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崇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左安门内大街**。法定代表人：赵山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华杰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兴盛南路**开发区办公楼**-1082法定代表人：刘建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立伟，北京汇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崇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建工程）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华杰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杰铁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3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崇建工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杰铁艺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华杰铁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结算单中第3、4、5、7、8项下的装饰商品由崇建工程承担付款责任，无任何事实依据，属于明显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送货协议书》既无崇建工程的公章（或合同章），亦无崇建工程法定代表人或任何工作人员的签字，仅有所谓的项目部的方章；因此《送货协议书》并非崇建工程真实意思的表示，崇建工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送货协议书》内容对崇建工程不发生法律效力。华杰铁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崇建工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华杰铁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崇建工程向华杰铁艺支付材料款及加工费安装费1511295元；2.判令崇建工程向华杰铁艺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1511295元为基数，按约定年息24%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崇建工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杰铁艺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的协议书中显示：崇建工程顺义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安全防护、金属制品等一些附属材料全部由华杰铁艺加工、制作，并负责现场指挥安装。4.经双方协商，供货方同意2017年12月31日前所使用的货物、制作加工的产品等全部按送货时定价的总金额一次性结清。过程中没有付款。如果供货方因为资金停止供货加工，使用方在最后决算时要从已供的货物以及加工定做的产品总金额扣出损失24%。如果使用方在2017年12月31日前没有付给或结清欠供货方的钱，使用方同意按超出日期总欠金额的年息24%支付给供货方的损失。落款处有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经理部的方章、华杰铁艺的公章以及权跃虎的签字。华杰铁艺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0月29日的结算单中显示：经双方核实，华杰铁艺截止到2017年10月30日，给总包崇建工程顺义工地加工制作销售安装的项目共计19项，总价款1511295元，未付款。落款处有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经理部的方章、华杰铁艺的公章以及权跃虎的签字。华杰铁艺提交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的停工报告中显示：申请单位为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部，申请对象为北京市顺义区安全质量监督站。其主要内容有：我公司承建的1#中试楼5项（未名天人中药有限公司产业化项目）……根据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7年9月15日颁布的关于印发《2017-2018年秋冬季建设系统施工现场扬尘治理攻坚行动方案》的通知（京建发（2017）390号）规定，在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停止各类道路工程、水利工程等……，我项目部现拟定于2017年11月15日对所建工程停工。后附名单中载明：蔡某，执行经理；高兴，副经理；李江**，总工程师；石勇，质量负责人；冯志鹏，安全总监；张国杰，安全员；刘彦臣，执行经理；王建军，材料负责人；陈某，副经理；耿明亮，试验负责人；刘春贵，工程经理；汪强，材料负责人。诉讼中，崇建工程称其确实是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的总包方，但是其不认可华杰铁艺是其在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上的分包方，其在该项目上也从未使用华杰铁艺的任何产品。其公司确实有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经理部方章，但是其不能确认华杰铁艺提供的证据中所盖的方章是否确实为其公司方章，因为该方章没有在工商局备案也无法申请鉴定。该方章的效力范围仅限于公司内部文件审批或技术性文件审批等流程。关于华杰铁艺提交的证据中涉及到的员工名单中，其中蔡某、高兴、李江**、石勇、冯志鹏五人是其公司正式员工，是有社保记录的。其余七人均为项目临时雇用人员，他们的权限仅限于施工现场的工作与管理，但是没有签署任何文件的权利。2020年9月3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涉诉项目工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参与勘验人有华杰铁艺代理人付立伟、权跃虎，崇建工程代理人黄刚、高兴。在勘验过程中崇建工程认可华杰铁艺提交的结算单下方“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经理部”方章是其公司的方章。华杰铁艺称从勘验现场进门后右侧一栋楼，上面名字为“未名天人”，一共三层，外观显示已正式投入使用，进门正对移动在建建筑物，已经建至六层。其产品使用在该两栋楼之中。崇建工程称勘验现场确实有两栋楼，右侧三层已经完工的建筑物，上面显示“未名天人”，对面一栋在建六层建筑物。其和华杰铁艺发生的交易产品均用在进门正对六层在建建筑物上，结算单下方显示的“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经理部”方章对应的工地就是现场正对面在建六层建筑物。在勘验过程中，高兴称其是2020年5月份接手的涉诉项目负责人一职，2017年10月份其也在这个项目上工作，但是没有见过涉诉结算单，其也不清楚为什么加盖了项目部的方章，其从2017年9月份开始就在这个项目上工作，其公司项目只涉及现场正对面六层在建建筑物。华杰铁艺称结算单是陈某给的，陈某是崇建工程涉诉项目的工作人员，结算单是谁先盖的章记不清了。高兴称陈某确实是其方工地的工作人员，但他不负责结算，只负责水、电施工，是水电的工程经理，当时有结算权限的是项目经理蔡某。2020年9月24日，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其是崇建工程的员工，是生产经理、后勤。2014年秋天开始在崇建工程处工作，2020年离职，崇建工程拖欠了其两年的工资，所以其不干了。其在崇建工程工作的时候负责工程质量、进度、工程后期琐碎的一些事情，工地上需要的相关项目材料到了工地后需要其签字确认。其和华杰铁艺没有私人关系。其出庭要证明在华杰铁艺和崇建工程的交易中，是崇建工程的商务部给盖了章，然后其拿给了华杰铁艺，单子上的内容是一些付款方式的协议、结算之类的。从2014年开始，未名天人办公楼小工程开始没有书面的任命，但是其就是实际在那工作，项目部的牌子还挂着其名字。关于结算单，2014年其刚在涉诉项目工作的时候，崇建工程还没有项目部，直到2017年成立了项目部以后重新做的结算，华杰铁艺来要钱了，单子是崇建工程商务部制作的，是商务部拿着单子找项目经理盖章，章都是项目经理拿着盖的，项目经理叫魏国瑞，然后盖完章之后就给其了，给的时候就是有章的，两个章都有，然后其就拿着给华杰铁艺一个姓权的人了，具体名字记不清了。2020年9月24日，证人蔡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05年年底至2019年4月在崇建工程处工作，任职期间主要负责项目工程、安全、技术、部门管理，不负责收材料、结算、人事调动工作。其从2006年2月至2016年4月在崇建工程处负责安全、工程、技术。后因线上开庭过程中，蔡某持续性掉线，崇建工程不再申请蔡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崇建工程认可盖在结算单下方的“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经理部”方章是其公司的方章，该方章亦多次使用在涉诉工程相关的各类文件之中。综合考虑本案的在案证据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华杰铁艺与崇建工程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华杰铁艺能指出其承揽工程的具体位置，且崇建工程亦认可陈某为其公司工作人员。故在崇建工程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对其主张的并未签署涉诉的协议书和结算单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华杰铁艺按照结算单中数额主张的材料款及加工费安装费共计151129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杰铁艺主张的上述款项的利息，结合本案在案证据、庭审陈述、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等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酌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崇建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北京市华杰铁艺装饰有限公司款151129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151129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8月19日止；以151129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崇建工程上诉主张对加盖涉案公章不予认可，因此无需支付涉案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协议书和结算单上加盖了北京崇建未名天人产业化项目经理部的方章，崇建工程认可有上述项目部方章，虽然对该方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现场勘验、历史使用情况及盖章确认情况，认定华杰铁艺与崇建工程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华杰铁艺履行了合同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崇建工程应按照结算单中载明的金额向华杰铁艺支付涉案1511295元。综上所述，崇建工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2元，由北京崇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高 贵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