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2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沛兴，男，汉族，1951年5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滨，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负责人：梁东升。上诉人黎沛兴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君之杰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黎沛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明、林鑫滨、被上诉人君之杰律所负责人梁东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沛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君之杰律所仅就386万元有权按20%收取律师费，即仅可主张77.20万元律师费；2．本案诉讼费由君之杰律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君之杰律所主张律师费的内容超出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范围，依约无权就超出部分（424万元工程款）主张支付律师费。《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明确约定，黎沛兴委托君之杰律所的事宜为“黎沛兴与增城市沙庄街下围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围村委会”）合作款纠纷执行一案”，因此君之杰律所所代理的范围仅限于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的执行案件。1．纵观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之间的纠纷，仅为（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二审案号：（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执行案号：（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件，执行标的为7762839.3元，君之杰律所主张的424万元工程款并不在前述案件中，该424万元工程款的讼争对象系增城市政府，而不是下围村委会，因为该424万元由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在另案中起诉（（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5号），并没有包含在（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件中。2．君之杰律所向法院提交的（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恢复执行申请书》中也明确了其代理的内容。综上所述，可以明确君之杰律所所代理的案件仅限于“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合作款纠纷执行一案”，现君之杰律所就（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之外所追回的工程款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显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君之杰律所代理的（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执行案，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实际执行到位的款项为人民币386万元，其余所追回的款项系原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原由增城市政府承担）应付的市政工程款，与君之杰律所代理的事项无关，君之杰律所仅应按386万元为基数计算律师费。2000年9月16日，广东省高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判决下围村委会需向黎沛兴支付7762839.30元。2006年5月29日，广州市增城市市场发展公司分48笔共支付黎沛兴390万元。黎沛兴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08年11月8日，彼时，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之间剩余执行款本金为3862839.30元。2020年1月10日各方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在“鉴于”部分即已明确《执行和解协议》协商解决的对象包括：1.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联营以“下围村施工队”名义承建的沙庄街市开发区市政工程款；2.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之间就（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执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款项。因此两笔款项完全属于不同性质，在《执行和解协议》第二条更是直接明确“工程款中810万元[其中386万元为（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执行款；424万元为原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所有市政工程款]归黎沛兴”。因此，君之杰律所代理的（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追回的执行款仅为人民币386万元，应以该基数计算律师费。（三）沙庄街市开发区的市政工程款424万元不属于君之杰律所代理范围的原因：1.市政工程款不是君之杰律所所代理执行案的执行标的和对象。（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一审判决确认黎沛兴与下围村委员会的工程款区分对内工程款（即下围村委员会欠付黎沛兴的工程款）、对外工程款（即沙庄街市开发区欠付黎沛兴与下围村委员会的工程款），判决“下围村委员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向黎沛兴支付7762839.30元（此部分为对内工程款）；尚未收取的工程款8414626.58元（此部分为对外工程款）由黎沛兴、下围村委员会共同追讨”，（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二审判决认为“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市政工程的工程款涉及债务人的利益，故该部分款项不宜在本案中判决确认”，因此未在判决书中进行确认，因此对外工程款并未在该判决中得到解决，而是交由黎沛兴与下围村委员会另行去追讨，既然判决书都没有就对外工程款进行判决，该笔工程款自然也不可能成为（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的案的执行对象。2.2004年，黎沛兴与下围村委员会作为共同原告就对外工程款部分起诉增城市人民政府（后政府债务交由沙庄街市开发区承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此案，案号为（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5号案。该案件黎沛兴的代理人系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顾兰美、陈少蔚律师，而非君之杰律所。在该案中，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起诉的金额正好是（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中未处理的增城市政府欠付的工程款8414626.58元。虽然最终广州市中院以原发包方增城市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职能区域已被撤销归并，黎沛兴、下围村民委员会的起诉不符合条件为由驳回了起诉，但该对外工程债权系事实上确已发生的债权，当事人此后也一直向各级人民政府进行信访投诉，要求对该债权进行处理，而且该债权也在《执行和解协议》得到了确认。（四）对于原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欠付的424万元部分，不属于黎沛兴与君之杰律所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范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君之杰律所参加了424万元的追讨工作，更没有对追回424万元工程款作出任何贡献，因此其要求支付对此部分支付律师费是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更何况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是严格区分了（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回款以及沙庄街市开发区市政工程款的，君之杰律所更没有理由就未提供法律服务的内容要求当事人支付服务费，否则违背诚实信用、等价有偿及公平等基本法律原则。君之杰律所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执行款项的获得是我方多年努力的结果。君之杰律所几乎参与了整个执行过程，应当按照黎沛兴实际执行获得的款项金额为基数计算律师费。君之杰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黎沛兴向君之杰律所支付律师费16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款项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黎沛兴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及第三人黎锦志、黎灼华联营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28日作出（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所签订的《关于组建江龙施工队协议书》无效；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天内，由下围村委会一次性支付黎沛兴7762898.30元；三、尚未收取的工程款8414626.58元，由黎沛兴、下围村委会共同追讨，其中黎沛兴占有60%即5048775.95元，下围村委会占有40%即3365850.63元；四、驳回黎沛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五、质量检测费43100元，黎沛兴、下围村委会各负担21550元（该费用已由下围村委会支付，黎沛兴迳行支付下围村委会21550元）；对内工程评估费45000元由黎沛兴、下围村委会各负担22500元（已付）；审计费45000元由黎沛兴、下围村委会各负担22500元（已付）；对外工程评估费45000元由黎沛兴、下围村委会各负担22500元（该费用已由下黎沛兴支付，下围村委会迳行支付黎沛兴21550元）。受理费114948元，黎沛兴负担40310元，下围村委会负担74638元（该费用由黎沛兴预缴，不再退回，由下围村委会将负担的受理费74638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迳付给黎沛兴），诉讼保全费30000元由黎沛兴负担。黎沛兴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9月26日作出（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二、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下围村委会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天内一次性支付给黎沛兴7762898.30元，并计付银行贷款利息（利息从1997年4月2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联营承接尚未收回的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市政工程的工程款，由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共同追收，所得款项由黎沛兴享有60%，下围村委会享有40%。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259896元，由黎沛兴和下围村委会各负担129948元。黎沛兴多预交的129948元，由下围村委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迳付黎沛兴。因下围村委会未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黎沛兴向本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向广州市增城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单位将应退款给下围村委会的570万元款项支付给黎沛兴。2002年5月14日至2006年5月29日，广州市增城市场经营管理公司共向黎沛兴支付390万元。2008年11月8日，黎沛兴（甲方）与君之杰律所（乙方）签订编号为（2008）穗君律民字第0137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订明：甲方因与下围村委会合作款执行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权限详见授权委托书；乙方委托梁东升律师作为上述案件中甲方的委托代理人，委托期限至执行完毕止。甲方按追回欠款的20%向乙方支付律师费等。黎沛兴向君之杰律所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的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请求，进行和解、上诉或反诉，代为收取法律文书和执行款项。君之杰律所与黎沛兴确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合作款执行纠纷一案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对应的（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2019）粤01执恢115号执行案。2019年9月20日，君之杰律所代理黎沛兴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恢复执行申请书》，该申请书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下围村委会应向黎沛兴支付执行款16275108.81元，并列明了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恢复执行（2001）穗中法执字第00123号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粤01执恢115号。之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作出（2019）粤01执恢115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限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政府收到本通知后15日将原增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应付下围村委会施工队工程款16165501.40元支付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不得支付给下围村委会。2020年1月10日，黎沛兴（甲方、申请执行人）、下围村委会（乙方、被执行人）、增城江龙实业总公司（丙方）及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人民政府（见证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订明：鉴于1.由丙方发包、甲、乙双方联营以“下围村施工队”名义承建的原增城市沙庄街开发区所有的市政工程（即由增城龙江实业总公司发包下围村施工队承包的原增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内的所有基础设施工程）的工程款尚未结算。2.甲方与乙方联营纠纷一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民事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后，根据黎沛兴的申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依据上述判决以（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案强制执行。经过各方多次协商，现就包括原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所有市政工程结算款结算事宜、（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联营纠纷一案的所有判决内容以及其他有关内容，达成如下执行和解协议：一、甲、乙、丙三方确认，原增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文件“增经区委【1993】13号”及《下围村施工队工程结算汇总单（1998年9月18日单独汇总）》真实有效，该文件审批确认尚欠下围村施工队未付工程款结算金额共为16165501.40元，其中包括94年以前工程款7939328.14元，94年以后工程款656614.51元，填砂工程款7569558.75元。二、上述未付工程款16165501.40元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工程款中810万元【其中386万元为（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执行款，424万元为原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所有市政工程款】归甲方，剩余工程款8065501.40元归乙方。甲方承诺，如在2020年3月20日前，在收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放的执行款810万元，则甲方与乙方之间关于（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联营纠纷案的全部权利义务结清，甲方与乙方共同承建的原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市政工程的债权债务全部结清、权利义务终结，甲方不得再就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市政工程款以任何形式向乙方、丙方或其他任何单位、个人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三、甲方承诺在收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放的执行款810万元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执行案件【（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2019）粤01执恢115号】执行完毕等。2020年4月7日，黎沛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东升律师共同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结案笔录中再次确认收到执行和解款810万元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执行案件【（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2019）粤01执恢115号】执行完毕。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黎沛兴发放执行款810万元后，于2020年4月15日作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恢115号结案通知书。君之杰律所表示，黎沛兴收到执行款810万元后，应当按照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162万元，但黎沛兴未支付，故诉至法院。庭审中，黎沛兴表示，其获得的执行款810万元中仅有386万元属于（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2019）粤01执恢115号案的执行款，另外424万元不属于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上述联营纠纷案件的执行款，故仅同意按照386万元为基数支付律师费，不同意支付424万元的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君之杰律所与黎沛兴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意思表示清楚，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君之杰律所代理黎沛兴与下围村委会合作款纠纷的执行案件，黎沛兴按照追回欠款的20%向君之杰律所支付律师费。庭审中，君之杰律所与黎沛兴确认上述执行案件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对应的（2001）穗中法执字第123号、（2019）粤01执恢115号案。依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4月7日的笔录及2020年4月15日作出的（2019）粤01执恢115号结案通知书可知，黎沛兴通过上述执行案件获得执行款810万元。依据上述民事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计算标准，黎沛兴应向君之杰律所支付律师费162万元，故君之杰律所要求黎沛兴支付律师费162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黎沛兴的辩解意见，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黎沛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君之杰律所支付律师费，构成违约，故君之杰律所主张从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4月9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黎沛兴向君之杰律所支付律师费162万元；二、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黎沛兴向君之杰律所支付利息（以162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4380元，由黎沛兴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如下事实：下围村委会、黎沛兴曾以增城市人民政府为被告提起工程款纠纷诉讼【（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5号】，要求增城市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本金8414626.58元及利息。该案生效裁定认为：依据本院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本院确认下围村委会、黎沛兴对沙庄街开发区市政工程享有尚未收取的工程欠款。但增城市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还款主体，故裁定驳回下围村委会、黎沛兴的起诉。二、君之杰律所2019年9月20日递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中，记载：“执行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下围村委会支付黎沛兴7762893.3元及利息，以及下围村委会应当支付给黎沛兴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共计16275108.81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黎沛兴应当向君之杰律所支付的律师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黎沛兴对下围村委会享有的涉案债权系在本院（1997）穗中法民初字第28号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案件中一揽子确认。（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判决虽对于黎沛兴可享有的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市政工程应收工程款债权金额未予明确，但对于黎沛兴有权主张的债权比例已经确定。黎沛兴称该应收工程债权的讼争对象系增城市人民政府而非下围村委会，双方并就此另行起诉，但从（200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135号裁定书内容来看，黎沛兴的起诉已被驳回。黎沛兴以此主张君之杰律所无权就该应收债权的执行收取任何律师费的意见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采信。第二，（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对于黎沛兴享有的应收工程款债权金额未予明确，并不具备执行的客观基础。此外，从君之杰律所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来看，其也仅是将（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下围村委会应当支付给黎沛兴的7762893.3元本息金额作为执行依据。君之杰律所对黎沛兴该应收工程款债权金额的确定及能够实际进入执行程序付诸多少工作，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并不明确。第三，从《执行和解协议》内容来看，各方是将（2000）粤高法民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所有判项的债权作为执行和解目标而一揽子解决。君之杰律所参与了该《执行和解协议》缔结的全过程，为一揽子解决执行问题付出了劳动，其有权就该应收工程款金额执行到位请求支付适当的律师费用。本院考虑到黎沛兴在签署《执行和解协议》时已经对于其享有的债权金额做了较大程度的让步，且君之杰律所在前期执行工作中确实未将该应收工程款债权作为申请执行依据的客观事实并基于公平原则，酌定君之杰律所有权对于《执行和解协议》记载的“424万元为原增城市沙庄街市开发区所有市政工程款”按照10%的比例收取律师费。也即，君之杰律所有权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共计119.6万元（386万元×20%+424万元×10%）。综上所述，黎沛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关于律师费金额的确定有误，应予更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9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黎沛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196000元；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169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黎沛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支付利息（以1196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被上诉人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80元，由上诉人黎沛兴负担17999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负担6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0元，由上诉人黎沛兴负担6140元，由被上诉人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负担6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