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青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23刑初147号 公诉机关青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江树能，男，1959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青阳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青阳县。因犯盗窃罪，于1981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1983年刑满释放；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4月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2日自九成监狱押回重审。现羁押于青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晋玲，安徽铜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刑诉〔2020〕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树能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秀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树能及其辩护人戴晋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江树能与XX公司（实际控制人系胡某1）（以下简称“XX公司”）因清通河童埠港区1号码头（以下简称“老山码头”）权属纠纷，2013年5月，江树能纠集宁某、江某2驾车来到老山码头以维修道路名义阻止货车通行、货物装船，码头工作人员报警处理。过来几天，江树能再次纠集宁某、江某1来到老山码头以维修道路名义阻止货车通行，阻止铲车将货物装船，码头工作人员报警处理。此后，江树能多次到老山码头阻止经营。2014年5月至9月，江树能在老山码头场基边搭建帐篷，指使陈某4长期居住在帐篷里，阻止货车通行、货物装船。 江树能阻止老山码头公司经营的行为，导致2013年老山码头经营断断续续，2014年经营基本停止，造成老山码头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余元。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证明、情况说明、码头租赁协议、安徽省池州市航运管理局文件《关于青阳县嘉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建老山码头的批复》、青阳县丁桥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请求批准青阳县嘉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建老山码头的报告》、关于老山村新建码头用地报告的批复、青阳县嘉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嘉龙水泥公司）老山码头项目转让协议书、新河镇老山村村委会与嘉龙水泥公司协议、新河镇老山村与洪某达成关于老山码头经营公司扩规建设协议、调查笔录、港口作业合同、石灰石买卖合同、安徽省来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龙矿业）支出决议单、关于老山广通码头经营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死亡证明、发票复印件、人民调解记录等书证；证人宁某、江某1、江某2、张某、韩某、胡某2、陈某1、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告人江树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树能以聚众、指使人员搭建帐篷、恐吓老山公司工作人员的手段，达到妨害老山码头公司生产经营的目的，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江树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老山码头的扩建征地、码头设施均是江树能投资，2013年、2014年江树能到老山码头的行为均是维权行为，请求免于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江树能对老山码头进行了扩建等投资，被害人未退还江树能的投资款，本案是民事纠纷引起，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另外，被告人的行为对老山码头的经营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是码头经营损失也有季节性等原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江树能从轻处罚，在一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江树能与XX公司因老山码头权属纠纷，2013年5月，江树能纠集宁某、江某2驾车来到老山码头以维修道路名义阻止货车通行、货物装船，码头工作人员报警处理。过来几天，江树能再次纠集宁某、江某1来到老山码头以维修道路名义阻止货车通行，阻止铲车将货物装船，码头工作人员报警处理。此后，江树能多次到老山码头阻止经营。2014年5月至9月，江树能在老山码头场基边搭建帐篷，指使陈某4长期居住在帐篷里，阻止货车通行、货物装船。 江树能多次阻扰老山码头公司经营的行为，导致老山码头在2013年断断续续经营，2014年基本停止经营等恶劣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情况。 （2）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①2006年6月27日至2010年6月26日，洪某（系胡军的母亲）登记注册“XX”个体工商户，取得营业执照，经营场所七星河，经营范围及方式：装卸、仓储服务。②2010年8月11日至2014年8月10日，洪某登记注册“青阳县XX”个体工商户，取得营业执照，经营场所青阳县新河镇老山村，经营范围及方式：在港内从事货物装卸、仓储经营。③2013年3月13日胡之航（胡某1的儿子）登记注册XX公司，经营范围：货物装卸、仓储服务。 （3）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证明：老山码头于2011年9月20日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港口经营许可证。 （4）陈雪梅的证明。证明：陈雪梅与张巧云、洪某于2006年购买老山码头，洪某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07年，他们将老山码头承包给江树能经营。2008年为扩大经营，洪某等决定成立老山码头经营公司，吸收江树能为股东，并与江树能签订《关于老山码头经营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约定江树能出资60万元，后江树能未实际出资，2009年江树能也未再承包老山码头，老山码头公司未成立，陈雪梅、张巧云也退出合作，由洪某一人经营。 （5）青阳县新河镇老山村委会证明（2014年9月26日出具）、青阳县港口管理处证明（2014年9月25日出具）。证明：老山码头属于季节性码头，每年生产经营时间为5月至9月，2014年因产生纠纷该码头从5月份开始停产至今。 （6）池州市港口管理局的证明、青阳县新河镇老山村村委会证明。证明：①洪某与XX公司先后持有的港口经营许可证上记载的经营地域为“青通河童埠港区的老山1号码头”为同一码头。②老山码头于2006年由洪某从他人处转让取得所有权、经营权，办理了营业执照，字号“青阳县老山码头”，并领取了港口经营许可证，2013年，洪某利用该码头与他人成立XX公司，该公司亦领取了营业执照和港口经营许可证。该码头现在的所有权、经营权归XX公司。 （7）关于老山码头事情的情况说明（出具人王军、王井河、吴成宪、王宝青，案发时分别系系新河派出所所长、民警）。证明：老山码头实际负责人胡某1与江树能因老山码头入股、经营等问题发生纠纷，在2013年至2014年间，码头经营期间，江树能到老山码头阻止货车运送物资来码头及装货上船。为此，新河派出所多次出警予以处警，了解到造成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是经济纠纷，遂告知双方要到法院调解。经法院调解无效后，双方又上访到县里，县领导作出批示后责成新河镇政府调处，后新河司法所和新河派出所多次召集双方进行调处，但双方均不让步，调解未果。 （8）码头租赁协议。证明：XX公司与李某达成码头租赁协议，约定老山码头所有货场及附属物租赁给李某，期限2014.3.10至2015.3.9，租赁费用60万元每年，保证金10万元。 （9）安徽省池州市航运管理局文件《关于青阳县嘉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新建老山码头的批复》、青阳县丁桥镇人民政府文件《关于请求批准嘉龙水泥公司新建老山码头的报告》、关于老山村新建码头用地报告的批复、嘉龙水泥公司老山码头项目转让协议书、证明、新河镇老山村村委会与嘉龙水泥公司协议、新河镇老山村与洪某达成关于XX经营公司扩规建设协议。证明：何某等接手之前老山码头建立情况及流转情况即2006年4月3日，新河镇老山村与洪某达成《关于老山码头经营公司扩规建设协议》。2014年1月3日，新河镇老山村民委员会与老山码头公司的胡之航达成《关于老山码头经营公司扩规建设协议》。 （10）调查笔录（2014年6月27日姚某律师制作）、现场照片。证明：①江树能让陈某4自2014年5月23日住在老山码头，至调查时已有一个月，江树能让陈某4不要让外面的车子进码头，不要让码头出货，江树能让什么走陈某4才能走。②从照片中可以看到老山码头入口处的路边搭建有棚子。 （11）港口作业合同、石灰石买卖合同、来龙矿业支出决议、入账决议单。证明：①2013年1月1日XX公司与来龙矿业签订《港口作业合同》，约定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XX公司在老山码头为来龙矿业提供石灰石矿装船服务，计划装运量5万吨左右，港口费用：经过水洗上船5元每吨。②2013年、2014年，来龙矿业与张家港元进工业材料有限公司（简称元进公司）签订《石灰石买卖合同》，约定来龙矿业向元进公司出售石灰石，运输方式为水运。③2015年11月来龙矿业支付老山码头2014年度装卸费44988元，2015年度老山码头装卸费142920元。 （12）《关于老山广通码头经营公司股东合作协议书》。证明：2008年4月22日，洪某、张某2、陈某5、江树能达成协议，约定成立老山广通码头经营公司，吸收江树能为股东，江树能以资金参股，出资额为60万元，资金到位期限为2008年8月30日，其参股资金的使用由全体股东明主决策与管理。洪某为企业董事长，江树能为总经理。 （13）民事判决书四份、裁定书三份。证明：①本院于2014年11月12日作出（2014）青民一初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树能、陈某4立即停止妨害XX公司的道路通行、码头出货等生产经营行为。②2016江树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胡某1、XX公司赔偿其投资款780000元及利息等；XX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江树能赔偿因其聘用他人阻扰、破坏XX公司生产经营的损失费用40000万元。本案于2020年6月1日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皖民申77号裁定，指令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理由1.判决胡某1返还江树能支出的老山码头扩建费用520695元及利息，遗漏了江树能负责经营期间的利润，该利润应该冲抵投资款。2.关于XX公司反诉部分，江树能在基层司法所调解时，称其单独经营的话，愿出20万元给公司，说明XX公司的盈利情况。XX公司在上诉中也提交了该证据材料，但原审未予实质性审查，该证件材料涉及到XX公司的反诉能否成立的事实依据问题，而原审法院法官自由裁量酌定10万元，明显不当。③江树能起诉池州市港口管理局、第三人XX公司行政撤销一案，2015年8月30日贵池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驳回江树能的起诉。江树能不服上诉至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24日，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 （14）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表。证明：被告人江树能、证人施某、徐某、张某、杨某、王某等自然人身份信息。 （15）死亡证明。证明：陈某4（身份证号码××××××××）于2016年7月6日死亡注销；汪某1已于2009年5月19日溺亡。 （16）发票复印件6张（胡某1提供）。证明：2013年收入共计615432元。 （17）人民调解记录。证明：2014年6月24日，新河司法所对江树能与胡某1的纠纷进行调解，未达成共识。 （18）情况说明（青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证人反映有社会青年（除江树能、宁某、江某1、江某2之外）参与阻扰码头生产，因时间久远且无任何相貌特征，公安机关在做了大量工作后无法确定具体身份。 （19）情况说明（青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证明：2005年11月2日晚，江树能、宁某与汪某2发生口角继而互殴，江树能、宁某均供述当时承建合铜黄高速一龚姓项目部负责人在场，为查清案情办案人员多次到陵阳政府、县交通局查找档案，没有找到龚姓或宫姓工作人员；汪某2供述江树能姐夫在场，经查江树能姐夫汪某1已于2009年5月19日溺亡，无法取证。 3.证人证言 （1）宁某的证言。证明：①胡某1经营老山码头两年未分红亦没有公开账目，故江树能带宁某等去老山码头，借口给装货的机口进行加固，被胡某1阻止。②江树能让宁某与江某1一道去老山码头，宁某开车带江某1去了老山码头，不让铲车装货，后码头工作人员报警。 （2）江某1（系江树能侄子）的证言。证明：2013年左右的一天，江树能打电话给江某1让他和别人一起去老山码头找对方谈判，一同去的还有宁某。到了老山码头后，老山码头仅有一个人，之后新河派出所来了两个警察，江某1等人就走了。 （3）江某2（系江树能的儿子）的证言。证明：老山码头前期基础建设是江树能投资建设，花费70万元左右，后胡某1通过变更等形式将老山码头侵吞，且不返还投资。为此江树能与胡某1产生纠纷。2013年水运期间，双方纠纷比较厉害，其中有一次江树能让江某2去老山码头，不让老山码头经营，江某2将面包车开至老山码头并停放在皮带机前面，告诉做事的人，等把事情解决好再上货，第三天，江某2再去老山码头发现面包车已经被到旁边，老山码头在正常运营。 （4）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胡某1、江树能都是朋友关系，胡某1与江树能之前关系很好，后因老山码头事宜发生纠纷。2013年江树能、胡某1分别找张某调解纠纷，调解时江树能表示码头由他经营，每年给胡某1分红5万元，胡某1不愿意，之后江树能要求胡某1归还前期投资款，胡某1同意但没有支付，故江树能经常到老山码头不让胡某1施工，期间，当地派出所、司法所都参与调解，均为调解成功。 （5）韩某（系老山码头会计）的证言。证明：①韩某在老山码头工作。2013年5月的一天上午，宁某、江某1开小轿车到老山码头，将小轿车停在进入码头水泥坪地的路口，阻止码头装船运输，前后大概有1-2个小时。②2013年隔三差五，江树能喊5、6个小伙子来老山码头，一方面不让大货车进入老山码头水泥坪地装货发船，另一方面就口头告知工人不要发货，致7月底老山码头停工。③2014年5月份，江树能请陈某4堵大货车，一开始陈某4住在老山码头旁边××村子里，老山码头一发货，陈某4就来堵大货车不让装船发货，后来陈某4直接在通往××码头水泥××地××路中间搭了个棚，直接把路堵死了，致老山码头停业，④老山码头经营损失情况：2009年至2012年老山码头每年纯利润30万元；2013年状况是最好的一年，被江树能隔三差五堵的情况下，还盈利50多万元。2014年基本上没有收入，因为老山码头被陈某4堵死了，另外老山码头的部分场地被人承包一年，租金60万元／年，预交10万元后因为陈某4堵路，该10万元被退还。 （6）胡某2的证言。证明：①胡某1系胡某2堂哥，2009年胡某1跟他人合伙在新河老山经营一个码头，胡某2在老山码头做管理并开铲车。胡某1和江树能是朋友关系，江树能儿子江某2还认胡某1为干老子。②2013年江树能带人堵了两次码头：5、6月份的一天，江树能开着车子带着宁某和几个社会小青年来到码头，江树能将车子停在码头路中间，不让大货车通行，宁某和几个社会小青年指着大货车说不准走。隔了两三天左右，江树能开车带着三四个社会青年来到码头，江树能将车停在皮带机前面，阻止铲车上货到船上，这次堵了两天。③2014年5月份，码头开始生产，江树能开车带着“某贵”，还有几个社会青年来到码头，将车子停在码头中间不让大货车通行。胡某2听到姓韩的女会计说，前两天江树能开了好几部车子带着一帮铜陵小老板过来了，这些人光头打赤膊，身上还有纹身，还有刀，他们在码头不让生产，码头迫于无奈就没有生产。之后，江树能请一个叫陈某4的老头在码头马路中间搭一个棚子，大货车无法通过，陈某4日夜在大棚里，码头就彻底没有生产了，江树能三五天来一次，一方面看看码头可在生产，一方面给陈某4带点烟和酒。④江树能的行为对码头造成了很大影响，2013年间断生产几次，2014年就没有生产，企业经济造成了很大损失。 （8）陈某1的证言。证明：①老山码头由胡某1经营，运输每年从5月份开始，8、9月份水位下降即停止运输。2009年陈某1在来龙矿业上班，来龙矿业与老山码头签订了运输协议，陈某1被来龙矿业派遣到老山码头调度工作。②2013年、2014年江树能多次到码头阻止施工，对来龙矿业及老山码头生产造成一定影响。2013年5月份的一天，江树能开着小轿车带了两三个人到现场用车子将码头的路堵了起来，后报警处理。过了几天，江树能又带了两三个人到老山码头来，以同样的方式堵路不让码头正常运输。2014年5月份，江树能堵路搞的很凶，在码头路中间搭棚子，请了当地一个老头住在棚里，阻止大货车下货及货物装船。陈某1与该老头聊天，老头告诉陈某1是江树能花钱雇他到老山码头的。 （9）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原来在来龙矿业工作，负责矿业销售。老山码头与来龙矿业签了运输协议，安排陈师傅（陈某1）在老山码头收货。5月份至9月份（年份不记得）有人在老山码头阻止发货，致使双方运输合同停止。第二年，来龙矿业与老山码头在运期又恢复了运输。 （10）杨某的证言。证明：老山码头是何某转给胡某1，胡某1以其母亲名义经营，后江树能参与，并投资了不少钱，包括征用土地、老山码头基建，征地协议江树能、胡某1（以其母亲名义）均签字，征地费用是江树能带会计支付的，还支付了包括前期老山码头欠老山村村委会的资金。 （11）施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施某在老山码头做事，江树能喊来两个老头子到老山码头阻止生产发货，其中有个一老头子还在老山码头道路上搭了棚子，住在老山码头，站在铲车和装船前面阻止铲车装货上船。江树能到老山码头，也将车子堵在码头路上不让大货车进码头下货。 （12）王某（在老山码头务工）的证言。证明：2006年胡军从何某处转让取得老山码头经营权，2007、2008年，江树能在老山码头扩建并经营，两年后码头又由胡某1经营。2013年5月份江树能与胡某1因码头股份产生纠纷，江树能带着两三个人开着货车载着钢筋来到码头借故给水泥路加固阻止货物装船，后经报警处理。2014年5月，江树能又带人到现场不让施工，还雇请了陈某4在老山码头搭建棚子，阻止下货、装船，棚子搭建后老山码头就没有再施工。 （13）胡某3（货车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一天上午，丁桥镇欣达矿业发货，胡某3驾驶大货车运输货物去老山码头装船，在快到老山××××路上被一个老头子堵住，不让大货车通过，胡某3打电话报警。 （14）陈某2（大货车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陈某2驾驶大货车去老山码头送货，有人将码头的路堵了。后由派出所出警解决，随后那些人也不定期堵路，陈某2印象中至少堵了三四次，每次都是新河派出所来处理。2014年5月份，陈某2将来龙矿业的石灰石往老山码头上运，码头的路上被人搭了一个帐篷，帐篷里住了一个老头，货车不能进入码头，当年来龙矿山就没有运石灰石到老山码头运输。 （15）陈某3（大货车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老山码头时常会发生堵路，陈某3等驾驶员就会跟老胡（老山码头开铲车的人）联系。2014年老山码头整年都没有生产，当时陈某3等提前将堆放在老山码头堆场的石灰石运到了铜陵码头。 4.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明：江树能因投入部分资金建设老山码头事宜与胡某1等产生经济纠纷。江树能为了主张权利，2013年5-9月份，隔三差五的喊宁某等人到老山码头阻止正常经营，2014年5-9月份，雇请陈某4在路中间搭棚不让大货车通行等方式，阻止老山码头经营。江树能的行为造成胡某1经济损失不止10万元。 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江树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①江树能因投资老山码头事宜与胡某1产生经济纠纷。②江树能到老山码头去了三次左右，阻止大货车通行。2013年码头运营期间，江树能购买帐篷搭建在场基边上，陈某4在帐篷里住了一个多月，以码头的场基江树能建设等为由不让大货车通过。③胡某1报警处理，新河派出所出警，经多次调解，均没有成功，最后通过法院诉讼处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对相互印证部分，予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江树能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老山码头公司营业执照、（2014）青民一初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书及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2014年间江树能多次阻扰老山码头（经营者XX公司）的经营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江树能提出证人韩某、胡某2等是胡某1聘请的工作人员，其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的问题。经审查认为，韩某、胡某2等人是老山码头的工作人员，事发时均在老山码头现场，且他们的证人证言与陈某1、陈某3、陈某2、胡某3等非老山码头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证实事发现场情况，故江树能的该项质证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树能以堵路、指使人员搭建帐篷等手段多次阻止老山码头运输货物，妨害老山码头公司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江树能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数罪并罚；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江树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20）皖1723刑初14号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江树能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经执行的刑期十九个月零五天应予以扣除，仍须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零二十六天，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日期，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3日起至2022年4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檀丽婷 人民陪审员  张 望 人民陪审员  方 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王琴 书记员洪君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需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