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4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路**西2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4524369。 法定代表人：郭洪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蕊，女，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行宇，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东方公司**院D-32-3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1670306674B。 法定代表人：田厚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武，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20）冀06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602民初1529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中确定了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境外地接社的旅游费用，该费用损失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交了已经实际发生的证据且属于不可退还的费用损失，但一审判决而后却称“每人4266元旅游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属前后矛盾、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赵蕊一审所提交的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国家文物局办公厅2020年1月22日联合印发的《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中的规定根本没有禁止旅行社组织游客国内或出境旅游，而是要求加强疫情预防，做好对游客的宣传工作，提醒游客注意健康防护，建立疫情报告制度等措施。三、被上诉人赵蕊1月22日所称的解除旅游合同、参团出境旅游的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而武汉封城防疫和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则是被上诉人应当出行之后的1月23日和24日，特别需要重申的是，该通知也明确地规定了“已出行的旅游团队，可按合同约定继续完成行程。行程中，密切关注游客身体状况，做好健康防护”，1月27日暂停出境游团队。但是一审判决却杜撰出“若旅游合同约定的出游时间早于1月24日且仍未结束的，疫情的爆发将不可避免的会影响旅游行程，旅游者出于安全考虑需要解除合同的，应予以准许”的理由，以此来证明疫情影响合同无法履行，属于不可抗力事件，这一理由恰恰是视国家文化和旅游部行政管理部门的政策规定于不顾，把1月23日应当出境旅游与1月27日暂停出境游团队的规定混为一谈。四、需要着重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一方的出境旅游游客为7人，是与其他游客共同作为一个旅游团队共同出境旅游的，在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出团通知和团队名单，由于被上诉人一方的7名游客未能如期出境旅游，造成同团队的其他游客拼团至其他的旅游团队并按照旅游合同约定如期出境旅游，上诉人也是依照合同的约定提供了旅游服务，根本没有发生被上诉人赵蕊和一审判决所称的“因涉及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影响，出境旅游合同已经无法履行”的情形。五、一审判决所称的不可抗力事件，在被上诉人赵蕊解除合同和出境旅游时是根本不构成的，其将出行后的国家防疫政策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显然是对于不可抗力法律的错误适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赵蕊的诉讼请求。 赵蕊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当庭陈述，武汉和全国的疫情是连在一起的，因为自己的家人有多位在湖北工作，当时湖北的情形已经很紧张。为保护自己家人的合法利益，我方提出解除合同既符合法律规定，也符合当时的疫情实际情况。我方认为一审判决中支持赵蕊的数额过低，希望法庭能够判决把永航旅行社和机票的费用一并退还给赵蕊。 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未出境的原因是赵蕊一方的主观错误认识，所导致的责任和损失均应由赵蕊一方自行承担，上诉人和我方均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赵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旅游费共计69993元及利息；3、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蕊与被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9日签订出境旅游合同，赵蕊分别于2020年1月4日和1月9日向被告支付旅游费用共计69900元。被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原告赵蕊开具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合同主要内容为，出游时间2020年1月23日至1月29日，共计7天，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北京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成团，包含涿州到机场接送，团队机票不签不改不退。2020年1月20日被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向被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转账人民币65583元。清迈蓝天旅行社有限公司收取被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每人4266元旅游费用。武汉市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于2020年1月23日发布公告，自2020年1月23日10时起，全市城市公交、、地铁轮渡、长途客运暂停运营；无特殊原因，市民不得离开武汉，机场、火车站离汉通道暂时关闭。2020年1月22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国家文物局办公室联合印发《关于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2020年1月24日，文化和旅游部办公厅印发《关于全力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暂停旅游企业经营活动的紧急通知》，明确要求全国旅行社及在线旅游企业暂停经营团队旅游及“机票＋酒店”产品业务。原告赵蕊的出行时间为2020年1月23日至1月29日。因涉及到新型冠状病毒的影响，赵蕊于2020年1月22日已经通知被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为防止损失的扩大，决定不再出行。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出境旅游合同、银行对账单、河北增值税普通发票、武汉封城公告打印件，被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央视新闻发布和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发布的告知游客官方通知打印件、河北省文化和旅游厅停止举办大型聚集性群众文化旅游活动的通知打印件、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七张、往返航班信息、团体确认书、赵蕊与李媛丽微信记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提交客户确认付款通知书、竹园国际与泰国清迈蓝天旅行社团体确认书、七人出境旅游机票、银行水单、出团通知书和团队名单、国家文旅部发布的紧急通知和中国旅游协会发布的官方信息，及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庭审笔录在卷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蕊与被告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的出境旅游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涉及到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影响，出境旅游合同已经无法履行。此次新冠疫情的爆发确实是当事人不能预见、不可避免、不能克服的，属于不可抗力事件。解除出境旅游合同，各方均不具有过错。国家文化和旅游部于2020年1月24日发布通知，各地开始全面暂停国内游，1月27日暂停出境游团队。此时间节点对当事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具有重要影响。若旅游合同约定的出游时间早于1月24日且仍未结束的，疫情的爆发将不可避免的会影响旅游行程，旅游者出于安全考虑需要解除合同的，应予以准许。原告赵蕊于2020年1月22日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客观依据。原告赵蕊支付的每人4266元旅游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应予返还。综上，按照公平原则和不可抗力原则，对原告赵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和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出境旅游合同；二、被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赵蕊旅游服务费29862（4266×7）元；三、驳回原告赵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赵蕊负担387元，被告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3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旅游出行时间为1月23日至1月29日，当时××疫情已经爆发，被上诉人赵蕊出于预防××感染的目的决定取消行程，并于2020年1月22日通知被上诉人河北永航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符合客观现实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旅游服务费2986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但本案符合因疫情影响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被上诉人赵蕊尽到了通知义务。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确定的旅游服务费上诉人虽已支付给清迈蓝天旅行社，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经过协商交涉确定无法退还，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 —8— 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竹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郑 东 审 判 员  陈 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陈 思 书 记 员  胡小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