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651号上诉人（原审李宝昌）：李宝昌，男，汉族，1986年3月24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司徒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黑龙江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鹏，男，汉族，1966年3月21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住哈尔滨市香坊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凤，黑龙江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宝昌因与被上诉人杨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巴彦县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宝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冰，被上诉人杨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玉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宝昌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主要事实未予查明。首先，李司芳在杨鹏家里托养的时间为2017年10月至2020年7月。最初托养费用每月1500元，2017年12月杨鹏与李宝昌口头协商变更托养费为每月1800元。同时双方约定，如李司芳需购买生活用品，杨鹏可以代为采购，每项支出需要留存购物小票或凭证，由李司芳签字、李宝昌确认后，再付给杨鹏。李宝昌在托养期间，没有找杨鹏核对过父亲的支出情况。2020年7月21日李司芳去世，2020年7月28日，李宝昌找到杨鹏核对托养期间父亲李司芳的支出情况，要求杨鹏提供李司芳生活消费以及买药等支出的凭证，核对清楚后多退少补。但杨鹏不能提供相关凭证，称李司芳从2019年6、7月份每个月的费用涨到了3500元。托养期间李司芳的存折共被支取145,800元,杨鹏无法说清钱款去向。其次，杨鹏对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于托养费的支付标准及钱款去向不能自圆其说。原审法院认为杨鹏受李司芳委托为李司芳购买药品、日用品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根据，从而无需返还不当得利，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第一，李司芳去世后，杨鹏称和李司芳约定从2019年6、7月份开始每个月费用涨到3500元，在香坊大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杨鹏称2018年6月左右和李司芳约定每月涨到3500元;一审中称2019年5月又涨到了3500元。第二，杨鹏称涨到每月3500元是和李司芳单独商议的,应当举证证明和李司芳的协商过程，不能在李司芳去世凭杨鹏一己之言来认定事实。第三，杨鹏称其是开养老院的并非合法经营。李宝昌是基于居住较近,看望老人方便，将父亲托养其家中。一审法院开庭时，杨鹏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从李司芳存折中取款系李司芳本人授权支取并用于李司芳生活或医疗支出，提交的收据上没有李司芳的签字，标注的李司芳托养费分别为1800元或2500元,2019年5月才写成了3500元。另外，杨鹏提交的李司芳购药明细上没有李司芳、李宝昌的签字，哈尔滨旭仁堂大药房在明细上盖章，该证据种类应为证人证言，但旭仁堂大药房并未派员出庭作证，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证实,无法排除杨鹏打着为李司芳购药的名义为他人购药的合理怀疑。另外，一审出庭作证的证人周某，在托养期间杨鹏曾多次让李宝昌管其叫“嫂子”，因其与杨鹏存在利害关系，证言内容不应采信,但原审法院并非否定其证言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后，杨鹏称“取款、买药、支付托养费等行为是受李司芳本人的委托”，但却未能证明从李司芳存折中支取145,800元均经过李司芳授权，且全部花在李司芳本人身上。在杨鹏没有证据证明其代理行为合理且合法的情况下，其以李司芳的名义与自己进行民事活动，就属于滥用代理权、损害被代理人利益的无效民事行为，对李司芳不产生任何法律约束力。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司芳全托在杨鹏家中，李司芳的储蓄存折、身份证、医保卡都放在杨鹏处，杨鹏可以帮助李司芳支取工资。现在李司芳去世，能够说清楚银行账户支取情况及钱款去向的人只有杨鹏。杨鹏辩称，李宝昌提起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能够证实该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李宝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鹏返还李宝昌不当得利88,2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3.85%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杨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司芳与李宝昌为父子关系，李司芳自2017年10月起开始在杨鹏家中居住，由杨鹏进行照顾，李宝昌与杨鹏口头约定托养费用为1500元/月，由李宝昌直接向杨鹏付款。后2017年12月，双方口头约定托养费用为1800元/月，由李司芳直接向杨鹏付款。李宝昌与杨鹏口头约定由杨鹏代李司芳购买药品、日用品等，李司芳对购买物品支出签字确认后予以报销，但该约定未能实际履行。2020年7月21日李司芳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继承人为女儿李宪嫄及儿子李宝昌。李宝昌与杨鹏均确认李司芳在托养期间至去世前均意识清楚，能够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宝昌诉讼主体问题。李司芳去世前未留有遗嘱，其继承人为女儿李宪嫄及儿子李宝昌，本院与李宪嫄核实，其对李宝昌作为李宝昌进行诉讼无异议，姐弟二人协商由李宝昌全权负责关于李司芳的一切事宜，二继承人达成一致意见，故由李宝昌作为李宝昌进行诉讼并无不当。二、对李宝昌诉请杨鹏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的问题。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他人而取得的利益。因此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且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中，李宝昌与杨鹏间就李司芳的托养问题达成口头合同，杨鹏系基于该合同对李司芳进行照顾，受李司芳委托为其购买生活用品及药品等。李宝昌对李司芳患有脑梗后遗症、糖尿病等疾病，需长期服用相应药物并需要使用成人纸尿裤等护理用品的情况为明知，庭审中，杨鹏提及其为李司芳购买手机情况，李宝昌亦知悉，故杨鹏虽未能严格按照口头约定留有购物小票并取得李司芳签字，但在34个月的托养过程中，其为李司芳购买药品、日用品等产生支出的客观事实存在。且李宝昌与杨鹏均认可李司芳在托养期间意识清醒、能够正确表达意愿，故李司芳对于委托杨鹏购买物品并为杨鹏报销相应费用的行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杨鹏系受委托为李司芳购买药品、日用品，该行为具有法律上的根据，且李宝昌未能举证证明杨鹏在为李司芳购买药品、日用品的过程中获得利益，致使李司芳遭受财产损失，故李宝昌诉请杨鹏返还不当得利并支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李李宝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院减半收取1002.5元，由李宝昌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李宝昌父亲李司芳在杨鹏家居住，由杨鹏对李司芳予以照顾，双方约定除给付每月的托养费用外，对于李司芳日常所需的药品及日用品等由杨鹏代为购买后，李司芳予以报销。现李宝昌主张扣除李司芳的每月的托养费外，对于杨鹏主张代为购买的药品及日用品等费用因无相关凭证，主张该部分费用系杨鹏的不当得利，请求予以返还。首先，李宝昌与杨鹏均认可双方曾约定对于李司芳日常所需的药品及日用品等由杨鹏代为购买，即李司芳在杨鹏家居住期间除交予杨鹏每月托养费外，李司芳仍需有其他日常费用开销；其次，在李宝昌知晓李司芳存在托养费以外的开销，亦主张与杨鹏约定需留存凭证予以核实的情况下，却在李司芳居住在杨鹏家近三年的时间里对该部分费用一直未予核实；最后，李宝昌与杨鹏均认可对于李司芳每月托养费以外的开销费用，由杨鹏购买后李司芳予以报销，而李司芳在去世前属意识清醒状态下对于该笔费用予以报销，且未提出异议。故李宝昌关于用李司芳存折取款总数减去李司芳每月托养费数额后的款项，属杨鹏不当得利请求予以返还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宝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上诉人李宝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春审判员 王秀丽审判员 张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范东哲书记员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