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昱，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凯，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鸣骏，江苏法德东恒（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胜，男，1979年11月19日出生，回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志，江苏利德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勇，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侯晓彩，女，197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审被告：闾颖华，女，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肖昱因与被上诉人金胜、原审被告陈勇、侯晓彩、闾颖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胜对肖昱的诉讼请求；2.金胜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收条系为偿还20万元款项的客观存证，肖昱签名认可的是收条记载的内容，而不是自愿承担陈勇单方7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认定为对共同承担陈勇债务的追认。2.即便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肖昱的偿还责任范围也应当限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个人财产。3.一审法院对陈勇向金胜借款的金额和还款金额认定有误，既然金胜陈述未收取利息，则根据金胜向陈勇汇款共计98.6万元、陈勇向金胜汇款共计77.6万元，不应得出陈勇仍欠款45万元的结论。4.金胜与其母亲经营公司对外放贷，系职业放贷人，且有多次暴力讨债的情形，按照月利率6%收取利息并计入本金，涉嫌“套路贷”犯罪。5.本案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7月3日，金胜在2017年11月9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被上诉人金胜辩称，本案经过一次发回重审，故未超过诉讼时效。金胜并非职业放贷人，也没有暴力讨债的行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陈勇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侯晓彩、闾颖华二审中没有意见。金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勇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肖昱对陈勇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侯晓彩对陈勇上述债务中的15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4.闾颖华对陈勇上述债务中的37.6万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陈勇、肖昱、侯晓彩、闾颖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胜与陈勇系朋友，2011年至2015年期间双方多次发生借贷往来。2008年9月16日，陈勇与肖昱结婚，2016年3月10日两人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1年10月21日，陈勇向金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出借人）金胜给（借款人）陈勇40万元整，借款于2011年11月21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除继续还清本金外，还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需支付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同日，金胜开具收款人为闾颖华的银行本票一份，金额37.6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闾颖华表示，上述银行本票是陈勇交给自己入账的。一审庭审中，肖昱辩称该笔借款实际交付37.6万元。原一审中，金胜陈述：2011年10月21日，金胜根据陈勇的要求向闾颖华的账户转账37.6万元，另外在自己办公室即集庆门大街家乐福超市楼上交给陈勇现金2.4万元；金胜是开网吧的，该2.4万元是营业款，在场还有金胜的会计，金胜就是找该会计拿的现金。对于金胜的以上陈述，肖昱不予认可。2011年10月23日，陈勇向金胜出具借条1份，载明：今（出借人）金胜给（借款人）陈勇20万元整，借款于2011年11月23日一次性偿还，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借款人除继续还清本金外，还应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逾期一日需支付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同日，案外人刘玉芳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尾号2267）发生取现9.5万元，次日该账户发生取现12万元。一审庭审中，肖昱辩称该笔借款实际交付9.5万元。原一审中，金胜陈述：刘玉芳是金胜的母亲，银行卡一直放在金胜处使用；金胜、陈勇当时关系很好，2011年10月23日陈勇让金胜帮他准备20万元现金要用，金胜让陈勇到金胜办公室来拿，然后陈勇就到了金胜办公室，还带了1个人，让金胜先拿0.5万元给这个人，金胜就从网吧营业款中拿了0.5万元现金给这个人，金胜让陈勇打个条子，陈勇就出具了上述借条；然后金胜和陈勇就到楼下的交通银行取钱，当时刘玉芳的银行卡上没有20万元，陈勇说10万元也行，扣除刚才给的0.5万元，再取9.5万元给他，剩下的过两三天给也行，于是金胜就从刘玉芳的银行卡上取了9.5万元现金给陈勇；当天刘玉芳的银行卡上的理财账户里的钱到账，第二天金胜又从自己的银行卡向刘玉芳的银行卡转账5万元，这样该卡里就够10万元了，金胜就打电话给陈勇问他在哪边，陈勇说在四牌楼，于是两人就约在，在雄狮电子城旁边的交通银行取了12万元现金，给了陈勇10万元现金，剩下的是金胜自己用的；用刘玉芳的银行卡是因为金胜用该银行卡作为网吧营业款的账户，且该卡属于沃德客户，取钱不用排队，所以金胜用刘玉芳的卡取钱。对于金胜的以上陈述，肖昱表示不予认可。2013年6月8日，陈勇向金胜出具借据1份，载明：今有借款人陈勇向出借人金胜借款10万元，于2013年7月7日之前一次性归还，借款人逾期归还，除应向出借人归还本金外，还应支付：1.逾期利息：按月计算，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违约金：按天计算，每天按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三计算；3.出借人在催讨本金及利息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评估费、公证费、拍卖等相关费用。同日，陈勇出具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出借人金胜人民币10万元整。2013年6月7日，陈勇出具承诺书1份，载明：现有抵押人陈勇将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新村小区20幢304室的房屋全部抵押给抵押权人金胜，如果不能在规定还款日期归还借款合同第一页中的欠款10万元，自愿将本处房产交由金胜全权处理。上述借据的页头有“借款合同（第1页、共3页）”字样、收条的页头有“借款合同（第2页、共3页）”字样、承诺书的页头有“借款合同（第3页、共3页）”字样。同日，金胜通过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向陈勇转账10万元。2014年12月19日，陈勇向金胜出具还款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借款人陈勇向出借人金胜借款人民币70万元（已附借据或借条共三张：40万元1张、20万元1张、10万元1张），本人陈勇现承诺在如下期限内分批分次归还上述借款本金：1.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22日归还本金大约50万元；2.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15日归还本金大约10万元；3.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30日归还本金大约10万元。出具还款承诺书后，陈勇偿还了部分款项。其中：1.2015年2月12日陈勇转账20万元给肖昱，2015年2月13日肖昱向金胜还款20万元，同日肖昱、金胜签署收条1份，内容为：今收到陈勇还款贰拾万元正（本金计借款柒拾万元），双方签字后确认认可”。肖昱在落款处签名“陈勇（肖昱代）”。2.2015年5月15日，陈勇向金胜还款2.5万元，同日双方签署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陈勇还款25000元（共计尚欠款475000元）。3.2015年7月3日，陈勇向金胜还款2.5万元，同日双方签署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陈勇还款25000元，目前尚欠款45万元。上述还款合计25万元。还款过程中，金胜、陈勇还签署还款确认书1份（未注明出具时间），载明：借款人陈勇向出借人金胜借款人民币70万元（已附借据或借条共三张：40万元1张、20万元1张、10万元1张），现陈勇与金胜确认归还上述借款本金事宜：1.2015年2月13日，已归还本金20万元，尚欠本金50万元；2.2015年5月15日，已归还本金2.5万元，尚欠本金47.5万元；3.2015年7月3日，已归还本金2.5万元，尚欠本金45万元。2016年2月22日，陈勇仍未还清借款，金胜、陈勇、侯晓彩商定由侯晓彩为陈勇的债务提供担保。同日，陈勇、侯晓彩签署文书一份，载明：本人侯晓彩与陈勇和金胜协商，现本人侯晓彩自愿为陈勇向金胜借款总额中部分金额做担保（担保金额为15万元），本人承诺2016年3月30日之前在陈勇未还15万元的情况下，本人负责当天偿还15万元。陈勇在该文书落款借款人处签字，侯晓彩在该文书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此后，陈勇、肖昱、侯晓彩均未再继续还款。2017年11月9日，金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过程中，金胜与肖昱对已还款数额、欠款数额存在争议。金胜主张，案涉三笔款项出借后，陈勇实际偿还本金25万元，该事实有双方签署的还款承诺书、还款确认书证实。肖昱对此不予认可。肖昱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陈勇在2011年1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账号62×××16），据此主张，除上述还款25万元以外，陈勇还有其他还款事实。根据陈勇的账户明细，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陈勇向金胜转账共计53万元。金胜质证后认为，金胜与陈勇之间另有其他多笔借贷，交付方式既有现金也有转账，肖昱主张的还款是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金胜与陈勇之间的其他借款事实，金胜提交2015年8月6日陈勇出具的0.5万元借据、收条复印件各一份，并提交了2013年6月8日至2014年12月21日期间，金胜向陈勇多次转账的账户记录。肖昱质证认为，金胜打给陈勇的款项是借款还是还款无法分清，有可能陈勇借款给金胜，从金额上看金胜还欠陈勇借款未还清。双方还对肖昱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争议。金胜主张，2015年2月13日肖昱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案涉借款的追认。肖昱辩称，当时因为陈勇身体不好，故将款项转交给肖昱代为还款，收条内容也未表明肖昱有追认债务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金胜与陈勇之间实际出借本金的数额。陈勇向金胜借款后，不仅出具了借据，在还款过程中还出具过还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上述书证既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直接证据，也是证明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金胜对于部分款项交付的事实亦提交了转账记录予以证实，根据考虑金胜的资金出借能力及与陈勇之间长期频繁借贷的事实，金胜主张双方之间以现金方式交付了部分借款，该主张具有可信度。金胜依据借据、还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及转账凭证主张出借款项70万元，陈勇、肖昱对实际出借本金数额有异议，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陈勇作为借款人，拒不到庭应诉答辩，肖昱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金胜出借本金数额为70万元。关于欠款数额。金胜与陈勇自2011年以来频繁发生借贷，金胜提交的账户明细，能够证明除本案借款以外，双方之间还有多笔借款，故根据陈勇的转账记录，无法认定其支付给金胜的另外52万元是偿还本案三笔借款。并且，在双方之间发生多次借贷的情况下，对于本案三笔借款，陈勇本人出具的还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收条，多次确认已偿还借款本金数额及尚欠本金数额，该事实也与肖昱的抗辩意见不一致。因此，肖昱辩称本案三笔借款还有其他还款，缺乏充分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陈勇还欠金胜借款本金4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利息，还款承诺书中未载有利息内容，陈勇逾期未还清，金胜主张2015年1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确定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陈勇、肖昱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肖昱于2015年2月13日向金胜还款20万元，并签署收条确认“本金计借款柒拾万元正”“双方签字后确认认可”的内容，上述行为足以表明肖昱事后对案涉借款知情并认可，构成事后追认，故案涉借款系陈勇与肖昱的夫妻共同债务，肖昱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侯晓彩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该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侯晓彩和陈勇共同出具的文书载明：侯晓彩自愿为陈勇向金胜借款中的15万元做担保，承诺2016年3月30日之前陈勇未还15万元的情况下于当天偿还15万元，侯晓彩还在落款担保人处签字。故侯晓彩对案涉借款中的15万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文书载明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6年3月30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对连带保证期间没有约定情况下，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故侯晓彩的保证期间为自2016年3月30日至2016年9月30日。金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内要求侯晓彩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侯晓彩的保证责任依法免除，对金胜要求侯晓彩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1年10月21日40万元借款中37.6万元由闾颖华接收，但闾颖华与金胜之间未就此款项形成借贷合意。金胜主张闾颖华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勇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出答辩和提交证据，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陈勇、肖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金胜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金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金胜负担2708元，陈勇、肖昱共同负担8050元。二审期间，肖昱提交南京利久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示信息一份，以证明金胜系该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投资管理和投资咨询，金胜存在职业放贷人的可能性。金胜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仅凭金胜作为南京利久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认定金胜系职业放贷人，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有：1.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金胜是否系职业放贷人，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犯罪；3.陈勇欠付金胜的款项数额应当如何认定；4.诉争债务是否为陈勇和肖昱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本案中，陈勇虽然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5年7月3日，但2016年2月22日陈勇、侯晓彩共同签署的承诺书，可以证明金胜在2016年2月还曾就诉争债务向陈勇主张给过权利，金胜于2017年11月9日起诉时，本案诉讼时效尚未届满，故肖昱上诉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肖昱主张金胜与其母亲经营公司对外放贷，系职业放贷人且有多次暴力讨债的情形，涉嫌“套路贷”犯罪。经查，全市法院近三年受理金胜作为原告起诉的民间借贷案件仅本案一起，仅凭金胜是南京利久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不足以认定金胜为职业放贷人。另肖昱亦未能提供金胜对陈勇、肖昱暴力催债的证据，故肖昱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肖昱主张除一审法院认定的三笔共计25万元还款外，陈勇在2011年12月1日至2014年10月28日期间还有50余万元还款。经查，陈勇在2014年12月19日及以后，多次出具还款确认书、还款承诺书、收条，均确认已偿还借款本金数额及尚欠本金数额，且金胜提交的账户明细，能够证明除本案借款以外，双方之间还有多笔借款，故仅凭陈勇的转账记录，无法认定陈勇支付给金胜的另外50余万元是偿还本案三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陈勇尚欠金胜借款本金45万元及逾期利息（以45万元为本金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所涉三笔借款的原始借条和款项交付均证明借款关系发生在金胜与陈勇之间，金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所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判断肖昱是否对案涉三笔债务有明确追认的意思表示是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关键所在。经查，2015年2月13日的收条全文内容为“收条今收到陈勇还款贰拾万元正（本金计借款柒拾万元正）。双方签字后确认认可。陈勇（肖昱）代金胜2015.2.13”。从收条内容的整体分析，肖昱并不是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确认，而是向金胜表明其是代陈勇作出的确认，所发生的法律效果仍应当归属于陈勇。收条所确认的内容也仅是陈勇向金胜归还70万元借款项下的20万元，并没有肖昱对70万元债务予以追认的明确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肖昱在收条上签名构成对诉争债务的事后追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金胜主张肖昱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该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3民初68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金胜借款本金45万元及利息（以45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金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金胜负担2708元，陈勇负担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758元，由金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李喆书记员尹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