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刑初32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树忠，绰号“小黑三”，男，汉族，小学文化，务农，1982年2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20年3月1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陈韦伶、罗雄润，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保华，绰号“小龙”，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工,1987年9月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2018年6月20日因犯非法买卖枪支罪，被宜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于2018年6月22日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20年7月1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林彝族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梅倩，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绍其，绰号“大黑三”，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农，1984年11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武训冰，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文，绰号“骡子”，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农，1985年11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20年4月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1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俊瑞、邓政权，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红平，绰号“小人”，男，汉族，初中文化，务农，1989年1月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2020年4月2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经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7月3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莎白，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树忠、李保华、李绍其、罗文、陈红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徐瑞芳、书记员昂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7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杨树忠得知父亲杨某1在石林彝族自治县旁的打碑工地上因归还“吊葫芦”的事情与高某2发生纠纷，于是邀约了被告人李绍其、罗文、陈红平等人来到打碑工地，以被害人高某1打了杨某1为由，持钢管、木棒将高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高金福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2008年11月4日22时许，韩某（已判决）在石林县城小东山建材市场“音皇”ＫＴＶ与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经他人劝说后平息。随后，陈某2（系徐某朋友，已判决）邀约了胡荣祥、王某2、王某3、彭某、曾某等人手持螺纹钢筋、啤酒瓶、木棒来到石林县小东山建材市场门口，陈某2、徐某到音皇ＫＴＶ挑衅韩某前往殴斗，被告人杨树忠、李保华得知后，和韩某、张某2（已判决）、李某4（已判决）、李某1（已判决）等人一起冲到石林县城小东山建材市场门口，用啤酒瓶对准备逃跑的陈某2一方人员进行追打，随即，围住未能跑掉的徐某，李保华用仿真手枪指其头部进行威胁，杨树忠、张某2、李某1、李某4、韩某等人用啤酒瓶、螺纹钢筋击打徐某致其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徐某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出示如下证据材料：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树忠、李绍其、罗文、陈红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被告人杨树忠、李保华积极参加与他人的殴斗，致一人重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发表量刑建议认为：1.被告人李保华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2.被告人李绍其、罗文、陈红平受他人邀约参与犯罪，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树忠、李绍其、罗文、陈红平的家属对被害人高某1进行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4.被告人李绍其、罗文、陈红平、李保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树忠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陈红平、罗文、李绍其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保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杨树忠提出，自己没有参与实施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故意伤害徐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保华、李绍其、罗文、陈红平对侦查机关收集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出具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值班律师或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树忠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树忠故意伤害高某1无异议。但存在以下量刑情节：1.被害人殴打被告人杨树忠的父亲系本案的导火索。2.被告人杨树忠客观上虽然邀约了李绍其、罗文等人参与殴斗，但杨树忠仅仅踢了高某1一脚，高某1的重伤后果是其他人造成的。3.被告人杨树忠主动到案，并主动交待了故意伤害高某1的事实，有自首情节，其交待有两个弥勒人及家福殴打高某1，是对案件事实的辩解，不属于不如实供述的范畴。4.被告人杨树忠及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高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树忠故意伤害徐某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树忠不构成故意伤害罪。1.案发当晚，被告人杨树忠自始至终没有实施过任何故意伤害徐某的行为。2.张某2、李某4、李某3、陈某1、罗文的证言，与案件事实不符，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3.杨树忠、韩某、李某1、李保华、陈某1、高某3的证言能够证实杨树忠没有实施过伤害行为。4.李某3、李某42008年的笔录与2020年的笔录自相矛盾，不符合记忆的客观规律，违反了科学常理。5.被害人未指认杨树忠故意伤害的行为。被告人李保华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保华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被告人李保华主观恶性较小，其行为因素的介入与被害人重伤后果之间存在必然性的概率较低，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被害人徐某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李保华有自首情节，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绍其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本案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李绍其主观恶性较小，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系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其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罗文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罗文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犯罪行为，系从犯，到案以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其主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在二年六个月以内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红平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红平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红平手持钢管的行为与被害人高某1损害后果之间不具有法定的因果关系。被告人陈红平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悔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1.2007年9月4日下午，被告人杨树忠得知父亲杨某1在石林县旁的打碑工地上因归还“吊葫芦”的事情与高某2发生纠纷，于是邀约了被告人李绍其、罗文、陈红平等人来到打碑工地，以被害人高某1打了杨某1为由，持钢管、木棒将高某1殴打致伤。经鉴定，高金福损伤程度构成重伤。2.2008年11月4日22时许，韩某在石林县城小东山建材市场“音皇”ＫＴＶ与徐某因琐事发生口角,经他人劝说后平息。随后，陈某2（系徐某朋友）邀约了胡荣祥、王某2、王某3、彭某、曾某等人手持螺纹钢筋、啤酒瓶、木棒来到石林县小东山建材市场门口，陈某2、徐某到音皇ＫＴＶ挑衅韩某前往殴斗，被告人杨树忠、李保华得知后，和韩某、张某2、李某4、李某1等人一起冲到石林县小东山建材市场门口，用啤酒瓶对准备逃跑的陈某2一方人员进行追打，随即，围住未能跑掉的徐某，李保华用仿真手枪指其头部进行威胁，杨树忠、张某2、李某1、李某4、韩某等人用啤酒瓶、螺纹钢筋击打徐某致其受伤倒地后逃离现场。经鉴定，徐某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另查明，被告人李保华因涉嫌非法买卖枪支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宜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本案案发后，被告人李保华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树忠因本案于2007年9月17日被石林彝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07年10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2007年已赔偿被害人高某1经济损失25000元。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杨树忠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高某1经济损失20000元，被告人杨绍其、罗文和陈红平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高某1经济损失各10000元，四被告人已取得被害人高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认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被告人杨树忠、李绍其、罗文、陈红平、李保华的供述与辩解；3.证人杨某2、陈某1、段某、杨某1、杨某3、高某2、吴某、万某、张某1、沈某、付某、王某1、李某2、李某3、韩某、李某1、张某2、李某4、胡某、陈某2、王某2、王某3、彭某、曾某的证言；4.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物证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现场笔录，辨认人员笔录；6.鉴定意见：（2007）公刑鉴字第132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公（石）鉴（法）字第（2008）185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7.其他证据：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和解协议书、收据、谅解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的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案被告人杨树忠因其父亲杨某1归还“吊葫芦”的事情与高某2发生纠纷，遂邀约被告人李绍其、罗文、陈红平到现场，以被害人高某1殴打杨某1为由，殴打高某1致其重伤。四被告人杨树忠、李绍其、罗文、陈红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四被告人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树忠邀约其他被告人参与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绍其、罗文、陈红平受邀约参与，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树忠主动到案发，但对被害人高某1实施殴打的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四被告人已赔偿了被害人高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李绍其、罗文、陈红平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款规定，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杨树忠、李保华积极参与多人的斗殴行为，在斗殴过程中致徐某重伤，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树忠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杨树忠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材料显示，当时在场人员陈某1、李某3、张某2、李某4的证言均能证实杨树忠积极参与了斗殴行为，罗文还证实杨树忠手里拿着一个碎了一半的啤酒瓶，韩某证实看见杨树忠手持啤酒瓶冲在最前面。而杨树忠、李保华、李某1证实杨树忠案发当晚在现场，但杨树忠辩解没有参与殴斗，而李保华和李某1证实没有看清杨树忠是否参与斗殴。通过以上证据材料分析，多名证人的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被告人杨树忠于案发当天在现场积极参与了殴斗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没有参与殴斗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辩解本院不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保华有自首情节，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保华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未经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杨树忠、李保华、李绍其、罗文、陈红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树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羁押期限2007年9月17日至2007年10月22日，共计36天，刑期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26年2月3日止。）二、被告人李保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撤销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5刑初177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李保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的缓刑执行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羁押期限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6月22日，共计136天，刑期自2020年7月13日起至2024年2月27日止。）三、被告人李绍其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四、被告人罗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五、被告人陈红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竹琼人民陪审员  金桂兰人民陪审员  张桂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赵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