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3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芳洲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9061763369。 负责人：李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刚，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资鉴，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成，男，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晓，四川履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哲，男，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现住址：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遂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新成、程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财保遂宁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刘新成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刘新成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刘新成系农村居民，一审中，刘新成仅提供了邓传武的个体工商户执照及其出具的说明，无劳动合同、工资单、社保缴费记录及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凭证等证据佐证。上诉人对个体工商户执照上营业执照上的地址进行了走访，未发现个体工商户“德阳市雅枫鹏门业”的门面。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农村居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必须满足两个条件，1、经常居住地来源于城市；2、经济收入来源于城市。刘新成提交的证明材料中未见城镇租住材料。 被上诉人刘新成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程哲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关于刘新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请法院依法判决。 刘新成一审请求：一、被告程哲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92991.54元[其中：1.医疗费325892.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10元；3.营养费3210元；4.护理费11972.88元；5.误工费37116.67元；6.残疾赔偿金597888元；7.护理依赖费39249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4288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36987.30元;11.交通费2000元;12.住宿费735元;13.复印费193元。合计1465983.10元,被告应承担792991.54元]；二、判令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范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341966.22元；2.后续治疗费43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30元/天×144天）；4.营养费9930元（30元/天×331天）；5.护理费42754.08元[150元/天×（31+64）天+120.78元/天×236天]；6.误工费93783.33元（8500元÷30天×331天）；7.残疾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20年×10%）；8.护理依赖费440850元（44085元×10年×100%）；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10.鉴定费373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8321.06元（轮椅408元+吸痰管3400元+吸痰器468元+医疗床1800元+医用一次性手套16.06元+集尿袋149元+制氧机208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57075.75元（25367元×5年×100%÷4+25367元×2年×100%÷2）；13.财产损失2000元；14.交通费2000元；15.住宿费735元（350元+175元+210元）；16.复印费193元。合计1824538.44元，被告应承担973269.22元。庭审中，原告增加医疗费283.08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事故造成刘新成、邓敏受伤及刘新成驾驶车辆川ＦＥ××××普通二轮摩托车及程哲驾驶车辆川Ａ6Ｃ7**小型轿车受损。德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刘新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当事人程哲承担事故同等责任；3.当事人邓敏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刘新成被送往德阳市人民医院急诊治疗，产生相关医疗费。 事故发生次日，原告刘新成被送往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63天（2019年8月12日至2019年10月14日，其间的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16日因术后病情危重在ICU治疗33天）。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出院病情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脊髓损伤（C4AISA级）2.颈4、5椎骨折脱位伴左侧关节突交锁伴四肢瘫（AO:C3Frankel:A级）3.双肺挫伤伴感染；4.双肾挫伤？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6.气管切开术后；7.神经源性膀胱；8.神经源性直肠；9.右侧头静脉上臂段及左侧贵要静脉前臂段血栓；10.低蛋白血症；11.电解质紊乱；12.轻度贫血。出院医嘱及建议：1、院外继续康复治疗，合理清洁导尿，定期复查尿常规、尿培养、痰培养等相关检查；2、定期到骨科、康复科门诊随访。 后，原告刘新成又转入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66天（2019年10月14日至2019年12月19日）。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颈4脊髓损伤（ASIAA级）四肢全瘫感觉障碍神精源性膀胱神精源性直肠2.颈4、5椎体内固定术后3.肺部感染4.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1.继续康复治疗；2.出院带药7天……。 2020年4月8日，原告刘新成再次到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20年4月8日至2020年4月21日）。德阳市旌阳区中医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出院诊断：1.颈4脊髓损伤（ASIAC级）四肢瘫感觉障碍神精源性膀胱神精源性直肠2.颈4、5椎体内固定术后3.尿路感染4.肺部感染5.尿道粘膜出血。出院医嘱：1.上级医院专科进一步诊治。复查痰培养、尿培养、胸部CT。2.营养饮食，长期留陪伴。3.出院带药7天：……。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告上述急诊、住院及院外门诊治疗期间产生的有票据的医疗费共计341035.82元（原告刘新成支付234933.05元，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支付105819.69元，被告程哲支付283.08元）确认无异议，并同意该医疗费按18%比例扣除自费药。除前述医疗费用外，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还包括德阳市人民医院挂号单及预交款收据各1张载明的费用1213元（13元+1200元），二被告对此质证不予认可。 原告刘新成所驾驶的川ＦＥ××××普通二轮摩托车经鉴定为：未发现川ＦＥ××××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检项目事故前存在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联的安全隐患。 被告程哲所驾驶的川AC7**小型轿车经鉴定为：未发现川AC7**小型轿车所检项目事发前的安全技术状况存在异常。 原告刘新成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等项目进行鉴定，经当事人共同选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刘新成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8日出具川求实鉴[2020]临鉴1725号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刘新成的致残程度为一级；2、被鉴定人刘新成取出脊柱内固定物及瘫痪的后续医疗费共计约需人民币43800.00元（肆万叁仟捌佰元整）；3、被鉴定人刘新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受伤之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被鉴定人刘新成目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范围。 庭审中，二被告对上述鉴定意见的护理期、误工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认可无异议。 关于被扶养人情况：原告刘新成之母欧成珍（1939年2月1日出生）共生育刘新成在内的子女四人，现有子女四人对欧成珍共尽赡养义务。 原告刘新成与其妻刘敏共生育一儿一女，其中儿子刘祝君尚未成年（2002年11月2日出生）。 原告刘新成系为农村居民户籍。 本案其他情况：自事故发生之日的2019年8月12日起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的2020年7月7日，历时共计330天。庭审中，原告刘新成认可被告程哲的案涉车损费用由其承担18874.50元，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予以抵扣。 案涉事故另一伤者邓敏（刘新成之妻）向本院出具书面申明称：其本人目前损失较小，仅产生小额医疗费用，其自愿放弃对交强险限额内的优先赔付权，由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即本案原告刘新成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享受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医疗费341035.82元，双方当事人对该部分医疗费确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德阳市人民医院的预交款收据所载费用1200元及挂号单所载费用13元，因原告未能提供德阳市人民医院结算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后续治疗费43800元。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此后续治疗费认可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提出的该后续治疗费应扣除自费药的主张，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44天=4320元。营养费9900元。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医嘱建议、鉴定意见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自认，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费35871.66元。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产生的护理费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的护理费扣除ICU治疗期间按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支持为120.78元/天×（330-33）天=35871.66元。 关于误工费39857.40元。因原告未能提交相应工资流水或其他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误工费标准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支持为120.78元/天×330天=39857.4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100%）。虽然原告未能提交其工资收入流水的相关记录，但其户籍所在村民委员会对其是否常年在家务农或外出务工的情况应为了解，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认定其案涉事故发生前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性收入，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伤残赔偿金予以支持。 关于护理依赖费220425元（44085元/年×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之规定，结合原告的评残时间2020年7月8日及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确定对其护理依赖时长先行计算5年即从2020年7月8日至2025年7月7日，待5年期满后，原告可就护理依赖费用另行主张。结合鉴定意见载明的原告刘新成目前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程度范围，一审法院确定其护理依赖费按照四川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进行计算，对原告的护理依赖费确定为44085元/年×5年=220425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5000元（在交强险内优先予以赔付）。 关于鉴定费，案涉诉讼中鉴定费3730元属于因案涉纠纷产生的诉讼费用，不计入原告的损失范围，依照法律规定由相关当事人负担。 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4425元。根据原告案涉伤情等实际情况，本院对其主张的轮椅、吸痰管、吸痰器、集尿袋的费用按票据金额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床费用1800元、医用一次性手套费用16.06元、制氧机费用2080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必要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定为55575.75元[（25367元/年-100元/月×12个月）×5年×100%÷4+25367元/年×2年×100%÷2]。 关于原告的财产损失，虽然交管部门责任认定书载明原告的案涉车辆受损，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造成的具体损失及金额，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等情况及本地区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600元。 关于住宿费，虽然原告就其主张的住宿费未能提供正式发票，但结合原告的病情程度及家属陪同跨区域治疗的必要，产生相应住宿费用亦属合理，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住宿费735元予以支持。 关于复印费，该费用的产生并不具有必然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支持的金额合计为1505625.63元 医疗费341035.82元，扣除18%比例自费药61386.44元（由被告程哲承担50%即30693.22元），余款279649.38元+后续治疗费4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0元+营养费9900元=337669.30元，由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0000元，余款327669.30元由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即163834.65元；护理费35871.66元+误工费39857.50元+残疾赔偿金723080元+护理依赖费2204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4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575.75元+交通费1600元+住宿费735元=1106569.91元，由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向原告赔偿110000元（含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余款996569.91元由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即498284.95元。综上，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应向原告赔偿782119.60元、被告程哲应向原告赔偿30693.22元，扣除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已支付费用105819.69元、被告程哲已支付费用283.08元及原告应承担的被告程哲车损费18874.50元，被告人财保遂宁分公司还应向原告赔偿676299.91元、被告程哲还应向原告赔偿11535.6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新成支付赔偿款676299.91元；二、被告程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新成支付赔偿款11535.64元；三、驳回原告刘新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人财保遂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照片”一组，证明在一审中“德阳市雅枫鹏门业”出具的证明系虚假材料，该门面实际不存在。 被上诉人刘新成质证认为：德阳市雅枫鹏门现变更为“旌阳区方园装饰建材经营部”。被上诉人程哲质证认为：请法院依法认定。 庭后，本院对原“德阳市雅枫鹏门业”的经营者邓传武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邓传武陈述“德阳市雅枫鹏门业”更名为“旌阳区方园装饰建材经营部”，并提供了旌阳区方园装饰建材经营部营业执照原件。证明其实际经营地址未变，均为德阳市区××路××号，刘新成从1997年起一直跟随其从事木工装修工作，最开始无固定工资标准，直至事故发生前，刘新成的月工资在八千元左右。 上诉人人保遂宁支公司对询问笔录及营业执照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对本案事实认定有影响，应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程哲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刘新成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邓传武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对邓传武的询问笔录，与一审中刘新成提交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能证明刘新成自1997年其开始跟随邓传武做装修工作，生活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提交的照片与上述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新成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标准计算？ 上诉人认为，刘新成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融入城镇生活，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本院认为，刘新成虽然为农村居民，但自1997年9月起在德阳市区××路××号从事木工装修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融入城镇生活的事实，有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经营者为邓传武、名称为德阳市区雅枫鹏门业的营业执照、德阳市区雅枫鹏门业的《证明》、德阳市旌阳区双东镇东美村村委会的《证明》及二审中的《询问笔录》、旌阳区方园装饰建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一审法院将刘新成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人财保遂宁分公司主张刘新成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3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遂宁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玉兰 审 判 员 罗德东 审 判 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 静 书 记 员 邱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