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30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卜凡珠，绰号“八戒”，男，1982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12月14日被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2年10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昆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山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申汉江，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卜凡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19）苏05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卜凡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5月上旬，王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共同贩卖毒品牟利，被告人卜凡珠明知王某等人进行毒品交易，仍实施转账毒资及收取毒品、运输毒品等行为。1.2018年5月8日左右，由王某等人出资，刘某联系武汉毒品上家李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800克，被告人卜凡珠为王某转账人民币3万元左右毒资给李某，并和康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王某安排下，驾驶苏Ｅ×××**轿车至湖北省武汉市接收上述毒品并运至苏州交给王某贩卖。2.2018年5月10日左右，由王某等人出资，刘某联系武汉上家李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000克。被告人卜凡珠和康某受王某安排，驾驶苏Ｅ×××**轿车至湖北省武汉市接收上述毒品欲运至苏州贩卖。5月12日凌晨，苏Ｅ×××**轿车在湖北省麻城市鄂东收费站附近被民警拦截检查，卜凡珠等人驾车冲卡后弃车逃跑。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对涉案手机的电子证物检查、提取笔录、转账记录、车辆运行轨迹、证人陈某、马某、吴某、刘某、李某、王某、康某的证言，卜凡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卜凡珠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累计180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卜凡珠积极实施转账毒资并接收、运输毒品的实行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相对于实施贩卖毒品的主犯，卜凡珠作用、地位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卜凡珠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卜凡珠在公安机关依法检查过程中，公然闯关冲卡，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大，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卜凡珠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卜凡珠上诉称：1、第一起事实不知道转钱是用来购买毒品的；2、第二起事实去武汉但没有运输毒品。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辩护人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卜凡珠贩卖、运输罪证据存疑；2、即使认定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在与王某的共同犯罪中，其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上旬，王某、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共同贩卖毒品牟利，上诉人卜凡珠明知王某等人进行毒品交易，仍实施转账毒资及收取、运输毒品等行为。（一）2018年5月8日左右，由王某等人出资，刘某联系武汉上家李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800克，上诉人卜凡珠为王某转账人民币3万元左右毒资给李某，并和康某（另案处理）在被告人王某安排下，驾驶苏Ｅ×××**轿车至湖北省武汉市接收上述毒品并运至苏州交给王某贩卖。（二）2018年5月10日左右，由王某等人出资，刘某联系武汉上家李某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1000克。上诉人卜凡珠和康某受王某安排，驾驶苏Ｅ×××**轿车至湖北省武汉市接收上述毒品欲运至苏州贩卖。5月12日凌晨，苏Ｅ×××**轿车在湖北省麻城市鄂东收费站附近被民警拦截检查，卜凡珠等人驾车冲卡后弃车逃跑。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卜凡珠系被抓获归案。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卜凡珠手机两部，其中OPPO手机无法开机，VIVO手机号码是199××××****。扣押康某手机两部，其中一部黑色OPPO手机，号码是17173153806、159××××****；一部红色OPPO手机，号码是180××××****。扣押王某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号码为17351253999。扣押李某红色VIVO手机一部,手机号158××××****、131××××****及白色华为手机一部。扣押刘某黑色honor手机一部，号码199××××****。扣押吴某白色VIVO手机一部，号码是137××××****、180××××****。3.对涉案手机进行的电子证物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技术侦查材料，证明王某、刘某向李某购买两次毒品，王某指使卜凡珠等人接受、运输毒品的情况。具体如下：（1）2018年5月初，王某向刘某求购毒品，5月8日，刘某提供毒品上家账号（李某尾号1367的交通银行卡号），并将上家定位发给王某，5月8日至9日，王某安排转账后将转账凭证截图（显示吴某、卜凡珠银行卡分别转账11.5万元、3万元左右）发给刘某，并表示是“一部白色雪佛兰，苏州牌照”，5月9日凌晨2点多，二人确认交接好了。2018年6月2日，王某微信中对刘某表示“我给你14万，你就拿800个给我，剩下的钱跟东西不知去向”。（2）2018年05月10日，刘某发送上家账号（黄定伟尾号2367的建设银行卡号）给王某，5月10日至11日，王某发送转账凭证截图（显示吴某银行卡转账14万元），给刘某，刘某表示还少五千，让人到上次的地方，后二人确认交接成功。5月12日凌晨2点多，王某发送定位截图给刘某表示路上有情况。当日10时许，王某与卜凡珠联系，卜凡珠提供新手机号码159××××****，并表示放的地方记得的，会把东西找回来，随后王某将上述手机号告诉刘某。当日14时多，康某告知王某冲卡的情况，并表示东西是卜凡珠拿的。当日19时多，卜凡珠向王某表示东西找不到了。（3）王某联系卜凡珠、刘某到约定地点商量对策，后王某、卜凡珠、康某等人因东西丢失问题互相指责。王某与吴某还商议如何取回车子。（4）吴某劝慰康某，康某表示：“如果不是第一次我哥让我对八戒放松警惕，我是不会让八戒碰到东西的，更不会造成目前的局势。”（5）2018年5月24日王某联系卜凡珠处理东西丢失问题时表示：“从来没有收过你一分钱，供应你（卜凡珠）到现在，把你养肥了是吧？卜凡珠表示：“三哥实话，打算以后跟着你的，可是你不信任我”。4.调取证据清单、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证明：（1）2018年5月8日，卜凡珠62×××72农业银行账户存现3万元，5月8日至9日通过支付宝向李某转账3万元左右（李某6222620610021421367交通银行交易明细显示5月8日至9日收到29880元）。（2）2018年5月8日，吴某尾号0476建行账户向李某尾号1367交行账户转账11.5万元。5月10日至11日，吴某尾号4563银行账户向黄定伟尾号2367建行账户转账14万元。（3）2018年5月12日3时30分许，吴某向卜凡珠微信转账5000元，5月11日20时10分许，康某向卜凡珠微信转账200元。5.苏Ｅ×××**轿车的租车单、租车人身份信息、车辆运行轨迹、相关调取文书，收费站过车记录，证明吴某2018年5月8日租赁苏Ｅ×××**轿车，5月15日还车。5月8日至12日期间，该车两次往返苏州与武汉，第二次返程时止于湖北麻城附近。6.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麻城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卜凡珠驾驶证、彭彬彬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5月12日0时40分许，该大队民警肖斌、叶树森在沪蓉高速路鄂东收费站湖北至安徽方向检查过往车辆，在拦截苏Ｅ×××**白色迈锐宝轿车检查时，发现车上有两名男子，驾驶员自称卜凡珠，出示了驾驶证，名字是卜凡珠，证件号码××。副驾驶出示了身份证，名字是彭斌斌，证件号码是610481198803013017。在民警要对车辆进一步检查时，该车突然加速冲卡逃离，后该大队在过鄂东收费站一公里处发现了闯卡车辆，车辆停靠在路边，车上无人，经查该车系神州租车公司车辆。7.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辨认了啥？)，证明其是神州租车门店员工，苏Ｅ×××**在2018年5月8日被一个叫吴某的人租走了，15日还的车。当时应该是吴某和一个比较年轻的男子来租的。该车后来在湖北闯卡，车上的人跑了，车子被当地警方扣了，其公司安全部门派人去湖北取的车。吴某说当时是她朋友开的车。8.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神州租车安全部门员工。2018年5月15日，其收到消息，苏Ｅ×××**轿车在湖北鄂东收费站闯卡，人跑了，车被扣了，其负责协调取回该车。其联系租车的吴某，吴某说是她朋友“老八”开的车子，吴某答应一起去取车，但她一直拖着，之后其和同事在麻城交警大队停车场取到车子。当时在车子驾驶位右侧的储物箱里发现了一个玻璃的吸毒工具，其还拍了视频给吴某的。其辨认出吴某。9.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王某让其去神州公司租辆车，说要去武汉。其知道他是要用这车去武汉拿毒品。其和“小西安”去租了辆雪佛兰轿车，租好后就把车交给“小西安”了王某是安排“八戒”、“小西安”开这辆去武汉拿了两次毒品，两次都是刘某联系的上家，联系好后其按王某要求把钱转到指定的账号，每次十几万，然后王某派“八戒”、“小西安”开着租来的车去武汉拿毒品。第二次返程时在黄冈被警察拦了，“八戒”、“小西安”闯卡跑了，把车子扔掉，跑山里去了。当时这两人都和王某通过电话，听他们讲的意思是“八戒”跑的时候，把毒品藏山上了,两人在那边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后来王某派人把两人接回苏州，其开车带着王某在高速路口接了他们，一起到吴中的格林豪泰宾馆，“小西安”跑的时候，还把手摔骨折了，到了宾馆以后，听“八戒”说毒品找不到了，后来王某说“八戒”跑了，找不到人了。后来神州租车的人去把车子拿回来的。之前其帮“小西安”办过信用卡，知道他叫康某。其辨认出“八戒”即卜凡珠，“小西安”即康某。10.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多次和王某、吴某合伙贩卖毒品。2018年5月8日至12日到武汉拿了两次毒品，都是14.5万元的价格购买1公斤冰毒，由吴某提供资金，其联系武汉上家李某拿货，王某派“马仔”开车接货运回苏州贩卖，利润平分。但王某跟其说第一次他只拿到了800克。5月12日凌晨（第二次）王某电话告诉其出事了，“马仔”冲卡跑了，马仔是“小西安”和另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当时东西是其不认识的男子拿着跑的。开始王某还要其安排人去接这两个“马仔”，后来他自己的人先到，其这边就没去。到了晚上，王某电话给其讲，人接着了，但东西不见了，让其到格林豪泰宾馆商量看怎么办。后在格林豪泰酒店见到了王某、吴某、“小西安”，王某说另一个“马仔”回来后，说是去换身衣服，之后就找不到了。王某怀疑他把货私吞了。其听王某讲话的意思，第二次去武汉拿货的两个“马仔”也是第一次去拿货的两个人。其辨认出康某就是王某的马仔“小西安”。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8日至12日刘某联系其购买了两次冰毒，李东、黄定伟都是其弟弟，其使用李东的支付宝和黄定伟的银行卡号。1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诚信”是其微信名。“空座位”、“坦当做人”都是刘某的微信名。其辨认出吴某、刘某。13.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其微信号×××，昵称摆摊卖心碎。14.上诉人卜凡珠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绰号八戒，微信名“一生有你”，手机号188××××****。2018年4、5月份其开“三哥”给的白色轿车去过一次武汉，还有一个男的跟其一起去。在武汉有另一个男子上了车，开了一段路后，他就下车了。之后返回苏州途径一个收费站，警察查车，其开车闯卡，其和同车男子下车跑了。后来“三哥”派人来接其，又到金寨县接上同车男子，同车男子还让其陪他去找东西，没找到，就一起回苏州了。其名下银行卡在2018年5月8日、9日向李某转账，是“三哥”让其转的，当时他给其2、3万现金，其先存进自己银行卡里，然后通过手机转到“三哥”给其的账户。其辨认出5号（王某）或者6号（刘永康）好像“三哥”。15.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卜凡珠的自然情况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卜凡珠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累计1800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关于上诉人卜凡珠及其辩护人提出卜凡珠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卜凡珠供述及相关转账记录证明第一次其为王某转款给毒品上家李某；第二，证人吴某、刘某的证言证明卜凡珠参与两次接收、运输毒品，车辆行驶轨迹亦显示该车2018年5月8日至12日期间两次往返武汉；第三，2018年5月12日凌晨卜凡珠驾车冲卡，随后携带物品弃车逃跑，途中将物品进行藏匿，并向王某表示会找回物品，后来返回藏匿地点寻找该物品未果，返回苏州后因物品丢失，卜凡珠、王某等人产生重大矛盾，卜凡珠对此异常行为无法作出合理解释；第四，卜凡珠与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卜凡珠跟随王某较长时间，主观明知王某为贩毒人员。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卜凡珠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该部分上诉理由和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卜凡珠转账毒资并积极实施接收、运输毒品的实行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但相对于实施贩卖毒品的主犯，卜凡珠作用、地位相对较小，一审判决量刑时已予以综合考虑。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卜凡珠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张琬青审判员 滕春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