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广存，男，196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路南区高级轿车修理厂，住所地唐山市路**复兴路**。 法定代表人：张乐游，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冬侠，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广存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路南区高级轿车修理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广存、被上诉人唐山市路南区高级轿车修理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冬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广存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20)冀0202民初159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6年4月下旬被上诉人处厂长张建军在58同城网站发布了招工信息，上诉人看到招聘信息后，找到了唐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一大队的朋友孙江警官，因孙江和张建军比较熟，于是孙江带上诉人一起去了被上诉人处，在厂长办公室见到的张建军，张建军同意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让2016年5月初去上班，从事开车、采购配件等工作。到被上诉人处后，上诉人服从管理、听从安排，努力完成各项工作。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汽配销售单以及上诉人和张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但到2018年4月份时，张建军通知上诉人回家待岗，之后一直没有通知上诉人去上班，2019年4月时上诉人找到被上诉人，张建军告诉上诉人以后不用再去上班。（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客观、充分，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因发货清单、增值税发票、汽配销售单都是供货单位出具给被上诉人的，因此上诉人手中仅有当时无意中拍照保留下来的部分凭据，不可能是全部，也不可能是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却有困难的，可以提供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第四十八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为真实。”本案中，因上述证据材料原件都由被上诉人单位控制管理，因此如果被上诉人不提供原件，人民法院就应当采信上诉人上述证据。另外，根据以上证据，结合证人证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厂长的微信短信记录，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2、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工作内容都由厂长张建军安排。因此，上诉人和张建军之间的微信、短信记录，对查清本案事实至关重要。事实上，张建军是被上诉人的实际负责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韵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到场，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因此，要准确查明案件事实，应该让张建军出庭接受询问，如张建军不出庭接受询问，那被上诉人就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就应该采信上诉人和张建军之间的微信聊天及短信记录，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出勤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首先，工资表和出勤表系被上诉人单位单方制作，在没有劳动合同、缴税凭证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具有真实性。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出勤表只是2018.4-2019.5一个年份的，而事实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多年，因此，如果被上诉人想要证明上诉人没在被上诉人处工作过的话，其也应该提交上诉人所主张的与其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所有年月的工资表和出勤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中关于工资支付凭证保留年限的规定与举证责任无关，况且《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也是“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这里说的是保存两年以上，而不是仅仅两年。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能正确地审核证据，没能正确地认定事实，导致没有能够正确地适用法律，最终作出了错误了判决。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负责开车、采购配件等工作，这些工作是被上诉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工作时服从单位安排、管理，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毋庸置疑。一审判决虽然引用的规定正确，但没能正确地加以适用，作出的判决错误。 综上，一审判决没能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唐山市路南区高级轿车修理厂答辩称，工资表、考勤表由用人单位制作和掌握管理，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答辩人依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提交了与本案有关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证实上诉人与答辩人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答辩人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表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郑广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原告申请，2020年7月30日唐山市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书》（南劳人仲案【2020】063号），裁决：驳回郑广存仲裁请求。2020年8月19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供了收据复印件一张、发货清单复印件一张、增值税发票复印件11张、汽配销售单复印件6张、微信及短信截屏复印件20张、证明一份等证据材料并申请证人卑志远出庭为其作证。被告提交了被告单位2018年4月-2019年5月工资表及出勤表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所列职工名单中未显示有原告郑广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双方自始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且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被告向其支付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不能证明原告受被告管理并从事被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原告主张与被告自2016年5月至2019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郑广存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郑广存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逾期提交了证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有劳动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有自书的部分，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同时对于在一审提交过的材料质证意见同一审。其次，在一审时我方提交过关于张建军与上诉人转账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明确表示上诉人是代为张建军采购汽车配件，两人之间存在私人转账关系，同时上述转账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受被上诉人管理并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劳动，也不足以证明我方向上诉人支付过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上诉人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在程序上已经超出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在内容上均为微信交易明细，其中大部分已经在一审中提交，与一审的主要区别是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上加盖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的业务凭证专用章，结合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张建军之间发生了通过微信转账的行为，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虽然主张被上诉人的养老保险制度、请销假等各项规章制度适用于上诉人，但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辩称其只是代为张建军采购汽车配件，两人之间存在私人转账关系。因上诉人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事实上用人单位也未曾为其缴纳过社会养老保险等，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规定明确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条件是同时符合该条款规定中的三种情形，故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关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郑广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郑广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海双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嘉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