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85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中铁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三大街**豪威大厦****。法定代表人：郭俊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严，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金宇阳建设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兰店乡兰店农场（兰店农场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杨明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崔帅章。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东七道**iv>法定代表人：刘为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骁瑶，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天津中铁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宇阳建设有限公司（简称金宇阳公司）、原审第三人崔帅章、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铁路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227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认为崔帅章与金宇阳公司之间签订《全额承包合同书》，中铁公司与金宇阳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具有主体资格，裁定驳回起诉错误。1.一审裁定以偏盖全，称金宇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均向崔帅章的个人账户付款与事实不符。中铁公司原审提交证据表明，金宇阳公司与崔帅章、李X、侯X、耿X四人均有过资金往来。金宇阳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12日向崔帅章支付19笔款项合计16,974,479.30元；2019年1月30日、2019年8月26日向李X支付2笔工程款合计2,329,500.76元，于2019年5月7日向李X支付了553,965.40元；侯国辉于2015年12月21日向盛坤(金宇阳公司员工)汇款550,131.06元，该款项为中铁公司先行垫付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016年1月14日向李X(金宇阳公司财务负责人)汇款271,757.30元，2016年6月20日向李X汇款194,649元，2017年9月28日向孙X(金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汇款73,154.39元；耿X曾为金宇阳公司办理过纳税手续，相关费用为中铁公司先行垫付，后金宇阳公司付款至崔帅章个人账户。金宇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是根据崔帅章指示向李某付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崔帅章委托侯X向金宇阳公司付款，或委托耿X为金宇阳公司垫付税款。2.上述有资金往来的四人均与中铁公司或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崔帅章自2012年9月1日入职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曾担任青岛分公司负责人，后因个人原因离职，2018年4月卸任青岛分公司负责人职务。李某自2015年4月7日入职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至今在职。耿X自2015年7月10日入职中铁公司(总公司)，至今在职。侯X亦为中铁公司(总公司)员工，已离职。中铁公司及青岛分公司为上述员工均缴纳了社会保险。相关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等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提交。因此，上述四人与中铁公司及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其劳动合同存续期间内，作为员工为履行职务行为，参与了案涉工程的建设，因此才有与金宇阳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尤其在2019年后金宇阳公司向李X支付了多笔工程款，是因为崔帅章已离职，该工程款才支付给了李X。案涉项目并非崔帅章的个人行为，崔帅章是替中铁公司在《全额承包合同书》上签字才符合常理。至于金宇阳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崔帅章和李X是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员工，与中铁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青岛分公司是在中铁公司的管理之下运营，不具有独立财产，不进行独立核算，与中铁公司汇总纳税，因此不影响上述人员是为中铁公司进行职务行为的认定。3.崔帅章个人认可案涉项目为职务行为，其明确表示未付工程款应归中铁公司所有。一审时崔帅章因个人原因无法到庭，委托了律师代为出庭，为证实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特在其所在地办理了公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崔帅章的律师作为代理人在案件事实方面做出了确认，认可系职务行为，明确表示未付工程款应归中铁公司所有。4.金宇阳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项目担保书、工程款支付担保书无法说明崔帅章与金宇阳公司签订《全额承包合同书》和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从常理考虑，如崔帅章承揽私活其必不会让就职单位知晓，就职单位也不会平白无故为员工的个人业务提供担保责任。中铁公司之所以提供上述两份担保书恰恰是因为金宇阳公司知晓案涉工程是由中铁公司负责施工和管理，出于对《全额承包合同书》的保障，要求中铁公司签署而形成，反而能证明崔帅章和中铁公司均认为案涉工程系中铁公司实施的建设项目，且金宇阳公司在签约当时已知悉。5.案涉《工程造价审核报告书》原件、《新建铁三院大连分院(北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书》原件、发包方开具的全部工程款发票复印件、纳税凭证复印件都在中铁公司处保管，亦可说明案涉工程是由中铁公司实际负责完成的。金宇阳公司辩称，不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服从一审裁定。金宇阳公司就案涉工程是与崔帅章签订《全额承包合同书》，崔帅章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金宇阳公司从未与中铁公司建立施工合同关系。中铁公司向金宇阳公司提供的建筑工程项目担保书、工程款支付担保书可以证明，中铁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只是担保方，其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中铁公司曾经向法院以债权转让为由提起诉讼，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崔帅章与中铁公司签订，崔帅章将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转让给中铁公司，该案经过庭审审理，中铁公司撤诉，之后中铁公司又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上述事实，再加上金宇阳公司从未向中铁公司支付过工程款项，因此双方不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崔帅章本人到庭述称，同意中铁公司的上诉请求。当时接案涉工程时，崔帅章在中铁公司任职，实际上是中铁公司在操作该项目，当时由中铁公司安排崔帅章代表公司签的合同，中铁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操纵主体。金宇阳公司在打款时，崔帅章所办的工商银行卡在中铁公司手里，不在崔帅章手里。崔帅章从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离职后于2018年3月至新公司任职。铁路集团述称，与铁路集团无关。中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7,846元；2.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77,846元，但从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中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是被告与第三人中国铁路设计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与第三人崔帅章之间存在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被告支付工程款均向第三人崔帅章的个人账户付款，并未向原告公司的账户付款，且在被告与第三人崔帅章之间签订全额承包合同时，原告为被告出具了建筑工程项目担保书、工程款支付担保书，该两份担保书也证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工程承包合同关系。故依据法律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是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原告在本案中不具有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天津中铁建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486元，原告天津中铁建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待该裁定生效后退回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中铁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到庭陈述其与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系中铁公司的项目，其从金宇阳公司收取工程款是按照中铁公司的指示收取，崔帅章没有让李某收过款项，其称与金宇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明涛微信沟通并发送了中铁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李某收取的工程款用于支付分包单位，没有支付给崔帅章。金宇阳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推翻中铁公司为崔帅章出具的两份担保书，不能证明中铁公司与金宇阳公司建立案涉工程的承包关系。崔帅章、铁路集团对证人证言称没有意见。本院认为，李某系部分工程款的收款人，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证言能够进一步佐证崔帅章系案涉工程名义上的承包人，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主体系中铁公司。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铁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虽然案涉工程《全额承包合同书》系金宇阳公司与崔帅章签订，但崔帅章在签订《全额承包合同书》时与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崔帅章本人到庭陈述其系代表中铁公司的职务行为，故本案应审查崔帅章的行为究竟是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崔帅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十分清楚自己对案涉工程是否享有相应权利，其到庭陈述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主体系中铁公司，按照中铁公司的安排与金宇阳公司签订《全额承包合同书》，并自述于2018年3月到新公司任职。结合金宇阳公司向崔帅章的付款期间截至2018年2月，中铁公司青岛分公司员工李某于2019年收到金宇阳公司给付的多笔工程款且陈述系代表中铁公司收取，当事人原审提交的汇款凭证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应系中铁公司，而非崔帅章。中铁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应进行实体审理。原审裁定驳回中铁公司的起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2民初227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贾春雨审判员  张 钱审判员  任 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于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