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1125行初151号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住所地：罗田县凤山镇义水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301127594XK。法定代表人汪辉，检察长。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住所，住所地：罗田县凤山镇凤城2路社会信用代码：11421123MB1662161H。法定代表人陈义贵，局长。委托代理人杨福望，办公室副主任。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反驳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等。委托代理人李汉文，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810778444。代理权限：代为承认、反驳诉讼请求；代收法律文书等。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1月30日以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未履行法定职责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送达了行政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国和、检察官助理陶国雄，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副局长张坤民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福望、李汉文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诉称，公益诉讼人在履行公益诉讼职责中发现，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对罗田县烈士陵园管理保护工作中，存在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于2020年4月3日决定立案调查。经调查查明，罗田县烈士陵园原名罗田县胜利革命烈士陵园，始建于1986年，是为纪念在革命战争和新中国建设过程中壮烈牺牲的英雄烈士而建设的罗田县最大的革命传统教育基地，2016年被纳入全国100个红色旅游精品景区。该陵园位于罗田县××镇南面磨儿石山，占地面积2万平方米，分东、西两区，东区为陵园区，西区为文物区，现已形成烈士公园，园内的胜利烈士纪念碑系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纪念碑周边是英雄烈士墓。另有1995年革命烈士遗孤李逸心先生捐建的一座革命烈士纪念亭“揽胜亭”和大别山革命斗争史陈列馆一座，还有2015年建成的“五二九”惨案烈士纪念广场和鄂豫皖红军和革命根据地创建人之一、黄麻起义副总指挥、中国工农红军第11军军长兼31师师长吴光浩烈士雕像等革命烈士纪念设施。公益诉讼人现场调查发现，罗田县烈士陵园内老门楼通往革命烈士纪念碑路段多处大理石护栏倒塌破损，存在安全隐患，革命烈士纪念碑碑座上有食物残渣未清理，烈士陵园内残留有垃圾、杂物、枯叶未及时清扫，烈士陵园宣传保护标识被人为损坏，陈列馆墙壁有刻画涂鸦痕迹未清理干净，烈士陵园未能形成庄严肃穆的氛围和优美的环境，不利于为社会提供良好的瞻仰和教育场所。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对罗田县烈士陵园管理保护工作中未依法履行职责，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为支持和督促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依法履职，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公益诉讼人于2020年4月7日向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依法送达了罗检行公〔2020〕42112300002号《检察建议书》，建议被告依法履职，做好罗田县胜利革命烈士陵园的管理保护工作。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工作人员当日签收了《检察建议书》，于2020年6月17日书面回复公益诉讼人：一是及时修缮了破坏的纪念烈士碑处的大理石护栏，清理了纪念碑碑座上的食物残渣及污渍；二是已修复被损坏的宣传标识和痕迹；三是对陵园进行了全面清扫和环境整治。2020年10月30日，公益诉讼人针对罗田县烈士陵园整改情况开展回头看发现，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并未依法全面履行管理保护职责，陵园保护范围内老门楼通往纪念碑路段大理石护栏倒塌损毁及陈列馆墙体刻画涂鸦痕迹未清理等问题依旧存在，有损英雄烈士纪念设施庄严肃穆的环境和氛围，不利于社会各界瞻仰悼念英雄烈士，不利于红色文化价值传承，导致该烈士陵园作为社会公众提供瞻仰和教育场所的功能受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公益诉讼人认为，烈士纪念设施是英雄烈士精神的象征，承载了人民对历史的记忆和对烈士的景仰，是传承爱国主义革命传统教育的重要载体。罗田县烈士陵园是罗田红色革命的摇篮和重要的大别山革命斗争遗产，园内安葬了一大批为伟大事业壮烈牺牲的荚雄烈士，是广大人民群众对革命先烈表达敬仰，接受革命传统教育洗礼的重要场所，对加强革命传统文化教育，增强爱国主义情感，弘扬民族精神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和深远的历史意义，依法应加强管理和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英雄烈士保护法》第四条第二款、第十条、《烈士褒扬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烈士纪念设施保护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十二条、《黄冈市革命遗址遗迹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以及罗田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罗办文〔2019〕33号）、《罗田县民政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罗办文〔2019〕21号）、罗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田县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罗政办〔2010〕131号）、《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机构组建方案》等规定，罗田县深化机构改革后，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作为英雄烈士纪念设施保护工作的职能部门，依法承担英雄烈士保护相关工作，承办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事宜，依法负责本辖区内烈士纪念设施类革命遗址遗迹管理保护工作。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对罗田县烈士陵园存在的护栏倒塌破损、垃圾残留、宣传保护标识被损坏、墙壁被刻画涂鸦等问题未及时采取管理保护措施，烈士纪念设施庄严肃穆优美的环境氛围遭到破坏，未能向社会提供良好的瞻仰和教育场所，致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损。公益诉讼人发出督促履职检察建议后，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虽采取了一定的措施，进行了整改，但未整改到位，未依法全面履行管理保护职责，致使罗田县烈士陵园内护栏倒塌破损，陈列馆被涂鸦刻画等问题依旧存在，有损英雄烈士纪念设施庄严肃穆的环境和氛围，不利于社会各界瞻仰悼念英雄烈士，不利于红色文化价值传承，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综上，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促进依法行政，保护红色文化遗产和革命纪念设施，督促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依法履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和《湖北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加强检察公益诉讼工作的决定》第五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确认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对罗田县烈士陵园管理保护工作中未依法全面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判令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依法全面履行职责。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辩称，一、被告未依法全面履行法定职责是多方面原因所致。1、土地未全部征收。2018年10月26日，罗田县烈士陵园正式移交被告修缮、保护和管理。接手后，被告及时对烈士陵园内的设施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并向罗田县人民政府申请了解决烈士陵园内设施维修所需资金，对被破坏污损的革命烈士纪念碑、部分烈士墓碑、游步道上的栏杆及台阶、保护标识牌、旅游厕所等设施进行修缮保护。但由于烈士陵园西侧老陈列馆下面的游步道东侧的部分农用地未征收，当地村民在农用地上种菜、砍柴、祭祖，因栏杆阻扰进出不便，将游步道上的部分栏杆及台阶毁损。2、人员未能到位。虽然定编2人，但一人被抽到扶贫点上驻点，一人在被告机关负责优抚股业务工作。3、烈士陵园地处胜利镇，是最远的乡镇之一，离县城60多公里，距离较远，无宿舍居住，不可能早出晚归。4、因烈士陵园东侧正在建设，部分政府资金未能及时到位，被告计划通过整体安排，各个击破，逐步全面完成修建围墙及实施维修任务。二、被告诚恳接受整改的检察建议，迅速采取措施，依法全面履行法定职责。1、罗田县人民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后，被告及时向罗田县人民政府做了专题汇报，迅速请示县领导要求解决修缮、保护和管理资金。2、被告组织多名工作人员及爱心公益志愿者同当地胜利镇党委政府安排的环卫工人，在胜利镇文化站负责人的见证下对烈士陵园进行了全面清扫和环境整治。3、及时修缮了旅游公共厕所。4、烈士陵园展馆和办公区正在建设当中，烈士陵园管理机构正式启动后，派专人负责烈士陵园的日常运转工作。现阶段，被告特聘请公益岗位两名，负责烈士陵园的日常接待、维护、打扫环境卫生等工作。综上，被告未依法全面履行法定职责是多方面原因所致，被告接受整改的检察建议，将迅速采取措施，依法全面履行法定职责，做好烈士陵园的设施管理维护工作，确保设施庄严、肃穆、清净，积极引领民众时刻铭记英雄烈士，崇尚、学习、捍卫英雄烈士。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罗田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罗办文〔2019〕33号）；2.罗田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田县民政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罗办文〔2019〕21号）、罗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田县民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罗政办〔2010〕131号）；3.罗田县深化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机构组建方案》；4.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5.罗田县民政局出具的关于罗田县烈士陵园以及移交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情况说明；6、办案人员于2020年11月20日对罗田县××镇人民政府党委宣传委员雷捷作出的《询问笔录》；证据1－6拟证明被告具有对本辖区革命烈士纪念设施负有管理保护的法定职责，是本案的适格主体。7.公益诉讼人于2020年4月2日在胜利烈士陵园现场拍摄的照片；8.公益诉讼人于2020年11月27日对罗田县烈士陵园工作人员李再兴所作的询问笔录；证据7、8拟证明罗田县烈士陵园纪念设施存在损毁破坏，被告未依法履行管理保护职责。9.罗田县烈士陵园第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图（编号EF-2007-0203）；10.罗田县烈士陵园第一期建设工程专项资金拨付凭证；11.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编号421123-0493）；12.《关于印发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名录的通知》（发改社会〔2016〕2662号）；13.罗田县民政局2020年4月9日向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移交胜利烈士陵园基建档案资料清单；证据9－13拟证明被告未依法全面履职，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14.罗检行公〔2020〕42112300002号《检察建议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本院已依法履行诉前程序；15.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2020年6月17日《关于对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的回复》；16.公益诉讼人于2020年10月30日在罗田县烈士陵园拍摄的现场照片和《勘验检查笔录》；17.公益诉讼人于2020年12月1日在罗田县烈士陵园拍摄的现场照片和《勘验检查笔录》；证据15－17拟证明本院履行诉前程序后，被告对部分问题依然未采取有效措施整改，仍未依法履行职责，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的证据。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质证意见：对证据8的部分内容表述有异议，不完全客观，被告组织过有关人员进行现场勘查并进行了维护；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2019年5月20日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关于解决烈士陵园内设施维修所需资金的报告》，拟证明被告向罗田县人民政府申请了解决烈士陵园内设施维修所需资金，打算对被破坏污损的革命烈士纪念碑、部分烈士墓碑、游步道上的栏杆及台阶、保护标识牌、旅游厕所等设施进行修缮保护，后实际进行了修缮、保护和管理；2.三张照片，拟证明被告对烈士陵园进行了修缮、保护和管理；3.工资表，拟证明被告聘请了人员管理烈士陵园；4.2020年6月22日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关于解决烈士陵园内设施维修所需资金的报告》，证明目的同证据1。公益诉讼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下达检察建议后被告虽然进行了整改，但今年去勘察时发现仍存在问题，所以2020年又下达一份检察建议，被告至今只是部分整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公益诉讼人、被告提供的证据形式和取得过程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罗田县烈士陵园原名罗田县胜利革命烈士陵园，位于罗田县××镇南面磨儿石山，系为纪念在革命战争和新中国建设过程中壮烈牺牲的英雄烈士于1986年建立，是罗田县最大的革命传统教育基地，2016年被纳入全国100个红色旅游精品景区。该烈士陵园内的胜利烈士纪念碑系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编号为421123-0493《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及发改社会〔2016〕2662号《关于印发全国红色旅游经典景区名录的通知》中，罗田县胜利革命烈士陵园在列。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职过程中发现，罗田县烈士陵园内老门楼通往革命烈士纪念碑路段多处大理石护栏倒塌破损，纪念碑座上有食物残渣未清理，烈士陵园内残留有垃圾、杂物、枯叶未及时清扫，烈士陵园宣传保护标识被人为损坏，陈列馆墙壁有刻画涂鸦痕迹未清理干净。为支持和督促被告依法履职，公益诉讼人于2020年4月7日向被告依法送达了罗检行公〔2020〕42112300002号《检察建议书》，督促被告依法履职。2020年6月17日，被告书面回复：一是及时修缮了破坏的纪念烈士碑处的大理石护栏，清理了纪念碑碑座上的食物残渣及污渍；二是已修复被损坏的宣传标识和痕迹；三是对陵园进行了全面清扫和环境整治。2020年10月30日，公益诉讼人针对罗田县烈士陵园整改情况开展回头看，发现烈士陵园保护范围内老门楼通往纪念碑路段大理石护栏倒塌损毁及陈列馆墙体刻画涂鸦痕迹未清理等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导致该烈士陵园作为社会公众提供瞻仰和教育场所的功能受损，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持续受到侵害。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遂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请求确认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未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并判令其依法全面履行职责。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八条规定，地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工作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承担文物保护工作的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的文物保护实施监督管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有关行政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文物保护工作。据此，罗田县人民政府及有关行政部门依法负有对本行政区域内，及各自的职责范围内的文物保护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第三条第（八）项规定，自2019年3月份开始，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的主要职责之一是承办烈士纪念保护设施保护事宜。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具有承办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事宜的法定职责，是承办烈士纪念设施保护事宜的责任主体。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书》后，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虽然对罗田县烈士陵园采取了一定的保护及清理措施，修缮了旅游公共厕所及保护标识牌，对烈士陵园进行了全面清扫和环境整治，但烈士陵园保护范围内老门楼通往纪念碑路段大理石护栏倒塌损毁及陈列馆墙体刻画涂鸦痕迹未清理等问题依旧没有整改到位，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持续处于受侵害状态，有损英雄烈士纪念设施庄严肃穆的环境和氛围，不利于社会各界对英雄烈士瞻仰悼念，导致该烈士陵园作为社会公众提供瞻仰和教育场所的功能受损。被告辩解其资金及人员未完全到位、烈士陵园地处偏远等客观因素造成履职不全面，但这些客观因素均不能成为其不依法全面履行职责的理由。因此，公益诉讼人罗田县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依法全面履行法定职责，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责令被告罗田县退役军人事务局在三个月内全面履行对罗田县烈士陵园进行保护的法定职责。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金和审 判 员  李 新人民陪审员  陶海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