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武云宝，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菊，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池忠，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斌，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凤（系张利斌妻子），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金凤，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上诉人武云宝因与被上诉人池忠、张利斌、杜金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3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云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池忠、张利斌、杜金凤的诉讼请求，支持武云宝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承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呼伦贝尔市南木森林公安局制止耕地。该制止行为违法，呼伦贝尔市南木森林公安局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武云宝没有责任。一审判决解除《承包协议》并由武云宝返还承包费错误。《承包协议》合法有效，池忠应当依约向武云宝交付承包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池忠辩称，呼伦贝尔市南木森林公安局不允许继续耕种土地，《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依法可以解除，武云宝应当退还承包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利斌、杜金凤辩称，张利斌系聋哑人，杜金凤不识字，所以让姐夫池忠代签《承包协议》。现在土地不让耕种，武云宝应当返还已收取的承包费35000元。池忠、张利斌、杜金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池忠与武云宝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武云宝返还土地承包费35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一分二计算的利息；3.判令武云宝赔偿经济损失5400元；4.判令武云宝支付违约金20000元。武云宝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土地承包合同，判令池忠交纳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的土地承包费35000元；2.判令池忠支付违约金20000元；3.判令池忠承担粮食补贴款22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6日，武云宝作为甲方、池忠作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武云宝将367亩土地承包给池忠，期限从2018年至2022年共5年，每亩承包费100元，池忠在12月30日前交承包费35000元，367亩按照350亩收费。池忠称其代表张利斌、杜金凤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武云宝收取了35000元承包费。2018年4、5月份，池忠等人耕种土地时，被呼伦贝尔市南木森林公安局告知该地属于南木林业局国有林地，已经退耕还林，禁止种植农作物。池忠等人因无法耕种土地，要求武云宝返还承包费，遭到拒绝，遂于2019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783民初203号民事裁定书，以武云宝可能涉嫌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为由，裁定驳回池忠、张利斌、杜金凤起诉，驳回武云宝反诉，并将该案向公安机关移送。双方当事人对该裁定均不服提出上诉，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2019）内0783民初20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承包协议》，均应履行合同义务，并享有合同权利。池忠等人已经依约向武云宝交纳土地承包费，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因呼伦贝尔市南木森林公安局制止，不能继续耕种土地，无法行使合同权利。《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池忠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对池忠、张利斌、杜金凤提出解除土地承包协议的请求，予以准许。武云宝向池忠收取的35000元承包费应予返还。池忠、张利斌、杜金凤为耕种土地几次雇佣人员，有必要支出，但未提供有力证据支持，不予维护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池忠、张利斌、杜金凤要求武云宝给付20000元违约金，因不能耕种土地并非武云宝所致，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双方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池忠、张利斌、杜金凤亦未出现违约情形，武云宝所提反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池忠与武云宝于2017年12月16日签订的《承包协议》；二、武云宝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池忠、张利斌、杜金凤土地承包费35000元；三、驳回池忠、张利斌、杜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武云宝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武云宝提交扎兰屯市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6月1日出具的《说明》彩印件一份，证明武云宝拥有350亩土地合法使用权，发包土地给池忠合法有效。经质证，池忠、张利斌、杜金凤不认可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说明》内容主要是根据武云宝提供的申请及地块SHP数据，扎兰屯市自然资源局确认地块坐落于成吉思汗镇光明村范围内，共340.96亩，并标注了地类范围及土地权属，该《说明》与双方合同能否解除的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不作确认。武云宝庭后提交录音光盘一张，证明2018年5月21日至5月24日下午，池忠故意不种地，没有买种子化肥，池忠与林某、王某、席某等人串通欲侵吞武云宝的土地。本院认为，该录音内容主要是武云宝与其他人员争辩案涉土地不属于退耕还林范围，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故未组织对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该证据不作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利斌系聋哑人，杜金凤认字较少，所以二人请池忠帮忙与武云宝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但在签订合同时，池忠、杜金凤均未明确告知武云宝，案涉土地实际是由张利斌、杜金凤租赁使用。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武云宝与池忠签订的《承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武云宝是否应返还承包费。第一，关于合同是否应解除问题。池忠主张《承包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要求解除合同。武云宝主张协议合法有效，要求继续履行。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查明呼伦贝尔市南木森林公安局明确告知案涉土地属于南木林业局国有林地，禁止种植农作物，池忠不能耕种《承包协议》中约定土地的事实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池忠租赁土地进行耕种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应予解除。第二，关于承包费是否应返还问题。武云宝主张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是由于案外人非法干预，责任不在己方，不同意返还承包费。池忠主张案涉土地未能实际耕种，应将已付承包费予以返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因第三人原因造成一方当事人违约的，由该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不能约束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违约问题属于合同当事人之间的问题，合同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即使违约行为是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的，也要由违约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武云宝应就所出租土地不能实际耕种的违约事实向池忠承担违约责任，返还已经收取的承包费35000元。武云宝与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武云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5元，由武云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姜 楠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