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环球金融中心办公楼******单元及****单元。法定代表人：黎康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臣，北京德和衡（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清，女，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黑龙江桃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诚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清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9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信保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臣、被上诉人徐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丹、李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信保诚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903民初3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投保单备注中“6J、14A、子宫肌瘤”为对网络投保询问内容的回答为不全部为“是”，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首先，案涉保险产品是网络销售产品，被上诉人是通过微信公众号“梧桐树”进入梧桐树保险网，并全程亲自使用手机操作进行的投保，保险产品为[鑫惠康]重大疾病保险。其次，根据梧桐树保险网购买中信保诚[鑫惠康]重大疾病保险的流程，被上诉人点击“开始投保”后，进入“保费试算”页面，被上诉人选择投保方案完成后，点击“下一步”进入“健康告知”页面，在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健康告知（1）第10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向被上诉人询问了“最近2年内，您是否向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该部分字体明显大于其他条文字体）。且在此页面内，有两个选项“部分情况有”和“以上情况全无”，如选择“以上情况全无”则直接进入下一页面“被保险人健康告知（2）”，但如选择“部分情况有”，则系统自动退出并提示“抱歉，被保险人不满足健康要求”。再次，虽然案涉投保单备注内容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对网络投保询问内容的回答不全部为“是”，但网络投保流程健康告知询问事项分为两个部分即被保险人健康告知（1）和被保险人健康告知（2），且只有在被保险人健康告知（1）中选择“以上情况全无”的情况下，才会进入被保险人健康告知（2）。而关于“最近2年内，您是否向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的询问内容恰恰是在被保险人健康告知（1）中，且被上诉人故意隐瞒其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超过100万元的情况，才会进入被保险人健康告知（2）。在被保险人健康告知（2）被上诉人告知了其患有子宫肌瘤，因此，备注记载“6J、14A、子宫肌瘤”。综上，原审判决对案涉保险流程认定不清，将有先后顺序的被保险人健康告知（1）和（2）混淆，将被保险人健康告知（2）中关于子宫肌瘤的询问及告知内容作为被保险人健康告知（1）的询问及告知内容。如果被上诉人如实告知其存在“最近2年内，您是否向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的情况，则根据投保流程系统将会自动退出并提示“抱歉，被保险人不满足健康要求”，即上诉人将拒绝承保。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并未询问被上诉人在投保前是否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案涉保险产品是网络销售产品，且是被上诉人全程亲自使用手机操作的投保，根据前述投保流程可知，在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健康告知（1）第10中，上诉人已经明确向被上诉人询问了“最近2年内，您是否向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该部分字体明显大于其他条文字体）。因此，上诉人在该项网络保险产品投保流程中已经就被上诉人在“最近2年内，您是否向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的情况进行了明确询问，但原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并未询问被上诉人在投保前是否已经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的法律依据主要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但这两个法律条款是对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的规定，而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的依据（电子保险合同第10页2.2条为“如实告知与保险合同的解除”条款）并不是免责条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且法律适用存在错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徐清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在告知事项中已选择部分是即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答辩人投保是在被答辩人代为填写后用手机操作完成，并是全部亲自操作进行投保。答辩人在微信公众号“梧桐树”进行关注后，由于销售的保险业务员陈玉龙主动联系并多次劝说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保险公司投保，以上事实通过一审答辩人提交与陈玉龙微信记录客观证实，另外为促使答辩人购买此保险，被答辩人销售人员陈玉龙给答辩人发红包和旅游报销费用为条件吸引答辩人购买，答辩人不了解网络投保操作程序，被答辩人销售人员陈玉龙代为操作投保流程，最后答辩人在手机操作签字通过投保程序，通过手机交纳保险费，陈玉龙并未向答辩人进行逐条询问，而其对答辩人在其他保险公司购买保险也是知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二款，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填写保险单证后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代为填写的内容视为投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保险人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116条和131条除外的规定，不能因此当然认定保险申请书代为填写内容为答辩人真实意思示。由于被答辩人销售人员具有保险法第131条规定给予或承诺给予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保险合同约定以外利益的情形，已通过微信记录客观证实，因此答辩人对告知事项选择部分是，客观说明被答辩人并未询问答辩人在其投保前是否已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答辩人已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二、被答辩人作为保险人未对《中信保诚[鑫惠康]重大疾病保险合同》2.2如实告知与保险合同解除条款及告知事项（1）第10项的条款采取足以引起答辩人注意的形式进行提示告知并解释说明，此条款不具备免除保险责任效力，被答辩人解除合同无效。保险人对格式条款有解释说明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义务，对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可以采用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等形式进行提示，且提示必须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使投保人知道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阅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的，人民法院才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条所称“采用合理的方式”。保险人提供的保险合同中对“2.2如实告知与保险合同的解除”没有加重、加大作有别于其他合同条款的字体，足以引起被保险人注意义务，保险人对合同条款亦未进行解释说明，故答辩人对此条款根本不知情，而被答辩人也未举证答辩人对未履行如实告知事项后果是知情的或其已尽到对此条款免责内容向答辩人进行告知并解释的，因此被答辩人主张免除保险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其解除并拒赔无效。三、保险合同告知事项中回答事项系概括性条款，其第10项中“最近2年内，您是否在本公司以外的其它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条款约定不清，同时也未向答辩人询问，因此，被答辩人拒赔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首先，保险合同告知事项明确被保险人有以下1-15项中任一情况部分是或否系概括性条款，并不是逐条审核回答项目，而且，此条款保险公司业务员陈玉龙当时并没有逐条询问答辩人，其指导答辩人操作也未强调不如实填写后果，其填写后由于手机操作字体较小，答辩人完全是按业务员指导签字，答辩人对告知事项及条款全部详细内容并不了解；其次，第10项条款“是否向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这句话本身就是有歧义，而且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进行询问并解释说明，导致答辩人无法理解此条款100万元真实意义，原因一，没有说明是购买一份保险还是多份保险的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原因二，是保险费100万元，还是保险金额100万元没有标明，只是说人身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正常理解仅是单笔100万元，答辩人无法辩明此条款询问准确内容是在其他家购买累计100万还是单笔100万元，所以答辩人在告知事项中选择部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的规定，由于此保险条款属于约定不明，作为格式条款应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所以答辩人并未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第二项规定“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对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答辩人并未举证如何履行对告知事项逐条进行询问，对不如实告知将不予理赔免责事项进行告知，仅凭网能否打开不足证明其履行相应免责告知义务，因此被答辩人解除并拒绝赔偿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四、被答辩人在答辩人保险理赔时以答辩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违背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被答辩人在答辩人申请保险理赔报案前，被答辩人一直懈怠行使保险合同审查义务，因答辩人与保险销售人员陈玉龙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已告知在其他家买保险情形，故被答辩人的销售人员是明知答辩人在其他家买保险的事实，而被答辩人在30天期限内未解除保险合同，在答辩人办理保险理赔报案时却直接以答辩人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的情形为由解除并拒绝赔偿，其拒赔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保险法》第十六条四款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第五款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投保人在投保时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如何就未履行如实告知将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免责内容向被上诉人提示告知或进行解释说明，更未逐条向被上诉人进行询问，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电话回访录音也证实其未询问上诉人投保前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被答辩人未提供出证据证明答辩人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且《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而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保险合同告知事项（1）第10条足以影响其解除保险合同，被答辩人以此条款解除合同并拒绝理赔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原告徐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保险金36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4日，原告徐清通过微信公众号“梧桐树”投保被告中信保诚公司鑫惠康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30万元，交纳保险费2.136万元，缴费期10年，保险期终身。被告保险责任约定本主险合同有效期内，将承担下列保险责任：（1）轻症疾病保险金；（2）重大疾病保险金；（3）恶性肿瘤特别关爱金；（4）少儿特定疾病保险金；（5）老年特定疾病关爱金；（6）身故或全残保险金。合同约定若被保险人在等待期届满后首次发生并由专科医生明确诊断患有一种或一种以上附录2中列明的重大疾病定义的“恶性肿瘤”，将按确认时本主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0%给付恶性肿瘤特别关爱金。并约定自本主险合同生效日或最后复效日（以较迟者为准）起90天为等待期。电子投保单关于询问事项内容显示告知事项部分“是”，备注载明“6J、14A、子宫肌瘤”。2019年10月17日，原告徐清被诊断为“甲状腺肿物，恶性可能”入住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三医院。2019年10月21日病理诊断为甲状腺右叶及峡部乳头状微小癌（病灶直径0.4cm），2019年10月28日出院。嗣后，原告向被告理赔时，被告做出拒绝赔付、解除保险合同和不予退还保费的理赔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清通过微信公众号“梧桐树”投保被告中信保诚公司鑫惠康重大疾病保险，被告承保及收取保险费用，保险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成立有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应依约履行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据此，被告应当举证证明原告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告知义务。根据被告提供的网络投保流程，只有投保人对询问内容全部回答“是”，才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案涉投保单备注内容可以证实原告对网络投保询问内容的回答不全部为“是”，同时亦证明被告并未询问原告在投保前是否已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并且投保单询问事项第10项内容具有减轻或免除保险人责任性质，保险人需向投保人明确解释说明该项内容的意义及未如实告知产生的后果，但被告未提供其对该项内容已尽到解释说明义务的证据，应做出不利于被告的解释。被告提供电话回访录音亦证实其未询问原告在投保前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内容，根据被告答辩内容证实被告可以查询到原告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信息，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明原告未如实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认定原告已如实履行告知义务。故被告抗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应依约履行保险责任，给付原告保险赔偿金36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原告徐清保险赔偿金36万元。案件受理费6,700.00元，减半收取3,350.00元（原告垫付），由被告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应承担向被上诉人赔付保险赔偿金36万元的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据此，中信保诚保险公司如主张解除合同，应举证证明徐清在投保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中信保诚保险公司主张徐清在投保时对告知事项中第10项“最近2年内，是否向本公司以外的其它保险公司购买过或正在申请人身险保险合同超过100万元”的事项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提交了案涉保险的网络投保流程截图证实其主张，但该网络投保流程截图未显示截图截取时间，无法证明与徐清投保时的操作流程一致，该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成立。同时，在投保人徐清收到的保险合同《电子投保书》告知事项（被保险人是否有以下1-15项中的任一情况）一栏处显示投保人的回答为“部分是”，且在中信保诚保险公司对徐清进行电话回访时，亦未询问徐清在投保前是否在其他保险公司投保超过100万元的事实。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徐清在投保时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中信保诚保险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并不予赔付保险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徐清保险赔偿金36万元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00元，由上诉人中信保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文博审判员  李文军审判员  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吴春刚书记员张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