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3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锋，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贻凤，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何某、李某1、李某2因与被上诉人李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李某1、李某2共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李某3返还其多占有的被继承人遗产人民币132165元给何某、李某1、李某2（分别为：何某19401元、李某156382元、李某25638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本案仅有云岩区苏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李贤德的墓碑照片，不能认定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为李贤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错误。被继承人李贤德出生于1929年10月，1987年6月13日去世。李贤德原为贵州客车厂职工，1984年9月办理退休，其《干部工人退休退职审批表》供养直系亲属栏仅有何某，故可推测李贤德父母先于李贤德去世，而至于李贤德的其他亲属关系，云岩区苏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贤德墓碑照片，以及庭审各方的陈述自认均能证明被继承人去世时，其配偶为何某，生育尚在世的子女仅有李某1、李某2、李某3。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居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居委会的任务之一是协助人民政府或者其派出机关做好与居民利益有关的公共卫生、计划生育、优抚救济、青少年教育等项工作，且实际居委会的确也在做户口登记、核实相关事宜。另，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荷塘派出所也已经在云岩区苏黎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上盖章确认，故该《证明》可以成为李贤德亲属关系的证据。根据《继承法》第十条第（一）项规定，本案被继承人李贤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就是何某、李某1、李某2和李某3。二、原判认定案涉贵州省云岩区三××××号1栋3单元2楼1号的房屋为公房，李贤德没有取得产权，故房屋拆迁款不属于李贤德遗产错误。案涉房屋系李贤德单位贵州客车厂在云岩区，李贤德与何某一直居住其中。后根据房改政策和贵州客车厂福利政策，贵州客车厂将房屋（不含划拨土地使用权）产权分配给李贤德、何某。1987年6月13日李贤德去世。2017年，云岩区三××××号1栋3单元2楼1号房屋因三马片区棚户区改造拆迁，李贤德所居住房屋获得拆迁补偿款516942.6元，因需要缴纳土地收益金，故征收公司代扣代缴的房改资金（土地收益金）65884.80元后，李贤德、何某最终所得房屋拆迁款为451057.8元。故本案案涉房屋所涉及的国家权益已经归还国家，相关房屋和附属设施为李贤德单位给予其福利和自行添置，且贵州客车厂不主张任何权利，故本案案涉房屋、附属设施及其对应的拆迁补偿款为李贤德和何某的合法私有财产，根据《继承法》第三条第（七）项的规定，房屋拆迁款中李贤德所有部分自然为李贤德遗产。三、原判没有达到定争止纷的功效，反而会引发何某一家更大、更多的纷争。现何某年满86周岁，李某1年66岁、李某264岁、李某3年68岁。何某无其他赡养人和财产，李某3、李某1、李某2除微薄的养老金外，无其他收入来源。李某3现随其儿常居深圳，拒不对其母何某履行赡养义务，还拿走拆迁补偿款中的188547.96元，严重影响何某、李某1、李某2的自身养老和加重了李某1、李某2对何某的赡养义务。而原判否定何某、李某3、李某1、李某2为李贤德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更否定案涉房屋为李贤德的遗产，导致该笔款项的归属陷入不确定状态，但该笔拆迁补偿款确为何某、李某3占有，且贵州客车厂不主张任何权利，现李某3、李某1、李某2对何某的赡养问题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原判将会引发更大纠纷。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李某3辩称，2017年8月27日在李某1家时，何某明确表示其于1989年至2017年7月一直在李某3家生活，按照每年一万补偿给李某3，李某3因此分得178333.34元。2018年1月5日所有人员在李某2家中时，何某再次表示之前由李某3赡养何某期间的费用按照每年一万补偿给李某3，剩余拆迁款由李某1、李某2、李某3共同赡养何某后均分，后何某于2018年2月1日亦立下遗嘱对拆迁款进行了分割。2020年7月27日，一审庭审后各方进行调解时，何某也表示要分给李某317万元，且表示其从未想起诉李某3。二、因为案涉位于贵阳市的房屋系被继承人李贤德去世之后于2005年才分得的房屋，所以被继承人李贤德在1987年去世时不可能居住在该房屋内，且该房屋是以解决李贤德家属何某居住问题的名义向李贤德的工作单位贵州客车厂申请租住，因此案涉房屋不属于被继承人李贤德的遗产。综上，李某3无需退还已分得的款项。何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某3返还其多占有的被继承人遗产人民币132165元给何某、李某1、李某2（何某19401元、李某156382元、李某256382元）。二、诉讼费由李某3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李某1、李某2提交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黎苏居民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李贤德的墓碑照片，拟证明何某、李某1、李某2的主体资格，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为李贤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提交贵州客车厂于2019年10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实李贤德于1987年6月13日去世。李某3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2017年3月31日，何某与征收单位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主要约定：征收单位征收何某位于三桥××单元××楼××号房屋，给付何某各项补偿款共计人民币451057.80元。征收单位已发放该款。何某、李某1、李某2表示征收补偿款除了李某3拿走188547.96元，其余款项都在李某1手中，李某1代何某保管。李某3承认自己得了征收补偿款178333.34元。贵州客车厂于2017年6月26日出具《签约通知书》一份，内容为：“西线、北线项目推进指挥部：我厂职工李贤德已故，何某居住在3单元2-1。属于我厂的自管公房，现需被征收，我厂同意对其进行签约”。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均认可案涉房屋系贵州客车厂公房。现何某、李某1、李某2以三桥××单元××楼××号房屋系父母共同财产，该房征收补偿款451057.80元中有一半系父亲李贤德的遗产，应由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平均继承为由，起诉法院，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何某、李某1、李某2主张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系李贤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但只提交了云岩区黎苏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和墓碑照片，没有提交公安机关证明、户口本等证据与之相印证，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何某、李某1、李某2主张三桥××单元××楼××号房屋属于父母共同财产，但该房系公房，李贤德生前并未取得该房产权，依照我国《继承法》第3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二）公民的房屋……”的规定，该房不属于李贤德遗产，因而该房被征收而获得的补偿款亦不是其遗产。综上，何某、李某1、李某2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系李贤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且房屋征收补偿款并非李贤德的遗产，故何某、李某1、李某2要求将征收补偿款的一半作为李贤德的遗产进行继承，要求李某3返还何某、李某1、李某2相应征收补偿款之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李某3提出的六项诉求，因其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何某、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原告何某、李某1、李某2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何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为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黎苏居委会于2020年8月4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何某系该辖区居民，其与李贤德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同生育女儿李某3、李某1、李某2，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荷塘派出所经办人张惠娇于2020年8月5日确认情况属实并加盖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荷塘派出所公章，拟证明李贤德于1987年6月13日死亡，李贤德与配偶何某共同生育李某3、李某1、李某2，李贤德死亡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何某、李某1、李某2、李某3。第二组证据为贵州客车厂于2020年8月5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干部工人退休退职审批表，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李贤德为贵州客车厂职工，何某系李贤德配偶，二人一直居住在三××××号划拨土地修建的自管公房1栋3单元2楼1号房，后贵州客车厂将房屋产权分配给李贤德、何某。2017年该房屋因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516942.6元，因需要交纳土地收益金，故征收公司代扣代缴的房改资金（土地收益金）65884.80元后，李贤德、何某获得的房屋拆迁拆迁款为451057.8元。该房屋的拆迁款为李贤德、何某的合法私有财产，贵州客车厂不主张任何权利，拟证明李贤德为贵州客车厂职工，与何某系夫妻关系，案涉三桥××单元××楼××号住宅为李贤德、何某婚后共同居住的单位自管公房，相关房屋产权根据贵州客车厂的政策划分给李贤德与何某，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后李贤德去世，其遗产份额为案涉房屋价值的一半，即225528.9元。第三组证据为案涉拆迁款开销情况及何某2020年6月后花费的养老开销票据，拟证明2020年2月至10月期间，何某产生托老费、护工费和日常医疗费共计41547.18元，何某未来养老开销保守预算每年需6万元，结余的22万余元无法支撑何某的养老开销，为了何某的养老和社会和谐，该22万余元的定期费用不宜认定为李贤德的遗产。李某3分得的188547.96元中应认定为含何某应继承的19401元、李某1应继承的56382元、李某2应继承的56382元。李某3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其余继承人的利益，且李某3在何某年老急需人照看的情况下未尽到赡养义务。经质证，李某3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被继承人李贤德于1987年6月13日去世，2005年才分得案涉房屋，且案涉房屋是李某3去找李贤德工作单位贵州客车厂反映后才租给何某居住，李贤德从未与何某共同居住在案涉房屋。李某3在一审开庭时才知晓何某被李某1、李某2送到医院老年科，何某生活能够自理，并不需要送到医院老年科。李某3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何某的音频三份及视频一份，拟证明何某曾表态将案涉拆迁款中的17万余元分给李某3，且何某称其从未说过要起诉李某3。经质证，何某、李某1、李某2对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案涉房屋征收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何某无权处置属于李贤德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视频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李某3的证明目的，因为何某当时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明确表态，神志恍惚不清，内容都是李某3教何某表达，且现阶段的主要问题是如何赡养何某，何某所立遗嘱要待何某去世之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7年7月28日，何某签名领取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51057.8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称李贤德在去世时并无遗产，并认可案涉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房屋系李贤德的工作单位贵州客车厂在李贤德去世后租住给何某居住的房屋。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51057.8元是否系李贤德的遗产。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李贤德于1987年6月13日去世，李贤德在去世时并无遗产，案涉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系李贤德的工作单位贵州客车厂在李贤德去世后租住给何某居住的房屋，且上述房屋被征收时系何某以被征收人的名义与征收部门云岩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局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51057.8元亦系何某签名领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之规定，案涉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人民币451057.8元并非李贤德的遗产，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征收补偿款并非李贤德的遗产，判决驳回何某、李某1、李某2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某、李某1、李某2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何某、李某1、李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王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