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成，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丽萍，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北京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援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源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昭萍东路**。法定代表人：邹爱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水文，男，安源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文成因与被上诉人安源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煤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文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文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吴文成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吴文成2011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与安源煤业公司（原安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安源煤业公司于2007年11月5日聘任吴文成作为其安源煤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源煤业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营销部副部长，安源煤业公司于2008年5月25日作出撤销其北京分公司的决定，并设立留守处，李某某为留守处负责人，吴文成作为留守人员之一履行留守工作职责，与安源煤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安源煤业公司主张2008年5月已经与吴文成解除劳动关系明显是虚假陈述。3.吴文成在安源玻璃有限公司工程玻璃厂（以下简称安源玻璃厂）缴纳社保、签订劳动合同是安源煤业公司在改制过程的安排，并不反映真实劳动关系。安源煤业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文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文成与安源煤业公司之间于2008年5月开始不存在劳动关系。吴文成实际上是重复起诉，其主张在2017年就已经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申请了仲裁，其用人单位就是安源玻璃厂。吴文成主张的请求是从2011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上述期间安源煤业公司从未指派过吴文成从事任何工作，其也不是安源煤业公司的员工，吴文成与安源煤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吴文成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了时效，因此吴文成的主张从法律上、事实上都不应得到支持。吴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源煤业公司支付吴文成2011年1月至2016年10月工资3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吴文成曾因工资等争议将江西省能源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能源公司）、安源玻璃厂向海淀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江西能源公司支付其2011年1月至2017年10月工资等，并要求安源玻璃厂承担连带责任。海淀仲裁委作出了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517号裁决书，裁决安源玻璃厂支付吴文成2011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生活费49152.22元，驳回吴文成的其他仲裁请求。吴文成不服裁决结果，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撤诉。吴文成与安源玻璃厂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和解协议》，内容如下：“鉴于甲、乙双方劳动争议一案已由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517号裁决书，现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乙方愿意放弃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517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内容。二、乙方同意就本劳动争议一案不再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已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同意撤回起诉。三、由甲方为乙方办理企业内部职工退养手续，并按照江西省能源集团文件精神与其他内退职工一并办理。四、如果甲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则乙方履行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517号裁决书第一项裁决内容，其甲方有义务继续履行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义务……”,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安源玻璃有限公司工程玻璃厂”字样印章，乙方处载有“吴文成”字样签字。北京市海淀区裕泽园7号楼属于安源煤业公司的资产。吴文成主张其于1999年12月入职安源煤业公司，2003年调入安源煤业公司北京分公司，2008年5月安源煤业公司北京分公司被撤销，并成立了留守处，其一直在留守处管理北京房产。2011年1月开始，安源煤业公司没有撤销留守处，其也没有接到公司任何调令和解除通知，安源煤业公司便停发其工资。在2011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最开始其看守20套房子，房子也没有出租，2012年7、8月份，江西物业实业公司来了一个人将部分房屋出租，并跟其做了资产核实，当时其便问江西物业实业公司的人其工作怎么解决，都是跟其说给领导汇报，该期间没有告知其继续看守还是让离开，但是一直没有消息。江西实业物业公司来了这个人后，其基本不再需要看房子，其就一直在一间居住，一直也没有人管，直至2019年才让其腾退房屋。此外，2011年改制以前安源玻璃厂与安源煤业公司是一个集团的，安源煤业公司的领导仅是帮其找了一个副业，所以其与安源玻璃厂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在北京两个职务，负责安源煤业公司的留守，和在安源玻璃厂卖玻璃，安源煤业公司仍应支付其2011年1月至2016年10月的工资。为证明其主张，吴文成提交了安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0年11月和12工资发放表复印件（载有部门为安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留守处，列明李某某、吴文成、何某的工资情况）、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30日的通知（载有：“北京分公司留守处：为加强公司费用管理，控制费用开支，对北京分公司留守处人员作如下要求：……”，该通知未显示有吴文成字样）、2012年9月3日中共江西省煤炭集团公司委员会的党政联席会议纪要（载有“按照人随资产走的原则，随资产划入人员，由物业管理公司统一管理……”）、李某某的证人证言（显示有2008年安源煤业公司北京分公司撤销时，吴文成为分公司留守人员，负责分公司遗留问题处置和财产看护，待遇不变；2012年江西省煤炭总公司接管北京分公司财产时，其曾口头向总公司领导反映吴文成的去留安排问题，当时领导未明示，但口头传达精神是人随物走安排；李某某调离北京分公司后，但在其后时间吴文成多次找其解决工资待遇问题，因调离而无法为吴文成解决，也多次向上反映无果）、租赁协议（显示乙方为“安源股份公司”，吴文成在委托人处签字，但没有乙方盖章）、催款通知（显示有：“江西煤炭：7-311……裕泽园7-311室，吴文成，你2016-2017年度供暖费1989元，请尽快到公司缴费，以免影响正常供暖”）、供暖费结清证明、电费发票、2019年10月11日的告示（载有：吴文成同志，请您在7天之内把强占我公司房产内的物品清理搬离，我公司对你强占的房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予以收回……）予以佐证。安源煤业公司对工资表的复印件不认可，2010年没有向吴文成发放过工资；对2008年的通知真实性无异议，是给留守处的通知，而不是给吴文成的；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材料是2012年的，适用后面的人，其公司与吴文成在2008年5月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对李某某的证人证言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不认可，其公司已经在2008年5月将吴文成的劳动关系转至安源玻璃厂；对公示真实性认可，是其公司粘贴；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有上述费用也是吴文成个人行为，与其公司无关。同时，安源煤业公司则主张其公司在2008年5月通知吴文成解除劳动关系，人员转移至安源玻璃厂，双方在2008年5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之后其公司没有支付过工资给吴文成。其公司没有让吴文成留守过，吴文成一直在用其公司的房子，所以其公司贴了告示让其腾退，吴文成所述的工资也早已超过仲裁时效。为证明其公司的主张，安源煤业公司提交了安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劳动关系转移单（载明：“安源工程玻璃厂：兹将你单位同意招聘的吴文成等壹名同志的劳动关系及基本情况转移你处，请接洽。”落款时间为2008年5月2日，附名单为：姓名吴文成，原工作单位北京公司，到矿年月86.10，原单位止薪日期08.4.30，新单位起薪日期08.5.1）、内部异动表（显示有：“销售部：兹介绍吴文成等壹名员工前来你处工作，请接洽为荷”，表格中载有吴文成，原单位原工种为挂编，新单位新工种为销售部，新部门起薪日期2011年2月18日，报到日期为2011年2月18日）、劳动合同书（载有甲方中煤科技，乙方吴文成，工作单位为安源玻璃厂，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安源玻璃厂在用工单位处加盖了公章，吴文成在乙方签字处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8日，劳动合同书封面下方为“江西中煤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制”）予以佐证。吴文成对劳动关系转移单、内部异动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主张为安源煤业公司后期制作的；对劳动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其与安源玻璃厂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仅是一个副业。吴文成主张其在2011年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其在卖玻璃，但是安源玻璃厂就给其每月800元的交通补贴及保险，其在上述期间也没有拿到一笔工资，安源玻璃厂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至今仍在缴纳。吴文成在2019年10月29日以要求安源煤业公司支付工资为由向海淀仲裁委提出申请，海淀仲裁委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吴文成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于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6月8日吴文成与江西中煤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源玻璃厂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吴文成为安源玻璃厂销售玻璃，安源玻璃厂至今为吴文成缴纳社会保险，且吴文成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6月8日之后仍在为安源煤业公司提供劳动，在此法院不再论述2013年6月8日之前吴文成与安源煤业公司劳动关系的情况，法院认为至少2013年6月8日起安源煤业公司与吴文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吴文成要求安源煤业公司支付2013年6月8日至2016年10月的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吴文成就本案请求在2019年10月29日才申请仲裁，即使吴文成与安源煤业公司在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7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吴文成要求安源煤业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7日的工资的诉讼请求也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吴文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文成提交：证据1.2014年经销协议书复印件，内容是安源玻璃厂2014年9月1日与吴文成签订经销协议书。证明目的是按照经销协议书的各项约定，吴文成和安源玻璃厂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安源玻璃厂仅支付吴文成经销补贴，双方之间为民事合同关系。证据2.安源玻璃厂工资发放表（2008年5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部分），证明目的是安源玻璃厂为吴文成代缴社保，但并不支付吴文成工资。证据3.安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安源煤业公司前身）工资发放表（2008年6月、7月）复印件。证明目的是安源煤业公司支付吴文成2008年6月、7月工资的记录。安源煤业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2017年海淀仲裁委的仲裁结果已经确定了安源玻璃厂与吴文成之间是存在劳动关系的，也已经支持了其要求支付生活费的请求。即使该协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吴文成与安源玻璃厂之间的关系，与安源煤业公司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安源煤业公司与安源玻璃厂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吴文成提交的该份证据本身也与仲裁事实相矛盾。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该证据可以证明用人单位是安源玻璃厂并且帮吴文成缴纳了社保，与安源煤业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吴文成主张的是2011年到2016年的工资，其提交2008年的工资表和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1和证据2系吴文成与安源玻璃厂之间的书面材料，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吴文成仅提交复印件，安源煤业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3年6月8日吴文成与江西中煤科技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安源玻璃厂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吴文成为安源玻璃厂销售玻璃，安源玻璃厂至今为吴文成缴纳社会保险，故吴文成要求安源煤业公司支付其2013年6月8日至2016年10月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7日的工资，吴文成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为安源煤业公司提供了劳动，且业已生效的仲裁裁决认定安源玻璃厂应支付吴文成2011年2月至2016年10月的生活费，故对吴文成要求安源煤业公司支付2011年1月至2013年6月7日工资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文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吴文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瑞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范楷强书 记 员  李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