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97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再审申诉人）:汪幸福,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再审申诉人）:肖凤,女,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夏付春，男，194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再审被申诉人）：夏阳（汪某2的儿子、继承人），男，197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申诉人汪幸福、肖凤因与被申诉人夏付春、汪某2（已病故）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17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皖民抗1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案被申诉人汪某2于2019年7月31日因病去世，本院提审本案后，依法通知汪某2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汪某2的儿子夏阳参加本案诉讼，女儿汪洪表明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小峰、检察官助理陈伟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汪幸福、肖凤，被申诉人夏付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刚、被申诉人夏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人民检察抗诉认为，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判决认定“汪幸福、肖凤主张系＇借名买房＇，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所有，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有证人证言证明“借名买房”口头协议存在。证人汪某1（汪某2、汪幸福之妹）和黄某（汪某1丈夫）均证明，在汪幸福肖凤夫妻、汪某2夏付春夫妻、汪某1黄某夫妻和许某（汪某2、汪幸福、汪某1的母亲）在场的情况下，就“借名买房”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二）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汪幸福、肖凤实际出资购买。1.汪幸福、肖凤提供的缴费凭据证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补交违规超标准的住房款、契税、手续费、产权测绘配图费、房屋维修基金等均由汪幸福夫妻缴纳。2.汪某2、夏付春在法院庭审中自认上述费用均由汪幸福夫妻缴纳。虽然汪某2、夏付春表示50000元房款是母亲许某的钱，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即使此项房款是母亲许某的钱，关于此钱款的定性也是不明确的。（三）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汪幸福、肖凤一直占有使用。1.汪幸福、肖凤提供的居委会证明、液化气供应证及使用证、用电客户卡、水费发票、有线电视用户证、装修房屋的部分票据证明汪幸福夫妻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对房屋进行事实上的管理。2.汪某2、夏付春夫妻在诉诸法院前未提出任何异议。（四）夏付春协助汪幸福夫妻办理相关手续并将房产证交于汪幸福夫妻的行为间接证明“借名买房”口头协议的存在。补交房款是在夏付春向汪幸福、肖凤交付补缴通知书后完成的，办理房产证时的税费是在夏付春的配合下完成的。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借名买房”口头协议确实存在并已按协议履行，房屋应属汪幸福夫妻所有，因此，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因此，在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使案件待证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人民法院就需运用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以确定具体由哪一方来承担举证责任，并最终做出裁判，如果其举证不能，则应承受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汪幸福、肖凤举证证明案涉房屋系汪幸福、肖凤实际出资购买，并一直占有使用；夏付春举证案涉房屋系其单位集资建房，房屋产权证上记载的名字系其本人，应当认定归其所有。双方均对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若干证据证明，法院应依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按优势作出裁判，但再审法院在已认定案涉房屋实际由汪幸福、肖凤夫妻出资购买的情况下，却以双方未能就争议房屋的处置达成一致并签订书面协议为由，认定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汪幸福、肖凤申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认为，（一）本案借名购房合同关系的成立。首先是证人证言，证明了口头合同。第二，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推定并印证口头合同的成立。第三，履行过程和交易习惯，证明了要约与承诺结合，构成了借名购房合同关系，合同因履行而生效，是我国合同法的精髓。第四，已经按市场价、国家指导价结清房款，房屋交付使用至今已长达18年半，夏付春已把房产证交付给汪幸福、肖凤，借名购房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汪幸福、肖凤享有随时终结借名登记的法定权利。（二）汪幸福、肖凤合法占有诉争房屋已将近20年既是法律事实，也是一种权利，是事实物权，对判定所有权归属具有重大意义。综上，应该判决诉争房屋归汪幸福、肖凤所有。（三）二审法院对双方诉求均判决驳回，法律适用确有错误，违背了法院不得拒绝处理民事纠纷的一般法律规则。再审请求：1.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终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2.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3.判决维持蚌埠市龙子湖区法院（2013）龙民一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4.一审、二审、再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夏付春承担。 夏付春、夏阳辩称，（一）夏付春、夏阳从不认可汪幸福、肖凤是“出资人”，且一直认为许某才是“出资人”。因当时许某老人的房屋拆迁无房居住，夏付春、汪某2为了解决许某老人无房居住的问题购买了该房屋。由于许某老人的财产保管在汪幸福处，当时就由汪幸福代许某经办房屋的出资事宜。基于单位福利和解决母亲许某的居住问题，夏付春、汪某2才购买了案涉房产，因此，并不存在本案双方协商“借名买房”，夏付春、汪某2不可能也没有理由为汪幸福夫妇借名买房。无论汪幸福、肖凤是不是实际“出资人”，其都不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的权属，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出资人”与“买受人”并不是同一个法律概念，实际出资人未必就是房屋产权人。实际出资人是一个事实判断，即购房款是谁出的；而房屋买受人则是一个法律判断，即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的买方，是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因此，法律上不能根据实际出资来认定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二）双方不存在所谓借名买房的事实，即便存在也是无效的。本案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协商及协商之内容，仅有汪某1、黄某二位自然人的证言。然而证言矛盾重重，在有关协商的时间、地点这样的关键细节上陈述不一致，证言明显虚假，不应被采信。二位证人的全部证言对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并没有描述。即便存在以夏付春名义购买房屋的协商，如果对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没有进行协商和约定，汪幸福、肖凤主张房屋购买后归其所有，则并没有依据。即使双方存在所谓借名买房的协议，也是无效的。本案的房屋性质是“集资房”，是福利分房，只有本单位符合条件的职工才有资格购买该房，该房含有夏付春的工龄、局龄、级别待遇等应当享受的福利。对此，蚌私字第17××75号《房地产权证》已经明确载明【其“附记”中已经写明“集资建房”】。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由于集资房的经济适用房性质，借名买卖违反了国家和单位开发经济适用房的初衷，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损害了单位及其他职工的利益，侵犯了其他符合条件的职工家庭的购房权利，扰乱了我国政策房、福利房等的管理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所以，任何时候对于借名买卖单位集资房的行为，均属无效。因此，双方即便有口头协议，也是无效的。（三）对于汪幸福、肖凤所称的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夏付春对其占有使用房屋未提出异议、夏付春配合办理相关手续等理由，夏付春认为这些均不是其拥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条件。最初，夏付春、汪某2是因为案涉房屋是由许某老人居住，后期是考虑双方的亲戚关系才任由汪幸福、肖凤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四）汪幸福、肖凤称其是按市场上商品房价格出资购房，也明显与事实不符。集资房的价格远远低于商品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凭着我们的日常生活经验都应当了解这一情况。案涉房屋当时的购买价格仅仅是同时期同地段同类型商品房价格的一半。综上所述，夏付春、夏阳认为汪幸福、肖凤有关确认房屋所有权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否定汪幸福夫妇对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正确。 汪幸福、肖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诉争的房屋归汪幸福、肖凤所有，夏付春、汪某2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夏付春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汪幸福、肖凤腾退诉争的房屋。 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认定事实：两原告、两被告均系夫妻关系。被告汪某2与原告汪幸福系姐弟关系。被告夏付春系安徽省怀洪新河河道管理局职工。2002年6月夏付春单位销售其单位的2＃住宅楼，夏付春有资格购房。由于夏付春家已有两套房屋，原告、被告在母亲、妹妹等家人在场的情况下，言明房子由原告购买。原告于2002年7月13日以夏付春的名义向安徽省怀洪新河河道管理局缴纳购房款50000元，后夏付春领取了蚌埠市沿淮路780号2＃住宅楼1-3-1号房屋钥匙，交给原告，两原告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期间，其母亲许某亦住在该房一段时间。2006年3月，蚌埠市清房办给夏付春的蚌埠市职工超标购房情况核定表中载明：夏付春的怀管局2＃住宅楼一套（参加集资建房）为违规超标准住房，超92.14平方米（即该诉争房屋面积），应按2000年的市场价补交房款，其应补缴超标面积款为9029元。安徽省怀洪新河河道管理局给被告夏付春一份缴款通知载明：面积92.14平方米，购房单价902元，房款83110元，超标清理9029元，合计购房款92139元，已付购房款50000元，本次实缴42139元，限4月20日前到局财务科交清房款。2006年3月24日原告以夏付（富）春的名义通过转账给蚌埠市纪委，补交了超标购房款9029元，当月28日原告以夏付（富）春的名义通过农行淮河支行向安徽省怀洪新河河道管理局缴纳购房款33110元，两原告共计缴纳房款92139元。一审另查明：两原告缴纳了办理该房屋产权证的相关费用，2006年6月26日蚌埠市房屋产权产籍监理处给夏付春颁发了房地产权证（权证字号：房地权蚌私字第××号），夏付春将该产权证交给了两原告。该房安装的有线电视网络凭证以夏付（富）春的名义缴纳，液化气用户凭证系汪幸福的名字，费用均是两原告支出。后原告多次向被告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未能办理。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一、坐落于蚌埠市房屋归汪幸福、肖凤所有；夏付春、汪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汪幸福、肖凤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二、驳回夏付春要求汪幸福、肖凤腾退位于房屋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反诉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合计120元，由夏付春、汪某2负担。 夏付春、汪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夏付春、汪某2对原审判决认定“由于夏付春已有两套房屋，双方在母亲、妹妹等家人在场的情况下，言明房子由肖凤、汪幸福购买。夏付春领取了本市房屋钥匙，交给肖凤、汪幸福，肖凤、汪幸福对该房进行了装修并居住至今。后肖凤、汪幸福多次向夏付春、汪某2要求办理过户手续，未能办理。”有异议，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汪幸福、肖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二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对夏付春、汪某2有异议的部分，因汪幸福、肖凤无证据证明，不予认定。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系夏付春所在单位于2001年集资建设，并于2002年6月对单位内部职工进行销售。因汪幸福与汪某2系姐弟关系，该套房屋的购房款实际由汪幸福、肖凤夫妻交纳。基于案涉房屋为夏付春单位的集资建房，根据当时的政策只有单位的正式职工，同时考虑其在单位的职务、工龄、局龄等相关因素才能购买，虽汪幸福、肖凤在2006年补缴部分购房款，但案涉房屋夏付春亦应享有民事权益。由于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在汪幸福、肖凤夫妇出资购买房屋时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亦没有签订书面的相关协议，现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独立产权。故关于汪幸福、肖凤要求夏付春、汪某2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及夏付春要求汪幸福、肖凤腾退房屋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判决：一、维持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驳回夏付春要求汪幸福、肖凤腾退位于房屋的反诉请求。二、撤销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坐落于本市房屋归汪幸福、肖凤所有；夏付春、汪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汪幸福、肖凤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三、驳回汪幸福、肖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汪幸福、肖凤负担；反诉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汪某2、夏付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汪某2、夏付春负担60元；由汪幸福、肖凤负担60元。 夏付春、汪某2与汪幸福、肖凤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2015）皖民申字第00130号民事裁定，对双方的再审申请均予以驳回。汪幸福、肖凤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6）340000000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抗诉认为，二审法院在已认定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实际由汪幸福、肖凤夫妻交纳的情况下，却以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独立产权，据此驳回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6）皖民抗54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皖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该再审判决对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该院再审判决：维持该院二审判决。汪幸福、肖凤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 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原一审、二审、再审中双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案的一审庭审笔录载明，夏付春、汪某2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房屋的购房款系汪幸福、肖凤交纳，夏付春、夏阳现虽予以否认，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证人汪某1（汪某2、汪幸福之妹）和黄某（汪某1丈夫）均证明在汪幸福夫妻、汪某2夫妻、汪某1夫妻和母亲许某在场的情况下，就“借名买房”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两人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一致并无矛盾。故本院对一审法院（2013）龙民一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汪幸福、肖凤关于案涉房屋系“借名买房”且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的主张，是否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系“借名买房”问题。汪幸福、肖凤和夏付春、汪某2系近亲属关系，2002年6月夏付春单位销售案涉房屋时，从最初夏付春、汪某2提供购房信息、口头约定汪幸福、肖凤出资，到通知汪幸福、肖凤交款、领取钥匙并将钥匙交给汪幸福；从汪幸福、肖凤2002年8月装修房屋、后入住，到2006年夏付春、汪某2将《蚌埠市职工超标购房情况核定表》（案涉房屋违规超标准92.14平方米，即案涉房屋全部面积）交给汪幸福、肖凤，由汪幸福、肖凤以夏付春名义向蚌埠市纪委补交超标房款；从汪幸福、肖凤交付相关税费办理产权证，到夏付春领取产权证交给汪幸福的事实来看，汪某2、夏付春作为姐姐、姐夫，基于亲情关爱，将含有夏付春的工龄、局龄、级别待遇等福利因素的、本属于自己享有的单位集资房屋购买资格无偿地转让给弟弟汪幸福夫妻，妹妹汪某1夫妻的证言也证实该亲属之间口头约定“借名买房”的事实存在，也是当初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汪幸福、肖凤关于案涉房屋系“借名买房”的主张有事实依据。虽然目前双方因案涉房屋问题伤及亲情，但汪幸福、肖凤也称：“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夏、汪的鼎力相助、密切配合。这种契合并非基于财产利益，而是亲属间的约定。”因此，对于汪某2、夏付春当时基于亲情关爱，积极给予汪幸福、肖凤无私、无偿的购买夏付春单位集资房屋的帮助，作为弟弟汪幸福、弟媳肖凤，应当心存感激，主动修复目前被伤及的亲情关系。 （二）关于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效力。在一般情况下，物权登记在谁名下，就应推定谁为物权权利人。但当登记人之外的其他人对物权权属提出主张时，该登记并非系当然认定物权权属的唯一证据，而应在审查权属异议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后，据实作出认定。本案中，虽然案涉房屋登记在夏付春名下，但汪幸福、肖凤对该房屋的权属持有异议，并提交缴费凭据、房屋产权证，证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补交违规超标准的住房款、契税、手续费、产权测绘配图费、房屋维修基金等均由汪幸福夫妻缴纳；提交居委会证明、液化气供应证及使用证、用电客户卡、水费发票、有线电视用户证、装修房屋的部分票据，证明汪幸福夫妻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经审查汪幸福、肖凤提交的上述证据，并结合案涉房屋由汪幸福、肖凤夫妻装修、居住使用等事实，可以认定由汪幸福、肖凤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虽然诉讼中夏付春并不认可双方曾经约定房屋归出资人所有，并辩称购房款系许某出资，但对此并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所述,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以及汪幸福、肖凤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驳回汪幸福、肖凤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汪某2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夏阳有效，一审判决主文中涉及汪某2的义务由其继承人夏阳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3民再17号民事判决、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蚌民一终字第00023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3）龙民一重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夏付春、夏阳负担；反诉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夏付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夏付春、夏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红 审判员 章 勇 审判员 张进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赵梅 书记员季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