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255号 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应民，男，1961年2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吕梁市柳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离石区居民，住离石区。2013年5月2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5月27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11月27日被解除监视居住，2020年5月18日因涉嫌犯伪证罪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毅，曾用名冯连生，男，1959年4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离石区，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离石区居民，住离石区。2013年4月23日因涉嫌犯票据诈骗罪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18年3月28日21时许被离石区公安局爆炸危险物品监管大队民警抓获，2018年3月29日20时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因不批准逮捕被释放并被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日被决定刑事拘留后在逃，2019年12月20日被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马路街警务队民警抓获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2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晋中市看守所。 榆次区人民法院审理榆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应民、冯毅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晋0702刑初3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应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9月，被告人刘应民、冯毅商量做一张假的承兑汇票，以解决刘应民资金压力。随后被告人冯毅花钱在深圳做了“出票人为孝义市盛大煤焦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孝义市辰鸣煤焦有限责任公司，面额为100万元”假承兑汇票交给刘应民，刘应民拿到承兑汇票之后找到荆某，荆某提出收取4％的贴现费用，刘应民同意后答应了荆某，之后荆某又找到被害人刘某帮忙贴现，刘某汇款96.5万元给荆某，荆某拿到汇款后将96万元汇给刘应民。刘应民将其中的25万元转给其弟弟刘爱民，5万元转给梁某，其余大部分款项均予以提现。被害人刘某拿到承兑汇票之后作为货款支付给北京双鹤药业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汇票到期后，双鹤药业有限公司的开户行在办理托收的过程中被晋商银行运城分行告知该票为克隆票，真票已于2013年2月21日解付。 侦查期间，2013年4月23日被告人刘应民为开脱自己，将涉案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和被告人冯毅对另一张承兑汇票承诺是真的语言表述复印件拼接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该拼接件复印件，声称该原件已丢失。 案发后，被告人刘应民退赃款人民币20万元，及扣押的荆某持有的人民币5千元，均由侦查机关发还被害人刘某。 对于上述犯罪事实，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发还清单，显示侦查机关分别于2013年4月18日，4月23日，5月2日，5月22日从刘应民处扣押人民币五万元，五万元，十万元，从荆某处扣押人民币五千元，并于2013年7月19日发还刘某人民币二十万元，2020年5月25日发还刘某人民币五千元。 2、刘某于2013年3月5日提供的写有荆某支付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张，票额100万元。 3、刘某于2013年3月5日提供的账户明细查询单一张：证实刘某分次给荆某转账金额共计96.5万元。 4、刘某于2013年3月5日提供的银行拒付理由书复印件一份。 5、调取证据清单一份：汇票一张，100万元，票号31300052-21382809，证据持有人：晋商银行运城分行营业部。 6、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于2013年3月6日情况说明一份，称发现票号3130005221380809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克隆票。 7、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提供的真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克隆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 8、荆某提供的写有刘应民此一百万承兑汇票由刘应民支付，如有任何问题，全权承担的银行承兑汇票一份。 9、张姣丽代刘某收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荆某提供的票号3130005221382809银行承兑汇票查询书复印件（真伪自辩）、荆某分别于2012年10月9日、10月24日转账给刘应民两张共计人民币96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及现金收费凭证复印件。 10、刘应民提供的冯毅保证票据真实有效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 11、荆某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2年10月10日、11日转账共四笔。 12、王英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其尾号0615的账户2012年12月10日、11日共交易3笔，尾号8417的账户2012年10月10日交易2笔。 13、荆某尾号为6817农行卡的交易流水，显示其于2012年10月。 14、刘应民财产情况，尾号为2131的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尾号为6368的账户交易流水八页，显示其资产相关信息。 15、刘爱明尾号2917的账户从2012年10月1日到2017年4月3日、梁某尾号为2573的账户从2012年10月1日到2017年4月3日交易流水信息，显示相关资产变化情况。 16、从冯毅处提取的其手机截图共三十页，显示其相关信息。 17、离石区公安局爆炸危险物品监管大队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的抓捕经过一份，显示2018年3月28日晚21时许，该队民警在离石区成功将网上在逃人员冯毅抓获。 18、漯河市公安局顺河分局马路街警务队出具的抓捕经过一份，显示2019年12月20日早7时许，该队民警在召陵区将在逃人员冯毅抓获。 19、离石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一份，显示离石区公安局滨河派出所于2013年4月12日抓捕荆某，于2013年4月12日23时被该所临时羁押，于13日13时被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解。 20、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显示该局于2020年5月14日收到榆次区人民检察院下达的检察建议书，认为刘应民在公安机关立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的复印材料，有作伪证的嫌疑，建议对刘应民采取强制措施。该局于2020年5月15日电话通知刘应民到案接受讯问，2020年5月18日刘应民到案，同日被我局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21、被告人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显示其身份信息与查明的一致。 22、晋中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的补侦报告书：1．关于刘应民是否明知承兑汇票为假票一事，现无其他证据证实。2．经向晋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以及山西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咨询，刘应民提供的复印件无法做司法鉴定，无法说明该复印件是否合成以后形成。3．刘应民的银行卡流水显示，大部分资金为取现，关于具体去向问题，刘应民到案后晋中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将继续询问。4．关于梁某供述的刘应民提供的89万元承兑汇票有问题一事，因时间久远且无其他证据证实，故无法查明该起事实是否构成犯罪。5．刘应民是否构成共犯，暂无其他证据证实。 23、证人梁某在证言，称：2011年认识刘应民之后，他给我拿了一张面额为8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让我帮忙变现，我找我一个朋友说能贴现，然后就给我40多万元，我记得给了刘应民43万元，把钱给了刘应民的第三天，我的朋友就说承兑汇票有问题，并说要报警，刘应民不让，说他也是帮朋友忙，当时给我退回15万元，后来一直推脱，再后来叫上他报了警，刘应民说承兑汇票也是其他人给他的，后来公安局的说证据不足，不能立案。到了2012年8月份给了我25万元，然后把他的欠条拿走了，到现在还欠我四万元左右，包括他在麻将馆零碎向我借得款。 24、证人荆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2年国庆节前，我的朋友刘应民给我打电话说他朋友冯毅结算回一张100万元承兑汇票，要给工人发工资，可是承兑还不到期，看能不能帮忙把承兑变现只要96万元就可以。我说现在快过节了不好办，等过了国庆节再说吧，你先去银行查一下票。国庆节放假结束以后，榆次的刘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一百万元的承兑，我说我朋友手里有一张，我就问刘应民，并且问他票是否去银行查询过，刘应民说票还在，并且也去银行查了，本来我想让刘某和刘应民自己联系，可是他们觉得以前没来往过，还是想通过我办理。2012年10月9日上午，刘应民来到我公司，给我看了承兑汇票和银行查询单，说按银行利息计算给你们四个点，你给我96万元就可以了，你先打给我50万，剩余的钱等我通知你以后再支付，然后我就让会计把承兑汇票接收了，并且复印了一张让刘应民在上面签字，下午，我让我老婆用我的农行卡给他的账户汇款50万元，之后让会计到榆次给刘某送票，同时我复印了一张汇票，在复印件上面签了我的名字，也让他交给了刘某，目的是证明票是我给的，会计回来后告诉我说，刘某手下的小姑娘替刘某收了承兑汇票，并且出了个收据，10月10日那天，我问刘某钱准备的咋样了，刘某说9号晚上已经通过网银转了一部分，剩下的尽快汇过来，后来过了一两天，我的会计告诉我说刘某通过网银分五笔给我打了96.5万元。我得到了5000元的好处费。 在10月24日，我按照刘应民的要求让我老婆给他汇款46万元，今年2月21日，刘某打电话告诉我说我给他的汇票可能是克隆票，我立刻跟他见面，我们商定先不将该承兑汇票可能是克隆票的情况告诉刘，想从刘应民手中再拿一张承兑汇票，减轻损失，之后再将克隆票的情况告诉他，后来因为比较着急，决定告诉刘应民，刘应民说冯毅很快回来，并提供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刘应民说冯毅和他老婆出去收点欠款，回来之后解决，之后刘应民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了。 25、证人牛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别人都称呼我牛角。我大约是在1993年左右来的太原，一直做的门窗，以前有一个卖塑钢的叫王爱玲，和王爱玲谈恋爱的一个人叫冯毅，我认识，我和冯毅没有经济往来，我和王爱玲有经济往来，因为我买她的塑钢，我和王爱玲之间承兑汇票应该有过，不过面额比较小，一般是三万、五万的，没有超过10万元的。冯毅没有向我借过钱或者承兑汇票。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叫刘应民的，我的塑钢门窗加工店收入一般，一年也就是二、三十万左右。 26、证人贾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9年3月14日下午，我的电话拨打了尾号为9728的电话号码，不是我自己使用的，那天是冯毅使用我的电话拨打的那个号码，冯毅是我以前玻璃纤维厂的同事，关系一直不错，但近几年联系不多，3月12号，他来到我的门市，说他没有拿着手机，借用我的手机拨打个电话，打的这个号码，3月14号那天下午，冯毅来我门市以后，说是再用一下电话，他拿的张纸上面记着这个电话，让我拨通问一下是不是老牛，我拨通以后问了下对方，确认是老牛，就把电话给了冯毅，冯毅拿上电话就出了我门市外面去通话。3月14之后，没有再见过冯毅，3月18日上午，我接到公安电话，去了趟冯毅家，他老父亲说他已经三四天没回家了。 27、证人任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2012年年底至2013年初，当时是刘应民叫我和二楞去的河南郑州，在哪个酒店见的面，我记不清了，是刘应民找冯毅，我和二楞是陪同，找冯毅干什么我当时也没有问，我是第一次去郑州，我们三个人开车去的，二楞有事还是怎么的我记不清了，反正是先去了，我和刘应民开车回来的，这次同冯毅见面，我不清楚刘应民有没有给冯毅钱，我没有见。 28、证人高某在侦查机关的证言，称：我认识刘应民，他以前是做轮胎生意的，我不认识冯毅。我从来没有和刘应民一起去过河南。我认识徐玉权，2007年以后我就和他没联系过，现在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据我了解许玉权在2007年左右就跑了，后来我代理了他以前代理的轮胎品牌。 29、被害人刘某在侦查机关的陈述，称：2012年10月9日，荆某说他有一张承兑汇票需要贴现，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只要给付96.5万元，之后一两天，荆某把承兑汇票送到我办公室，我说随后把钱打给他，今年，华润新龙药业有限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去银行贴现时，银行说该汇票是假的。然后汇票就被没收了。票号为31300052-21382809，由孝义市盛大煤焦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1日出的票，票面金额100万元，出票银行是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营业部。当时，荆某把承兑汇票给我时，我没有去银行验票，但是他给我的时候带了一张银行验票的查询单，出票行承认出过该票，但是真伪自辩。该汇票没有背书。我用网银通过王英明和张姣丽的农行卡给荆某汇款。收到该汇票之后我就给了山西正坤药业有限公司经理张凤芸了，因为公司可以用来付货款，我个人不能直接用承兑汇票支付，公司用于支付货款之后可以给我全额现金。汇票给了张凤芸之后，他就付给了华润新龙药业有限公司，之后我联系过荆某多次，他一直在推脱，说正在筹钱，筹好后给我退。 30、被告人刘应民出具的亲笔供词及其在侦查机关供述与辩解，称：我的老乡冯毅在六七年之前借了我20万，去年9月份的时候，我问他索要借款，他说他没现金，手中有一张承兑汇票，然后我就找到了以前和我在一起工作过的朋友荆某，荆某说贴现需要抽头4个点。冯毅说手续费他承担。当时是9月下旬，荆某让我先去银行查询一下该承兑汇票。银行说信息真实，还给了个查询证明，过完国庆节之后，荆某让我把票和查询单带上送到了他的办公室。在荆某的办公室看了票和查询单以后，荆某就把票留下了，印了一张复印件，让我在上面签了名字和日期。当时荆某还跟我说他手上没有足够的现金，我就给冯毅打电话，冯毅说先拿上50万，剩下的可以在半个月之后支付，当天荆某就给我的邮政银行卡汇款50万元。大约过了半个月左右，荆某又给我的卡上汇款46万元，两次汇款总计96万元。第一次收到50万，我留下20万，作为冯毅给我的还款还给我朋友，剩下30万冯毅让我打给我们共同的朋友梁某，第二次收到46万元，分两次各提取2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冯毅，剩下的6万元冯毅说给我，算是付给我借款的利息，但是我没要，冯毅让我给他的一个朋友打了2.5万元，名字我记不清了。剩余的3.5万元，我又打给冯毅的银行卡了。冯毅说汇票是别人支付给他的。给梁某30万是因为冯毅之前拿票让该找梁某贴现，票有问题，冯毅用了一部分钱了，退梁某钱差了33万元，这是冯毅让给30万的。 其后称：第一次收到50万元，我给了梁某30万元，给了冯毅10万元现金，我留了10万元，第二次收到46万元，我留了10万元，通过我的卡给冯毅的朋友汇款2.5万元，给冯毅的银行卡汇款3.5万元，剩余的30万元分次给了冯毅了。 其后称：贴现后，第一次荆某给的50万元，我取了现金了，给了冯毅35万元，我自己拿了15万元。第一次在郑州的一个酒店给了冯毅20万元现金，当时我和高某坐火车去的郑州，冯毅分别带我见了王秀成和李荣贤，分别给了人家10万元。从郑州回来之后过了几天，梁某给我打电话，冯毅让我去郑州说找人处理票的事情，我和任某、薛二楞去的郑州，又给了冯毅15万元。后来冯毅回到太原以后就把收到梁某的钱又通过我退还给梁某了，冯毅说其中就有我给他的15万元。第二次收到46万元，还了我弟弟刘爱民25万元，在太原河西给了冯毅3万元，转给梁某5万，剩下的许玉权当时向我借钱，我又凑了点钱凑成20万元我给了许玉权了。给许玉权的时候才知道许玉权是给冯毅借钱。 其后称：我说冯毅欠我20万元，指的是该把承兑汇票变现以后我先截留20万元，因为当时该需要钱让冯毅先还该20万元，并不是他总共欠我20万元，是我当时没说清楚。我说冯毅欠我100多万元，是我前后分了多次给他的，全部是现金。收到荆某的96万元资金的去向：第一次收到的50万元，我先取了35万元，我截留了20万元，在太原给了冯毅15万元现金，剩下的15万元我取出来之后，自己又添了5万元，坐火车去郑州给了冯毅了。我一个人去的。第二次收到46万元的去向：我给我弟弟刘爱明转了25万元，给梁某转了3万元或者5万元记不清了，在太原建材市场附近给了冯毅3万元现金，后来又给了冯毅一个5万元，剩下的想不起来了。钱的去向，几次供述不一样是因为该搞轮胎生意，现金穿插的比较多，资金也大，记不清了。 在办理这个事情之前，冯毅给了我一张承兑汇票让贴现，最后通过银行查询票有问题，该就把票给冯毅退回去了，当时在办理过程中他给该写了一个承诺书，大概内容是有问题的话责任他来承担。办这个事情的时候冯毅给该打电话让我去拿票，说票百分之百没问题，见了冯毅之后我就提出让冯毅在复印件上给我签字，但是当时没有复印件，冯毅就和我说，咱俩谁跟谁，你还信不过我？所以当时冯毅就没签字，之后我就给冯毅打电话说我把他之前在办理承兑汇票过程中给该出的承诺书和这次给该的承兑汇票的复印件复印在一起了，冯毅跟该说怎么办都行，复印件就是这么来的。 31、被告人冯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辩解，称：2012年的秋天，刘应民见了我说他经营轮胎需要资金，看能不能帮他想办法，我说最快的办法就是找银行承兑汇票，我帮你看一看，然后我就找到老牛（牛角），跟老牛说了承兑汇票的事情。和老牛说了之后大约过了十来天，老牛说他有一张一百万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就问了他承兑汇票的具体情况，主要是出票人、出票时间等相关票面信息，但老牛不肯把承兑汇票借给我，害怕我还不了钱。然后我就把承兑汇票的情况跟刘应民讲了一下，刘应民说复印一个复印件做个“克隆票“也行，我就问老牛能不能复印一下，老牛说他需要跟人家持票的人商量一下，然后告诉我复印一下的话需要两万元，我就把这情况跟刘应民说了，刘应民说两万也行，让我把钱垫上给你老牛，然后老牛就给了我银行承兑货票的复印件。我拿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以后就给刘应民看，刘应民看过以后说可以，就让我去做假的承兑票，我就说克隆票也需要费用，刘应民让我先垫上说等把克隆票做回来以后一并给我钱。然后我给霍国法打电话，河南人常年在深圳，我问他深圳那边能不能做克隆承兑汇票，他说能做，大约需要三万到五万元的费用，然后我就到了深圳，好像是在一个叫凤凰宾馆的地方见的面，见面以后把票的复印件给了他，给了他三万元的现金，第二天他就把票做好了，给我以后就回来了，回到太原以后在一个做塑料钢门窗的地方给了刘应民。上次我从开发区公安局出去以后才知道刘应民用做的假承兑汇票从个人手中贷了96万元。我借过刘应民1000元，其他没有经济往来。大约在20年前左右，他问过借过承兑汇票，不过后来又把票还给我了。我在本案所涉复印真实承兑汇票和制作假承兑汇票的过程中，个人出资七八万，等刘应民贷完款以后给我。刘应民没有给我一分钱，刘应民知道我提供的票是假的，全清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应民为解决资金压力，与冯毅合谋制作虚假承兑汇票以骗取财物，冯毅购买面额为100万元人民币的虚假承兑汇票后交给刘应民，刘应民找人贴现后拿到汇款人民币9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应当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应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在侦查过程中，被告人刘应民为开脱自身罪责，掩盖歪曲事实真相，变造关键证据，酌情对其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应民积极退赔，部分退赃，依法酌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毅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刘应民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被告人冯毅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3、责令被告人刘应民、冯毅共同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96万元，已退赔人民币20万元，剩余的人民币76万元继续退赔。 上诉人刘应民的上诉理由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法认定刘应民构成票据诈骗罪：1、本案除冯毅的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刘应民参与了制作虚假承兑汇票的行为；2、冯毅的供述前后矛盾，且与刘应民有利害关系，其供述不能采信。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分项列举了认定本案的证据，所列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应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原审被告人冯毅购买的面额为100万元人民币的克隆承兑汇票从被害人处骗取9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刘应民及原审被告人冯毅的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上诉人刘应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针对上诉人刘应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冯毅的供述证实刘应民让其去做假的承兑票，后其将面额为100万元人民币的克隆承兑汇票给了刘应民；证人荆某的证言证实刘应民给其打电话说他朋友冯毅结算回一张100万元承兑汇票，要给工人发工资，可是承兑还不到期，看能不能帮忙把承兑变现只要96万元就可以。刘应民给其看了100万元承兑汇票和银行查询单，说按银行利息计算给其四个点。后其让会计把100万元承兑汇票给了刘某，刘某通过网银分五笔给其打了96.5万元。其给刘应民打了96万元，其得到了5000元的好处费。后来，刘某打电话告诉其说其给他的汇票可能是克隆票，其联系刘应民，刘说冯毅很快回来，并提供了一张身份证复印件，回来之后解决，之后刘应民电话关机，联系不上了；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荆某交给其的100万元承兑汇票是假票；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刘应民给其拿了一张面额为89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让其帮忙变现，其找朋友变现后，记得给了刘应民43万元，后其的朋友就说承兑汇票有问题，并说要报警，刘应民不让，说他也是帮朋友忙，当时给其退回15万元，到了2012年8月份给了其25万元，然后把他的欠条拿走了；在案证据中银行交易流水、转账记录亦可证实刘应民将克隆票贴现后，将25万元转给其弟弟刘爱民，5万元归还欠款，其余钱财用于取现、消费，结合其他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刘应民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其行为既侵犯了他人的财物所有权，又影响了金融票据的信誉，侵犯了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其行为构成票据诈骗罪。故对上诉人刘应民所提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志坚 审判员  尹小燕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张一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