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民终3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掘港镇珠江路**光华大厦。法定代表人：储开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斌，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乃祥，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祖成，男，1958年7月7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凤，女，1964年4月21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欢，男，1995年2月9日生，××族，住南通市通州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国璐，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楠，江苏金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华公司）与被上诉人顾祖成、王玉凤、王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4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实体认定错误，案涉的购房协议的内容应当全部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法院应当查明被上诉人是何时向上诉人支付了购房款；争议焦点应当是顾祖成、王玉凤、王欢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转让给南通巨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丰公司）是否合法有效。本案程序错误，本案错误地被中止审理，把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案件混同到巨丰公司的钢材买卖案件里先审理，程序违法。顾祖成、王玉凤、王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三被告交还座落于南通市通州区××园××栋××室房屋并将该房变更登记于原告名下；3.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三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变更上述第1、2项请求为：1.判令三被告支付购房款2304535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518612元（按逾期贷款年利率6.45%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座落于南通市通州区的××园•××湾**项目工程由案外人碧桂园公司开发、原告光华公司总承包。被告顾祖成与他人共同投资了南通沙隆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隆公司）、巨丰公司，并任巨丰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巨丰公司与原告光华公司订立合同，陆续向原告光华公司承建的××园•××湾一期项目工程供应钢材。2016年9月1日，沙隆公司与光华公司曾签订合同，向光华公司承建的靖江××园项目工程供应钢材。原告光华公司在××园•××湾一期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原告光华公司从碧桂园公司取得含案涉房产在内的七套房屋抵顶工程款，并指定案外人何忠挂名代持。2016年10月19日，原告光华公司委托案外人何松与被告顾祖成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载明“顾祖（组）成（身份证号：×××）购买通州××园××栋××室；建筑面积273.01平方米。房屋总价贰佰叁拾万零肆仟伍佰叁拾伍元整（￥2304535元）。今收购房款壹佰万元整，其余款项2016年底付清”。卖方由何松作为经办人签名并加盖原告光华公司下属通州碧桂园项目经理部印章，买方由被告王玉凤签字。2017年2月19日，根据原告光华公司及何忠的要求，碧桂园公司项目管理部在其内部记录中将上述房产认购人由何忠变更为被告王欢（各被告称王欢系王玉凤侄子），并与被告王欢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2018年5月30日，碧桂园公司向被告王欢出具了2235975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同年8月14日，上述房产登记于被告王欢名下。其间，三被告未曾直接支付过房款，光华公司也从未向顾祖成或王欢主张支购房款。原告光华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审理中，原告因申请诉讼保全，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9年5月28日，原告光华公司以巨丰公司为被告、何松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另案起诉，提出了判令巨丰公司返还其过付的货款6601336.05元等诉讼请求，巨丰公司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判令光华公司支付货款、运费、财务费用2987695.88元等反诉请求。该案审理中，沙隆公司将其对光华公司享有的债权及有关合同权益转让于巨丰公司，并通知了光华公司；同时，巨丰公司、沙隆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说明：对顾祖成以公司与光华公司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财务费用抵算通州区××园××栋××室房款230453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苏0612民初4369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截至2017年底原告光华公司应付巨丰公司的财务费用、以××园××栋××室房产作价2304535元抵算了截至2017年底财务费用中相应部分，并且等额财务费用在何松2019年1月4日的欠条中未再计入，综合全案，判决驳回了光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了巨丰公司部分反诉请求。光华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29日判决驳回光华公司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顾祖成、王玉凤订立的《购房协议》中，主体、标的物、数量及价款明确，合同依法成立，上述相关约定合法有效。双方争议在于价款履行方式及房款是否已经支付。关于房款的履行方式，《购房协议》记录“今收购房款壹佰万元整，其余款项2016年底付清”，而实际当日并无房款交付，故从订立《购房协议》约定的时间节点看，2016年10月19日应当支付1000000元、当年底应付余款，但在房款均到期且各被告分文未付情况下，原告及其房产代持人何忠仍于2017年2月19日要求碧桂园公司变更购房人姓名；之后到2018年5月，碧桂园公司向王欢开具房款发票、将房产登记于王欢名下，原告又从未向各被告主张房款，这些行为对于急需资金建设的原告来讲，如书面约定的付款方式属实，则与常理严重不符，难以认定《购房协议》中房款履行方式系双方真实意思。再从2019年何松经手向被告顾祖成经营的巨丰公司出具的欠条看，结算后欠付的财务费用已扣减房款相应金额，生效的民事判决也确认了房款已从原告应付2017年底前应付财务费用中扣除，即购房人已付清房款，且系以财务费用抵算。故而，《购房协议》中有关房款支付的记载非双方真实意思，不应拘束合同当事人，双方合意当是以房抵款，或是以相关欠款抵算房款。综上，被告顾祖成、王玉凤已履行给付房款义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王欢，案涉房屋虽登记于其名下，但原告并无其是房屋交易当事人的证据，原告针对其提出请求，依据不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南通光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8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的房屋是否存在以房抵款的事实已经在此前生效的民事判决中作出了处理，在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形下，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对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认为此前生效判决错误，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具有法定的拘束力，如有错误，应当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撤销。需要说明的是，此前生效判决并非仅在裁判理由中对以房抵款的事实作出了认定，而且影响到了此前生效判决的实体处理。上诉人作为该案的当事人参加了该诉讼，而且以房抵款的事实亦作为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在已经存在生效判决的情形下，上诉人另行要求支付购房款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程序违法的问题，此前生效判决明确指出，一审法院裁定房屋买卖合同中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85元，由上诉人光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盛审判员 季建波审判员 吕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