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602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柏宽，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356，汉族，广东省东莞市人，大学专科文化，原系东莞市传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黄文炜，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奇，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659，汉族，四川省古蔺县人，初中文化，住古蔺县***********。曾因犯绑架罪于2005年1月4日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2013年9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嘉祺，广东彭代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钟木生，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94，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初中文化，传盛公司员工，住化州市***********。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叶运华，男，1986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191，汉族，广东省化州市人，小学文化，传盛公司员工，住化州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强迫交易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粤1972刑初30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21日，被告人陈柏宽注册成立传盛公司，先后纠集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吴某、张某、王某（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长期从事高利放贷业务和进行非法追债，形成以陈柏宽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放贷过程中肆意收取罚息，甚至恶意垒高债务，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同时以电话威胁、恐吓、辱骂、贴大头照、堵塞钥匙孔、上门滋扰、跟踪贴靠等“软暴力”和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大肆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分工明确，由陈柏宽负责提供放贷资金及负责放贷业务和日常管理，钟木生、叶运华负责非法追讨陈柏宽所放的高利贷及利息，王国奇、张某、吴某、王某等人接受他人委托非法追讨债务。2015年至今，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向约60人发放高利贷600余万元，获取了高额利润。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梁某被敲诈勒索案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10%多次向被害人梁某高利放贷，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期间，梁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梁某每天500元至4000元不等的罚息（2018年7、8月收取了8000元罚息），2019年7月4日开始，还诱使梁某按照所欠利息和罚息的总额重新签订借据，从而垒高债务。经统计，2019年7月4日至2019年12月31日，梁某共计被陈柏宽等人敲诈勒索422000元。为了达到非法占有利息和罚息的目的，在陈柏宽指挥下，钟木生、叶运华等人分别采用电话威胁、恐吓、辱骂、贴大头照、非法拘禁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期间陈柏宽10多次指使钟木生、叶运华电话通知梁某9时30分到传盛公司还钱，分别由叶运华、钟木生进行看守，限制梁某人身自由。如筹到钱便让梁某16时许离开，如筹不到钱直至次日零时许才让梁某离开。另有三次拘禁至次日上午才让梁某离开，其中2020年1月份，陈柏宽在传盛公司打了梁某一个耳光，王国奇应陈柏宽要求帮忙向梁某追债并将矿泉水泼在梁某身上。此外，钟木生、叶运华两次将大头照放在梁某家门口。二、丁某被寻衅滋事案2018年2月1日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6%-8%多次向被害人丁某高利放贷17万元，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2019年9月份开始，丁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丁某每天500元罚息，并诱使丁某按照所欠利息的总额重新签订借据，从而垒高债务。为达到非法占有罚息的目的，陈柏宽指使钟木生、叶运华采取微信发视频威胁、上门滋扰等手段非法追讨罚息（于2019年年底得手约5000元）。此外，陈柏宽还指使钟木生、叶运华采取电话威胁、贴大头照、堵塞钥匙孔等方式非法追讨利息，其中于2020年3月6日至4月24日先后五次到丁某家贴大头照，5月4日用牙签堵塞丁某家钥匙孔。三、苏某被敲诈勒索案2018年3月5日开始，被告人陈柏宽以月息5%-10%多次向被害人苏某高利放贷17万元，并从本金中扣除首月利息。2019年6月份开始，苏某因资金周转困难没有按期偿还本息。陈柏宽以此为由肆意收取苏某罚息。为了追讨利息及非法占有罚息，在陈柏宽指挥下，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等人分别采用电话辱骂、威胁到工厂贴大头照、上门滋扰、堵塞钥匙孔等手段非法追讨。其中2019年10月份，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在传盛公司向苏某追讨过程中，陈柏宽用西瓜扔苏某，王国奇冲上前要殴打苏某，后被拦住。2020年1月份，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到苏某位于东莞市大岭山镇的工厂追讨过程中，陈柏宽打了苏某额头一下。此外，钟木生、叶运华多次到苏某的工厂进行滋扰及用牙签堵塞工厂钥匙孔，还以贴大头照相威胁强迫苏某到传盛公司还钱。经统计，苏某共计被陈柏宽等人敲诈勒索16000元罚息。四、李某等人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2015年6月份，尹淑娇委托被告人王国奇向李某追收欠款，期间王国奇介绍李某向被告人陈柏宽借款。陈柏宽向李某放贷（李某是名义借款人），后因李某未能及时还款付息，陈柏宽指使王国奇追讨债务。王国奇多次纠集张某、王某等人采取上门滋扰、言语恐吓、强行搬走办公设备及货物等手段非法追讨债务，期间将一批价值约10万元的沐浴露强行搬走。2015年7月29日17时许，王国奇为了逼李某还债，将李某、黄某从东莞市南城区**********强行带至长安镇沙头社区传盛公司内，后拘禁在宵边社区一公寓内。至次日11时许，李某还了3万元给王国奇后，王国奇才将李某、黄某送回**活力中心。2016年4月6日14时许，陈柏宽、王国奇为了追讨债务，带了几名男子与李某在东莞市东城区星河城麦当劳对账，并将李某强行带至传盛公司强迫李某还款及写还款承诺书，期间还对李某实施殴打。直至次日凌晨2时许，李某被迫按照陈柏宽提供的模板签署了还款承诺书才被释放。事后，李某到珠海市第二人民医院就医，诊断证明书显示李某胸部、左上臂软组织挫伤。五、李某被敲诈勒索案2018年5月份，被告人陈柏宽接受他人委托向被害人李某追讨欠款，并安排王国奇采取上门滋扰、通知到传盛公司还钱等手段非法催债。至2018年10月份，陈柏宽、王国奇多次通知李某到传盛公司还钱，期间王国奇以辛苦费为由敲诈勒索了李某1800元。六、梁某被敲诈勒索案、非法拘禁案被害人梁某向陈成海借款300万元，后仍有110万元未还。2015年9月份，被告人王国奇独自接受陈成海委托向梁某追讨债务。王国奇遂派人将梁某带到传盛公司看守了几天。后又纠集张某、吴某等人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跟随梁某到海南处理工程事宜，持续时间约20天。王国奇强迫梁某支付追讨债务期间产生的人工费、餐饮住宿费、油费、路费等约58900元。2015年年底，王国奇先以借用为由将梁某一辆汉兰达汽车的钥匙扣下，并提出把汽车卖掉抵债。梁某因害怕王国奇对其有过多限制影响其工程进度，故被迫同意。2016年年中，王国奇以约162000元将该车出售给陈某，并抵消梁某10万元债务。2020年5月14日14时许，公安机关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传盛公司门口将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抓获归案。2020年5月20日10时许，在东莞市长安镇沙头社区****旁铁皮屋内将叶运华抓获归案。审理期间，陈柏宽的家属已对被害人梁某、丁某等人作出补偿（其中梁某15万元），梁某等人对陈柏宽表示谅解。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银行卡、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借据、欠条、民事判决书、车辆过户资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等书证，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丁某、苏某、李某、李某、梁某的陈述，专项审计报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及同案人张某、吴某、杨某、王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王国奇等人组成犯罪集团，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还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其中，被告人陈柏宽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在共同犯罪部分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非法拘禁且殴打被害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奇能够当庭认罪，被告人陈柏宽当庭对寻衅滋事罪部分表示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梁某、丁某等人已对陈柏宽团伙表示谅解，可以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国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柏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万元。二、被告人王国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三、被告人钟木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四、被告人叶运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元。五、责令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赔给被害人李某1800元；责令被告人王国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给被害人梁某120900元。六、随案移送的3602元、苹果手机3部、VIVO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2部、平板电脑1部、刷卡机3部、POS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的电脑主机1部、港币500元，予以没收，由暂扣机关直接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蓝色OPPO手机1部，发还给麦某；随案移送的项链1条、金戒指1枚，发还给被告人钟木生。七、冻结于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名下的银行账户中的钱款，扣划相应金额至本院账户，折抵被告人陈柏宽、王国奇相应数额的退赔款、罚金，被告人钟木生相应数额的罚金。上诉人陈柏宽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陈柏宽亦非首要分子；2、梁某被敲诈勒索的金额过高；3、陈柏宽未参与李某等人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4、陈柏宽未参与李某被敲诈勒索案；5、上诉人陈柏宽不构成对丁某的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王国奇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王国奇敲诈勒索梁某的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王国奇参与拘禁、殴打李某的证据不足；3、王国奇检举他人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银行卡、手机等物证，到案经过、二手车转让合同等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证人黄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梁某等人的陈述，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原审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及同案人张某、吴某、杨某、王某的供述，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陈柏宽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从组织架构来看，陈柏宽、钟木生、叶运华均供认陈柏宽是传盛公司的经营者、钟木生、叶运华是传盛公司的员工，王国奇亦供称陈柏宽是其老板，其有帮陈柏宽催债，其在原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是陈柏宽指示其非法催债。此外，陈某等证人、苏某等被害人、张某等同案人、微信聊天记录均证实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均系按照传盛公司经营者陈柏宽的指示，为传盛公司非法收债，各成员之间的组织层级划分、管理关系明显，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从行为特征来看，陈柏宽、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等人在数年内向数十人发放高利贷600余万元，并通过电话威胁、恐吓、辱骂、上门滋扰、贴大头贴、非法拘禁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持续时间较长，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特征。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已形成了以陈柏宽为首要分子，王国奇、钟木生、叶运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关于梁某被敲诈勒索金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认定“套路贷”犯罪数额时，应从整体上予以否定性评价，“虚高债务”和以利息等名目被被告人非法占有的财物，均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上诉人陈柏宽供述、被害人梁某陈述、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借据等证据证实，陈柏宽规定的还款方式是先还利息、罚息，再还本金，梁某2019年7月4日前转给陈柏宽的金额已远高于陈柏宽供认的借款金额，之后签订的借条均是尚未归还的利息、罚息形成（相互间未重复计算），在计算上诉人陈柏宽“套路贷”的金额时已不存在需要扣除的本金，故认定陈柏宽肆意加收罚息，将罚息、利息以“息转本”方式虚增借贷金额、垒高债务，以“套路贷”的方式非法占有梁某钱款的时间应从2019年7月4日（即相关的11万元借条签订之日）起算，即通过“套路贷”敲诈勒索的金额应为422000元。此外，陈柏宽在侦查阶段供称2019年以前还收取过梁某约8000元罚息的稳定供述，梁某称2017年、2018年有被收取罚息，可认定陈柏宽还敲诈勒索了梁某8000元罚息。综上，陈柏宽敲诈勒索梁某的金额共计430000元。（3）关于陈柏宽是否参与李某等人被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案。经查，陈柏宽与李某签订的借据、诊断证明、被害人李某、李某、黄某陈述、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柏宽在李某的借款到期后，向李某、黄某非法追债，后王国奇在陈柏宽指示下多次上门滋扰，并将李某、黄某、李某带回传盛公司非法拘禁，期间有殴打李某的事实。（4）关于陈柏宽是否参与李某被敲诈勒索案。经查，陈柏宽否认有指使王国奇向李某收取辛苦费或者对此事知情，但供认其指使王国奇向李某追债。王国奇供称其将收李某钱的事告诉陈柏宽，在原审庭审中亦对该宗敲诈勒索表示认罪，并称陈叫他拿这笔钱一起去吃东西。陈柏宽与王国奇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柏宽在指挥王国奇如何收债时，有要求抓债务人回来，并“罚款吃宵夜”，且在针对李某的收债方面，有叫王国奇抓李某回来，王国奇则问陈柏宽关李某一个晚上怎样。综上，即使陈柏宽事前并未指使王国奇敲诈李某辛苦费，但其安排王国奇以非法手段向李某追债，而向被害人勒索辛苦费也是其团伙非法索债时惯用的手段，且事后也对王国奇的行为予以追认，同样应对该宗敲诈勒索承担共同责任。（5）关于陈柏宽是否构成对丁某的寻衅滋事犯罪。经查，被害人丁某、证人郭某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柏宽指挥钟木生、叶运华通过滋扰、贴大头照、堵锁孔等方式向丁某非法催债，上诉人陈柏宽等人采取的上述行为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从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生产经营，其行为已超出正常的债务纠纷，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关于上诉人王国奇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王国奇是否敲诈勒索梁某。经查，同案人张某及被害人梁某均证实王国奇等人采取跟踪贴靠的方式跟随梁某到海南约20天。梁某称其被敲诈的费用包括看守其的人每人每天300元的人工费及餐饮住宿等费用，陈柏宽、张某、吴某等同案人供称每天的油费、路费、餐饮等约2000元/天及每人每天300元的人工费由梁某承担。梁某、陈某证称王国奇将梁某的一辆汽车卖予他人，卖车款被王国奇强行处理。上诉人王国奇对伙同他人跟随梁某到海南及将梁某的汽车卖予他人的事实亦予供认，且在原审庭审中对该起犯罪无异议，表示认罪。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该起犯罪事实。（2）关于王国奇是否参与拘禁、殴打李某。经查，陈柏宽与李某签订的借据、诊断证明、被害人李某、李某、黄某陈述、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柏宽在李某的借款到期后，向李某、黄某非法追债，后王国奇在陈柏宽指示下多次上门滋扰，并将李某、黄某、李某带回传盛公司非法拘禁，期间殴打李某的事实。（3）关于王国奇是否有立功情节。经查，上诉人王国奇检举揭发的他人犯罪线索尚未查实，其不构成立功。综上，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及各自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及原审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等人组成犯罪集团，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并数罪并罚。上诉人陈柏宽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王国奇、原审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非法拘禁且殴打被害人，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钟木生、叶运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国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柏宽、王国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叶 颖审判员 陈婉筠审判员 李太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志扬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