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9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顺友，男，汉族，1978年8月2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忠，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银江镇弄弄沟村三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3234133958。 法定代表人：廖安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玲，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江，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上诉人齐顺友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靖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齐顺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忠，被上诉人泓靖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玲、唐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顺友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4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改判由泓靖钇公司向齐顺友支付工程款28507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清日止。以285075元工程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10月21日起至2020年7月7日逾期付款违约金暂定为46393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泓靖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齐顺友与泓靖钇公司签订《粉煤灰厂人工费承包合同》，合同订立后，齐顺友已经按照合同约完成工程建设。经结算泓靖钇公司应向齐顺友支付1652100元工程款。泓靖钇公司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未付剩余工程款。2017年1月13日、4月18日，双方发生争议，在攀枝花市东区人社局的主持下达成两份还款协议，在还款协议中确定泓靖钇公司尚欠付工程款377800元。现齐顺友通过银行提供的齐顺友与泓靖钇公司之间的交易流水，结合泓靖钇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据的复印件，逐笔核对了泓靖钇公司支付工程款情况。核对结果是齐顺友和泓靖钇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4月18日达成的两份还款协议中对工程款支付金额的结算结果确实存在错误。经核对，泓靖钇公司现尚欠付齐顺友工程款285075元。2.一审判决计算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错误。齐顺友和泓靖钇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工程款在2017年10月20日前付清，因此泓靖钇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2017年10月21日起算。 泓靖钇公司辩称，1.齐顺友上诉请求泓靖钇公司支付工程款285075元已经超过其一审诉请的245800元，超出部分其应另行起诉。2.齐顺友在一审中认可截止2017年1月13日，泓靖钇公司欠付齐顺友的工程款为377800元，故其认可的已付款金额为1273400元。但在二审上诉中齐顺友对泓靖钇公司提交的支付明细表中的九笔已付款不认可，按照齐顺友在上诉中的主张，其认可截止2017年1月13日收到的已付款金额为1210625元，与齐顺友一审的自认不一致，按照民事诉讼禁反言的原则，齐顺友应对其否认一审自认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对齐顺友不予认可的九笔已付款，泓靖钇公司已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向齐顺友支付，应作为泓靖钇公司的已付款进行扣减。4.2016年2月-4月泓靖钇公司向徐荣贵转账4万元，这些款项系泓靖钇公司按照齐顺友安排向徐荣贵支付，应作为齐顺友的已付款进行扣减。 齐顺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靖钇公司支付工程款245800元；2.判令泓靖钇公司以2458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1日起支付齐顺友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工程款付清日止（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为21335元；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419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泓靖钇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齐顺友与泓靖钇公司签订《粉煤灰加工厂人工费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泓靖钇公司将位于攀枝花市东区××镇弄弄××号的”粉煤灰加工厂建设工程”的场平等项目分包给齐顺友施工。合同签订后，齐顺友按约定组织人员完成了工程施工。2017年4月18日，双方对该工程涉及的劳务费、机械费进行了结算。确认结算数额为377800元（其中：劳务费18.28万元、机械费19.5万元），并约定泓靖钇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前付清。双方结算签字前，即2015年2月15日，泓靖钇公司分两次通过银行转款（银行卡号尾数3571）向齐顺友付款共计100000元。后泓靖钇公司一方又陆续支付124000元（齐顺友诉状和庭审中自认）。2019年3月21日、4月5日和4月27日，泓靖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银行卡号尾数5779）先后三次向齐顺友付款共计30000元。现合计泓靖钇公司尚欠齐顺友工程款项115800元（377800元-124000元-130000元）。后因双方对工程欠款数额产生异议，齐顺友遂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之间存在工程承包关系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案涉的工程费用数额究竟多少的问题。齐顺友主张应以协议上所明确的欠款数额为依据。而泓靖钇公司则认为原结算协议上的欠款计算有误。齐顺友在诉讼状中所作陈述的工程款数额与庭审中陈述确有不一致的地方。基于对上述证据的分析和查明的事实，泓靖钇公司主张的另外已付款有130000元未计入结算数额的意见，有银行转款明细和相应票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齐顺友主张支付尚欠款项245800元，应当扣减到115800元（245800元-130000元）予以支持。泓靖钇公司较长时间拖欠款项未付，违反双方合同的原则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齐顺友主张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由于合同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由于没有证据证明齐顺友向泓靖钇公司的催告时间，故以泓靖钇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之后计付，即2019年4月27日之次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付齐顺友劳务费、机械费共计115800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时止（以115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齐顺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 齐顺友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户名为齐顺友，卡号为6228××××5779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拟证明在2015年6月19日-20日期间，齐顺友的该银行卡上未收到泓靖钇公司所称通过银行转账的3万元；第二组证据刘安贵证言及《赔偿协议》一份，拟证明泓靖钇公司在2015年1月28日、2月3日、4月14日、4月16日、5月20日向刘安贵支付的共计63000元，系应由泓靖钇公司支付刘安平的工伤赔偿款，与齐顺友的工程款无关，不应作为齐顺友的已付款进行扣减。 泓靖钇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与泓靖钇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清单内容矛盾，不能达到齐顺友的证明目的。泓靖钇公司对刘安贵认可在2015年1月28日、2月3日、4月14日、4月16日、5月20日收到63000元的证言予以认可，但提出刘安贵陈述上述款项系应由泓靖钇公司向刘安平支付的工伤赔偿款的内容与《赔偿协议》及齐顺友、泓靖钇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安全事故由齐顺友自行负责的内容矛盾，对此陈述泓靖钇公司不予认可。 泓靖钇公司提交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年1月28日领款单及对应转账凭证各一份、2015年2月3日领款单及对应转账凭证各一份、2015年4月14日借条及对应转账凭证各一份、2015年4月16日领款单及对应转账凭证各一份、2015年5月20日付款单一份，该组证据拟证明刘安贵在2015年1月28日、2月3日、4月14日、4月16日、5月20日共计收到泓靖钇公司支付的63000元；第二组证据2015年2月12日领款单一份，拟证明泓靖钇公司在2015年2月12日用现金方式向齐顺友支付50000元；第三组证据2015年6月19日付款单及银行交易明细流水一份，拟证明在2015年6月20日泓靖钇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向齐顺友的银行卡6228××××0776转款30000元；第四组证据2016年2月24日付款单、网银支付截图及欠条，拟证明2016年2月24日泓靖钇公司支付陈银敏1000元，该笔款项应计入齐顺友的已付款；第五组证据2017年2月13日付款单及对应转账凭证，拟证明泓靖钇公司在2017年2月13日向谢建恒支付工资3300元，该笔款项应计入齐顺友的已付款；第六组证据领款单、付款单、报销单、欠条、借款单、银行转账凭证，拟证明在案涉工程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存在刘安贵代齐顺友领取工程款的情形；第七组证据（2018）川3426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2016年期间齐顺友、刘安贵合伙修建火坪村至高家梁子公路工程，而案涉工程的建设期间在2015年至2017年，齐顺友、刘安贵仍处于合伙期；第八组证据杨绍福证言，拟证明刘安贵在案涉项目中系齐顺友的项目经理。 齐顺友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刘安贵收取的63000元与齐顺友无关，不应作为齐顺友的工程已付款进行抵扣；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领款单上的签字不是齐顺友所签，齐顺友也未收到该笔款项；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银行转款明细与齐顺友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内容相矛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并提出陈敏银、谢建恒不是齐顺友聘请的工人，二人从泓靖钇公司领取的款项与齐顺友无关；对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泓靖钇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由刘安贵收取的63000元得到了齐顺友的授权；对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不能达到泓靖钇公司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齐顺友、泓靖钇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系原件，证人亦当庭出庭作证，对双方当事人出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齐顺友、泓靖钇公司所举证据能否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进行评判，并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阐述。 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5日，齐顺友与泓靖钇公司签订《粉煤灰加工厂人工费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泓靖钇公司将位于攀枝花市东区××镇弄弄××号的粉煤灰加工厂建设工程的场平等项目分包给齐顺友施工。合同签订后，齐顺友按约定组织人员完成了工程施工。2017年4月18日，双方对该工程涉及的劳务费、机械费进行了结算。确认结算数额为377800元（其中：劳务费182800元、机械费195000元）并约定泓靖钇公司于2017年10月20日前付清。”及“2019年3月21日、4月5日和4月27日，泓靖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银行卡号尾数5779）先后三次向齐顺友付款共计30000元。”，与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对上述一审审理查明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经齐顺友、泓靖钇公司进行结算，泓靖钇公司共计应向齐顺友支付工程款1651200元。2017年1月13日，泓靖钇公司作为甲方，齐顺友作为乙方签订《关于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齐顺友工程款的协议》一份，该份协议书证明泓靖钇公司欠付齐顺友工程款377800元，其中劳务费182800元，机械设备租赁费195000元。泓靖钇公司在该份协议上加盖公章，吴沛良代表公司签字。2017年4月18日，泓靖钇公司与齐顺友签订《支付齐顺友民工工资协议》，协议约定泓靖钇公司在2017年10月20日支付剩余尾款。双方在该份协议中确认，齐顺友民工雷光富损坏泓靖钇公司上门岗刀扎门赔偿现金6800元、挡墙1200元，此笔款项在齐顺友劳务费中扣除。齐顺友在一审起诉时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 一审中，泓靖钇公司向法院提交其自行统计制作的《齐顺友工程人工费及租赁费支付明细表》一份，该份明细表载明，泓靖钇公司于2015年支付齐顺友812900元，2016年支付551725元，2017年支付118800元，2018年支付10000元，2019年支付30000元。二审中，泓靖钇公司自认2015年支付金额统计有误，应为802900元。 二审中刘安贵证实，在案涉工程中其与齐顺友系合伙关系，而齐顺友亦认可刘安贵具体负责案涉工程的施工。刘安贵于2015年1月28日、2月3日、4月14日、4月16日、5月20日共计收到泓靖钇公司支付的63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泓靖钇公司向齐顺友支付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应如何进行认定。在本案一审中泓靖钇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自行统计制作的《齐顺友工程人工费及租赁费支付明细表》一份，齐顺友对该份明细表中的其中九笔已付款提出异议，异议金额共计147300元。具体为：一、2015年1月28日刘安贵领取10000元、2015年2月3日刘安贵领取10000元、2015年4月14日刘安贵领取30000元、2015年刘安贵领取10000元，2015年5月20日刘安贵领取3000元，共计63000元；二、2015年2月12日齐顺友现金领取50000元、2015年6月19日转账支付齐顺友30000元；三、2016年2月24日支付陈银敏1000元；四、2017年2月16日支付谢建恒3300元。上述一、二、三项中的八笔款项，金额144000元，系在双方2017年1月13日签订《关于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齐顺友工程款的协议》前形成，按照双方在上述协议中确定的未付款金额，双方在协议签订时认可的已付款金额为1274300元。虽齐顺友、泓靖钇公司现均不认可上述协议确定的未付款金额，但对协议的真实性均未提交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已付款金额的认定将结合双方在一二审中证据及上述协议内容综合判断，具体评述如下： 一、关于刘安贵收取的63000元的问题。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刘安贵对收到泓靖钇公司向其支付的63000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刘安贵证实其与齐顺友系合伙关系，齐顺友负责签订合同，刘安贵负责具体施工，齐顺友亦认可刘安贵具体负责工程施工。作为泓靖钇公司其有理由相信，刘安贵有权代表齐顺友收取工程款，且从齐顺友认可的已付款中，确实存在泓靖钇公司直接向刘安贵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刘安贵陈述其在泓靖钇公司收取的其中53000元是代泓靖钇公司向工地受伤工人支付的工伤赔偿款，但刘安贵的陈述与其当庭提交的《赔偿协议》中载明的协议双方系刘安贵、刘安平的内容不符，且刘安平系齐顺友方聘请的工人，由泓靖钇公司负责工伤赔偿的陈述也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粉煤灰加工厂人工费承包合同》约定的“乙方（齐顺友）造成的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的内容。故齐顺友提出刘安贵所领取款项不能作为泓靖钇公司已付款进行扣减的主张不能成立。 二、关于2015年2月12日齐顺友是否收到现金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泓靖钇公司提交证明其向齐顺友支付了该笔款项的证据系领款单一份，经审查，该份领款单备注栏处载明了齐顺友的银行卡号及开户行，虽然在该份领款单上书写有“2015.2.12日现金付50000元”并加盖“现金付讫”印章，但此书写内容及印章系泓靖钇公司出纳自行添加，齐顺友不予认可。而泓靖钇公司出纳甘建玲在庭审中陈述，在双方支付过程中，一般50000元（含50000元）以上的金额都是转账支付，该笔款项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惯常交易习惯。且对该笔款项在一审时泓靖钇公司已经提出，一审法院对该笔款项未予认定，泓靖钇公司也未就此提出上诉。泓靖钇公司提出2015年2月12日向齐顺友支付现金50000元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2015年6月19日齐顺友是否收到转账支付的3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审中齐顺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和泓靖钇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均是针对齐顺友是否在2015年6月19日-6月20日收到泓靖钇公司转账支付30000元款项的事实。泓靖钇公司主张，该笔款项是转至齐顺友所有的卡号为6228××××5779的银行卡上，经审查，齐顺友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在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20日期间，6228××××5779的银行卡确未发生金额为30000元的银行交易。而泓靖钇公司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在泓靖钇公司主张的2015年6月20日向齐顺友转账30000元的该笔交易中，明细表显示的摘要内容记录为“自定义”，但该表中同样以转账方式进行的交易，摘要内容记录为“转账支取”或“转账存入”。通过比较双方所提交证据内容，在泓靖钇公司所提交交易明细内容存疑的情形下，泓靖钇公司需进一步举证证明，但泓靖钇公司未提交证据也未做出合理说明。 且本院经审查发现，齐顺友、泓靖钇公司争议较大的金额即为上述本院已经评判的2015年中的两类七笔款项，按照本院评判结论对2017年1月13日前的已付款金额进行计算，截止这一时间泓靖钇公司向齐顺友已付款金额为1274625元[802900元（泓靖钇认可的2015年已付款项）-80000元（本院未予认定款项）+551725元（泓靖钇认可的2016年已付款项、包含陈银敏的1000元）]，该金额与双方在2017年1月13日签订《关于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齐顺友工程款的协议》时确定的已付款金额1274300元（1652100-377800）高度吻合，由此也可进一步说明，本院评判结果与双方曾经认可的结算内容相符。 三、关于2016年2月24日陈银敏领取1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泓靖钇公司提交的付款单及对应的转款凭证证明，2016年6月24日张成平在泓靖钇公司处办理领款手续，付款单上载明款项付至陈银敏的银行卡上，泓靖钇公司于当日将1000元转至陈银敏银行卡上。而刘安贵向张成平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刘安贵欠付张成平工资1000元，结合该份欠条作为付款附件存于泓靖钇公司处，可以认定泓靖钇公司系接受了刘安贵的委托支付该笔款项，基于刘安贵在案涉工程中的身份，该笔款项应作为齐顺友已付款进行扣减。 四、关于2017年2月16日支付谢建恒33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审查，泓靖钇公司针对该笔付款提交的证据中，不能证明谢建恒与齐顺友之间的关系，齐顺友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笔款项，本院不予认定，不能作为齐顺友的已付工程款进行扣减。 另，齐顺友认可的其聘请的民工雷光富损坏上门岗刀扎门应向泓靖钇公司赔偿现金6800元、挡墙1200元，此两笔款项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于泓靖钇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出的付徐荣贵400**元及陶德明5000元的主张，因泓靖钇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本院根据本案证据，依法确定泓靖钇公司欠付齐顺友工程款的金额为：1652100元-722900元（802900元-80000元）-551725元-115500元（118800元-3300元）-10000元-30000元-8000元=213975元。 泓靖钇公司在2017年4月18日《支付齐顺友民工工资协议》中承诺2017年10月20日付清所有尾款，其未按约定支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依法确定泓靖钇公司以2219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齐顺友2017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齐顺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2民初675号民事判决； 二、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齐顺友工程款213975元，并以2139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齐顺友2017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驳回齐顺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85元，由齐顺友负担269元，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86元，由齐顺友负担369元，攀枝花市泓靖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金涛 审 判 员 董 敏 审 判 员 蔡林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郭 成 书 记 员 罗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