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丰德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系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系宁夏丰德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代理人：高某，系宁夏一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某因与被上诉人宁夏丰德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德利公司）、杨某2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9）宁0302民初7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被上诉人丰德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某1、被上诉人杨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某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的上诉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7000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8月暂计算至2019年8月，共12个月，2019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履行之日），以上共计477000元，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完成推平压实施工是不争的事实，而且也是公开行为，不是隐蔽行为。本案应当适用证据高度盖然性认证规则。被上诉人杨某2拒不出面承认上诉人完成施工的全部事实，上诉人由于证据意识的欠缺，本案完全有必要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判定现有证据及上诉人的行为，推断出相应的法律事实。2、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申请向被上诉人杨某2调查询问和现场勘查评估鉴定的做法不妥。本案法院完全有必要要求被上诉人杨某2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查明事实真相。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书面申请以及当庭申请被上诉人杨某2到场，就案件的有关事实接受询问，不予理睬。3、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已接受使用，而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如期将工程款支付给上诉人，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故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丰德利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一审时当庭变更事实与理由部分并非是笔误问题，其对时间的变更就是对整个案件事实的变更，诉状的事实与理由是其自认的案件事实，其前后不一致的陈述自相矛盾。2017年4月24日，丰德利公司接到备案通知后，于2017年5月开始打地基，2017年6月填埋形成的坑穴，2017年7月坑穴已填埋推平压实，2018年也不可能再让上诉人承揽该工程。上诉人所述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在一审补充陈述中称在2016年9月开始由其拉运磷石膏，丰利德公司有证据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磷石膏的运输工作一直由吴忠市沅铖公司负责，与上诉人无关，证实其所述虚假，且上诉人一审向法庭提供的证明中马建云、杨爱国均称2017年2月至8月上诉人承运磷石膏至丰德利公司厂区填埋坑穴，证人与上诉人陈述完全不一致。上诉人往丰德利公司厂区坑穴拉过磷石膏，但推平压实工作是厂子自己完成的，厂子有大型施工机械，自己有能力完成该项工程。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二审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丰德利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时马某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50000元及利息27000元（暂计自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年利率6%，共计12个月，直至工程款付清为止），本息合计477000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原告马某是否于2018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承揽被告丰德利公司涉案坑穴的填埋工程。本案原告有义务为自己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马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原告马某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就被上诉人杨某2与上诉人马某协商坑穴填埋工程的经过，询问了马某，马某称，当时杨某2找到我让我把他新厂的坑用磷石膏垫起来推平压实，约坑的方数，按最后填埋的方数一方是8元，在填坑之前我已经给杨某2拉运磷石膏，是从金牛集团公司老厂拉到鸵鸟山庄，之前是杨爱国在拉，杨爱国拉的时候是一方8元，我接手后一吨还少了0.5元，后来因为新厂有个大坑让我拉磷石膏填平，当时我总共拉了6万方，杨某2说是我只拉了1万方，为此产生矛盾，还因此不让我进厂。之前拉运磷石膏的费用已经结清了，但是往新厂填坑的钱一直没有给我结清，因为环保问题，公安机关已经介入了，我个人意见是等环保部门将肥料清理出来就可以计算出我拉的具体方数了。我在金牛集团公司开食堂、揽活，前前后后挣了三、四百万元。根据马某的上述陈述，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杨某2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杨某2称，我是丰德利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马某是2012年到我厂子承包职工食堂，到2016年与我小舅子何涛私下里合伙拉运我厂子的磷石膏的转运，因为磷石膏属于我厂的副产品有一定的价值，当时是我小舅子干，我小舅子为此成立了吴忠市沅铖公司，马某看到有利可图，私下里二人商量后马某买了一辆运输车一起干，期间我们筹建了宁夏丰德利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筹建的过程中，因为厂子过去有一个坑穴，我就让凡在我厂干活的有运输设备的人帮着把这个坑穴填起来就行，填平压实由我厂自行解决，因为我厂有装载机。对于干活的这些人，我是按照每辆车每趟补20元，因为在我厂干活的这些人长期找活干，也获得了不错的收入，所以顺带支持一下我企业。当时马某也参加了帮忙填埋坑穴，当时对于这些填埋坑穴的干活的人报酬是我作为负责人在企业会议上讲的，我本人并没有专门与马某商量过，因为我企业每天与我商量事情的人很多，不可能与他直接商议，马某现在之所以起诉我，是因为他不遵守我企业的规章纪律，当时我企业财物发生了丢失的情况，所以后来我就不让他在厂子里继续揽活了，这可能就是他起诉我的直接原因。不让他再干活是在2019年初，后来马某到环保局举报了我，说是我派人将磷石膏填埋到了坑穴里面。事情经过是，在2017年，当时我出差了不在，回来时发现马某将磷石膏填埋进了坑穴，我非常生气，当时给其他几家干活的结算了每趟20元的费用，因为要对马某进行处罚，马某向我道歉，我没有给他结算也没有进行处罚。马某一共拉了1万吨左右，当时他干了半个月左右。马某前前后后在我厂揽活挣了三、四百万元。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本院查明，马某于2012年承包了杨某2作为负责人的宁夏金牛集团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职工食堂，后马某购卖了运输车辆，在公司里揽活，主要将公司生产的产品废料磷石膏进行转运。2017年，丰德利公司为了将厂区的坑穴填埋起来，曾让马某将部分磷石膏转运至坑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就本案而言，上诉人马某称其受被上诉人丰德利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2的指使为丰德利公司厂区坑穴实施拉运磷石膏、填埋压实工程，被上诉人一方虽认可马某往厂区坑穴拉运过磷石膏，但否认是受其指使拉运磷石膏，认为当时是让上诉人拉运土方，而非让其将老厂的产品副料磷石膏拉运至坑穴，且填埋压实工作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完成的，被上诉人抗辩主张与常理不符，如果填埋压实由被上诉人完成，施工时完全可以阻止上诉人往坑穴里拉运磷石膏。但上诉人请求判令丰德利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相应的利息，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已完工工程量及双方对工程价款的约定。考虑到上诉人曾常年在被上诉人处承揽工程，被上诉人已向其支付了大约三、四百万元的工程款，基于这一客观事实，在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完成对自己主张的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事实虽未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但处理结果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6元，由马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彭 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