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斗西路**商福大厦**04店面A02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337589477H。 法定代表人：黄伟萱，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汀县顺康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河田镇根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MA2YD07L9W。 法定代表人：彭燕，董事长。 上诉人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顺康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1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禹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禹一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闽0821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顺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1.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设备安装延迟违约金16924.08元是错误的。首先，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合同约定了主体建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该部分约定是关于土建部分的时间约定，上诉人依约完成了约定。设备部分双方并未约定明确时间，但上诉人仍然是第一时间完成并于2017年3月交付。从合同签订时间12月12日到12月30日仅18日时间全部完成土建及设备安装是不符合常识的，设备要定制，发货物流都需要时间，再退一步，土建完成后浇注水泥的保养期也必须十五天才能安装设备，所以认定设备安装时间逾期近三个月属错误认定。其次，一审以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506号生效判决认定的涉案设备安装工程投资846204元作为计算违约金货款依据是错误的，因为本案合同约定价为945000元，是土建、设备及技术服务的总造价，上述判决认定的造价846204元包含但并不等于本案的设备安装部分造价。再次，被上诉人有违约在先情形，即使上诉人有延期交工的情况，也无须承担责任。依合同，被上诉人必须于2016年12月20日付款189000元，但被上诉人逾期付款至2016年12月28日才付159000元，不仅逾期且未足额付款。 2.原审判决上诉人交付设备使用说明书，显然是被上诉人因本项目拖欠工程款被判偿付后的无理缠诉，案涉工程2017年3月即移交被上诉人运营至今，移交过程中上诉人必须对被上诉人进行培训，包括设备的功能、如何操作及维护、故障排除、调试等，必须将文字材料说明书等交付并手把手把被上诉人的运营人员教会，这是常识。从2017年3月建好到5月双方确认调试合格，过程教了三个月时间，事后被上诉人运营至今满三周年，故该诉求应予驳回。 顺康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顺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禹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即：⑴为涉案项目办理“排污许可证”手续，并交付给顺康公司持有；⑵向顺康公司交付所有设施设备的说明书；⑶禹一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尚未施工完成的部分：为污泥处置系统安装板砖压力机、碳化处理器，完成污泥废气处置系统的建设。⒉判令禹一公司支付主体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42525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禹一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2日，案外人邱思鹏投资成立长汀县顺康养殖场，注册登记系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12月7日，长汀县农业局、财政局、环保局上报确定长汀县顺康养殖场为2016年度福建省生猪标准化升级改造项目实施单位。同月12日，邱思鹏以“长汀县顺康养殖场业主”名义（甲方）与禹一公司（乙方）签订《长汀县顺康养殖场生猪养殖废水治理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涉及本案的主要内容为：乙方污水处理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污水处理工程设计、土建施工、设备采购、设备安装、调试、人员技术培训，乙方向甲方提供工程设计方案、工艺流程图、施工图纸、设备说明书等；工程以甲方将本工程第一笔款到乙方账上之日为工程开工日期开始计算，乙方应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主体建设；若乙方不能如期完成设备安装，每延迟一天，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千分之一的货款（除不可以抗拒的因素外），但积累扣除货款总额不超过设备总价的2%。2017年3月，禹一公司完成项目建设并交付长汀县顺康养殖场、邱思鹏试运行。2017年5月8日，案涉工程通过长汀县农业局、财政局、环保局的预验收，5月31日双方确认项目设备调试合格。2017年7月5日，邱思鹏、修跃辉投资成立顺康公司，顺康公司成立后就案涉工程与禹一公司制作了《工程结算书》等。案涉建筑工程投资571333元，设备安装工程投资846204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生态环境部《排污许可管理办法(试行)(2019修正)》第三条第二款“纳入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以下简称排污单位）应当按照规定的时限申请并取得排污许可证；未纳入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的排污单位，暂不需申请排污许可证”规定，申请并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是纳入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并非案涉生猪养殖废水治理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的承揽单位。禹一公司仅负协助顺康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的义务，并无办理涉案项目排污许可证并交付给顺康公司的义务。对顺康公司要求禹一公司为涉案项目办理“排污许可证”手续，并交付给顺康公司持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长汀县顺康养殖场生猪养殖废水治理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第五条第15违约责任第⑵“若乙方不能如期完成设备安装，每延迟一天，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千分之一的货款（除不可抗拒的因素外），但累积扣除货款总额不超过设备总价的2%。”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50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涉案设备安装工程投资846204元，禹一公司逾期近三个月即90天完成项目建设，累积扣除货款总额也不应超过846204×2%＝16924.08元，禹一公司只需向顺康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16924.08元。基于《长汀县顺康养殖场生猪养殖废水治理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提供案涉设施设备使用说明书属于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的附随义务，禹一公司理应向顺康公司提供交付设施设备的说明书。2017年3月，禹一公司完成项目建设，同年5月8日案涉工程通过长汀县农业局、财政局、环保局的预验收，5月31日双方确认项目设备调试合格。禹一公司已完成项目建设，且污泥处置系统安装板砖压力机、碳化处理器，完成污泥废气处置系统的建设并不在《长汀县顺康养殖场生猪养殖废水治理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承接内容及范围之内，对顺康公司要求禹一公司为污泥处置系统安装板砖压力机、碳化处理器，完成污泥废气处置系统建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顺康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汀县顺康养殖有限公司交付顺康养殖场生猪养殖废水治理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设施设备的说明书；二、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汀县顺康养殖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三个月竣工的违约金16924.08元；三、驳回长汀县顺康养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3元，减半收取计431.50元，由长汀县顺康养殖有限公司负担259.78元，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1.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禹一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异议如上诉状所述。对一审已查明、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长汀县顺康养殖场生猪养殖废水治理项目建设与运营服务合同》，禹一公司承揽的是废水处理工程，包括“污水处理工程设计、土建施工、设备采购、设备安装、调试、人员技术培训”等等。合同约定“乙方（禹一公司）应于2016年12月30日完成主体建设。”但对何谓主体建设双方各执一词，禹一公司认为主体建设仅指土建工程，顺康公司则认为主体建设包含设备安装。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若乙方（禹一公司）不能如期完成设备安装，每延迟一天，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千分之一的货款（除不可以抗拒的因素外），但累积扣除货款总额不超过设备总价的2%。”但又没有单独约定设备安装期限，仅约定主体建设期限，且废水处理设备系废水处理工程的核心部分，设备安装应当理解为属于主体建设的内容，设备调试、人员技术培训等则属于主体建设之外的内容。因此，禹一公司主张主体建设仅指土建工程的依据不足，本案合同文本系禹一公司提供，在双方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相对方的解释。根据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禹一公司于2017年3月才完成项目建设并交付试运行，逾期近三个月的时间，双方结算书确认的设备安装工程投资846204元，一审法院据此以设备总价846204元的2%即16924.08元认定为禹一公司需向顺康公司支付的逾期竣工违约金并无不当。提供案涉设施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属于合同的附随义务，禹一公司未举证其已经向顺康公司交付使用说明书，一审判决禹一公司履行交付设施设备说明书的义务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禹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顺康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1元，由上诉人福建禹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张 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