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新厂东路**。法定代表人：蔡正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秋国，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湖，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众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昌东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刘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明，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力强，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鸣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乐平市乐港镇v>法定代表人：易利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保，江西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乐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众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众一公司）、江西鸣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鸣山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乐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阳湖，众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明、刘力强，鸣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保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矿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2019）赣0281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众一公司向上诉人支付2015-2018年股权受益款共160万元，并支付逾期滞纳金共43.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03.8万元（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鸣山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未清楚查明本案事实，导致作出错误判决，但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显示，本案应系合同纠纷，各方权利义务应当以案涉合同协议约定为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费用。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对于案由的认识系法律关系认识分歧，各方当事人依法均可发表意见。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承包经营、股东权益分配协议》中，对上诉人应当享有的“股东受益”等承包权益约定十分明确，上诉人的“股权受益款”实际即为承包经营费用。首先，湖南省娄底市融鑫贸易有限公司（简称融鑫公司）独立承包经营鸣山公司，同意向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其与上诉人已经明确约定，不论鸣山公司经营好坏，都应当每年支付上诉人名为“股权受益”，实为承包经营费用的四十万元，款项的性质已然十分明确。这在协议第二条第1款中约定十分明确，即“2005年1月1日起至新井投产之日止，不论公司经营好坏，湖南省娄底市融鑫贸易有限公司每年支付四十万元作为乐平矿务局的30%股权受益”；其次，在协议第7条再次明确，“湖南省娄底市融鑫贸易有限公司每年支付给乐平矿务局股权受益款，无论公司经营好坏，于当年的10月25日之前付清，乐平矿务局不再享受公司的留存收益，也不承担公司的任何亏损和民事责任。”这也十分明确，协议约定的“股东收益”实际是不论公司经营状况如何，均应当依据协议向上诉人支付的相应款项，而不能以未经营等为由擅自拒绝支付欠款。鸣山公司停止经营的情形，应属于公司经营风险，系公司经营不善，因此，依协议独立承包经营鸣山公司的融鑫公司（后由被上诉人众一公司承继权利）应当依协议支付欠款，鸣山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且有证据可以证明鸣山公司在停产后仍变卖了公司资产，有一定收入，不存在无力支付承包经营费用的能力。（二）同时，上述承包经营费用应当从公司的去产能指标款四百多万中相应扣除。请贵院依法予以裁判。众一公司答辩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件，定性正确。2、上诉人要求承包费用应从400多万元中相应扣除，这已超越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法院应予驳回。3、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请求，变更内容超越了一审的诉讼请求范围，该项上诉请求应当全部予以驳回。鸣山公司答辩意见：同意众一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即使有盈余分配或要支付承包费，鸣山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乐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众一公司支付原告2015年-2018年股权受益款共计160万元，并支付逾期滞纳金共计43.8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03.8万元（暂算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鸣山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3年6月，原告乐矿公司（当时名称为乐平矿务局，后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现在的名称）与融鑫公司共同出资设立鸣山公司，2003年6月20日，双方签订《承包经营、股东股权分配协议》，协议约定鸣山公司由融鑫公司承包经营，并约定从2005年1月1日始，无论经营好坏，融鑫公司必须每年向原告支付股权受益款40万元整，如不能按时支付，还应按标的金额每日加收万分之三的滞纳金。2005年7月26日，融鑫公司与被告众一公司签订《江西鸣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并开展股东会决议，约定融鑫公司将其在鸣山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均转让给被告众一公司，2017年，江西众一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西众一矿业集团有限公司（即被告众一公司）。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按协议履行至2012年底，自2013年始被告拒不如约支付股权受益款，其中2013年-2014年拖欠的股权受益款及滞纳金已按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2民终36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到位，但，2015年-2018年的股权受益至今仍未支付。由于双方协商不成，原告因此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起诉的被告众一公司主体适格问题及被告众一公司与被告鸣山公司的关系问题，已在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02民终361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阐述，本案不再赘述。本案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虽然，原告是公司股东，具备股东资格是提起盈余分配权诉讼的先决条件，但公司盈余分配还应贯彻无盈不分原则，公司具备可分配盈余是公司分配盈余的实质性要件。本案原告虽具备公司股东资格，原、被告也进行了在协议上的分配，然，两被告均辩称鸣山公司于2014年12月终止了经营，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终止经营应该包含两层含义：1、不存在经营的好与坏；2、公司也不存在盈余。原告对被告这一抗辩事实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04元，由原告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性质；2、承包收益条款效力。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公司承包经营合同是公司与承包人签署的、由承包人承担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和经营风险、由发包公司依约收取相对固定的投资收益的商事合同。本案中承包协议的实质是，股东乐矿公司放弃了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股东权利，而换取了无论公司盈亏，均可获得固定承包金的权利。在本院（2017）赣02民终361号民事判决中阐明“众一公司受让融鑫公司股权的同时承继了融鑫公司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该判决判令众一公司需向乐平矿务局（上诉人改制的前身）支付欠款532560元。本院认为，（2017）赣02民终361号案件的案由虽然是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但最后是依据承包经营关系而判定众一公司支付欠款，即该案实质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中，虽然上诉人在一审期间诉请为“股权受益款”，但其主张的依据是《承包经营、股东股权分配协议》，该协议的内容实质是承包经营合同，因此，其诉请的实质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因此，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将“股权受益款”变更为“承包经营费”，不构成诉讼请求的变更，被上诉人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认定，本案的案由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股东股权分配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众一公司无需支付承包经营费的条件是公司解散。一审查明，鸣山公司于2014年12月终止了经营，其后不久即协商进入了解散清算程序。因鸣山公司进入解散清算程序，故上诉人主张的2015-2018年的承包经营费无事实依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4元，由江西乐矿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文生审判员  舒振亚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涂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