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如友，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北京市京师（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长星，男，1951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如友因与被上诉人孙长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4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如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被上诉人孙长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如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抢工费80500元应在结算金额276862元中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结算金额276862元系扣除被上诉人抢工费80500元之后的劳务费欠款错误。上诉人已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199000元105000+50000+40000），扣除抢工费80500元，仅剩1362元未支付，但上诉人陆续替被上诉人垫付人工费12300元、2800元，房租7000元，又在2017年12月19日给付被上诉人30000元帮助其度过难关，被上诉人合计应向上诉人返还款项50738元（12300+2800+7000-1362）。2、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的总人工费是否为扣除其应当承担的抢工费后的金额，案涉的《东北医院木工扣款承担费用》中的当事人殷传华、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系本案的重要当事人，应追加其为本案的第三人，才能够查清案涉的抢工费是否包含在各方的总人工费金额之中。此外，案外人林汉春、贺志杰、姚爱林系本案的重要证人，能够证明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劳务费和支付房租的事实，上诉人不仅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被上诉人还应当承担返还垫付费用的责任。本案应依法传唤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以便查清本案事实。被上诉人孙长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存在多笔，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81862元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未支付款项的总余额。孙长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8186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2016年7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2日，原、被告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被告将其从沈阳港华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沈阳港华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华公司）处承包的东北国际医院部分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关于工程款，协议约定：“工程费用每月发放一次至二次月结70%，交工后经总包验收结算后付清工资留3%质保金二年。”案涉工程完工后，被告向原告及案外人殷传华出具结算单，载明：“殷传华：总工费422114（扣款35000），已支付170000（一次），157000（二次），未付余款：95000元（玖万伍仟元整）。注：上料辅料费未扣。孙长星：276862，已支付105000元（一次），50000元（二次），未付余款：121862元。注：上料辅料未扣。”结算单落款有被告杨如友签字。该结算单未载明出具时间，原、被告均陈述该结算单出具于2016年7月。2016年7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孙长星东北国际医院人工费，贰拾壹万元整，￥210000，欠款人：杨如友。”2016年7月24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殷传华共同出具《东北医院木工扣款承担费用》，该材料记载：“东北医院项目外找木工抢工费杨如友承担25000元；木工殷传华承担35000元；孙长星承担80500元；港华公司承担30000元。”落款有三方签字、捺印。2017年12月19日，原、被告及案外人殷传华一同到港华公司领取结算款，同日，三人向港华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港华公司关于东北国际医院项目应支付承包人杨如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杨如友承诺将收取到的所有人工费发放到东北国际医院项目施工班组每位民工手中。2016年5月13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3500元、2016年6月3日支付20000元、2017年9月2日支付5000元、2017年11月16日支付1000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5000元、2018年7月29日支付50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4000元。原告称被告曾为原告垫付23500元，2016年5月13日和2016年6月3日的转款系垫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务施工协议》，被告实际为原告提供了劳务，双方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本案焦点在于，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能否说明其已向原告全额支付了劳务费。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记载，原告劳务费总额为276862元，未付余款121826元。被告称该结算单上记载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提举了《东北医院木工扣款承担费用》，用以证明原告应承担抢工费80500元，但该款项是否在结算单记载的劳务费总额中已预先扣除，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现结合结算单中关于案外人殷传华部分的内容，殷传华劳务费总额记载为422114元，其后注明扣款35000元，该扣款金额与上述《东北医院木工扣款承担费用》中记载金额一致。被告已支付170000元和157000元，未付余款应为95114元（422114元-170000元-157000元），与结算单上载明的未付款金额95000元基本一致，因此，依据常理，可以认定殷传华劳务费总额422114元系扣除了35000元之后的金额。同理，虽然孙长星部分未注明扣款，但两部分内容记载于同一结算单上，故据此可以认定孙长星劳务费总额276862元亦应为扣除抢工费80500元之后的金额。关于被告提供的其与原告及殷传华到港华公司领款的视频资料，该视频中并未体现原告领取了款项，同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亦未有相关记载。关于被告提供的由案外人林汉春、贺志杰、姚爱林出具的证明，因上述三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所要证明的被告为原告垫付劳务费和房租的事实均发生于2016年7月被告向原告出具结算单之前，故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应在未付款中予以扣除的事实。关于被告主张的依据协议，原告中途退场，不应为其结算，以及结算单价比原始单价高的意见，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中途退场的事实，而结算时单价高于原始单价亦系双方协商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能免除被告依据结算单向原告支付余款的义务。此外，在2016年7月之后，被告又多次向原告支付款项，被告对转款的原因未予说明，故可以认定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的事实存在。关于结算单中记载的“上料辅料费未扣”一节，因被告未举证证明相关费用金额，故在本案中不予扣减。现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结算单中记载的欠付款已支付，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了400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欠付劳务费81862元（121862元-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确定被告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支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如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孙长星劳务费81862元；二、被告杨如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81862元为基数，向原告孙长星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原告孙长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元（原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务施工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本案二审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应承担的抢工费80500元是否已在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未付款余款121862元中扣除。2016年7月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结算单，载明：“殷传华：总工费422114（扣款35000），已支付170000（一次），157000（二次），未付余款：95000元（玖万伍仟元整）。注：上料辅料费未扣。孙长星：276862，已支付105000元（一次），50000元（二次），未付余款：121862元。注：上料辅料未扣。”，该结算单系由上诉人杨如友书写，殷传华劳务费总额422114元系扣除了抢工费35000元之后的金额，同理，同一张结算单上载明的被上诉人孙长星劳务费总额276862元亦应系扣除抢工费80500元之后的金额。另一方面，若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应作出不利于书写人（欠款人）的解释。且在2016年7月之后，上诉人又多次向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上诉人主张其不欠被上诉人劳务费，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出具结算单时，其尚欠被上诉人劳务费121862元，之后，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又支付了40000元，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还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81862元（121862元-40000元），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本院认为，因本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上诉人此节主张不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上诉人杨如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曲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