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唐山路北区龙泽南路36号1-3层。负责人：张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男，1987年5月21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生，男，1978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月，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莫日根，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住内蒙古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营业场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紫金城商住楼1-4-810。负责人：安海云，经理。上诉人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永生、白莫日根、杭州大搜车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廊坊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搜车廊坊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2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不承担张永生的医疗费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8811.5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张永生、白莫日根与大搜车廊坊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医疗费计算错误。张永生出院后提供了多张医疗费发票，但没有相应诊断证明或者医嘱证明其与本次治疗的关联性，且2019年3月29日做伤残鉴定时已明确说明治疗终结，可以评定伤残。但张永生在2019年3月29日之后仍有医疗费发生，明显与实际不符。2018年12月17日出院后的所有费用13181.96元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9.6元不应予以支持。张永生提交的证据显示其父亲张某有工作单位，应当有社保，有经济来源，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在一审期间就提出要求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核实。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无权调取张某的社保记录及社保档案，故二审法院应当调取并核实相关社保情况，核实其是否有社保收入。同时，张永生未提交其父亲张某无劳动能力的证明，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永生辩称，不同意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白莫日根辩称，不同意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大搜车廊坊分公司未提出上诉。张永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白莫日根、大搜车廊坊分公司与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0161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19000元、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47698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9.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28元、交通费2000元、其他财产损失12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合计407823.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8时15分，在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西店牌楼，白莫日根驾驶的×××号小客车（下称肇事车辆）与张永生驾驶的电动两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张永生受伤。肇事车辆登记在大搜车廊坊分公司名下，在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事发在保险期间。肇事车辆登记在大搜车廊坊分公司名下，事发时在租用车辆期间。事发当日，张永生至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右胫骨平台粉碎骨折（外侧塌陷、内侧劈裂）、右膝关节闭合损伤、右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部分撕裂、右膝关节积血、右胫骨前肌、胫骨后肌损伤、右小腿皮肤软组织挫伤、2型糖尿病。据核张永生所供医疗费票据，合计支付医疗费金额为101617.85元。张永生据就医情况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交通费2000元，主张二次手术费30000元，但未供医嘱。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称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不认可出院后发生的医疗费，不同意赔偿二次手术费。据核张永生所供医疗费票据所载药物名称，为治疗腰膝疼痛、下肢痿弱、骨关节炎等病症有关。白莫日根称事发当日其为张永生垫付租担架及检查费用700余元，票据在张永生处。张永生认可白莫日根为其垫付过事发当日的医疗费，但具体金额不清，其本案所供医疗费票据中并未包含白莫日根垫付费用。据核张永生所供医疗费票据，事发当日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为240元。2019年3月29日,张永生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该机构2019年4月15日出具鉴定意见：张永生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人体致残率为10%，张永生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张永生支付鉴定费4350元。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张永生据伤情及鉴定意见主张180天的误工费30000元、90天的护理费19000元、60天的营养费6000元、伤残赔偿金1476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9.6元，对此还提交了误工证明、劳动合同、陪护协议（载明陪护费每天240元）、护理费发票6000元、户口本、结婚证、独生子女证、身份证等佐证。据上述证据，张永生之父1950年8月16日出生，有张永生一名子女。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认可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不认可营养费，称张永生所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扣发收入，被扶养人情况无法核实，护理费应按服务业标准计算。张永生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828元，对此提交了助行器发票268元、轮椅车发票560元。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称残疾辅助器具费无医嘱，不予认可。张永生主张其他财产损失1200元，对此提交了2019年6月19日开具的电动车发票1200元。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不认可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据事故责任及肇事车辆投保情况，张永生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先由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此外由事故责任者白莫日根赔偿。据张永生所供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支持其医疗费101377.85元。据张永生、白莫日根所述事发当日白莫日根为张永生垫付医疗费之事实及张永生所供事发当日医疗费票据金额，一审法院确认白莫日根为张永生垫付医疗费240元，本案一并处理。据张永生住院情况，一审法院支持其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据张永生伤情、鉴定意见及张永生所供证据，其主张的伤残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629.6元（计入伤残赔偿金项下）、鉴定费4350元，一审法院支持，酌情支持其至定残前一日的误工费17000元、90天的护理费15750元、60天的营养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据张永生伤情及其所供证据，其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828元，一审法院支持。据张永生就医所需，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700元。据事故造成张永生车辆损坏之事实，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张永生财产损失500元。张永生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尚未发生且无医嘱，本案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内赔偿张永生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7000元、护理费15750元、伤残赔偿金707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28元、交通费700元、财产损失500元，合计120500元；二、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张永生医疗费91377.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3000元、伤残赔偿金132605.6元，合计229483.45元；三、白莫日根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张永生鉴定费4350元；四、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内理赔白莫日根垫付医疗费240元；五、驳回张永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本院向北京市朝阳区社保局调取张永生之父张某的养老保险收入情况。理由为：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根据张永生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张某的相关证据看出，张某应当有养老保险收入，属于有收入来源的人，不符合司法解释关于应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规定。张永生、白莫日根与大搜车廊坊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期间，本院经电话联系，张某称其确有养老保险待遇。经审查，因张某认可其有养老保险待遇，故对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关于不赔付张永生医疗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68811.56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永生为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存在医疗费支出，于一审期间提交了医疗费收费票据若干，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主张其不应赔付张永生自2018年12月17日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以及2019年3月29日伤残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理由为张永生为未证明该部分医疗费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且伤残鉴定时已明确说明治疗终结。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张永生系因好转出院，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并未就张永生出院后的治疗必要性与合理性异议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关于不赔付张永生出院后产生的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载明张永生“目前伤情稳定，治疗业已基本终结，符合鉴定条件”，故鉴定机构在鉴定时对相关情况的描述系指向张永生是否符合鉴定条件的问题，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据此主张不赔付张永生2019年3月29日伤残鉴定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主张张永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亲张某已丧失劳动能力且张某应当有养老保险待遇，故不应赔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养老保险是一项社会保险制度，当事人依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与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主体依法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之间属不同法律关系，并不矛盾，在张永生提交了《独生子女证》以及其父亲张某的相关身份证明后，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以张某应当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为由主张不赔付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财产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英大泰和唐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张海洋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衍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