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35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书斌，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鲁山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劳务人员，户籍地鲁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段小梅，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红春，上海段和段（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书斌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粤0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书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6年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张书斌与同乡李某1、张某恩在广州市白云区餐馆聊天，见被害人席某和妻子王某1经过，双方相互打招呼。期间，席某因故与张某恩起冲突，张书斌等人劝拉。席某因追打不到张某恩，又对李某1、张书斌等人进行打骂，继而与张书斌发生打斗。张书斌持刀捅刺了席某的胸、腹部四刀，致席某死亡。2019年9月7日17时许，张书斌被公安人员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书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和激化负有过错，对张书斌酌情从轻处罚。张书斌拒不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张书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被告人张书斌上诉提出，请求证人出庭作证，一审判决认定他持刀捅了被害人席某这一情节存在错误，他在席某用板凳砸他时，对席某实施了拳打脚踢的行为，没有持刀捅；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全案情节，对他的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作案工具并非张书斌随身携带，来源不明；实施伤害行为的主体不明，不排除有人趁乱捅伤被害人的可能性；证人证言必须在法庭上经举证、质证并且查实后，才能作为定案根据；张书斌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由于张书斌坚决否认持刀伤人，且要求证人出庭质证，为查明案情，公正审理，均衡量刑，请二审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经审理查明：2006年1月9日22时许，上诉人张书斌与老乡李某1、张某恩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餐馆聊天，见被害人席某和妻子王某1经过，双方因相识而相互打招呼。李某1等人夸赞王某1穿衣漂亮，席某却辱骂张某恩的妻子，从而与张某恩发生争执。席某被打了两拳后就追打张某恩。王某1、李某1、张书斌等人见状，上前劝拉席某，张某恩即逃离现场。席某因追打不到张某恩，又在新市刘家塘北面对开路边（现为白云区新市街）对前来劝架的李某1、张书斌等人进行打骂，继而与张书斌发生打斗。张书斌持刀捅刺席某的胸、腹部四刀后逃离现场。随后，席某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席某系因被单刃扁平锐器刺伤胸腹部，刺破右髂总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9月7日，上诉人张书斌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巨盛石材厂一楼被公安人员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06年1月9日，证人王某1打110报警称，她与丈夫席某于当天22时许途经广州市新市时，席某酒后与人发生纠纷，后双方互相追打至，席某被对方用刀捅伤后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日22时36分，民警到场了解得知席某在小坪市场一档口内与三名河南籍男子发生纠纷引起打架。经侦查，白云公安分局对张书斌上网追逃。2019年9月7日17时许，深圳市公安局福保派出所民警发现在逃的张书斌后，在深圳市宝安区巨盛石材厂一楼将张书斌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案发现场1位于白云区新市街小坪六社中路二巷13号东南面一餐馆。案发现场2位于新市刘家塘北面对开路边（现为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经检验，被害人席某左侧锁骨中线与腋前线之间平第九肋间有一处边缘整齐的条形创口，创道朝里贯通胸腔；脐上2.5ｃｍ有一处创口，创缘整齐，两端一钝一锐；脐下7.5ｃｍ有一处边缘整齐的梭形创口，两创角一钝一锐，创道朝里偏左方向贯通腹腔；左下腹部腹中线与左锁骨中线之间、髂骨上方有一处边缘整齐的创口，创道朝里偏右方向贯通腹腔。鉴定意见为，席某系因被单刃扁平锐器刺伤胸腹部，刺破右髂总静脉，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4.证人王某1的证言：2006年1月9日20时许，我丈夫席某（花名“新疆”）在汇侨“齐富桑拿”对面停车场与朋友喝啤酒、吃烧烤。我丈夫平时也好喝酒，酒量是白酒半斤左右，当晚他喝啤酒喝多了，我就拉他回家，他不听，说要去小坪村那边一间卡拉ＯＫ厅玩一下。我们就坐一辆摩托车去小坪村市场旁的卡拉ＯＫ厅，当时是20时30分许，我们看见厅里很多人在唱歌，看了一下，就离开了。我们经过一间河南人开的小食店，遇见我丈夫认识的三个河南人，其中一个叫“江甫”（即李某1）的与我们夫妻都认识，另二人是李某1的老乡，花名分别叫“傻Ｂ”（即张某恩）和“苏斌”（即张书斌）。见面后，大家互相打招呼，当时李某1三个人在店内闲聊，张某恩对我丈夫说“今日嫂子穿着这么漂亮”这类的话。我丈夫喝多了酒不知何故，反而骂张某恩妻子是做妓女的，两人就吵起来。张某恩动手打了我丈夫二拳嘴巴，将他的嘴巴打流血。李某1、张书斌和旁边小食店男老板叫“明朝”（即于某）就劝架。我也上前拉我丈夫，同时向对方解释我丈夫喝多了酒，并向对方道歉。因李某1劝架的人均是河南人，只是拉我丈夫，令我丈夫被张某恩打，我丈夫很生气，就与张书斌拉扯起来，还拽住张书斌的衣领，结果发展成我丈夫与张书斌、张某恩三个人打架。打着打着张某恩就跑向小巷外，我丈夫不服气被他打伤，就跑步追上去。李某1、张书斌、于某和我也跑着追上去劝架，一直追到马路篮球场对面一烧烤摊贩旁，我丈夫与张某恩又扭打起来。李某1、张书斌、于某和我即上前劝架。后来不知怎的张书斌劝架时将我丈夫摔倒在地并抓住我丈夫的头往地下撞，我丈夫爬起来后与张书斌又扭打起来，张书斌就拿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子，长约40厘米宽约4厘米，白色的尖刀往我丈夫身上捅了四刀。之后，张书斌与张某恩就跑掉了。我丈夫追了几步就倒在地上，我上前扶他，他对我说“他妈的他捅了我刀子”。我见他肚子里的肠子流了出来，还有血，我就叫李某1帮我叫车子。我打了112急救电话打不通，才拨打110求救。当时是22时30分许，我看见我朋友“德良”（即李某2）的老婆在一旁，就叫她喊李某2来帮忙。李某1、李某2和我将我丈夫抬上一辆出租车，赶往新市白云区人民医院抢救。我回家取钱去到医院时约23时，只有李某2在医院，李某1则走了。我丈夫在医院抢救了约30多分钟后就不治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1于2006年1月11日经混杂辨认，认出上诉人张书斌就是“苏斌”。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6年1月9日18、19时许，当时我、张书斌、“傻Ｂ”（又叫“棍子”，即张某恩）在新市小坪市场河南饭店门口，刚好我认识的“新疆”（即席某）和他妻子坐摩托车经过，他们下车经过我们这里，我就与他们打了个招呼，说嫂子今天穿的那么漂亮。后来不知怎样，席某和张某恩吵起架来，并打架，于是我们在场的人都过去劝架。我们将席某、张某恩劝开后，我知道席某喝了酒乱骂人的，于是我们都拉着席某往前走。席某可能知道张某恩住小坪七社篮球场那边，他就过去找张某恩但没有找到人，又乱骂人，当时他还打了我两下，我知道他喝了酒不与他计较。又不知怎样，席某又骂张书斌，并在烧烤档里拿了一张凳子砸张书斌。张书斌发火了与席某打起架来，当时谁都不敢去劝架。不知怎样席某被打倒地上，张书斌起身就跑了。席某站起来说“怎么用刀捅我”，他用手拉肚子上的衣服，我见到他肚子里流出血来。我知道出了事，是张书斌用刀捅了席某。见到这样，我和席某妻子及一个安徽人（即李某2）一起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席某到白云区人民医院救治。送到医院后要交押金，我和席某妻子一起到汇桥新城他的家拿钱到医院，后因我帮别人买了三张火车票，急着送票我就到花都送火车票去了。后来听说席某送到医院抢救不治身亡。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于2006年2月5日经混杂辨认，认出上诉人张书斌就是用刀捅伤致死“新疆”（席某）的男子。6.证人于某的证言：我是在小坪村市场租了一间档铺开饭馆的。2006年1月10日22时30分许，“新疆”（即席某）喝多了酒，在我隔壁小麻雀馆里吵了起来，席某骂了“棍子”（即张某恩），说粗口。他们相互是认识的，并逐渐吵了起来，张某恩打了两拳席某，后来张某恩跑了，席某追了出去，我和老乡张书斌、李某1等人也跟着追上去。我们将他们分开，劝他们，后来一直拉扯到池塘边烧烤档处。张某恩跑开了，我们都在劝席某算了，这时刚好撞到湖南人“阿伟”，席某又打了“阿伟”几拳，张书斌又去拉他，劝他。随后席某又打了张书斌，双方打了起来，张书斌将席某按在地下，席某抓了一张凳子砸了张书斌，后来我看见张书斌不知从哪里掏了一把刀子捅了席某，是往前面捅的，捅了几下我不清楚。我见事情闹大就走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于某于2006年1月11日经混杂辨认，认出上诉人张书斌，指证张书斌与“新疆”在小坪池塘边打架。7.证人王某2的证言：2006年1月9日22时，我在小坪市场一间桌球室与球室老板闲聊，有一些群众议论说“新疆”与人在打架，我听是“新疆”就想去看看。我走到小坪祠堂处，那里围了许多群众，我见到“新疆”正在殴打一个叫“苏斌”的人，我见“新疆”好像喝多了，朋友过去劝架他也乱打。我过去说了一句叫他不要打了，可是他不听，于是我就站在一旁看，也不想去劝架了。“新疆”喝多了说“你（“苏斌”）比我牛”。我看了一会就走了，回到桌球室，一个穿皮衣的男子走到桌球室说“新疆”被“苏斌”用刀捅死了，送去了红十字医院。我与皮衣男子赶到红十字医院，得知“新疆”已死了，警察就在医院叫我来反映情况。8.证人刘某的证言：2006年1月9日22时许，我在新市档口正为客人烧烤鸡腿，有8、9个人从村委方向走以我档口这边，有男有女，当时我见到他们有说有笑，有的人还相互搭着肩头。不知怎样，走到我烧烤档旁，他们几个打起架来。当时还见到几个人在我烧烤档对面巷口，见到被打倒地上那人对着一人说“兄弟大哥对不起”的话，用双手拍向对方的男子肩头上，就不知怎样几个人打起架来，也没看到谁把这个男子打倒地上，后来见到有辆出租车把这名男子送走，随后治安人员也来到了。9.证人李某2的证言：2006年1月9日22时左右，席某妻子王某1在小坪七社办公室附近见到我妻子董桂花，董桂花回到家里叫我，说席某被别人砍了，王某1叫我帮忙送席某到医院去抢救。我见到席某在七社球场门口正被抱上一辆出租车，我跑上去帮忙抱住席某进了出租车里，一起送到白云区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我看到席某左胸部一刀口，肚脐下一刀口和腹股沟两刀口。我听医生说，他左胸部受伤最重。我听朋友“肖伟”说，席某是被“书彬”砍杀的。10.证人徐某的证言：2006年1月9日21时许，我见到有三个河南老乡站在我档口门口，我说笑的问了一句，你们在我家干什么，他们说是在闲聊，我就关了灯，带我小孩外出。他们三个人还站在我档口门口吃东西。23时许我回档口，听到有人议论打架了。没多久警察就敲门，让我来调查。11.上诉人张书斌在侦查阶段一共作出四次供述和一份亲笔供词，均只承认当时与被害人发生争吵、打架，否认自己有持刀伤害被害人的行为。张书斌供述：2006年一天晚上，我在广州市白云新市一家小面馆跟一个朋友喝了一瓶白酒后，就去到人开的面馆门口坐，后看见一名叫“新疆”的男子喝了酒先是骂我姓张的老乡，那老乡走时“新疆”就追着骂，我和其他人就跟在后面看。“新疆”追到水塘边没追上，就回头来骂我胆小、赚不到钱等，我就回骂“你想怎样”。“新疆”过来打我，我就还手，两人拳打脚踢相互打起来。当时我踹了“新疆”一脚，他就倒在地上，之后他站起来还要与我继续打，被人拉开了，然后，我就自己跑了。张书斌的亲笔供词：2006年我从老家办好港澳通行证去香港打工，当天到了广州，在谢家同一个东北人喝了酒，准备第二天去香港。因没地方住，去了小坪，看有没有认识的老乡借住一晚。到了小坪，在一家面馆门口坐，看见一个叫“新疆”的人在打人，我在看，后来有个被打的河南人跑了，“新疆”去追，好多人跟着看，我也去了。后来到了一个池塘边，“新疆”没追上，回头看见我在，就骂我，说我赚不到钱，胆小，我回骂了他，他就过来打我，我就和他打了一架，好多人拉架，后来“新疆”倒在地上，我就跑了。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张书斌经混杂辨认，认出张某恩是案发时与“新疆”打架的河南男子；认出证人于某可能是其笔录中所称开面馆的河南老乡。指认笔录证实，上诉人张书斌指认白云区新市街就是与被害人打架的地方；照片中的位置就是他于2006年打伤“新疆”的现场。12.身份证、户籍证明材料等证实上诉人张书斌和被害人席某的身份情况。13.录像资料证实公安机关审讯上诉人张书斌及张书斌指认现场等的情况。对于上诉人张书斌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证人是否需要出庭作证的问题。经查，王某1等证人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就其了解的本案情况均提供了具体的证言，其证言系依法自愿作出，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且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经第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为定案证据使用。本院经综合审查全案事实证据，认为王某1等人没有必要出庭作证。2.关于被害人席某是否被上诉人张书斌捅刺致死的问题。经查，目击证人王某1、于某和李某1的证言均证实张书斌持刀捅伤席某的经过，其三人的证言反映的案发细节等情况均相吻合。证人李某2、王某2证实案发当天就听说席某是被张书斌用刀致死的。法医鉴定意见证实席某身体存在四处刀伤的情况与证人王某1证实其看到张书斌用刀捅了席某四刀的证言相一致。此外，张书斌的供述和在案证人证言证实，席某是在追不上张某恩后才与张书斌发生打斗，且席某被张书斌打倒后也没有再和其他人打斗。综上，本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书斌拿出刀具捅刺席某的事实，张书斌系致席某死亡的凶手，本案可排除他人捅刺席某的可能性。张书斌上诉提出其没有持刀捅刺席某，辩护人提出实施伤害行为的主体不明，不排除有人趁乱捅伤席某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3.关于上诉人张书斌是否构成正当防卫及其量刑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席某对引发本案和激化矛盾确实存在过错，但在席某赤手空拳打了张书斌后，张书斌即还手与席某对打起来，此时，张书斌与席某均有斗殴的故意，在两人互殴过程中，席某虽曾持一张凳子砸向张书斌，但未对张书斌身体造成伤害，而张书斌却掏出刀具连续捅刺席某四刀，导致席某死亡。张书斌并非为了使本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实施正当防卫，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张书斌的犯罪行为造成的后果严重，原审判决考虑到席某存在过错，对张书斌从轻处罚，量刑适当。4.关于第二审是否需要开庭审理的问题。第二审期间，本院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书斌上诉对本案事实、证据提出的异议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必须开庭审理的情形，故可不开庭审理。辩护人提出的请求对本案开庭审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书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和当事双方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对张书斌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书斌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时 磊审判员 凌 晓审判员 苏智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袁思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去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