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114。法定代表人：刘颖彦，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濛，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洁，女，198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刘颖彦，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身份证号×××。上诉人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川晓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洁、原审当事人刘颖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川晓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依法重新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袁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袁洁诉求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袁洁与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之间签署的《投资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袁洁已履行了投资人的投资义务，并实际享有了投资人的权利。袁洁作为投资人，与欣川晓城公司（作为执行人）、刘颖彦（作为管理人）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投资协议》，欣川晓城公司和袁洁拟共同投资XBEK小北饵块机场T2航站楼项目（下称“项目”，由投资人投资，管理人具体运营管理并以执行人名义对外开展具体经营活动的云南特色餐饮店），刘颖彦是欣川晓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及未来项目的实际运营管理人，三方就项目的投资、运营、管理、分配等事宜达成前述《投资协议》，该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投资协议》约定，项目总投资550万元人民币，其中欣川晓城公司以品牌以及宣传营销作为投资，作价110万元人民币，占项目权益份额的20%；袁洁以人民币现金27.5万元作为投资，占项目权益份额的5%；剩余412.5万元由刘颖彦引进的其他自然人投资者以现金方式予以投入，其他现金投资人合计占有项目权益份额的75%。且，《投资协议》进一步约定，袁洁享有分红权、协议约定的重大事项的决策权及监督检察权和财务等相关资料查阅权，并在《投资协议》中约定了结算和分红的具体内容，以及袁洁转让其在项目中的权益份额的相关内容。从《投资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袁洁虽不参与日常运营管理，但享有分红权、协议约定的重大事项的决策权及监督检察权和财务等相关资料查阅权等，即享有类似股东的权利，且袁洁已于2018年11月7日将股东入资款27.5万元汇入刘颖彦的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长虹桥支行）账户，银行摘要显示为：刘颖彦4925袁洁股东入资。综上，证明袁洁已经履行了《投资协议》约定的投资义务，袁洁作为项目投资人之一，其占有5%的项目权益份额，实际享有了投资人的权利。（2）投资项目已经开业，袁洁和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签订《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袁洁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及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欣川晓城公司与北京航品集空港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航品集”）就首都机场T2航站楼国内隔离区DF-13项目（即：XBEK小北饵块机场T2航站楼项目）参与机场招标、进场经营事宜，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首都机场航站楼部分该项目经营合作协议》，由欣川晓城公司作为品牌及产品的所有者，授权航品集作为参与投标项目的运营主体，欣川晓城公司制作投标所需文件，航品集配合提供机场相关的资料文件，并根据招商文件要求，按节点推进招商应答工作，且由航品集负责该项目现场运营工作、协调机场各部门及应对各项检查工作，并负责办理该项目的装修手续，办理该项目的装修验收、各项证照、开业手续。综上，可见由航品集负责《投资协议》中所述项目的运营，并在进场运营后，以销售业绩提取收益。2018年11月7日，航品集收到北京首都机场餐饮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首都机场餐饮”，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旗下餐饮专业公司）发送的《中标通知书》，确定航品集为首都机场T2航站楼国内隔离区3016ODF-13项目（即：XBEK小北饵块机场T2航站楼项目）的中标单位，并要求航品集于2018年12月4日前完成与首都机场餐饮的合同签署工作。2018年11月28日，航品集与首都机场餐饮就首都机场餐饮同意将T2国内隔离区的场地编码为GC203的场地交付给航品集使用，航品集同意经营上述场地，并就场地经营事宜签订《北京首都机场餐饮资源经营合同》。航品集于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1月11日期间，委托北京中建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XBEK小北饵块机场T2航站楼店进行了室内装修工程，并经竣工验收完成。航品集于2020年1月16日填写了《商户入场申请表》，并经首都机场餐饮商户管理部审批，获批入场。根据航品集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机场店开业前准备及演练通知》，自2020年1月16日小北饵块T2店已获准进场，正式进入开业准备倒计时，即项目已经开始启动。且，欣川晓城公司及刘颖彦已经履行了《投资协议》义务，欣川晓城公司作为执行人，对外代表项目，刘颖彦作为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对项目进行具体的投资及管理，欣川晓城公司及刘颖彦已经就该项目投入300000元咨询费用，9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支付装修材料费用及施工费用等各项与项目运营有关的费用，前期对项目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综上，项目已自2020年1月16日获准进场，已经开业。因此，袁洁已履行了投资人的投资义务，并实际享有了投资人的权利，其和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签订《投资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且，欣川晓城公司及刘颖彦履行了《投资协议》义务，前期对项目进行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因此，袁洁要求解除《投资协议》及返还投资款并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袁洁诉求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的（2020）京0105民初29262号民事判决书属认定事实错误。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袁洁的诉讼请求。袁洁辩称：同意一审该项判决，不同意欣川晓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刘颖彦称：同意欣川晓城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袁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袁洁与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于2018年11月24日签署的《投资协议》；2、判令欣川晓城公司返还袁洁投资款27.5万元；3、判令欣川晓城公司支付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4、判令刘颖彦对上述第2、3项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4日，甲方欣川晓城公司与乙方袁洁、丙方刘颖彦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共同投资涉案项目，丙方是甲方的实际控制人以及未来项目的实际运营管理人；甲方为执行人，乙方为投资人，丙方为管理人，根据本协议，由投资人投资，管理人具体运营管理并以执行人名义对外开展具体经营活动的云南特色餐饮店，项目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T2航站楼内，主营：XBEK小北饵块；项目总投资550万元，其中甲方以品牌以及宣传营销作为投资，作价110万元，占项目权益份额的20%，乙方以现金27.5万元作为投资，占项目权益份额的5%，剩余412.5万元由丙方引进的其他自然人投资者以现金方式予以投入，其他现金投资人合计占有项目权益份额的75%；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一次性支付到项目专用账户；甲方和丙方承诺，包括乙方投资在内的440万现金投资到位后，向乙方书面确认投资全部到位，并披露其他现金投资人以及相应权益份额；若截止到2018年12月5日，本协议所述剩余385万元现金投资未能募集到位，除非甲方或丙方以自有资金补足，否则为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投资到位后，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不得单方要求撤回投资；项目预计于2019年2月15日开业，最迟不超过2019年4月1日，除非乙方书面同意延期，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本项目3年为一个运营周期，首期经营期限截至2021年2月15日；未经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书面一致同意，甲方和丙方均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其在项目中的权益份额，除非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跟随甲方和丙方一起转让，且转让条件令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满意；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可以转让其在项目中的权益份额，但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或丙方，并告知转让条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或丙方有优先购买权。甲方或丙方不同意转让但又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甲方或丙方应当予以配合；甲方或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严重违约，除已经约定的回购义务外，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含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该《投资协议》还约定有其他条款。2018年11月7日，袁洁向刘颖彦转账27.5万元。诉讼中，袁洁提交现场照片、视频，证明2020年1月20日，涉案项目仍在装修施工，没有开业。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不予认可，称照片、视频中的地点不明确，不能证明没有开业，看不到店里面的状态。照片及视频中现场张贴有一张《施工许可证》，施工时间载明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诉讼中，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提交《首都机场航站楼部分该项目经营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北京首机场餐饮资源经营合同》、《施工许可证》、验收记录、《商户入场申请表》、《机场店开业前准备及演练通知》，证明欣川晓城公司与北京航品集空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品集公司）就涉案项目参与机场招标、进场经营签署合同，欣川晓城公司授权航品集公司作为参与投标项目的运营主体，后航品集公司为中标单位，航品集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1月11日委托北京中建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室内装修工程，并竣工验收完成，航品集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填写了《商户入场申请表》，并获批入场，已经开业。袁洁对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的《施工许可证》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经询，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表示涉案项目于2020年1月19日对外开业经营。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另提交《咨询服务费合同》、电子回单等，证明欣川晓城公司作为执行人，对外代表项目，刘颖彦作为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对项目进行具体的投资及管理。袁洁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又提交2019年6月11日、6月19日、6月26日的《关于实施首都机场控制区通行证特别管制措施的通知》、《关于首都机场餐饮店面暂停施工及动火审批的通知》、微信截图，证明涉案项目处于T2航站楼国内隔离区，故施工受到特别管制措施，导致项目延迟开业。袁洁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再提交《投资款明细表》、投资款凭证，证明剩余385万元已募集到位。袁洁对袁洁、徐梦园转账的凭证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袁洁与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投资协议》明确约定，“项目预计于2019年2月15日开业，最迟不超过2019年4月1日，除非乙方书面同意延期，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表示涉案项目开业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其未在约定的2019年4月1日前开业，袁洁亦未书面同意延期，故欣川晓城公司应偿还袁洁全部投资，刘颖彦承担连带责任。刘颖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欣川晓城公司追偿。袁洁诉求要求解除《投资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点应从欣川晓城公司接收起诉材料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袁洁与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于2018年11月24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二、欣川晓城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洁投资款27.5万元；三、欣川晓城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洁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刘颖彦对上述第二、三项欣川晓城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向袁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刘颖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欣川晓城公司追偿；六、驳回袁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袁洁与欣川晓城公司、刘颖彦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在《投资协议》3.1中明确约定“项目预计于2019年2月15日开业，最迟不超过2019年4月1日，除非乙方书面同意延期，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现欣川晓城公司上诉主张其于2020年1月19日已对外开业经营，且袁洁已实际享有投资人权利，不同意解除《投资协议》。本院认为，欣川晓城公司认可涉案项目开业时间为2020年1月19日，未在约定的2019年4月1日前开业，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最晚营业时间，且袁洁亦未书面表同意延期，故欣川晓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袁洁的全部投资，并由刘颖彦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欣川晓城公司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颖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欣川晓城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欣川晓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由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