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8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晓博，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5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永波，北京市新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9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映菲，北京市墨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张某、李某2、李某3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9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X号院（以下简称涉案宅院）内北房东数第二间，南房西数第一间由李某1居住使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因李某1结婚，涉案宅院新建东西房，此时李某1已工作，并对建房出资约2万元；2011年3、4月份涉案宅院新建南房2间，李某1亦有出资出力。自2009年起，李某1一直居住涉案宅院北房西数第一间。李某1是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农民，除了涉案宅院外，其无其他独立宅院，亦无住所。一审法院判决李某1对该宅院内房屋无居住使用权有误，也不符合实际情况。张某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未上诉。同意李某1的上诉请求。李某2、李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宅院翻建时李某1未出资出力，不应有其份额。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张某和李某2、李某1共同所有的涉案宅院（包括北房四间、东西房各两间、南房两间）。李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张某的诉讼请求，因为2013年5月张某和李某1将涉案宅院内房屋抵押给放高利贷人员，李某2对此不知情，直到2013年5月放高利贷人员来收房李某2才知道此事，后来李某1未偿还贷款，由李某2替李某1偿还该笔贷款，现李某2对张某与李某1将涉案宅院出卖的原因以及借钱用途仍不了解。李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张某的诉请，同意依法分割涉案院落房屋，李某1要求分得西房两间。2008年3、4月份建东、西房时，李某1对建房出资出力，出资大概2万多元。之后李某1亦参与涉案宅院南房的新建。李某3在一审法院辩称，同意张某的诉请，要求分得北房西数第一间。李某3曾与张某、李某2三人签订过协议，约定北房西数第一间归李某3，其他房屋其不参与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与李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2年3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10月16日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二人育有一子李某1。李某1与李某3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3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13日协议离婚，二人未生育子女。涉案宅院系1982年2月22日X人民公社X大队批给李某2的宅基地。李某2与张某结婚前，涉案宅院内原有北房三间（土坯房）。1993年6月，因失火原有北房三间无法居住，李某2与张某共同出资在原址翻建北房四间（砖混结构），此次建房无审批手续。2008年，李某2、张某共同出资新建东、西房各两间（砖混结构），此次建房无审批手续。庭审中，李某1主张此次建房其亦有出资，因为其有时将收入交给母亲张某，但是并非每月都交家里，且交的钱数额不固定。2011年3、4月份，李某2、张某共同出资新建南房两间（砖混结构），此次建房无审批手续。庭审中，李某1主张此次建房其亦有出资，因为其有时将收入交给母亲张某，但是并非每月都交家里，且交的钱数额不固定。就涉案宅院的居住情况，李某2、张某、李某1三人一直在涉案宅院居住。李某1、李某3离婚后搬出涉案宅院，张某离婚后于2019年11月20日左右搬出涉案宅院。其中，北房四间西数第一间原系李某3、李某1共同居住，北房西数第二、三间系客厅，北房西数第四间原系李某2、张某居住。西房北数第一间系客房，西房北数第二间是卫生间。东房北数第一间系厨房，东房北数第二间系过道房。南房二间用于储存杂物。2015年5月4日，李某2、张某、李某3三人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协议人之间经充分协商，针对涉案宅院权利归属问题，自愿达成并签订如下协议，一、李某2、张某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李某1，2009年3月25日，李某1与李某3登记结婚。二、涉案宅院原有北房四间、东西房各二间，2010年6月，李某2、张某、李某1、李某3共同新建南房二间。三、李某2、张某与李某3自愿商定，院落中北房西数第一间（建筑面积约15平米）产权归李某3个人所有，不属于李某1、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四、李某3个人享受对上述房屋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不论婚姻关系是否存续，均属于其个人财产，自行使用、居住。五、若遇搬迁腾退，李某3无论基于上述房产的所有权还是基于户口存在而被列为被安置人口，所获取到的拆迁利益归李某3个人所有，不属于李某1和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六、上述协议系协议人真实意思表示，签字后生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式三份，各协议人各持有一份。庭审中，李某2、李某3对上述协议书认可。张某对上述协议书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三人签订此协议是为了不想让李某3和李某1离婚，所以才签的这份协议，当时签订此协议时，李某2说给8平米，才同意的，后来发现是给了一间房，当时也是让李某3居住，没有给所有权，现在李某3已经再婚，不应在此居住。李某1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但主张三人签订该协议时没有向其告知，也没有跟其商量，其现在的意见是李某3对该间房屋拥有居住权，但是没有所有权。2015年5月13日，李某1与李某3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双方无子女。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无共同存款；涉案宅院原有北房四间、东西房各二间。2010年由父亲李某2、母亲张某、儿子李某1、儿媳李某3共同新建南房二间，李某2、张某、李某3自愿商定，院落中北房西数第一间（建筑面积约15平米）归李某3个人居住，不属于李某1、李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四、债务的处理，由李某1本人造成的债务债权自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共有。涉案宅院系X人民公社X大队批给李某2个人的宅基地。院内原有北房三间系李某2婚前个人财产。涉案宅院内北房四间、西房二间、东房一间、过道房一间，南房二间系张某与李某2婚后几经翻建而成，故上述院内房产应作为张某、李某2的共有财产，依法予以析清，法院将依据有利于生产生活的原则对上述房屋酌情判定。庭审中，李某1主张自己就新建东西房、南房时有出资，但就其主张未提交相应证据，且根据其庭审自述，其仅是上班后将自己的部分收入不定时交给母亲张某用作家用，这种行为不应认定为对新建房屋的出资行为，故对其在新建东西房、南房时有出资的主张不予采信。另，关于北房西数第一间，根据张某、李某2、李某3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张某、李某2作为上述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已经将北房西数第一间赠与给李某3，且李某3表示接受，故该赠与合法有效。庭审中，李某1主张其与李某3离婚时约定北房西数第一间由李某3居住使用，李某3不应享有该房屋所有权。李某1、李某3的上述约定处理的北房西数第一间实际权利人为张某、李某2，故二人对该房屋的约定应属无效。遂于2020年9月17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院内**西数第一间由李某3居住使用；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院内**西数第二、三间，西房北数第一间，南房西数第一间由李某2居住使用；三、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院内**西数第四间，南房西数第二间由张某居住使用；四、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镇X村**院内**北数第二间（卫生间），东房北数第一间（厨房）、东房北数第二间（过道）由李某2、张某、李某3三人共同使用；五、驳回张某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宅院是否有李某1的相关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宅院系李某2婚前经审批取得，院内原有北房三间亦系李某2个人财产，李某2与张某结婚后对涉案宅院进行数次翻扩建形成现有房屋格局。根据李某1自述，其仅是上班后将自己的部分收入不定时交给母亲张某用作家用，其以此作为自己就新建东西房、南房时的出资，进而主张其对涉案院落享有相关权益，依据不足。因涉案宅院系李某2经审批取得，翻建时亦未另行取得审批手续，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宅院内房产应作为张某、李某2的共有财产，并依据协议对涉案宅院内房屋确定相关使用权利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李某1上诉称其对涉案宅院的翻建有出资出力，进而主张其对该院房屋应享有相关权益，因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且即便如李某1所述其在房屋翻建过程中有一定的贡献，因涉案宅院权利人为李某2，在房屋翻建过程中亦未另行取得审批手续，故李某1的出资出力应认定为对父母的帮赠，李某1不能因此取得涉案宅院房屋相应的份额。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李某1对于涉案宅院无相关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对其所述，不予采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