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2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民，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亮，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门秀娟，女，195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俭（被上诉人门秀娟丈夫），195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长民因与被上诉人门秀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长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庆亮，被上诉人门秀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王政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本金15万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本案其实就是一个高利贷从业者通过套路骗取借款人信任，在借款人在借条上签字后，在没有真实发生90万元借款交付情况下启动诉讼，以图非法使利益合法化，然后因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故庭审时高利贷从业者三番五次推翻借款自己陈述，所说之事矛盾重重，漏洞百出，这就是一个本该驳回的案件。然而，在如此多虚假陈述的情况下，发回重审后作出的（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从第三页开始的本院认为部分强词夺理，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百出，导致最后判决不公，现就判决书的错误之处一一指出，希望人民法院予改判：一、判决书第三页到第四页中，法院认为被告有多处陈述不一致，表述为：“被告在原一审中称向原告借过两次款，本次审理中称借过三次”。实际上，这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被告在庭审时坚称共计借款三十万，分两次借款。一次是：2012年4月1日李长民借款10万元买叉车干活，一次为2015年4月27日借款20万。被告根本没说过借款3次。二、（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本院认为：“2012年只在4月被告借款原告10万元，当年年底还利息5万元远远超过原告和证人的陈述3分利息的口头约定；2014年4月22日，原告接受被告还款10万元出具的收条载明“利息未付”与被告主张的之前已还利息五万元与事实不符，也可以说明被告在此之前向原告借款不止一笔10万；被告主张偿还过利息却陈述对利息计算没有约定，亦明显不符合常理。”这种推导完全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官忽略了原告是高利贷这一前提，其次更忽略了民间借贷利息约定的多种形式，实际生活当中，本身就可能存在看情况给付利息的情形，根据手头松紧支付利息的大有人在，且法院表述的“原告和证人陈述的3分利息的口头约定”没有任何合法证据支持。3分利息没有证据，是原告自己的主张，原告找的证人其妹妹门秀兰只是陈述：“2012年我姐姐说他认识一个工头叫李长民要借款，利息3分”（来自于中院二审笔录）。这是门秀兰自认听其姐姐门秀娟说的，不是她亲自借款给李长民，听说之事非直接证据，只是个传来证据，更何况，门秀兰是门秀娟的亲妹妹，其证人证言本身就存在利害关系，因此3分利息就是原告自己陈述的，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所以法官依据的3分利息推导出半年多还5万利息借款不止10万元这一结论其中的前提3分利息就是错误的。被告一直承认有利息，但不要忽略双方当时是第一次借款，加上朋友关系，且李长民是一个包工头，有挣钱还款能力，花钱比较大手大脚，不是太算计的人，门秀娟为了笼络李长民这样的优质借款人，完全是有可能不约定具体利息，挣到钱时多给一点利息是完全符合常理的。事实上2012年冬季工地进入停工期后，李长民挣到钱回到大连，借款10万元用了大半年和曹某一起去给5万利息也是很有可能的（曹某还借了门秀娟3.5万元），这其中含着李长民看着给的利息，其中也可能含着曹某的利息，所以法院以前提3分利息大半年给五万利息推导不止借款10万元这一结论中前提3分利息就是错误的，那么推导的借款不止10万元这一结论就是错误的！三、（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认为“如果先出具借条没有实际收到款项应及时采取找到原告收回借条、报警等措施予以纠正”完全是“圣人”标准，不切实际。最高人民法院出版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293-294页当中已经阐述到，借据随着民间借贷市场供需双方的力量对比的失衡，很多时候，借款人系在实际收到借款前就向出借人出具的借据，此种情况下的借据，则在内容上和性质上更接近借款合同了。而借款合同是需要证明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款的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在确认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时，必须以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为事实依据……回归到本案中，李长民是本着朴素的一般人标准，那就是你没借钱给我，你拿着条也起诉我不好用。再加上李长民确实自认尚欠10万本金，愿意支付5万利息，去找门秀娟要回借条本身就不切实际，找了闹了反倒造成双方关系彻底破裂，这是再人之常情不过的一般人想法。且如果按照法院要求的报警等做法解决问题，不仅不合情理，还等于架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定分止争”的基本目的，等于告知社会，以后不用到法院抗辩，民事纠纷全部报警解决。四、（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中认定“原告对90万元的借款并没有主张一次形成，一直主张以前借款累计计算后确认的欠款金额”也是错误的。这一点看一下原告一审的起诉状就清楚了。起诉状中原告明明白白地说是李长民2018年6月16日因生意需要借款90万，在一审庭审时又改口称是借款本金的累计90万，没计算利息。二审时又改口称是借款本金63.5万加上利息滚到90万。这明摆的反复矛盾的陈述，但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原告是“一直主张以前借款累计计算后确认的欠款金额”。五、（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中认为“只是借款笔数和金额前后不一致”，就这一句就把原告在整个庭审过程中对借款金额、款项履行交付、经济能力存在诸多矛盾和颠三倒四错误之处一概加以认可，是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众所周知，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时，要对大额借款的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在三次案件审理中，原告对银行流水的说法是颠覆性的：一审主张12次取款出借李长民，二审变成了5次，一审7处流水二审撤回不主张，一审3处搞错把银行进款说成取款，在法官发现和提示后又自行撤回。二审主张5次取款有3次未在一审提过。把这几次庭审原告主张前后相加，举证取款次数竟高达15处之多。另外，一审原告没有提出过有使用其妹妹的款项，中院开庭就变成有10万是从妹妹那借的，为了凑流水无所不用其极。其他还有，一审时门秀娟言之凿凿声称自己有平安股权，丈夫承包林场，有充足资金出借李长民，二审时找来自己的妹妹主张自己没钱是找妹妹借款给李长民。一审时声称出借的款项是每次家里现金3到5万元，再去银行取款5-6万元凑10万元借给李长民，后又改口没有在家里拿现金，全部银行取款。一审时主张90万元都是现金给付原因是：不怎么会转账，但举证的流水显示门秀娟多次操作银行转账，二审又改口是李长民要求给付现金，庭审后提交的代理词又变成了门秀娟岁数大，交易习惯是现金。门秀娟除了以上事实和证据前后不一致以外，门秀娟还隐瞒了李长民曾经在2014年4月还款10万元本金等事实，诸多矛盾之处不一一列举（可详见发回重审一审李长民代理词）。另外，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标准也不一致，无法理解。既然认定被告在2014年之前偿还5万和10万两笔，那对于被告2017年12月28日李长民还还款15万元（有收条为证）和门秀娟在第一次庭审时就承认还偿还2万元的事实不采纳，其标准让人无法理解。通过庭审可以得知，门秀娟实际上就是以高利贷为生，在虚构债权后希望通过法院获取非法利益，称其为套路贷也不为过，在发回重审的（2019）辽02民终6682号民事裁定书中，二审法院明确要求：“借了多少，还了多少，利息多少，一、二审庭审时被上诉人门秀娟陈述不一致。待发回重审时一并查清予以处理。”。在发回重审后做出的（2020）辽0213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中，法官引用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作为裁判依据，其中第二十八条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解释的规定，法院既然认定本案是累计借款打借条，最起码要审查原告借了多少本金，被告还了多少本息，利息约定多少，这样才能审查出是否有超出利息保护部分。可是发回重审后，不仅对门秀娟虚假陈述不予理睬，判决中更看不到令人信服的说理过程，尤其是关于借了多少本金都没有去认定，重审法院为了偏袒原告，不惜改变原告的举证证明事项，在判决书第四页轻描淡写提出“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说明了其资金来源，虽然现无证据证明取出的现金是否是借给被告，但也无证据否认原告对其出具的90万元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这一观点，事实上原告举证银行流水就是为了证明出借的事实，如果这不作为出借的事实，90万的借条形成就是无根之树，无水之源，没有依据，这是连原告都不敢否认的证明事项，一审法官就给否认了。本案原告对银行流水等虚假陈述已经造成了被告对90万借款真实性存疑，如果原告对自己的实际出借情况都不能说明或证明的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是要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然而判决书却巧妙地避开关键的举证责任问题，等于说原告说所有陈述虚假前后矛盾没关系，只要拿出借条，就可以支持原告。这样的观点就是把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要求审查借款形成的规定完全废除。等于出借人拿着借条就可以胜诉了，法律规定的必要审查的意义便荡然无存。这样的只看借条不综合判断的审判方式等于永远不会存在高利贷，也永远不会存在套路贷。国家已颁布多项法律法规要求严惩高利贷、套路贷，恳请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准确理解法律，适用法律，依法裁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门秀娟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自2012年起开始陆续向被上诉人借款，并承诺给付被上诉人每月3分利息，被上诉人分别于2012年4月1日—2015年4月27日共向上诉人出借借款本金60万元，剩余3.5万元系因上诉人与案外人曹某之间存在债务，由上诉人负责向被上诉人偿还，这一点从发回重审时上诉人已经认可。在双方借贷关系存续期间，由于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约定利息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6月16日双方对此前的多笔欠款进行核算，如果按照双方此前达成的关于利息的支付标准上诉人需要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已经达到120万元以上，上诉人称自己的经营状况不好，恳求被上诉人减少款项，因此双方确认的最终数额为90万元。该借条实质是对双方此前债权债务的确认，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自己出具该凭证的法律含义明知，应该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偿还。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收条，因2014年之前上诉人已经陆续从被上诉人处借了本金40万，但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向被上诉人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在出具收条时所写明的利息未还指的是利息未还清，该10万元连此前的借款利息都没有达到，更不可能偿还到本金的范围内。上诉人多次称该笔债务为高利贷，双方在发生借款之初就约定了3分利，这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此前的庭审过程中申请出庭的证人和上诉人在发回重审过程中自己的陈述相一致，上诉人的推测实际生活中存在看情况给付利息和根据手头松紧支付利息的说法无依据，属于主观猜测。门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欠款9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口头约定利息3分；2014年至2015年，被告两次分别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3年或2014年被告偿还过原告现金2万元，2014年4月22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长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未还”；2017年12月28日，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长民在农行转账壹拾伍万元整”。2018年6月16日，被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门秀娟人民币现金玖拾万元”。案外人曹某将欠原告3.5万元债务转移给被告。原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2年4月1日、4月28日、2013年6月17日、2015年4月27日均有现金取款10万元或20万元记录，2012年10月23日，原告妹妹门秀兰在平安银行取现金10万元。另查，原告在二审庭审中对被告提供的10万元的收条有异议，并要求司法鉴定，在本次审理中予以认可。被告在二审庭审中提供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实2012年4月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元，年底和被告一起向原告偿还过5万元利息；被告称借款利息没有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自2012年4月始多次向原告借款，被告也偿还过借款本息，因此双方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原一审、二审和本次审理中的陈述均有不一致或矛盾之处：原告原一审中称借条上90万元均是本金，二审和本次审理中又称63.5万元是本金，其余是利息；原告三次审理中提供的银行流水对支取大额现金的记录中指认用于借给被告的笔数不尽相同；被告在原一审中称向原告借过两次款，大约三十万元，现在欠多少没有印象，本次审理中称借过三次，共计三十万元，现本息共欠15万元；被告二审时提出2012年年底偿还利息5万元，按照原告主张的三次借款时间，2012年只在4月借过原告10万元，当年年底偿还利息5万元，远远超过原告和证人陈述的3分利息的口头约定；2014年4月22日，原告接受被告还款10万元出具的收条载明“利息未付”与被告主张的之前已还利息5万元事实不符，也可说明被告在此之前向原告借款不止一笔10万元；被告主张偿还过利息却陈述对利息计算没有约定，亦明显不符合情理。在双方陈述均有自相矛盾或与事实不符情况下，本院认为应根据现有的书证来确认本案法律事实。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出具90万元借条的后果应当知道，如果先出具借条没有实际收到款项应及时采取找原告收回借条、报警等措施予以纠正，而不是等到半年以后原告起诉到法院。而且双方确实发生过多笔现金借贷关系，原告对90万元的借款并没有主张一次形成，一直主张以前借款累计计算后确认的欠款金额，只是借款笔数和金额前后陈述不一致，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说明了其资金来源，虽然现无据证明取出的现金是否是借给被告，但被告也无据否认原告对其出具的90万元借条形成过程的陈述，故对被告提出先打条没收到款的辩解不予采信。在案件审理中，原告对被告提出的偿还过10万元和5万元两笔款项开始均不予认可，说明其在计算欠款额时没有扣除该两笔款项，故应从总欠款额中予以扣除。原告诉请大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二款、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长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门秀娟借款75万元。二、驳回原告门秀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3000元，被告李长民承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的各个诉讼阶段的诉辩主张，双方当事人对于2018年6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90万元借条中包含了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无异议，但被上诉人主张该90万元是上诉人自2012年4月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含上诉人承继案外人曹某的3.5万元债务）后未及时清偿而最终连本带利确定的数额，上诉人主张该90万元只有15万元是自2012年4月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后未及时清偿而遗留的债务（本金5万元，利息10万元），剩下的75万元是拟新借70万元并含利息5万元，但75万元的借贷行为并没有实际发生，据此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事实是：至2018年6月16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是否享有90万元债权（含本金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具体到本案，现对各方的证据情况综合罗列如下，并分析被上诉人对争议事实存在提供的证据是否可以使本院确信争议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或者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是否使本院认为争议事实真伪不明。关于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如下：首先，被上诉人提供了书证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用以证明争议事实的存在；其次，被上诉人对争议事实的发生进行了陈述：自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27日分六次出借给上诉人本金60万元，上诉人承继案外人曹某债务3.5万元；第三，上诉人提供了其资金来源情况；最后，上诉人自认自2012年4月1日至2015年年初向被上诉人三次借款本金30万元以及承继案外人曹某3.5万元债务的事实。关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如下：首先，上诉人对争议事实进行了否认的陈述，只认可欠本息15万元，75万元是2018年6月16日拟向被上诉人借款，但该借贷行为没有实际发生；其次，最后一笔与被上诉人实际发生借贷关系的时间是2015年初的陈述；第三，支付被上诉人现金2万元的陈述，支付给被上诉人5万元的证人证言、支付给被上诉人10万元、15万元的收条，上述款项最后一笔支付时间2017年12月28日；最后，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上诉人支付的2万元和15万元。综合分析上诉人提供的本证证据和被上诉人提供的反证证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否认的陈述，被上诉人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足以使本院确信争议事实存在的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90万元。理由：一是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15万元陈述而在未收到70万元情况下直接出具借条90万元与其作为一名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事物的认知能力相矛盾；二是通过上诉人多个诉讼阶段的陈述及上诉状的书写可以看出上诉人是有较高法律素养之成年人，其陈述也与其所具有的法律素养相矛盾；三是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尚欠90万元的争议事实不存在；四是上诉人具有的较高法律素养却在出具借条之后不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之扩大而是听之任之，如其所述等待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后通过交由人民法院审查判断来解决，实属故意浪费司法资源，违反了民事诉讼之诚信原则；五是按照上诉人的陈述，双方借贷行为集中发生2012年4月至2015年年初，借贷数额均为10万元，而且至出具借条时仍未还清被上诉人的本息，那么上诉人陈述在2018年6月16日被上诉人能够同意再次向上诉人出借款项，并且出借金额达到70万元，不仅不符合情理，亦不符合常理。故上诉人以拟新借70万元并加上因此产生的利息为由否认尚欠被上诉人90万元的陈述不具有合理性，上诉人提供的反驳证据难以使本院认为争议事实真伪不明，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上诉人的抗辩意见完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根据多个诉讼阶段的举证质证情况，将被上诉人一直未予认可的已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的10万元和证人证实的现金5万元从上诉人出具的借条所载90万元数额中扣除，符合认知规律，一审判决理由表述合理、得当且充分，本院不再重述。基于同样的理由，一审判决扣除上诉人支付的15万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长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李长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