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44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明，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晓宇，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婷，女，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原审被告：孔凤英，女，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原审被告：杨平生，男，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上诉人邱小明因与被上诉人杨婷以及原审被告杨平生、孔凤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20）赣0730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小明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还款义务，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平生是合伙关系，双方都有出资义务。杨平生在履行出资义务时，从其女儿杨婷处借款。因此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杨婷的借款应由杨平生偿还。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不认识，上诉人不可能从被上诉人处借到钱。如果被上诉人借钱给合伙体，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非亲非故，则必然会写有借条及利息。本案既无借条也无利息，这与日常经验法则相悖。杨平生与被上诉人是父女关系，因此杨平生向被上诉人借钱，可以不写借条，不要利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婷辩称：1.上诉人系通过原审被告杨平生向答辩人借款219999元。答辩人将借款打入上诉人邱小明及其妻子孔凤英账户，并未进入原审被告杨平生的账户。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2.本案借款与原审被告杨平生无关。现上诉人上诉要求原审被告杨平生偿还答辩人的借款，没有依据，答辩人要求本案219999元借款由上诉人个人进行偿还。3.219999元借款中的49999元答辩人打入孔凤英账户，该款项是借给上诉人在宁都县出车祸的保释金。另外10000元转给案外人谢敏，用于偿还上诉人的个人债务。以上59999元均由上诉人个人使用。至于上诉人陈述的合伙体，答辩人并不清楚，答辩人的钱打入了上诉人账户，答辩人不可能找原审被告杨平生还钱。4.如果是原审被告杨平生找答辩人借钱，答辩人会直接将钱汇入原审被告杨平生的账户，不需要将钱汇入邱小明、孔凤英以及谢敏的账户。孔凤英述称：1.其于2015年9月27日打了一笔钱到原审被告杨平生账户，9月31日上诉人出了交通事故，其才打电话给杨平生，让杨平生把50000元打回至孔凤英本人账户。孔凤英不清楚被上诉人杨婷打了钱给自己，其也没有让杨婷打钱。所以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是借款。2.杨平生在工地时提过，被上诉人在家里帮杨平生做事，打理钢筋店。因此本案借款应当由杨平生负责，这是杨平生父女俩的事情，与孔凤英无关。杨平生述称：1.上诉人和孔凤英与杨平生之间银行往来比较频繁，并不只50000元。被上诉人杨婷转给孔凤英的49999元是上诉人出事后借给孔凤英的。2.被上诉人杨婷并未将钱打入杨平生本人账户。如果其需要用钱，不需要让被上诉人杨婷把钱打入上诉人账户。3.谢敏那笔10000元是上诉人向杨婷借的钱还赌债。杨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1999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之父杨平生与被告邱小明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先后在信丰虎山、抚州资溪、赣县合伙承包公路附属工程建设（出资比例为各百分之五十）。2015年杨平生、邱小明在合伙承包抚州资溪高速公路附属工程建设时及在信丰虎山合伙时，因需资金周转，由被告邱小明与原告之父杨平生协商向原告杨婷借款，被告邱小明向原告之父杨平生提供自己银行账户及账号为收款账号，为此，原告杨婷在2015年1月12日至2015年9月29日期间先后分11次通过宁都农商银行账号62×××21向被告邱小明、孔凤英转账付款计219999元（具体为：①2015年1月12日向邱小明转1.5万元，②4月25日向邱小明转2万元，③5月1日向邱小明转2万元，④5月26日向邱小明转2万元，⑤6月17日向邱小明转2万元，⑥7月2日向邱小明转0.5万元，⑦7月10日向邱小明与杨平生合伙时水泥供货商何早华转1万元偿付水泥款，⑧7月26日向邱小明、杨平生合伙时支付工地雇员廖世英的工资1万元用以抵扣廖世英欠案外人谢敏的借款，⑨8月3日向孔凤英工行账户转49999元，用于邱小明车辆交通事故赔偿，⑩8月27日向邱小明转3万元，?9月29日向邱小明转2万元）。并约定待资溪县工程完工后归还借款。但被告邱小明与杨平生在该工程结束后，因合伙清算事项发生争议而未及时归还借款，并将借款转入下一个工程项目，现被告邱小明与原告之父杨平生因多个合伙工程尚未合伙清算（（2020）赣0730民初70号杨平生诉邱小明合伙纠纷一案另案处理，现因杨平生与邱小明以自行清算为由，已向一审法院撤诉）。原告以被告邱小明、孔凤英夫妇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中，被告邱小明主张，本借款是与原告之父杨平生合伙承包工程所借，是合伙债务。为此，一审法院追加杨平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邱小明与被告杨平生（原告之父）合伙承包抚州资溪公路附属工程建设及其他几个工程项目，二人之间形成合伙法律关系的合伙体。本案所涉借款系被告邱小明与杨平生在合伙过程中经协商以邱小明名义向原告借款，该借款均用于合伙体工程所需资金周转及支付部分货款及工人工资。原告的交易对象是合伙体而非合伙人个人，对该借款应认定为合伙体共同借款。关于第9笔借款，即2015年8月3日的孔凤英账户的49999元如何认定？原告主张此借款非合伙借款，是用于被告邱小明因交通事故赔偿借款，应由孔凤英个人偿还，被告邱小明主张，此借款是原告为其父亲杨平生清偿杨平生个人与2015年7月27日向邱小明的借款，已构成债务抵消，因被告邱小明与杨平生之间因合伙事务尚有大量的经济往来尚未相互认可及清算，又未提供其他相关联的证据证明此借款构成债务抵消，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被告杨平生主张其于2017年7月27日向邱小明借款5万元，已于同日在南塘信用社门口当面取出交给了邱小明。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笔借款是用于邱小明在从事合伙事务即从南塘工地去资溪工地履行合伙职责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属履行合伙职责，应认定为合伙借款，在合伙清算时列入支出进行清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孔凤英个人偿还的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本案所涉的11笔借款为被告邱小明、孔凤英个人借款，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应认定为被告邱小明与被告杨平生合伙所借款形成的合伙债务。对合伙体借款如何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及参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因本案债权人（原告）的交易对象是合伙体而非合伙人个人，合伙体作为与债权人有直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先以其全部财产（合伙人的出资、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进行清偿。因合伙体不具有法人资格，普通合伙人不享受有限责任的保护，在合伙体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时，全体普通合伙人应对合伙体未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另被告邱小明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一直在向被告主张权利，且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因该诉讼涉及本案争诉的民间借贷关系及杨平生与邱小明间合伙法律关系而撤诉，应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故对被告邱小明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邱小明、杨平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合伙体财产清偿原告杨婷借款219999元。在合伙体财产不足清偿时，由被告邱小明、杨平生对剩余借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杨婷对被告孔凤英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邱小明、杨平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审被告孔凤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账务明细复印件三张，拟证明邱小明和杨平生合伙的四个工地的出资款。上诉人邱小明经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邱小明和杨平生是合伙关系，双方都有出资义务。被上诉人杨婷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审被告杨平生质证认为，账务明细中很多内容都是在其签字后加上去的，出资的数额中也没有包含本案的219999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被告孔凤英提交的上述证据仅显示杨平生出资118900元，与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杨平生出资50多万相矛盾，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其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上诉人邱小明与原审被告杨平生系合伙关系，上诉人邱小明对案涉11笔转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其主张案涉款项均系原审被告杨平生履行合伙出资义务所支付的款项。根据原审被告孔凤英在二审中提交的账务明细显示杨平生在四个工地仅出资118900元，而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杨平生出资50多万，原审被告杨平生则认为其出资30余万。因此，鉴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杨平生的合伙工程尚未清算完毕，且各方对于原审被告杨平生的出资数额均存在争议，故上诉人主张案涉款项均系原审被告杨平生的合伙出资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邱小明及原审被告杨平生均认可案涉款项用于抚州资溪等工程项目，故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为上诉人邱小明与原审被告杨平生在合伙过程中形成的合伙债务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邱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9元，由上诉人邱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春明审 判 员  肖利民审 判 员  林欣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罗奕代理书记员  曾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