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洋，男，汉族，1991年6月7日出生，住咸阳市渭城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锋，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涛，男，汉族，1981年10月29日出生，现住咸阳市秦都区，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抗定，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咸阳市秦都区皇金地歌厅（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咸阳市秦都区西兰路**A段****。 经营者：高虎子，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礼泉县烟霞镇上营村村民，住咸阳市，身份号码：61042XXXX2********。 第三人：高虎子，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礼泉县烟霞镇上营村村民，住咸阳市XX路**XX店，身份号码：61042XXXX2********。 上诉人艾洋因与上诉人汪涛、第三人咸阳市秦都区皇金地歌厅、高虎子（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洋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汪涛赔偿艾洋各项损失的一半共计61337.5元；2、诉讼费由汪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已确认艾洋和汪涛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应判决汪涛返还艾洋租金，并根据艾洋提供的有关损失的证据，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对艾洋的损失依法裁判。原审法院认为艾洋履行合同可能产生的装修费用及其他费用自行承担错误。二、原审判决关于艾洋损失的认定不清。原审法院既然已认定艾洋提供的工资表、工资预支单、兴业银行借记卡收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艾洋发生了实际支出，由于承包合同被确认无效，这些支出属于艾洋的损失，应根据双方的过错分担。 汪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2、改判驳回艾洋对汪涛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艾洋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无效错误。1、承包合同签订后，第三人高虎子明确指示艾洋按照合同约定向物业管理部门缴纳各项费用。说明第三人高虎子认可该合同。2、房屋出租方陕西华诚阳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也依据该合同收取了艾洋的相关费用，同时在其与高虎子的合同右上角签署“同意转租”的字样并加盖印章。3、他根据闫某某的授权与艾洋签订承包合同，各方对此均知晓。二、艾洋未按照约定交纳其余5000元承包费，证明艾洋缺乏诚信，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三、2019年3月，闫某某与高虎子签订《皇金地承包经营合同》后，邀请他和史某某共同经营。闫某某作为经营人，他管理内务，史某某管理场内协调。史某某收取了艾洋交纳的承包费，在三人之间进行了分配。原审时，艾洋已起诉了闫某某、史某某，后不知何故，判决中未列这两人，应视为艾洋放弃闫某某、史某某应承担的份额。四、2019年3月，他将皇金地歌厅移交给艾洋后，歌厅的权利义务归艾洋享有承担。2019年12月7日，该歌厅已被拆除。原审判决他返还艾洋85000元错误。五、即使他和艾洋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艾洋应承担2019年3月到2019年12月期间的房屋占用费。原审判决他全部返还85000元错误。 艾洋辩称，他交纳的85000元是转让费，并非租金。他一直在交纳房租。 第三人咸阳市秦都区皇金地歌厅、高虎子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第三人与本案无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艾洋、汪涛上诉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请求进行审理，应维持一审对第三人的判决。三、艾洋诉称高虎子指示他缴纳相关费用与事实不符。高虎子并不知道艾洋转包或合伙经营的事，指示缴费是针对承租人闫某某及其当时承包经营的歌厅，并不是针对其他人。至于闫某某委派谁去缴费与他无关。高虎子与华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注明同意转租，是同意高虎子转租，与其他第三方合同约定无关。高虎子与闫某某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转租。 艾洋一审请求：1、判令解除艾洋与汪涛2019年3月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汪涛及咸阳市秦都区皇金地歌厅、高虎子（以下简称第三人）共同返还85000元；3、判令汪涛和第三人共同赔偿艾洋支付的员工工资损失81785元；4、判令汪涛及第三人共同赔偿艾洋为工作人员办理上岗证所支出的费用损失500元；5、判令汪涛及第三人共同赔偿艾洋办理治安管理信息系统升级费支出的损失900元；6、判令汪涛及第三人共同赔偿艾洋给华诚公司支出的房租和物业费损失30000元；7、判令汪涛及第三人共同赔偿艾洋已经支付的水电费损失共计13050元，以上合计211235元。8、汪涛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6日原告艾洋与被告汪涛签订了皇金地歌舞厅经营权承包合同，约定原告承包位于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号XX段XX层北侧的皇金地歌舞厅（KTV），租期一年，租金90000元，原告支付被告汪涛85000元。装修过程中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到场告知原告KTV需要停业整顿，原告实际未营业。原告所租场地属案外人华诚公司所有，第三人高虎子于2018年4月4日与华诚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高虎子承租该公司咸阳市秦都区西兰路23号A段三层6-12轴房屋（建筑面积1148平方米）用作KTV经营，租期：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1日，年租金168000元。该租赁合同出租人（华诚公司）明确承租人可以对外转租。2018年4月19日高虎子与案外人闫某某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咸阳市秦都区西兰路23号A段三层6-12轴（建筑面积1148平方米）黄金地KTV承包给闫某某经营，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租金10000元。承包期间未经高虎子同意，闫某某不得对外擅自转让承包或变相转让他人经营。另查，2019年12月黄金地歌舞厅被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汪涛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具有“黄金地KTV”的出租权，且未得到权利人的追认，故原、被告之间签订的黄金地歌舞厅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在与被告汪涛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故应承担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原告已支付的85000元租金被告应予返还原告，原告因实施合同可能产生的装修费用及其他费用应自行承担。该案与第三人无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汪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返还原告艾洋85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对第三人高虎子、咸阳市秦都区皇金地歌厅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68元由原告艾洋负担2668元，被告汪涛负担18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艾洋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收条一张，证明他于2019年2月1日因承包皇金地歌厅向史某某交纳了10000元订金。 2、向史某某转账的电子凭证一份，证明10000元订金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 3、现场照片（2019年9月拍摄）两张，证明歌舞厅前后门被华诚公司关闭。 汪涛质证，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但表示这是艾洋和史某某之间的事情，史某某没有告知他和闫某某，他和闫某某不知情；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 汪涛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委托书，证明他受闫某某委托签订合同。 艾洋对该委托书真实性认可。 第三人向法庭提交了咸阳市秦都区皇金地歌厅的营业执照和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证明咸阳市秦都区皇金地歌厅依法登记注册，消防安全合格。 艾洋、汪涛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 承办人审查认为，艾洋、汪涛、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均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予以认定。 另外，为查清承包合同未履行完毕的原因，核实艾洋提交的与华诚公司员工赵某某的微信对话及通话记录，承办人向华诚公司的员工赵某某进行了调查核实。赵某某对微信和通话记录认可，并陈述了相关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4日，高虎子与华诚公司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高虎子承租该公司咸阳市秦都区西兰路23号A段三层6-12轴房屋（建筑面积1148平方米）用作KTV经营，租期：2018年4月4日至2019年5月1日，年租金168700元。华诚公司在合同首页注明“同意转租”。 2018年4月19日高虎子与闫某某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约定将位于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号XX段XX层XX（建筑面积1148平方米）承包给闫某某经营，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承包费10000元。双方约定，承包期间未经高虎子同意，闫某某不得对外擅自转让承包或变相转让他人经营。合同签订后，闫某某与汪涛、史某某三人合伙经营皇金地歌厅。 2019年2月1日艾洋为承包皇金地歌厅向史某某交纳了10000元订金。 2019年3月6日，汪涛受闫某某委托与艾洋签订了皇金地歌厅承包合同约定：艾洋承包经营位于咸阳市秦都区XX路XX号XX段XX层北侧的皇金地歌厅（KTV），承包期一年（未注明起止日期），艾洋一次性向汪涛支付承包费90000元，余5000元作为押金，待相关手续交接完毕，艾洋进场前结清。艾洋支付汪涛85000元。 艾洋接手歌厅后，向华诚阳公司交纳了2019年3月、4月、5月的房租、物业费及水电费，出资对治安管理信息系统进行了升级，制作了员工上岗证，支付了员工的工资等。 2019年6月份左右，公安机关要求皇金地歌厅停业整顿（原因不详）。之后，艾洋再没有向华诚公司交纳费用。 2019年8月19日，华诚公司员工赵某某与皇金地歌厅员工窦武联系，告知窦武要拆掉歌厅，让窦武将里面的东西搬走，将钥匙交还华诚公司。 2019年12月皇金地歌厅被拆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艾洋与汪涛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汪涛应否向艾洋退还承包费并赔偿艾洋的损失。 关于艾洋与汪涛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汪涛作为合伙人代表，与艾洋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为有效协议。至于承包期超过之前闫某某与高虎子的承包期限以及房屋租期只影响合同的履行，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审认定该协议无效不当，应予纠正。 关于汪涛应否向艾洋退还承包费并赔偿艾洋损失的问题。虽然闫某某与高虎子的合同2019年4月30日到期，但从窦武与华诚公司员工赵某某的对话以及本院与赵某某的谈话可以看出，只要艾洋正常经营，按时交纳相关费用，华诚公司愿意让艾洋继续经营。导致艾洋与汪涛的承包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是艾洋未按时向华诚公司交纳费用。艾洋诉称，华诚公司拒绝收取他的水电等费用，导致他无法经营缺乏证据，也与华诚公司员工赵某某的说法不符。因此，汪涛对于该合同未履行完毕没有过错，不应向艾洋退还承包费，赔偿艾洋的损失。双方间的合同已于华诚公司关闭歌厅大门（2019年9月左右）而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汪涛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上诉人艾洋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咸阳市秦都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2民初638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艾洋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4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52元（其中上诉人艾洋、上诉人汪涛各交纳1076元），合计6620元，由上诉人艾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宇童 审判员  魏永锋 审判员  赵建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 越 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