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3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鸿辉，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长沙名冠汽车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区人民东路****首层**铺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83MA52DD8641。经营者：梁伟强，男，199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谭英亮，男，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原审第三人：余文斌，男，199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周鸿辉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长沙名冠汽车商行（以下简称名冠车行）、原审第三人谭英亮、余文斌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鸿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名冠车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或按有关程序中止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名冠车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未能根据真实事实查清名冠车行的过错责任，判决结果有失公正，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一)名冠车行在签订格式合同的时候，未尽合同重大事项告知义务，存在重大过失，其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2月26日，名冠汽车商行(出租方)与周鸿辉(承租方)签订一份车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1、承租方所租的车型为锐志，车牌为粤J*****；2、租赁期间从2018年12月26日18时27分起，双方约定租金每天按300元计付，租赁期间原载明至2019年1月5日，但被涂改删除。3、双方权利及义务。……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租赁期间若发生车辆被盗、报废或其他形式的灭失，乙方应负担车辆灭失之日起至甲方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时止的车辆租金及车辆现价值扣除保险赔付不足部分金额”，以上条款中明确出租方应对出租车辆购买被盗、报废或其他形式灭失的相关商业保险，但名冠车行作为出租方并没有购买上述商业保险，且该租赁合同为出租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在与承租人签订合同时，出租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未能遵循公平原则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承租方注意应当享有权利义务责任的重要条款，甚至存在隐瞒没有购买商业保险等情况，出租人未能提供以采取购买商业保险等安全措施作为汽车损失、灭失风险的保证，出租人主观有重大过错，行为上有重大过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出租方应当对其重大违背诚实信用行为对所造成涉案车辆灭失的行为承担过错责任。(二)名冠车行作为汽车租赁行业的经营者，在明知和周鸿辉告知车辆已经灭失的情况下，没有积极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车辆，导致未能及时挽回案涉车辆灭失的损失结果，名冠车行应对车辆灭失承担相应责任。2019年1月13日上午，谭英亮自行拆除租用车辆车上的GPS追踪器，使车辆完全脱离周鸿辉及名冠车行的可控范围之内，而名冠车行发现GPS追踪器被拆除后，通知周鸿辉、余文斌到车行，周鸿辉要求去寻找车辆，并要求名冠车行去报警追回车辆，而名冠车行将周鸿辉、余文斌限制在名冠汽车商行不准外出数小时，且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进行报警处理。2019年1月14日凌晨，名冠车行以周鸿辉、余文斌诈骗为由到长沙派出所报案，周鸿辉配合民警签署笔录，但是被派出所强制留在派出所直至2019年1月14日下午。名冠车行未能提供2019年1月13日的报案回执资料，难以证实名冠车行存在采取报警等有效措施第一时间追回被谭英亮以非法手段占有的车辆。同月15日，周鸿辉以租赁合同上的承租人身份到长沙派出所对谭英亮、余文斌诈骗、盗窃、非法侵占周鸿辉法律上租赁车辆的所有权，侵犯公私财物的情况向该派出所进行报案，但该所民警只是对周鸿辉进行简单的录口供后，并没有按规定出具回执给周鸿辉。经周鸿辉多次去派出所报警，才于19日早上取得报案回执。自1月13日起，周鸿辉除了自己或动员亲属到处寻找涉案车辆和去派出所报警之外，不断要求名冠车行采取有效措施，但是名冠车行只是在周鸿辉取得报案回执后，才去派出所报案，且周鸿辉要求名冠车行提供涉案车辆GPS信息，以便追回车辆，而名冠车行迟迟未能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名冠车行应对其未能采取措施、甚至限制周鸿辉采取措施去挽回损失的过错行为承担应有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名冠车行提供的发票载明的开具日期是2018年12月21日，与涉案车辆的过户时间一致，且该日期与涉案车辆出租日期相接近，该发票价格可以客观反映涉案车辆的真实价值，确认该案车辆在2018年12月26日的价值应为100000元。但车辆属于消费品，随着车辆使用年限的增加，车辆价值会随之贬值，涉案车辆在正常租赁期间亦会存在贬值的情况，所以该车价值应低于人民币100000元。(四)一审法院对于证据认定存在不当之处。一审法院认为“余文斌陈述其与谭英亮是朋友、合租房屋关系，此前是不认识周鸿辉，直至名冠车行报案后，才第二次与周鸿辉见面。谭英亮并没有告诉其何人租用涉案车辆，谭英亮要求其搭载周鸿辉到名冠车行经营处，因快到上班时间，先行回住处楼下，在楼下见到谭英亮。谭英亮称周鸿辉开车不熟练，周鸿辉开车来到住处楼下后，谭英亮让其把涉案车辆停泊好，周鸿辉与谭英亮在聊天，其把涉案车辆停泊好就把车钥匙交还给谭英亮，然后就去了上班，再没有开过涉案车辆。2019年1月3日后，其再也没有见过谭英亮，也联系不上谭英亮，2019年1月3日前也没有见到谭英亮驾驶涉案车辆。”但根据周鸿辉于2019年1月16日在派出所报案所记录显示，周鸿辉受骗租了锐志之后，就把车开回谭英亮的楼下，把钥匙交付给谭英亮，过了几分钟，余文斌过来后谭英亮把钥匙交付给余文斌，并让周鸿辉加余文斌的微信，说到时联系余文斌拿车即可。之后，余文斌开车离开。1月13日，周鸿辉致电名冠车行得知车辆没有交回名冠车行后，便联系谭英亮，但其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又微信联系余文斌，发现余文斌把其拉黑了。以上两者证言存在矛盾之处，足以证明余文斌是知道且参与欺骗周鸿辉去租赁汽车的。二、本案中涉及谭英亮、余文斌涉嫌刑事犯罪问题，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一审法院未能依法查清事实，依照有关规定中止审理。一审判决载有“开平市公安局长沙派出所于2020年3月17日函复该院，开平市公安局长沙派出所对回执编号次J4407************01000254的报警(2019年1月19日梁易平报案)没有立案；对谭英亮、余文斌没有进行询问或讯问；涉案车辆粤J*****号丰田牌小轿车不属于被盗抢车辆”，但回执编号J4407************01000254的报警人为周鸿辉，有书证为依据。公安机关虽然对2019年1月19日梁易平报案的案件没有立案，但是一审法院未就周鸿辉报案的案件是否立案进行核实，认定事实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且周鸿辉于2019年1月6日至13日，多次催促谭英亮将车辆归还名冠车行，而谭英亮均不予理睬，并于2019年1月13日上午自行拆除租用车辆车上的GPS追踪器，使车辆完全脱离可控范围，以此非法手段达到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犯罪目的，按照刑法相关规定，谭英亮等人以上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盗窃、非法占有犯罪事实。2020年6月15日庭审后，周鸿辉才知道派出所至今仍没有对其报案进行处理。周鸿辉已于2020年6月17日向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立案监督的申请，该院通过全国检察服务热线短信回复，周鸿辉信访材料已经受理，并由具体承办部门在3个月内进行回复。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有关规定，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确认的事实将直接影响民事纠纷案件的性质、效力、责任承担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法院应裁定中止审理，将犯罪线索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等待刑事程序终结后再恢复审理；审理中发现涉嫌犯罪，且不构成民事责任承担的，法院应全案移送。因本案涉及刑事犯罪问题，直接影响着本案涉及的民事纠纷的性质、定性、责任承担，且该案问题已交由检察机关介入进入立案监督程序，本案应中止审理，待检察机关监督程序结果再进行依法公正裁判。名冠车行辩称，一、名冠车行有权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向周鸿辉主张相当予车辆价值的损失。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名冠车行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向周鸿辉交付车辆，现周鸿辉未能依约向名冠车行返还车辆，应向名冠车行赔偿损失。二、周鸿辉需直接向名冠车行承担赔偿损失。名冠车行并不清楚周鸿辉将车辆转借他人一事，事后也并未予以追认。三、一审判决对涉案车辆价值认定偏低。由于周鸿辉违约，擅自将涉案车辆出借给第三方，从而导致车辆无法进行具体的价格评估，属于周鸿辉过错导致，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周鸿辉承担。涉案车辆系用作名冠车行经营租赁业务，故车辆外观、设备较私用车辆保养得宜，价格更高。而周鸿辉租用汽车时也并未对车辆外观、性能不满，则其已对涉案车辆实用价值存在一定的认可；名冠车行在一审中已提供相应二手车买卖平台对同类车辆的估值，法庭应予以采纳。四、一审判决对周鸿辉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判定过低。名冠车行诉请主张周鸿辉应支付每日60元违约金，但一审判决片面解读租赁合同中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未能充分考虑到周鸿辉尚处于持续违约状态，名冠车行也因此处于持续损失的状态。虽一审判决周鸿辉需向名冠车行赔偿涉案车辆赔偿款，但名冠车行的损失将持续至周鸿辉实际清偿之日止；退一步分析，即使一审判决不支持名冠车行主张每日60元违约金的金额，也应由周鸿辉按LPR利率向名冠车行支付违约金直至车辆价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谭英亮陈述，对于周鸿辉的上诉没有意见。余文斌没有陈述意见。名冠车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汽车租赁合同并要求周鸿辉返还车辆给名冠车行(车辆价值143000元)；2.判令周鸿辉向名冠车行支付尚欠汽车租赁违约金3120元(违约金从2019年1月14日暂计至2019年3月6日，从2019年3月7日起按每日60元的标准计至车辆价款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受理费由周鸿辉承担。名冠车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周鸿辉返还车辆价款143000元；2.判令周鸿辉向名冠车行支付尚欠汽车租赁租金2400元、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3月6日的违约金3120元(违约金从2019年3月7日起按每日60元的标准计至车辆价款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受理费由周鸿辉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周鸿辉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车辆价款100000元、违约金1080元给开平市三埠名冠汽车商行；二、周鸿辉履行上述第一项判项付款义务后，有权向第三人谭英亮追偿；三、驳回开平市三埠名冠汽车商行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22.40元(已由开平市三埠名冠汽车商行预交)，由开平市三埠名冠汽车商行负担998.9元，周鸿辉负担2223.5元。开平市三埠名冠汽车商行多预交的一审受理费2223.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周鸿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223.5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车辆租赁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周鸿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鸿辉的上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首先，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和现有证据显示，周鸿辉与名冠车行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周鸿辉向名冠车行租赁粤J*****号小汽车一辆，名冠车行已向周鸿辉实际交付涉案车辆，周鸿辉亦根据合同约定向名冠车行支付了部分租金。现名冠车行因周鸿辉无法按照合同约定返还租赁车辆，要求周鸿辉返还车辆价款并支付拖欠汽车租赁租金及违约金，虽然周鸿辉上诉主张名冠车行未依合同约定为案涉车辆购买被盗、报废或其他形式灭失的相关商业保险，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保管不善造成租赁物毁损、灭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第7款“租赁期间若发生车辆被盗、报废或其他形式的灭失，乙方应负担车辆灭失之日起至甲方获得保险公司赔偿时止的车辆租金及车辆现价值扣除保险赔付不足部分金额”的约定，周鸿辉虽然受谭英亮委托租赁涉案车辆，但名冠车行称周鸿辉在租赁涉案车辆时未向其披露相关信息，不知晓周鸿辉与谭英亮之间的代理关系，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不直接约束谭英亮，而周鸿辉作为案涉车辆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具有妥善保管涉案车辆的义务，现因保管不善造成案涉车辆丢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周鸿辉上诉主张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为格式合同，名冠车行签订时未尽告知义务，隐瞒未为涉案车辆购买相关商业保险的情况，名冠车行应对涉案车辆的灭失承担民事责任。但周鸿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订合同时，应对合同条款予以审查，明确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且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第三条第7款的约定并非免除名冠车行责任、加重周鸿辉责任或排除周鸿辉的主要权利的格式条款，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格式合同条款无效的情形，名冠车行虽未为涉案车辆购买相关商业保险，但涉案《汽车租赁合同》并未约定名冠车行负有购买车辆灭失相关保险的义务，故周鸿辉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周鸿辉上诉称名冠车行在知道涉案车辆已失联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积极有效措施追回车辆，导致未能及时挽回车辆灭失的损失结果，名冠车行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周鸿辉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名冠车行没有或怠于查找涉案车辆，且名冠车行一审期间亦提交的由梁易平报警的回执号为J440********201901000254的报警回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周鸿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对周鸿辉上诉主张名冠车行在知道涉案车辆已失联的情况下没有采取积极有效措施追回车辆，导致未能及时挽回车辆灭失的损失结果，名冠车行应承担相应责任不予支持。再次，因周鸿辉无法向名冠车行返还涉案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周鸿辉应承担名冠车行的损失，该损失的认定应根据涉案车辆的价值进行折价赔偿，现一审法院根据名冠车行提供的涉案车辆的交易发票，结合交易时间及车辆使用年限等因素，综合认定名冠车行涉案损失为1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周鸿辉上诉主张涉案车辆价值低于100000元，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最后，关于周鸿辉上诉称谭英亮、余文斌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的主张，根据开平市公安局长沙派出所2020年3月17日作出的《关于周鸿辉调查函情况回复》显示，长沙派出所对于回执号为J440********201901000254的报警没有予以立案，长沙派出所亦未对谭英亮、余文斌两人进行询问或讯问，认为涉案车辆不属于被盗车辆。虽然周鸿辉称已向开平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刑事立案监督申请，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当事人因本案纠纷被刑事立案，周鸿辉上诉主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周鸿辉系受谭英亮委托租赁涉案车辆，周鸿辉向名冠车行赔偿损失后，有权向谭英亮追偿。综上所述，周鸿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4元，由周鸿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