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国爱，男，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艳，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金慧，广东广信君达（清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分理处（曾用名：连南瑶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新联分社）。住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负责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连南瑶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香，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述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国爱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分理处（以下简称三江分理处）、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南农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6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国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于2015年11月30日前往被上诉人处办理转存业务，将15000元从其活期存折结算户（账号800***********037），转入到定期一本通存折（账号800***********650）转存定期。上诉人在看到存折上标注“续存”，相信银行已办理好续存便放心离开。因此上诉人所称2015年11月30日、2017年8月4日其本人未到三江分理处变更存款方式及领取存款，是指上诉人未领取获得现金，并非否认上诉人于上述日期到该分理处办理过业务。上诉人当时办理的是续存业务，是指办理某笔存款的转续存业务，领取存款与办理续存业务二者不代表同一件事，否认前者与承认后者之间并不存在矛盾。原审认为“原告在起诉状称2015年11月30日、2017年8月4日其本人未到三江分理处变更存款方式及领取存款，庭审中变更为在涉案两个日期均有到三江分理处办理续存业务，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涉案取款当日的监控视频及拒绝上诉人与经办人员当面对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事发后，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调取事发当日的视频监控，以还原上诉人当日无支取涉案现金款项的客观真相，但被上诉人却称监控视频因时隔太久而无法提供，且上诉人多次要求与银行的经办人员（代码0006915和0006924）当面对质，但均遭到无理拒绝。被上诉人无法提供涉案取款当日的监控视频以及上诉人取款的单据，又拒绝让相关银行工作人员与上诉人当面对质，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定案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未依法组织质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扎账单据是其单方制作的，不具备证据所必须具备的客观属性，因此没有证据资格，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未组织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扎帐单据进行质证，便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向上诉人支付涉案两笔款项，程序违法。四、本案应从蓄户的利益出发考虑，将举证责任转移给更容易举证的金融机构。本案中储蓄一方是农民，其对于金融机构属于弱势一方，基于公平原则，把举证责任转移至金融机构，更有利于还原事实真相。因此金融机构应当对其已经向储蓄一方支付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三江分理处、连南农商行辩称，第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依法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第二，上诉人认为2015年11月30日是办理准存业务，不符合事实。根据上诉人签名以及存折上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当时办理的是整存支取的业务，而不是准存的业务。第三，本案的焦点在于存折上“续存”两个字，上诉人有意曲解这两个字在本案当中的含义。首先，“续存”两个字不是在后来办业务时打上去的，而是上诉人在2015年10月6日存款时已经打印上去，这两个字的目的在于确定储户定期存款到期以后是否自动续存的，这两个字的目的以及含义是储户承认15000元的时候，证明到期以后自动续存。结合定期存款的交易习惯，以及双方明确的取款相关的存折的证据可以证实，定期存款都有两栏，第一栏的金额就是存款的时候金额。第二栏的金额在承认的时候是空白的，但是当储户取款的时候，在第二栏的金额打上金额。不单是农商银行，在其他银行，也是同样采取这两栏的定期的存款的方式。所以在本案当中清楚地显示，上诉人在2015年11月30日、2017年8月4日分别办理提前支取的业务，都是在定期存款的第二行，打印了相关的取款的金额，并且有上诉人领取相关款项和利息的签名，这个事实都足以确认。另外上诉人提到监控视频的问题，因为按照目前银行相关的管理规定，全国的银行的视频监控的保存时间都是不超过六个月，所以上诉人一再要求提供监控视频是不符合事实，这个视频已经过期，是没办法保存的。至于上诉人认为要金融机构承担相关取款业务的举证责任，根据本案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庭审中已经依法向法院提交的相关证据，而且上诉人本身提交的定期存款的存折上也有明确的证据。以上事实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已经提前支取定期存款的事实。上诉人邹国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江分理处、连南农商行向邹国爱返还银行存款27000元及支付利息2144.68元（其中15000元存款的利息从2015年10月6日起按照农村信用合作社定期存款利息计算至归还之日止，12000元的存款利息从2017年1月9日起按照农村信用合作社定期存款利息计算至归还之日止）；2.由三江分理处、连南农商行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6日，邹国爱至三江分理处将其在个人活期储蓄账户（账号：800***********037）内的15000元以转账的方式存入其定期一本通（账号：800***********650），存期12个月，年利率2.275%，到期自动续存。2015年11月30日，邹国爱以有折现金销户的方式凭密码进行取款，支取本金15000元、利息8.82元，共计15008.82元。2017年1月9日，邹国爱至三江分理处以现金方式将12000元存入其定期一本通（账号：800***********650），存期24个月，年利率2.73%，到期自动续存。2017年8月4日，邹国爱以有折现金销户的方式凭密码进行取款，支取本金12000元、利息26.56元，共计12026.56元。邹国爱主张其未支取上述两笔定期存款，与三江分理处、连南农商行交涉未果。2019年6月25日，连南瑶族自治县**信用合作联社新联分社更名为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分理处，连南瑶族自治县**信用社合作联社更名为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江分理处是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下设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广东连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邹国爱于2015年11月30日、2017年8月4日在三江分理处是否办理了案涉两笔款项的取款业务；2.三江分理处是否实际支付案涉两笔款项给邹国爱。关于邹国爱于2015年11月30日、2017年8月4日在三江分理处是否办理了案涉两笔款项的取款业务，一审法院认为，一、邹国爱在起诉状中称2015年11月30日、2017年8月4日其本人未到三江分理处变更存款方式及领取存款，庭审中变更为在案涉两个日期均有到三江分理处办理续存业务，前后陈述自相矛盾。二、邹国爱于2015年11月30日到三江分理处所办理业务是15000元的1年期定期存款，该款项存入日期是2015年10月6日，到期日是2016年10月6日；2017年8月4日所办理业务是12000元的2年期定期存款，该款项存入日期是2017年1月9日，到期日是2019年1月9日。邹国爱称其在案涉两个日期到三江分理处的业务是对案涉两笔定期存款继续存储，然而案涉两笔定期存款远未到到期日，邹国爱在存入案涉款项不久便到三江分理处对远未到期的定期存款在同一账号重复办理存储业务，有违常理。三、对存折登记记录应进行完整阅识。邹国爱所办理的两笔业务，“20151130”、“20170804”对应的是支取日期栏，同日平行打印的“15000.00”、“12000.00”对应的是支取金额栏，两栏标识足以相互佐证存折上所登记的该两笔业务为支取性质。邹国爱不应仅以其个人对“续存”标识的理解而否认同一水平栏打印的其他内容。四、三江分理处、连南农商行提交的取款单清晰载明邹国爱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办理了交易名称为“有折现金销户”的业务支取15000元定期存款及利息、2017年8月4日办理了交易名称为“有折现金销户”的业务支取了12000元定期存款及利息，邹国爱所提交的其他非涉案两笔款项的《客户回单》及其对该回单的证明内容亦佐证“有折现金销户”这一业务类型已包含“支取”业务。五、邹国爱否认案涉两笔款项的取款单上的客户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拒绝对该签名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对于邹国爱称其于2015年11月30日将15000元存款进行了转存、并非支取，于2017年8月4日将12000元存款进行了续存，而非支取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邹国爱于2015年11月30日在三江分理处以有折现金销户的交易方式办理了15000元定期存款及利息的支取业务、于2017年8月4日在三江分理处以有折现金销户的交易方式办理了12000元定期存款及利息的支取业务。关于三江分理处是否实际支付给邹国爱两笔款项的问题，根据三江分理处、连南农商行提交的扎帐单据，2015年11月30日、2017年8月4日的冲正支付金额均为0元，未出现长短款，故一审法院对于三江分理处、连南农商行辩称三江分理处已实际支付案涉两笔款项的主张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邹国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31元，由邹国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三江分理处是否实际支付了案涉两笔款项给邹国爱。本案涉及到举证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三江分理处对其抗辩邹爱国已办理案涉两笔存款的支取手续提交了邹国爱的《定期一本通存折的存取款记录》、邹国爱签名确认的《取款单》以及《扎帐单据》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三江分理处已完成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邹国爱支取了涉案两笔款项，并否认案涉两笔款项的《取款单》上“邹国爱”签名的真实性，其应对三江分理处抗辩的内容进一步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或推翻，即邹国爱应承担证明《取款单》上涉及“邹国爱”签名不真实的举证责任。在邹国爱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反驳或推翻三江分理处的证据，又明确表示不对《取款单》上涉及“邹国爱”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申请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三江分理处提交的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客观反映出邹国爱已办理案涉两笔存款的支取的整个过程，故对三江分理处已履行案涉两笔存款的支付义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邹国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2元，由上诉人邹国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李奕东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梁家惠书 记 员 林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