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永娇，女，1992年8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其有，男，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男，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兵，男，1992年3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少岷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70893516X8。负责人：华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洁，四川拥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尊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金港国际裙楼幢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L9C68D。法定代表人：李小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兴科大道**青年城**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83080658P。负责人：胡建，经理。上诉人郝永娇因与被上诉人周其有、周俊、胡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重庆尊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腾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2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永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周其有车辆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就接近报废，郝永娇不应承担周其有车辆损失；即使郝永娇承担周其有车辆损失，该车定损金额过高，残值作价过低。人保公司、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其有、周俊、胡兵、尊腾公司未做答辩。周其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车损费、施救费、清理费等103652.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日22时16分，被告胡兵驾驶川ECAX**号小型轿车沿S22自隆高速公路自贡往隆昌方向行驶至40公里加480米路段时，因不按规定变更车道导致川ECAX**号小型轿车车身左后侧与被告周俊驾驶的云NFAX**号（临时牌照）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右侧发生碰撞，造成云NFAX**号车驾驶员周俊和车上乘车人周其有、杨应碧受伤，两车受损、道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1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由胡兵承担全部责任，周俊、周其有、杨应碧不承担责任。前述事故发生后，川ECAX**号小型轿车停放于小客车车道内，云NFAX**号（临时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于应急车道内。被告胡兵、被告周俊均未按照规定在来车方向摆放警告标志。当天22时20分许，被告郝永娇驾驶渝A5XX**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云NFAX**号（临时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侧翻于小客车车道内。该事故造成渝A5XX**号小型轿车车上人员郝永娇及李小强受伤，李彩君死亡，渝A5XX**号小型轿车及云NFAX**号（临时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十大队认定被告郝永娇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周俊及胡兵分别承担次要责任。云NFAX**号（临时号牌）车的登记车主为原告。川ECAX**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姚孟兰，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渝A5XX**号车登记车主为尊腾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均发生在前述保险承保期内。2019年5月7日，富顺县诚信汽车修理厂出具发票，载明云NFAX**号车的拖车、清理、吊车费用为1100元。事故后，原告的车辆做报废处理。2020年4月27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市分公司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确认书一份，载明被保险人姚孟兰，第三者车辆损失，车号云NFAX**号，出险日期2019-05-01，定损合计101894.4元，残值作价13800元，扣残值后定损88094.4元。另查明，因事故导致高速公路护栏等损坏，姚孟兰向四川自隆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相关损失18802元，被告人保公司据保险合同向姚孟兰理赔15706元。庭审中，到庭的被告认可原告车辆扣残值后定损为88094.4元。原告举示《四川成自泸高速公路开发有限公司四川成自泸高速公路救援服务协议书》、《四川成自泸高速公路（内自段）清障救援作业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云NFAX**号车因清障花费金额为658元，被告人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前述拖车、清理、吊车发票的1100元与高速救援的500元、158元是重复的计算的，我方只认可800元。原告另称放弃对周俊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胡兵驾驶机动车与原告的机动车相撞（以下简称“第一次事故”）后，郝永娇又驾驶车辆与原告的机动车相撞（以下简称“第二次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原告要求被告给予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依法支持。被告周俊、胡兵、尊腾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抗辩及其他诉讼权利。原告及到庭的被告对两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确定的责任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郝永娇辩称“原告的车辆在与胡兵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已接近报废，我当时驾驶车辆只是撞上了原告车辆的后方的一个角落，我只承担该角落损失的60%”，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原告车辆受损，无法区分各自责任大小，故一审法院确定应由两次事故的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每次事故中责任人之间根据过错分别承担对应的责任，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对被告人保公司辩称“2000元财险赔付的是护栏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第一次事故导致高速公路护栏受损，第二次事故无护栏受损的事实，则其赔付的财产损失也应当是第一次事故，该赔付不影响其在第二次事故中应当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的赔付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尊腾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有过错，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尊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车辆损失，原告主张为103652.4元（拖车、清理、吊车费用1100元+车损101894.4元+清障花费658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告主张的清障花费658元，因无正式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拖车、清理、吊车费用1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车辆在高速公路受损后，需要进行拖车、清理、吊车，且该费用有对应发票予以印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车损，原告主张为101894.4元，到庭的被告认可扣残值后的88094.4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车辆由其做报废处理后，相应残值应由原告享有，故一审法院确定其车损为扣残值后的88094.4元。综上，原告因事故导致的车辆损失合计89194.4元（1100元+88094.4元）。两次事故的责任人应分别赔偿原告44597.2元（89194.4元÷2）。在第一次事故中，胡兵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周俊不承担事故责任，故应由胡兵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44597.2元，该部分损失属于被告人保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应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次事故中，郝永娇承担主要责任，胡兵、周俊承担次要责任，原告的车辆损失44597.2元应首先由郝永娇、胡兵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人保公司、阳光财保公司分别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内各赔偿2000元。对剩余的损失40597.22元（44597.2元－2000元－2000元），根据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被告胡兵负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且第一起事故与第二起事故具有一定的因果联系，被告胡兵在第二起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大于被告周俊的过错程度。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郝永娇与被告胡兵、被告周俊分别按照60%：25%：15%的比例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即郝永娇赔偿24358.32元（40597.22元×60%）、胡兵赔偿10149.3元（40597.22元×25%）、周俊赔偿6089.58元（40597.2元×15%）。原告自称放弃对周俊的赔偿请求，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胡兵应赔偿的10649.3元，该部分属于被告人保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应由被告人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原告的车辆损失，被告人保公司应赔偿56746.5元（44597.2元+2000元+10149.3元）、被告阳光财保公司赔偿2000元、被告郝永娇赔偿24358.32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其有的车辆损失合计56746.5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其有的车辆损失2000元；三、被告郝永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其有的车辆损失24358.32元；四、驳回原告周其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江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支公司、郝永娇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4元，减半收取计1187元，由原告周其有负担248元、被告胡兵负担641元、被告郝永娇负担298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到庭的各当事人对两次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交警部门确定的责任予以采信正确。虽然郝永娇上诉称周其有的车辆在与胡兵的车辆发生事故后已接近报废，郝永娇当时驾驶车辆只是撞上了周其有车辆的后方的一个角落，其只应承担该角落损失的60%责任，但郝永娇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郝永娇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因两次事故共同造成周其有车辆受损，无法区分各自责任大小，故应确定由两次事故的责任人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每次事故中责任人之间根据过错分别承担对应的责任。一审认定郝永娇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周其有车损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对于周其有车损，包括郝永娇在内的原审被告于一审庭审中均认可扣残值后为88094.4元，郝永娇上诉称该车定损金额过高，残值作价过低，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永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元，由上诉人郝永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