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10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铜峡市。法定代表人；王生才，该公司经理(一审判决之后由原法定代表人王生和变更为现法定代表人王生才）。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明，系宁夏善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和，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回族，系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副经理，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建社，男，195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系利通区检察院退休干部，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德，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铜峡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住所地宁夏青铜峡市小坝文化北街。法定代表人；牛潇云，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锋，系宁夏古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虎，男，1965年5月8日出生，汉族，系青铜峡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工作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建社、武德、青铜峡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明、王生和，被上诉人武建社，被上诉人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学锋、贾志虎，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武德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宁038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欠付武德工程款97906.24元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武建社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不应当与武德共同承担向武建社付款的义务，上诉人与交易中心只在欠付武德工程款范围内向武建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查明本案涉案工程发包人是被上诉人交易中心，承包人是上诉人盛业公司，上诉人又将该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武德施工，武德将涉案工程的电气安装分包给武建社施工。因此，武德应当为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将武德认定为上诉人的代理人，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武德应当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及付款承担全部责任，其分包的工程的工程款也应当由其支付。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上诉人与青铜峡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只在欠付武德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电气安装分包协议的合同当事人是武德和武建社，工程的费用应当由武德个人支付，上诉人与武建社没有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向武建社付款的义务。武建社的工程款结算由其与武德进行，武德也向武建社出具了欠付工程款的欠条，该欠条只能约束武德与武建社双方，上诉人没有支付该欠款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对所建工程对外全面负责，武德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亦代表上诉人施工，在项目建设中所形成的债务，上诉人应负有共同给付责任”内容于法无据，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武德承建的青铜峡市2013年经济适用房及失地农民安置楼建设项目（九标段安置楼C12号楼、十二标段经济适用房C13号楼）的最终结算价为8350806.24元，上诉人及交易中心已经向武德支付工程款8143040元，剩余207766.24元未付，扣除武德还欠上诉人的维修费46000元、管理费58400元、税金5460元，武德的工程款还剩余97906.24元未付。一审判决只查明了武德承建的青铜峡市2013年经济适用房及失地农民安置楼建设项目（九标段C12号楼、十二标段C13号楼）的合同价，未查明该项目的最终结算价及付款情况，简单认定上诉人是“本项目的建设方，对所建工程对外全面负责”，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工程因武德个人原因，迟迟不与上诉人及交易中心进行结算，导致本案经济纠纷的发生，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与交易中心多次要求武德进行结算，武德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诿，经上诉人与交易中心多方努力，终于于2020年9月10日与武德完成结算，最终双方均认可结算价为8350806.24元。上诉人及交易中心通过现金、以房抵账等形式陆续向武德支付工程款8143040元，截止目前还剩余207766.24元工程款。扣除武德还欠上诉人的维修费46000元、管理费58400元、税金5460元，武德的工程款还剩余97906.24元未付。综上所述，武德是武建社的工程款欠款的主要责任承担者，根据我国法律规定，上诉人及青铜峡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现上诉人及青铜峡市房屋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只欠武德工程款97906.24元，超出该数额的部分应当由武德个人承担。一审判决判令武德与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武建社支付工程款35万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纠正。武建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是盛业公司将从被上诉人交易中心承包的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武德施工，被上诉人武德对外以盛业公司的名义承建工程涉案工程。为完成工程被上诉人武德将电气安装分项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武建社，被上诉人武建社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付，被上诉人武德与被上诉人武建社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欠条；2.被上诉人武建社作为涉案分项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被上诉人武德索要工程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适用法律问题若干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盛业公司和武德将涉案电气安装工程违法转包给武建社，武建社可以向盛业公司索要工程款。交易中心辩称，1.一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武建社要求被上诉人交易中心承担责任的请求，被上诉人武建社对一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视为对该判决的认可，并且上诉人公司在其上诉状中也没有提出要求交易中心承担责任的具体请求；2.交易中心与上诉人公司就涉案工程于2020年10月进行了工程结算，但由于存在工程质量保证金、代垫电费等情况，所以至今对是否欠付工程款以及欠款的数额未能达成一致的意见，所以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关于交易中心的判决内容。被上诉人武德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武建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62607.74元；2.退还原告保证金30000元；3.支付原告为该工程垫付的购瓦款85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7日，发包方青铜峡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所与承包方被告盛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分别约定由承包方盛业公司施工建设青铜峡市2013年经济适用房及失地农民安置楼建设项目（九标段）农民安置房C12#楼、（十二标段）经济适用房C13#楼。开工日期2013年5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11月2日。价款分别为4328340.04元、4246285.57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张某某签名并加盖公章，承包方委托代理人武德签名并加盖盛业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盛业公司（甲方）与被告武德（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2份，将上述2项工程承包给武德施工建设，协议中约定工程项目采用项目负责人负责制，项目由武德负责实施施工任务，项目部人员由该项目部自行安排，账目由公司统一管理。亏损由乙方自负、盈余全归乙方所有。乙方在施工中必须服从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的所有规定和要求，执行建设单位和有关部门与公司签订的合同条款。甲方向乙方收取该工程实际拨付工程款的2%作为项目管理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盛业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印章，被告武德签名。后被告武德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3年5月15日，被告武德（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协议书，约定将上述两栋楼设计施工图纸范围的电气安装内容由乙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施工，价格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63元计算，总计462607.74元。后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9月交工。2020年8月22日，原告与被告武德结算，下欠35万元未付，载明“欠条，今欠到武建社兰馨苑电器包工款叁拾伍万元整，此款是8月22日下午结算结果，欠款人武德，2020年8月22日。”被告武德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已的义务。被告盛业公司与被告武德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系将自己所建工程转包给个人施工，违反法律的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因所建工程已完工并交付使用，被告盛业公司负有向被告武德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被告武德为完成自己承包建设的工程，将电器安装分项承包给原告，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协议合法有效，原告完成工作成果，被告应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被告武德给原告出具35万元欠条是对债务数额的确认，原告认可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变更为3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与被告盛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被告盛业公司作为建设方，对所建工程对外全面负责，武德作为项目负责人对外亦代表被告盛业公司施工，在项目建设中所形成的债务，被告盛业公司应负有共同给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进行结算。被告交易中心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交易中心作为发包方，只对承包方盛业公司负有付款义务，且原告也不具有实际施工人主体资格，原告也无证据证明交易中心下欠盛业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请求交易中心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当庭减少诉讼请求，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退回其交纳的诉讼费265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武德、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武建社工程价款35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武建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11元，退回原告武建社2658元，由被告武德、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53元；保全费3026元，由被告武德、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武建社、武德、交易中心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理由成立提交《青铜峡市政府投资项目结决算审核定案表》、《委托书》、《武德项目欠款》、《项目支付明细》，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被上诉人武建社认为证据均与其无关，被上诉人交易中心质证对证据《青铜峡市政府投资项目结决算审核定案表》无异议，认为其他证据与其无关。本院对证据的证明目的结合本案事实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工程的基本事实是，被上诉人交易中心将青铜峡市2013年经济适用房及失地农民安置楼建设项目（九标段）农民安置房C12#楼、（十二标段）经济适用房C13#楼发包给上诉人盛业公司进行施工，之后盛业公司与被上诉人武德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以收取管理费的方式将上述工程转包给武德进行施工建设。武德并非盛业公司内部职工，应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非内部承包。武德虽在交易中心与盛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以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字，但盛业公司二审提交的《青铜峡市政府投资项目结决算审核定案表》和《委托书》反映，参与工程结算的仍然是武德的工作人员李世军，盛业公司收到交易中心的款项做相应扣费后又支付给武德，也印证了武德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武德承揽工程之后将上述两栋楼设计施工图纸范围内的电气安装内容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被上诉人武建社进行施工，以个人名义与武建社签订《建筑工程发包协议书》，并且在武建社施工完毕之后，武德又以个人名义给武建社出具350000元《欠条》一份，故与武建社形成合同关系的对方是武德，武德应承担向武建社支付相应欠款的付款责任，一审判决由武德和盛业公司共同支付武建社工程款350000元不当，但盛业公司上诉认可愿意在97906.24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本院予以准许，对于盛业公司和武德双方如何结算以及欠付款具体金额，不是本案审理范围。盛业公司二审提交的《武德项目欠款》由武德委托结算的案外人李世军签字，但盛业公司提交的《项目支付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没有武德签字确认，对于欠付款具体金额，本院不做确认。综上，盛业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武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武建社支付工程价款350000元，上诉人宁夏盛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97906.24元的范围内与被上诉人武德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武建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11元，退回被上诉人武建社2658元，由被上诉人武德负担6153元；保全费3026元，由被上诉人武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53元，由被上诉人武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芬审判员 艾进春审判员 徐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常慧慧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