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人民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3138654883E。法定代表人：殷克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士峰，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昊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后李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82317573499K。法定代表人：曹克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倩倩，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赤峰龙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长青路中段园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4295888397973。法定代表人：郑海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与被上诉人新乡市昊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辉公司）、赤峰龙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亿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宫士峰与被上诉人昊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185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海天公司作为实际权利人对案涉150万元特定化款项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该款项强制执行。（1）上诉人海天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将本该汇给满川公司的150万元款项打入了龙亿公司的账户，该行为系误汇。因上诉人海天公司并无向龙亿公司支付的意思表示，龙亿公司亦缺乏接收款项的意思表示，该误汇行为并非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有效民事法律行为，不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该款项存储于龙亿公司的账户，上诉人海天公司发现误汇后立即采取措施，于2019年10月12日申请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冻结，法院作出（2019）内0429财保499号民事裁定，将错误汇入龙亿公司账户的款项予以冻结，以使该资金与其他资金产生明显区别。龙亿公司既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上诉人对本案误汇的150万元款项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款项的强制执行。（2）上诉人海天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误将款项汇入龙亿公司，于汇款当日向龙亿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告知龙亿公司将150万元款项错误的汇入到其公司账户，并请求其退款。且上诉人海天公司以诉讼方式向龙亿公司主张返还该150万元款项，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内0429民初6017号民事调解书，龙亿公司同意于2020年1月10日前返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150万元，该调解书已生效。由于龙亿公司账户此前已经昊辉公司申请法院予以冻结，涉案款项已查封保全，导致龙亿公司无法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昊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海天公司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称误将本该付给满川公司的款项汇入了龙亿公司的账户，但被汇款的两个公司的名称、账户均不同，相差较大，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人均能识别，且转款数额较大，转款时更会谨慎，上诉人称汇款错误，完全不符合常理。2、根据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说明上诉人与龙亿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案涉款项是上诉人向龙亿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上诉人称龙亿公司占有该款项是不当得利，理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诉称的不当得利债权属于普通债权，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畴，并不具有优先性，因此不能认定属于法律规定的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范畴。海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止对龙亿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宁城县铁西支行账号为05×××98账户内款项150万元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昊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昊辉公司与龙亿公司、张从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昊辉公司于2019年9月9日起诉至该院，因昊辉公司申请诉讼保全，该院于2019年10月12日对龙亿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宁城县铁西支行账号为05×××98的账户以3863901元为限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一年。该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豫0782民初6062号民事判决：一、龙亿公司限期返还昊辉公司货款3633006.80元，并以3633006.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8月26日起支付货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龙亿公司限期支付昊辉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11000元；三、张从龙对前两项的还款义务，向昊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昊辉公司申请执行。2019年12月10日，海天公司向龙亿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宁城县铁西支行账号为05×××98的账户转账150万元，后以误汇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返还该150万元，该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豫0782执异29号执行裁定，驳回海天公司的异议请求。海天公司不服，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20年3月31日，龙亿公司向海天公司开具了五张价税总金额合计为52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案外人海天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应当就其对案涉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举证加以证明，但海天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特别是海天公司以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来确认龙亿公司占有该150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行为，诉称该款因被该院采取保全冻结措施，导致龙亿公司无法履行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从而请求排除强制执行，该院认为，在龙亿公司与海天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情况下，海天公司可基于不当得利而要求龙亿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本案对龙亿公司账户采取冻结措施的行为并不影响龙亿公司履行返还不当得利款，同时结合昊辉公司提供的发票，可以证实海天公司与龙亿公司至今仍存在业务往来，在业务往来过程中，海天公司完全可以行使相应的抗辩权。且不当得利债权属于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海天公司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主张权利仍属于债权请求权的范畴，并不具有优先性，不能认定属于法律规定的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范畴，故海天公司对案涉款项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海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海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海天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海天公司申请证人段某出庭作证，证人自称其系海天公司会计，案涉2019年12月10日所汇出的150万元款项系其接到公司老板电话通知后，理应转款给赤峰市满川公司的，只因其错误操作导致误转到了龙亿公司账户，并称其所在的海天公司与龙亿公司在2018年时有过业务往来，但由于龙亿公司开发票不及时，双方后来已终止合作，至2019年时两公司已结清账目，没有业务往来。上诉人对证人所述事实无异议。昊辉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民诉法的新证据；证人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由于昊辉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且证人与海天公司具有利害关系，结合龙亿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向海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相关事实，本院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海天公司以案涉150万元款项系该公司错误汇入本案被执行人龙亿公司账户为由要求排除执行。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即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种类物，因此对货币所有权归属的一般判断标准为，货币的实际占有人就是货币的所有权人；货币的占有仅指现实占有，货币丧失占有后，不存在作为物上请求权的返还请求权，仅存在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本案中，案涉150万元已汇入被执行人龙亿公司账户，龙亿公司即为该款项的所有权人，执行法院对该款项采取冻结措施并无不当。另外，海天公司已基于不当得利而要求龙亿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本案对龙亿公司账户采取冻结措施也并不影响海天公司的实际权利。其次，海天公司主张案涉款项系该公司错误汇入龙亿公司账户，海天公司与龙亿公司于2019年时已结清账目，没有业务往来，但结合原审查明的龙亿公司于2020年3月31日向海天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的相关事实，可以证实海天公司与龙亿公司至今仍存在业务往来，其所提供的证据达不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由于其所举事实真伪不明，故其依法应承担本案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海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8300元，由南通海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东审判员  吴俊喜审判员  马成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郭盛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