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0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钱春暖，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锌，北京德谕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映娟，女，1980年6月13日出生，北京德谕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生态城动漫中路**动漫大厦**。法定代表人：刘延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怡，女，1993年10月1日出生，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木蚂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39536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乐视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芳、张梦怡，木蚂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懿锌、郭映娟，通过互联网在线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木蚂蚁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乐视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乐视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二次曝光》（以下简称涉案影片）并未存储于我公司服务器上，而是通过用户发布链接的方式存储于第三方网站，因此用户无法在任何一个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一审法院对于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2.版主系普通用户，对论坛没有管理权限，也非我公司工作人员，版主发布的版规系用户自身行为。我公司也没有义务、能力、合理理由对海量信息逐条核查，且并未因涉案影片获得经济利益，因此我公司不具有高度注意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发布网贴的用户可获得金币，金币可兑换实物，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贴起到了鼓励作用，是对事实认定的严重错误。4.我公司已经发布免责声明，及时关闭论坛并启用实名制认证，主观无过错。二、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严重错误的情况下酌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么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乐视网公司未提供直接经济损失的证据，涉案影片在乐视网站可以免费观看，且有差评情况，公证费无计算依据，律师费未提供发票或支付凭证。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木蚂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乐视网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判令木蚂蚁公司赔偿乐视网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调查及起诉支出的合理费用5500元（其中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以上合计105500元。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涉案影片片尾截图显示，版权所有??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广东润视影音制作有限公司。2012年9月29日，峨眉电影集团、广东润视影音制作有限公司分别出具《授权书》，将其对该片所拥有的全球范围内的全部权益/所有著作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有权将该电影的上述全部权利以独占专有的形式及其他形式转授权给第三方，同时认可第三方的再转授权行为。授权期限为10年，从2012年9月29日到2022年9月29日。2012年9月10日，北京劳雷影业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该片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制止侵权的权利、转授权的权利授予乐视网公司；授权使用期限为八年，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院线公映日为2012年9月29日，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木蚂蚁公司系木蚂蚁市场（www.mumayi.com）和木蚂蚁手机乐园（bbs.mumayi.com）的经营者，木蚂蚁手机乐园网络平台首页分区分为安卓市场、大型游戏、映社-随机视频、ROM大全、礼包中心、积分商城、每日签到7个版块。“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发帖区进一步分成影视、电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综艺、MTV/演唱会、其他七部分。在首页资源共享版块中有“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昵称为“木蚂蚁、小玄”的用户（以下简称涉案用户）于2012年10月22日上传涉案影片的下载地址，上传位置为木蚂蚁论坛版块中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就上述事实，2018年4月20日，乐视网公司的代理人韩俊芳、毛雨映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徐佳斌和工作人员詹学堂的监督下，毛雨映使用公证处已接入互联网的计算机，主要进行如下操作：在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www.miitbeian.gov.cn）公共查询的备案信息查询中，选择网站域名并输入“mumayi.com”进行搜索，备案信息显示该域名的网站名称为“木蚂蚁市场”，主办单位名称为木蚂蚁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www.mumayi.com”。进入“www.mumayi.com”首页，点击页面底部“木蚂蚁新浪微博”，显示该微博的简介为：专注于Android应用下载和分享平台，以及应用开发的网络平台，旗下拥有木蚂蚁应用市场、木蚂蚁手机乐园……输入账号密码登录后，在该微博首页“全部”项下搜索“影视区”，发现微博账号“木蚂蚁安卓市场”于2013年10月16日发布微博“……木蚂蚁影视区自成立以来一直致力于为广大会员提供一手的高品质电影，服务大家，快乐大家。为答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并庆祝木蚂蚁三周年，特举办这次活动。看图猜电影，还有高清机顶盒，蓝牙音箱免费送呦”，点击其后的“网页链接”进入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可看到帖子《木蚂蚁影视组庆祝论坛三周年活动——看图猜电影，高清机顶盒，蓝牙音箱免费送》，该帖子标题后加“火”。返回木蚂蚁网站首页，点击“论坛”分区，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进入“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网址bbs.mumayi.com），在“站务办公室”版块下有“申请招募区”，点击进入可见“小宾”于2012年4月14日发帖《[公告]木蚂蚁论坛勋章说明和领取勋章说明——2014年3月18日修改》，点击进入该帖，显示标题后加有“火”标志。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资源共享中“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该模块注明“欢迎来到木蚂蚁【电影区】，请先仔细阅读版规：1.本区为【电影区】，以分享影视资源为主……3.发布资源前请先使用搜索功能搜索下该资源是否有人发过，以免资源重复，发现重复贴后做关闭或删除处理……”。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木蚂蚁求片贴”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1个，“木蚂蚁、小玄”于2014年9月15日发帖《木蚂蚁求片贴，想看什么随便点》，所处位置为“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模块。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影视组成立”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1个，“木蚂蚁、小玄”于2013年1月11日发帖《[其他]木蚂蚁影视组成立了，福利多多，欢迎各位爱好电影的小蚂蚁的加入》，标题后有“火”标志，该帖内容为：木蚂蚁手机乐园影视组申请要求及考核标准，影视组（能够及时更新热门电影），包括招募要求、福利待遇、其他奖金、兑换券的用途（可以在木蚂蚁版主会议室兑换礼品，有手机、平板电脑、MID、智能MP3、手机移动电源、手机电池等礼品），附影视区发帖格式.txt文件。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2个，点击“木蚂蚁、小玄”于2012年8月24日发帖《【木蚂蚁影视区】--版规与奖惩举报制度——希望大家进来看一下哟！》，该帖子内容包括发帖须知，本版区为【Android影视区】平台，仅接受影视资源的分享发布。杜绝无任何下载链接、附件的帖子及与本版块无关的内容贴。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yunfile”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2个，点击“小宾”于2012年2月29日发帖《论坛全面封杀yunfile、千军万马等弹窗过多的网盘，请大家不要发此类网盘资源》，标题后有“火”标志。返回木蚂蚁手机乐园首页，在搜索框中输入“二次曝光”进行搜索，找到相关内容7个，涉案用户于2012年10月22日发帖《【木蚂蚁影视组】范冰冰2012最新大片《二次曝光》DVD国语中字迅雷下载》，该帖回复量为72、查看量为332。点击进入该帖，帖子最后附有下载链接地址，回复帖子后可显示下载链接地址，打开链接进入迅雷新建任务页面，点击立即下载并支付2金币后即开始下载并可播放涉案影片。公证处人员对上述公证出具了（2018）沪徐证经字第4162号公证书。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影片已删除。乐视网公司提交6000元公证费发票一张，认可该公证书就21部影片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主张与本案相关的公证费用为500元。木蚂蚁公司提交了（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1501号公证书，证明涉案网帖系涉案用户上传，与木蚂蚁公司无关，且涉案影片未置于木蚂蚁公司的服务器上，木蚂蚁公司亦未对涉案网帖进行编辑加工或将其用于商业目的。木蚂蚁公司已断开了涉案作品的链接，涉案网帖现已删除。乐视网公司认为该份公证书的保全时间在2019年12月５日，乐视网公司证据保全时间是2018年４月，该份公证书不能反映当时网站的真实性，木蚂蚁公司可以对涉案作品进行编辑、删除。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授权书及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影片是否属于电影作品。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影片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电影作品的特征，应受法律保护。二、乐视网公司是否为适格的原告。根据《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乐视网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的署名情况、授权书等证据显示，乐视网公司通过授权书获得涉案影片的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属链条完整，权利期限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独占专有维权的权利期限为自2011年10月10日起至授权使用期限届满为止。故，乐视网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三、木蚂蚁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首先，涉案用户“木蚂蚁、小玄”未经乐视网公司许可发布涉案网帖，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该行为侵害了乐视网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涉案影片的下载链接系涉案用户“木蚂蚁、小玄”上传，木蚂蚁公司经营涉案论坛的行为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再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网帖所在的论坛位置系“资源共享”栏目下“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可见涉案论坛对相应资源进行了精确分类。涉案网帖标题明确标明了涉案影片名称，上传链接时间距影片上映不足一个月，且浏览量较大，可见涉案网帖侵权信息较为明显，且受到了网络用户的较多关注；涉案用户“木蚂蚁、小玄”系涉案网站版主，其对自身发布的帖子亦应有管理和监督之责任，但由（2018）沪徐证经字第4162号公证书的内容可知，涉案用户曾多次发布提供影视作品下载链接的帖子且格式较为统一，侵权行为极为明显；涉案网帖的发布时间距离涉案影片上映不足一个月，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涉案影片作为影视作品基本不可能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以上均说明木蚂蚁公司对涉案网帖理应具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加之根据涉案网站发布的论坛规则，发布涉案网帖的作者可获得金币，一定量金币可用于兑换实物，该事实在客观上对涉案用户发布涉案网帖起到了鼓励作用。据此可以认定木蚂蚁公司应知涉案用户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实施涉案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其未及时作出处理，放任涉案网帖传播，存在帮助侵权的过错，构成帮助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四、关于乐视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和维权成本。《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木蚂蚁公司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50000元。乐视网公司主张支出合理费用（律师费、公证费）5500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与聘请律师合同，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进行公证取证的情况，相应合理费用支出具有合理性、必要性，酌情确定合理费用为23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支出2300元；二、驳回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木蚂蚁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影片的下载链接系由昵称为“木蚂蚁、小玄”的用户于2012年10月22日上传至木蚂蚁论坛中的Android安卓影视下载版块，公众可点击上述下载地址下载涉案影片，即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地点获得涉案影片蚂蚁公司而言，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判断其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核心在于判断其是否存在过错，即其对网络用户利用其提供的服务实施侵害他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是否明知或应知，如系明知或应知，是否及时采取了合理、必要措施予以制止或避免。具体到本案中，涉案网站对影视资源设有专门的资源共享版块，并在论坛首页提供安卓下载专区，下设影视、电视剧、动画片、纪录片、综艺、MTV/演唱会、其他共七个分类，由网络用户提供各类影视剧资源。含有涉案影片下载链接的涉案网帖系由版主“木蚂蚁、小玄”于2012年10月22日发布，其名为“[影视]【木蚂蚁影视组】范冰冰2012最新大片《二次曝光》DVD国语中字迅雷下载”。该帖名中明确标注影片名称、主角姓名，并强调“最新大片”，发帖时距涉案影片上映不足一个月。木蚂蚁公司作为涉案论坛的经营者，理应知晓涉案影片作为影视作品，授权给个人用户使用并进行传播的可能性极低。此外，根据（2018）沪徐证经字第4162号公证书的内容可知，涉案用户“木蚂蚁、小玄”还曾多次发布提供影视作品下载链接的网帖且格式较为统一，侵权行为明显。现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木蚂蚁公司对此采取了有效措施，其所称的发帖者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的抗辩意见，并不能排除其作为涉案论坛经营者的合理注意义务。在涉案论坛存在影视下载专门版块，且包含大量涉嫌侵权下载链接等内容的情况下，木蚂蚁公司理应注意到并采取相应措施，而不应放任被诉侵权行为的发生、持续。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木蚂蚁公司存在过错，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乐视网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木蚂蚁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发生以及持续的时间等侵权情节以及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系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开支，乐视网公司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聘请律师合同，本院认为，虽未提供律师费发票，但结合确有律师出庭参与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定的合理开支数额亦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木蚂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元，由木蚂蚁（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 鹏审 判 员  章 瑾审 判 员  崔宇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曹翼书 记 员  刘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