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4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三路。 法定代表人：鞠立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军，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山东中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渤海九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孟爱华，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爱华，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孟轲，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蒙古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玉彬，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新春，男，196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滨州市彭李办事处渤海九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闫新春。 上诉人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帮典当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轲因与被上诉人闫新春、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人羊绒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帮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20）鲁16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闫新春归还诚帮典当公司当金96万元并支付综合费用及利息1264359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之后至偿清之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要求一审被告以当金9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2.增判如一审被告不能偿还以上欠款，则依法拍卖或变卖闫新春抵押给诚帮典当公司的林权证为城区林证字（2014）第××7号林权，以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付欠款。事实与理由：2015年1月26日，诚帮典当公司与闫新春签订了《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合同》。合同约定：闫新春向诚帮典当公司提供其坐落于滨州市滨城区滨北办事处刘芳策的林权（林权证为城区林证字2014第7号）作为当物，向诚帮典当公司典当当金96万元，双方在滨州市滨城区林业局及时办理了相关当物的权利质押登记。质押合法有效，质押登记的期限仅为质押登记机关要求质押当事人进行行政管理登记的期限，并不影响质押合同效力。双方于2015年1月20日办理质押登记，登记期限为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双方签署《当票》，确认典当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共计60天），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3日、2016年3月21日三次续当。续当仅为还款期限的延长，因此债的发生日期是2015年1月26日，在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期限内，并无（2020）鲁16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书第8页第三自然段“超出”质押登记期限之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四条规定：质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质押权也消灭，因此，债权未消灭的情况下，涉案质押权并不因管理上的超出登记期限而归于消灭，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另，诚帮典当公司认为涉案债权虽为了归还原有贷款而成立，但是毕竟为一新发生的债，借贷双方就缴纳综合费用及利息的义务重新达成新的合约，就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原审判决不支持诚帮典当公司主张的利息与法无据。 华人羊绒公司、闫新春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诚帮典当公司要求96万元的利息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该笔贷款是因被上诉人无力偿还原借款400万元的情况下诚帮典当公司联系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该借款手续，虽然公司印章是事实，内容却是虚假的，目的是为了诚帮典当公司的财务平账。2.抵押担保具有一定的时效性，诚帮典当公司以行政管理为由在法律上是没有依据的，从诚帮典当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三次续当时间可以看出第三次续当2016年3月21日已经超出林权抵押时间，行政管理的期限是对一定抵押时期的约束，并没有剥夺诚帮典当公司再次进行抵押的权利，诚帮典当公司完全可以要求被上诉人重新履行抵押担保手续，抵押担保超出时效，应由诚帮典当公司自己承担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轲辩称，1.诚帮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查明96万元的款项系诚帮典当公司和闫新春之间的原借贷本金400万元的利息，且该款项闫新春并未实际占有使用控制，该96万元由此产生的新的利息更无法律依据，即诚帮典当公司和闫新春之间在本案中无借款合意。据我方调查，针对原有的400万元借贷本金及利息，诚帮典当公司与闫新春之间目前在滨城区法院已经开庭审理完毕，本案中是否出现利息重复计算情况有待查明。2.林权证抵押期限早已超出该抵押期限，依法不会产生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根据林权抵押法定登记主义原则，诚帮典当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对林权优先受偿没有法律依据。 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6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轲对诚帮典当公司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费用由诚帮典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诚帮典当公司和一审被告所谓的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依法无效，该借款合同并未真正履行，涉案的资金真实用途和借款协议约定不符。故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轲没有任何过错，故其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诚帮典当公司和闫新春签署的典当合同，明确约定借款资金用途是用于华人羊绒公司的生产经营，但事实上，该借款合同签署的真正目的是“新贷还旧贷”，违反了合同借款用途的约定。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原有400万的借贷资金来往，还款期限届满后，一审被告无力偿还400万元的借贷利息，诚帮典当公司主动提议和一审被告签署所谓的典当合同，做资金转账，用于偿还400万本金的利息。对此，一审早已查明：2015年1月26日，诚帮典当公司将96万元款项转入闫孟轲账户，诚帮典当公司当时早已实际控制闫孟轲账户和密码，在不足30分钟内，诚帮典当公司自己操作闫孟轲账户和密码，立即分五笔转入诚帮典当公司员工马文静账户。一审判决认定以上操作是诚帮典当公司做出的资金的闭环流转，上诉人和一审被告完全予以认可，这也恰恰说明了该笔资金周转流程和用途，结合以上事实可以看出，诚帮典当公司和一审被告签署的所谓的典当合同中约定借贷资金用于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的生产经营，是双方虚拟意思表示，并非双方真实的借贷本意表示。诚帮典当公司与一审被告在新贷还旧贷中，借贷主体具有同一性，借贷双方有借贷时间和金额上具备连续性和一致性。该96万元的借贷合同无效，且一审被告作为借款人并未真正实际控制96万元，更没将该96万元用于华人羊绒公司的生产经营，上诉人基于合同内容是96万元的资金用于华人羊绒公司的生产经营才做出担保行为，否则上诉人明知新贷换旧贷，绝不会做出担保行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和一审被告恶意串通，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诚帮典当公司和一审被告签署的名为典当合同，实为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上诉人在被蒙蔽、欺诈情形下做出担保行为，上诉人无任何过错，故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担保责任。另根据《担保法》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担保，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免责。在本案中诚帮典当公司和一审被告双方隐瞒事实告知担保人虚假借款用途，构成串通，故上诉人作为担保人应依法免责。虽然担保法解释中也规定：新贷还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担保法解释三十九条保证人免责，但该解释的前提是无论是债权人还是债务人，必须对保证人不存在欺诈、骗取的担保人的情形下才适用，否则违背了《合同法》，《担保法》等基本法的规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仅仅释明诚帮典当公司在2018年2月14日提起诉讼，但上诉人当时一直未收到民事起诉状，即诚帮典当公司在2016年9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期间是否向上诉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诚帮典当公司辩称，1.上诉人称合同明确约定借款资金用途用于华人羊绒公司的生产经营，涉案资金真实用途和借款协议约定不符，但是本案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合同及当票中典当行与当户并未对当金用途予以约定，且对方即三保证人对当金的用途是知晓的，作出保证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所谓的欺骗和恶意串通。具体如下：（1）闫新春与孟爱华是夫妻关系，而闫孟轲是闫新春与孟爱华的儿子，瑞成天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孟爱华，原借款400万元的借款人华人羊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借款人闫新春，而且是一人有限公司，可以说明涉案借款人及担保人包括400万元本金及96万元利息两个借款案件，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属于同一家庭设立的公司形成的当事人，存在法律上的联系，即借款人及保证人对两笔借款的产生、资金的流转及最终去向和用途均属于明知，这是由当事人之间特殊关系所决定的。（2）涉案96万元借款由原借款单位的唯一股东闫新春借到后指定借款资金打入闫孟轲账户，而闫孟轲属于成年人，独立掌控银行账户，不经过闫孟轲的同意和授权，任何人无法使用闫孟轲本人账户收款及支款，闫孟轲也是本案借款的保证人，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闫孟轲对借款事实、资金流向和用途是知情的，或闫孟轲授权其父亲闫新春全权操作，不能以此为由解脱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已经就华人羊绒公司400万元借款向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该400万元本金的借款人是华人羊绒公司，担保人是三上诉人及闫新春，所以原借款借款人是闫新春自己开办的公司，原保证人是闫新春近亲属及近亲属开办的公司，对于该400万元利息华人羊绒公司无力偿还，公司的唯一股东以自己名义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用于偿还原借款利息，三上诉人对上述借款的历史原因、背景、资金流向和用途完全知情，这是由于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保证人构成所决定的，因此上诉人对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9条第2款的解释属于曲解条文原意，单方的主观臆测，其理由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查明诚帮典当公司因该借款纠纷于2018年2月24日向滨城区法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3月29日提出撤诉，我方有撤诉裁定为证，证实我方在保证期间内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了还款和保证责任，并不存在时效的问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 闫新春、华人羊绒公司述称，1.该上诉依据事实清楚，该笔借款是在我方无力偿还前笔借款利息的基础上诚帮典当公司主动找我方办理的，原借款利息不能偿还再次向同一借款人出借资金不符合常理，说明该资金的真正使用人是诚帮典当公司。2.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轲作为担保人对此并不知情，我也没有告诉他们真实用途。3.闫孟轲的银行卡及网银长期在我处，由我使用，借给诚帮典当公司使用该卡，担保人闫孟轲不知道。 诚帮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新春偿还诚帮典当公司当金960000元、综合费用及利息1264359元（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及至偿还之日的综合费用及利息（以9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华人羊绒公司、滨州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珂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对闫新春抵押的城区林证字（2014）第××7号林权证的林权进行拍卖、变卖，以拍卖、变卖该林权的价款优先受偿诚帮典当公司上述欠款；4.诉讼费由华人羊绒公司、滨州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3日，华人羊绒公司与诚帮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合同，向诚帮典当公司借款4000000元（当金月利率为4.67‰、月综合费用率为25.33‰）。同日，闫新春、滨州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珂分别与诚帮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因华人羊绒公司未按期归还诚帮典当公司借款本息，2015年1月20日，诚帮典当公司（乙方）与闫新春（甲方）签订财产权利质押典当合同，以闫新春名义向诚帮典当公司借款960000元，用于归还华人羊绒公司所欠诚帮典当公司借款4000000元的利息。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滨州市滨城区××村的城区林证字（2014）第××7号林权证的林权质押、向乙方申请办理典当业务。乙方同意向甲方发放当金960000元，典当期限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止，当期不足5日的，按5日收取；具体提供的当金数额、典当日期、赎当日期等，以当票记载为准；当票等典当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项下当金月利率为4.67‰、月综合费用率为23.33‰，综合费用在发放当金时一次性扣收，当金利息于签订合同的每个月期满的对应日支付，不足一月的，在赎当或续当时交纳等。2015年1月26日，华人羊绒公司、滨州瑞成天舜公司、闫孟珂分别与诚帮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闫新春的典当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当金、利息、综合费用、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诚帮典当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等。 合同签订后，诚帮典当公司（质权人）、闫新春（出质人）于2015年1月20日在滨州市滨城区林业局办理林权抵押登记，林权抵押登记编号为城区林证字（2014）第××7号，抵押物为坐落于滨州市滨城区××村××亩林权，抵押权人为诚帮典当有限公司，抵押起止时间为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止。 2015年1月26日，诚帮典当公司出具当票一张（号码为NO370145757），载明当户为闫新春，当物为林权（234.80亩），典当金额960000元，综合费用44793.60元，典当日期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同日，诚帮典当公司按照闫新春的要求向闫孟珂账户（尾号2661）汇款960000元（200000元+160000元+600000元）。后上述960000元又分五笔由闫孟珂账户转入诚帮典当公司员工马文静账户（尾号2915），用于归还华人羊绒公司欠付诚帮典当公司的借款利息。 典当期满后，闫新春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当金及利息。诚帮典当公司分别于2015年3月27日、2015年9月23日、2016年3月21日，与闫新春签订续当合同并出具相应的续当凭证，并分别于上述日期与华人羊绒公司、滨州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珂又签订了新的保证合同。上述续当凭证最后续当期限至2016年9月16日，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上述款项，各一审被告均未偿还。 另查明，华人羊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闫新春。诚帮典当公司因该借款纠纷于2018年2月24日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同年3月29日申请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诚帮典当公司与闫新春签订的合同名为典当合同，实系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闫新春与诚帮典当公司签订典当合同，向诚帮典当公司借款960000元，用于归还华人羊绒公司欠付诚帮典当公司的借款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归还，对闫新春辩称其未实际掌握和使用上述借款960000元，签订上述典当合同只是诚帮典当公司进行平账、双方没有实际借款关系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一审被告辩称上述利息数额与实际借款不符的答辩意见，因诚帮典当公司已就华人羊绒公司、闫新春等借款4000000元另行起诉主张，双方可就上述960000元利息数额计算问题依法进行确认或另行协商处理。关于诚帮典当公司要求闫新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认为，上述借款系滨州华人羊绒公司在不能按期偿还诚帮典当公司400万元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闫新春另行与诚帮典当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向诚帮典当公司借款用于偿还上述400万元的借款利息。而华人羊绒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闫新春，且闫新春系华人羊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两一审被告不能证实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的情形下，闫新春的借款行为与华人羊绒公司的还款行为相互混同。诚帮典当公司将借款汇入闫新春指定的账户后，紧接着又将上述960000元汇入诚帮典当公司员工账户，实现了资金的闭环流转，通过上述资金运作，完成了闫新春向诚帮典当公司借款、用于华人羊绒公司归还诚帮典当公司借款利息960000元，且上述利息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3%计算所得，故诚帮典当公司要求对该款项继续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违反相关法律关于利息计算不得超过月息3%的限制性规定，不予支持。 华人羊绒公司、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珂与诚帮典当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上述借款进行担保，应当对上述借款的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诚帮典当公司要求对闫新春抵押的林权进行变卖、拍卖并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认为，上述林权虽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双方登记载明的抵押期限为自2015年1月20日至2016年1月19日止，现已超出上述抵押登记期限。诚帮典当公司要求对上述质押财产进行评估、拍卖、变卖，并以该股权的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滨州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珂未按一审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闫新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诚帮典当有限公司借款960000元；二、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孟爱华、闫孟珂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594元，减半收取计12297元，由原告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597元，被告闫新春、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孟爱华、闫孟珂负担67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诚帮典当公司曾于2018年2月24日就涉案借款向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9年3月28日申请撤诉，同年3月29日滨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鲁1602民初8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2020年7月27日，诚帮典当公司向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上述400万元借款，滨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23日作出（2020）鲁1602民初3779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涉及的96万元系偿还400万元借款的利息。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轲上诉主张涉案借款合同资金真实用途和借款协议约定不符，借款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且诚帮典当公司与闫新春存在欺诈、骗取担保的情形，该三上诉人不应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与担保人之间存在特定的亲属关系及关联关系，且原四百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与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担保人具有一定的交叉或一致性，虽然上诉人主张诚帮公司与闫新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系经营需要，并不能以此认定该双方当事人对其存在欺诈、隐瞒的情形，其上诉主张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不能成立。三上诉人要求本院查明在担保期间是否向其主张权利的问题，经查，诚帮典当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已就本案借款向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瑞成天舜公司、孟爱华、闫孟珂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诚帮典当公司上诉主张的抵押登记期间不影响抵押权效力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或者登记部门要求登记的担保期间，对担保物权的存续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抵押权不受抵押登记机关规定的抵押期限影响问题的函》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依据上述规定及意见，上诉人诚帮典当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诚帮典当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问题，在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400万元借款一案中，该96万元款项亦认定为偿还该借款400万元的利息，故一审认定不应再重复计算利息并无不当，诚帮典当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诚帮典当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原判认定有误，应予改判。诚帮典当公司对涉案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双方对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的实现顺序未作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由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2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 二、闫新春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诚帮典当有限公司借款960000元； 三、闫新春不履行上述支付义务时，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有权对闫新春提供的登记为城区林证字（2014）第××7号林权证项下的林权通过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孟爱华、闫孟珂在前述抵押物通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不足清偿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涉案债权时，对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就承担部分向闫新春追偿。 五、驳回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594元，减半收取计12297元，由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负担5597元，闫新春、山东省滨州华人羊绒有限责任公司、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孟爱华、闫孟珂负担6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90元，由上诉人滨州市瑞成天舜农林有限公司、孟爱华、闫孟轲负担24595元，由闫新春负担13401元，由滨州诚帮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11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慧莲 审 判 员 张魁海 审 判 员 张 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徐丽萍 书 记 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