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67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鸿景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曾思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浩,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梓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黄河路**黄河小区********法定代表人：赵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旭，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鸿景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梓森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梓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梓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鸿景公司与梓森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签订了装饰装修合同，工程地点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1号松雷商厦六楼，工程面积为438平方米。工期为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1月9日。合同总价款63万元。开工以后，梓森公司完成了合同8.2.1条和合同8.2.2条约定的工程内容，即施工人员及材料进场、吊顶工程、墙面基层、墙、地板砖、地板砖司也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总价款40%的阶段性付款27.6万元。此后，由于梓森公司施工质量出现严重问题，并且与设计图纸偏差较大，鸿景公司责令整改，但由于梓森公司不配合整改，被鸿景公司强行清场，梓森公司施工队撤场后合作到此终止。之后的装修工程鸿景公司请新的装修队伍即哈尔滨飞樊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樊公司）继续施工到完工开业。自2016年11月梓森公司撤离，合同终止至今，梓森公司从未有过索要未结账款的沟通与行为，明显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梓森工程并未完成施工，而是由鸿景公司委托另外的施工单位完成，鸿景公司不需要另外支付工程价款，梓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梓森公司是否完成了与鸿景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梓森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出确实的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梓森公司举示的装饰装修材料的购买明细、销售单、收据，用以证明梓森公司购买装饰装修材料用于其与鸿景公司的工程。但实际上通过查阅这些书面证据不难发现，这些票据无法准确的证明梓森公司购买的这些装饰装修材料是用于鸿景公司的工程还是其他工程。假设这些建材是用在鸿景公司的工程，也无法证明购买的这些材料是否全部用于鸿景公司的工程，或者是否足够完成鸿景公司的全部工程。关于梓森公司举示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自称为梓森公司在该项目上的施工队长。证人与梓森公司存在密切的利害关系，受到梓森公司的管理和指挥，难以客观、独立的发表意见，其证言证明效力较低，不应当对案件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梓森公司举证的证据中仅有这两份证据用以证明其完成了鸿景公司的全部工程，而且书面证据内容表述不详，证人证明效力较低，无法切实证明其完成了鸿景公司的全部工程，一审判决认定梓森公司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是错误的，该链条上的数个单独的证据都经不起推敲，结合在一起更谈不上完整的证据链条。二、梓森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给鸿景公司提供任何竣工验收相关材料，不具备整体完工条件。按照施工合同16.4.1条约定，“工程完工后，乙方通过自检认为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档案材料、竣工验收报告。甲方代表收到上述材料后在3天内组织相关人员进行全面的验收，如果乙方提供的验收材料不全或不符合规定的要求，则验收期顺延。”梓森公司没有完成全部工程，也没有给鸿景公司提供任何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相关材料，不具备整体完工条件，不符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三、一审认定梓森公司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是错误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本案中装饰装修合同约定的工期为2016年11月9日完工，至一审开庭已经三年七个月有余，在此期间，梓森公司未以任何形式向鸿景公司主张过支付其余款项，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为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梓森公司举证了证人证言，该证人证明其陪同梓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到鸿景公司追索剩余工程款。但是该证人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去的地点并非鸿景公司的工商登记的办公地点，而是花园邨宾馆，并且并没有找到鸿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任何负责人。也就是说，其二人既没有到正确的地点，也没有找到应该找的人，这种方式明显不足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此，梓森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一审认定错误。梓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016年9月19日，鸿景公司与梓森公司签订了《哈尔滨松雷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梓森公司作为合同乙方承包鸿景公司坐落于香坊区和平路1号松雷商厦六楼门店的装饰装修工程，约定工期为2016年9月25日至11月9日。梓森公司于2016年10月末竣工并交付鸿景公司使用，合同义务实际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价款为63万元，但鸿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仅于2016年10月10日、11月29日、12月27日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向梓森公司建设银行卡内汇入12.6万元、10万元、5万元，总计27.6万元，剩余35.4万元未支付。梓森公司将鸿景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后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装饰装修合同》、银行流水、装修材料购买凭证、支付凭证、工程介绍人何某、工程工长岳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首先，鸿景公司认可双方所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合同为有效合同；其次，合同约定的双方汇款账户项下梓森公司仅收到部分工程款；装修中购买的装修建材、辅料已经固化于店铺装修之中，通过装修材料可以看出梓森公司实际全程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鸿景公司仅以证人与梓森公司有利害关系为由否定证人的证明效力，但未提交其他证据支撑其观点。证人岳某作为全程参与施工的工长证明梓森公司实际完成了案涉装修工程，工程质量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工程按期交付鸿景公司使用。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只是合同中对于工程流程的约定，鸿景公司以接收店铺的实际行为认可了梓森公司施工完工并符合质量要求。在工程交付后梓森公司一直在向鸿景公司主张未支付的工程款，证人何某作为案涉工程的介绍人，证实梓森公司实际完成了工程并于2016年11月、12月、2017年4月陪同梓森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到鸿景公司办公地点索要工程款，梓森公司也于2018年、2019年多次通过电话、上门追索等方式主张权利因此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鸿景公司在一审中自认于2017年3月开业，结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梓森公司完成并交付了工程而鸿景公司一直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未全额支付工程款。鸿景公司主张梓森公司仅完成了合同中8.2.1和8.2.2部分的工程，其余部分并不是由梓森公司完成，而是由其另聘飞樊公司完成施工，因而只支付给梓森公司27.6万元工程款，并提供了与飞樊公司的施工合同和付款收据作为证据。但合同8.2.1和8.2.2两部分的费用应为252000元，鸿景公司自称梓森公司违约撤场实际却支付了276000元，多支付了2.4万元，却从未向梓森公司要求返还或主张违约责任，并不符合常理。鸿景公司与飞樊公司的施工合同中2.2项明确写明该项目是接盘继续装修工程，梓森公司出现重大失误需要整改，因此请飞樊公司代替梓森公司完成案涉装修工程。该事项与飞樊公司无关却列于合同之中，不符合正常合同的书写习惯，存在造假的可能。鸿景公司对梓森公司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与飞樊公司的合同中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经与梓森公司的合同相比对，并不是同一人书写。经一审法院释明，飞樊公司也未能到庭接受质询说明情况。飞樊公司的收款收据形式上没有财务印章及财务人员的签字，与正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工程款的财务流程、交易习惯也不一致。因此梓森公司认为鸿景公司仅以合同及收据主张鸿景公司未完成项目的观点不能成立，其主张的未完成工程的事实也并不存在，提交的施工合同与收据均为造假。梓森公司在一审中申请了证据保全，该证据原件现附于案件卷宗，如法庭需要，梓森公司可以申请对该合同上法人的签字及加盖印章的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该证据的真伪。通过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梓森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具有高度概然性，足以支撑梓森公司诉请的成立。梓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景公司立即给付梓森公司装修款360000元；2.判令鸿景公司向梓森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日支付合同价款的5‰，1800元/日）。一审法院查明：梓森公司、鸿景公司于2016年9月16日签订哈尔滨鸿景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松雷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梓森公司为合同乙方，鸿景公司为合同甲方。合同约定鸿景公司将坐落于哈尔滨市香坊区和平路1号松雷商厦六楼整个门店的装饰装修工程除木作加工及安装的所有项目（拆除工程、二次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给排水工程、强弱电气工程、暖通工程和其他甲、乙双方特定预定的工程、燃气改造工程）交由梓森公司进行施工，总面积为438平方米。工程项目实行一口价承包方式，合同金额为630000元。合同约定工期为45天，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1月9日。合同第7条约定付款方式：7.1装饰装修工程进度款，双方同意依照本合同8.2所约定的工程进度节点为付款依据：7.1.1乙方完成本合同8.2.1所约定的工程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甲方应支付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的20%；7.1.2乙方完成本合同8.2.2所约定的工程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甲方应支付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的20%；7.1.3乙方完成本合同8.2.3所约定的工程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甲方应支付装饰装修工程造价的30%；7.1.4工程按第16.4条的规定竣工并经甲方组织建设单位验收通过后，执行6.1所约定，甲方应支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同时扣除乙方在工程进度中产生的罚款。7.2装饰装修工程质保金约定：7.2.1甲方完成支付本合同7.1约定的费用后，剩余装饰装修工程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两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质量保证金或在扣除第13.2条和第13.3条费用后的质量保证金的余额，20日内无息退还。合同8.2条约定工程进度分解为4个节点控制：8.2.1施工合同签订后乙方施工人员及材料进场，甲方确认后完工。8.2.2吊顶工程、墙面基层、墙、地板砖、地板砖.3饰面安装及细部工程（大理石、防火板、软包及硬包、窗帘盒、窗台板、门窗套制作及安装工程、护栏和扶手制作与安装、花饰制作与安装）。涂饰工程（不锈钢、油漆、墙面抹灰、乳胶漆、壁纸及壁布、灯具、散热器罩制作与安装、橱柜制作及安装、玻璃安装）、设备安装（卫生洁具、五金、强弱电开关面板及甲方指定的分包工程）。2016年9月20日，梓森公司、鸿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燃气改造工程由松雷商厦负责，乙方负责接洽协调达到满足甲方应用。二、弱电工程、监控设备以及布线由甲方自行安装。三、厨房排风和排烟罩制作包含在本工程的工程内容中。四、工程竣工并且甲方结算总造价的95%工程款后，剩余5%的保证金在一个月内返还给乙方。2016年10月10日，鸿景公司向梓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0371的账户中转入装修预付款126000元；2016年11月29日，鸿景公司向该账户汇入1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鸿景公司向该账户汇入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梓森公司、鸿景公司签订了哈尔滨松雷店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梓森公司举示的合同、补充协议、材料购买明细、费用支出清单、证人证言等已经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明梓森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装修工程，鸿景公司亦予以接收正常经营。合同约定价款为630000元，鸿景公司已向梓森公司支付了276000元，剩余354000元未支付，梓森公司诉请鸿景公司支付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梓森公司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梓森公司主张鸿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鸿景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条款，梓森公司诉请主张的滞纳金1800元/天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酌定支持逾期付款部分装修款的利息损失。关于鸿景公司抗辩称梓森公司诉请已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梓森公司举示证据证明其于2016年至2017年均去鸿景公司办公地点索要过剩余装修款项，故梓森公司诉请未超出诉讼时效，对鸿景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鸿景公司抗辩称梓森公司未完成装修工作问题。鸿景公司抗辩称梓森公司仅完成了合同8.2.1与8.2.2部分施工，但根据合同约定，该两部分施工的装修费用应为252000元（630000元×40%），鸿景公司实际已向梓森公司付款276000元，鸿景公司向梓森公司付款金额与鸿景公司抗辩所称梓森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不符。且如梓森公司仅完成部分施工，鸿景公司支付的装修款超出梓森公司应获取的装修费用，鸿景公司多年间未向梓森公司主张返还装修费亦未向梓森公司主张违约赔偿，显然与常理不符。鸿景公司提供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及收据，经法庭释明，案外人仍未能到庭接受质询，且鸿景公司称向案外人以现金方式给付装修款与鸿景公司实际上通过银行账户向梓森公司给付装修款的财务流程不一致，该施工合同及收据可信度较低。综上，一审法院对鸿景公司此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鸿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梓森公司装修款354000元；二、鸿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梓森公司逾期付款354000元的利息（以35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梓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梓森公司举示了赵某的微信朋友圈截图2张及证人付某、赵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第一张截图系案涉合同签订时，梓森公司拟定内容后，让公司员工转发的朋友圈。第二张截图为案涉工程竣工后的实景照片，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以及鸿景公司自认的营业时间，说明梓森公司已经完成了案涉工程的施工并交付使用。证人付某及赵某系梓森公司负责采购的员工，参与了案涉工程的装修。付某、赵某陪同梓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云龙于2017年、2018年、2019年多次前往鸿景公司办公地点以及鸿景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思伟家中讨要欠款。鸿景公司质证意见：对于该两份朋友圈截图，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拍摄的内容为鸿景公司与梓森公司涉案的工程。朋友圈标注的时间为2016年7月18日，而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9月25日。证人也表示该工程为先签订合同，后开始施工，时间先后存在矛盾。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言，由于与梓森公司存在密切的利益关系及管理关系，无法独立客观发表意见。并且证人对于工程时间、工程内容、工程现场的对方负责人无法准确描述，证人表示催款的过程中，也并未见到鸿景公司有授权的人或法定的负责人，因此没有达到法定诉讼时效中断的条件。鸿景公司也表示双方存在工程质量的不一致意见，因此对方在如此长的时间内没有起诉，也没有催款。本院认证意见：鸿景公司提供了朋友圈截图证据的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两位证人参与了案涉工程的采购、现场施工等，其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梓森公司要求鸿景公司给付剩余工程款，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案涉合同约定该装饰装修工程实行一口价承包方式，合同金额为固定价63万元。梓森公司举示了合同、装饰装修材料购买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且结合案涉工程实际存在的事实，能够初步证明梓森公司施工了案涉工程。鸿景公司认可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已完成，但主张梓森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有部分工程系案外人飞樊公司施工。但鸿景公司仅举示了其与飞樊公司的合同及现金收据，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明飞樊公司实际施工了梓森公司与鸿景公司合同中涉及的工程。一审法院结合鸿景公司实际通过银行转账给付梓森公司的工程款数额已超过其自认的梓森公司施工工程量对应工程款数额的事实，以及鸿景公司与飞樊公司之间仅有现金收据，没有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效力较低的因素，再综合考虑到鸿景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曾将梓森公司强行清场等情况，认定梓森公司施工了案涉工程，鸿景公司应给付剩余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通过梓森公司一审的陈述、证人证言及二审中对上述事实的补强证据能够认定梓森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多次、连续的向鸿景公司主张过工程款，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一审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亦无不当。综上，鸿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哈尔滨鸿景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朋卓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