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光农，男，195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晓萍，女，195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素梅，女，195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曹光农因与被上诉人宋晓萍、康素梅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光农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曹光农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宋晓萍、康素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和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为两个法律性质不同的公司，诉讼主体不一样。1.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2000年12月1日借款协议确认曹光农仍然是其股东，并承诺待营业执照办理完后，恢复曹光农在公司股权的工商登记。现在虽未恢复曹光农股东变更登记，但宋晓萍已经确认了曹光农是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的实际出资股东，也是对1994年11月18日公司变更登记事项申请、决议等违法行为事实予以改正的证明。按照法律规定，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恢复了曹光农在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和股份。2.曹光农获悉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于1994年12月21日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6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虽然(1997)济中经初字第224号判决、(2011)槐商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曹光农的诉讼请求，但上述判决均与本案无关。3.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依据《山东省私营企业管理暂行条例》成立，注册代码为：26428307-5，公司章程是宋晓萍和曹光农共同签订并至今仍然有效，注册资金由51万元经过多年积累变为286万元，实际由20万元经过多年积累变为255万元。1992年12月20日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收到曹光农5万元现金。1994年4月23日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收到曹光农投资款15万元。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于1993年3月10日成立，1994年11月18日注销、灭失。4.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1994年12月21日成立，注册代码：370100200094890，公司章程由宋晓萍和康素梅共同签订的，公司章程规定宋晓萍和康素梅共出资人民币286万元，康素梅投资人民币31万元，宋晓萍投资人民币255万元，宋晓萍至今未向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缴纳投资款，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与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同一个法人公司。5.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不合法。二、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书与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的协议和合同。1.曹光农与宋晓萍于1993年1月1日准备成立公司，因合伙企业不具备法人资格，曹光农与宋晓萍签订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书失去了存在的意义。1993年11月30日终止合伙协议书即终止1993年1月1日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书，与曹光农和宋晓萍1993年1月1日签订的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无关。2.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不是合伙，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3.曹光农和宋晓萍成立的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受《山东省私营企业管理暂行条例》约束和规范，曹光农在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实际原始出资累计为20万元，占本公司股权的100%，投资真实、合法、有效。4.曹光农与宋晓萍签订的私营企业合伙协议，与成立注册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联系，且曹光农出具的终止合伙协议书并没有终止私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该章程至今仍然有效。三、一审判决中出具的其它佐证与事实不符，并非一个相同法律关系。曹光农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00年12月1日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的借款协议确认曹光农仍然是其股东，一审判决混淆了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和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规定，请求判如所诉。宋晓萍、康素梅未作答辩。曹光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宋晓萍和康素梅于1994年11月18日签订修改的公司章程无效；2.依法确认宋晓萍于1994年11月18日签署的公司变更申请书无效；3.诉讼费用由宋晓萍、康素梅承担。2020年6月23日，曹光农变更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宋晓萍和康素梅于1994年11月14日签订的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决议无效；2.依法确认宋晓萍于1994年11月18日签署的公司变更申请书无效；3.依法确认宋晓萍向工商局提交的1993年11月30日终止合伙协议无效；4.诉讼费用由宋晓萍、康素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1月1日，曹光农与宋晓萍签订私营企业合伙协议，共同兴办并经营管理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双方同时制定了公司章程。1993年3月10日，经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宋晓萍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1月30日，曹光农出具终止合伙协议书，言明：“自一九九三年，宋晓萍与曹光农合伙经营四喜居以来，因曹光农家庭问题等原因，无法与宋晓萍继续合伙经营，为此，自即日起曹光农自愿提出终止合伙经营合同，四喜居所有的债权债务均与曹光农无关，特此声明。”1994年11月14日，宋晓萍、康素梅共同签订了决议，决定：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股东人数较少，只设一名执行董事，不设董事会，由宋晓萍任执行董事并兼任公司经理；注册资本由原来伍拾壹万元增加为贰佰捌拾陆万元，已经验资单位证明，其中原股东曹光农自行退股，其所出资的壹拾伍万元，自行带走，现已由新股东康素梅出资叁拾壹万元重新入股并承担所出资股份的债权债务。1994年11月18日，宋晓萍代表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了关于有关登记事项变更的申请，申请变更五个事项：一、名称由“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变更为“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二、注册资本由51万元变更为286万元；三、经营范围扩大；四、经营期限由五年变更为十年；五、股东由宋晓萍、曹光农变更为宋晓萍、康素梅。1996年10月22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宋晓萍、张华。2010年11月30日，公司股东变更为宋晓萍、刘历，法定代表人为刘历。2012年7月17日，公司股东再次变更为陈则云、陈李清，法定代表人为陈则云。自1994年，曹光农未再自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领取过工资、分红等，亦未参与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1997年，曹光农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曹光农诉称：“一九九三年一月一日，曹光农与宋晓萍签订合伙协议，曹光农以济南市府馆街38号房产折抵十万，出资金五万，共计十五万元，与宋晓萍共同兴办四喜居。同年十一月三十日，曹光农提出退出四喜居意见。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十四日，四喜居办理股东等事项变更登记，曹光农不再作为四喜居股东。要求判令四喜居退还曹光农投资款，分配合伙期间利润，并自曹光农退出之日起次日给付利息。”2000年4月2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7）济中经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书，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曹光农的诉讼请求。2011年，曹光农向一审法院起诉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宋晓萍、康素梅、张华、刘历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曹光农要求确认其为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于2012年6月25日作出了（2011）槐商初字第7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曹光农的诉讼请求。2014年，曹光农向一审法院起诉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宋晓萍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曹光农要求确认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宋晓萍于1994年11月14日向济南市工商局提交的《决议》无效，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了（2014）槐商初字第46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曹光农的诉讼请求。上述三份民事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曹光农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曹光农曾于2014年在（2014）槐商初字第463号案中向一审法院主张过1994年11月14日的决议无效，现曹光农就该份决议再次请求一审法院确认无效，系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本案不予处理。二、关于曹光农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曹光农在（1997）济中经初字第224号案中诉称“同年十一月三十日（即1993年11月30日），曹光农提出退出四喜居意见。一九九四年十一月十四日，四喜居办理股东等事项变更登记，曹光农不再作为四喜居股东”，曹光农在（2014）槐商初字第463号案中诉称“同年11月30日（即1993年11月30日），经宋晓萍同意，曹光农退出了与宋晓萍的合伙经营”，可以认定终止合伙是曹光农真实意思表示。曹光农的该项诉请与之前案件的陈述自相矛盾，且在（2011）槐商初字第779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曹光农诉称“1993年11月30日原告与宋晓萍协商解除合伙时曾写过终止合伙协议书，原告当场将终止合伙协议书撕毁后扔掉，而宋晓萍将撕毁的协议书拼接后，于1994年11月14日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宋晓萍和康素梅向工商部门提供虚假的材料”，并以此为由要求确认其为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股东，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驳回了曹光农的诉请，现曹光农以相同理由起诉要求确认终止合伙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二项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曹光农早已退出合伙经营，亦不是涉案公司的股东，已无直接利害关系，曹光农并非该项诉请的适格原告，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光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曹光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曹光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康素梅声明一份，拟证明终止合伙协议是撕毁后拼接的，相关文件自始无效。证据二、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没有注销和变更，和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不是一回事。证据三、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三份，拟证明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自1994年12月21日成立。证据四、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自1993年3月10日成立。证据五、三份协议书，拟证明曹光农主张权利未过诉讼时效。经审核，本院认为，证据一、五涉及康素梅、宋晓萍参与，两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二、三、四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曹光农诉称的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和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为两个公司，主体不相同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已查明根据宋晓萍1994年11月18日的申请，“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从名称变更的过程来看,两公司应为同一家公司，曹光农在二审中补充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系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分支机构的企业信息，不能证实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公司和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为两个不同的公司，该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曹光农诉称的确认1994年11月14日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决议无效的问题，曹光农曾在（2014）槐商初字第463号案件中提出过该项诉求，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出具判决书驳回了曹光农的诉讼请求，判决书现已生效，曹光农在本案中再次主张同样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三、关于曹光农诉称的确认宋晓萍向工商局提交的1993年11月30日终止合伙协议无效的问题，曹光农在（2011）槐商初字第779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请求确认曹光农为济南四喜居快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所依据的同样是该理由，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未予采纳，出具判决书驳回了曹光农确认其股东资格的诉求，判决书现已生效。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曹光农的该项诉求，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同，本院应予维持。四、关于曹光农请求确认宋晓萍1994年11月18日签署的公司变更申请书无效，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曹光农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曹光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平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葛保玉书 记 员 高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