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48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古洪飞，男，汉族，1988年3月7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户籍地：习水县，现住习水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习水县东皇办事处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775314590J。法定代表人：陈利军，局长。委托代理人：周向松。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习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习水县西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66295900X9。法定代表人：陈钊，县长。上诉人古洪飞因与被上诉人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习水县执法局）、习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习水县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行初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5日，习水县执法局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载明：2019年5月9日，习水县执法局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执法人员在习水县城区开展“打非治违”专项整治工作，9时40分，执法人员发现贵Ｃ×××**号车停靠在过磅房公路旁，该车车身上下无任何营运车辆标志标识，有两名乘客拿着行李正在上贵Ｃ×××**号车，执法人员立即出示执法证件，上前对该车进行检查，驾驶员拒不配合调查，不顾站在车头执法人员的安危，强行冲关逃逸，后经执法人员调查发现，贵Ｃ×××**号车驾驶员古洪飞，身份证号码：5221321988********，古洪飞驾驶贵Ｃ×××**号车搭载两名乘客去贵阳，并与乘客议价将收取每名乘客120.00元。其未取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习水县执法局认为古洪飞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给予罚款40000.00元。古洪飞不服该处罚决定，向习水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习水县政府经复议审查，作出习府行复〔2019〕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现古洪飞仍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前述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5月9日，被告习水县执法局开展“打非治违”专项整治工作，上午9时40分左右，执法人员在习水县过磅房路段检查时发现有两人（其中一人携带有行李）在路边候车，期间贵Ｃ×××**号小型轿车行驶停靠在两人旁边，携带行李的乘客上了该车。执法人员便立即上前出示执法证件，要求贵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开窗停车接受检查，并试图打开车门进行检查。这时路边候车中未携带行李的人唆使驾驶员逃逸，贵Ｃ×××**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当即便强行冲关，加速驶离。执法人员当场做了现场检查笔录，固定现场情况，并对未携带行李的唆使者进行调查，经查，贵Ｃ×××**号小型轿车车主为古洪飞，唆使者名为朱政友。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以古洪飞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当日立案并开展有关调查取证工作。经调查：（1）古洪飞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多次往返于习水与贵阳，从事习水到贵阳的道路运输服务并收取乘客一定的车费。（2）习水县执法局检查当日，原告古洪飞通过电话联系朱政友，询问其是否有乘客前往贵阳，后朱政友通过“微信群”联系到一名欲乘车前往贵阳的乘客，通过电话联系让该名乘客在过磅房等候汇合并约定好到目的地后再支付车费给古洪飞，之后朱政友便电话联系原告古洪飞，让其开车到过磅房接乘客。三人汇合后便发生了前述事实。（3）贵Ｃ×××**号小型轿车在2019年1月、2月、3月、4月、5月往返于习水与贵阳的高速公路，并途经石板、三合、鸭溪等站分别有112次、64次、107次、85次、37次。2019年7月23日，被告根据原告的违法事实及情节，依法进行集体讨论，作出处罚决定意见，并于7月25日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拟处罚结果，并告知原告在3个工作日内依法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7月26日，原告向被告提出陈述、申辩意见，陈述其不存在非法擅自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亦不存在强行冲关的行为。7月29日，被告经复核审查，作出《陈述申辩答复意见书》，认为原告的陈述、申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8月5日，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原告罚款40000.00元，并于8月8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于9月4日向习水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当日习水县政府受理后，经依法审查，于10月31日作出习府行复〔2019〕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另查明，根据习水县政府下发的习委办字〔2018〕80号《关于印发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由习水执法局依法行使旅游发展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具体包括行政行为认定事实证据是否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一、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是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违法事实有被告对原告搭载乘客肖祥邦的调查笔录（详细叙述了5月9日搭乘贵Ｃ×××**号小型轿车的过程及有关情况）、原告与关系人朱政友的调查笔录（详细叙述了5月9日原告非法营运的联系过程及有关情况），有原告的贵Ｃ×××**号小型轿车2019年1月至5月在习水与贵阳高速公路的行驶轨迹，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原告从事非法营运的事实成立。虽然原告对此事实予以否认，但不影响人民法院根据被告提供的确凿充分的证据，认定原告存在违法行为的客观事实，原告的诉称事实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习水县执法局根据原告的违法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关于“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作出（2019）习综执行罚决07字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其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同时，被告结合原告的违法性质及情节，对原告处罚款40000.00元，量罚适当。故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二、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1）根据习水县政府下发的习委办字〔2018〕80号《关于印发习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习水县城镇管理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习水县执法局依法享有行使交通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定的行政处罚权及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的职权。（2）被告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检查发现原告涉嫌非法营运的违法事实后，依法立案并开展有关调查取证工作，在查清原告的违法有关事实后，根据原告的违法性质及情节，依法组织集体讨论，在处罚前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了对原告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及证据、理由及依据，拟处罚结果，并依法告知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的权利，充分保障了当事人陈述、申辩权，且对原告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依法进行复核并回复，故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2019）习综执行罚决03字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三、关于习水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习水县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经依法审查后，被告习水县政府认为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符合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的规定，依法作出习府行复〔2019〕5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习综执行罚决03字1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习水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习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其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古洪飞的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原告古洪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习水县执法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和习水县政府的复议决定。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未逃避执法检查、强行冲关逃避的行为，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证明上诉人违法事实存在和情节严重，上诉人不应受处罚。上诉人开车途经过磅房时，无执法人员对自己进行检查，也未强行冲关，而执法局仅以现场检查笔录、乘客询问笔录、以及对朱政友的询问笔录为依据，但以上证据存在问题。首先，朱政友陈述车款为150元，而乘客陈述车款为120元，现场笔录中记载上诉人收取车款150元，但调查终结报告记载为150元。其次，言词证据未形成证据锁链，而且上诉人否认执法人员对其检查的事实，被上诉人若认为上诉人拒绝检查，强行冲关，应提供执法视频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逃避执法检查、强行冲关逃逸的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罚款4万元，明显不合理。二、处罚决定程序违法。首先，本案处罚金额高，属于重大执法决定，虽经过集体讨论决定，但却没有进行法制审核程序即作出决定。其次，执法机关制作现场检查笔录时，上诉人不在场，根据规定，应当由见证人在场，但上诉人提供的笔录中见证人处是空白。第三，执法机关提供的对乘客的询问笔录，缺乏证人对行为人和违法相关事实的辩认笔录，乘客一般不会记车辆号码，但执法机关在询问乘客时，直接认定上诉人是黑车司机，执法机关的询问存在诱导或胁迫。最后，习水县执法局未组织辨认，未制作辩认笔录，不能体现上诉人非法营运。综上，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习水县政府的复议决定同样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和习水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朱政友的2019年9月14日证明和录音U盘，以证明其不存在非法运营、未强行闯关逃避检查。经审查，朱政友证明上的内容与其在执法机关的初始陈述不一致，该证明的形成经过、背景、原因不明，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对录音U盘，该录音的形成经过、原因不明，且录音内容不能有效反映案件相关情况；对此两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存在非经营运的事实。2.被上诉人习水县执法局的处罚程序是否合法。对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的规定，从事道路运输，应取得道路运输主管机关的许可，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若未经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属非法营运。本案中，上诉人不认可非法营运，经查，执法机关对上诉人搭载乘客肖祥邦的调查笔录，详细描述了2019年5月9日搭乘上诉人驾驶车辆的过程及有关情况、执法机关对朱政友的调查笔录，全面说明了上诉人非法营运的联系过程及相关情况，涉案车辆自2019年1月至5月极为频繁地往返习水与遵义、贵阳等地高速公路的行驶轨迹，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上诉人从事非法营运的事实成立。对上诉人认为其未从事非法运营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焦点2，执法机关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检查，发现上诉人涉嫌非法营运，依法立案并开展有关调查取证工作，在查清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后，依法组织集体讨论，在处罚前对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其拟处罚的事实及证据、理由、法律依据、处罚结果，并依法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充分保障了当事人陈述、申辩权，且对上诉人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依法进行复核并回复，故习水县执法局作出的被上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对上诉人认为执法机关程序违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习水县执法局经依法调查事实，充分考虑上诉人的违法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鉴于未查获违法所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在法定3万元至10万元的量罚幅度内，对上诉人作出罚款4万元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习水县政府复议维持案涉行政处罚决定，复议程序和复议结果均无不当。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请求，并无不妥。对上诉人认为执法机关对其罚款4万元不合理的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交通道路运输安全，涉及重大社会公共利益，事关民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关系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的稳定。对违反道路运输安全的行为，国家制定法律法规，相关部门出台具体规定，执法机关重拳出击，坚决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应对自己的违法行为应有正确认知，在今后应依法依规从事相关活动，努力做一名知法、守法、护法的公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古洪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光勇审判员  冯再军审判员  方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喻庆书记员陈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