力。因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系交通运输管理部门依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进行管理的行为，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而本案中，驾驶人熊长春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张作庄与熊长春驾驶车辆，忽视行车安全所致，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存在关联，并不必然加大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因此，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关于其免赔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经计算，张作庄的总损失为1445359.83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付张作庄损失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张作庄损失523530.21元[（1445359.83元-120500元-非医保用药16034.3元）×40%]，共计644030.21元，抵扣其已先行支付的1万元，还应赔付634030.21元；由宏安公司赔付张作庄损失6413.72元。白丽君的总损失为35976.81元，扣除非医保用药252.7元后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按40%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白丽君14289.64元；由宏安公司赔付白丽君101.08元。另，宏安公司已先行垫付42000元，其多支付的款项应由白丽君、张作庄予以返还。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长沙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白丽君各项经济损失14289.64元；二、维持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白丽君、张作庄在领取保险理赔款后返还岳阳宏安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35485.2元；三、撤销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8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四、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张作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34030.21元；五、驳回白丽君、张作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19元，由张作庄负担1619元，熊长春、岳阳宏安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熊长春、岳阳宏安旅游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邵莉茜审判员  吴圣岩审判员  苏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隋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