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5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1，女，1956年4月29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2，女，1985年1月21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3，男，1983年7月19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某，男，198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上诉人艾某2、艾某3、武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军，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艾某2、艾某3、武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堪合，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4，女，1990年9月1日出生，满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林波，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兼艾某6、艾某7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某5，男，1960年10月26日出生，满族，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6，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7，女，195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某8，男，1963年2月26日出生，满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艾某1和上诉人艾某2、艾某3、武某因与被上诉人艾某4、艾某5、艾某6、艾某7、艾某8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艾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继承人陈某所有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xx栋301房（以下简称301房）房屋产权，由艾某1、艾某4共同继承，艾某1占80%产权份额，艾某4占20%产权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继承、取得、占有301房产权份额的各继承人按比例分摊装修费317075.9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四项，改判为艾某2、艾某3、武某、艾某4、艾某5、艾某6、艾某7、艾某8分摊公告费。4.一、二审诉讼费由艾某2、艾某3、武某、艾某4、艾某5、艾某6、艾某7、艾某8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声明》及现行法律规定，艾某1应继承301房80%产权份额，艾某4受遗赠20%产权份额。1.根据继承法第五条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条的规定，《声明》属于合法有效的自书遗嘱。2.《声明》从正、反两方面确立了遗嘱继承人是艾某1，受遗赠人是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并确立了排除条款，即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无权继承301房。3.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及高等教材《民法学》（王利明、杨立新、王轶、程啸著）第818页明确，受遗赠人在继承开始两个月后未对被继承人的遗赠表示接受的，视为放弃遗嘱，受遗赠人艾某3、武某、艾某2未在法定期限内表示接受遗赠，已丧失对301房的受遗赠权。4.《声明》已明确，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无权继承301房，故艾某1一方面基于遗嘱分得301房20%产权份额，另一方面基于法定继承分得60%产权份额，故合计可继承80%产权份额。一审法院错误认定艾某3、艾某2、武某放弃受遗赠的60%产权份额由艾某1、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五人各继承12%，忽视了《声明》中的排他条款，既违背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又违反“有约定依约定，无约定才依法定”的基本民法原则。二、艾某1以外嫁女身份对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对家庭成员尽了主要的扶助和支持责任，对301房尽了主要的保护和修缮义务，是法律上和道义上均应褒奖的行为。依据继承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条的规定，艾某1继承301房80%产权份额合情合理，符合公序良俗。三、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错误定为法定继承纠纷，因本案含有遗嘱继承、遗赠、法定继承等多项内容，案由应为继承纠纷。四、一审法院对于艾某1出资维修301房的金额认定错误、分配有误。维修房屋还包括购置家具、家电所支出的费用，艾某1已举证证明301房的维修费为317075.9元。五、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枉顾亲情，恶言相向，不赡养父母，不爱护兄弟姐妹，对家庭没有贡献，不应分得遗产。上诉人艾某2、艾某3、武某答辩称：1.《声明》的本意是没有出资的子女不能继承301房，艾某5等人明确表示没有放弃继承，艾某1曲解了《声明》的意思。2.艾某1在一审审理时要求继承301房50%产权份额，二审要求继承80%产权份额，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上诉人艾某2、艾某3、武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艾某3、艾某2、武某、艾某1、艾某4各占有301房20%产权份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由艾某1、艾某4承担房屋装修费、公告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艾某1、艾某4、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声明》是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处分自己的财产本意就是想让艾某1和其他四位孙子女平均继承301房，一审判决显然与陈某的意愿相悖。二、艾某2、艾某3、武某出资的行为能够确认其已以出资行为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艾某2、艾某3、武某于2001年8月28日各自缴纳了8000元购房款，即以自己的行为在两个月内做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在签订《声明》时，艾某2、艾某3都是未成年人，根据相关规定未成年人无需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即可继承受遗赠的财产。三、艾某1私自对301房进行装修，房屋装修前后对比相对简陋，装修价格过高，且艾某1没有提供相应的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装修费用为184963元。四、艾某1装修301房，方便了艾某4长期居住，且艾某1自香港返回后也居住在301房，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其理应对房屋承担修缮和维护的责任，相应的装修款理应由其支付。上诉人艾某1答辩称：签订《声明》时艾某3等四人是未成年人，继承法明确规定应由法定代理人做出意思表示，但其法定代理人均无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艾某5答辩称：1.艾某3、艾某2、武某是合法有效的继承人，艾某3、艾某2在陈某追悼会上当场表示接受遗嘱，武某也通过电话表示接受遗嘱。2.艾某1一审时收买证人，作虚假陈述，不应采纳证人证言。3.艾某1从未对母亲遗嘱表示接受。4.艾某1、艾某4长期霸占301房，伪造装修凭证，继承人无需按继承比例分摊、支付装修款184963元。5.2018年8月至2020年10月，艾某1、艾某4一直居住在301房，按每月8000元的租金计算，艾某1、艾某4应返还给其他继承人房租19万多元。被上诉人艾某6、艾某7共同答辩称：1.同意艾某3、艾某2、武某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301房由艾某1、艾某3、艾某2、武某、艾某4五人继承，根据出资额由五人平均分配。2.艾某1修缮301房，是为了自己入住，装修费应由其个人承担。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某1承担。被上诉人艾某4答辩称：1.艾某4对继承301房5/25产权份额无异议，由法院认定艾某2、艾某3、武某在两个月内是否有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2.关于301房的装修款问题，房屋装修是保值、增值，艾某2、艾某3、武某上诉主张继承房屋产权份额，又主张装修费用由艾某1、艾某4承担，不合理。3.公告费属于诉讼费之一，由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艾某8未到庭，亦未作答辩。2019年1月21日，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分割被继承人陈某的遗产301房，价值约300万元，艾某1继承遗产50%份额、艾某4继承30%的份额、艾某2继承12%份额、艾某3继承6%份额、武某继承2%份额；2.艾某2、艾某3、武某、艾某4、艾某5、艾某6、艾某7、艾某8分摊遗产维修费317075.90元和分摊律师费12万元以及诉讼费、公告费。一审法院查明：艾某9(于××××年××月去世)与陈某结婚，生育了5个子女：艾某1、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艾某6生育了儿子艾某3；艾某7生育了儿子武某；艾某5生育了女儿艾某2；艾某8生育了女儿艾某4。2000年12月，陈某向海军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购买了301房，并于2002年2月1日取得房地产权登记证，陈某享有全部权属，建筑面积112.62平方米。2001年8月28日，陈某订立一份《声明》，主要内容是“本人继承先夫艾某8的房产301房，按照军队房改的规定，变卖给家属。2001年2月份由以下儿女、孙子、外甥等共同出资购买上述房产，并享有该房产的继承权：女儿艾某1出资人民币捌仟元整；孙子艾某3出资人民币捌仟元整；外甥武某出资人民币捌仟元整；孙女艾某2出资人民币捌仟元整；孙女艾某4出资人民币捌仟元整。本人声明其他未有出资购买上述房产的子女已声明放弃继承上述房产……”。2007年12月6日，陈某病故。艾某5与艾某4一直居住在301房。2018年2月，因301房年久失修，艾某1向海军广州赤岗离职干部休养所营房办申请对房屋进行维修，包括天台地面、做防水；楼梯间、口改造；室内装饰；水电、门窗改造等，施工负责人是蒋忠良。该营房办在《施工审批单》上予以了审批，并盖章确认。之后，艾某1对房屋进行了装修。艾某1提供了(房屋装修前后)相关图片、收据、单据、银行转账记录等，主张为装修房屋、购置电器等物品支出了317075.90元；其中，有转账记录支付给了蒋忠良的金额是184963元，另有艾某1提款记录的金额是51700元。为送达本案的应诉材料，艾某1支出了公告费2500元。艾某6、艾某7、艾某5表示，如果陈某订立的《声明》中关于艾某2、艾某3、武某享有301房继承权的部分未被确认有效，其不会放弃继承权，要求继承301房。一审法院认为：301房是陈某在丈夫去世后取得产权，故属于其个人财产。陈某生前于2001年8月28日订立《声明》，明确了该房屋的处分意见，现当事人对该声明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0条的规定，《声明》可视为自书遗嘱，合法有效。按照《声明》的内容，陈某将房屋分配给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五人，虽然未明确各人份额，但从艾某3、艾某2、艾某4三人的父亲，武某的母亲，与艾某1分别是陈某的五个子女，且五个子女各出资8000元的情况来看，可判定陈某的遗愿是将301房平均分配给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即艾某1可继承20%，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四人本可各分享20%，因不是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属于受遗赠人。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受遗赠的起算时间是2007年12月7日，其时，艾某4尚未成年，虽然艾某4及其父亲艾某8未在2个月内明确表示接受遗赠，但基于艾某4一直生活居住在301房，艾某4主张其是以实际行为接受遗赠有理，予以采纳。故艾某4应继承301房20%份额。至于艾某3、武某、艾某2三人，因没有证据证明其在知道受遗赠后2个月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视为放弃受遗赠，故其原受遗赠的60%房屋份额视为陈某的遗产进行继承分割。艾某1主张在陈某生前对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应多分遗产的意见，由于艾某1多年前已定居香港，且陈某自己也有医保和退休金，有固定的生活来源。艾某1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不予采信。据此，301房60%份额应由艾某1，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五人平均继承。按此计算，继承后，艾某1占房屋的8/25；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各占房屋的3/25；艾某4占房屋的5/25。关于301房维修费用的问题。艾某1已提供房屋装修前后相比对的照片、《施工审批单》，以及相关的支付单据、转账记录等，证明301房因年久失修需要维修而支出了大笔装修费，故对艾某1的主张予以采信。至于装修费的金额，因艾某1不能提供装修合同、施工图纸、所完成装修项目及工程量的结算文件，故无法确定实际完成的工程造价，但鉴于装修工程的客观存在，故结合《施工审批单》上注明施工负责人是蒋忠良，艾某1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蒋忠良的款项是184963元的事实，酌情确认艾某1支出的装修费是184963元。对于艾某1主张的购置电器物品等花费的支出，因并不镶嵌于房屋中，故不予确认。上述装修费支出属于301房的投入，已转化为房屋的价值，故艾某1要求其余继承人予以分担有理，可予支持，按照各继承人取得遗产的份额比例各自承担。按此计算，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应分别向艾某1支付22195.56元(184963元×3/25)；艾某4应向艾某1支付36992.6元(184963元×5/25)。本案公告费2500元，可由各继承人按照份额承担。艾某1要求其余继承人承担律师费12万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被继承人陈某在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xx栋301房房屋产权，由艾某1、艾某4、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共同继承、取得。继受后，艾某1占有该房屋的8/25产权份额；艾某4占有该房屋的5/25产权份额；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各占有该房屋的3/25产权份额。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艾某4向艾某1支付装修费36992.6元，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分别向艾某1各支付装修费22195.56元。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艾某4向艾某1支付公告费500元，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分别向艾某1各支付公告费300元。四、驳回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320元，由艾某1负担12713元，由艾某4负担6355元，由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负担3813元。本院查明：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艾某5、艾某6、艾某7提交证据—录音录像，拟证明艾某1在一审审理时收买证人作伪证，虚假陈述；艾某5等人并非不想出资装修301房。上诉人艾某1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完整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不是新证据。上诉人艾某3、武某、艾某2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艾某4质证称：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待查实，对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上诉人艾某8未发表质证意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对被继承人陈某所订立《声明》的理解问题，本院对此分析如下：一、2001年8月28日，被继承人陈某订立《声明》，言明：“2001年2月份由以下儿女、孙子、外甥等共同出资购买301房，并享有该房产的继承权。女儿艾某1出资人民币捌仟元整；孙子艾某3出资出资捌仟元整；外甥武某出资捌仟元整；孙女艾某2出资捌仟元整；孙女艾某4出资捌仟元整；本人声明其他未有出资购买上述房产的子女已声明放弃继承上述房产。”该《声明》有陈某的签名与捺印，且在一、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声明》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故《声明》可确认为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为购买301房，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和艾某4各出资8000元，可见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和艾某4并非是单纯的接受继承/遗赠一方。上述五人的出资金额与301房的市场价值相距甚远，实因301房是房改房。陈某基于与上述五人的特殊关系（母女关系或祖孙关系），将以优惠价格购房的资格让予给上述五人，在一定程度上表明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和艾某4就是301房权利人。换言之，陈某所订立的《声明》应理解为一份分家析产协议，由各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并且已实际履行—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和艾某4各出资8000元，因此是合法有效的，艾某3、武某、艾某2和艾某4可合法继承陈某的遗产。三、根据《声明》的内容，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各出资8000元，故应均分遗产，各继承301房1/5产权份额。一审法院判决301房由艾某1继承8/25产权份额，艾某4继承5/25产权份额，艾某6、艾某7、艾某5、艾某8各继承3/25产权份额，源于对《声明》的性质认定有误，处理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艾某1上诉要求继承301房80%产权份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301房的装修支出问题。根据艾某1提交的301房装修前后比对照片、《施工审批单》和转账记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艾某1在2018年出资对301房进行了装修。转账记录显示，艾某1支付给施工负责人蒋忠良184963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艾某1支出装修费合计184963元，事实依据充分，金额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艾某1上诉主张其支付了装修费317075.9元，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因装修费已实际投入301房，转化为301房的价值，且装修时间距今较短，故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应按继承比例向艾某1支付装修补偿款，即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向艾某1各支付补偿款36992.6元（184963元÷5）。艾某2、艾某3、武某上诉主张装修费由艾某1、艾某4承担，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艾某1其余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艾某5、艾某6、艾某7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艾某1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艾某2、艾某3、武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470号大院xx栋301房由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各继承1/5产权份额。三、变更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分别向艾某1支付装修费36992.6元。四、驳回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的其余上诉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4320元，由艾某1、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各承担6864元。一审受理费已由艾某1预交，由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艾某1。二审受理费68640元，由艾某1承担28640元，艾某3、武某、艾某2、艾某4各承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审判员  彭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蔡晓静张静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