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7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渝中区和平路5号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710426907。负责人：张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好，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丹，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祥玲，男，1964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媛，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超，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博琛，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途韵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井口镇井盛路**、凰佳都市工业园重庆国正物流库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065696010X。法定代表人：徐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银梅，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孙祥玲、徐超、重庆途韵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韵速递）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5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次事故属于工伤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超投保的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系非运营，但徐超将该车用于公司的物流运输，事发地点为物流公司内部道路，上诉人将保险免责条款送至与徐超为同一公司股东的陈珊，系经徐超同意并认可，上诉人已经就保险免责条款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祥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误工时间、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护理费计算错误，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孙祥玲、徐超、途韵速递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祥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023.5元、后续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15351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42.3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及鉴定费2250元，以上合计：23479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7日15时23分许，被告陈瑜驾驶徐超所有渝DHT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华玉路209号泽雄物流内部道路倒车时，因观察车后情况不仔细，与行人孙祥玲相撞，导致孙祥玲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渝DHTX**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安盛天平财险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安盛天平财险举示了《机动车保险投保单》2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载明“保险人已将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上述填写的内容均属事实，同意签订本保险合同”等，投保人签章处有“徐超”签名，《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四十一条（二）项约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书亦有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字样，投保人签章处有“徐超”签名，安盛天平财险据此主张案涉车辆事发时已拆除后排座椅且装满运送的快件及拖板车，系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从事快递物流营运，故不应在承保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安盛天平财险认可前述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签章处“徐超”签名均非被告徐超本人签字，而由案外人陈珊代为投保签字，保费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不清楚具体支付人员，保险条款通过邮寄方式由陈珊代收。被告徐超对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及收到过保险条款，亦否认委托陈珊代为投保及存在任何关系，称其通过电话投保且事发时案涉车辆在泽雄物流园区内部转运物品，并未离开园区，并非从事营运行为，车辆后排座位确实拆除了以用于为被告个人运货，驾驶员陈渝也是为被告个人帮忙开车。事发后，原告被送往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L1、腰椎骨折L3、腰骶横突骨折、腰骶棘突骨折、肺挫伤、低钾血症、高血压Ш等，出院医嘱：建议继续卧床休息为主，床上进行腰背肌功能锻炼，可佩戴胸腰支具保护下根据情况下地行走，禁止负重，建议长期口服钙剂防骨质疏松治疗，建议全休三月等。2019年7月15日，原告前往该就诊医院复查伤情，医嘱建议：继续休息两月等。原告为治疗伤情共产生住院医疗费60404.4元及门诊医疗费5015.65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门诊医疗费1003.5元，被告徐超垫付住院及门诊医疗费共计54416.55元，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垫付住院医疗费10000元。另，原告因伤情购置轮椅产生288元，被告徐超为原告垫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500元、住院期间（2019年4月28日至5月12日）15天的护理费2100元及购置护理用品125元，还另行支付1500元。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徐超垫付的上述款项。2019年11月13日，重庆市法庭科学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对原告伤情出具渝法庭【2019】医鉴字第1XX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孙祥玲腰1椎体骨折并相应附件骨折内固定术后属九级伤残，其腰3椎体骨折并相应附件骨折内固定术后属九级伤残；后续医疗费需人民币壹万捌仟元左右；伤后护理时限评定为75日。为此原告产生鉴定费2250元。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后续医疗费，该费用待实际产生后再另案处理并自愿承担700元鉴定费。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另查明，原告户籍性质系农村居民，但2018年2月9日经公安机关登记暂住地址为重庆市九龙坡区盘金路1号9幢28-X，其家中尚有母亲张孝碧（1936年2月28日生）及兄妹3人。审理中，原告认可母亲张孝碧每月领取有166元养老保险金并同意按此标准从被扶养人生活费中扣除。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审理中，原告还举示《离职证明》1份，拟证明在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在重庆茂君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从事后勤部门搬运工，后于2018年12月30日离职，工资为4000元/月。被告徐超和途韵速递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证明其工作和收入情况。被告安盛天平财险无法确认该证据真实性，认为仅能证明上述期间在重庆茂君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工作，无法证明收入情况。审理中，对于原告是否因工受伤问题。被告安盛天平财险举示《保险事故调查笔录》1份，拟证明事发后被告徐超认可自己为被告途韵速递公司股东，陈渝为公司员工并从事驾驶员工作，原告当时也为被告途韵速递公司员工，故其受伤应属于工伤，不应按侵权责任关系处理。被告徐超认可自己为被告途韵速递公司股东，但否认陈渝及原告为被告途韵速递公司员工，称陈渝帮助自己装运个人物品时发生事故，案涉车辆为被告个人所有。被告途韵速递认可徐超为公司股东，但否认与原告及陈渝具有劳动关系，认为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并非工伤，本案与公司无关。原告述称事发时自己为被告途韵速递公司员工，但案外人陈渝系受雇或帮忙驾驶被告徐超个人所有车辆，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应为被告徐超，是否因工受伤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本案中，虽然原告及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均主张事发时原告系被告途韵速递公司员工，但均未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告途韵速递对前述事实亦予以否认，故无法认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系工伤事故遭受的人身损害，现原告基于侵权责任法律关系中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损害赔偿，并无不当，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本案中，案外人陈渝驾驶车辆倒车时，因观察车后情况不仔细，与行人孙祥玲相撞，导致孙祥玲遭受人身损害，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经公安机关认定，案外人陈渝承担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安盛天平财险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人，应先行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被告安盛天平财险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安盛天平财险举示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投保人签章处“徐超”的签名均非被告徐超本人所签，此外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未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亦不存在其他法定免赔事由，故其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或不足部分，鉴于被告徐超自认与案外人陈渝间系帮工关系且自愿向原告承担保险限额赔付不足部分，原告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途韵速递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虽然被告徐超为被告途韵速递公司股东，但二者均否认案外人陈渝驾驶案涉车辆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或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相关行为，被告安盛天平财险亦未举示证据证明案外人陈渝系从事被告途韵速递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驾驶车辆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且肇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亦并非被告途韵速递，被告途韵速递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任何过错，故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具体赔偿费用：对于医疗费：原告因伤治疗产生医疗费65420.05元，有相应病历资料及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18天，按60元/天计算，应为1080元。对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在2019年4月28日至5月12日共15实际产生护理费2100元，其余住院天数3天按120元/天计算，根据鉴定意见及伤情，出院后护理时限应认定为57天按部分护理依赖即6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应为5880元（2100元+360元+3420元）。对于后续医疗费：原告自愿选择后续医疗费待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三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对于营养费：无相应加强营养医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误工费：根据原告就诊医院休假医嘱及伤情，其属因伤持续性误工，误工时限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0天，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受伤前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按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故误工费应为20000元（100元/天×200天）。对于交通费：鉴于原告因伤就医确需产生相应费用，一审法院酌定5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虽系农村居民，但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故应当按照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计算，现原告伤情为2处9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53511.6元（34889元/年×20年×22%）。被抚养人生活费：现原告主张母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24154元/年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已领取的养老保险金，故张孝碧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6094.55元【（24154元/年-166元/月×12月）×5年×22%÷4】。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相应票据及伤情，一审法院认定轮椅费为288元。对其费用：原告住院期间因治疗伤情实际产生护理用品费12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及被告意见，一审法院酌定6000元。对于鉴定费：根据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定2250元，原告因待后续医疗费实际产生后再另行主张，自愿承担鉴定费700元，三被告对此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次受伤的损失为医疗费65420.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588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59606.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其他费用125元及鉴定费1550元，共计260449.2元，被告安盛财险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400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2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其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44336.04元【（65420.05元-10000元）×80%】、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护理费588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5606.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88元及其他费用125元，共计127815.19元。超出上述保险赔偿的医疗费11084.01元（65420.05元-10000元-44336.04元）及鉴定费1550元，共计12634.01元，由被告徐超承担赔偿责任，抵扣其已垫付各项费用59641.55元，多垫付47007.54元（59641.55元-12634.01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被告徐超多垫付款项由安盛天平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的款项中抵扣47007.54元，该抵扣款项由徐超自行向安盛天平财险理赔。综上，品迭后，被告安盛天平财险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保险限额内实际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90807.65元（110000元+127815.19元-47007.5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孙祥玲各项损失共计190807.65元；二、驳回原告孙祥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收取2411元，由被告徐超负担。”二审中，安盛财险举示以下新证据：1、重庆途宜物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超；2、重庆途宜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孙祥玲在该公司任搬运，陈瑜在该公司任驾驶员。拟证实孙祥玲系因工伤受伤；3、安盛财险与陈珊的电话录音记录。拟证实陈珊多次为其公司的其他车辆在安盛财险购买保险，陈珊清楚免责条款内容，安盛财险已经对免责条款作了提示和说明。孙祥玲、徐超、途韵速递均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达不到安盛财险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达不到安盛财险的证明目的。本院当庭询问孙祥玲在事发时在哪家公司上班，孙祥玲回答其当时在韵达物流公司上班，因为当时其身穿的背心上印有“韵达”字样，一个陈姓女子给孙祥玲发工资，孙祥玲才做7天就发生案涉事故，孙祥玲至今未申请工伤事故认定。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范畴，其本质是国家对劳动者劳动权益的社会保障措施，目的是将损害负担社会化，实现对劳动者利益的充分保护和快速补偿。而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意在保护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在法律法规没有作出其他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孙祥玲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请求安盛财险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并不以孙祥玲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申请工伤保险并获赔作为安盛财险免除或减少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同时，本案中孙祥玲于一、二审中对其用工单位的不同自认，结合安盛财险于二审中提交的重庆途宜物流有限公司书面证明以及途韵速递于一审中否认孙祥玲系其员工的事实，均不能证实本案事故系孙祥玲在为重庆途宜物流有限公司仰或途韵速递工作期间遭受的工伤事故。故安盛财险以孙祥玲系工伤为由要求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安盛财险举示的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投保人签章处“徐超”的签名均非徐超本人所签，徐超亦否认其签署签署文件及收到过保险条款。安盛财险于二审中举示的安盛财险与陈珊的电话录音记录并无原始载体，且根据通话内容亦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陈珊收到保险条款的文件后将文件交与徐超，或由陈珊将免责事项向徐超作出说明并由徐超知晓，故该证据不予采信，安盛财险未对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徐超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安盛财险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孙祥玲举示证据认定孙祥玲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正确，孙祥玲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应计算为其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对孙祥玲误工时间、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鉴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安盛财险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