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4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付楼，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建增，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原审第三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市中区鑫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164520344P。法定代表人：周广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芳，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付楼因与被上诉人韩建增及原审第三人枣庄中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建筑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付楼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42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韩建增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韩建增负担。事实和理由：韩建增诉称的2010年1月1日与王光明签订租赁合同不属实，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2月6日，中安建筑公司才与枣庄孟兴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孟庄镇蟠龙河花苑孟庄社区项目协议书，2011年3月22日，中安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又与叶付楼签订了承包合同。而实际的开工时间是2011年3月份左右，韩建增不可能在工程尚未规划启动时就与王光明签订施工合同。另外，因王光明涉及刑事案件被羁押，涉案工程也因故停工，全部13栋楼里的12栋楼(分别是11号―23号楼)需要安排补偿的机械、工地留守管理人员等多达上百处，经过计算评估需要的补偿费为420万元左右。所以即使需要补偿，全部65万元根据具体情况分摊下来从几千到几万不等。而韩建增已经由刘某支付了补偿费1万元(一审庭审韩建增当庭认可收到)，全部付清了其停工期间的补偿费，然后韩建增又将其机械租赁给叶付楼(如不付清补偿韩建增不可能将机械再次租赁，也不会让后续承接王光明施工范围的人继续施工)。所以，根据一审叶付楼提交的补偿明细，所有12栋楼已经补偿完毕。关于刘某给付韩建增1万元情况，庭后叶付楼多次向一审法官申请刘某作证或接受调查，但未获允许。另外，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全部参与施工的机械、人工管理人员都没人来找叶付楼或中安建筑公司主张权利。按一审判决韩建增将得到3万元补偿(刘某支付的1万元+判决2万元)，如果涉案工程全部参与人和机械租赁人都再起诉要求补偿，即使按2万元计算也要酌情判决上百万或更多。一审判决如果生效，这个判例将使很多观望这个案件的涉案工程参与人，在无需任何损失证据的前提下，只要证明其在工程停工期间参与，都将得到支持，因为法院无法作出两种标准的判决。本案中叶付楼对韩建增系履行中安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不应由叶付楼个人向韩建增支付设备租赁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查清事实，在韩建增提供虚假证据(虚假签订合同时间)的情况下酌情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为其他正在观望的涉案工程参与者作出错误引导，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韩建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安建筑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后将该工程整体转包给了叶付楼，叶付楼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光明租用韩建增的塔机用于涉案工程施工。一审中叶付楼提交的中安建筑公司承包协议书中没有写明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实践中存在先施工后补签合同的情况，大型机械设备提前进入施工场地是常见情况。韩建增与王光明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其中写明租用塔机用于蟠龙河工地18、19号楼。一审庭审中韩建增已举证证明王光明租用韩建增的两台塔机在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15日期间在涉案工地，叶付楼也认可，一审查明叶付楼领取了孟庄镇政府的停工补偿款65万元，其中包含了对租用韩建增塔机的补偿，且韩建增对停工没有过错，因此叶付楼应将该部分补偿款支付给韩建增。二、叶付楼的上诉已经超期，本案一审判决已生效，应驳回其上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安建筑公司述称，叶付楼已支付完毕租赁设备租赁款，韩建增再按照租赁合同重复要求支付租赁费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叶付楼与中安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双方之间是施工承包关系，叶付楼不是中安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韩建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付楼、中安建筑公司向韩建增支付租赁费8万元（2011年6月8日至2012年7月15日停工期间）；2.诉讼费由叶付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2月6日，中安建筑公司与枣庄孟兴土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孟庄镇蟠龙河花苑孟庄社区项目协议书，2011年3月22日，中安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叶付楼、王涛、丁鑫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承包给叶付楼、王涛、丁鑫。2011年3月6日，叶付楼就涉案工程的18#、19#、20#、21#楼与案外人王光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2010年1月1日，韩建增与案外人王光明签订塔机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预付押金五千元，塔机型号为315，高度30米，使用楼号为18、19#，使用两台，每天每台租赁价格230元，使用时间为2010年1月1日。另查明，涉案工程因未按进度拨付工程款导致停工，停工时间为2011年6月至2012年7月，停工上报损失为420万元，确认实际损失65万元，该65万元已于2012年9月6日全部支付给叶付楼，停工损失包括以下内容，机械设备租赁费（搅拌机、配料机、机电设备、塔机等）；留守人员工资；脚手架租金；水电费、安全文明设施、道路修建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韩建增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停工损失65万元，已由中安建筑公司向叶付楼支付完毕，叶付楼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工程塔机停工补偿款（18#、19#）已向韩建增或合同相对人支付完毕，构成不当得利，对韩建增要求其返还塔机补偿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租赁费认定问题，涉案工程上报损失为420万元，最终补偿损失金额入为65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所有涉案工程楼栋、补偿款项及金额，并结合塔机的实际租赁费用及时间，酌情支持20000元。对韩建增要求中安建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条之规定，判决：一、叶付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建增停工期间塔机租赁补偿费用20000元；二、驳回韩建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叶付楼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叶付楼提交以下证据：1.（2020）鲁0405民初1553号民事裁定书和（2020）鲁0402民初4261号民事裁定书，两份裁定书均已生效，证明叶付楼因向吴成军、张显法超支了本案工程的工程款，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吴成军、张显法及中安建筑公司，法院均以叶付楼为中安建筑公司项目经理、给付工程款系履行职务行为，所以主体身份不适格，驳回了叶付楼的起诉。两份裁定书已经认定叶付楼在本案工程中的所有行为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此韩建增起诉要求叶付楼个人向其支付设备租赁补偿款，与两份裁定书认定的事实相违背。2.收到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租赁塔吊费用壹万元整（￥10000）2台刘存2012年7月17日”，证明刘某（曾用名刘存）于2012年7月17日在叶付楼处支取1万元设备租赁款，支付给了韩建增，当时刘某与韩建增说明一次性了结补偿租赁费事宜，所以即使根据塔吊租赁的事实，韩建增也无权向叶付楼主张权利。3.刘某证言，刘某出庭作证称：其参与案涉工程，王光明出意外后，承建、租赁事务交给刘某，工程停工后发包方补偿的租赁钢管、脚手架、塔吊等费用全部结清，刘某从叶付楼处支取1万元现金给了韩建增。证明刘某从叶付楼处支取1万元交付给韩建增的事实，并且一次性了结了韩建增的设备租赁费，在一审时韩建增已当庭认可了收取刘某1万元，所以韩建增再重复主张塔吊租赁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韩建增质证称，证据1两份裁定书与本案无关，韩建增不认识张显法、吴成军。证据2刘某支取的1万元与本案无关。证据3证人所说的1万元与本案无关。中安建筑公司质证称，证据1两份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认定叶付楼为中安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错误，根据叶付楼与中安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可知双方之间是施工承包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3证人证言证明叶付楼与韩建增没有直接的租赁关系。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2、3不能达到叶付楼的证明目的。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查明事实，中安建筑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停工损失65万元支付给叶付楼。叶付楼称其已将其中的韩建增塔机停工补偿租赁费1万元支付给韩建增，虽有证人刘某证言予以证明，韩建增也认可收到刘某的1万元，但韩建增辩称该1万元系收取的2012年7月13日之后的塔机租赁费，有韩建增与叶付楼、刘某签订的塔机租赁合同为证。因此，叶付楼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叶付楼收取涉案塔机停工补偿款没有法律或合同上的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韩建增。关于返还金额，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工程上报损失为420万元，最终补偿损失金额为65万元，并综合考虑所有涉案工程楼栋、补偿款项及金额、涉案塔机的租赁费用及停工时间等因素，酌情认定2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叶付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叶付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弘审判员 李 莹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