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3民终5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费翔，男，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墨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柯梓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女。上诉人费翔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墨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印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4民初5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于2020年11月2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询问，上诉人费翔、被上诉人墨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卉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费翔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协议》，被上诉人退还特许经营费8万元、品牌授权费0.63万元、保证金2万元。事实与理由：一、系争合同签订前，上诉人获得的宣传册记载，一芳水果茶项目“所有食材皆取自台湾这片土地”“原物料来自台湾，支持在地MIT(madeinTaiwan)”。原物料是否全部来源于台湾，决定了涉案加盟项目产品的品质和特性，从而决定上诉人是否加盟“台湾一芳水果茶”项目。被上诉人发送的上述宣传册内容构成要约，应视为被上诉人应当履行的主要合同义务。但是在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提供的原物料大部分并非来自台湾。被上诉人行为构成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信息，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亦违反了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争合同应予解除。二、被上诉人许可上诉人使用“一芳台湾水果茶”商标，但该商标并未获得注册，亦不存在注册成功的可能，故被上诉人已经构成履行不能，上诉人可以行使合同解除权。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被上诉人墨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系争合同未约定原物料全部来自台湾，被上诉人提供的原物料中相当一部分来自于台湾，部分原物料受到客观因素限制，采取了本地化的同种原物料替代，这是经营上的改变，不属于欺骗。二、系争合同许可上诉人使用的是被上诉人特许经营资源的权利组合，包括注册和未注册商标。且被上诉人已于2020年8月在第43类服务上获得了“一芳”商标的注册，系争合同正常履行并不存在障碍。费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双方签订的系争合同于墨印公司收到起诉状之日起解除；2.墨印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8万元、品牌授权费0.63万元、保证金2万元；3.墨印公司退还设备购置费8万元；4.墨印公司赔偿装修损失8.60万元(含设计费0.60万元)、房屋租赁违约赔偿造成的损失1.30万元；5.墨印公司赔偿律师费1元；6.墨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中，费翔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墨印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8万元、品牌授权费3,580元、保证金2万元，并放弃第3项、第4项和第6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系争合同签订及履行情况2018年1月3日，墨印公司代理商的员工江昂通过微信向费翔发送《1016一芳水果茶项目手册优化》，其中载明一芳台湾水果茶“原物料来自台湾，支持在地MIT”“独特性品牌特色”“台湾专业团队阵容”“扎实教育训练课程”“台湾古早味经典重现，好滋味绝无仅有”“果酱皆为一芳熬制，绝不添加真核化学浓缩汁”“注重顾客体验，激发顾客感情共鸣”“各家媒体热烈盛赞报导”等内容。墨印公司(甲方)与费翔(乙方)签订系争合同，约定：第一条：特许方式和内容1.现乙方自愿申请，经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开设特许经营门店，由乙方自行办理开办特许经营门店之相关手续(特许经营门店成立之工商登记资料应提供一份于甲方处备案)。2.特许经营门店之名称必须含有正式授权之“一芳台湾水果茶”字样，该字样之字体、字号、颜色等须符合甲方规定之标准……5.甲方向乙方授予特许经营权并提供有价值的专用的商名、商标、建筑风格、培训体系和专有技术。它的核心内容是商标及其经营管理理念和技术质量标准。6.特许经营门店注册地址为滁州市琅琊区，建筑面积为25平方米。第二条：协议期限本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自2018年2月25日至2021年2月24日止。第三条：特许经营费：1.甲方将其自身拥有之知识财产权权利组合(包含商标、商号、专利、专有技术、经营模式、式样等以及其他相关权利组合(包含商品配送系统、财务系统及服务系统等)授予乙方使用，该特许经营费是乙方使用甲方之上述知识产权权利组合及其他权利组合等一切无形资产所支付之费用，同意签约支付后不得退费。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费8万元，并于签约时一次性付清，三年为期，期满须另订协议……第四条：履约保证金……2.乙方须一次性缴交履约保证金2万元，三年期满，无任何违约情况下无息退还并终止协议……第五条：品牌授权费……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于开幕日期确认后按实际经营月份比例支付首年品牌授权费于甲方；尔后于每年1月5日前缴交下年度之品牌授权费8,400元。3.本协议生效后，品牌授权费之支付为一次性支付该年度之品牌授权，即使协议履行过程中出现解约事由，品牌授权费将不予以返还……第十条：商标授权与其他知识产权1.甲方同意将所有之“一芳台湾水果茶”商标及服务标志授权乙方于开设特许经营门店之范围内使用……3.乙方及特许经营门店不得以任何形式和方法扩大商标的使用范围(除招牌外)……不得以任何方式和名义在其他国家、地区提出注册该商标之申请……5.乙方在用户许可证商标期间，除履行上述约定外，还应当遵守有关注册商标之法律、法规……第二十一条：物料供给……6.乙方应于收到指定物料或其他购自甲方之商品时应立即检查是否有瑕疵。如发现瑕疵，应于收到货物当日起算两日内通知甲方，于五日内依甲方退换货程序办理退换货。如未依上述期限内通知与办理退换货，视为商品无瑕疵，甲方有权不受理，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瑕疵担保责任……第三十条：附则……6.乙方确认甲方已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令规范于本协议签署前提供关于“一芳台湾水果茶”品牌营运之重要信息及本协议供乙方审阅，乙方已完整审阅并清楚明了该重要信息全部内容及本协议全部条款……7.乙方已充分了解并评估其权利义务及经营风险，本协议系经双方磋商协议之最终完整合意，于本协议生效前任何经双方协议而未记载于本协议之文本或其附件之事项，对双方皆无拘束力……系争合同后附《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单店投资费用表》《一芳台湾水果茶品牌落地经营管理办法》《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门店选址评估指南》《一芳台湾水果茶特许经营门店开业流程》。签约后，费翔向墨印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80,000元、履约保证金20,000元、品牌授权费3,580元、设计费6,000元、设备款80,000元，合计189,580元，并于2018年4月初开店经营。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截至2020年6月21日，费翔依据系争合同开设的店铺仍向墨印公司采购原物料，截至一审庭审当日，该店铺仍在经营。二、墨印公司享有特许经营资源的情况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墨力国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力公司)在第35类服务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一芳”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广告、商业管理辅助、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有效期为2018年3月21日至2028年3月20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墨力公司在第16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一芳”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包装用纸袋或塑料袋(信封、小袋)、咖啡过滤纸、保鲜膜、微波烹饪袋、纸或纸板制广告牌，有效期为2018年6月7日至2028年6月6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墨力公司在第29类商品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一芳”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水果蜜饯、加工过的坚果，有效期为2018年7月21日至2028年7月20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墨力公司在第43类服务上注册了第XXXXXXXX号“一芳現熬”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流动饮食供应、自助餐厅、餐厅、餐馆、自助餐馆、快餐馆等，有效期为2017年3月7日至2027年3月6日。2013年2月6日，商务部对墨力公司商业特许经营信息予以备案公告。2017年8月4日，社团法人台湾连锁加盟促进协会出具《两店一年证明书》，证明墨力公司于台湾成立两家直营店并开业已满一年。墨印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2日，注册资本15万美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策划、食品销售、餐饮服务(限分支机构经营)等。2017年4月28日，墨力公司出具《授权书》，阐明墨印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为确保双方业务发展一致性及消费者识别效果，授权墨印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占许可使用第XXXXXXXX号“一芳現熬”商标，并授权墨印公司针对上述商标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4月28日至2027年4月27日止。2018年6月20日，墨力公司出具《授权证明》，授权墨印公司在中国大陆独占许可使用第XXXXXXXX号“一芳”、第XXXXXXXX号“一芳”、第XXXXXXXX号“一芳現熬”注册商标，并授权墨印公司针对上述商标的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采取合法维权措施，授权有效期自签发之日至2022年12月31日止。2019年6月14日，墨力公司出具《授权证明书》，阐明墨印公司系其全资子公司，为确保双方业务发展一致性及消费者识别效果，授权墨印公司自其成立之日起为“一芳台湾水果茶”中国大陆总代理，并得分区授权招商经营，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26年4月30日。三、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系争合同履行期间，费翔向墨印公司采购的物料中，爱玉冻粉产地为广东省东莞市，百香果汁产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甘蔗马蹄酱产地为河南省商丘市，甘蔗汁产地为海南省琼海市，黑芝麻酱产地为安徽省安庆市，可可粉产地为江苏省南通市，冷冻红芭乐酱产地为海南省琼海市，冷冻金桔汁制造商位于海南省琼海市，玫瑰茄产地为安徽省亳州市，奶盖粉产地为广东省广州市，生粉产地为福建省漳州市，糖水白桃丁产地为河北省保定市，糖水荔枝罐头产地为福建省龙海市等。本案一审于2019年8月26日进入诉前调解，起诉状于2019年8月29日送达墨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费翔主张墨印公司提供的原物料并非如其宣传资料中所称的“全部来自台湾”，系争合同应当依据特许条例第二十三条予以解除。一方面，费翔收到的原物料如前查明确实并非产自台湾，但是，根据在案证据，签约前费翔收到的“一芳台湾水果茶”宣传资料中载明的是“原物料来自台湾”，而未采用“全部”等绝对化表达,系争合同中亦未约定原物料产地，并明确约定费翔已完整审阅并清楚明了该合同全部条款，未记载于系争合同的内容对双方均无拘束力。另一方面，在系争合同履行过程中，费翔应知晓原物料产地并非台湾，但其并未就此向墨印公司提出过异议，而是在系争合同履行一年半后才起诉提出上述主张，并且未能说明即使墨印公司披露“原物料来自台湾”不实，何以影响双方缔结以及继续履行系争合同。综上，在费翔未举证证明墨印公司提供虚假特许经营相关信息，且足以影响其缔约意思表示或系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其援引上述规定解除系争合同，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费翔备位主张墨印公司不具有4301类注册商标，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及系争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第五款、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约定解除合同。首先，系争合同中确实载明墨印公司授权费翔在店铺名称中使用“一芳台湾水果茶”，并且在个别条款如第十条第一款中称之为商标，但并未列明其注册号或具体商标图样，未将“一芳台湾水果茶”直接与具体注册商标相对应。其次，根据在案证据，墨印公司经墨力公司授权，享有第XXXXXXXX号、第XXXXXXXX号“一芳”注册商标，第XXXXXXXX号“一芳現熬”注册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权。其中，第XXXXXXXX号“一芳現熬”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包括流动饮食供应、自助餐厅、餐厅、餐馆等，该商标中“現熬”一词本身具有明确的第一含义，显著性程度不高，“一芳”才是该商标中起识别作用的主要部分，“一芳台湾水果茶”亦是如此，两者的核心识别部分均为“一芳”，两个商标均指向商品和服务来源于墨印公司；而费翔并未举证证明墨印公司授权其使用未注册商标“一芳台湾水果茶”具有侵害他人合法权利等妨碍系争合同继续履行，阻却系争合同目的实现的事由。再次，费翔在签订系争合同前应当知晓“一芳台湾水果茶”并非注册商标，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间曾就上述商标问题向墨印公司提出异议或催告，亦可印证此节并未对其履行系争合同造成阻碍。综上，根据在案事实，尚不足以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解除系争合同，费翔备位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费翔另主张墨印公司不符合特许条例关于“两店一年”、备案等要求，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和实践经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两店一年”和特许经营备案，特许条例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至少2个直营店，并且经营时间超过1年。特许人应当自首次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起15日内，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向商务主管部门备案。可见上述内容是管理型规定，并不直接影响民事合同效力，亦非单独用以解除合同的依据。况且，费翔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墨印公司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相反，其上述主张与在案证据相悖。故费翔关于涉案特许经营模式的质疑，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费翔请求解除系争合同于法无据，并且双方当事人在审理中一致确认，费翔依据系争合同开设的店铺仍在正常经营，故其关于系争合同应予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系争合同未予解除，费翔就此主张返还款项、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费翔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确认涉案店铺仍在正常经营中。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墨力公司与墨印公司签订的《商标授权合约》、第XXXXXXXX号“一芳”商标注册证，证明被上诉人在第43类已获得注册商标使用许可，涉案合同尚在履行中，故应包括使用该商标的许可。上诉人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涉案店铺店招包含了“一芳”字样，现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第43类茶馆、餐馆等服务类别上获得使用“一芳”商标的授权，且在系争合同有效期内获得，故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据此查明如下事实：墨力公司于2020年8月14日获得了第XXXXXXXX号“一芳YIFANG”商标的注册许可，有效期至2030年8月13日。该商标被核定在第43类的茶馆、餐厅、快餐馆等服务上使用。墨力公司(甲方)与墨印公司(乙方)签订商标授权合约，甲方同意授权乙方在中国大陆领域使用第XXXXXXXX号注册商标，许可期限自2020年8月14日至2030年8月13日止。乙方有再授权协力厂商在许可期间及地域范围内使用上述商标。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系争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除法定或约定情形外，合同签订方均不得擅自解除合同。现上诉人要求行使合同解除权，其应当对其主张的合同解除的理由是否符合法定或约定情形予以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有两点，其一，上诉人主张宣传册所称原物料全部来自于台湾系隐瞒真实信息或提供虚假信息，该表述应属于合同内容，被上诉人未遵守该合同义务，实质影响了缔约基础，系争合同应予解除。本院认为，系争合同条款并不包含关于原物料产地的约定，被上诉人未全部采用来自于台湾的原物料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就系争合同达成合意系以“原物料全部来自于台湾”为基础，亦未举证证明原物料产地的选择会实质影响系争合同的履行，且宣传册所宣传的是“原物料来自台湾”，并非承诺全部原物料均来自台湾。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其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取得“一芳台湾水果茶”注册商标，该商标也不具有注册成功的可能性，故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予解除。本院认为，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合同。其中，特许人所许可使用的经营资源包括但不限于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著作权、驰名商标、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商业秘密等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资源。根据系争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许可上诉人使用的商标及服务标志为“一芳台湾水果茶”，所许可使用的经营资源包含被上诉人拥有之知识财产权权利组合。在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虽然未在第43类餐馆服务类别上获得“一芳台湾水果茶”的商标注册或授权许可，但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也可以作为经营资源许可给被特许人使用，故所许可使用的标识是否已获得商标注册，并不会影响合同的效力，而且现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况且在系争合同履行期间，该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一芳”商标已在第43类服务类别上获得了注册，被上诉人亦已获得了该注册商标权利人的授权许可。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未获得“一芳台湾水果茶”的注册商标，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费翔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1.60元，由上诉人费翔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凤玉审 判 员 易 嘉审 判 员 杜灵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秦天宁书 记 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