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终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光荣，男，196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芦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华，江西金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华，芦溪县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文华，男，197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现住江西省芦溪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皖霞，女，1966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现住江西省芦溪县。上诉人曾光荣因与被上诉人毛文华、谭皖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光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仁华、刘正华，被上诉人毛文华、谭皖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光荣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毛文华、谭皖霞偿还曾光荣借款25万元及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25万元为基数，分段累计计算利息，从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毛文华、谭皖霞已支付的6万元利息在履行时品抵利息）；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个人借款。谭皖霞系企业的财务出纳，其以公司职务行为支付给上诉人的工资、报账等费用不应被认定为被上诉人个人偿还给上诉人的借款，上诉人向公司（企业）预借工资及支付工程款、代付企业借款等不应被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于法无据，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不告不理”。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是企业的借据、领条、明细。上诉人系新海公司及乾坤花炮厂雇佣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在企业工作并领取工资、代办业务等，因工资不能正常发放，平时以借支的形式预领工资，工资及费用是以被上诉人谭皖霞的银行卡或微信支付。企业资金有困难时，上诉人也代企业向他人借款用于周转，并从企业领款偿还他人的利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企业支付凭据及往来明细中的打款事由及借条、领条注明的原因及付款的经手人为“毛文华”、“谭皖霞”、“李建萍”就足以印证不是个人偿还或出借款项给上诉人，而是上诉人与企业之间的自2015年工作业务关系发生以来的经济往来。在2016年2月5日、2016年2月6日两次借款合计本金25万元时被上诉人并未提出有借款亦未提出品抵，2019年9月24日及2019年10月5日重新调换借条时未提出有个人借款及已经偿还的事实，不合常理。换借条后，2019年4月17日上诉人已经不在被上诉人企业上班的情况下支付明细中还有支付上诉人工资及其他费用记录情形，足以印证企业未正常发放工资而一直发生补发工资及上诉人的报销费用的情况。一审判决将领条中注明为借款及借条中未注明工资等用途的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个人借款，企业支付给上诉人的款项未注明用途的认定为被上诉人偿还给上诉人借款错误，混淆了企业和个人是不同主体。假若是上诉人向企业借款，企业为何未向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离职后，企业向上诉人支付工资款亦未进行扣除。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两次借款本金合计25万元有事实依据，借款时约定月息2（年利率24%）不违法，符合最高法院2019年8月20日前的规定，2019年8月20日前的此部分利息受法律保护，不应减少。应按借条中双方约定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标准支持上诉人诉请。4.被上诉人两次合计还款6万元，不足以偿还利息。根据“先还息后还本”，被上诉人还款6万元应品抵利息而不是本金。5.上诉人请求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利息合法且有充分根据。更换的两张借条均写明利息标准为月息二分整，借款期限为叁年，分别为2016年2月5日至2019年2月5日、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2月6日。毛文华、谭皖霞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出其并未向被上诉人借款，1.谭皖霞虽是公司出纳但她的行为并不都代表职务行为。2.毛文华、谭皖霞成立的公司为私人公司，没有其他股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济往来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私人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没有区别。3.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出具了借款条据，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代购物品时打的领条且注明领款用途。公司的工程项目款是直接支付到承包人处，不存在上诉人代公司支付工程款一说。上诉人提出谭皖霞付款均为预借工资、代为支付工程款报账等是以偏概全。二、新海公司、乾坤公司从未聘请上诉人为管理人员，是上诉人自己要求的。上诉人打的现金领条载明的用款事由大部分是工资和基建材料款。除去上诉人打的现金借或领的工资条据外，仅2017年的三笔加起来就有13万多，金额远超出合理工资。上诉人称从银行向其转账的是工资、替厂里办事要提供证据证明，负有举证责任。在更换借条时，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的，被上诉人2019年换条据时提出过要进行结算，上诉人称借款中有其向他人借取的款项，借条要给他们看不能品抵，不然金额不相符其无法交差，上诉人不允许将被上诉人的还款标注在借据上。一审将具有借条借款性质的条据认定为上诉人借款，具有领到工资及替厂办事费用性质的条据认定为上诉人的工资和费用，合情合法合理。三、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四倍即为16.8%。四、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四、第五点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清晰明了，公平公正。曾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毛文华、谭皖霞偿还借款本金25万元，并承担从借款之日起至归还本金之日止的约定利息，现初步计算利息19万元；2、本案诉讼费及诉讼保全费由毛文华、谭皖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毛文华、谭皖霞来芦溪开办乾坤花炮厂，因选址在曾光荣所在村附近，毛文华、谭皖霞与曾光荣逐渐熟悉，毛文华、谭皖霞请曾光荣帮助征地，建厂房等，后来曾光荣还参与毛文华、谭皖霞工厂部分事务的管理及提供劳务等，当时双方互相信用，遇有困难，相互间互有借贷，而且因曾光荣参与毛文华、谭皖霞工厂部分事务的管理及提供劳务时没有正常结算工资等，曾光荣与毛文华、谭皖霞之间存在大量往来，多以借条、领条、银行汇款等形式零时支取，双方未进行结算。2016年2月5日，毛文华、谭皖霞向曾光荣借款8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借期为三年。2016年2月6日，毛文华、谭皖霞又向曾光荣借款17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二分，借期为三年，毛文华、谭皖霞向曾光荣出具了借条，毛文华、谭皖霞在借条上签字。2019年9月24日及10月5日借款到期后，毛文华、谭皖霞重新出具了借条注明是换2016年2月5日及2016年2月6日的借条。在双方往来期间，曾光荣亦向毛文华、谭皖霞借过款，毛文华、谭皖霞也向曾光荣支付过借款及利息，具体如下：一、曾光荣向毛文华、谭皖霞借款为：2015年10月11日借款8000元；2016年1月12日借款10000元；2016年9月14日借款3000元；2016年10月6日借款1000元；2017年11月28日借款7955.83元；2016年10月26日借款500元。二、毛文华、谭皖霞向曾光荣借款：2016年2月5日80000元。2016年2月6日170000元。三、毛文华、谭皖霞向曾光荣还款：2017年3月2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60000元；2017年10月2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还款50000元；2017年10月29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还款20000元；2018年2月14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27905元；2018年11月1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10000元；2018年11月26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15000元；2019年5月2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20000元；2019年5月14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20000元；2020年1月23日还款1000元；2019年4月12日还款2000元；2016年6月11日还款8000元；2018年4月15日还款5000元；2019年2月2日还款2640元；2018年2月15日的600元；2019年11月25日还款30000元，2020年4月还款30000元。按照曾光荣起诉时2020年6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16.8%计算，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止，曾光荣欠毛文华、谭皖霞借款本金为30455.8元，欠利息为22502.36元；毛文华、谭皖霞向曾光荣借款本金为250000元，已还款168549.01元，尚欠81450.99元，已支付利息135414.47元，尚欠利息1824.48元。本案在诉讼中，曾光荣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裁定允许，曾光荣为此支付诉讼保全措施费2920元。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已结算。曾光荣认为毛文华、谭皖霞于2019年9月24日及10月5日重新出具了借条，此前的本金已结算，只是利息未结算。毛文华、谭皖霞意见，双方从未结算，包括相关的其他业务往来。一审合议庭认定：1.从借条的内容上看，不具备结算性质，仅仅是毛文华、谭皖霞在原来的借条上重新签字确认。毛文华在借条上注明“2019年9月24日及10月5日换”；“换”应理解为借条还款期间已到，重新出具借条；2.在证据交换期间，曾光荣未提出过已结算的辩解；3.曾光荣在第二次开庭时陈述已结算，但利息是未结算，根据惯例，既然进行了结算，利息也应当结算清楚，曾光荣的陈述与惯例不符。毛文华、谭皖霞的辩解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认定毛文华、谭皖霞在借条上重新签字是对曾光荣借款的确认，双方尚未结算。一审法院认为，曾光荣与毛文华、谭皖霞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依法予以保护。曾光荣已向毛文华、谭皖霞提供了借款，毛文华、谭皖霞应按约定偿还曾光荣借款及支付利息，曾光荣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双方当事人均向对方借过款、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同属借款，毛文华、谭皖霞提出要求抵销，曾光荣亦不反对，只是否认借款事实，毛文华、谭皖霞意见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经对双方借款抵销后核算，毛文华、谭皖霞尚欠曾光荣借款本金30317.31元。关于利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曾光荣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涉案借条虽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因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保护利率上限而无效，超出部分不予保护。曾光荣起诉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期间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4.2%，按该利率的四倍即年息16.8%计算，曾光荣请求支付利息有理，应予以支持，但超出年利率16.8%的部分不予支持。曾光荣向毛文华、谭皖霞的借款虽未约定利率，但因毛文华、谭皖霞向曾光荣的借款计算了16.8%年利率，根据公平原则，曾光荣向毛文华、谭皖霞的借款也应计算16.8%年利率。对毛文华、谭皖霞关于应先付本金后付利息的辩解，因双方未有相关约定，根据民间借贷及银行惯例，是先付利息后偿还本金，故对毛文华、谭皖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毛文华、谭皖霞偿还曾光荣借款30317.31元及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以借款本金30317.3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8%，从2020年6月15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10820元，由曾光荣负担10074元，毛文华、谭皖霞负担746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曾光荣提交了以下证据：1.余必云借条一张，拟证明毛文华借了余某某13×××××元，应当支付利息8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借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借条中的借贷关系与案涉借款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2.曾光荣打卡凭证，拟证明曾光荣是萍乡市乾坤花炮有限公司的职工。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打卡凭证不能证明曾光荣是乾坤公司的员工。本院对该打卡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3.2017年乾坤公司职工工资总汇信息3页，其中第三页记载曾光荣卷筒工资9149元，拟证明曾光荣是乾坤公司的职工。经质证，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来源，认为不能实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该总汇信息以及上诉人向乾坤公司借款或领款的条据作为证据，虽然上诉人与乾坤公司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但证据2、证据3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为乾坤公司工作，本院对此予以采信。4.村委会证明，拟证明2015年9月-12月曾光荣受聘在乾坤公司工作，2016年元月曾光荣受聘负责该公司安全工作。经质证，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效力有异议，村委会无任何职权出具该份证明。本院认为，村委会是基层自治组织，其无法对被上诉人公司内部人员雇佣具体情况出具证明，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5.证人李某，拟证明：2016年大年三十毛文华、谭皖霞借上诉人5万元付林某工程款，2017年10月26日由曾光荣经手还给李某；毛文华代表乾坤花炮公司借款支付工程款。经合议庭评议，李某与曾光荣系翁婿关系，与曾光荣有较大利害关系，不符合证人出庭条件，不予准许李某出庭作证。6.证人林某，拟证明2016年大年三十林某到厂里找毛文华要求支付工程款，当天晚上9：40分左右，毛文华和曾光荣到林某家里，支付了5万元工程款，该5万元系从曾光荣女婿李某处借来的。证人林某没有正当理由未及时到庭，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毛文华、谭皖霞提交以下证据：1.萍乡市乾坤花炮公司章程，拟证明乾坤公司只有二被上诉人两位股东，公司所有经济活动不影响第三者利益。经质证，上诉人对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即使章程规定了只有两位股东，但不排除其聘请上诉人为员工或管理人员的可能。本院对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章程与本案借贷关系没有关联性，无法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微信截图，拟证明每次被上诉人还款时都要求结算或标注还款，上诉人总是找理由拒绝。经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9年11月24日、25日，与2019年11月25日曾光荣出具的收到毛文华还款30000元的收条能够相互印证，但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开庭审理及审查一审案卷材料，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1日，曾光荣向新海公司借款8000元；2016年1月12日，曾光荣向乾坤公司借款10000元；2016年9月14日，曾光荣向新海公司借款3000元；2016年10月6日，曾光荣向新海公司借款1000元；2016年10月26日，曾光荣向新海公司借款500元；2017年11月28日，曾光荣向乾坤公司借款7955.83元并注明事由为购买社保。2017年3月20日，张某某向曾光荣汇款60000元；2017年10月26日，汪某芳向曾光荣汇款50000元；2017年10月29日，汪某芳向曾光荣汇款20000元；2018年2月14日，张某某向曾光荣汇款27905元；2018年11月15日，谭皖霞向曾光荣汇款10000元；2018年11月26日，谭皖霞向曾光荣汇款15000元；2019年5月2日，谭皖霞向曾光荣汇款20000元；2019年5月14日，谭皖霞向曾光荣汇款20000元。2018年2月15日，毛文华向曾光荣微信转账600元；2018年4月15日，毛文华向曾光荣微信转账5000元；2019年2月2日，毛文华向曾光荣微信转账264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具体金额；2.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的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及具体金额。关于被上诉人应偿还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具体金额的问题。2016年2月，毛文华、谭皖霞分两次向曾光荣借款250000元，约定月息两分，借款期限为叁年。2019年借款到期后，毛文华、谭皖霞重新向曾光荣出具两张借条并注明更换2016年条据，借款金额共计为250000元。2019年11月25日，毛文华向曾光荣还款30000元，曾光荣出具了收条；2020年4月23日、28日，毛文华分别向曾光荣还款20000元和10000元，曾光荣亦出具相应的收条。曾光荣向新海公司、乾坤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出借人为公司，与毛文华、谭皖霞不是同一主体，一审判决认定系曾光荣向毛文华、谭皖霞个人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7年11月28日，曾光荣向乾坤公司借款7955.83元并注明事由为购买社保，一审判决认定系曾光荣向毛文华、谭皖霞个人借款亦不当，本院亦予以纠正。张某某、汪某芳、谭皖霞三人向曾光荣转账的八笔汇款均发生在毛文华、谭皖霞更换案涉两张借条之前，而案涉借条上借款金额并未有任何抵扣，且曾光荣亦未出具收到对应还款的收条，而曾光荣与毛文华、谭皖霞之间除案涉借款外，存在其他多项经济往来，仅凭汇款凭证不足以证明上述汇款系毛文华、谭皖霞向曾光荣偿还的案涉借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8年2月15日、2018年4月15日、2019年2月2日毛文华向曾光荣支付的三笔微信转账亦发生于毛文华、谭皖霞更换案涉两张借条之前，且毛文华与曾光荣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仅凭微信转账记录亦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系偿还案涉借款，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及具体金额的问题。案涉借条约定利息为月息两分，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曾光荣关于应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受理之日为2020年6月16日，一审判决根据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按照曾光荣起诉时2020年6月20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16.8%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截至起诉之日止，毛文华、谭皖霞共计向曾光荣偿还71000元（1000+2000+8000+30000+10000+20000），品除后毛文华、谭皖霞应向曾光荣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品除后应支付5800元（80000×24%×4-71000元）；从2020年2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上诉人曾光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自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芦溪县人民法院（2020）赣0323民初65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毛文华、谭皖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曾光荣偿还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从2016年2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品除后应支付5800元（80000×24%×4-71000元）；从2020年2月5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继续计算。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曾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财产保全费2920元，合计18720元，由被上诉人毛文华、谭皖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缪德敏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周金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徐晶书记员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