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家富，男，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波，女，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家华，男，195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家文，男，195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家星，男，195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燕，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家元，男，195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因与被上诉人樊家星、樊家元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1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继承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樊家富申请对案涉《协议书》上“吴忠桂”的签字是否系樊家富所签进行重新鉴定。樊家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樊自祥、吴忠贵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自祥与吴忠贵系夫妻关系，育有樊家栏、樊家富、樊家星、樊家元、樊家华、樊家文六子女。樊自祥于2004年3月21日去世。吴忠贵于2013年1月6日火化，因疾病死亡于2013年3月15日注销户口。审理中，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均陈述樊家栏于1959年左右去世。签发日期为1964年12月30日的迁移证载明，樊家富因工作调动从原地址南草村29号迁移至重庆市邮电局。签发日期为1965年6月15日的迁移证载明，邓步芳，1944年12月25日出生，因迁居从原地址青草坡**迁移至四川巴县白沙沱南草村**。1972年4月4日的《白沙沱镇居委会二段介绍邓步芳的家庭政治情况及社会关系》载明，邓步芳继父为樊志（自）祥，母亲为吴忠贵（桂），邓步芳亲生父亲系重庆市人，据邓步芳母亲讲（其）第一个爱人因有病和吃烟毒在解放前就与其离婚，到樊家来的……。审理中，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主张樊自祥与吴忠贵在解放前结婚，但具体时间不清楚，邓步芳大约12岁左右跟随吴忠贵到樊自祥家生活。樊家星主张樊自祥与吴忠贵大约于1945年左右结婚，邓步芳约16岁左右到樊自祥家生活，但樊自祥与邓步芳不具有抚养关系。樊家元主张樊自祥与吴忠贵在解放前结婚，邓步芳约12岁左右到樊自祥家生活，樊自祥与邓步芳形成了抚养关系。邓步芳与龙仁厚系夫妻关系，育有一女龙波。龙仁厚于2003年4月29日死亡，邓步芳于2017年6月28日死亡。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于2000年8月1日登记在樊自祥名下。审理中，樊家星举示了2005年8月27日的《协议书》，拟证明吴忠贵、樊家星、邓步芳、樊家富、樊家元、樊家华、樊家文于2005年8月27日就涉案房屋达成一致意见，在吴忠贵去世后涉案房屋由樊家星一人所有，根据该协议樊家星向吴忠贵购买了涉案房屋，樊家星在签订协议时支付了吴忠贵5万元，该协议书实为购房协议。该协议书载明，兹有樊家星与母亲吴忠桂、姐姐邓步芳、大哥樊家富、兄弟樊家元、樊家华、樊家文商议解决观音岩电信村12幢X房屋所有产权问题达成以下四点：1、给母亲吴忠桂现金伍万元整。2、母亲吴忠桂有生之年房屋所有权归她所有，母亲吴忠桂去世后房屋产权归樊家星一人所有。3、免去樊家文借款（壹万贰仟伍佰元整，2002年1月18日借贰仟元，2004年3月30日借肆仟元，2004年6月22日借肆仟元，2004年10月24日借贰仟伍百元），房屋租金（壹万伍仟贰佰元整，2002年7月至2005年8月30日止）共计贰万柒仟柒百元整。4、房屋产权证暂时放在樊家元处。5、本协议一式柒份，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协议双方签字处有“樊家星”的签字以及“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家属及证人签字处有“邓步芳”、“樊家富”、“樊家元”、“樊家华”、“樊家文”的签字。樊家星主张签订上述协议时吴忠贵睡在家里，樊家星、邓步芳、樊家富、樊家元、樊家华、樊家文六人在另一间房间商量，后将商量的结果告知了吴忠贵，当时吴忠贵同意了并且还要求免去樊家文的借款，樊家星同意后就达成了上述协议，就由樊家富代吴忠贵在协议上签字，邓步芳、樊家富、樊家元、樊家华、樊家文的签字是他们本人所写，樊家星的签字也是樊家星本人所写；吴忠桂就是吴忠贵，观音岩电信村12幢X房屋就是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樊自祥去世后，吴忠贵同意将涉案房屋给樊家星，因樊家富不同意，就唆使吴忠贵与樊家星发生矛盾，再由樊家华到法院起诉樊家星，为了解决矛盾，六子女才协议解决涉案房屋产权问题，才于2005年8月27日达成上述协议；协议签订后，樊家星将5万元现金给了吴忠贵，吴忠贵收取后将5万元交给樊家华代管，后樊家华将钱交给樊家元代管。第二次庭审时，樊家星又主张“吴忠桂”的签字是吴忠贵本人所签。樊家富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该协议书中“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是樊家富所签所捺，樊家富签字时并没有获得吴忠贵的授权；协议上樊家星、邓步芳、樊家元、樊家华、樊家文的签字是他们本人所写，樊家富的签字是樊家富本人所写；协议上的吴忠桂是吴忠贵，观音岩电信村12幢X房屋就是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之前樊家星与吴忠贵、樊自祥因涉案房屋发生矛盾，樊家星就与邓步芳、樊家元、樊家文、樊家华、樊家富协商房屋的问题，达成了上述协议并签字，当时，樊家星、邓步芳、樊家富、樊家文、樊家华、樊家元六人协商吴忠贵百年后，涉案房屋归樊家星所有；吴忠贵生前由子女共同赡养，吴忠贵告知樊家富不能由樊家星一人享有涉案房屋，但为了缓和矛盾，故樊家富在协议书上签字，且樊家星让樊家富在协议上签上了“吴忠桂”的名字。龙波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邓步芳的签字是邓步芳本人所签，龙波虽未直接参与签订协议，但听说邓步芳签了字，龙波不清楚协议的内容。第二次庭审时，龙波又主张因其不在场故不清楚协议书的签字是否系他们本人所签，邓步芳曾告诉龙波，樊家星想要涉案房屋，便找邓步芳签字，但邓步芳是否签字，其不清楚。樊家华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樊家星、邓步芳、樊家富、樊家元、樊家文及樊家华的签字都是他们本人所签，樊家华的签字是樊家华本人所签，樊家华不清楚“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是谁签的；签订协议时，吴忠贵在家中，但是没有在场，在场的有樊家星、樊家富、樊家元、樊家文，邓步芳是否在场其忘记了；协议上的吴忠桂是吴忠贵，观音岩电信村12幢X房屋就是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吴忠贵多次告知樊家华涉案房屋不给樊家星，但签协议时樊家华当时的条件还可以，故樊家华表态不要涉案房屋，并在协议上签了字，当时，樊家星、邓步芳、樊家富、樊家文、樊家华、樊家元六人协商在吴忠贵百年后涉案房屋归樊家星所有。第二次庭审时，樊家华又主张协议上樊家华的签字是樊家华本人所签，樊家元、樊家文的签字是樊家元、樊家文本人所签，其不清楚其他人的签字是否是他们本人所签。樊家文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中樊家文的签字是樊家文本人所签，但当初让樊家文签字时樊家文没有签字，之后樊家华、樊家元让樊家文签字，樊家文才签字的，樊家文是最后一个签字的；吴忠贵的签字是否系吴忠贵本人所签，协议书上其他人的签字是否系他们本人所签以及签订协议书当时在场的人有哪些，樊家文均不清楚；观音岩电信村12幢X房屋是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上述协议书是六子女私分樊自祥与吴忠贵所有的涉案房屋，未经吴忠贵追认，该协议应无效，且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不清楚是否支付了5万元。樊家元对上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樊家元的签字是樊家元本人所签，樊家元不清楚“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是谁签字及捺印的，但其余人的签字均是他们本人所签；协议书中的吴忠桂是吴忠贵，观音岩电信村12幢X房屋是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当时吴忠贵瘫痪在床，樊家星、樊家华、樊家元、樊家富、邓步芳、樊家文在另外一间房商量，当时樊家星与吴忠贵发生矛盾，吴忠贵对涉案房屋归樊家星所有有意见，为了缓和矛盾，樊家元做了很多工作，所以才签订了上述协议书，让樊家星拿出5万元给吴忠贵才让涉案房屋归樊家星一人所有，5万元应属购房款。第二次庭审时，樊家元又主张“吴忠桂”的签字不是吴忠贵本人所签。同时，樊家星还举示了2014年12月17日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樊家星支付了吴忠贵房款5万元。该证明载明，我樊家华证明樊家星在2005年8月27日交给母亲吴忠贵人民币伍万元整作为房款。证明人处有樊家华的签字及捺印。樊家富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在签字现场樊家星没有交钱给樊家华，也没有交钱给吴忠贵，吴忠贵也没有委托樊家华收钱，若樊家华收了该款项，是樊家华的个人行为，与吴忠贵无关，樊家华事后也未将收取了该款项的事宜告知樊家富。龙波主张因其没有参与，故不清楚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樊家华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上述证明上樊家华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2005年签协议的当天，樊家星就拿出了现金5万元，樊家华记不清具体是谁收取款项，也不清楚5万元是否给了母亲，也不清楚5万元是如何处理的。樊家文主张不清楚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樊家元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签订协议后，樊家星拿出了现金5万元，但记不清楚具体时间了，樊家星拿出5万元给了吴忠贵，吴忠贵把这5万元给了樊家华，后樊家华将该5万元交给樊家元保管。户号为000060407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载明吴忠贵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审理中，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樊家元均主张吴忠贵是文盲，不会写字。而樊家星主张吴忠贵系小学文化，可以写字。樊家富申请对2005年8月27日的协议书中“吴忠桂”的签字是否系樊家富所签进行鉴定，樊家星申请对2005年8月27日的协议书中“吴忠桂”的捺印系樊家富右手大拇指所捺进行鉴定，鉴定费1980元由樊家富支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两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0XX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字迹系用黑色签字笔书写形成，行书体，书写速度较快，运笔自然，系正常书写形成。笔画清晰，特征充分明确，具备鉴定条件。样本字迹为樊家富于2020年书写的实验样本字迹，行书体，书写速度较快，整体书写水平与运笔连写方式协调，系正常书写形成。由于缺乏与材料字迹同期书写的自然样本，现有样本与检材字迹书写时间相距14余年，比对条件较差。将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扫描后，使用计算机图像软件制作笔迹特征比对表。运用直观比对、镜检比对、计算机软件比对等方法进行系统综合的比较检验，发现：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间的字体、字形相近；相同单字笔画的形态、笔画间的交叉位置、部件间的搭配比例等细节特征部分相同，……，综上，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间既有相同特征又有不同特征，各占一定的数量和质量，基于现有样本条件和检验结果，无法判断二者之间特征异同的性质，根据现行笔迹鉴定技术规范，符合出具无法判断是否同一人书写的鉴定意见，并作出鉴定意见：1、无法判断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27日”，“协议双方签字”处署名为“樊家星”、“吴忠桂”的《协议书》原件上“协议双方签字”处“吴忠桂”署名字迹是否樊家富所写。2、上述《协议书》原件上“协议双方签字”处“吴忠桂”署名字迹部位押名指印不是樊家富右手拇指盖印形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由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或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系樊自祥与吴忠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故该房屋属吴忠贵与樊自祥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的份额。樊自祥与吴忠贵育有樊家富、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樊家栏六子女，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樊家元均主张邓步芳12岁时随吴忠贵到樊自祥家生活，虽樊家星主张邓步芳16岁时到樊自祥家生活，但从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中可以看出邓步芳随樊自祥生活时尚未成年，故邓步芳与樊自祥形成了抚养关系。樊自祥于2004年3月21日去世，其法定继承人有吴忠贵、樊家富、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及邓步芳。樊自祥去世时未留有遗嘱，故属于樊自祥所有的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50%的份额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但樊自祥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吴忠贵、樊家富、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及邓步芳于2005年8月27日签订了《协议书》。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樊家富、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均认可上述协议书中樊家富、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的签字均是他们本人所签，且龙波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虽然樊家富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协议书上“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系樊家富所签所捺，吴忠贵系文盲，不会写字，并申请对协议书上“吴忠桂”的签字系樊家富所签进行鉴定，但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27日”，“协议双方签字”处署名为“樊家星”、“吴忠桂”的《协议书》原件上“协议双方签字”处“吴忠桂”署名字迹是否樊家富所写。2、上述《协议书》原件上“协议双方签字”处“吴忠桂”署名字迹部位押名指印不是樊家富右手拇指盖印形成。故樊家富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上“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系樊家富所签所捺。其次，龙波、樊家华、樊家文陈述不清楚“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是谁签字及捺印以及樊家元陈述“吴忠桂”的签字不是吴忠贵所签，且均主张吴忠贵系文盲，不会写字，虽然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载明吴忠贵的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但文盲或半文盲并未代表不会写字，故龙波、樊家华、樊家文、樊家元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中“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不是吴忠贵本人所签所捺。综上，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樊家元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中“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不是吴忠贵本人所签所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协议书载明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产权在吴忠贵去世后归樊家星一人所有。同时，樊家华及樊家元亦认可樊家星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拿出了5万元。现吴忠贵已去世，故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应归樊家星所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樊自祥名下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金刚塔巷12号X房屋归被告樊家星所有；二、驳回原告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950元，鉴定费1980元，共计3930元，由原告樊家富负担1980元，由被告樊家星负担19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樊自祥去世后，其法定继承人吴忠贵、樊家富、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及邓步芳于2005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效力认定问题。樊家富、樊家华、樊家文、樊家星、樊家元均认可上述协议书中各自的签字均是他们本人所签，龙波亦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虽然龙波、樊家华、樊家文陈述不清楚“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是谁签字及捺印，樊家元陈述“吴忠桂”的签字不是吴忠贵所签，樊家富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协议书上“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系樊家富所签所捺。一审法院根据樊家富和樊家星的申请，对协议书上“吴忠桂”的签字和押名指印进行鉴定的鉴定意见为：1、无法判断落款时间为“2005年8月27日”，“协议双方签字”处署名为“樊家星”、“吴忠桂”的《协议书》原件上“协议双方签字”处“吴忠桂”署名字迹是否樊家富所写。2、上述《协议书》原件上“协议双方签字”处“吴忠桂”署名字迹部位押名指印不是樊家富右手拇指盖印形成。故依据该鉴定意见不能证实协议书上“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系樊家富所签所捺。虽然吴忠贵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中载明其文化程度为文盲或半文盲，但文盲或半文盲并不代表不会书写自己的名字，故因上诉人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协议书中“吴忠桂”的签字及捺印不是吴忠贵本人所签所捺，一审法院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认定案涉《协议书》有效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樊家富二审中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因缺乏合法依据，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樊家富、龙波、樊家华、樊家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