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9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淑香，女，195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宗彦，男，195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天津方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鹏信瑞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经济开发区一经路****。法定代表人：席万疆，经理。原审第三人：席万疆，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磊，内蒙古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亮，男，197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佩华，女，1963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东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徐勇，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增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传帅，天津益清（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淑香因与被上诉人陈宗彦及原审第三人天津鹏信瑞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信公司）、席万疆、王亮、杨佩华、徐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3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淑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宋淑香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宗彦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宋淑香及原审第三人王亮、杨佩华、徐勇存在抽逃出资行为的证据明显不足；2.宋淑香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鹏信公司与天津市丽程新型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程公司）系业务合作关系且投资款及利润已支付给鹏信公司；3.一审法院忽视了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陈宗彦也应当对认定抽逃注册资本行为承担全面、充分的举证责任，不能苛责宋淑香一方在全部案件事实及全部业务细节上均做到完美举证。陈宗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席万疆述称，同意宋淑香的上诉请求。王亮、杨佩华、徐勇述称，同意宋淑香的上诉请求。鹏信公司未作陈述。宋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追加宋淑香为（2018）津0116执81419号案被执行人；2.依法解除对宋淑香名下财产所采取的查封或者冻结措施；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宗彦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信公司（原名天津市闽华煤炭燃料有限公司）系于2001年1月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1774元，股东为杨佩华、程炎炎、张国营、张建敏四人，法定代表人杨佩华。2003年10月15日，程炎炎、张国营、张建敏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徐勇、宋淑香、王亮三人。2007年3月13日，鹏信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增资，股东杨佩华、徐勇、宋淑香、王亮四人各增资1000000元，合计4000000元，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5001774元。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3月15日出具丽达内验字（2007）第041号验资报告，确认以上四股东于2007年3月14日已将各自增资款缴存至鹏信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新立村支行开立的账号为02-0********账号内，增资款到位。2007年7月1日，杨佩华、徐勇、宋淑香、王亮分别将各自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席万疆、陈意志、刘本珍、曹幼良，公司注册资本无变化，法定代表人由杨佩华变更为席万疆。2007年8月3日，鹏信公司股东由席万疆、陈意志、刘本珍、曹幼良变更为席万疆、郭莲花，持股比例为99%、1%，公司注册资本无变化。2008年2月21日，鹏信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8000000元，股东席万疆、郭莲花持股比例为99.72%、0.28%，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8年2月20日出具丽达内验字（2008）第32号验资报告，确认验资账户收到12998226元增资款。2009年6月26日，公司名称变更为天津鹏信瑞德煤炭燃料有限公司。2009年7月12日，鹏信公司股东变更为席万疆、席振财，持股比例为99.72%、0.28%。2013年3月20日，鹏信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0000元，股东席万疆、席振财持股比例为99.83%、0.17%，天津同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3月21日出具津同会验（2013）155号验资报告，确认验资账户收到12000000元增资款。2014年5月1日，鹏信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00000元，股东席万疆、华夏金石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30%、70%，70000000元增资款由华夏金石国际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前缴足。2014年7月15日，公司名称变更为鹏信公司。丽程公司成立时系集体企业，1999年7月22日，依法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的工商档案材料显示杨佩华、宋淑香、王亮均系丽程公司的公司员工，其中王亮于2006年9月12日接受原股东陈树有的股份转让，成为丽程公司的股东之一至今。此外，杨佩华一直是丽程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事务的委托代理人。2007年3月16日和2007年3月20日鹏信公司分别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丽程公司转账3000000元和500000元，2007年5月28日和2007年6月5日鹏信公司又分别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丽程公司转账800000元和150000元，均未注明转款用途，以上共计4450000元。2007年11月1日，宋淑香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取款381187元，同日向席万疆名下银行账户汇款481187.2元；2007年11月22日，宋淑香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取款300000元，同日向席万疆名下银行账户汇款300000元；2007年12月3日，宋淑香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取款1000000元，同日向席万疆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000000元；2008年2月19日，徐勇代宋淑香通过宋淑香个人银行账户取款1000000元，同日徐勇向席万疆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000000元；2008年3月19日，徐勇代宋淑香通过宋淑香个人银行账户取款1800000元，同日徐勇向席万疆名下银行账户汇款1800000元，以上共计4581187.2元。2018年3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116民初818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席万疆、鹏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宗彦1900000元及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由席万疆、鹏信公司负担。2018年6月8日，陈宗彦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申请，申请执行标的1927460元及利息。执行期间，一审法院依法处置席万疆名下房产一套，发还申请执行人955821元，其余未查找到被执行人席万疆和鹏信公司有可供执行财产。后申请执行人陈宗彦以抽逃出资为由，请求法院追加第三人杨佩华、王亮、宋淑香、徐勇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8）津0116执81419号民事裁定，裁定追加杨佩华、王亮、宋淑香、徐勇为本案被执行人，分别在抽逃出资10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范围内与鹏信公司共同向申请执行人陈宗彦履行清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宋淑香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追加宋淑香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自2001年1月鹏信公司成立至2007年7月间，杨佩华、王亮、宋淑香三人既是鹏信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丽程公司的股东或出纳等重要员工，徐勇虽非丽程公司的员工，但与宋淑香财务往来关系密切，两笔由宋淑香个人账户转出汇入席万疆个人账户的大额转账经办人均系徐勇代宋淑香在银行办理。从工商登记资料及身份证明上看，鹏信公司与丽程公司在经营范围上都涉及煤炭批发经营等业务，在财务人员、主要工作人员以及股东人员、工作人员、生产经营等方面存在高度混同，构成关联公司关系，理应就两公司间资金流动特别是鹏信公司增资完毕后验资资金密集转出的交易类型及交易要素等依法披露。杨佩华、王亮、宋淑香、徐勇四人作为被执行人鹏信公司的原股东，将4000000元增资款分别汇至验资账户后，在较短时间内由该账户分四次转出至四人的关联公司丽程公司，共计4450000元，外观上符合抽逃出资的特征。现四人主张该款项系与丽程公司合作投资款，应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并进行合理解释。现宋淑香提供催款函，以证明转出的款项系合作投资款，并应鹏信公司要求已将此款项及利润汇入了席万疆账户，因该证据系复印件，陈宗彦对此不予认可，宋淑香亦未能提供其他材料加以印证，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现宋淑香未能提供相应的合作协议或财务票据，未能对合作期限、投资比例、利润分成等要素作合理解释，未能证明资金转出的正当性，其提供的证据之间未能形成有力的逻辑链，不予支持。对于席万疆述称其受让鹏信公司股权后，已经通过相关机构验资，原注册资本还如数存在的意见，因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只确认了相应增资款已经进入验资账户，并未审验公司原有的注册资本，该验资报告并不能证明当时整体注册资本充实的情况，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现鹏信公司经一审法院执行，未查询到可供执行的财产，陈宗彦申请主张宋淑香对鹏信公司欠其债务本息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宋淑香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宋淑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淑香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本案中，2007年3月13日，宋淑香作为鹏信公司登记注册的股东向鹏信公司增资1000000元，虽然天津丽达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07年3月15日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宋淑香于2007年3月14日已将增资款缴存至鹏信公司账户，但自2007年3月16日至6月5日，鹏信公司就向丽程公司累计转账4450000元，而丽程公司与鹏信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宋淑香、鹏信公司未能提交鹏信公司与丽程公司的合作协议的相关证据材料，宋淑香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鹏信公司向丽程公司转出资金的行为系正当投资行为。虽宋淑香主张丽程公司在其后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席万疆名下账户汇款4581187.2元是向鹏信公司返还合作款项及利润，但恰恰证明宋淑香作为鹏信公司的股东与丽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所谓的合作款项及利润也未返还鹏信公司，没有转化为公司的财产的依据，故不能认定为返还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陈宗彦对股东宋淑香是否履行出资义务只需提供产生合理怀疑的证据，由股东宋淑香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如果宋淑香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综合认定宋淑香存在利用关联交易将其出资转出的抽逃出资行为，并无不当。由此一审判决所作处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宋淑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宋淑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张 振审判员 姜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