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3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彝人古镇南街**。负责人：李学文，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兴学，男，195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堂富（系管兴学之子），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元伟，男，199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经济开发区富海小区**团****/div>负责人：郑洁兵，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兴学、张元伟、浙江大搜车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大理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人寿财保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072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１、张元伟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首先，管兴学与张元伟系交通事故导致的侵权法律关系，与人寿财保公司无实体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是合同责任，而非侵权关系的民事责任，人寿财保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法的规定承担责任。其次，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张元伟肇事逃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人寿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人寿财保公司对强制保险条款和商业三者保险条款中关于免责条款的规定已经通过对该条款用黑体字加粗的形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法律具有引导公众行为准则的作用，一审法院认定张元伟事故后逃逸的行为成立，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将对社会公众造成误导。２、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各项赔偿标准计算错误。首先，医疗费：管兴学提交的医疗费发票大部分均为复印件，一审法院将该费用违法认定；依据管兴学的伤情，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之后的住院不应予以认可；管兴学提交的住院病历和住院记录不完整，无法认定住院的连续性。其次，护理费：人寿财保公司仅认可管兴学第一次住院的时间，即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住院的6天，护理费共计720元。再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只应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共计300元。最后，购买尿壶、毛巾和出租车的费用，管兴学未提交正式发票且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不应予以支持。管兴学、张元伟、大搜车公司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管兴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元伟赔偿管兴学交通事故经济损失102206.79元（其中：医疗费77144.79元，购尿壶、盆、租车费91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00元，营养费3450.00元，护理费13800.00元）；2.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对管兴学承担保险赔付责任；3.诉讼费由张元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3日，张元伟驾驶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鱼水路由西向东行驶。16时04分，当车辆行驶至普洱市思茅区旁时与同向前方管兴学驾驶的无号牌三轮自行车发生追尾，造成管兴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伤人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元伟驾车驶离现场，于2019年7月13日16时13分返回事故现场并报警。该起交通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思公交认字［2019］第5308023201907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元伟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且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根本作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当事人张元伟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认定当事人管兴学不承担本起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管兴学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创伤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脊髓损伤，脑梗塞，脾脏挫裂伤，贫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胸腔积液，腰椎间盘退行性改变。于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住院治疗6天，发生医疗费8081.64元。于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发生医疗费13074.38元。于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9日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发生医疗费54640.86元。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20日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发生医疗费10232.91元。于2019年11月18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进行检查，发生费用540元，以上共计住院69天，发生医疗费86569.79元。庭审中，管兴学与张元伟均认可张元伟支付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9日期间的医疗费8081.64元、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医疗费13074.38元、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9日期间的医疗费27640.86元，共计48796.88元。张元伟驾驶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为50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张元伟驾驶的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张元伟向大搜车公司以融资租赁（先租后买）形式承租，双方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第6.2.3约定，承租人在租赁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需承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裁定的责任以及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违章扣分、违章罚款、维修费、第三方赔偿额、二次拖车费等所有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费用。庭审中，管兴学自愿放弃对此次事故中营养费的主张，并自认在事故发生后张元伟向管兴学支付生活费1000元、买饭费400元，共计1400元；张元伟、大搜车公司均认可管兴学购买尿壶、毛巾发生费用412元，以及支付租车费用500元；张元伟要求对其垫付的费用由人寿财保公司直接支付给张元伟。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份额划分。本案中，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系张元伟向大搜车公司融资租赁的，车辆所有人是大搜车公司，但大搜车公司对此次事故损害发生没有过错，且张元伟与大搜车公司在《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承租人承担在租赁期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赔付后不足部分的责任，故大搜车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付责任。云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应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元伟与管兴学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元伟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管兴学不承担责任，故张元伟承担的部分应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元伟赔偿。综上，管兴学的损失应先由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人寿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张元伟赔偿。对大搜车公司抗辩大搜车公司与张元伟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大搜车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予以支持。对人寿财保公司抗辩张元伟肇事逃逸，属于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范围，人寿财保公司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7月13日16时04分，事故发生后张元伟驾车驶离现场，于2019年7月13日16时13分返回事故现场并报警，该起交通事故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元伟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且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起根本作用，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认定当事人张元伟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故对人寿财保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管兴学主张的赔偿数额，结合管兴学、张元伟及大搜车公司提供的证据情况，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管兴学因此次交通事故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医疗费86569.79元，管兴学及张元伟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管兴学因此次交通事故共计住院69天。根据《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的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900元。3.营养费。庭审中，管兴学自愿放弃对营养费的主张，系管兴学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放弃，予以确认。4.护理费。管兴学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属合理请求，因医疗机构未出具护理人数的明确意见，所以原则上为一人，依据当地的护理费标准，护理费按照120元/天计算，予以支持8280元（69日×120元/天）。5.购买尿壶、毛巾、租车费。管兴学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购买尿壶、毛巾发生费用412元，支付租车费用500元，管兴学已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张元伟、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亦予以认可，予以支持。综上，管兴学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8656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8280元，租车费500元，购买尿壶、毛巾费用412元，以上共计102661.79元。对管兴学的医疗费86569.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0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剩余83469.79元（计算方式：86569.79元+6900元-10000元）由张元伟承担，管兴学的护理费8280元、租车费500元，共计8780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对管兴学购买尿壶、毛巾的费用412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因张元伟已向管兴学垫付医疗费48796.88元、生活费1000元、买饭费400元，共计50196.88元，该笔费用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应赔偿管兴学的费用内直接支付给张元伟。综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管兴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租车费、购买尿壶、毛巾费用为52464.91元（10000元+83469.79元+8780元+412元-50196.88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直接支付张元伟垫付的费用为50196.88元。大搜车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管兴学及张元伟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质证，视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与放弃，依法进行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管兴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购买尿壶、毛巾、租车费共计52464.91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张元伟垫付的费用50196.88元；三、驳回管兴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44.00元，由管兴学负担1141.00元，张元伟负担120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二审审理查明，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人寿财保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2.管兴学的住院天数及各项赔偿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对人寿财保公司提出张元伟存在肇事逃逸，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根据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思公交认字[2019]第53080232019071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元伟驾驶车辆于2019年7月13日16时04分与管兴学驾驶的三轮自行车发生碰撞后离开现场，后于2019年7月13日16时13分返回事故现场并报警，其中间隔时间为9分钟，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未认定张元伟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的规定，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张元伟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未与前车保持足够的安全距离且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其行为在交通事故中起根本作用，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案不存在因张元伟未及时报警或通知保险人而导致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人寿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管兴学的住院天数及各项赔偿金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造成管兴学创伤性、闭合性轻型颅脑损伤，脊髓损伤，脾脏挫裂伤，贫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双侧胸腔积液，腰椎间盘退行性改变等多处疾病，其后，管兴学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及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9天，几次住院时间均是连续性的且病情情况与前续住院治疗的病情诊断具有关联性，管兴学上述住院治疗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同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管兴学没有过错，其伤情及个人体质状况即使对后续多次住院治疗可能具有一定影响或存在一定参与度，但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其的损害后果均应由侵权人张元伟承担责任，因张元伟驾驶车辆在人寿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对管兴学的损害后果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当，一审法院对住院天数认定为69天，并按相应的住院天数计算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人寿财保公司提出的医疗费票据问题，虽2019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七医院住院、2019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及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29日在普洱市人民医院住院产生的三张《云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为复印件，但在该复印件上均加盖了诊疗单位住院收费章的印鉴原件，且上述收费票据与住院病案首页、出院记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上述住院收费票据予以采信并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对人寿财保公司提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一审按照《云南省省级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出差补助费开支标准》伙食补助费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符合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购买尿壶、毛巾和出租车费用属实际发生的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无明显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4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勇审判员 曾 山审判员 叶枝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