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华，女，汉族，1981年11月7日出生，无职业，地址: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英慧，吉林宙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云山，男，汉族，1980年8月15日生，个体工商户。地址：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承龙，吉林展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山市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白山市浑江区东兴街龙都嘉园****楼**。   法定代表人：韩清芬，女，汉族，1968年11月19日出生，地，地址:白山市/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涛，吉林荆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一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地。地址: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吉林建工集团**/div>   法定代表人：范庆春，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梦歌，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永华因与被上诉人吉云山、吉林省一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建公司）、白山市龙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永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用由吉云山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6日，曹某与贾某签订龙都东区花园水暖工程承包合同，该水暖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2016年1月9日高永华受曹某指派与贾某手下工人吉云山进行水暖结算并在结算单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双方主体为曹某与贾某，工程承包合同可以证明双方主体身份。一审法院仅凭结算单有高永华签字主观推断高永华与吉云山成立水暖工程合同关系无理无据,并认定高永华属于夫妻表见代理行为无任何法律依据,如高永华属于表见代理行为也应由曹某承担责任，同时，该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保修期2年，2016年11月已经到期,吉云山2020年7月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   吉云山辩称，一、本案主体适格。首先，吉云山与贾某之间并无任何隶属关系，二者均是工程施工人，高永华并无证据证明二者系隶属关系。其次，曹某与贾某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与本案是同一工程项目，但因贾某中途退出施工，曹某与贾某之间的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后续工程是吉云山与高永华之间基于高永华与曹某之间的夫妻关系形成的表见代理产生的新的工程施工承包关系。高永华提交的载有吉云山和贾某共同签字的结款收据恰恰可以证明二人无隶属关系，否则不必共同签字，二者共同签字是为了证明二者工程的交接，是吉云山和高永华对贾某之前施工内容结算的确认。再者，后续工程的施工、结算均是吉云山一人与高永华进行的，期间再无贾某的出现。综上，吉云山是本案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适格主体。二、原审法院认定高永华构成表见代理正确。高永华是曹某妻子，二者的夫妻关系为行业内大众所熟知，高永华对外与工程承包人行使财务、材料、人工方面的各种行为，且吉云山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与高永华对接，工程款也全部是由高永华结算，吉云山基于高永华的身份和平时的行为，有理由相信其行为构成对曹某的表见代理。本案至始至终曹某也未以任何身份加入到本案，也未对高永华的行为提出过异议，高永华以其自身的名义向吉云山出具的结算单为有效凭证，高永华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三、高永华对吉云山在该项目中的施工行为并未否认，对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价款数额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通过吉云山与高永华之间的各项工程款结算凭据认定双方存在承包关系并无不当。四、本案一审中高永华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不应支持其诉讼时效抗辩。本案工程于2014年11月完工，高永华向吉云山出具的结算单是2016年1月9日。本次起诉前吉云山从未间断过向高永华主张权利，在此期间高永华也向吉云山支付过钱款，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都公司辩称，龙都公司与吉云山、高永华就案涉工程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判决龙都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正确，高永华、吉云山之间如何处理，龙都公司不知情，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一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吉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永华返还扣留的保修金5万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龙都公司、一建公司、高永华承担连带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龙都公司开发建设龙都东区花园小区，一建公司为施工单位。一建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与龙都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1年8月18日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曹某，并与曹某签订《合作项目责任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曹某的妻子高永华找吉云山负责建设楼盘内的水暖工程，工程结束后，吉云山与高永华于2016年1月9日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龙都东区花园水暖结算单，结算单载明“1、总工程款：40950㎡×77元／㎡=3153222元。三、四楼宾馆签证：38510元。合计：3191732元2、已付工程款：①、已付2965965元②、保险8人×380元／人=3040元③、15根钢管×100元／根=1500元。小计：2970505元。3、保修金：3191732元×3％=95751元。4、税金：3191732元一483259×4％=108338元。5、剩余工程款：17138元。3191732元-2970505元一95751元一108338元=17138元。”吉云山与高永华分别在结算单下方签名。该结算单中高永华扣留了吉云山9万余元的保修金。现在保修期已过，高永华陆续向吉云山返还了4万余元保修金，尚欠5万元保修金至今未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一建公司于2011年8月10日与龙都地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1年8月18日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案外人曹某，并与曹某签订《合作项目责任经营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曹某的妻子高永华找吉云山负责建设楼盘内的水暖工程。工程结束后，涉案工程款项双方已结清。虽吉云山未与曹某签订水暖工程合同，但高永华的行为构成夫妻表见代理。现因质保期已过，高永华欠付吉云山5万元保修金理应及时返还。该笔保修金未返还，给吉云山造成经济损失，该损失亦应由高永华承担。据此，吉云山要求高永华返还扣留的保修金5万元并承担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结算单是2016年1月9日，保修期两年）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吉云山主张龙都公司、一建公司对高永华欠付吉云山的该笔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确认，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高永华答辩主张其不是工程发包主体，仅是受曹某指派核对工程项目，并不具有支付工程款权限与义务。因高永华的行为构成夫妻表见代理，故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如下：一、高永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吉云山保修金5万元，并承担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吉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高永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高永华曾于2017年12月5日支付给吉云山案涉工程款2000元。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吉云山主张其施工案涉水暖工程，高永华欠付其工程保修金5万元，并提供其与高永华签字的工程结算单及高永华向其付款的凭证为据，高永华辩称吉云山系案外人贾某的手下工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吉云山对此予以否认，称其系接续贾某继续施工的人，高永华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吉云山隶属贾某，且高永华的抗辩与其直接向吉云山支付案涉工程款相矛盾，高永华上诉主张吉云山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主体资格问题。高永华不否认吉云山实际施工人身份，亦不否认欠付款项数额，其抗辩称其丈夫曹某系本案适格被告，应由曹某支付相应款项，但其并未追加曹某为本案共同被告，对其此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及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高永华于2017年12月5日仍向吉云山支付案涉工程款应视为义务人高永华同意履行义务，此时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故吉云山于2020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起诉状日期），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高永华上诉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高永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高永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审判员兆艳红审判员迟吉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胡 雪   书记员 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