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9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世纪星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领秀城********。法定代表人：岳星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博，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顶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住所地武汉市江夏区经济开发区藏龙岛长咀村长咀光电子工业园****厂房****v>法定代表人：孙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俊华，湖北言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世纪星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辰公司）因与上诉人武汉顶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5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星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顶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确认了星辰公司仪器设备采购与退货的事实，可以确认星辰公司受到的损失，一审判决却认为退货合同仅仅能证明星辰公司与供货商发生交易，而不能证明损失，该认定强词夺理，强人所难。一审判决否认了星辰公司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其后又以两者有相关关系为由，认为星辰公司主张的损失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并不存在以上待证事实，也无需适用“排除合理怀疑”这一证明标准。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与民事诉讼中的盖然性证明标准相悖，也增加了星辰公司的证明责任，使得原本平等对抗的民事主体处于不平等状态。另外，一审判决忽略了星辰公司收回的设备经过顶柱公司开箱验收且安装调试，成为二手设备，安全性、稳定性、可靠性等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并不被市场所轻易接受。原供应商再次销售时的价格，已经充分证明了相应二手设备的折价情况。针对星辰公司的上诉，顶柱公司辩称，星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驳回该上诉。顶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星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星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19行记载：“据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2份《购销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原告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在该案中，顶柱公司是原告，星辰公司是被告，故一审法院认定顶柱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顶柱公司由于资金周转原因未能及时支付剩余款项，仅为瑕疵履行，并不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星辰公司强行拖回货物并在未通知顶柱公司的情况下，擅自转卖设备，导致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根本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完全是自身行为所导致的。针对顶柱公司的上诉，星辰公司辩称，顶柱公司上诉所引述(2020)鄂011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内容，明显是笔误，其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顶柱公司的上诉请求。星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顶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26260元；2.顶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顶柱公司与星辰公司分别签订有二份《购销合同》，顶柱公司在合同上签署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7月2日、3日。该二份合同约定：顶柱公司向星辰公司购买一批实验室仪器设备，价值共计246260元；合同签订后付款73878元，货物验收调试合格后10天内付剩余全部货款。该二份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也进行了约定。2018年6月22日，顶柱公司向星辰公司分两次支付了预付款共计73878元。2018年7月4日、7月6日，星辰公司分两批次向顶柱公司供应了前述二份合同约定的设备，并由顶柱公司予以验收合格。星辰公司工作人员多次通过微信向顶柱公司的工作人员催款，顶柱公司未能按前述二份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货款。2018年8月17日，星辰公司将供应的部分设备拖回。2020年4月，顶柱公司诉至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与星辰公司的二份《购销合同》已解除、星辰公司退还预付款73878元。该院立（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予以审理。该院经审理后认定顶柱公司未依照约定付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签订的二份《购销合同》已因星辰公司行使解除权而解除，扣除星辰公司未拖回设备（离子计、便携式综合气象仪中的温湿度计、氮氢空发生器、色谱工作站、非甲烷分析柱NMC1及NMC2、标气）的价值39000元（其中，未拖回的设备便携式综合气象仪中的温湿度计因星辰公司未举证证明相应价值，由星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后，星辰公司应退还顶柱公司预付款34278元。该案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评定如下：1.顶柱公司提交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及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拟证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江江为（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星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二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因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于2020年1月3日由岳江江变更为唐敏，（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于2020年5月22日开庭审理，同时，顶柱公司也未提供星辰公司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在财务、人事、公司管理等方面的相关证据证明二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故其关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与星辰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但综合前述证据并结合星辰公司的庭审陈述，可认定星辰公司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关系密切。2.星辰公司提交其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送货日期为2018年7月3日的送货单、发票证据一组，拟证明其向顶柱公司销售的仪器设备的采购成本为223278元。顶柱公司对星辰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二公司为关联公司，应当提供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二款关于“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者捺印的，推定为真实”的规定，因顶柱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星辰公司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为关联公司，故星辰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应推定为真实。前述《购销合同》的货物清单内容与星辰公司销售给顶柱公司的货物清单重合，且顶柱公司在2018年7月3日前就采购货物下单，故可认定星辰公司采购其向顶柱公司销售的货物花费223278元的事实。3.星辰公司提供其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送货单一份、收据一份，拟证明其将从顶柱公司运回的货物无奈低价处理给供应商，并因此遭受10万余元损失。顶柱公司认为二公司为关联公司，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星辰公司并未从顶柱公司运回全部设备，尚有39000元货物未运回，而其向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的货物清单与其向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采购的清单重合，故星辰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仅可证明其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该笔交易，不能达到其将向顶柱公司销售的货物退回供应商并遭受损失10万余元的证明目的。4.星辰公司还提供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与武汉鑫九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及发票、货物照片等证据，拟证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回收货物后，货物折价严重、只能低价处理，很多货物还存放在仓库难于销售。顶柱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星辰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系案外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星辰公司的申请作出（2020）鄂0115民初21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顶柱公司银行存款126260元或冻结、查封、扣押顶柱公司其他等额财产。星辰公司预交了申请费1151元。一审法院认为，星辰公司与顶柱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已由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确认因顶柱公司根本违约、星辰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而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争议焦点为顶柱公司应否赔偿星辰公司合同解除后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评论如下：首先，关于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顶柱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星辰公司解除合同并取回部分货物后，存在实际损失的，其有权要求顶柱公司予以赔偿。本案中，星辰公司主张其存在成本损失103278元，并已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给顶柱公司的货物采购成本为223278元，但其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顶柱公司解除合同、取回货物后存在103278元的实际损失。第一，星辰公司向顶柱公司交付货物在2018年7月4日、6日，其取回货物在8月17日，相隔仅有一个半月左右；星辰公司采购货物与向顶柱公司供应货物的时间差仅有1-3天，间隔非常短，案涉货物应为种类物，并非特别订制；星辰公司又向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销售其出卖给顶柱公司的同款全部货物，案涉货物并非不可拆分或拆分将严重折价之成套设备；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岳江江曾以星辰公司员工的身份作为其（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据此，星辰公司向与其存在相关关系的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销售仅在顶柱公司存放一个半月之久的非成套设备之种类物，并主张存在几乎对半折价的损失，并不足以排除常人之合理怀疑。第二，星辰公司提交的其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货物清单与其销售给顶柱公司的货物清单完全重合，而其与顶柱公司解除合同后，尚有部分货物并未取回，故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向星辰公司购买的货物并非全部自顶柱公司运回，星辰公司依据其与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销售价格为12万元主张其存在103278元的实际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第三，星辰公司自顶柱公司取回部分货物，双方进行了交接，货物清单清楚，货物当时状况明确，其认为货物存在折价损失的，可与顶柱公司协商确定损失金额，协商不成，其有权通过第三方中立机构评估确定相关损失，现星辰公司认可其自行以协商方式将其从顶柱公司取回的货物加入部分产品后一并整体出售给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且认可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又将其中部分产品予以出卖，故通过评估鉴定方式确定星辰公司从顶柱公司所取回货物的相关损失已不可行。综上，星辰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证明其存在103278元的实际损失，其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关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因顶柱公司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星辰公司解除合同并自行从顶柱公司取回部分货物，考虑星辰公司确有相关的货物出厂质保期耽搁、货物折旧等损失存在，并结合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经综合考量，酌定由顶柱公司向星辰公司赔偿实际损失10000元。星辰公司关于实际损失部分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预期利益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星辰公司有权主张预期利益损失。星辰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给顶柱公司的货物采购成本为223278元，而其销售给顶柱公司的价格为246260元，差价为22982元。但因星辰公司尚有部分货物未取回，在（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中，该部分未取回的货物已按星辰公司向顶柱公司销售价格从星辰公司应退回顶柱公司的预付款中予以扣除，也即，对于星辰公司未取回的部分货物，星辰公司不存在预期利益损失。星辰公司未取回的货物离子计、氮氢空发生器、色谱工作站、非甲烷分析柱NMC1及NMC2、标气的采购成本为29100元，顶柱公司就该部分仪器向星辰公司支付了39000元，故星辰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中应予扣除该部分的差价9900元（39000元-29100元），星辰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为13082元（22982元-9900元），其中星辰公司未取回的便携式综合气象仪中的温湿度计因无法单独计价，已在（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中判定由星辰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未计入39000元的价值中，在本案中，亦不再对其采购成本进行认定。顶柱公司应向星辰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13082元，对星辰公司关于要求顶柱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星辰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顶柱公司应向星辰公司赔偿损失23082元（10000元+13082元）。顶柱公司关于星辰公司的损失系星辰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关于星辰公司提供的证据应结合银行流水予以认定的辩称意见，因已在前文对双方争议的证据予以评述，在此不再赘述。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顶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星辰公司赔偿损失23082元；二、驳回星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6元，减半收取计141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151元，共计2564元，由星辰公司负担2095元，顶柱公司负担46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20年10月21日，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鄂0111民初95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2020)鄂011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笔误作出补正：(2020)鄂011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第2页第15行“原告已履行合同，被告违约未支付货款”补正为“被告已履行合同，原告违约未支付货款”，第3页第19行“据此，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补正为“据此，原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第3页第21行“原告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补正为“被告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在诉讼中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星辰公司主张因顶柱公司违约导致其收回的部分设备折价出售，造成成本损失103278元及预期利润损失22982元，对此，星辰公司应当对其损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星辰公司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分别证明其销售给顶柱公司的设备成本价及收回设备二次销售的处理价。对于成本价，因《购销合同》的清单内容与星辰公司销售给顶柱公司的清单重合，且顶柱公司在对应的送货日期前就已下单采购，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设备的成本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星辰公司主张的运回设备的销售价格问题。因顶柱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解除后，星辰公司在未与顶柱公司就后续处理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将部分设备运回，其后，又在未与顶柱公司协商并告知顶柱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运回的设备销售处理。而星辰公司将运回设备销售的对象为设备的原销售商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在(2020)鄂0111民初956号案件中，该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岳江江曾以星辰公司的员工身份作为诉讼代理人，因此，顶柱公司有合理理由怀疑星辰公司处理运回设备的价款的真实性。同时，星辰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向武汉市合创宇翔化工有限公司销售的设备系从顶柱公司运回的设备。另外，星辰公司在其将设备运回近两年且已销售处理后，才提起本案诉讼，造成是否存在成本损失已无法查实。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因星辰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103278元的成本损失，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但是，鉴于顶柱公司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客观上会给星辰公司带来货物折旧、出厂质保期耽搁等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顶柱公司向星辰公司赔偿实际损失10000元，符合公平和诚信原则，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预期利益损失，一审法院根据设备的出厂价、销售差价、运回设备情况及当事人所举证证据，认定顶柱公司向星辰公司支付预期利益损失1308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顶柱公司上诉认为星辰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问题，根据(2020)鄂0111民初956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鄂0111民初956号之一补正裁定书，生效判决已认定顶柱公司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现顶柱公司无证据推翻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上诉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星辰公司和顶柱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2元，由武汉世纪星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26元，由武汉顶柱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申光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海洲书记员胡海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