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福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中山路湖泉尚景********，现办公地弥勒市弥阳镇俊峰花园。法定代表人：马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永平，男，1986年9月9日生，汉族，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昭然，云南宏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伟，男，1988年2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良，云南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华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同心路福苑小区内，现办公地：弥勒市弥阳镇俊峰花园。法定代表人：秦春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芳，女，1979年11月9日生，住弥勒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周克明，男，1973年9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上诉人弥勒市福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伟、原审被告云南华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都公司）、周克明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弥勒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4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周克明支付朱伟劳务费65070元，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与周克明合同范围外的工程时，忽略了第3项“1-2-3幢临边防护，地下室防护，工字钢外斜挑架不符合长度整改和外架杂工共计326个工，工人工资每个230元/天，共计74980元”是由于被上诉人施工不达标整改而产生的，该笔劳务费应当由一审被告周克明承担。2017年8月15日被上诉人与周克明的结算金额为211270元，应当由周克明承担163180元，上诉人承担48090元，在被上诉人与周克明结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劳务费58000元，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劳务费。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一审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又在没有任何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以“超出应付金额支付原告不符合常理”为由，草率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有失法律之公平。朱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克明辩称，一审判决8万多不在我的施工范围内。华都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清楚此事，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尚欠原告因为被告建盖弥勒市湖泉御府工程的劳务费15327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生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华都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华都公司的原名称为云南华都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9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福生公司、华都公司均经营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土石方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2015年11月10日，华都公司与周克明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约定周克明向华都公司分包弥勒市巨人·湖泉御府建设项目中第1、2、3栋的建设施工劳务。后华都公司未做弥勒市巨人·湖泉御府建设项目，2016年2月18日，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弥勒分公司作为发包人，福生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福生公司承包弥勒市巨人·湖泉御府土建部分及部分装修工程。福生公司承包上述项目后仍将其中第1、2、3栋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给周克明，双方未重新签订书面合同，沿用华都公司与周克明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周克明分包劳务后，将其中第3栋的外架附属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6年10月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除合同范围内外，周克明另安排原告进行了二次装修搭设，临边防护、地下室防护及工字钢外斜挑架整改等施工，原告于2017年7月完成施工任务，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费170000元已全部付清。2017年8月15日，周克明与原告对合同范围以外的部分进行结算：井架、提升机搭设和搅拌机防护棚搭设，1台提升机8000元，共计4台，32000元；1幢、2幢、3幢二次装修搭设共计12600个平方，每平方7元，共计88200元；1-2-3幢临边防护，地下室防护，工字钢外斜挑架不符合长度整改和外架杂工共计326个工，工人工资每个230元/天，共计74980元；1幢外架被木工拆除最后搭设8600元和井架维护费共计7490元；合计211270元。结算后，福生公司向原告支付了58000元，未支付剩余劳务费，原告催收未果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诉讼请求。另查明，周克明及原告均不具备分包本案劳务的资质；福生公司与周克明至今未进行结算；周克明与华都公司及原告签订的合同中未包括二次装修搭设工程。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华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适格的问题。弥勒市巨人·湖泉御府建设项目的承建方为福生公司，《工程施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虽系华都公司与周克明所签订，但原告提供劳务后实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是福生公司，即华都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实际履行合同的是福生公司与周克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华都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华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第二，关于尚欠劳务费金额问题。原告主张尚欠其劳务费153270元，福生公司主张所付金额已经超过应付金额，但原告及福生公司均认可已付原告金额为228000元，且原告及周克明均认可双方签订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费170000元已经付清，2017年8月15日结算项目未包括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结算单上反映的项目确实不属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故已付金额228000元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费170000元，原告实际收到结算项目的劳务费为58000元（228000元－170000元）。福生公司作为专业房屋建筑工程公司，并作为项目的分包人，超出应付金额支付于原告不符合常理，故原告主张尚欠劳务费153270元（211270元－58000元）与客观事实相符，予以确认。第三，被告周克明、福生公司是否应连带支付尚欠原告的劳务费的问题。福生公司与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弥勒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承包项目中第1、2、3栋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周克明，周克明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该层层分包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完成了范围内的劳务工程，周克明应按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尚欠的劳务费。依照《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对欠原告的劳务费福生公司应与周克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因所欠劳务费中，“1幢、2幢、3幢二次装修搭设共计12600个平方，每平方7元，共计88200元”不属于周克明与福生公司签订的合同范围内，故福生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由于华都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支付责任，福生公司已支付原告58000元的劳务费，故对原告主张由三被告连带支付尚欠劳务费153270元的诉讼请求，支持由周克明支付88200元，由周克明、福生公司连带支付65070元（153270元－882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克明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朱伟劳务费88200元；二、由被告周克明、弥勒市福生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性连带支付原告朱伟劳务费65070元；三、驳回原告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6元，减半收取计1683元，由被告周克明、弥勒市福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综合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朱伟与原审被告周克明合同范围外的第3项劳务工程，即：1-2-3幢临边防护，地下室防护，工字钢外斜挑架不符合长度整改和外架杂工而产生的劳务，是否是由于被上诉人施工不达标需自身进行整改而形成，因该项劳务产生的费用74980元是否应当支付；2.上诉人是否超过应支付金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劳务费。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上诉人朱伟与原审被告周克明合同范围外的第3项劳务工程，即：1-2-3幢临边防护，地下室防护，工字钢外斜挑架不符合长度整改和外架杂工而产生的劳务，是否是由于被上诉人施工不达标需自身进行整改而形成，因该项劳务产生的费用74980元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朱伟与原审被告周克明合同范围外的第3项劳务工程，即：1-2-3幢临边防护，地下室防护，工字钢外斜挑架不符合长度整改和外架杂工而产生的劳务，是由于被上诉人施工不达标需自身进行整改而形成，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该项劳务产生的费用74980元上诉人应当支付。二、关于上诉人是否超过应支付金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劳务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上诉人福生公司与云南巨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弥勒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周克明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将承包项目中第1、2、3栋的建设施工劳务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周克明，周克明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没有资质的朱伟，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但被上诉人朱伟已实际完成了合同范围内的劳务工程，周克明应按朱伟完成的工程量支付尚欠的劳务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认可已付劳务费金额为228000元，且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周克明也均认可双方签订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费170000元已经付清。2017年8月15日结算项目未包括在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结算单上反映的项目确实不属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故已付金额228000元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范围内的劳务费170000元，被上诉人实际收到结算项目的劳务费为58000元（228000元－170000元），被上诉人主张尚欠劳务费153270元（211270元－58000元）与客观事实相符。故对上诉人认为其已超过应支付金额支付了被上诉人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所欠劳务费中，“1幢、2幢、3幢二次装修搭设产生的劳务费88200元”不属于原审被告周克明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范围内，该项劳务费应由周克明支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确定由上诉人福生公司、原审被告周克明连带支付65070元（153270元－88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弥勒市福生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7元，由弥勒市福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王宏伟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