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2刑终37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亮，男，1974年5月7日生，籍贯吉林省梅河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住梅河口市。辩护人高秀玉，吉林惠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东亮犯徇私枉法罪，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吉0202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东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东亮，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张东亮任梅河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副大队长期间，受该局副局长王石（已判决）指派，负责调查梅河口市旺旺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旺米业）法定代表人孙某1涉嫌犯罪过程中，发现孙某1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东亮将此情况向王石汇报后，王石为谋取私利，要求张东亮必须设法对孙某1立案调查。张东亮为得到王石的赏识和重用，在明知孙某1没有骗取贷款行为，且未给放贷银行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便利，故意采取引导证人作证形成笔录、对能够证实孙某1无罪的言辞证据不记录在案、恶意夸大孙某1暂时失联事实、向有关部门沟通时隐瞒事实真相等手段，对孙涛以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并采取刑事拘留的强制措施，后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检察机关审查后认定孙某1不构成犯罪，于2014年12月10日对孙某1作出（法定）不起诉决定。因张东亮的渎职行为，致使孙某1被错误刑事拘留36天，其间，旺旺米业因无人经营管理，大量库存粮食发霉变质，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上列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梅河口市公安局会议纪要，证明：张东亮于2012年4月23日被任命为经侦大队副大队长，分管综合中队，以及被抓获情况。2.张东亮的工作手册，证明：张东亮所记载的工作情况，“2013年10月28日到通化复印旺旺贷款帐；10月29日王局指示，1、存货库存，出入查清（保管员）；2、1100万元质押怎么回事；3购销合同是否假的；4、审计报告？出具虚假材料……失实；5、建行违法发放贷款。”3.旺旺米业在建设银行通化市分行（以下简称通化建行）的贷款档案，证明：旺旺米业在通化建行贷款时，所提供的相关的贷款材料的情况。4.呈请立案报告书及拘留报告书，证明：该2份报告书的领导批示栏中有王石的签批。5.孙某1骗取贷款案侦查卷宗，证明：孙某1于2013年10月31日被以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013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6日在王石的签批下，以结伙作案为由延长拘留期限30日；2013年12月11日被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6.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明：2014年12月10日，孙某1被梅河口市人民检察院绝对不起诉。7.证人马某、张某2（通化建行行长、副行长）证言，证明：2012年6月旺旺米业法人孙某1在我行贷款2000万元，2013年3月续贷，并能及时偿还利息至2013年底。2013年6月，旺旺米业抵押的粮食无法覆盖贷款本息，孙某1提供怡豪家园小区6号楼、10号楼补充抵押物。2013年九十月份，梅河口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工作人员张东亮和另外一个人到我行说孙某1涉嫌骗取贷款，让我行报案。其说孙某1贷款经过严格审批合格后才发放，并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我行也没有任何损失，没有发现孙某1有骗取贷款的想法和行为，因此不能报案。办案人员还向我行王某1、张清文、张某3、纪某等人询问了贷款情况，记没记笔录其不清楚。2013年11月，孙某1被以骗取贷款罪拘留，我行为了保全信贷资产的安全，通过通化市法院对孙某1贷款抵押资产厂房、车辆、山城镇怡豪家园小区6号、10号楼进行查封。孙某1在被梅河口市公安局拘留之前没给我行造成任何损失。其不知道孙某1在贷款过程中是否提供虚假粮食购销合同和发票。企业贷款资金的使用中存在这种情况的，是一种变通使用资金的潜规则，我行也是默许的。8.证人王某1（通化建行小企业部副经理）证言，证明的内容与证人马某、张某2的内容基本一致。其还证明：张东亮、王明阳找过其2次，但只取过1份笔录。第1次是让其主动报案，马某和张某2说孙某1的行为算不上是骗取贷款行为，所以我们不能报案。第2次是2013年11月，孙某1因涉嫌骗取贷款被抓后，找其和纪某谈话，并取了1份笔录。其说孙某1签订虚假购粮合同的行为是我行认可的，就是一种贷款资金使用支付提取的变通方式，和骗取贷款是两码事，但他们根本不听，也不记。9.证人纪某（通化建行小企业部客户经理）证言，证明：2013年11月末，张东亮把其传到公安局谈话，让其承认孙某1利用虚假购粮合同的方式套取我行贷款，让其承认在合同审查上存在审查不严的行为，其说孙某1的这种支取贷款资金方式我行知晓并且认可，完全就是贷款资金使用支取的一种方式，不是骗取贷款，而且这笔贷款已经结束了，没有任何损失。张东亮急了，说不按他说的来就不行，今天就不让其走，其害怕了，就按张东亮说的作了笔录，那部分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好多客观的东西张都不记。10.证人张某3（通化建行小企业部客户经理）证言，证明：其是2013年孙某1贷款的具体经办人，2013年年底，旺旺米业开始欠息，之后行里将该企业贷款业务转交至清收部门。11.证人王明阳（新华派出所抽调至经侦大队）证言，证明：2013年9月，张东亮把孙某1叫到市局老楼办公室。孙某1说他借给高某2的钱有自己，也有从朋友那借的，没有收取利息。张东亮反复问孙某1是否收取10万元利息，直到孙承认才取笔录。之后，张东亮把高某2也找到市局老办公楼，张东亮问高某2是否给孙某110万元利息，高某2说是还孙某1的借款。张东亮说“那不对，今天不说明白，领导那交不了差，咱谁也别走。”张东亮让高某2给孙某1打电话，高某2打完电话后说是利息，张东亮才给高某2取笔录。张东亮调查完孙某1高利转贷线索后，认为不够罪向王石汇报，当时其也在场。王石骂张东亮这点事都办不好，并让张东亮想办法把案子办上，按骗取贷款查。2013年10月末，张东亮和其到通化分行调查孙某1贷款情况，并把行长、副行长、客户经理找到一起谈话，银行的人说孙某1一直按月还款付息，没有以欺诈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张东亮问孙某1以虚假购销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怎么回事，银行的人解释说这是一种提取使用贷款资金的变通方式，银行是明知和默许的，不属于骗取贷款行为，类似这种情况，梅河口还有好几家企业。张东亮让银行报案，银行不同意。回来后，张东亮向王石如实做了汇报，但王石的意见是正式立案。张东亮找检察院张某4科长和法制大队许某大队长对孙某1案进行沟通时，怕他们不同意立案，故意没有说明银行不同意报案和对孙某1采取签订虚假粮食购销合同支取贷款资金的行为明知和默许，而是着重强调孙某1已逃匿，不立案不利于侦查。根据张东亮说的这些情况，张某4和许某也都认为够罪，最终达到立案的目的。其不清楚孙某1是否逃匿，张东亮应该知道真实情况。立案时有争议，大致是没有造成损失，包括虚假贷款数额是否超过100万元之类的。2013年11月份，孙某1被拘留当天取笔录时，张东亮接到王石电话，回来后问孙某1能不能拿出300万元，孙某1说拿不出来。送孙某1去看守所途中，张东亮和王石还通话了。经侦大队在研究时，队长张某5不太同意立案，认为建行没有损失，而且没提出报案，不符合立案条件，但张东亮比较坚持，而且说这些情况已经和王石汇报完了，王石也同意。12.证人许某（法制大队大队长）证言，证明：张东亮找其研究孙某1涉嫌骗取贷款立案问题，说孙某1采取虚假合同骗取银行贷款，他和王明阳到建行核实了，建行从行长到具体工作人员都予以证实，对孙某1采取虚假合同的行为不知情，并且同意报案，孙某1已逃匿，不立案不能采取有效侦查措施，不利于案件查办，经侦大队意见已经统一，同意立案。并且咨询了检察院张某4，张同意立案，因此其也同意立案。因为经侦和法制都归王石分管，所以对于经侦报送的案件，王石早就心里有数，到法制就是走程序。后来检察院对孙某1做了绝对不诉，其才知道建行对孙某1用虚假合同提取贷款资金的行为明知且默许，根本不同意报案。当初张东亮要是如实说，其不会同意立案。13.证人臧某（法制大队副大队长）证言，证明：孙某1涉嫌骗取贷款案呈请起诉报告书，是其签批的，签批前队里就案件是否移送起诉讨论过，其在外地未参会，回来后王某3和其说了情况，队里一致同意对孙某1移送起诉，其用电子证书进行审核后报王石审批。王石对经侦案件立案、拘留、延长拘留期限、呈请提请批准逮捕和移送起诉都有最终审批权。14.证人王某3（法制大队副大队长）证言，证明：其在审阅孙某1骗取贷款案拘留、呈请提起批准逮捕、呈请起诉的审核程序时，发现案件事实与立案时没有变化，就同意拘留。15.证人张某5（经侦大队大队长）证言，证明：孙某1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时，张东亮对案件进行了简单介绍，主要是银行没有损失而且没有报案，其认为不够立案和刑拘标准，就未同意。张东亮坚持立案，说是领导意思，其就召集队里开会，并提出和检察院、法制大队沟通，相关部门都同意立案，但其个人观点认为不够。张东亮没说是哪个领导的意思，其也没问，当时的领导不是蔡某就是王石。16.证人孙某2（经侦大队教导员）证言，证明：孙某1案件经侦大队开会研究过，张东亮汇报的，张某5挺不高兴当场摔门出去了。17.证人潘某（经侦大队综合中队中队长）证言，证明：综合中队分管领导张东亮，分管局长王石。呈请立案报告书、拘留报告书、拘留释放报告书、取保候审报告书、解除取保候审报告书，这些文书显示办案人均为张东亮、潘某，这些文书是借用其电子钥匙录入的系统文书。18.证人蔡某（梅河口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证言，证明：张东亮向其汇报高某2案件进展时，提过孙某1案件，说是在高某2案中发现的，王石具体指挥办理，后来又说跟高某2案没有关系就放了。19.证人张某4（梅河口市检察院侦监科长）证言，证明：张东亮向其咨询孙某1骗取贷款案，只是口头介绍案情，其根据张提供的情况，给出够罪的倾向性建议。但后来刘某阅卷后，二人与王军检察长均认为定罪不捕，因为还款没到期，还有抵押物，如果捕了企业就倒闭了。批捕阶段公安提供的证据显示孙某1有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审查起诉阶段证据显示孙某1用于贷款的假合同银行是知情的，即银行没有被骗，另有证据证实贷款有担保，两个阶段认定的事实发生变化，所以最后做了绝对不诉。公安之前就掌握这些证据，就不应该立案。20.证人刘某（梅河口市检察院侦监科工作人员）证言，证明：孙某1骗取贷款案是其办理的。其通过阅卷和提审孙某1，向张某4科长做了汇报，张某4同意定罪不捕。因为公安在批捕阶段给的都是有罪证据，所以我们才认为够罪。21.证人张某6（山城镇派出所所长）证言，证明：孙某1将公司存粮作为抵押物在通化建行贷款2000万元，而后高某2把怡豪家园的两个高层抵押给通化建行，把孙某1之前抵押的存粮给置换出来了，他俩约定卖完粮，一人1000万元。2013年8月份一天，其和孙某1在派出所闲聊，王文波和高某2进来了，后面跟着小巩、小寇、潘会君、王文波儿子，还有一个眼珠子挺大挺鼓的男子。王文波语气挺冲的对孙某1说“该（指高某2）你多少钱。”孙某1说“五六百万元吧。”其一听他们是因为欠钱的事，就说你们债务纠纷别在这吵，他们就走了。22.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2013年9月，张东亮让其到公安局取笔录，其说和孙某1借款没有利息，张东亮就反复问，并说“今天整不明白，咱谁也别走，领导还等着呢。”张东亮让其给孙某1打电话。孙某1说张东亮也让他承认和其之间存在高利转贷，他实在受不了，就把10万元借款说成利息，并让其也承认。其按照孙某1和张东亮的意思违心承认10万元是利息。23.被害人孙某1证言，证明：2013年9月份一天，经侦大队副大队长张东亮把其叫到公安局，说有人匿名举报其把贷款转借给高某2。其说借给高某2的钱不是贷款，而且没有利息。接连四五天，张东亮都让其到公安局，每次谈话内容都是让其承认高利转贷。其被逼无奈，把2012年一笔借款10万元说是利息。其间，其在张东亮看到过王文波，张东亮对王文波非常客气，一口一个王哥叫着。2013年3月19日，其按照上一次贷款的程序和模式又进行了贷款，并按期还利息。2013年11月4日，其因骗取贷款被刑拘当日，张东亮取了笔录，内容是2012年3月至2013年3月其给通化建行出具虚假购粮合同和发票，但其已经还完贷款本金和利息了。其间，张东亮接到王石电话，回来后问其能不能拿出300万元，拿不出来就把其送看守所。在去看守所的途中，张东亮又接到王石电话，张东亮说“领导放心，肯定能办好。”次日，张东亮和王明阳到看守所提审，说如果能拿出300万元，就办理取保，其说拿不出来。2014年12月11日，其被取保，2015年2月5日，其找张东亮办理解除取保，张东亮说“回家老实点，不然老账新账一起算。”24.被告人张东亮在侦查机关及自书材料供述，证明：张东亮供述，证明：2013年七八月，高某2因借高利贷，导致开发楼盘崩盘，其被抽调参加工作组清查高某2对外借款利息等情况。2013年8月末，王石让其在查高某2案时，重点查一下高某2与旺旺米业法人孙某1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说孙某1存在高利转贷。其询问孙某1，孙承认借给高某2830万元，但没有利息。其向王石汇报后，王石说借款肯定有利息，他知道的就有10万元利息，且钱是银行贷款，并说“这点事都查不明白，还能干点啥，啥时候查明白啥时候算。”其看王石生气了，怕得罪领导，以后工作和职务升迁还想得到王石照顾，其说“请领导放心，肯定能查明白。”其知道王石就是想查孙某1，必须要给孙某1定上罪。其想王石提供的这些信息，就是往涉嫌高利转贷罪方向弄。之后，王文波到其办公室说孙某1不是人，欠钱不还，让其借机给孙某1施压，并说这事找他大哥王石了。其明白王石就是想整孙某1，帮着王文波索要和孙某1之间的欠款。我一心想把孙某1立上案，让王石满意，连续几天审讯孙某1，最后孙某1逼得没有办法了，只好承认收过高某210万元利息，并形成了相应笔录。其又找高某2，高某2坚称10万元是正常借款。王石告诉其让高某2跟孙某1通通气，谈不下来坚决不让高某2回去。其对高某2说“今天整不明白，咱们谁都别走，麻溜的领导等着呢。”高某2应该明白领导是王石。高某2给孙某1打完电话后，就承认给孙某110万元利息。因为无法确定借款来源是贷款，最终没有以涉嫌高利转贷立案。其向王石汇报，王石不高兴，但鼓励其别泄气要继续查，提出从孙某1在通化建行贷款方面着手，看看有没有骗取贷款的行为，争取立上案。为达到目的，在王石直接指挥、安排、部署下，其带人去通化建行了解相关贷款情况，调取相关书证。其下定决心，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把孙某1立上案。2013年10月中下旬，按照王石安排，其领着王明阳去通化建行调查孙某1银行贷款情况，询问他们是否知道孙某1以虚假购粮合同将银行贷款套出使用，并劝他们以利用虚假合同骗取贷款报案。通化建行答复说孙某1的贷款没有任何问题，抵押物是真实的、足额的，第一期已经履行完毕，且如期支付利息，没有给他们造成损失，不存在骗取贷款故意。另外，利用虚假合同集中套取贷款资金使用的情况，通化建行是知道和默许的，这也是贷款资金使用的实际需要，同样资金类型的贷款企业梅河口市一共有五六家，所以不同意报案。在通化建行工作人员介绍孙某1没有骗取贷款的相关情况后，其没有取笔录，因为说的是认定孙某1无罪的事实，如果取笔录，就不能对孙某1以骗取贷款立案侦查。其明知孙某1不符合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条件，但领导交办的事必须完成，这次必须立上，哪怕以后再撤。其和王石说立案必须要经过经侦大队长张某5和法制大队审核同意才行，如果仅以目前真实的调查情况说，肯定不能通过。王石说可以不说的那么细，不利于立案的调查情况先不说，但必须保证按立案程序给报上去，经侦大队还是法制大队都是他分管，他肯定会批准立案。2013年10月31日，其领着王明阳带着调取的贷款材料和书证找到检察院张某4，咨询是否构成骗取贷款罪，张某4认为符合立案条件。之后，其向张某5汇报了检察院认为够罪的意见，张某5认为不太够立案，让其咨询法制大队的意见再研究是否立案。其又找法制大队长许某，许某问检察院啥意见，其说他们说够，许某也认为够罪。其把张某4、许某的意见向张某5汇报后，张某5组织大家听情况，张某5认为孙某1一直按时还银行利息，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而且银行没有报案，不够罪，坚决不同意立案。其实在没有办法，就说是领导让必须立案的，张某5听完一生气就走了。他应该猜到领导不是王石就是蔡某。最终对孙某1以涉嫌骗取贷款罪立案。2013年11月4日，对孙某1刑拘当日其与王明阳一共给孙某1取了两份笔录。其间，王石打电话让其问孙某1能不能拿出300万元，说拿出300万元就让孙某1走，孙某1说拿不出来，然后王石就让其办理刑拘手续。次日，其与王明阳到看守所提审孙某1，王石又让其问孙某1能否拿出300万元，如能拿就给办取保，孙某1说拿不出来。其分析300万元应该就是孙某1和王文波之间的欠款，这也是王石办理这个案件的真实目的。孙某1被刑拘后，其准备提请逮捕，并认为孙某1不符合延长拘留羁押期限的条件，但王石要求其以结伙为由报请，不用经过法制，由经侦大队直接报王石审批。其就安排王明阳以结伙的理由在电脑上形成报批材料，通过办案系统报到教导员孙某2审核后，最终通过王石审批了。延长羁押期限“结伙作案”的理由不属实，但因为实在找不到其他理由了。为了保证能够顺利将孙某1立上案，其在和张某4及许某沟通咨询案件时，故意隐瞒通化建行调查的真实情况，例如银行没有损失、银行不报案、贷款利息如期支付，尤其是银行方面知道并默许孙某1利用签订虚假购粮合同将贷款套出集中使用的情况，并突出说明孙某1处于逃匿状态，目的是为了在张某4和许某心中营造和突出孙某1非法骗取的主观恶性和故意。后来随着案件的深入，卷宗的完善和形成，检察院发现其口头说的和真实调查的相关证据不符，银行根本没有损失，且抵押物真实、足额，认为孙某1根本不构成犯罪，最终做出绝对不起诉决定。其向王石汇报后，王石说不诉就不诉吧，二人因为早清楚不够罪，所以对检察院决定根本不意外。但王石交代其必须找机会吓唬孙某1，别让孙将来乱告。其在给孙某1办解除取保候审手续时，告诉孙某1消停点，别到处去瞎告，否则还查他。2013年11月27日、2013年11月28日通化建行工作人员张清文、纪某、王某1的笔录中，通化建行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孙某1签订虚假购粮销售合同，集中套取贷款资金的这些证言是虚假的，是为了让孙某1够罪，引导他们这么说的。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东亮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东亮及其辩护人关于张东亮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机关被告人张东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印证，并有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现被告人当庭翻供，但无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判决：被告人张东亮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东亮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1.孙某1构成骗取贷款罪，张东亮系依法办理案件，没有徇私利、徇私情，不构成徇私枉法罪；2.申请二审开庭审理；3.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并调取相关证据。4.一审量刑不当，即使构成犯罪，系从犯。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第一审判决认定张东亮犯徇私枉法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身为司法工作人员，徇私枉法，对明知是无罪的人而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构成徇私枉法罪。关于不构成徇私枉法罪的意见，经查，张东亮在侦查机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并有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申请二审开庭审理的意见，经查，经本院综合考虑，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并调取相关证据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没有提供刑讯逼供线索，且原判证据充分，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一审量刑不当，即使构成犯罪，系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系实行犯，系主犯，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建中审判员  陈 刚审判员  陈 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金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