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8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女，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宋国红，女，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村民。上诉人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国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鼎医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判令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宋国红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需为宋国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事实和理由：宋国红入职以来，康鼎医疗公司按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截止上诉之日，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给宋国红发放了工资，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没有解除。宋国红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康鼎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宋国红2020年5月工资差额689.66元；2.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宋国红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310.49元；3.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宋国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000元；4.康鼎医疗公司无需为宋国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宋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向其支付2015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9070元；2.确定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5日宋国红与康鼎医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鼎医疗公司为宋国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907元；4.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9475.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国红于2015年6月11日入职康鼎医疗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6月11日至2018年6月10日。到期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至2021年6月10日。因疫情原因，2020年春节假期后，宋国红于2020年2月10日返岗，工作至2020年5月17日后再次待岗。2020年5月25日刘冠男通过电话通知宋国红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当日下午，多名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医疗公司问秦雪松经理等人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回答是焦总让他们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五月底后没有社会保险了。2020年6月3日，宋国红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康鼎医疗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000元；2.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907元；3.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475.58元；4.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2020年8月7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1.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宋国红2020年5月工资差额689.66元；2.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宋国红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310.49元；3.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宋国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000元；4.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为宋国红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5.驳回了宋国红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康鼎医疗公司下月15日左右支付上月员工工资，直到2020年7月宋国红账户仍收到康鼎医疗公司发放的工资。宋国红称其为计件工资，每月正常4000多元，康鼎医疗公司主张宋国红基本工资2500元，加班津贴500元，另有浮动考核工资与提成工资。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基本工资2500元，加考核基数1070.57元，加上社保、公积金528.18元，作为宋国红正常工资计算。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宋国红工资（实发）情况为：2019年5月3424.44元，2019年6月3595.87元，2019年7月3578.25元，2019年8月4155.25元，2019年9月3818.25元，2019年10月2913.51元，2019年11月3135.75元，2019年12月3115.75元，2020年1月2701.48元，2020年2月4207.53元，2020年3月4991.82元，2020年4月3525.27元，2020年5月2494.12元。再查：宋国红累计缴纳社会保险不足10年。一审法院认为，宋国红在诉讼阶段增加了关于确认劳动关系、工资差额的诉求，并增加了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数额，以上增加的诉求与原诉求具有不可分割性，无需仲裁前置，一审法院可以直接处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欠付宋国红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宋国红正常工资为3570.57元（实发），2020年1月实际发放2701.48元（实发），2020年4月实际发放3525.27元（实发），康鼎医疗公司未举证证明根据绩效考核宋国红工资应低于正常工资的情况，故2020年1月差额869.09元、2020年4月差额45.3元应予补足。2020年2月、3月康鼎医疗公司支付的工资均超过宋国红正常工资，宋国红未举证证明康鼎医疗公司存在绩效考核及加班工资支付不合理情况，故对其主张差额的诉求不予支持。宋国红从2020年5月18日开始待岗至2020年5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此问题后续论述），该期间属于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也应该按正常工资支付。经计算工资应为2890.46元（实发），实际发放2494.12元（实发），康鼎医疗公司未举证证明根据绩效考核宋国红工资应低于基本工资的情况，差额396.34元应予支付。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是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如已经解除，是否系合法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刘冠男已于2020年5月25日通知宋国红解除其与康鼎医疗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系形成权，通知到达即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对于康鼎医疗公司所持刘冠男并非其公司员工，无权代表其公司通知宋国红解除劳动合同的抗辩意见，与刘冠男实际在该公司工作微信群内的事实，以及2020年5月25日下午，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到公司核实的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6月11日至2020年5月25日，宋国红主张双方自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未超过应支持范围，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劳动合同解除后康鼎医疗公司应为宋国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宋国红要求康鼎医疗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法理由并经过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付宋国红经济赔偿金。经计算经济赔偿金数额为42343.38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三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安排宋国红休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休假以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宋国红休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休假，故其应给付宋国红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宋国红每年年休假天数问题，康鼎医疗公司在仲裁阶段承认是10天，但在本次诉讼中其表示其中有5天福利年休假，对此经一审法院核实，宋国红累计工作年限不足10年，故其法定年休假为5日，现无证据证明康鼎医疗公司承诺未休福利年休假仍按法定年休假制度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对福利年休假补偿问题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宋国红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261.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鼎医疗公司与宋国红自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宋国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42343.38元；三、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宋国红支付2020年1月、4月、5月工资差额1310.73元；四、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宋国红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261.38元；五、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宋国红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六、驳回康鼎医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宋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020年5月25日刘冠男电话通知宋国红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当日多名被告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医疗公司询问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回答是焦总让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康鼎医疗公司上诉主张并未与宋国红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认定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康鼎医疗公司应支付宋国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20年1月、4月、5月工资差额、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确认2020年5月25日之后，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向宋国红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而宋国红并未实际向康鼎医疗公司提供劳动，且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5月25日解除，故就上述费用，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