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正建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樟坑优品文化创意园**105。法定代表人：钟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娟，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正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帕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金牛湖街道双桥路**。法定代表人：勾德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亮，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中正建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帕德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帕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6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包括本诉和反诉）、二审诉讼费由帕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帕德公司向案涉新疆项目（交货地点为新疆富蕴县可可托海镇）供应排水沟可用数量为2061米，建华公司确认应为1671米（2061米-89米-301米）。1.建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现场管理人员徐春出具的《收货情况说明》中提到“注：安装过程中，89m由于产品问题，盖板与U槽不配套，无法使用。厂家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2次，亦无法解决。”可见，施工方在安装过程中发现有89米排水沟和盖板不配套，帕德公司技术人员2次到场均无法解决，89米排水沟和盖板存在质量问题不可用。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帕德公司)及时无偿更换新品”，但帕德公司并没有及时更换新品。因此，该89米无法使用的排水沟和盖板应在收货数量中扣除。2.帕德公司最后一次送货的301米系逾期交货，新疆工地已经下雪无法施工且货物无法送达至工地，建华公司对该批次货物不予认可。帕德公司应自行承担逾期交货的后果。（二）帕德公司向新疆项目供应盖板的数量实为1388.5米（1977.5米-500米-89米）。一审中，建华公司承认收到的盖板1997.5米是帕德公司和江苏普利匡聚合物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利匡公司）供应的总数量，其中500米（1000块，每块0.5米）盖板是由普利匡公司供应的，剩余盖板1477.5米（1977.5米-500米）才是帕德公司供应。1.建华公司一审提交了普利匡公司《发送货单》，可证明普利匡公司向建华公司供应了375米的排水沟及1000块盖板。2.现场管理人员徐春出具的《收货情况说明》中“注：安装过程中，89由于产品问题，盖板与U槽不配套，无法使用。厂家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2次，亦无法解决。”故对应的89米的盖板无法使用。（三）建华公司已给付新疆项目工程款为704750元，而非615500元。1.《购销合同》第一条第4款第3项约定“运输费用：由乙方（帕德公司）承担”，因此建华公司垫付的运费应当冲抵货款或者由帕德公司返还。2018年8月14日的6400元及10月7日的5450元是建华公司垫付的运费，应冲抵货款。2.建华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的2万元、10月8日的7000元及11月20日的5万元是向帕德公司支付的新疆项目货款。建华公司一审并没有收到帕德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发货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因此，除2016年10月15日的1万元为三亚项目款项外，建华公司向帕德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均是新疆项目的货款及垫付的运费。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帕德公司已生产的盖板和排水沟的损失由建华公司承担。（一）《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合同签订3天内建华公司支付预付款20万元；货到物流，验货后，数清送货至工地后支付840370元”；采购单中“注：以上价格为不含税含运费（南京到新疆阿拉泰）余款结算以实际供货量为准”。可见，双方约定余款结算以实际供货量为准；而货款尾款支付条件为货到工地才结算。帕德公司主张已生产但未送货至工地的排水沟及盖板的损失由建华公司承担，不符合以实际供货量为准的结算条件。因帕德公司未实际送货，故不符合货物尾款支付条件。（二）建华公司采购的排水沟及盖板并非定制产品，可以出售给其他人。《购销合同》第一条第1款约定“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树脂混凝土排水沟承载、各项技术要求及产品尺寸参照编号：《Q/320116JP001-2014》树脂混凝土排水沟企业标准执行”，可见排水沟的尺寸并非定制，而是树脂混凝土排水沟生产企业通用的标准尺寸。一审法院工作人员至帕德公司看到沟体尺寸、盖板样式均有较大差异的原因是排水沟的尺寸规格不单一，多种多样。排水沟的尺寸并非买方特别定制，而是生产厂家原本的排水沟就有多种尺寸规格，买方根据自己的需要从中选购一种或者多种。帕德公司主张的已生产的排水沟和盖板并非专为建华公司生产的，而是帕德华公司的库存产品。（三）帕德公司迟延交付排水沟和盖板，应自行承担违约后果及违约责任。《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合同范围内的产品在收到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提供排水沟。”建华公司于2016年7月12日向帕德公司支付预付款20万元，帕德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15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8月2日前供应全部排水沟和盖板，但实际上帕德公司发货期间为2016年7月26日至2016年10月9日。而建华公司与新疆禹王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王工公司）约定的交货期限是建华公司收到订金后（2016年7月11日）45天之内即2016年8月25日前供完全部排水沟和盖板。由此可见，帕德公司存在迟延交货，且迟延交货时间超过了2个月，帕德公司严重逾期交货，构成违约。三、帕德公司交付的排水沟及盖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帕德公司交付的排水沟安装之后因用料不足导致排水沟无法适应新疆地区天气，毁损严重。另因为排水沟和盖板的尺寸错误无法安装，因此导致排水沟和盖板报废。因帕德公司逾期交货以及交付的排水沟和盖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建华公司至今未能与禹王工公司结算尾款。新疆项目烂尾至今，为禹王工公司和建华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帕德公司应当赔偿损失。《购销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验收标准为“按照本合同的产品规格、尺寸型号、数量及以上要求，质量不合格按退货处理，退货所产生的费用包含运费由乙方（帕德公司）承担。乙方（帕德公司）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和合格证书，以便于甲方（建华公司）进行产品质量检查和报验”，现因帕德公司逾期交货以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导致新疆项目至今未验收结算，导致项目烂尾，建华公司要求帕德公司提供产品的产品检测报告和合格证书以便于检查产品的质量。综上，帕德公司应向建华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2359.5元。帕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首先，建华公司上诉提及的相关内容，一审判决已在事实认定和证据认证过程中详细说明，帕德公司在一审中也已发表相关意见。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一审法院多次传唤，以各种理由拒不到庭接受法庭询问，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回答法庭询问的诸多事实问题，且出现了代理人陈述与事实不符的情况。其次，自帕德公司起诉，建华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上诉，已严重浪费司法资源，其法定代表人拒不到庭，阻碍案件事实的查清，导致了庭审拖延。再次，帕德公司送货后，在质保期超过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建华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新疆项目烂尾的主要原因不在帕德公司。案涉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与使用单位与帕德公司和禹王工公司约定的规格不同，导致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诸多状况，并致新疆项目烂尾，与帕德公司无关。帕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建华公司支付欠付货款333701元；2.建华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建华公司赔偿损失131169元；4.建华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后帕德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建华公司赔偿帕德公司损失99795元。建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帕德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27868元；2.诉讼费由帕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7月2日，建华公司与禹王工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禹王工公司以600元/套的价格向建华公司订购2750米（总价格为165万元）成品排水沟（含铸铁盖板），交货地点为新疆富蕴县可可托海镇，交货日期为分批交货，第一批（不少于500米）于合同生效后15日内运送到甲方施工现场，第二批次（不少于500米）及后续批次产品，应接续供货，间隔时间原则上不超过七天；乙方收到订金后，开始履行供货义务，45天供完，遇到国家法定节假日或重大自然灾害，日期顺延，质保期两年。2016年7月12日，建华公司（甲方）与帕德公司（乙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甲方购买乙方价值1040370元的树脂混凝土排水沟及配套铸铁盖板，排水沟的规格（单位为mm）为P250*100(20)铸铁护边，数量为2380米、单价为249元/米，配套的盖板规格为275*500*20*2，数量为2250米，单价为199元/米，上述价格为不含税含运费（南京送货至新疆阿拉泰），余款结算以实际供货量为准。技术标准、质量要求参照《Q/320116JP001-2014》树脂混凝土排水沟企业标准执行，外观要求光滑平整、色泽均匀一致，无裂痕等缺陷。质量不合格按退货处理，退货所产生的费用包含运费由乙方承担。乙方提供产品检测报告和合格证书，以便于甲方进行产品质量检查和产品报验。由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地址（新疆阿拉泰富蕴县），运输途中出现损坏由乙方负责，由甲方组织卸货和场内运输，卸货及场内运输出现破损由甲方负责。交货日期为合同范围内的产品在收到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提供排水沟。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定金20万元，货到工地后支付840370元。乙方须按合同及时保质保量供货，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及时无偿更换新品。甲方须按合同及时足额付款。二、合同签订后，帕德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6年10月9日陆续向新疆供货。关于帕德公司的供应排水沟的数量认定问题，帕德公司提供的物流发货清单，与建华公司提供的现场管理人员徐春出具的《收货情况说明》对排水沟的送货次数及收货数量的记录基本一致，结合建华公司提交的普利匡公司的《发发货清单》，对帕德公司向新疆项目供应排水沟的次数认定为6次，可用数量分别认定为341米（400米-59米）、408米（420米-12米）、384米（388米-4米）、309米（320米-11米）、318米（320米-2米）、301米（309米-8米），合计排水沟2061米。关于铸铁盖板的发货数量，帕德公司主张为1980米，提供了1448米盖板的物流单，另532米仅提供了耀兴铸业公司的销货清单，建华公司自认收到的盖板数量为1977.5米（3995块），实际可用的数量为1300米。审理过程中，建华公司称其有677.5米盖板无法使用的事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根据建华公司的自认，认定建华公司收到的盖板可用数量为1977.5米。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建华公司应付货款数额为906711.5元（2061米×249元/米+1977.5米×199元/米）。2016年10月9日最后一次供货后，因新疆工程烂尾，建华公司未再通知帕德公司继续供货，现双方均一致同意解除《购销合同》。对于已经加工好尚未送货的盖板数量为270米、排水沟数量为185米，帕德公司主张该产品为定制产品，无法出售，要求建华公司按《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99795元，建华公司不同意赔偿。根据帕德公司的陈述，400米排水沟的运费为26500元，400米盖板的运费为6900元。三、建华公司主张新疆项目已给付工程款为714750元，具体为2016年7月12日20万元、8月14日6400元、8月23日3万元、8月25日400元、9月2日3万元、9月20日25500元、9月26日1万元、9月27日8万元、10月1日5万元、10月7日5450元、10月7日2万元、10月8日5万元、10月8日7000元、10月15日1万元、11月20日5万元、2017年1月26日4万元、8月4日10万元。帕德公司认可其中2016年7月12日20万元、8月23日3万元、9月20日25500元、9月27日8万元、10月1日5万元、10月8日5万元、2017年1月26日4万元、8月4日10万元，合计575500元为新疆项目已给付货款。对建华公司主张的2016年8月14日的6400元运费、10月7日5450元运费，因该两笔费用系建华公司支付第三方的费用，建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笔费用为垫付的运费，帕德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建华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系新疆项目运费的主张不予采信。对2016年8月25日400元的微信转账，因收款人未实际收取已经退还给建华公司，故对建华公司主张该笔款项系新疆项目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对2016年10月15日的1万元，建华公司已自认为三亚项目的款项，故不予确认。2016年10月7日2万元、10月8日7000元、11月20日5万元，帕德公司主张该三笔费用为其他项目的往来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购销合同、发货清单、微信记录予以证明，从该组证据来看，帕德公司与建华公司除新疆项目外，还存在多处项目经济往来，针对款项的往来情况，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说明情况，帕德公司的举证与款项往来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建华公司主张该三笔款项系新疆项目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6年9月2日3万元、9月26日1万元，帕德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分别为深圳福田项目、华强北项目的款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将该两笔款项作为新疆项目款项予以处理。综上，针对新疆项目，确认建华公司已给付货款为615500元。四、帕德公司曾于2018年1月18日起诉建华公司要求给付货款334697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后于2018年3月30日以双方和解为由撤回起诉。2020年1月14日上午，一审法院到帕德公司进行察看，并拍摄了照片一组，从现场察看的情况来看，帕德公司生产的排水沟均是按照客户要求的尺寸及规格进行生产，厂区内亦摆放有各种已经加工好的样品，沟体尺寸、盖板样式均有较大差异。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帕德公司供应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建华公司对帕德公司交付货物有质量问题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根据《购销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内发生质量问题由帕德公司无偿更换。从庭审调查来看，建华公司举证不足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的可使用排水沟及铸铁盖板存在质量问题，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对产品的质量提出过异议，故对建华公司认为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现帕德公司已经供应了2061米排水沟、1977.5米铸铁盖板，建华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906711.5元。关于建华公司是否已经履行完给付货款的义务或存在超额给付货款的情况。根据已认定事实，新疆项目已给付货款的数额为615500元，不存在超额支付货款的情形，扣除该部分已经支付的货款，建华公司仍应支付帕德公司货款291211.5元（906711.5元-615500元）。因建华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该款项，建华公司应当承担货款延迟给付损失，具体标准为：以29121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帕德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有无依据，应如何计算。建华公司在新疆项目烂尾后不再要求帕德公司按照合同继续供货，已经构成违约，对帕德公司已经按要求生产的盖板和排水沟，建华公司应当予以赔偿。具体的赔偿标准，考虑到物流成本、破损风险、货物残值等因素，将270米盖板、185米排水沟的损失酌定为60150元（盖板按120元/米、排水沟按150元/米分别计算损失），已生产的排水沟、盖板由帕德公司自行处理。关于建华公司抗辩帕德公司存在延期交货的主张，《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合同范围内的产品在收到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提供排水沟”，对该条款，帕德公司理解为15个工作日内开始分批供应，建华公司理解为15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交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履行合同来看，该条款解释为分期供应较为合理，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建华公司在帕德公司分批供应排水沟及盖板的过程中，其对分批供应并未提出过异议，故对建华公司关于帕德公司延迟交付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深圳中正建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江苏帕德新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91211.5元及逾期给付损失（逾期给付损失：以291211.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深圳中正建华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江苏帕德新材料有限公司损失60150元；三、驳回江苏帕德新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中正建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8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29元，合计9231元，由建华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建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项目现场负责人徐春于2020年6月8日出具的《关于可可托海项目树脂混凝土U型槽产品供货问题的说明》，拟证明：1.帕德公司逾期2个月交货，延误了施工。2.帕德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明显质量问题。（1）产品规格、质量不统一，导致安装困难；部分产品盖板和U槽不配套，按帕德公司提供的工具和技术指导操作后无法使用；（2）残次产品比例较大，勉强使用后，影响到整体工程的美观和验收；（3）经帕德公司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补救依然无法彻底解决问题。因帕德公司逾期交付货物和产品等问题，致项目未完工验收，成为烂尾工程。第二组证据：1.《普利匡公司2016年度聚合物混凝土产品备查一览表》；2.《建华公司2020年高强度树脂排水沟出厂含税价》；3.《飞龙2020年高强度树脂排水沟及配套出厂价》；4.帕德公司官网排水沟产品介绍，拟共同证明：排水沟的尺寸规格不单一，多种多样，买方根据自己的需要向厂家采购强度树脂排水沟出购即可，建华公司向帕德公司采购的不是定制产品，而是通用产品。第三组证据：建华公司与普利匡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普利匡公司的发送货单，拟证明：建华公司向普利匡公司购买供应给新疆项目的排水沟和盖板，普利匡公司已向新疆项目供应排水沟375米、盖板1000块。第四组证据：银行流水，拟证明：建华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向帕德公司支付23650元，该金额与帕德公司提交的合同金额相一致。帕德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形式上不符合法定程序，帕德公司对内容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且该证人所属单位禹王工公司与建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及纠纷，禹王工公司并未依照合同支付相应的款项，所以禹王工公司相关人员作出的关于所谓产品质量等方面陈述不能作为质量问题的认定依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普利匡公司2016年度聚合物混凝土产品备查一览表》没有普利匡公司的相关盖章或相关确认。2.《飞龙2020年高强度树脂排水沟及配套出厂价》没有得到相关厂商的确认。3.《建华公司2020年高强度树脂排水沟出厂含税价》系建华公司自行制作。4.帕德公司官网排水沟产品介绍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没有提交相应的网站链接。第二组证据不能够证明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产品是非定制品，即便建华公司提交的帕德公司官网上介绍属实，其产品也是需要按照买方要求定制的。第三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建华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购销合同》和发货清单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根据建华公司提交法庭的使用单位的相关签收情况来看，无法证明普利匡公司向工地供应了1000块盖板。且发货清单内容与《购销合同》相关合同约定不一致，无法证实是否对应、是否为一批货物。第四组证据付款时间在东莞项目合同签订近3个月之前，并非东莞项目的付款。本院认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徐春的书面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不符合证据相关规定，且徐春作为禹王工公司的工作人员，因禹王工公司与建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故仅凭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待证事实的依据。第二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未注明出处，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第三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并非新证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付款时间与建华公司主张的东莞项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一致，无法确定该款项是否为东莞项目付款。帕德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6年10月18日收到建华公司支付的东莞项目尾款16650元，拟证明争议的7000元是东莞项目的定金。2.2016年10月12日，建华公司钟萍付款35300元，摘要：“350米尾款”，系深圳项目尾款。拟证明争议的20000元系深圳项目定金。建华公司质证意见：对此均不予认可，上述20000元和7000元款项均是本案所涉新疆项目款项。本院认证意见：因建华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建华公司存在如下异议：1.对认定的排水沟数量有异议，最后一次供货的301米排水沟不认可；2.对认定的盖板数量有异议，应当是1388.5米，其中1000块(500米)是普利匡公司供货的，剩下的有89米应后期施工时发现排水沟盖板不对应无法使用；3.已付款中6400、5450元运费是建华公司支付给第三方的运费，应由帕德公司承担，另对2016年10月7日、10月8日、11月20日的三笔费用存在异议。帕德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一审中，徐春出具《收货情况》一份，载明收货日期，收货数量及破损情况，其中“停工后（下雪）收一车320m，破损？”以及“安装过程中，89m由于产品问题，盖板与U槽不配套，无法使用。厂家技术人员到施工现场2次，亦无法解决。”落款为可可托海项目时任现场管理人员：徐春，并附有身份证号。建华公司确认该情况说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建华公司陈述施工过程中已经发现了89m排水沟无法安装使用的问题，但因双方未对账，所以未正式向帕德公司提出。二、案涉2016年10月9日发货清单上显示树脂混凝土排水沟320米，清单下方有手写字样：实收309个，有盖板128个，无盖板181个，坏8个，并有王军签字。该批货物的客户地址为新疆阿勒泰富温县可可托海，收货人为钟萍，电话139××******，与之前的发货清单均相同。2016年9月26日的发货货物为树脂混凝土排水沟＋配套盖板320米，发货清单上在王军签名后有手写“318个，坏2个”的字样。2019年12月13日一审组织谈话时，建华公司对前述9月26日发货清单项下货物已收到予以认可，且明确“最后一批货我们都不认，因为已经停工了”，在帕德公司询问“你们的意思就是货是收到了，但是你们不认可，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时，建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业江回答“对”。三、一审审理中，曾组织多次开庭、谈话。2019年11月25日上午的开庭笔录显示，建华公司出庭人员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菁华律师，在质证环节发表意见为：“……盖板2600块可用，不可用的是1355块，盖板总收货量为3955块。”2019年12月13日的谈话笔录显示，建华公司参加人员为其副总经理马业江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菁华律师，在法庭问及“合同账单中的盖板情况是否属实”时，马业江答复：“盖板的送货依据只有9月26日的326米盖板是随沟体一起过去的，是认可的，剩下的一千多是根据现场实测得出的，总共盖板是3955块，普利匡送了1000块。”2020年1月3日上午的开庭笔录显示，建华公司出庭人员为其副总经理马业江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菁华律师，在辩论环节，代理人发表意见：“盖板因为原告是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但是没有提供送货和签收的情况，被告根据现场情况自认1300米……”马业江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和特别授权，余菁华律师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均包括代为承认、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等。2016年7月21日，建华公司与普利匡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建华公司向普利匡公司采购U250-20400CI型号树脂混凝土排水沟1750套，单价388元/套。2016年8月3日，普利匡公司向建华公司发送U250-D400型号球墨铸铁盖板1000块和约定型号的排水沟375米。四、建华公司述称2016年8月14日代垫的6400元运费为现金支付。2016年10月7日，建华公司曾通过微信转账给微信名称为槟榔销售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500和4950元。一审中建华公司曾经举证其公司员工与项目方的聊天记录截屏，其中存在微信名为槟榔销售的主体。五、二审中，帕德公司陈述双方合作流程：“对方提出需求，双方确认需求后，确定总货款也就确定了，对方会先期打一部分款项，然后我方再后期做合同。”“双方合作已经有一段时间，双方的合同条款除了规格数量有相应出入，其他条款基本都是固定的，所以双方只是在总的规格、数量确定后，我方制作合同进行留存，然后再进行送货，送货后我方会有发货清单，有的发货清单有签字。由我方法定代表人和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沟通。”“双方交易过程中会有合同的确认，我方送货后有货单，送货完毕后我方就会要求对方付款，双方在微信中都有沟通。”六、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勾德强与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萍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11月9日勾德强称：“130××××****＊2（304不锈钢2.0厚度缝隙式）单价108元／米”，2016年11月13日钟萍发送一张图片，并称：“接都接不顺利，真的”“你上面的给你商品质量要差远呢”“勾总加油啊”，勾德强回复：“已经再（在）改模具了”“后面会慢慢好起来”，钟萍回复：“好”；2016年11月14日，钟萍询问：“发出去了吗”；2016年11月19日，钟萍发送“63200元”和一张截图，2016年11月20日，钟萍询问“我转了50000了，收到没”。七、一审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至帕德公司查看现场，并拍摄照片一组。帕德公司另举证：1.盖板及排水沟的合格证、排水沟企业标准（国内并无标准，系一些厂商企业的标准）；2.生产盖板的耀兴铸业公司与物流公司运往新疆的物流单据，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1日、8月16日、8月30日；3.转账截图两张，帕德公司向耀兴铸业公司支付72000元；4.2016年10月8日帕德公司与建华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以下简称深圳项目合同），建华公司向帕德公司订购350米树脂混凝土排水沟，总价55300元，约定合同签订后3天内预付16590元，货到物流，验货后，款清送货至工地付款38710元，拟证明建华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支付的20000元系深圳项目合同项下的货款。5.2016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东莞项目合同），建华公司向帕德公司订购110米树脂混凝土排水沟及配套的不锈钢双缝隙中缝盖板，总价23650元，约定合同签订后3天内预付7000元，货到物流，验货后，款清送货至工地付款16650元。拟证明2016年10月8日建华公司支付的7000元款项系东莞项目合同项下的定金。一审法院安排上述证据质证时，建华公司未参加。二审中，建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法院拍摄的照片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第一，其中有一张照片产品上贴的标签显示“江苏帕德材料品名：PT规格：250×400数量：16米”，按照常理，首先如果法官考察的地点是帕德公司的仓库，一般来说产品上贴的标签显示的应当是帕德公司买家公司名称而不应该是帕德公司自己的名称；其次，上面显示的数量为16米，与帕德公司主张的数量不相符。第二，一审法院在实地考察时去的地点不能确认是不是帕德公司的仓库，帕德公司也没有提交相关租赁协议证明法官考察的地点是帕德公司租赁的仓库。第三，建华公司不认可图片中产品系本案涉案合同的标的产品。第四，一审法官勘察之后，所拍摄的产品没有采取查封等手续，现在产品是否依然实际存在无法得知。第五，虽然法官现场考察，但并没有制作相应勘察笔录，也没有制作反映关于产品规格及数量的记录，建华公司无法认同帕德公司主张的未送货的排水沟有185米、盖板有270米，帕德公司应当提交清点数量的公证书等证据来作证其为建华公司生产了排水沟有185米、盖板有270米至今尚未送货且现今被封存。2.关于帕德公司提交的合同金额为23650元的东莞合同及发货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合同甲乙双方均没有盖章签字，发货清单接收客户签字处也无人签字盖章。关于帕德公司提交的合同金额为55300元的深圳合同及发货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合同甲乙双方均没有盖章签字。3.关于献县顺利运输车队单据、远成速运快递单及付款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献县顺利运输车队单据的发货人为第三方耀兴铸业公司，该单据没有显示签收人签收情况，也没有显示物流送达情况，无法证明货物是否实际发送以及时是否被实际签收情况；远成速运快递单也没有显示物流送达情况，而且付款记录上的金额与运输车队单据上的金额也不相符，无法证明运输车队单据所记载的送货情况有实际履行。4.《树脂排水沟的企业标准》企业标准第5.2分类方法5.2.1，排水沟槽体的分类方法中表1，可以看到建华公司选择的是内宽250、壁厚20、总高400、球墨铸铁护边产品。该产品市面上通用，并非帕德公司所述定制产品。本院认证意见：1.对一审法院实地勘察拍摄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2.对于帕德公司提交的深圳项目及东莞项目的合同及发货清单将结合二审中相关事实在二审查明事实部分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耀兴铸业公司与物流公司运往新疆的物流单据无签收人签字，无法确认货物签收情况。4.对合格证予以认可，《树脂排水沟的企业标准》并非国内通用标准，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帕德公司提交的东莞项目合同显示，建华公司向帕德公司采购P190*200和不锈钢双缝隙中缝盖板11米，合计价款23650元；交货地点在深圳东莞环球贸易国际广场；签署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天内预付7000元，货到物流，验货后，款清送货至工地付16650元。该合同并无帕德公司和建华公司盖章。帕德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存根）显示其于2016年10月14日向东莞大朗环球贸易国际广场发送树脂混凝土排水沟PP150*200（20）110米。2016年10月8日，帕德公司向建华公司付款7000元。2016年10月18日，建华公司支付帕德公司16650元。帕德公司提交深圳项目合同显示，建华公司向帕德公司采购P200*300（20）树脂混凝土排水沟350米，合计价款55300元；交货地点为甲方（建华公司）指定地址；签署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3天预付16590元，货到物流，验货后款清送货至工地付38710元。该合同无帕德公司和建华公司盖章。帕德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客户）显示其向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与福华路交汇处发送PP200*300（20）树脂混凝土排水沟350米。2016年10月7日，建华公司向帕德公司支付2万元。2016年10月12日，建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萍向帕德公司支付35300元。以上事实，有转账凭据、《收货情况》、发货清单、一审开庭笔录、微信转账记录、东莞项目合同及发货清单、深圳项目合同及发货清单、二审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帕德公司供应的可用排水沟数量和盖板数量的认定；二、建华公司已付案涉款项的数额认定；三、帕德公司已生产未交付的排水沟和盖板损失是否应由建华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当事人的自认。”第六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乙方须按合同及时保质保量供货，质保期一年，质保期发生质量问题由乙方及时无偿更换新品。（一）建华公司主张89米的排水沟及盖板存在质量问题，应予扣除。建华公司主张依据为徐春提交的《情况说明》，该说明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距离排水沟的最后一次供货2016年10月已超一年的质保期限。且一审中，建华公司明确陈述施工过程中已经发现了89m排水沟和盖板无法安装使用，但因双方未对账，所以未正式向帕德公司提出。因此，建华公司并未在约定的质保期内向帕德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或换货要求，故对建华公司现主张扣除89米排水沟和盖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帕德公司于2016年10月9日送货的301米排水沟，该批货物发货清单上标注的地址、收货人均与之前送货地址、收货人一致，收货人一栏有王军签字，在建华公司认可的2016年9月26日的发货清单上亦有王军签字，且建华公司在一审中已确认货都收到了只是因超期供货对最后一批货不认，但建华公司对于所谓逾期供货的货物予以签收，未予拒收或提出异议，现主张扣减该部分数量，无合同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一审审理中，法庭曾多次询问案涉盖板的收货情况，建华公司在三次庭审中作出不同的回答。在2019年11月25日第一次谈话时，建华公司明确可用盖板是3955块（1977.5米），但在2020年12月13日与2020年1月3日庭审时建华公司变更陈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应作对其不利的认定。建华公司主张普利匡公司另行供应了1000块（500米），但其提交的《购销合同》中无法看出所供应的型号与帕德公司所供案涉排水沟和盖板的型号一致，无法推翻其作出的对己不利的陈述。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建华公司所收可用排水沟的数量为2061米、盖板数量为1977.5米，并无不当，建华公司主张扣减相应数量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建华公司的已付款金额，建华公司主张为714750元，帕德公司认可已收615500元，有争议的几笔款项分别为：1.建华公司主张2016年8月14日的6400元及10月7日的5450元为代帕德公司垫付的运费。其中6400元系现金支付，帕德公司不予认可；5450元系转账给微信名为“槟榔销售”的人。案涉《购销合同》明确约定运费应由帕德公司承担，建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帕德公司委托或指示其代付，故其主张为帕德公司垫付运费，依据不足。2.建华公司于2016年10月7日支付的2万元，虽然帕德公司提交的深圳项目合同上无建华公司印章，但合同内容与发货清单、尾款支付时间、摘要“350米尾款”的内容可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万元系深圳项目货款并无不当。该2万元与本案无关。3.建华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的7000元，虽然帕德公司提交的东莞项目合同上无建华公司印章，但合同约定的具体内容与帕德公司另提交发货清单和建华公司10月18日付款16650元的凭证相吻合，一审法院认定该7000元系东莞项目货款并无不当，该笔7000元款项与本案无关。4.建华公司于2016年11月20日支付的5万元，一审中帕德公司已举证其与建华公司工作人员于2016年11月9日至2016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另行存在130××××****＊2（304不锈钢2.0厚度缝隙式）单价108元／米产品的合同关系，该5万元系基于该合同项下的付款，与本案无关。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日期“合同范围内的产品在收到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提供排水沟”，一审法院结合建华公司与禹王工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分批供货，第一批（不少于500米）于合同生效后15日内运送到甲方施工现场……第二批次……乙方收到定金后，开始履行供货义务，45天供完，遇到国家法定节假日或重大自然灾害，日期顺延”，对双方之间供货时间的约定理解为帕德公司在收到建华公司预付款后15个工作日内开始供货，并无不当。帕德公司第一次供货发生于2016年7月26日，符合合同约定。且建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帕德公司的供货时间提出过异议，即便是最后一批供货，建华公司亦予签收，亦无证据证明新疆项目的烂尾系因帕德公司所供货物延迟，建华公司将之归责于帕德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帕德公司已经生产的产品，所涉数量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数量，一审法院经过现场勘查，结合赔偿标准、物流成本、破损风险、货物残值等因素将盖板和排水沟的损失分别酌定为120元/米和150元/米，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建华公司未参加现场勘查，应视为放弃现场勘查的权利，现其二审对一审法院勘查结论提出诸多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建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56元，由建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雷审判员 刘阿珍审判员 王方方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曹薇书记员唐姮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