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钟谟金，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市金鹅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远，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廷容，女，1957年4月13日出生，汉族，系钟谟金之妻，住四川省隆昌县金鹅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代表人：曾焕容，女，195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盘龙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素，女，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系曾焕容之儿媳，住重庆市荣昌区盘龙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昌区盘龙镇大建社区十七组股份经济合作社，类型集体经济，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盘龙镇大建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1500153MF489953XG。法定代表人：张象高。上诉人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因与被上诉人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荣昌区盘龙镇大建社区十七组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大建社区十七组合作社）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远、张廷容；被上诉人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朝素；被上诉人荣昌区盘龙镇大建社区十七组股份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张象高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一、案涉《二轮土地转包合同》不但名称为转包合同，内容也明确为转包，因此原判将该合同认定为转让合同是错误的，侵犯了上诉人一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至于《二轮土地转包合同》右上角所写的“原钟木金经营权证上两块岔冲田作废”，明显是其后添加上去的，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转包合同为转让合同的依据；二、一审法院调查取证违反相应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二轮土地转包合同》右上角所写的“原钟木金经营权证上两块岔冲田作废”字样，并不是被上诉人添加的，因为原件并非曾焕容持有，曾焕容不具备添加的条件。大建社区十七组合作社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请求：“1.确认二被告将原告的承包土地1亩变更为被告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土地的行为违法;2.确认二被告于2004年8月30日所签土地承包合同中将原告的承包土地1亩变更为被告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的承包土地的部分无效；3.被告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立即将原告的承包土地1亩返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荣昌县人民政府于1998年向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颁发了编号为0910332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载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土地面积4.29亩，其中水田3.88亩，旱地0.41亩，承包期限为1997年9月至2027年8月，发包方古墙10社。钟谟金曾系盘龙镇原古墙村7社村民。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了盘龙镇原古墙村7社3.97亩土地，其中水田3.7亩，旱地0.27亩。2003年9月7日，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委托当时的社长李恭慧处理其承包地，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钟谟金的妻子张廷容向李恭慧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我因在隆昌化纤市场做生意，没有时间回家处理自己的承包地，特委托李恭慧（本社）同志全权处理（按照国家土地承包法及相关的政策）。此致！委托人：张廷容。受托人：李恭慧。2003年9月7日。张廷容在委托书上签字捺印。盘龙镇原古墙村7社、10社等变更为盘龙镇古墙村8社。2003年9月15日，李恭慧代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张家成之子张兆友签订《二轮土地转包合同》。《二轮土地转包合同》载明：转方：古墙8社（钟木金）简称甲方，承包方：古墙8社（张兆友）简称乙方。因钟木金外出到隆昌经商，需将本人的承包地转包出来，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岔冲田两块，面积1亩转包给乙方，转包期从2003年8月30日至2027年8月31日止。乙方承包的1亩田面积的一切农税负担均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恐口无凭，立字为据，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即日生效。合同的右上角载明“原钟木金经营权上两块岔冲田作废”。李恭慧在合同甲方处签字，并注明代签。张兆友在合同乙方处签字。李恭成、张德华在合同见证人处签字。原荣昌县盘龙镇古墙村村民委员会在合同上加盖印章。之后，在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编号为0910332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中承包土地明细登记栏增加了岔冲田0.33亩，岔冲田0.67亩，并在承包土地变动登记栏增加岔冲田0.33亩，岔冲田0.67亩，转入，对方姓名钟木金，李恭慧在发包方签章处加盖“李恭慧印”，登记日期为2003年9月17日。之后两块岔冲田的农业税由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缴纳。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认可该《二轮土地转包合同》系其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签订。原荣昌县盘龙镇古墙村8组作为发包方，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作为承包方，于2004年8月30日签订《重庆市荣昌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总面积3.3亩，其中田3.2亩，承包土地的地块名称、坐落、质量等级等详见《荣昌县农村土地承包（变更）分户登记表》。《荣昌县农村土地承包（变更）分户登记表》载明（变更后）承包期限为2004年9月1日至2027年8月31日止，承包地总面积3.3亩，包含原钟木金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岔冲田1亩。张家成去世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变为张家成之妻曾焕容。《荣昌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颁证入户核实表》载明大建村17组（原古墙村8组）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地块数5块，原承包3.3亩，确认面积6.9亩，承包地块数5块，包含钟木金田确认面积1.59亩，原面积0.89亩。原荣昌县人民政府于2010年向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颁发了荣昌县人民政府农地承包权(2010)第CQ23130317005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为荣昌县盘龙镇大建村17社，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承包地确认面积6.9亩，承包地块数5块，原承包地总面积3.3亩，包含地块名称为钟木金岔冲田确认面积1.95亩，附录1。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二轮土地转包合同》法律性质及效力。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其委托李恭慧是与张家成于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二轮土地转包合同》系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将涉案土地转包给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对涉案土地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双方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该合同对双方有约束力。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委托李恭慧于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二轮土地转包合同》已经注明“原钟木金经营权上坟坝田、岔冲田作废”，涉案土地已经变更到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张家成去世后又变更到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已经丧失对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取得了对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钟谟金的妻子张廷容向李恭慧出具《委托书》，则该《委托书》系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的真实意思表示，对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与李恭慧有约束力。李恭慧在代理权限内，以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发生效力。《委托书》中载明“委托李恭慧（本社）同志全权处理（按照国家土地承包法及相关的政策）”，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也可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故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委托李恭慧的权限应包含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内容。李恭慧代理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于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二轮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二轮土地转包合同》右上角载明的“原钟木金经营权上坟坝田、岔冲田作废”，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认为该内容是签订合同之后书写，对合同双方没有约束力；曾焕容农村承包经营户及大建社区十七组合作社认为该内容系合同的部分，是签订合同时就载明在合同上的，对合同双方有约束力。根据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代理人李恭慧的陈述，该内容是签订合同当天书写，而签订合同时，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并未在场，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该内容是签订《二轮土地转包合同》时就已载明在该合同上的，该内容是《二轮土地转包合同》的部分，对双方有约束力。《二轮土地转包合同》名为土地转包，但根据“原钟木金经营权上两块岔冲田作废”，及签订该合同后就在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增加了涉案土地，并经发包方同意，再结合之后发包方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签订的《重庆市荣昌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两次土地确权情况及农业税缴纳情况，《二轮土地转包合同》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形成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获得了发包方的同意，该合同对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有约束力。经发包方同意，承包方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将涉案土地转让给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后，将涉案土地登记在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名下系完善承包地转让的合法行为，发包方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就包含涉案土地在内的土地签订《重庆市荣昌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故对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全权委托李龚慧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于2003年9月15日签订的《二轮土地转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案涉《二轮土地转包合同》右上角载明“原钟木金经营权证上两块岔冲田作废”内容，根据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代理人李恭慧的陈述，该内容是签订合同当天书写，而签订合同时，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并未在场，因此该内容是签订《二轮土地转包合同》时就已载明在该合同上的，属合同内容部分，对双方有约束力。案涉合同虽名为土地转包，但根据“原钟木金经营权上两块岔冲田作废”内容，及签订该合同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的《重庆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上增加了涉案土地，并经发包方同意，再结合之后发包方与张家成农村承包经营户签订的《重庆市荣昌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两次土地确权情况及农业税缴纳情况，可以认定案涉合同实质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原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查明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恰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钟谟金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 曦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