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63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顺官，绰号小虎、小姚、老Ｋ，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泰州市姜堰区。2012年12月3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月27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廷峰，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健忠，绰号阿忠、忠哥，男，1981年12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桂阳县。2019年1月27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炳宝，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治国，绰号老叶，男，1977年3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兴化市。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幸，山东沂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锐峰，绰号阿峰，男，1982年4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泰州市海陵区。2001年7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然鹏，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健斌，绰号阿斌，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桂平市。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职明科，绰号小科，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于河南省获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获嘉县。2002年11月28日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3年1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1月1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9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越斌，绰号斌子，男，1992年3月1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2018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圣，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2018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庆峰，山东图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学全，绰号阿全，男，1989年10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社旗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社旗县。2012年3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7年1月11日减刑释放。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智强，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泰州市姜堰区。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辩护人唐慧慧，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东，绰号东哥、东子，男，1979年10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舒兰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舒兰市。2019年5月11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敏，山东鹏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飞，绰号阿飞、小飞，男，1987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桂晓，山东大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昂，男，1993年5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8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金艳、徐焱，山东坤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舒，绰号阿闹，男，1991年11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桂平市。2015年9月29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8年6月13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1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3月16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宁宁，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艳碧，女，1984年4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珠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香港特别行政区。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麦柏林、卢淑奕，广东古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爱华，女，1977年11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泰兴市。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鲁莹，山东鸿之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东洋，男，1984年10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南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阳市。2018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烽，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兴化市。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阴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桂春，绰号阿春，男，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中山市。2005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2009年4月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3年1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7月17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6年11月10日减刑释放。2019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秦智强、王锐峰犯绑架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叶治国、职明科、王越斌、秦东、刘飞、周文圣、王学全、顾爱华、朱昂、陈舒、蒙健斌、孙东洋、吴艳碧、余烽、张桂春犯绑架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鲁1323刑初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叶治国、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王越斌、周文圣、王学全、秦智强、秦东、刘飞、朱昂、陈舒、吴艳碧、顾爱华、孙东洋、余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 2016年11月至2018年1月，香港籍陈伟光（另案处理）纠集被告人罗健忠、吴艳碧、颜晶（批捕在逃）等人依托菲律宾马尼拉云顶赌场“精英贵宾厅”，以“到菲律宾出码赌博或办理贷款，包办签证、吃住、机票”为诱饵，诱骗大陆居民赴菲律宾后，利用人民币与比索币汇率差（约1:8左右），签订人民币借条而给付相同数目比索币赌博筹码，待被害人输光赌资后以索要欠款为由，通过殴打、威胁被害人，并向被害人亲友通过电话、在线视频进行言语威胁或发送被害人被看管、殴打视频等手段，以杀害、伤害或扣押被害人为要挟，向被害人亲友索要赎金，先后绑架王锐峰、秦智强、姚顺官、周文圣、周进（另案处理）、吴伟（另案处理）等人，共获取赎金100余万元。后被告人王锐峰、秦智强、姚顺官、周进、吴伟、周文圣、蒙健斌、张桂春、张伟龙（另案处理）、陈舒、周峰（另案处理）、王学全相继入伙，在菲律宾形成了以陈伟光为首要分子，罗健忠、姚顺官、周进为重要成员，颜晶、王锐峰、蒙健斌、吴艳碧、周文圣、周峰、吴伟、王学全、秦智强、张桂春、张伟龙、陈舒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立、发展以来共实施绑架作案9起，非法拘禁1起，索取赎金245万余元。 2018年1月份左右陈伟光回到香港，部分成员回国，姚顺官、周进等人仍在菲交叉结伙作案3起。同年3月23日至4月4日，姚顺官伙同被告人叶治国、职明科、周进等人，对上海市浦东新区徐冠杰实施绑架，姚顺官等人索得赎金80万元。在具备一定经济基础、有赌厅出码支持后，姚顺官通过吸纳重组、招募扩充人员的方式，迅速在菲律宾形成以姚顺官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叶治国为重要成员，被告人职明科、王越斌、宋鋆（另案处理）、秦东、刘飞、朱昂、王学全、顾爱华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018年3月至5月，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菲律宾Okada（以下简称欧卡达）赌场“德晋世纪赌厅”为依托，共实施绑架作案8起，索取赎金216万余元。 以陈伟光、姚顺官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以来，多次纠集组织成员共针对中国公民实施绑架作案17起，非法拘禁1起，为非作恶，欺压残害中国公民，严重侵犯了公民人身、财产权利。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潘某、袁某1、孙某1、张某1、卢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周某1、杨某、陈某、曹某、周某2、夏某2、王某2、刘某3、张某3、卢某2、邓某的证言，吴艳碧微信聊天记录、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叶治国、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王越斌、周文圣、王学全、张桂春、秦智强、秦东、刘飞、朱昂、陈舒、吴艳碧、顾爱华、孙东洋、余烽以及同案犯周进、吴伟、周峰、于小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绑架的事实 1、2017年3月18日，周进、吴伟以“去菲律宾赌博可用10万元人民币换100万人民币筹码，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潘某、袁某1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颜晶、周进、吴伟接机。在云顶赌场精英贵宾厅，陈伟光收取袁、潘二人7.5万元赌资并与二人签订100万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13.74万元）并扣押护照，被告人吴艳碧、颜晶、陈伟光指导、监看袁、潘二人赌博。同年3月21日，袁、潘二人输光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由周进、吴伟等人看管，陈伟光等人威胁袁、潘二人，迫使二人向其亲属打电话索要人民币100万元。同年3月22日，吴艳碧银行账户收取袁某1、潘某亲属因担心二人人身安全而支付的100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93.76万余元）后，当日袁、潘二人被释放回国。 2、2017年4月29日，周进、吴伟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袁联村周文圣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颜晶、周进接机。在云顶赌场精英贵宾厅，陈伟光与周文圣签订8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11.02万元）并扣押护照，被告人姚顺官、周进、颜晶、吴伟监看周文圣赌博。周文圣输光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由周进、颜晶、姚顺官、吴伟等人看管，陈伟光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80万元。同年5月6日至5月9日，颜晶提供的袁华沁账号多次收取周文圣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79.30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68.28万余元）。5月9日，周文圣被释放回国。 3、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秦智强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江苏省姜堰区大伦镇缪埭村夏某1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吴艳碧办理护照、购买机票，被告人王锐峰、秦智强接机。在云顶赌场精英贵宾厅，陈伟光与夏某1签订5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6.89万元）并扣押护照，被告人王锐峰、秦智强指导并监看夏某1赌博。夏某1输光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陈伟光、王锐峰、秦智强等人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发送殴打夏某1的视频，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50万元。同年5月9日至5月11日，吴艳碧银行账户多次收取夏某1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50万人民币（其中赎金43.11万余元）后，夏某1被释放回国。 4、2017年6月24日，周有良（另案处理）以“去菲律宾务工”为由将广西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孙某1蒙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蒙健斌、陈舒接机。在Ｃｉｔｙｏｆｄｒｅａｍｓ（以下简称ＣＯＤ）赌场，陈伟光安排被告人王锐峰与孙某1签订5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并扣押护照，被告人王锐峰、蒙健斌、周有良指导并监看孙某1赌博。孙某1输光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看管，陈伟光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索要人民币50万元，后由陈舒、张桂春、张伟龙（另案处理）拍摄殴打孙某1的视频向其亲属发送。同年6月27日至7月2日，陈舒银行账户收取孙某1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3.4万元人民币。看管期间，孙某1趁机逃跑，在他人帮助下于7月15日回国。 5、2017年8月28日，被告人周文圣和周峰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浙江省安吉县递铺镇云盘路刘某2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姚顺官接机。在云顶赌场精英贵宾厅，被告人姚顺官经陈伟光授意与刘某2签订38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2.47万元）并扣押护照，被告人周文圣、周峰监看刘某2赌博，姚顺官抽水。刘某2输掉19万比索币的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由周文圣、周峰看管，姚顺官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刘某2亲属索要19万元人民币。同年8月30日收取刘某2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19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16.53余万元）后，刘某2被释放回国。 6、2017年9月6日，被告人姚顺官、张桂春、王学全与陈伟光、周进等人预谋后，由孟国庆、黄洋娥（均另案处理）以“到菲律宾赌博不用本钱、免费提供机票、食宿”为诱饵，将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二巷6号704房王某1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云顶赌场，签订30万元人民币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的比索币筹码，诱骗、威逼王某1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由陈伟光、张桂春对其进行殴打，周进拍摄被打视频，后以王某1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30万元。同年9月10日至15日先后收到王某1亲友向王某1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9620元人民币，9月17日，王某1被释放回国。 7、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周文圣和周峰以“去菲律宾贷款”为由将浙江省安吉县梅溪镇华光村小庙自然村张某1蒙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姚顺官接机。在云顶赌场精英贵宾厅，被告人姚顺官经陈伟光授意与张某1签订3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3.93万元）并扣押护照，周文圣监看张某1赌博，姚顺官抽水。张某1输光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由周文圣、周峰看管，姚顺官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张某1及其亲友索要人民币30万元。同年10月9日，周峰的银行账户收取张某1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30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26.07万余元）后，张某1被释放回国。 8、2017年11月17日，被告人周文圣和周峰以“去菲律宾赌场放贷赚钱”为诱饵，将安徽省广德县桃州镇橡树玫瑰园卢某1蒙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王学全接机。被告人姚顺官与王学全等人预谋，由王学全在欧卡达赌场与卢某1签订5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并扣押护照，周峰指导、监看卢某1赌博，王学全抽水。卢某1输光筹码后被王学全、周文圣、周峰转移至公寓，陈伟光安排周进、颜晶等人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并向其亲友发送其被控制、持枪恐吓等视频，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50万元。后卢某1家人报警并通过当地公安机关联系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求救，在中国驻菲大使馆及菲律宾反绑架大队帮助下支付8.2万元人民币后将卢某1解救回国。 9、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蒙健斌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欣欣花园王健辉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颜晶接机。在云顶赌场精英贵宾厅，陈伟光与王健辉签订3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另收取3万元人民币的赌资，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并扣押护照，周进受陈伟光安排对签单经过录像，后周进、蒙健斌监看王健辉赌博，颜晶抽水。王健辉输光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被告人蒙健斌和周进、颜晶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并向其亲友索要30万元人民币。看管期间，王健辉趁机逃跑，后经中国驻菲大使馆补办护照回国。 10、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叶治国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徐冠杰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叶治国接机。在COD赌场，姚顺官先后与徐冠杰两次签订共计1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10.76万元）并扣押护照，周进录制徐冠杰签单经过视频，后被告人姚顺官、职明科、叶治国监看徐冠杰赌博。徐冠杰输掉80万比索币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被告人姚顺官、职明科等人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并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80万元。同年3月28日至4月2日，姚顺官银行账号及支付宝多次收取徐冠杰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80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69.24余万元）后，徐冠杰被释放回国。 11、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朱昂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江苏省兴化市荻垛镇富家村邵某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叶治国接机。在欧卡达赌场，叶治国与邵某签订2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1.81万元），并由被告人刘飞保管借款协议及护照，被告人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刘飞监看邵某赌博。邵某输掉15万比索币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被告人姚顺官、王越斌、刘飞、宋鋆（另案处理）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殴打，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发送殴打邵某的视频，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15万元赎金。同年4月11日，王越斌的银行账户收取邵某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10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8.19余万元）后，邵某被释放回国。 12、2018年4月4日，被告人朱昂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民乐路项某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叶治国接机。在欧卡达赌场，叶治国与项某签订5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4.23万元），并由被告人刘飞保管借款协议及护照，被告人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刘飞监看项某赌博。项某输掉35万比索币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被告人姚顺官、王越斌、刘飞、宋鋆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殴打，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发送殴打项某的视频，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35万元。同年4月9日至4月10日，多次收取项某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35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30.77余万元）后，项某被释放回国。 13、2018年4月16日，被告人朱昂、余烽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江苏省兴化市城东镇赵献村万某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由被告人叶治国接机。在ＣＯＤ赌场，叶治国等人与万某签订3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并扣押护照，被告人叶治国、王越斌、宋鋆监看万某赌博。万某输掉22万比索币筹码（约合人民币2.66万元）后被转移至公寓，被告人姚顺官、王越斌、宋鋆、秦东、刘飞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殴打，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发送殴打万某的视频，向其亲属索要人民币30万元。同年4月23日，姚顺官提供的银行账户收取万某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10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7.34余万元）后，万某被释放回国。 14、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顾爱华以“去菲律宾贷款”为诱饵，将江苏省泰兴市泰兴镇车站路张金兵蒙骗至菲律宾马尼拉，被告人姚顺官办理签证、购买机票，被告人王越斌接机。在欧卡达赌场德晋世纪赌厅，被告人叶治国与张金兵签订1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王越斌录像并扣押护照。张金兵输掉5万比索币筹码（约合人民币0.61万元）后被转移至公寓，被告人姚顺官、职明科、王越斌、秦东、宋鋆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殴打，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发送殴打张金兵的视频，向其亲属索要人民币5万元。同年5月5日，蔡金换的银行账户收取张金兵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2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1.39余万元）后，张金兵被释放回国。 15、2018年4月27日，被告人顾爱华以“去菲律宾贷款”为诱饵，将江苏省兴化市荻垛镇塾墩村周辉蒙骗至菲律宾马尼拉，被告人姚顺官办理签证、购买机票，被告人王越斌接机。在欧卡达赌场德晋世纪赌厅，被告人叶治国与周辉签订2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王越斌录像并扣押护照。周辉输掉17万比索币筹码（约合人民币2.07万元）后被带至公寓，被告人姚顺官、职明科、王越斌、宋鋆、秦东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殴打，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发送周辉被打视频，向其亲属索要人民币17万元。周辉亲属共支付13.9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11.83余万元），其中5万元于5月1日汇入王越斌的银行账户。同年5月5日，周辉被释放回国。 16、2018年4月30日，周峰以“去菲律宾贷款”为诱饵，将浙江省天台县赤城街道许某1蒙骗至菲律宾马尼拉，被告人姚顺官接机。在欧卡达赌场德晋世纪赌厅，被告人姚顺官、叶治国与许某1签订1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12.19万元），后姚顺官监看许某1赌博并抽水。许某1输光筹码后被转移至公寓，被告人姚顺官、叶治国、王越斌、刘飞、秦东、宋鋆、职明科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以人身安全为要挟、发送威胁视频，向其亲属索要人民币100万元。同年5月2日，姚顺官提供的银行账户收取许某1亲属因担心人身安全而支付的100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87.81余万元），许某1被释放回国。 17、2018年4月29日，被告人王学全、孙东洋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沙前巷王华伟诱骗至菲律宾马尼拉，被告人姚顺官接机。在欧卡达赌场德晋世纪赌厅，被告人姚顺官、叶治国与王华伟签订2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扣押护照并由被告人刘飞保管，被告人姚顺官、职明科、王越斌监看王华伟赌博并抽水。王华伟输掉15万比索币筹码后在被转移至看管公寓的途中趁机逃跑并摔伤脚踝，后遭被告人姚顺官、职明科殴打，孙东洋拖拽。抵达公寓后，由被告人秦东、宋鋆等人看管，被告人职明科实施殴打，王华伟在洗手间被迫割腕自杀，后被发现并送医院救治。同年5月3日，王华伟得到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及慈桥基金会的救助，12日康复回国。后经鉴定，王华伟脚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7月14日，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等人介绍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濠四村刘某1至菲律宾赌场赌博。在太平洋赌场，被告人罗健忠向刘某1出借140万比索的筹码赌博。刘某1输光筹码后，被告人罗健忠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刘某1亲友发送其被殴打的照片，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刘某1亲友索要140万比索（约合人民币20万元）。同年7月18日，刘某1被菲律宾警方解救。 二、其他犯罪事实 (一)绑架的事实 1、2016年11月，王锐峰听信“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至菲律宾后，被告人罗健忠、陈伟光等人与其签订6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诱骗、威逼王锐峰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其亲友发送被控制、殴打视频，以王锐峰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5万元。同年11月14日王锐峰朋友韩激向王泳桦的账户支付2万元人民币。 2、2017年1月，颜晶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秦智强诱骗至菲律宾，交由被告人王锐峰、陈伟光等人签订20万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2.75万元），诱骗、威逼秦智强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向其亲友发送被控制、殴打视频，以秦智强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20万元。1月21日至1月25日多次收取缪月通过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支付的共计45700元人民币（其中赎金1.82余万元）。 3、2018年1月底，被告人周文圣等人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为诱饵，将顾爱华蒙骗至菲律宾，交由被告人姚顺官等人签订3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共提供价值35万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4.26万元），诱骗顾爱华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以顾爱华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35万元。同年2月3日至7日收取顾爱华及其家人通过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支付的149900元人民币（其中赎金10.73余万元）。 4、2018年1月27日，被告人周文圣、顾爱华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为诱饵，将江苏省沛县沛城镇张某2蒙骗至菲律宾，交由被告人姚顺官等人签订3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诱骗张某2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威胁、殴打，向其亲友发送被控制视频，以张某2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索要人民币30万元，后于同年2月3日收取张某2之父张某4支付的共计24800元人民币。 5、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姚顺官与周进、颜晶等人预谋后，由被告人顾爱华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江苏省泰州市黄桥镇花园新村二区周凤明诱骗至菲律宾，签订1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1.21万元）。诱骗、威逼周凤明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周凤明亲友发送其被控制、殴打、电击等视频，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周凤明亲友索要人民币10万元。同年3月20日收到周凤明之兄周凤云支付的2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0.79余万元）后，周凤明被释放回国。 6、2018年3月23日至3月31日，周进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为诱饵，将山东省邹城市燕京花园程超诱骗至菲律宾，交被告人罗健忠、周进等人签订3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诱骗、威逼程超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向其亲友发送其被控制、殴打等视频，以程超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17万元。同年3月25日至3月30日收取程超之妻赵燕分5次向于小键的账户内支付的3.27万元人民币后，程超被释放回国。 7、2018年4月4日至4月10日，周进等人预谋后，由周峰以“去菲律宾办理贷款”为诱饵，将山东省沂水县沂水镇毛家窑村马德峰诱骗至菲律宾，交由被告人罗健忠、周进等人签订3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诱骗、威逼马德峰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向其亲友发送被控制、殴打、电击等视频，以马德峰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30万元。同年4月6日至4月8日收取马德峰亲友交付的共计1.66万元人民币、4月9日收取马德峰向朋友王琳借款0.3万元人民币后，4月19日，马德峰在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的帮助下回国。 8、2018年10月13日，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新秀路林志荣被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由，诱骗至菲律宾。被告人罗健忠等人与林志荣签订2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约合人民币25.54万元），诱骗、威逼林志荣赌博输光筹码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其亲友发送被控制视频，以其人身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人民币200万元人民币。10月14日至19日多次收取林志荣家属支付的共计99.5万元人民币（其中赎金59.96余万元）。被看管期间，林志荣逃跑摔伤腰部。同年10月20日，在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的帮助下，林志荣被菲律宾警方在菲律宾马尼拉机场解救，罗健忠等人被抓获。后经鉴定林志荣腰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3月，被告人王锐峰、秦智强和颜晶等人以“去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飞机票”为诱饵，将姚顺官诱骗至菲律宾，交由陈伟光等人签订100万元比索币的借款协议，提供相同数目比索币的筹码，诱骗、威逼姚顺官赌博输钱后以欠账为由控制其人身自由，对其进行殴打、威胁，并向其亲友发送被控制、电击视频，以人身自由及安全为要挟，向其亲友索要100万比索（约合人民币13万余元）。同年3月15日至3月20日收取姚顺官之妻张艳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3万余元人民币。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潘某、袁某1、夏某1、孙某1、刘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杨某、陈某、许某2、袁某2、曹某、周某3、周某2、夏某2、王某2、利某、孙某2、林某、许某3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频资料，银行单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ＱＱ聊天记录、出入境记录、伤情照片、借款明细、房屋买卖合同等书证，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叶治国、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王越斌、周文圣、王学全、张桂春、秦智强、秦东、刘飞、朱昂、陈舒、吴艳碧、顾爱华、孙东洋、余烽以及同案犯周进、吴伟、周峰、于小健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叶治国、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王越斌、周文圣、王学全、张桂春、秦智强、秦东、刘飞、朱昂、陈舒、吴艳碧、顾爱华、孙东洋、余烽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构成绑架罪；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王锐峰、秦智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 各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绑架犯罪而形成较为固定的，先后以陈伟光、被告人姚顺官为首要分子，罗健忠、叶治国等人为重要成员，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等人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姚顺官系陈伟光犯罪集团重要成员、姚顺官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以其为首的集团的犯罪、及参与的其他犯罪依法处罚。被告人职明科、王学全、陈舒、张桂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艳碧提供账户，办理护照、签证、机票等，为陈伟光犯罪集团组织成员，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检举揭发他人，被告人王锐峰协助抓捕同案犯，均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锐峰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秦智强、余烽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当庭翻供，不构成坦白；其余被告人均当庭认罪、悔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昂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部分被告人原系被害人，量刑时酌情考虑。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姚顺官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被告人叶治国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职明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四、被告人王越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罗健忠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六、被告人秦东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七、被告人刘飞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八、被告人周文圣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九、被告人秦智强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王学全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一、被告人顾爱华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十二、被告人张桂春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三、被告人朱昂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十四、被告人陈舒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五、被告人蒙健斌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六、被告人孙东洋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七、被告人王锐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八、被告人吴艳碧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九、被告人余烽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十、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吴艳碧退赔潘某、袁某193.75万元；姚顺官退赔周文圣68.28万元；吴艳碧、秦智强、王锐峰退赔夏某143.11万元；姚顺官、周文圣退赔刘某216.53万元；姚顺官、周文圣退赔张某126.07万元；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退赔徐冠杰69.24万元；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王越斌、刘飞、朱昂退赔邵某8.19万元；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王越斌、刘飞、朱昂退赔项某30.77万元；姚顺官、叶治国、王越斌、余烽、朱昂、刘飞退赔万某7.34万元；顾爱华、王越斌、叶治国、姚顺官、职明科、秦东退赔张金兵1.39万元；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王越斌、秦东、顾爱华退赔周辉11.83万元；姚顺官、叶治国、王越斌、刘飞退赔许某187.81万元；王锐峰退赔秦智强1.82万元；周文圣、姚顺官退赔顾爱华10.73万元；姚顺官、顾爱华退赔周凤明0.79万元；罗健忠退赔林志荣73.96万元）。二十一、在案扣押的被告人叶治国红色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吴艳碧银行卡三张、手机二部予以没收。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姚顺官、罗健忠、叶治国、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王越斌、周文圣、王学全、秦智强、秦东、刘飞、朱昂、陈舒、吴艳碧、顾爱华、孙东洋、余烽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姚顺官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首要分子；2、不应定为绑架罪；3、有坦白、立功情节，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姚顺官和其他被告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相对独立，没有明确的层级关系，尚未形成固定的犯罪组织，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姚顺官被害后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较小，且无充分证据证实大部分事实系其组织、策划、领导实施，不能认定其为首要分子；2、姚顺官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绑架罪不当；3、被害人对前往菲律宾赌博的风险明知，自愿签订借款合同，自身存在过错；5、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高。 上诉人叶治国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是为了索取债务，而不是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不构成绑架罪；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3、在参与的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签署借款协议借钱借筹码，后又实际参与了赌博行为，叶治国等人为了逼索债务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不应认定为绑架罪；2、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3、叶治国只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27起犯罪行为中的7起，仅作为中介介绍他人到菲律宾赌博，起次要作用，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不应认定为主犯。 上诉人职明科提出如下上诉理由：许某1案没有参与；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越斌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没有参与分赃，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 上诉人罗健忠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罗健忠构成立功，但量刑过重。 上诉人秦东提出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1、被害人去菲律宾参与赌博活动具有主动性，均签了借款协议，秦东等人是为了逼索债务而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而非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2、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3、只参与了5起犯罪，负责看管被害人，没有殴打、威胁行为，起辅助作用；4、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可对秦东从轻处罚。 上诉人刘飞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未参与万某案、王华伟案；2、不构成绑架罪；3、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飞没有参与借钱出码的行为，对利用人民币和比索的汇率差超额索取债务的事实不知情，因受姚顺官指使持有部分被害人的借款合同，有理由相信被害人向姚顺官借款，然后在姚顺官的指示安排下为索要借款合同上的债务拘禁被害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不构成绑架罪；2、均是受他人指使和安排参与犯罪，并非积极主动实施，参与程度小，应认定为从犯；3、刘飞系出国务工人员，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 上诉人周文圣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没有参与对卢某1、刘某2、张某1、顾爱华、张某2的拘禁，不构成绑架罪，量刑过重；2、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2、未诱骗卢某1、刘某2、张某1、顾爱华、张某2去菲律宾，均是周峰或姚顺官所为，也未参与看管和殴打，不构成绑架罪；3、检举、揭发周进、吴伟的犯罪事实，构成重大立功。 上诉人秦智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只被迫参与一起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不是主犯，是胁从犯；3、未参与非法拘禁；4、没有诱骗夏某1及限制人身自由，未进行殴打、威胁。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王学全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没有参与王某1一案，当时借住在姚顺官的公寓；2、参与的卢某1案和王华伟案没有收钱，中途退出，属于犯罪中止；3、应认定为从犯，是姚顺官起主导作用；4、坦白、认罪认罚，量刑过重。 上诉人顾爱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只是介绍他们认识，不知道打人的事，也不知道借的是比索。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顾爱华系被害后受胁迫参与犯罪，并非积极参加者，应认定为胁从犯；2、构成坦白，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 上诉人朱昂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没有参与邵某案、项某案，案发时其不在菲律宾；没有参与万某案，其在姚顺官处借了100万元比索，也是被带过去的；不构成绑架罪。2、不是姚顺官犯罪集团的成员，应认定为从犯。3、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昂仅作为中介介绍他人前去赌博，客观上没有参与其他犯罪环节，主观上也没有加入姚顺官犯罪集团的故意，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系从犯，应减轻处罚；3、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从轻处罚，但原审判决在量刑上未体现 上诉人陈舒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是姚顺官犯罪集团成员；2、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舒仅参与一起犯罪，该起犯罪是陈伟光组织和安排，其未参与殴打被害人，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2、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蒙健斌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不构成绑架罪，是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蒙健斌在参与的两起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2、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孙东洋提出如下上诉理由：王华伟不是其骗去的，其只拉了他一下，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孙东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锐峰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认定绑架夏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应认定从犯；3、有自首和立功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锐峰在夏某1和孙某1案中仅参与看管被害人，均未实施暴力殴打，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2、原审判决在量刑时未充分考虑王锐峰有自首、立功情节，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艳碧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没有参与姚顺官等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绑架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吴艳碧不构成绑架罪，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吴艳碧的行为应区别于其他被告人，只是在赌场工作，未参与绑架他人或索要财物的行为；2、吴艳碧与其他被告人不存在同伙关系，夏某1去参加赌博时，吴艳碧不在菲律宾；3、吴艳碧与陈伟光系夫妻，陈伟光可能涉及的犯罪行为与吴艳碧无关。 上诉人余烽提出如下上诉理由：没有对万某实施诱骗，不构成绑架罪；具有自首情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顺官、罗健忠、叶治国、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王越斌、周文圣、王学全、秦智强、秦东、刘飞、朱昂、陈舒、吴艳碧、顾爱华、孙东洋、余烽和原审被告人张桂春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构成绑架罪；上诉人姚顺官、罗健忠、王锐峰、秦智强为索取债务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职明科、王学全、陈舒和原审被告人张桂春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吴艳碧为陈伟光犯罪集团组织成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姚顺官、罗健忠构成立功，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王锐峰系自首、有立功情节，可减轻处罚。上诉人姚顺官、罗健忠、叶治国、王锐峰、蒙健斌、职明科、王越斌、周文圣、王学全、秦东、刘飞、朱昂、陈舒、吴艳碧、顾爱华、孙东洋和原审被告人张桂春有坦白情节，均可从轻处罚。上诉人朱昂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本案能否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的问题，原审判决已作评判，本院不再重复。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签署借款协议借钱借筹码，后又实际参与了赌博行为，为了逼索债务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不应认定为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两起非法拘禁犯罪，各上诉人在其他25起犯罪中均利用人民币与比索币汇率差，对被害人使用暴力或威胁手段，并以杀害、伤害或扣押被害人为要挟，向被害人亲友索要明显超过被害人实际借款金额的赎金，其目的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而非索取债务，期间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系索要高额赎金的手段，其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中，上诉人刘飞在侦查阶段供认其对签订人民币借条而给付相同数目比索币赌博筹码的内幕明知，其辩护人所提不知情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姚顺官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前往菲律宾赌博的风险明知，自愿签订借款合同，自身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虽对赌博有输有赢的风险明知，对姚顺官等人利用人民币与比索币汇率差，签订人民币借款协议但给付相同数目比索币赌博筹码的犯罪方式却不知情，不能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职明科所提“许某1案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同案犯王越斌、姚顺官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职明科参与看管被害人，并向被害人父亲提供银行卡号的事实。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飞所提“未参与万某案、王华伟案”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在对万某的绑架犯罪中，认定刘飞参与看管被害人的证据有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同案犯姚顺官、王越斌的供述等，足以认定；在对王华伟的绑架犯罪中，同案犯孙东洋、王学全、职明科均证实刘飞参与，刘飞在侦查阶段亦供认其保管借款协议和护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文圣所提“没有参与对卢某1、刘某2、张某1、顾爱华、张某2的拘禁，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被害人卢某1、刘某2、张某1、顾爱华、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同案犯姚顺官、周峰、周进、王学全、吴伟的供述，周文圣在该五起绑架案中实施了诱骗、监看赌博、看管、殴打等行为，认定其构成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文圣及其辩护人所提“检举、揭发周进、吴伟的犯罪事实，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周进最早于2018年7月17日就绑架袁某1、潘某的事实进行了供述，但上诉人周文圣在2018年12月25日才归案，当时公安机关已掌握该起犯罪事实，并且周文圣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秦智强所提“没参与非法拘禁；没有诱骗夏某1及限制人身自由，未进行殴打、威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秦智强以“到菲律宾出码赌博，包吃住和机票”为诱饵，将夏某1到诱骗菲律宾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以及夏某1和同案犯王锐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足以认定。在对姚顺官的非法拘禁犯罪中，姚顺官证实秦智强对其进行看管，同案犯王锐峰也供认秦智强参与，认定秦智强构成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学全所提“没有参与王某1一案，当时借住在姚顺官的公寓；参与的卢某1案和王华伟案没有收钱，中途退出，属于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以及同案犯周进、张桂春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王学全参与了对王某1的绑架犯罪；在对卢某1的绑架犯罪中，王学全进行接机、监看赌博并抽水，后将卢某1转移至出租屋由他人看管；在对王华伟的绑架犯罪中，王学全参与了诱骗的环节；无证据证实王学全中途退出，其是否参与收钱、是否收到钱均不影响对其犯绑架罪的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顾爱华所提“只是介绍他们认识，不知道打人的事，也不知道借的是比索”的上诉理由，经查，顾爱华系被害之后参与犯罪，其对签订人民币借款协议而给付相同数目比索币赌博筹码的方式明知，对被害人可能会遭遇殴打等侵害也应当能够预见。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昂所提“没有参与邵某案、项某案，案发时其不在菲律宾；没有参与万某案，其在姚顺官处借了100万元比索，也是被带过去的；不构成绑架罪”以及上诉人余烽所提“没有对万某实施诱骗，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邵某、项某均证实系被朱昂诱骗至菲律宾赌博后遭到绑架，与同案犯姚顺官、叶治国、职明科、刘飞等人的供述能够印证一致。在对万某的绑架犯罪中，上诉人朱昂、余烽在侦查阶段均供认系朱昂向余烽透露“打台底”的模式并约定带客人去菲律宾赌博，获利平分，后余烽将万某介绍给朱昂；同案犯姚顺官、叶治国也证实系朱昂联系余烽和万某到菲律宾。认定朱昂、余烽构成绑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锐峰所提“认定绑架夏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王锐峰参与绑架夏某1的事实有被害人夏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王锐峰和同案犯秦智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艳碧所提“没有参与姚顺官等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绑架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吴艳碧不构成绑架罪，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吴艳碧明知陈伟光等人实施绑架犯罪仍帮助办理被害人的护照、签证、机票并提供账户、收取赃款，其帮助行为贯穿绑架犯罪的始终，应当与陈伟光等人成立共同犯罪，并认定为陈伟光犯罪集团成员。姚顺官前期亦为陈伟光犯罪集团成员，与吴艳碧存在交集。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治国、职明科、王越斌、罗健忠、秦东、刘飞、王学全、朱昂、陈舒、蒙健斌、孙东洋、王锐峰及其辩护人所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叶治国为姚顺官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地位仅次于姚顺官，其负责内部协调、签订借款协议、管理账目，参与了集团的全部犯罪；上诉人职明科为姚顺官恶势力犯罪集团专职打手，负责看管、殴打、威胁被害人；上诉人王越斌在姚顺官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不仅看管、殴打、威胁被害人，还在姚顺官、叶治国的安排下实施了接机、扣押护照、收取赃款等行为；上诉人罗健忠先参与陈伟光恶势力犯罪集团，后为周进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积极实施诱骗、看管、殴打、威胁等行为；上诉人秦东在姚顺官恶势力犯罪集团中主要充当打手，负责看赌，看管被害人并进行殴打；上诉人刘飞参与姚顺官恶势力集团犯罪的多个环节，不仅保管借款协议和护照，还对被害人进行看管、殴打和威胁；上诉人王学全为陈伟光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还参与姚顺官犯罪集团作案，积极实施诱骗、签订借款协议、看管等行为；上诉人朱昂为谋取非法利益，积极参与到姚顺官恶势力犯罪集团，充当中介诱骗被害人到菲律宾赌博，让姚顺官等人进行绑架以勒索财物；上诉人陈舒虽然仅认定了一起陈伟光恶势力集团的犯罪事实，但其参与了该起犯罪的全过程，包含接机、看管被害人并拍摄殴打视频、收取赎金等；上诉人蒙健斌为陈伟光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拉拢介绍他人入伙，诱骗被害人至菲律宾并进行看管和殴打；上诉人孙东洋积极参与姚顺官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认定的绑架犯罪中积极实施了诱骗、拖拽行为；上诉人王锐峰较早加入陈伟光恶势力犯罪集团，积极参与看管与殴打。综上，各上诉人在犯罪集团中只是分工不同，均积极参与，不应认定为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秦智强、顾爱华及其辩护人所提“系胁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秦智强、顾爱华虽都曾为被害人，但之后均主动参与犯罪并积极实施，无证据证实被胁迫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依据宽严相济的形势政策，既考虑本案系恶势力集团犯罪，已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又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在犯罪集团中的地位和作用、参与的起数、勒索的金额以及自首、立功、累犯、坦白、认罪悔罪、被害人谅解等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对各上诉人作出的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吴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