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宗源，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河北磅礴（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继深，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汇瑜，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翠环，女，1975年11月27日出生，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斌，北京市中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德立，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住山东省曲阜市南辛镇东余村西一居民区。上诉人凌宗源因与被上诉人徐继深及原审被告王翠环、郭德立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25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宗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徐继深承担。事实与理由：1.凌宗源并未侵犯徐继深权利，徐继深对出任监事是知情的，未按照移民局要求上报信息是其自身原因，与凌宗源无关；且徐继深的损失是其与中介机构的终止协议中自认违约，与其在起诉书中称自己不知道被冒名登记为公司监事不符，且一审中三被告无任何联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徐继深一审庭后提供案外人张莉莉的账户及金东方出具的书面证据，该证据未经过开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直接确认违反法律程序。3.一审法院并未按照法律程序对各被告进行通知，而对郭德立直接公告送达，一审法院并没有穷尽所有手段就公告，违反法律程序。徐继深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凌宗源的上诉请求。王翠环述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重要事实没有查清。郭德立述称，同意王翠环、凌宗源的意见。徐继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翠环、郭德立、凌宗源连带赔偿徐继深因冒名违法登记造成的经济损失335132元；2.判令王翠环、郭德立、凌宗源连带赔偿徐继深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3.判令王翠环、郭德立、凌宗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5日，徐继深作为甲方、北京金东方国际教育文化交流中心（以下简称金东方交流中心）作为乙方签订《移民代理协议》，约定代理事项和内容为甲方欲通过加拿大曼尼托巴省（以下简称加拿大曼省）商业移民计划申请加拿大移民签证，乙方代表甲方向加拿大曼省政府移民主管机构及加拿大公民及移民部递交移民申请，并向甲方提供相关法律咨询；收费项目和金额为，甲方在签约时一次性支付乙方移民咨询服务费40000元；境外服务费总额80000加币，在签约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50000加币，在获得加拿大曼省政府提名之后两周内支付30000加币；除向乙方支付上述费用外，需由甲方支付的还有向加拿大曼省政府移民主管机构支付100000加币投资押金，以及申请过程中发生的其他费用，包括加拿大曼省考察服务费、移民申请费、体检费、登陆费、公证费、翻译费、审计费、评估费、考察差旅费、访问签证办理费及其他有关机构收取的费用；乙方的责任和义务包括向甲方提供有关法律和政策的专业化指导、帮助甲方设计移民方案、分析和整理个人及商业背景资料等；非因甲乙双方原因造成甲方移民申请被加拿大曼省政府拒绝的，乙方在扣除人民币5000元后，退还已经收取的移民咨询服务费余额（同币种、不计息）；如非因约定的甲方原因被曼省拒签，境外服务费扣除加币10000元后余款退回（同币种、不计息）。此外，双方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徐继深表示其支付费用的情况及相关举证如下：1.2016年6月14日，徐继深通过兴业银行账户向王晓莉转账40000元，用途备注移民代理费，徐继深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王晓莉转账20000元，并提交2016年6月15日金东方交流中心出具的金额为40000元（服务费）和20000元（杂费）收据两张；2.2016年12月9日，徐继深中国工商银行账户POS机刷卡向金东方交流中心支付71980元，招商银行信用卡向金东方交流中心支付60000元，并提交2016年12月9日金东方交流中心出具的金额为131980元（部分一期境外服务费）收据一张；3.2017年2月22日，徐继深之妻张莉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通过电子收款机消费记录93100元和50052元，并提交2017年2月22日金东方交流中心出具的金额为143152元（部分一期服务费、考察费）收据一张；4.2017年5月13日，徐继深之妻张莉莉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王晓莉转账支付43092元，并提交2017年5月13日金东方交流中心出具的金额为43092元（补交杂费）收据一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继深向一审法院提交邮箱截图和北京双雄对外服务公司翻译的邮件，内容为加拿大曼省提名项目主管向徐继深发送函件，通知徐继深申请的加拿大曼省提名项目，不符合项目要求，具体原因为通过项目调查，发现徐继深与三家公司有牵连，但徐继深在申请中没有披露该信息，这三家公司分别是信诚立业公司、金兴鼎盛公司和天宇恒通公司，徐继深曾有机会进行解释，但其解释不足以说明发函人所关心的问题，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信函并没有提供足够的可验证信息，以核实徐继深于这些业务的关系，因此，徐继深的加拿大曼省提名申请无法获得批准。该决定为最终决定，不考虑对该决定进行正式审查（上诉）的请求。另查，天宇恒通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0日，投资人、股东为王翠环，王翠环任执行董事和经理，任期3年，徐继深任监事，任期3年，王翠环委托荣邦普华（北京）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和企业设立登记，天宇恒通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注销。信诚立业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2日，投资人、股东为郭德立，郭德立任执行董事和经理，任期3年，徐继深任监事，任期3年，郭德立委托荣邦普华（北京）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和企业设立登记，2018年5月21日，信诚立业公司股东作出免去徐继深监事职务的决定，并于2018年5月24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备案。金兴鼎盛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12日，投资人、股东为凌宗源，凌宗源任执行董事和经理，任期3年，徐继深任监事，任期3年，凌宗源委托荣邦普华（北京）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办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和企业设立登记，2018年4月10日，金兴鼎盛公司股东作出免去徐继深监事职务的决定，并于2018年4月18日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备案。金兴鼎盛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注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与金东方交流中心前工作人员王晓莉联系，以期确认金东方交流中心与徐继深《移民代理协议》的履行情况，王晓莉表示《移民代理协议》已终止，双方签订有《合同终止协议书》。后经一审法院释明，徐继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载明：“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16年6月15日签署了《移民代理协议》，因甲方移民申请被加拿大曼省政府拒绝，根据原合同规定，达成如下一致意见：一、甲方终止办理《移民代理协议》项目；二、甲方已缴纳给乙方的服务费人民币4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扣除人民币5000元作为违约金；三、甲方已缴纳给乙方的服务费加币5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扣除加币10000元作为违约金；四、甲方第三方费用实际支出为翻译费人民币965元，甲方同意该费用从乙方的应退款项目中扣除；五、综合以上二、三、四条条款，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的30个工作日内将人民币34035元、加币40000元支付给甲方；……七、原协议在本协议书签署后即告终止、失效……”。经查，2016年6月，加元与人民币的兑换汇率为1加元=5.0120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0.1995加元；2018年9月17日，加元与人民币的兑换汇率为1加元=5.2728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0.1897加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郭德立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信诚立业公司、金兴鼎盛公司和天宇恒通公司在设立过程中，分别由郭德立、凌宗源和王翠环委托荣邦普华（北京）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且徐继深均被任命为该三公司的监事，郭德立、凌宗源和王翠环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与徐继深相识以及徐继深被任命为公司监事已经过徐继深的同意，虽相关手续由代办机构办理，但作为委托人及公司的负责人，郭德立、凌宗源和王翠环应当知晓公司监事这一重要职务的任命情况。郭德立、凌宗源和王翠环对于未经徐继深同意而将其任命为各自公司监事这一情况的默许和放任，已经构成了对徐继深姓名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徐继深提供的《移民代理协议》、付款凭证、电子邮件及《合同终止协议书》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徐继深此次移民申请被拒绝的原因系其姓名被郭德立、凌宗源和王翠环在设立公司过程中盗用，该盗用行为直接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徐继深无需证明该原因系移民被拒的唯一原因，故对于王翠环相应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徐继深的损失数额，应包括其向中介机构支付的全部费用，但中介机构已经退还的费用除外，其主张中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徐继深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翠环、郭德立、凌宗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徐继深损失133277元；二、驳回徐继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郭德立、凌宗源和王翠环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公民的姓名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凌宗源、郭德立和王翠环分别在信诚立业公司、金兴鼎盛公司和天宇恒通公司设立过程中，委托荣邦普华（北京）登记注册代理事务所办理注册登记手续，徐继深均被任命为该三公司的监事。徐继深称对该任命情况并不知晓，系被冒名违法登记。凌宗源、郭德立和王翠环未提供证据证明徐继深被任命为公司监事已经过徐继深的同意，虽相关手续由代办机构办理，但作为委托人及公司的负责人，凌宗源、郭德立和王翠环应当知晓公司监事这一重要职务的任命情况。凌宗源、郭德立和王翠环对于未经徐继深同意而将其任命为各自公司监事这一情况的默许和放任，构成擅自使用他人姓名，侵害了徐继深的姓名权，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凌宗源上诉主张徐继深知晓其被任命为公司监事，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徐继深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凌宗源、郭德立和王翠环的侵权行为造成其产生损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凌宗源、郭德立和王翠环赔偿徐继深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凌宗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6元，由凌宗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雯雯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