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02民初331号原告：李某某，女，196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瑞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癸，云南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199110303476，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姐岗南路183号-S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266262420XN。登记法定代表人：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081057791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李某莲，女，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第三人：陆某某，男，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腾冲县。第三人：杨某，男，195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第三人：定某（又名陈某某、陈某桐），男，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缅甸身份证件住址缅甸。第三人：赛某某（又名岩某、冯某某），男，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1957年4月10日出生，傣族，缅甸身份证件住址缅甸。五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邦，云南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520131085411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五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云南坤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5312190512019，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某某诉被告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丽江公司）、第三人李某莲、陆某某、杨某、定某、赛某某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日、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癸，被告瑞丽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五位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立邦、李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贵院判决撤销瑞丽江公司2019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决议；二、诉讼费用完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26日我接到贵院送达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合议庭组织人员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等诉讼文书及诉讼材料，在《民事起诉状》中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以原告的身份明确诉称：“2015年5月12日，公司其余5个股东（共登记持股比例为64%，实际持股比例为67%）才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除李某某未按照通知到会外，公司其余股东均到会，全体到会股东一致同意形成《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一）经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杨某担任新一届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岩某为新一届公司的监事，任期三年；（二）全体股东或股东授权代表一致同意书面通知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在3个工作日移交公章、相关资料及配合办理工商登记备案变更；（三）全体股东或股东授权代表一致举手表决同意，若原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李某某拒不移交公章和相关资料，配合新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办理工商登记备案变更，将依法进行控告或诉讼等。”并诉称：“但从2015年5月12日至今。李某某和她的丈夫韩永茂根本不顾其任期已经届满并且其未获得股东会连选连任支持的事实，不配合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变更登记，继续从事着以下违法侵权行为：1.还在行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一切职权，不将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职权移交给我公司的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2.还在非法控制和使用属于我公司所有的公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资料及对外签订的合同资料，不将这些属于我公司的公章执照和资料配合办理移交给我公司的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等。”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以原告的身份在《证据目录》向贵院提交2015年5月12日《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以证明自2015年5月12日开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杨某及公司监事已经由陆某某变更为岩某。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以原告的身份提起的部分诉讼请求为：请求贵院判令李某某与瑞丽江公司配合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协助办理瑞丽江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移交给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的移交手续；请求贵院判令李某某与瑞丽江公司协助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某办理公司公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资料以及对外签订的合同资料移交给公司和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某指定的人的移交手续等等。我于2019年6月26日收到诉讼文书后，我积极应诉，案件已经于2019年9月26日上午开庭审理，至本案起诉时尚未作出判决。2019年11月2日，我收到《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通知》，该通知内容为：“根据《公司法》《瑞丽江公司章程》之规定。云南瑞丽江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在公司住所地召开股东会，会议召集人、主持人监事陆某某，会议由股东李某莲（委托吉森）、杨某、陆某某、陈某某、岩某参加，参加股东会股东代表67%表决权，符合法定程序，经代表67%表决权的股东讨论通过，做出如下决议：1.选举杨某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免去李某某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2.同意收回公司印章由杨某负责管理、使用。3.同意对公司章程中出资比例修改，股东李某某持股比例由36%修改为33%，股东陆某某持股比例由18%修改为21%。4.同意就以上变更内容修改公司章程，并向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5.同意委托监事陆某某到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变更登记。因你本人未参加，也为委托代理人参加会议，特把上述决议内容通知予您，请您在收到本通知的三日内到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并做好公司资产移交，包括但不限于将公司所有印章、营业执照、财务账册、工程图纸和报表、业务合同等一切有关的物品和材料交付给公司有保管权的人员。”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等人2019年11月20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及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理由如下：一、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等人于2015年5月12日召开股东会，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和《股东会决议》，选举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并于2019年6月向贵院起诉，请求贵院判令我和公司将公司公章、财务资料等移交给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某，贵院已经受理，我已经积极应诉，依法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案件已经开庭审理，我等待着贵院公平公正的判决，至今尚未判决。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等人却迫不及待的在2019年11月20日突然召开股东会，作出任命杨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免去李某某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将公司公章移交给杨某的股东会决议。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与2015年5月12日股东会决议以及陆某某、定某、赛某某向贵院提起的诉讼请求如同一辙，陆某某等人既然选择通过诉讼途径，就应当尊重法律，等待法院的判决，陆某某等人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随意做法不仅是对法律的亵渎，而且是对原告的戏弄。二、陆某某违法担任股东会的召集人、主持人。（一）公司章程第十六条明确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公司召开股东会的召集人和主持人是我，假如我因特殊原因比如生病等无法履行职务时，应当由我书面委托其他股东召集和主持。陆某某不是公司执行董事，未发生我特殊原因无法召集和主持的情形，我也未书面委托陆某某担任召集人和主持人，公司2019年11月20日召开股东会，由陆某某担任召集人和主持人，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二）陆某某以监事的身份担任召集人、主持人与陆某某等人的诉讼主张严重不符、自相矛盾。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会议“会议召集人、主持人监事陆某某”，而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2019年6月以原告的身份在《证据目录》向贵院提交2015年5月12日《股东会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以陆某某等人明确证明自2015年5月12日开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杨某及公司监事已经由陆某某变更为岩某。明确诉称：2015年5月12日经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举手表决，一致同意杨某担任新一届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岩某为新一届公司的监事，任期三年。按照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等人的诉讼主张，自2015年5月12日开始陆某某就不是公司监事，公司监事是岩某（赛某某）即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明确认可自2015年5月12日开始至2019年6月向贵院起诉陆某某就不是公司监事和认可公司监事是岩某，2019年11月20日陆某某为何又以公司监事的身份亲自担任股东会召集人和主持人，第三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等人的行为自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三）杨某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无法履行职责。2015年5月陆某某等人召开股东会，选举杨某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之后，我也希望杨某能出面担任执行董事，我真心实意的到杨某家看望杨某，我看到年纪67岁左右的杨某年迈体衰、体弱多病：1.杨某说话吐字不清，前言不搭后语，根本无法说完一句完整的话，已经基本丧失语言表达能力。2.走路需要人搀扶，已经基本不能独立行走。3.无法用手书写文字，完全丧失书写能力。我真诚的希望杨某先生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但事与愿违杨某先生完全丧失履行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能力。然而，2019年11月20日上午由陆某某精心组织策划，并由陆某某亲自担任主持人的股东会即将结束时，陆某某以主持人的身份命令公司员工将公章交给杨某，马上又由杨某将公司公章交给段忠宽，陆某某明确的说将来公司就由段忠宽管理。段忠宽是陆某某的近亲属，是陆某某的侄儿子，一直跟着陆某某做生意，而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杨某根本无力经营公司，陆某某完全可以挟太子以令诸侯，提供杨某及段忠宽之手达到非法控制公司的目的。综上所述，由第三人陆某某精心策划组织召开股东会形成的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现我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称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至三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我的诉讼请求，尽快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告瑞丽江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请求法庭依法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的相关内容可知，定某、赛某某不是瑞丽江公司的股东，依法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人在2019年11月20日参加股东会并在《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及《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按印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股东李某莲公证委托吉森参加股东会，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的公证委托手续，吉森是否具有参加股东会并进行表决的权利，答辩人持有异议。根据《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及《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记载，瑞丽江公司现有六名股东，即李某某、李某莲、陆某某、杨某、陈某某、岩某，其中李某某系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陆某某系公司的监事，公司的注册资金为人民币5000万元，现有股东及持股比例如下表所示：            股东名称              出资方式              出资总额/万元              出资比例              出资时间                  李某某              货币              1650              33%              2019.09.27                  陆某某              货币              1050              21%              2019.09.27                  李某莲              货币              1125              22.5%              2012.05.06                  杨  容              货币              600              12%              2012.05.06                  陈某某              货币              375              7.5%              2012.05.06                  岩  三              货币              200              4%              2012.05.06      就本案来讲，在2019年11月20日参加股东会并在《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及《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签名按印的人有五个，其中陆某某、杨某系公司股东，享有股东的合法权利，答辩人没有异议。虽然二人陈述定某原名陈某某，赛某某原名岩某，但定某与陈某某、赛某某与岩某是否是同一个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的相关内容来看，公司的股东仍然是陈某某及岩某，二者的名称仍然没有进行过任何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条的规定，在未经行政或司法确认二人的股东资格之前，定某与赛某某仍然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从法律意义上来讲，定某、赛某某既然不是公司股东，就没有权利参加公司股东会，更没有权利行使股东权对会议审议事项进行表决。从法律上来讲，既然同时，在上述文件中虽然记载股东李某莲公证委托吉森代理其参加股东会，但本案中李某莲并未向法庭提交相关的公证委托书，吉森是否具有参加股东会并进行表决的权利，答辩人持有异议。二、李某莲等五名股东于2019年11月20日擅自召开股东会作出的所谓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依法可以撤销，请求法庭依法支持原告李某某的诉讼请求。（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公司股东及公司监事享有召开股东会提议权及特定条件下的召集和主持股东会的权利，而本案中陆某某等公司股东擅自召集召开并主持股东会的行为，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根据该规定，李某莲持股22.5%、陆某某持股21%、杨某持股12%，三位股东的表决权均超过十分之一，陆某某作为公司监事，均依法单独享有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权，而陈某某持股7.5%、岩某持股4%，依法不具有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权。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三款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根据该规定，股东会会议的召集和主持权归公司执行董事享有。只有在执行董事不履行职责时，该权利由公司监事享有。公司执行董事及监事均不履行该职责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和主持权才能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行使。因此，在执行董事李某某同意于2019年12月23日上午9:00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会议的召集和主持权只能归李某某行使，其他任何股东（包括公司监事在内），是没有会议召集和主持权的。同时，《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而在本案中，公司执行董事李某某并没有委托陆某某等人召集并主持股东会，因此，公司监事陆某某于2019年11月1日发出《关于召开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是明显违反上述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的，其行为是越俎代庖、超越职权的行为，是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二）股东会议召开时间、召开地点、召集程序等属于会议召集权的行使范畴，会议审议事项由全体股东提议后根据公司发展经营目标予以确定，公司监事陆某某擅自确定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召开地点、会议主持人、会议审议事项等内容，显然是违反国家法律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既然国家法律规定股东会由公司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那么本次临时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召集程序、会议地点、会议审议内容等，都是由公司执行董事会同各位参会股东商议后，结合公司各部门工作情况，再进行周密安排部署，最后由公司做出决定，交公司办公室统筹安排后再将整个股东会会议事项通知各位参会人员。同时，每个股东及公司监事均有提出股东会会议议案的权利，但该议案是否列入本次股东会会议讨论决定范围，由公司根据公司当前经营问题及经营目标进行确定。股东享有提议权并不等同于股东或监事提出的议案，都一定会纳入本次股东会决议审议范围。就好比国家召开的人民代表大会，每个人大代表都可以提出议案，但不是每个人大代表提出的议案都会纳入议事日程进行审议。股东会会议的召开，是一件公司重大事项，岂能由股东个人自行决定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召集程序、会议地点、会议审议内容等？那岂不荒唐可笑！如果该想法能够实现的话，岂不是每个人大代表都可以决定人民代表大会的召开时间、召集程序、会议地点、会议审议内容等，还要会议筹备组干什么。因此，公司监事陆某某于2019年11月1日发出《关于召开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已经超出其提议权的职权范围，没有任何一个股东可以自行决定临时股东会的召开时间、召集程序、会议地点、会议审议内容等。这些事项，需要先行成立会议筹备组，再由会议筹备组进行确定。本案中陆某某等五人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的《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及《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及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三条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因此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变更，需要对公司章程进行修改，属于公司股东会特别决议事项，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就本案来讲，陆某某作为公司监事，未经公司执行董事李某某特别授权，擅自以自己名义召集并主持公司股东会，擅自确定会议召开时间、地点，擅自确定会议审议事项，显然召集程序严重违法，该股东会决议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同时，本次股东会只是部分股东参加会议，而不是全体股东参加，违反了公司章程第十七条的规定。现有证据表明，在2019年11月20日《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纪要》及《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面签名的公司股东仅有陆某某、杨某二人，二人的表决权仅为33%，远远达不到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要求，因此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依法属于无效决议。对于吉森代理股东李某莲参加股东会并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因本案原告尚未提交公证过的授权委托书，其签字效力有待确定。对于定某与赛某某的股东身份，尚未进行过行政或司法确认，在二人的股东身份确认之前，其签名无效。如果二人的股东身份得以确认，公司的性质将发生严重变化，公司将由中国内资企业转变成为中外合资企业，公司登记机关、税务管理部门及其他国家有关部门对公司的管理方式将发生一系列变化，公司享有的优惠政策、财会管理制度也会跟着发生改变。三、原告李某某在本案中将答辩人列为被告、将陆某某等五人作为第三人提起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之诉，符合法律规定，陆某某等五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应为第三人。李某某的执行董事任期虽然超过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三年期限，但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因此李某某仍然是公司的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行使相应职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三条明确规定，原告请求确认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无效或者撤销决议的案件，应当列公司为被告。对决议涉及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可以依法列为第三人。因此，根据该规定，李某某作为公司股东，依法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陆某某、李某莲、杨某、定某、赛某某五人与决议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可以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应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李某莲、陆某某、杨某、定某、赛某某共同陈述，2019年11月20日，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决议内容均符合公司章程、公司法规定，决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法定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即原告李某某提供的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5年4月的瑞丽江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复印件一份、2007年6月7日瑞丽江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2008年6月25日/2012年5月6日/2014年7月26日章程修正案复印件各一份、（2019）云3102民初1067号（以下称1067号案）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陆某某、定某、赛某某作为原告诉李某某）、1067号案答辩状复印件一份、1067号案的证据目录复印件一份(包括2015年5月12日股东会会议纪要及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1067号案法院制发的诉讼书面通知一组、2019年11月21日瑞丽江公司通知复印件一份（与第三人提供内容相同）；五位第三人提供的第三人及被告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瑞丽江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复印件一份、2012年5月瑞丽江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2007年6月7日瑞丽江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瑞丽江公司出资金额及持股比例复印件一份、瑞丽江公司股东登记信息及变更信息打印件一份、瑞丽市人民法院（2017）云31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31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9年10月8日《关于提议召开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复印件一份、2019年10月28日《关于公司股东李某莲、杨某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的回复》复印件一份、2019年10月29日《关于请求公司监事陆某某召集公司股东会的声明》复印件一份、2019年11月1日《关于召开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复印件一份、2019年11月9日《关于对股东陆某某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回复》复印件一份、瑞丽江公司再次通知复印件一份、2019年11月20日瑞丽江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2019年11月20日瑞丽江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复印件一份、2019年11月20日瑞丽江公司股东会议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一份、公证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李某莲委托吉森、原件存于（2019）云3102民初229号案】、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会议视频一份。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纳，至于能否达到各自主张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各方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有异议：1.五位第三人提供的2019年11月21日瑞丽江公司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经合法程序推选的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已将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告知李某某并要求其进行相应资产移交。原告李某某质证后认可收到该通知，但对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杨某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法移交材料，通知中杨某的签名应该也不是其本人所为。被告瑞丽江公司质证后认为瑞丽江公司办公室主任谢金健虽收到该份通知并转交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但该通知所载的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合法，股东李某某已提起本次诉讼。2.五位第三人提供的谢金健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由李某某聘任的瑞丽江公司办公室主任不予配合交付公章及营业执照正、副本。原告李某某质证后认可真实性，但提出谢金健非李某某聘用而系瑞丽江公司聘请的办公室主任。被告瑞丽江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部分认可，认为情况说明下半部分内容并非公司办公室主任出具。3.五位第三人提供的编号为1176513227390的EMS快递流转单打印件一份及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欲证实2019年11月1日《关于召开云南瑞丽江投资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已于2019年11月1日通过微信发给李某某的丈夫韩永茂，并于次日通过EMS快递方式寄给李某某。原告李某某质证后认为于2019年11月8日才收到该通知，快递由何人签收不明，微信接收人为韩永茂，与李某某无关。被告瑞丽江公司质证后认为于2019年11月8日收到该通知，不知李某某何时收到。本院认为，第1组证据即2019年11月21日以杨某为瑞丽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向瑞丽江公司股东李某某出具的通知，其内容与五位第三人提交的前一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相符，对该通知系11月20日股东会推选的法定代表人所为予以采纳；但是否能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事实、各方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评判。第2组证据，鉴于原告李某某对瑞丽江公司办公室主任谢金健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且瑞丽江公司也认可该情况说明下半部分所载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存放在由谢金健管理的办公室，故采纳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及五位第三人关于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公章、营业执照交付内容未能落实的证明内容。第3组证据系陆某某以公司监事名义于2019年11月1日向股东李某某发出临时股东会召开的时间及地点的通知凭证。鉴于李某某在回复公司股东李某莲、杨某于2019年10月28日《关于提议召开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时认可通过微信方式接收通知及其前后两次通知（2019年10月28日、2019年11月21日）均正常收到并于2019年11月9日对本次通知予以回复的实际情况。本院采纳原告提交的微信打印件及EMS快递流转单真实性，可证实五原告已于2019年11月1日微信通知李某某的丈夫韩永茂；且书面通知于2019年11月2日寄出共耗时1天20小时投妥，已于2019年11月4日签收。本院依第三人申请李某莲、陆某某、杨某、定某、寨三诺申请，向参与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的行政机关工作人员询问情况。瑞丽市归国华侨联合会工作人员思安琪、瑞丽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作人员陈亚东向本院陈述在参与该日股东会时未发现有人有异常情况。原告李某某、被告瑞丽江公司质证后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五原告质证后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认为可证明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召集及表决程序合法，杨某无任何民事行为能力受限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询问笔录系经当事人申请后本院向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直接进行询问，对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结合当日会议视频内容，可证实股东杨某在2019年11月20日并无异样情况，未有民事行为能力受限表现。被告瑞丽江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瑞丽江公司在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1月20日期间，公司的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某某，登记监事为陆某某，登记股权结构为：李某某33%、陆某某21%、李某莲22.5%，杨某12%，陈某某7.5%，岩某4%，出资额均已实缴。瑞丽江公司工商行政登记为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均登记为中国国籍的自然人。其中股东岩某即为本案第三人赛某某，又名冯某某；股东陈某某即为本案第三人定某，又名陈某桐。二人在瑞丽江公司股东备案登记时拥有中国国籍，后中国国籍被注销，2019年11月20日股东会（以下简称为案涉股东会）召集及表决过程中二人不具有中国国籍。瑞丽江公司各股东一致认可，至迟自2017年起瑞丽江公司销售、开发房地产业务处于停滞状态。2019年10月8日，瑞丽江公司股东李某莲、杨某以向执行董事李某某送达《关于提议召开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的方式，书面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载明有以下内容：请执行董事收到通知后7日内发出召集股东会会议通知，公司股东会召开时间不得迟于2019年10月31日。议题为选举公司新一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讨论并决议收回公司印章；讨论并决议撤销2014年11月30日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同意瑞丽江公司进行分立”的股东会决议事项；讨论并决议李某某名下3%股权司法强制变更为股东陆某某名下后对公司章程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进行修改；以上事项经股东会决议后，依据决议内容修改公司章程。该书面提议中还载明请执行董事收到通知后7日内发出召集股东会会议通知，如逾期不通知或擅自更改公司股东会召开时间迟于提议最后会议日期、通知内容变更提议内容即视为执行董事李某某不履行召集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义务，届时按公司法第四十条规定办理。李某某于2019年10月28日回复，确认已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上述通知，但由于其在2019年10月30日需参加其他会议，股东会需另行延期举行，建议更改书面提议中部分议题内容并决定于2019年12月23日在瑞丽江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该回复中列明拟于2019年12月23日召开股东会议题与《关于提议召开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议题不一致。2019年10月29日，瑞丽江公司股东李某莲、杨某、陈某某、岩某以书面方式要求公司监事陆某某召集公司股东会。四股东出具的《瑞丽江公司股东李某莲、杨某、陈某某、岩某关于请求公司监事陆某某召集公司股东会的声明》中载明以下内容：要求公司监事陆某某依照公司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召集股东会，股东会议题内容为选举公司新一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讨论并决议收回公司印章；讨论并决议撤销2014年11月30日公司股东会作出的“同意瑞丽江公司进行分立”的股东会决议事项；讨论并决议李某某名下3%股权司法强制变更为股东陆某某名下后对公司章程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进行修改；以上事项经股东会决议后，依据决议内容修改公司章程并向市场监督管理机关报备。该书面声明还载有四名股东认为李某某于2019年10月28日对股东提议召开股东会的回复违法无效、李某某及其丈夫侵犯公司股东实体权利和程序权利的意见。2019年11月1日，瑞丽江公司监事陆某某向公司股东李某某发出《关于召开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因李某某作为执行董事不履行应公司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议的如期召开临时股东会的义务，其作为公司监事依法履行召集并主持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职责，将临时股东会召开时间、地点、会议议题通知各股东。该通知以微信方式于2019年11月1日向李某某丈夫韩永茂送达，于次日以EMS快递方式向李某某送达，该快递耗时1天20小时后已于2019年11月4日签收。2019年11月9日，李某某向陆某某进行书面回复即《关于对股东陆某某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回复》。该回复载明其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及公司章程，在执行董事李某某同意于2019年12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情况下，公司其他股东（包括陆某某）无权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股东所提会议议案是否列入股东会讨论决定范围由公司根据当前经营问题及经营目标进行确定，并不意味所有议案均可纳入股东会决议审议范围；股东会议召开时间、召集程序、会议地点、会议审议内容应由执行董事与参会股东商议后由公司决定；陆某某于2019年11月1日发出的《关于召开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超出其权限，李某某建议由公司持股比例最高的四名股东成立临时股东会筹备组。2019年11月13日，瑞丽江公司监事陆某某书面回复李某某，认为其作为公司监事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合法有效，要求李某某于2019年11月20日准时参加。2019年11月20日，瑞丽江公司股东陆某某、杨某、陈某某（定某）、岩某（赛某某）及李某莲公证委托的委托代理人吉森按《关于召开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通知》载明的地点、时间召开了临时股东会，李某某未到会。李某莲对吉森的授权范围为：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李某莲委托吉森（男，缅甸国籍，护照号码为MB9784457）代为出席瑞丽江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股东表决权等权限。到会股东及股东委托代理人在股东会会议纪要上签名按印，形成会议决议为：选举杨某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同意收回公司印章由杨某负责管理、使用；同意对公司章程中出资比例进行修改，股东李某某持股比例由36%修改为33%，股东陆某某持股比例由18%修改为21%；同意就以上变更内容修改公司章程并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同意委托监事陆某某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变更登记。2019年11月21日，杨某以瑞丽江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书面通知股东李某某，告知其案涉股东会已有占公司67%表决权股东到会；经代表67%表决权股东讨论通过了决议，并告知其具体的决议内容；要求李某某收到通知三日内到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做好资产移交包括但不限于公司所有印章、营业执照、账务账册等物品、材料工作。因股东李某某对案涉股东会决议有异议，未能完成移交工作、章程变更备案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各方成诉。李某某作为原告提起本次诉讼，要求撤销案涉股东会决议；李某莲、陆某某、杨某、定某、赛某某作为原告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之诉及返还公司证照、印章之诉，请求变更公司登记之诉。再查明：瑞丽江公司2007年6月13日章程即备案章程（以下简称为备案章程）包含以下内容：第七条股东享有参加或推选代表参加股东会并根据其出资份额享有表决权，选举和被选举为执行董事和监事等权利…第八条股东承担按期缴纳所认缴的出资等义务…第十二条股东会职权包含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修改公司章程等…第十四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五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并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第十六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并主持；执行董事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由执行董事书面委托其他人召集并主持，被委托人全权履行执行董事的职权…第十七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十九条执行董事职权包含负责召集和主持股东会，检查股东会会议的落实情况，执行股东会决议…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应向登记机关做变更登记。生效裁判文书（2017）云31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2019）云31民终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基础事实：1.2012年5月16日，李某某向韩永茂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李某某女士系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韩永茂先生为我公司代理人。代表我全权负责处理本公司的一切事物，我均予以承认。授权日期从2012年5月26日至2027年6月12日止。”2.2007年6月26日，在多名股东在场的情况下，形成《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章程》及附加章程（以下简称为2007年6月26日章程）。3.该章程规定本章程内注明的股东为瑞丽江公司真实受益人，股东委托的代表在本公司内没有受益权；章程为瑞丽江公司股东正式章程。4.附加章程载明股东岩某总代表股份15%，真实股东姓名为陈某桐及冯某某。5.附加章程中载明的真实股东为林文猛、赖松生、陆某某、陈武汉、陈德飞、韩永茂、虞有海、杨立贤、杨明志、陈某桐、冯某某、刘光壁。该章程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二分之一以上行使表决权，一般决议由决议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九条规定公司修改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第二十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每半年开一次，临时会议由董事长召集；第二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于会议召开七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如果股东不能前来参加，可以委派代表来参加，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做出会议记录。其后，瑞丽江公司多次进行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但仅涉及股东、股权、执行董事变化事项，未涉及股东会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的变化。另查明：本院（2019）云3102民初1067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原告为陆某某、定某、赛某某，被告为李某某、韩永茂，第三人为瑞丽江公司。诉讼请求主要为1.李某某停止行使瑞丽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职权，确认二被告自2015年5月12日之后行使的瑞丽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职权行为无效，并消除影响。二被告与第三人瑞丽江公司配合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办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的工商变更登记：并协助办理瑞丽江公司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职权移交新任法定代表人杨某的交接手续；2.二被告停止掌控和动用属于瑞丽江公司所有的公司公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资料（包含会计凭证、财务账簿、公司财务报告）及对外签订的合同资料，二被告和第三人瑞丽江公司协助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某办理将以上公司公章、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财务资料（包含会计凭证、财务账簿、公司财务报告）及对外签订的合同资料移交给公司和新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杨某指定的人的移交手续；3.二被告停止以瑞丽江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的身份或以公司名义从事的经营管理和诉讼活动。主要事实与理由为瑞丽江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召开股东会进行新一届的执行董事和监事的选举，但因李某某不配合落实股东会决议；不配合经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股权变更手续；在已有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公司已决议自愿解散后，不成立清算组或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清算组进行清算；在陆某某拒绝以监事身份代表公司提起诉讼后，三原告以公司股东身份向二被告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诉讼。本院以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二被告滥用股东权利或者违反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法定义务，判决驳回三原告诉讼请求。三原告上诉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法院以（2020）云31民终4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2019）云3102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定某、赛某某系缅甸联邦共和国公民，本案系涉外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之规定，被告瑞丽江公司在我国境内注册登记，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裁决。本案系股东要求撤销临时股东会决议而引发的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在征求当事人意见基础上，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2019年11月20日瑞丽江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规定，决议应否被撤销。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结合各方意见，具体涉及以下两个问题。一是李某某作为已书面回复将在2019年12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情况下，监事陆某某能否召集并主持临时股东会。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之规定旨在保护公司股东会议事机制或经营出现异常情况时，少数表决权股东可通过启动临时股东会的召开、行使表决权以保障小股东参与公司重大事项决策权的基本权利。该权利如以另期召开便予以对抗，将使该法律规定空泛化、失去意义，故本院认为执行董事另期召开临时股东会意见不能对抗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股东提起的临时股东会召开权利。瑞丽江公司备案章程第十五条规定临时会议由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李某莲、杨某股权分别为22.5%、12%，合计超过四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符合章程规定的临时股东会召开条件。李某某未按股东提议的召开时间召集会议而要求另期举行，已表明其不履行召集临时股东会义务，由监事陆某某履行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的职责，符合法律规定。二是提议召开股东会的股东所提议题是否需公司审核后才能纳入股东会议事范围进行表决。同样，如占少数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后，其所提出的议题需经审批后方能被纳入股东会议事范畴，也将使少数表决权股东通过召开临时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立法意图落空，法律、行政法规对此无强制性规定，瑞丽江公司备案章程对此亦无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所提股东会议案只要符合法定或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范围，就应纳入临时股东会议事范畴进行表决，这也是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特征的表现。案涉股东会议题、内容均在法定股东会职权范围内，无需公司审核，案涉股东会进行讨论并表决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章程规定。案涉股东会的表决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结合各方意见，具体涉及三个问题。一是出席案涉股东会的原告定某、赛某某是否享有股东表决权即定某、赛某某在公司股东备案登记时使用的中国国籍被注销后是否仍为公司股东、是否享有股东会表决权。本院认为，对于二人因国籍变化是否影响二人股东身份及表决权的行使应区分公司内、外部关系进行认定。案涉公司决议效力纠纷是属于公司内部纠纷，定某、赛某某已实际完成公司章程中约定的按期出资义务，并以陈某某、岩某之名列入章程股东名册。同时，生效民事裁判文书（2017）云310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瑞丽江公司注册登记时的股东“岩某”名下所持股权实际股东为陈某桐及冯某某，也即定某、赛某某二人。公司及各股东对定某与陈某某、陈某桐系同一自然人，赛某某与岩某、冯某某系同一自然人并无异议。在公司内部，二人已完成按期出资的基本义务并对二人身份未加隐瞒，公司发起人均知晓相关情况。二人以实际出资取得股东权利，在公司内部纠纷中应有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完整股东权利。对公司外部关系而言，如因二人国籍的变化导致行政管理机关对公司性质、类别管理发生改变，因此造成公司实际损失，公司可另行向二人追责，但不应以此阻却实际出资的股东享有的基本权利。故定某、赛某某在公司内部享有完整的股东权利，二人在案涉股东会上可根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二是原告李某莲通过公证委托外国人吉森作为代理人出席股东会行使股东表决权，而未对代理人吉森身份进行使领馆认证是否违反法律、法规或公司章程规定。瑞丽江公司备案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股东会议，行使委托书中载明的权利。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未对私权领域内委托外国人进行民事行为有限制性条件。李某莲委托其信任的人参加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属其民事私权领域内的自主权利，不涉及公法领域，故李某莲委托吉森在案涉股东会代表其行使股东权利，为有效行使股东表决权。基于以上分析，到会股东代表了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均有权按其出资额行使表决权。三是案涉股东会所议事项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商议并表决通过，是否违背公司备案章程中规定的表决方式。2007年6月26日章程未备案，鉴于该章程对表决方式规定为修改公司章程事项需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一般事项是二分之一表决权股东通过，故无论该章程对全体股东是否具有约束力，案涉股东会决议均已满足该章程规定的表决方式。本院着重评述案涉股东会表决方式是否满足备案章程之规定。备案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不得与法律、法规相抵触，修改公司章程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此处“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系指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行使表决权后确定通过与否，而非应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才能通过。理由为：从字面理解，“表决”不等于“同意”，亦即“决议应由全体股东表决通过”不等于“决议应由全体股东同意通过”，否则意味着无论股东出资多少均享有一票否决权，公司将无法形成任何有效决议。故，备案章程对表决方式未做特别约定，应按法律规定行使表决权。本案中，参加案涉股东会的股东共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全部同意通过股东会决议内容，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法定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要求。综上分析，案涉股东会已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到会股东在会议记录上进行了签名、按印，召集方式及表决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不存在应当撤销的事由。另，原告李某某提出陆某某基于2015年5月12日股东会决议已提起（2019）云3102民初1067号案，该股东会决议已改选岩某为公司监事，陆某某已不再是监事，其无权召集临时股东会。本院认为，在（2019）云3102民初1067号案中李某某否认2015年5月12日股东会决议效力，不认可决议内容。根据当事人应诚实诉讼“禁反言”原则，对李某某在本案中就陆某某已不是公司监事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某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某某、被告云南瑞丽江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李某莲、陆某某、杨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第三人定某、赛某某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若有新证据与上诉状一并提交。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雷 丹审 判 员  谭玉娟人民陪审员  施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艳云书记员翁美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三）审议批准董事会的报告；（四）审议批准监事会或者监事的报告；（五）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八）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九）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或者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三十九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有限责任公司设立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副董事长主持；副董事长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的，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