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4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思强，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浦城县。   委托代理人吴博，陕西白鹿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超，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浐灞生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智麦鲜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水香路浐灞新城金域花园7幢1单元1层10106。   法定代表人答仁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文豪，男，汉族，199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股东，住西安市灞桥区   上诉人王思强因与被上诉人马洪超、西安智麦鲜啤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麦公司）、王思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智麦公司于2018年3月成立，成立时为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正阳。2019年8月，公司由一人公司变更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答仁杰。2018年3月31日，马洪超向案外人李建斌转账支付4.55万元。2018年4月2日，马洪超向案外人单华转账支付2万元。2018年4月4日，马洪超向西安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智麦公司水电费426元。2018年4月7日，马洪超向案外人陈中府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4月13日，马洪超向西安市浐灞生态区立林广告店支付海报、展架费用325元。2018年4月20日，马洪超向西安锦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智麦公司水电费635元。2018年5月21日，马洪超向王思强转账支付21960元。马洪超以上合计转款98846元。就该转款，王思强已向马洪超退还2万元，智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正阳以退股金的形式向马洪超退还3万元，合计退还5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退还，酿成该诉。   庭审中，马洪超称，其于2018年初在智麦公司玄武路店与王思强相识，王思强负责该店的酿酒及经营，系智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正阳仅是智麦公司的名义法定代表人，其与王思强经协商，王思强称让其投资10万元后，给其智麦公司8%的股权，但双方对此仅为口头协议，并未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陈正阳对此亦知情，之后其按王思强的指示向上述各案外人转款并向王思强转款，合计转款98966元（除上述98846元外，还有120元的购买话筒费用），用于支付智麦公司纺织城店、浐灞店、玄武路店的房租、购买设备费用等，但股权转让事实迟迟不能落实，其遂提出撤资，王思强同意，但王思强仅退还2万元，智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正阳仅退还3万元，剩余5万元至今未退还。为此，其多次找王思强催要，王思强同意退还，对此有其提交的通话录音为凭证，但至今未退还。智麦公司辩称，其与马洪超并无股权转让事实，其诉讼主体不适格。在2019年8月前，王思强为智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马洪超所述购买话筒费用的票据无法看清，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从未指示王思强让马洪超向各案外人转款，且其除玄武路店外无其他分店，马洪超的转款其并未受益。王思强辩称，其自智麦公司成立至2019年8月公司变更形式前，一直是智麦公司的员工。马洪超上述98846元的转款中，除其收取的21960元外，其余转款均是其指示马洪超向各案外人转款，但其指示均是执行智麦公司的决定。马洪超所述购买话筒费用的票据无法看清，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已退还马洪超2万元，其并非马洪超支付款项的受益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无退还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该案双方之间成立何种法律关系，智麦公司、王思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马洪超主张的剩余款项及利息是否合法有据，应由智麦公司、王思强谁来承担及承担的金额。   就争议焦点1，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马洪超与智麦公司或智麦公司的股东之间实际并未发生股权转让事实，仅是王思强以股权转让名义让马洪超投资，马洪超按王思强的指示实际进行了投资，故马洪超与智麦公司、王思强之间成立投资合作关系，智麦公司、王思强诉讼主体适格。   就争议焦点2，马洪超陈述其投资时王思强系是智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智麦公司亦陈述在2019年8月公司变更形式前王思强系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思强对此虽不予认可，但从王思强指示马洪超向各案外人的转款记录、王思强收取马洪超的转款记录以及王思强与马洪超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能够确信王思强在智麦公司变更公司形式前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思强辩称转款系受智麦公司指示，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王思强以员工身份收取马洪超款项又退还亦未作出合理解释，故该院对王思强在2019年8月前系智麦公司实际控制人的事实予以采信。王思强在2019年8月前作为智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向公司入股名义让马洪超投资，在公司变更形式之前马洪超按王思强指示转账支付各项费用，后王思强主动退还马洪超2万元，智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正阳亦退还马洪超3万元，陈正阳向马洪超退款时明确备注退款为退股金，表明陈正阳当时知道王思强让马洪超以入股名义投资的事实，陈正阳作为智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马洪超的转款均发生在陈正阳作为智麦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故马洪超主张的还款责任应由智麦公司、王思强共同承担。马洪超主张的剩余投资款，经王思强认可的马洪超投资款98846元，购买话筒费用120元，票据无法看清，无法证明与该案关联性，该院不予采信，扣除智麦公司、王思强已付的5万元，剩余48846元智麦公司、王思强应向马洪超支付。马洪超主张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王思强、西安智麦鲜啤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马洪超退还投资款48846元。二、驳回马洪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马洪超已预交），由马洪超承担217元，西安智麦鲜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王思强承担1083元，西安智麦鲜啤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王思强承担部分于上述付款时一并给付马洪超。   宣判后，上诉人王思强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思强仅为智麦公司的员工，负责酿酒，在公司开业前期参与相关店铺的筹备，与马洪超联系相关事宜。原审中，双方提供的工商档案显示，智麦公司当时是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是陈正阳，王思强没有任何职务，原审法院认定王思强为智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无任何依据。马洪超支付的款项，均是为智麦公司缴纳的房租、水电、物业费等，该款项的实际受益人是智麦公司而非王思强，陈正阳向马洪超所退款项是投资款，原审法院判决王思强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思强不承担还款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马洪超、智麦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马洪超答辩称，马洪超按照王思强与智麦公司的指示进行了投资，根据马洪超提供的微信、通话记录等证据，证明王思强是智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思强及陈正阳向马洪超履行了部分退款义务，王思强应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被上诉人智麦公司答辩称，智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股东未曾有王思强之人，股权转让智麦公司并不知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王思强以向智麦公司投资入股的名义，指令马洪超代智麦公司向案外人及王思强本人实际支付了房租、水电费、海报、展架费等费用。因马洪超投资未能实现，王思强、智麦公司仅退还其部分投资款，原审法院判决王思强返还剩余投资款并无不当，王思强主张其非实际受益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之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据马洪超之诉请，结合对全案证据的审核认定，就涉案合同所作认定与处理，于法有据，并无不妥，理由详尽，本院不再详述。综上所述，王思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王思强已预交），由上诉人王思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宋   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