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9民终43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旭敏，女，1989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广东，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涛，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曙，女，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步照，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德，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南高新区。 原审被告：周杰初（系陈**德之妻），女，196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南高新区。 原审被告：陈杰（系陈**德之子），男，198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南京市。 上列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盐南高新区。 上诉人朱旭敏因与被上诉人杨曙，原审被告陈**德、周杰初、陈杰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苏099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织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旭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曙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陈**德、周杰初将案涉房屋转让给陈杰、朱旭敏的行为系无偿转让，并认为该行为侵害了杨曙的债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转让行为系有偿转让，且房款定价也是合理的，因为陈杰、朱旭敏与陈**德、周杰初签订的《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135万元，支付方式为全额付款，合同中虽未约定付款时间，但考虑到合同双方为父母儿子和儿媳的关系，故交易中拉长了付款时间甚至未明确支付时间均是合理的，加之，陈**德夫妇也没有催要过房款，故并不能因未支付房款而否认转让合同的有偿性。2.陈**德、周杰初在向某杰、朱旭敏转让案涉房屋之前，即已经向某杰无偿转让了盐城汇景新城19幢107室的房屋，该房屋足以偿还杨曙债务，因此，杨曙应当提起要求撤销盐城汇景新城19幢107室房屋转让行为的撤销之诉。据此，本案能够推定杨曙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损害朱旭敏在离婚诉讼中应得的合法权益。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因为一审法院没有对杨曙与陈**德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及执行情况进行认定。4.杨曙诉讼中主张其于2020年1月才发现陈**德、周杰初于2017年11月将案涉房屋予以转让与事实不符，因为杨曙与陈**德的债务发生于2014年，故杨曙在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却没有对陈**德名下的财产进行过查询，此举无法令人信服。因此，杨曙在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即应当知道陈**德、周杰初转让房产的事实，其提起的本案撤销权诉讼已经超过一年时效期间。5.本案是杨曙与陈**德、周杰初串通损害朱旭敏合法权益的恶意诉讼，因为，从朱旭敏与陈杰离婚案一开始，陈**德、周杰初就在当地法院以各种理由起诉陈杰及朱旭敏，结合本案情况可以推定杨曙与陈**德、周杰初存在恶意串通达到使朱旭敏少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 杨曙未作答辩。 陈**德、周杰初、陈杰共同述称，朱旭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4年8月18日陈**德与孙某1共同向杨曙借款400万元给盐城市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使用，该借条是两个人打的，后这笔借款的部分本金和利息都是由盐城市广联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的，2016年12月16日才偿还本金100万元，后在2017年的时候也陆续偿还了部分利息，截至2019年9月27日欠杨曙借款本金加利息290万元，并由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陈**德与周杰初在2016年11月8日将盐城汇景新城19幢107室房产赠予给陈杰，主要是考虑该房产将来作为遗产转给陈杰是要交纳很多税，依据当时价款500多万元，过户给陈杰是为了少交税以及其他费用，该房屋也一直由陈杰委托陈**德、周杰初管理和经营，所得收入也归陈**德、周杰初所有。陈**德、周杰初没有被任何单位以及个人在法院被起诉，转让房产不存在逃避债务的目的。2017年6月开始陆续由银行、小贷公司起诉盐城市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和陈**德，因贷款逾期并要求其偿还贷款，因为当时在做贷款的时候，盐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是盐城市广联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德是盐城市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故银行和小贷公司要求股东单位的法人及爱人要签订贷款担保合同，所以陈**德和周杰初签订了担保合同，后法院在执行期间发现盐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严重资不抵债，故直接扣划陈**德与周杰初卡上的钱，现在还有好几家银行向某云德以及周杰初催要债务。特别是杨曙这笔借款，借条是陈**德、孙某1两人打的，盐城市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还不上这笔钱，故杨曙起诉陈**德以及孙某1，故拿不出钱来偿还借款，法院会处置陈**德与孙某1的房产，故陈**德为了不使自己唯一住房被法院执行，就决定将案涉房屋转让到儿子陈杰、儿媳朱旭敏的名下，形式上是以存量房买卖形式将产权过户给陈杰、朱旭敏，当时税务部门评估价为270万元，考虑到父子关系，按照评估价打6折，以162万元的价款交纳契税，陈杰与朱旭敏当时每人每月几千元工资，交纳房租以及水电后，加上吃饭根本就余不下钱，考虑这是一幢假买卖的合同，目的是少交相关款项，而且交易税也是陈**德、周杰初支付的，如果真要将该房产出卖给陈杰与朱旭敏，那么也不可能在合同中只写135万元，当时在一审法院庭审的时候，陈**德承认案涉买卖行为是为了逃避债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杨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陈**德、周杰初与陈杰、朱旭敏所签订的盐城市盐南高新区新都街道汇景新城小区13幢04、304、304-1房屋的《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2.判令陈杰、朱旭敏将盐城市盐南高新区新都街道汇景新城小区13幢04、304、304-1房屋过户至陈**德、周杰初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德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8日，陈**德、孙某2共同向杨曙出具借款金额为400万元的借条一份，约定月息按15‰，用时约3个月。杨曙于2014年8月18日、8月19日分别向某云德转账360万元、40万元。2019年8月8日，杨曙以陈**德、孙某2未能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为由，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该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2019年9月27日，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903民初5623号民事调解书，协议载明：“被告陈**德、孙某1尚欠原告杨曙借款本息计人民币290万元，两被告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共同归还原告杨曙人民币50万元；于2020年6月30日前共同归还原告杨曙人民币120万元；于2020年12月31日前共同归还原告杨曙人民币120万元。如被告逾期不还，则从逾期之日起按照月息10‰计算，原告则向法院申请执行全部款项。” 因陈**德、孙某2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杨曙于2020年1月13日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的（2019）苏0903民初5623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案号为（2019）苏0903执204号，执行到位人民币179691.85元，已向杨曙支付人民币162900元，余款人民币16791.85元用于支付执行费，盐都区法院依职权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调查，未发现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20年6月29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2017年11月2日，陈**德、周杰初（甲方、卖方）与陈杰、朱旭敏（乙方，买方）签订编号为B20171132880《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坐落于盐城市新都街道汇景新城小区13幢04、304、304-1房屋转让给乙方，价款为135万元。后陈**德、周杰初将盐城市汇景新城小区13幢304、04室房屋变更登记至陈杰、朱旭敏名下，陈杰、朱旭敏未实际支付房款。 一审法院另查明：陈**德、周杰初系陈杰之父母。陈杰、朱旭敏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3月登记结婚，2016年5月举行结婚仪式，未生育子女。现正在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诉讼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朱旭敏作为案涉房屋的受让人，其辩称非适格被告的观点不能成立。杨曙提起撤销权之诉，判断其诉请能否应当得到支持，应当分析其是否具备法律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债权人对债务人是否享有合法债权。杨曙与陈**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杨曙向某云德主张债权未果后，诉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要求陈**德承担还款责任，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但款项至今尚未全部执行到位，故杨曙对陈**德享有合法债权。二、债务人有无作出无偿或明显不合理低价处分财产的行为。陈**德、周杰初与陈杰、朱旭敏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并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陈杰、朱旭敏名下。双方虽约定了房屋价款，但事实上，双方约定的价款远低于市场价格，且陈杰、朱旭敏至今未支付任何款项。陈**德、周杰初作为案涉房屋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但陈**德在明知自己背负债务的情况下仍然无偿转让房屋，且陈**德认可自己逃避债务的意图，可以认定陈**德无偿转让自己的财产。三、债务人的财产处分行为是否有害于债权的实现。杨曙的债权在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后，陈**德一直未予偿还，杨曙遂申请法院执行，现法院因未发现陈**德、孙某2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朱旭敏辩称其对案涉债务并不知情，且不能排除陈**德与杨曙串通的可能性，但朱旭敏并未提交陈**德与杨曙串通的证据。陈**德、周杰初转让房产时，案涉债务已届清偿期，转让房产的时间与陈**德涉及的债务纠纷存有紧密联系，现陈**德无法清偿杨曙的债务，客观上损害了债权人杨曙的利益。朱旭敏还辩称，杨曙的债权可通过执行孙某2名下的财产实现。孙某2虽为共同还款义务人，法院也未发现其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对朱旭敏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四、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是否以债权为限。杨曙主张撤销权行使的范围应当以债权为限，因案涉房产价值不可分割，另考虑到该房产原属于陈**德与周杰初共有，陈**德不享有全部房产所有权，故杨曙请求撤销的范围并未超出其债权。五、债权人是否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撤销权。杨曙主张在2020年1月13日向盐都区法院申请执行后，在执行过程中获知陈**德、周杰初将房产过户给陈杰、朱旭敏的事实，遂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朱旭敏辩称案涉房屋过户时间距杨曙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过一年时间，故除斥期间已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因朱旭敏未能举证证明杨曙提起本案诉讼一年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房屋过户的事实，故对朱旭敏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杨曙提起撤销权诉讼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的规定。 综上所述，对于杨曙提出的要求撤销陈**德、周杰初与陈杰、朱旭敏签订的《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并将汇景新城小区13幢304室、04室房屋过户至陈**德、周杰初名下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陈**德、周杰初与陈杰、朱旭敏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编号为B20171132880的《盐城市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二、陈杰、朱旭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陈**德、周杰初将盐城市汇景新城小区13幢304室、04室房屋变更登记至陈**德、周杰初名下。案件受理费17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30元，由陈**德、周杰初负担。 二审中，朱旭敏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本院（2020）苏09民终335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该案中本院认定陈**德、周杰初给陈杰、朱旭敏买婚房（在南京）的款项属于民间借贷，而现一审判决反而将本案有偿合同买卖行为认定为无偿转让，明显属于同案不同判。证据二、一审法院（2019）苏0903民初1684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杨曙与陈**德、周杰初、陈杰恶意串通损害朱旭敏权益的事实。杨曙于2019年8月8日发起对陈**德、周杰初民间借贷诉讼，后2019年9月2日盐都法院准许陈**德、周杰初撤诉，2019年9月27日盐都法院调解书确认杨曙对陈**德、周杰初的债权，2019年10月16日朱旭敏被迫起诉离婚被法院受理。证据三、房地产赠予合同，证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杨曙与陈**德、周杰初、陈杰恶意串通损害朱旭敏权益的事实。（1）陈**德、周杰初将其名下汇景新城19幢107室的商铺房产无偿赠予给陈杰；（2）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释明与理涉；（3）杨曙不起诉撤销该笔大额无偿赠予损害债权的行为，反而起诉陈**德、周杰初与陈杰、朱旭敏签订有偿房产转让合同转让房产并已过户的行为，不合常理，其目的就是恶意串通损害朱旭敏因起诉离婚本应获得的权益。 杨曙未提交新证据。 陈**德、周杰初、陈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12月16日偿还杨曙部分借款的凭证，证明：陈**德与杨曙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证据二、借条一份（复印件），证明：陈**德与杨曙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存在的。 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证据交换与质证，陈**德、周杰初、陈杰对朱旭敏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朱旭敏主张恶意串通即应当举证证明，而该证据不能证明恶意串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也不能证明恶意串通。 朱旭敏对陈**德、周杰初、陈杰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证明当时真正借款人是盐城市广联置业有限公司而不是陈**德，陈**德与杨曙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二的三性不予认可，该借条上并没有杨曙签字，杨曙不是合法债权人，刚才陈**德当庭自认实际借款人是盐城市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实际也是由该公司在偿还本金以及利息，故该借条是陈**德与杨曙恶意串通、虚设个人债务的关键证据，朱旭敏庭后将对盐都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提起再审请求。 经本院审核，对朱旭敏二审提交的证据一至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就陈**德、周杰初、陈杰提交的证据一、二，有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予以印证，故对其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陈**德、孙某2共同向杨曙借款未能归还，为此，杨曙将陈**德、孙崇浩起诉至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经该院依法调解作出民事调解书，确认陈**德、孙某1尚欠杨曙借款本息计人民币290万元，因陈**德、孙某2未履行还款义务，杨曙向盐城市盐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因被执行人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而未能全部受偿，为此杨曙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并要求判如所请，该事实依法应予认定。同时，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陈**德、周杰初在陈**德负有对外债务的情况下，以签订存量房自行交易合同的形式将案涉房屋变更登记至陈杰、朱旭敏名下，合同中虽注明价款但明显远低于市场价且事实上至今未支付任何价款，故其实质系其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的无偿转让。结合相关事实，陈**德转让其名下唯一房产的行为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意图，且对债权人杨曙的债权已构成损害，故债权人杨曙依法有权提起撤销权之诉，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朱旭敏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1.如上所述，案涉存量房交易合同中虽注明价款，但价格明显远低于市场价且事实上无任何付款，其实质应认定为陈**德家庭内部成员之间的无偿转让。虽然朱旭敏认为因该合同双方为父母与儿子及儿媳的关系故而支付时间被拉长是合理的，但其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合同双方之间存在还款的约定。即便如其所说合同形式上为有偿的，也因其价格明显远低于市场价，依法也不能免除案涉合同被依法被撤销的后果。 2.朱旭敏虽认为陈**德、周杰初在向某杰、朱旭敏转让案涉房屋之前，即已经向某杰无偿转让过盐城汇景新城19幢107室的房屋，该房屋足以偿还杨曙的债务，故主张杨曙应当提起要求撤销之前盐城汇景新城19幢107室房屋转让行为的撤销权之诉，但朱旭敏并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之前杨曙知道或应当知道陈**德、周杰初向某杰无偿转让盐城汇景新城19幢107室的房屋的事实。且就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而言，从债权人行权意思自治角度，朱旭敏主张杨曙应当另行提起撤销权之诉也无法律依据。另，因无相关证据证明杨曙在提起本案诉讼一年前已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房屋过户的事实，故朱旭敏认为杨曙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已过时效期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3.一审法院已经对杨曙与陈**德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及执行情况进行了审查与认定，朱旭敏认为一审法院对此没有审查与认定，其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朱旭敏认为杨曙提起本案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系杨曙与陈**德、周杰初串通损害朱旭敏合法权益的恶意诉讼，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同时，朱旭敏与陈杰离婚纠纷及其家庭财产如何分割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不能作为阻却外部债权人依法提起撤销权诉讼的合法理由。 综上，朱旭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30元，由上诉人朱旭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迎付 审判员  孙曙光 审判员  郑娟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