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0********7563。经营者：韦仁勇，男，壮族，1971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8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根，男，壮族，1975年8月6日出生，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公民身份号码：452************43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萍笑，广东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以下简称双利回收场）因与被上诉人黄海根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5民初4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利回收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确认双利回收场与黄海根在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海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利回收场与黄海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只存在劳务关系。黄海根与双利回收场的经营者韦仁勇是同乡，黄海根原来在台山市大江镇红木家具厂工作，在2019年1月期间该工厂放厂假，黄海根没有工作，因闲着无事，于2019年1月15日到韦仁勇的回收场饮茶，并向韦仁勇打听哪里招工要人，韦仁勇告诉黄海根不清楚哪里招人，黄海根就问韦仁勇回收场是否需要招人，双利回收场是由韦仁勇夫妻共同经营，当时正处于年底，韦仁勇的妻子忙于家事脱不了身，无法照顾回收场，回收场缺人手，所以韦仁勇出于好心答应黄海根次日即2019年1月16日可以过来临时顶班，顶3至5天，顶替韦仁勇妻子的工作，负责随车装回收场的物资，一天包吃两餐，劳务报酬100元/天，当时黄海根说自己是新手，工资随便老板给。在上班的第二天即2019年1月17日上午11：30左右，黄海根随车过珠海装废品，在劳动中因为其违规操作，擅自用手去拉钢绳，导致被钢绳弹伤黄海根的右眼，后韦仁勇送其到新会中医院治疗，住院治疗了4次，全部医疗费用总计45000多元，均是由韦仁勇通过微信方式转至医院结算的，因为当时黄海根说想拿回广西报销农村合作医疗，所以医疗费发票和病历资料都由黄海根保存。韦仁勇给了3000元生活费给黄海根，当时没有写收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双利回收场认为，黄海根到回收场临时顶班的行为，与双利回收场之间只构成劳务关系，不构成劳动关系。劳动合同双方主体之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还存在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的安排、遵守规章制度等，双利回收场是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平时就夫妻二人工作，没有另外招聘员工，也没有制定任何规章制度，黄海根到双利回收场临时顶班是早上吃过早饭后9：00左右来上班，回收场有事就做，没事做就休息，没有具体上班时间约束，没有考勤管理，工作时间非常灵活自由。劳务合同双方主体之间只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双方之间无人身关系，不存在行政隶属属性，用人单位只在劳动者工作后支付劳动报酬，各自独立、地位平等，本案中黄海根在双利回收场处工作只是因为双利回收场的经营者妻子因为年底家里有事需要处理，临时缺少一名员工，临时聘请黄海根顶班3-5天，黄海根并不是双利回收场的成员，双方之间不存在人身隶属关系，黄海根并不受双利回收场的劳动管理，黄海根的劳务行为具有临时性、短时性，并且黄海根原来在台山市大江镇的红木家具厂工作，与家具厂之间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在该劳动关系没有解除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同时与另外的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双方之间的关系不具有稳定性，不符合成就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黄海根的临时顶班报酬按天计算，劳务价格按市场原则支付，不符合劳动关系中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按照劳动的数量、质量及国家有关规定给出的条件。黄海根原来在台山市大江镇红木家具厂工作，来双利回收场工作只是在原单位休假期间，原单位是要发给黄海根工资的，故可推知黄海根为双利回收场顶班取得的收入不是其收入的主要来源。综上，黄海根与双利回收场之间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改判，故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改判。黄海根辩称，黄海根到双利回收场工作前与双利回收场的经营者是韦仁勇协商好工作时间、报酬等用工事宜。工作内容也是根据经营者韦仁勇的指示进行，是受韦仁勇的约束管理，以上是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就是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双利回收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一审诉讼费由黄海根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与黄海根在2019年1月16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二、驳回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由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预付),由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双利回收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双利回收场与黄海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的规定，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进行审查。首先，双利回收场与黄海根均分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要件。其次，关于双利回收场是否对黄海根进行用人管理问题，双利回收场经营者韦仁勇与黄海根都确认对工作时间、报酬等用工事宜进行过协商。同时，黄海根的工作内容是根据韦仁勇的指示进行，可见黄海根受双利回收场制度的管理，其从事双利回收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黄海根在双利回收场中从事的随车装货工作属于双利回收场的业务组成范围。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虽然双利回收场主张双方是劳务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从上述关于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和事实看，黄海根与双利回收场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双利回收场主张其与黄海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双利回收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已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双水双利废品回收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李 静 雯谢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