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秀龙地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月亮岛街道中华岭村。法定代表人：肖玉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智彬，湖南东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经济技术开发区富洲路**教师公寓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辉，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秀龙地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秀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秀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706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金侨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金侨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金侨公司没有主张利润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没有要求秀龙公司向其支付利润，一审判决秀龙公司向金侨公司支付利息、利润27663371.31元，超出秀龙公司的诉讼请求，程序严重违法；2、《土地分割协议》虽约定“2015年6月以后,该项目销售均价超过4300元/平米,秀龙公司可以支付金侨公司上述土地款项总额一定比率的利息,具体金额双方另行协商”。但由于目前项目尚在销售中,无法确定整个项目的具体均价,秀龙公司可以支付一定利息的前提尚未成就。即使条件成就，协议约定的是秀龙公司达到特定条件时“可以”支付一定比率的利息,而不是“应当支付”、“一定要支付”,秀龙公司对此有选择权和决定权。同时双方还约定需要另行协商,但事实上双方没有进行任何协商,一审判决在未经双方协商,仅凭主观臆断确定“涉案项目的正常市场销售价格不可能低于4300元/平米”,并直接判令秀龙公司支付金侨公司利息、利润,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一审判决罔顾《土地分割协议》签订背景,对“一定比率利息”错误理解为利息、利润,严重悖离了双方的真实意思。《土地分割协议》签订背景是当时整个房地产市场极度低迷,金侨公司强烈要求退出合作,拒不按双方的合作协议向政府支付土地出让金。秀龙公司为了避免双方向政府支付巨额违约金,通过各种渠道高息融资,继续履行与政府签订的相关协议,并返还了金侨公司已支付的土地竞买金，秀龙公司承担了巨大的经营风险。事实上,金侨公司的真实意思是保本安全退出,只是期待万一项目销售均价超过4300元/m,希望秀龙公司能够按“一定比率”支付一部分利息,对是否支付,如何支付双方还约定需另行协商。可见,金侨公司的真实意思仅是希望秀龙公司在盈利后向其支付部分利息,并未要求秀龙公司一定要支付,也并未期待安全退出后能够有较高的收益。故双方在《土地分割协议》约定的是秀龙公司可以支付“一定比率的利息”,并未要求退出后立即支付利息。从协议签订的背景、条款本身、双方的真实意图等来看,“一定比率的利息”应是指低于正常的存款或贷款利息的一定比率,而不是超过存款或贷款利息的一定比率。否则,金侨公司应要求在合同中约定具体的利息比例,更不会约定双方需另行协商,完全将是否支付利息的主动权交给秀龙公司。即使秀龙公司在涉案项目中有盈利,也是因为其承担巨大的经营风险,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克服了重重困难而获得的,而金侨公司在市场出现极大风险的情形下,选择保本安全退出。因此,退一万步而言,即使秀龙公司需要支付金侨公司利息,也应当按同期存款利率的50%,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也才公平合理,认定“一定的比率”的利息若高于存款或贷款利率,则与当时双方真实意思不符,违背了法的正确价值取向。一审判决却以事后的结果来判令秀龙公司既支付利息又支付利润给金侨公司,严重悖离客观事实,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严重损害了秀龙公司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金侨公司答辩称，案涉《土地分割协议》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应如约向答辩人支付投资回报，其认为有选择是否支付的权利，与双方真实意思不符。现《土地分割协议》约定被答辩人“可以支付一定比率的利息”的条件已成就，虽然双方没有约定具体的利率，一审法院根据房地产业的交易习惯、市场利率及被答辩人因此获得的巨额利润等因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确定利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一审判决虽然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支付“利息、利润”，但实际仅以答辩人的投资款为本金计算了利息，并未计算利润，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侨公司一审起诉时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秀龙公司立即支付《土地分割协议》约定之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16073825.33元；2、判令秀龙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1399728.8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秀龙公司负担。后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1、判令秀龙公司立即支付《土地分割协议》约定之按土地款总额3.2519亿计算利息（按年化利率6%计算）29016387.33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秀龙公司负担。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秀龙公司支付《土地分割协议》约定利息29016387.33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金侨公司和秀龙公司签订了《金侨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湖南秀龙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金侨公司与秀龙公司以各自名义联合按4∶6的投资比例对位于长沙××道××路××西南角（网挂［2013］43号）、银星路与黄金大道交叉口西北角（网挂［2013］49号）、银星路与谷山路交叉口东北角（网挂［2013］38号）三个地块进行摘牌。合同签订后金侨公司于2013年9月25日及9月27日向望城县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支付了土地竞买保证金92400000元，于2013年10月29日向长沙市望城区乡镇财政管理局支付了49号土地款16016000元、43号土地款21660000元。后因金侨公司退出合作，2015年3月17日，双方签订了《土地分割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即日终止合作协议，三块地由秀龙公司单独进行开发，由秀龙公司支付金侨公司因联合摘地支出的保证金、土地款130076000元（在2015年3月17日支付20000000元，在2015年3月31日前支付10000000元，在2015年9月30日前支付35000000元。如果秀龙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以后通过银行渠道融资成功，则同意将所发放的全部款项用于支付所欠金侨公司的剩余款项，直至在2015年9月30日累计支付款项超过总额50%，未足50%的由秀龙公司筹资补足。剩余款项在2015年12月28日前全部付清）。秀龙公司同意如果在2015年6月以后该项目销售均价超过4300元／平米，秀龙公司可以支付金侨公司上述土地款项总额一定比率的利息，具体金额双方另行协商。如秀龙公司未按约定日期支付相关款项，则对未付款项按年利率20%支付违约金。2016年4月15日，双方签订了《土地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截至2016年4月8日，秀龙公司已向金侨公司支付115000000元，尚有15076000元未按约支付。秀龙公司同意在2016年4月18日前一次性向金侨公司支付全部剩余款项，如未按期支付则金侨公司有权按《土地分割协议》要求秀龙公司承担违约产生的所有利息、违约金并另行承担合同金额5%的违约金。如秀龙公司能按期支付，金侨公司放弃追究秀龙公司其他违约责任之权利。此后，秀龙公司在2016年4月18日支付了补充协议约定款项。2018年6月22日金侨公司向秀龙公司发出催款函，称秀龙公司未按《土地分割协议》约定返还保证金、土地款，应当支付1399728.89元违约金。另项目销售均价超过了4300元／平米，秀龙公司应当支付一定比率的利息。2018年8月28日，秀龙公司回函，称已按《土地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支付了全部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金侨公司和秀龙公司之间签订的《土地分割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秀龙公司已按《土地分割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了所有款项，故对金侨公司请求判令秀龙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对于金侨公司质证称补充协议中的付款时间有手写改动，且改动处只有秀龙公司的盖章，另此协议生效要件为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而双方均只加盖了公章，未有任何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故金桥公司认为该补充协议未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加盖了金侨公司的公章，且补充协议载明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如金侨公司认为补充协议的还款日期系秀龙公司单方手写改动应当提交自执补充协议予以反驳，故对金侨公司称付款日期系秀龙公司单方改动的意见不予支持。另补充协议虽有未经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瑕疵，但秀公司公司已按补充协议之约定于2016年4月18日支付了相应款项。故应认定该瑕疵不影响补充协议的生效。另《土地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如秀龙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则金侨公司放弃追究秀龙公司违约责任之权利，而双方未对利息、利润进行另行约定，利息、利润的约定应当按《土地分割协议》中的约定执行。故对秀龙公司的已按《土地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款项，金侨公司应当放弃主张秀龙公司支付利息、利润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秀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金侨公司利息、利润的问题。双方《土地分割协议》约定：秀龙公司同意如果在2015年6月以后，该项目销售均价超过4300元/平米，秀龙公司可以支付金侨公司土地款项总额一定比率的利息，具体金额双方另行协商。对于“在2015年6月以后，该项目销售均价超过4300元/平米”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秀龙公司辩称涉案项目尚有部分未完成销售，而不能确认房屋销售均价。“销售均价”，即指楼盘的销售平均价格，它代表一个项目的整体价位水平，从长沙市望城区房屋产权交易中心于2019年2月22日出具的涉案项目销售情况来看，至2019年2月22日涉案项目销售已基本完成，且均价早已超过4300元/平米。少量房源未销售不影响销售均价的认定，再者根据现今长沙市望城区楼市销售情况，涉案项目的正常市场销售价格亦不可能低于4300元/平米。故对秀龙公司的此抗辩理由不予以支持，双方合同约定的销售均价超过4300元/平米的条件已成就。对于秀龙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金侨公司利息、利润的问题，金侨公司和秀龙公司均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法人，金侨公司的注资及共同合作摘牌对涉案项目的推进及秀龙公司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虽然双方约定条件成就后秀龙公司“可以”支付一定比率的利息，且对具体金额双方需要“另行协商”，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再结合金侨公司对涉案项目作用及涉案项目的实际销售情况，综合认定秀龙公司应当支付金侨公司一定比率的利息、利润。对于“比率”或“具体金额”双方协商不成，故认定“比率”以金侨公司投资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起算截止时间，认为应当自金侨公司完成投资之日即2013年10月29日计算至秀龙公司全部退还金侨公司投资之日即2016年4月18日止较为公允，经计算秀龙公司应当支付金侨公司利息、利润27663371.31元（计算方式见附表）。另双方的公司名称在合作过程中的变更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秀龙地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息、利润27663371.31元；二、驳回原告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86882元，由原告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被告湖南秀龙地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882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证据：天津豪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两份，拟证明被上诉人控股的天津豪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4年借款的利率是年利率14%,2016年借款利率是月利率0.904%,2013年到2016年期间借款的年利率是11%的事实。质证时，上诉人对天津豪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公司与被上诉人是不同的法人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是复印件,没有实际履行的债权凭证及利息支付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同时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的利息含有委托人的利润，不能证明真实的利率标准，没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天津豪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侨公司和秀龙公司之间签订的案涉《土地分割协议》及《土地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均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时，金侨公司并未向秀龙公司主张利润，一审判决秀龙公司向金侨公司支付利润，超出了金侨公司诉讼请求，秀龙公司对此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二审的焦点是：秀龙公司是否应当向金侨公司支付利息、支付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及如何计算利息。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土地分割协议》“2015年6月以后,该项目销售均价超过4300元/平米,秀龙公司可以支付金侨公司上述土地款项总额一定比率的利息,具体金额双方另行协商”的约定，双方真实意思应为在条件成就时，秀龙公司向金侨公司支付案涉土地款项的利息，否则，该条款无约定必要，之后双方签订的《土地分割协议》之补充协议对上述约定也未变更，故在约定的条件成就时，秀龙公司应当向金侨公司支付利息，上诉人秀龙公司认为其对是否支付利息的有选择权和决定权的上诉理由，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支付利息的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上诉人秀龙公司就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案涉利息自金侨公司完成投资之日即2013年10月29日计算至秀龙公司全部退还金侨公司投资之日即2016年4月18日止，符合资金使用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金侨公司和秀龙公司“秀龙公司可以支付金侨公司上述土地款项总额一定比率的利息”的约定对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同期房地产开发政策和融资利率水平、金侨公司和秀龙公司在房地产行业中的地位和融资能力、金侨公司在案涉项目的作用等案涉项目的实际，酌情以金侨公司实际投资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进行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秀龙公司提出一审法院适用计算利息标准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秀龙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虽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判决秀龙公司向金侨公司支付利润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二、由湖南秀龙地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利息27663371.31元；三、驳回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6882元，由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湖南秀龙地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882元，由金侨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湖南秀龙地产置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8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