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皖10行终5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山达远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海阳镇齐云山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2550194225M。 法定代表人俞小妹，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萍,安徽安泰达（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奇伟,安徽安泰达（黄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休宁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安徽省休宁县政务新区交通综合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022003152288F。 法定代表人汪大明，该局局长。 上诉人黄山达远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山达远公司）诉被上诉人休宁县交通运输局公路交通行政管理（公路）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安徽省休宁县人民法院(2020)皖1022行初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黄山达远公司一审诉称，一、黄山达远公司系休宁-齐云山、休宁-屯溪客运班线经营权主体，该事实有《休宁县客运服务站等三家企业道路运输业务转让合同》、《关于客运业务转让事项的函》、《关于客运业务转让事宜的函》佐证。二、上述客运班线经营许可年限分别至2020年12月31日、2021年7月31日，休宁县交通运输局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2019年12月25日与上述客运班线的司机直接签订班线改造协议，致使上述班线停运，休宁县交通运输局的行为事实上提前撤回了经营权，且未履行任何告知义务，违反了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三、休宁县交通运输局撤回经营权未对黄山达远公司进行任何补偿违法。综上，请求法院：1.确认休宁县交通运输局提前撤回休宁-齐云山客运班线和休宁-屯溪客运班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休宁县交通运输局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黄山达远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皖交运营许可黄字340000109008号）载明的业户名称是黄山市飞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黄山飞峰公司），发证机关是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局，时间是2018年7月6日。另外黄山达远公司提交的多份休宁至齐云山、休宁至屯溪的《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许可机关分别是休宁县交通运输管理所和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许可时间分别是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7月29日，经营者名称是黄山飞峰公司和黄山市飞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休宁分公司（以下简称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黄山达远公司提交的《休宁县客运服务站等三家企业道路运输业务转让合同》、《关于客运业务转让事项的函》、《关于客运业务转让事宜的函》证明相关道路旅客运输业务转让事实，但签订转让合同的时间是2014年1月20日，而两份《函》的时间是2014年3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黄山达远公司虽然有证据证明相关道路旅客运输业务转让事实，但这事实都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发放之前，且未依法进行行政许可变更。道路运输经营业主是黄山飞峰公司及其休宁分公司。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而黄山达远公司既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也不是与本案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一百零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黄山达远客运有限公司的起诉。 黄山达远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为“道路旅客运输业务转让事实在黄山市飞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休宁分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之前”认定事实不清。虽然,黄山达远公司提供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时间分别是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7月29日,但这并不是黄山飞峰公司及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首次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的时间,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事实上采取的是四年重新发放一次许可证的方式进行监管,黄山飞峰公司首次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时间,以及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首次获得《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早在2014年之前,2018年12月31日和2019年7月29日事实上是延续行政许可的时间。（二）未依法进行行政许可变更的责任不在黄山达远公司。按照《休宁县客运服务站等三家企业道路运输业务转让合同》约定,休宁县交通运输局应当协助黄山达远公司办理旅客道路运输业务及资产过户手续,因休宁县交通运输局迟迟未履行合同义务,致使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的班线经营许可权未进行变更,其责任在休宁县交通运输局,因此,不能因为未进行变更即认定黄山达远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黄山达远公司已经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黄山达远公司与案件具有利害关系,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以及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若认为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当追加其为第三人,从而查明案件事实,以确定黄山达远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而不应当未经庭审,直接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起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 休宁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休宁县交通运输局不是适格行政诉讼主体。根据黄山达远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皖交运营许可黄字340000109008号），该证的业主单位是黄山飞峰公司，发证机关是安徽省道路运输管理局；黄山达远公司提交的六份休宁-齐云山班线《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经营者名称为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许可机关是休宁县交通运输管理所；黄山达远公司提交的休宁-屯溪班线《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经营者名称为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许可机关是黄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上述客运许可和班线许可的行政相对人均是黄山飞峰公司及其休宁分公司，与黄山达远公司是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黄山达远公司称其为“休宁-齐云山、休宁-屯溪客运班线经营权主体”与事实不符，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二、起诉对象错误。如上所述，上述证照发证、许可机关并非休宁县交通运输局，休宁县交通运输局也无权撤回其他机关作出的行政许可行为。三、黄山达远公司起诉的事实不存在。休宁县交通运输局从未撤回黄山达远公司所谓的经营权。根据上述证照，休宁县交通运输局无权也没有撤回黄山飞峰公司的班线经营权。2020年初，为落实休宁县城市公共交通规划和休宁县人民政府工作报告，休宁县人民政府决定开通休宁-屯溪、齐云山-黄山北站公交，依法与屯溪区人民政府签订了协议，休宁县人民政府确定授予休宁县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特许经营该公交线路、屯溪区确定黄山长运公交有限公司特许经营该公交线路，并依法向社会公告。在此期间，因运营休宁-屯溪、休宁-齐云山班线车辆的实际车主利益受到影响，多次向休宁县交通运输局和休宁县人民政府反反映，要求政府收购，经休宁县交通运输局报休宁县人民政府同意并与班线经营者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协商，对班线车辆进行改造，由休宁县交通运输局给予班线车主补偿、收购班线的运营车辆和牌证，与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办理了交接手续。休宁县交通运输局对班线车辆的收购是基于三方协商一致而实施的，未损害班线车主、经营者及他人的合法权益，与班线许可是否撤回无关联。综上，黄山达远公司不是案涉行政许可的适格诉讼主体，其起诉事实不存在，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据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山达远公司是否系案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二、黄山达远公司与案涉行政行为是否有利害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案涉班线车辆改造费用确认表、班线车改造协议书、班线车辆司机申请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休宁县交通运输局并非与黄山达远公司签订案涉班线改造协议，亦非从黄山达远公司收回案涉班线车辆运营证书，故黄山达远公司并非案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申请从事客运经营的，道路运输管理机构予以许可的，向申请人颁发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并向申请人投入运输的车辆配发车辆运营证。据此，道路客运经营者应当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运输车辆应当具有车辆运营证。本案中，黄山达远公司提供的案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道路客运班线经营许可证明》，其上载明的业户名称分别为黄山飞峰公司、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并非黄山达远公司。其次，黄山达远公司提供的《关于休宁县长途汽车运输公司资产转让的框架协议》、《休宁客运服务站企业改制等到了旅客运输业务合作协议书》、《休宁县客运服务站等三家企业道路运输业务转让合同》、《关于客运业务转让事项的函》、《关于客运业务转让事宜的函》，均未明确黄山达远公司系案涉客运班线的经营者。尤其是《休宁县客运服务站等三家企业道路运输业务转让合同》第三条第5项中，约定“甲方（休宁县交通运输局、休宁县运管所客运服务管理站、休宁齐云出租公司、黄山飞峰休宁分公司）……协助办理黄山市飞峰汽车运输公司休宁分公司的所有车辆、相关证照和车辆运营线路变更过户至乙方‘黄山飞峰休宁客运有限公司’名下并办理相关业务许可”。据此，黄山达远公司并未领取过案涉班线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运输车辆运营证，其不是案涉客运班线的经营主体，与休宁县交通运输局签订案涉班线改造协议、收回班线车辆运营证书的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 综上，黄山达远公司既非案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非案涉客运班线的经营主体，与案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一审裁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臧世凯 审判员  邹有春 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汪权峰 书记员汪浩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