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U。负责人：王业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兰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学铨，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敖成红，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市黔西县******。公民身份号码：522************33。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学铨、敖成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华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中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支付5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赔偿后可向敖成红享有追偿的权利。争议金额13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学铨、敖成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仅凭保险单后未附印保险条款就认定商业险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属于查明事实不清。首先，保险协会以及保监会均未有明确规定要求保险公司必须在保险单后附印保险条款。商业险因保险条款众多，故单独印刷成册，且在提供给敖成红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中第1项载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已经在保单中明确指出了保险合同的组成，保险条款虽单独成册，中华财保公司也是和保险单等一起提交的，且在保险条款中就免责条款已经做了加粗加黑处理，在提交给敖成红的保险单中“重要提示”栏中第3项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提请投保人注意阅读保险条框，该提示也做了字体加粗加黑处理，中华财保公司就免责条款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其次，一审时，事故车投保人主张其保险是委托的4S店购买新车时代为办理的，其没有收到保险条款的说法没有依据。其现持有保险单中已经明确了保险合同存在保险条款，其是明知有保险条款存在的，中华财保公司已经证明有效递送了所有的保险合同内容，敖成红最终也缴纳了保费，表示其对委托办理保险事宜没有异议。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中华财保公司已经就保险合同约定免责条款尽到了保险法中所规定的提示义务；最后，醉酒或酒后驾驶最为道交法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其危害性大，主观恶性强，为加强打击力度，司法实践已经公安交警执法中均采取严厉打击的态度，中华财保公司之所以将醉酒或酒后驾驶列为免责事由，也是为了响应交通管理部门规定，严厉打击醉酒或酒后驾驶行为；另一方面，也是对肇事司机起一定的警示作用。如明知法律禁止的行为即醉酒或酒后驾驶而任意放纵，还判令中华财保公司为肇事司机不负责任的违反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买单，无疑是让肇事司机继续无视法律明确禁止的违法行为，亦严重侵害了中华财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令国家的财产遭受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中华财保公司未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尽到法律上的提示义务属查明案件事实不清，认定中华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学铨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中华财保公司没有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且没有证据证明己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保全费1020元，因由司机敖成红侵权引起本案诉讼，陈学铨交纳的诉讼保全费1020元是合理且必要的支出费用，属陈学铨的损失部分，应由侵权人敖成红及中华财保公司负担。被上诉人敖成红未到庭也未发表意见。陈学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华财保公司、敖成红连带赔偿陈学铨损失250589.9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2.本案受理费及保全费由中华财保公司、敖成红负担。2020年6月18日，陈学铨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基础上增加5495.69元，即原诉讼请求由250589.9元增加5495.69元为256085.59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学铨185000元；二、敖成红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学铨67370.56元；三、驳回陈学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41.28元，减半收取2570.64元，由陈学铨负担37.64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1857元，敖成红负担676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中华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中华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的赔偿责任是否免责。中华财保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司机敖成红醉酒驾驶，且中华财保公司已向投保人递送所有保险合同内容，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中华财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2019年10月20日，敖成红醉酒后（酒精浓度为223.26mg/100ml）驾驶粤J*****号小型轿车与对向行驶由陈学铨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搭载伍某雯）发生碰撞，造成陈学铨、伍某雯受伤及双方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从而认定敖成红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学铨、伍某雯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依照上述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的，应尽到法律上的提示义务。在本案中，敖成红存在醉酒驾驶的行为，中华财保公司认为其属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规定的免责情形。如上述规定，中华财保公司的免责条款应当要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虽然《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加黑加粗，但中华财保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送达，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对敖成红尽到提示义务，故中华财保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陈学铨的损失。综上所述，中华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冒庭媛审 判 员 李 翔审 判 员 陈雪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健欢王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