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4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滦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刚，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满族，大学本科，原中共党员，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2017年7月至2020年9月，住河北省滦平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和贪污罪于2020年8月6日被滦平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9日被滦平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明，河北兴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洋，女，1981年9月8日出生，满族，大学专科，原中共党员，2014年9月至2020年9月辅警），住河北省滦平县，因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20年9月9日经滦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以滦检一部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刚犯贪污罪和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刘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刚及其辩护人李明，被告人刘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滦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涉嫌私分国有资产 滦平县公安局巡警特警大队（以下简称巡特警大队）属于县财政预算单位，具有独立财政账户。滦平县财政局按照预算，分期向巡特警大队拨付经费。自2016年起，王永刚安排出纳刘洋，让其虚开米、面、油、菜、肉等发票，将可入账费用核销后的剩余经费报出，放在账外由刘洋保管，用于支付过节费、话费补助、招待费、购买土特产品等巡特警大队不能入账费用。2016年至2019年，共以虚开发票名义套出资金162.582086万元，刘洋将套出的现金保管于其办公室保险柜内。 2016年，王永刚个人决定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使用巡特警大队账外资金发给大队班子成员及刘洋“过节费”，其中春节每人发0.5万元、端午节每人发0.2万元、中秋节每人发0.3万元，由刘洋具体负责发放现金。2016至2019年，先后共有6名班子成员和刘洋共7人将19.7万元予以分配，其中王永刚、刘洋、教导员李某1、副大队长孙某各分得4万元，副大队长曹某分得2万元，原副大队长桂某分得1.4万元，原副大队长于某分得0.3万元。 （二）涉嫌贪污 2016年至2020年1月，王永刚先后多次从刘洋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拿现金，共有20.96万元被王永刚用于个人投资、招待亲友及其他个人消费。另外，王永刚还安排刘洋用账外资金为其交电话费、服装费等个人费用共3.7876万元。 上述涉案赃款均已收缴。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刚担任巡特警大队代理大队长、大队长期间，违反国家规定，直接做出私分国有资产决定，并由刘洋具体组织实施私分行为，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永刚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自己主管的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永刚、刘洋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永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王永刚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贪污罪行，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永刚、刘洋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王永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对被告人刘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被告人王永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是，被告人王永刚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积极退赃，请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一）涉嫌犯私分国有资产罪 滦平县巡特警大队属于县财政预算单位，具有独立财政账户。滦平县财政局按照预算，分期向巡特警大队拨付经费。自2016年起，王永刚安排出纳刘洋，让其虚开米、面、油、菜、肉等发票，将可入账费用核销后的剩余经费报出，放在账外由刘洋保管，用于支付过节费、话费补助、招待费、购买土特产品等巡特警大队不能入账费用。2016年至2019年，共以虚开发票名义套出资金162.582086万元，刘洋将套出的现金保管于其办公室保险柜内。2016年，王永刚个人决定每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使用巡特警大队账外资金发给大队班子成员及刘洋“过节费”，其中春节每人发0.5万元、端午节每人发0.2万元、中秋节每人发0.3万元，由刘洋具体负责发放现金。2016至2019年，先后共有6名班子成员和刘洋共7人将19.7万元予以分配，其中王永刚、刘洋、教导员李某1、副大队长孙某各分得4万元，副大队长曹某分得2万元，原副大队长桂某分得1.4万元，原副大队长于某分得0.3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收缴。 （二）涉嫌犯贪污罪 2016年至2020年1月，王永刚先后多次从刘洋保管的账外资金中拿现金，共有20.96万元被王永刚用于个人投资、招待亲友及其他个人消费。另外，王永刚还安排刘洋用账外资金为其交电话费、服装费等个人费用共3.7876万元。案发后涉案赃款已收缴。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永刚的供述证实，巡特警大队是财政预算单位，有独立的财政账户。2015年5月我任大队长后，大队搬到滦平县公安局机关办公。财务工作由辅警刘洋负责，我直接分管。每年财政拨付的经费相对宽裕，加油费、修车费、办公费等都可以正常报销，除此之外还有结余。单位工作中因外出拉练、接待等产生了招待费、烟酒款等不能正常核销的费用。我便考虑将这部分费用变通成可以入账的发票，进行核销。刘洋说米面油菜的发票可以入账核销，我便告诉刘洋将单位正常费用核销后，将剩余的经费用米面油菜的发票套出来，支付不能入账的费用。刘洋便按照我说的做了。2016年初到2019年底，分多次共用这种方式套了160多万元经费，如果套出的钱暂时用不着，一般都在刘洋办公室的保险柜里放着。2016年刚开始时，我每次基本上都告诉刘洋用虚假的米面油菜发票将单位剩余的经费套出，套出的钱由刘洋保管，用于支付平时的招待费、烟酒款等费用。后来次数多了，刘洋知道该怎么做，她就直接找发票套钱。发票开回来后，一般都不用经手人签字，刘洋都拿到我这，我签字同意后就让刘洋入账报销。支出包括给干警发放过节费、招待费和烟酒费、购买土特产费、发放干警补助费和我从刘洋手拿的大约70多万元费用。每次套出钱后，刘洋会不定期的向我汇报支出情况，把每次套出钱的总数、支出项目和金额等写在一张A4纸上，我大概看看差不多，当时就把A4纸撕毁。2016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端午、中秋节前，我都告诉刘洋，让她按标准给巡特警大队四个正式干警和刘洋发过节费。（看出示2020年6月6日从刘洋手提取的巡特警大队账外账复印件共70.96万元）这些记录都属实，这70多万元的去向包括：2016年至2019年我在利宾饭店产生的招待费不超过15万元；在幸福来农家院招待费不超过5万元；在国营商店的烟酒款不超过20万元；接待暗访人员时购买烟酒、土特产等礼品不超过10万元；还有20余万元用于我个人日常招待亲朋及个人和家庭日常支出。 2、被告人刘洋的供述证实，财政局下发经费后，付完单位正常费用，一些不能正常走账的费用，比如请人吃饭、买特产、烟酒、发补助、过节费等，王永刚告诉我用虚开发票的方式走账。付完这些钱，我将经费使用情况及经费剩余的情况写在A4纸上，交给王永刚。他看后就将这张纸当着我的面撕毁了。剩余的经费王永刚让我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出来，套出来的钱都由我保管，他需要用钱时再通过我支取。这四年来，王永刚通过支取现金的方式从我这共领走了70多万元，我在账外账中有记载。2016年春节至2019年中秋节，给大队长、副大队长、指导员和我共发放补助19.7万元，这些钱不能入账，王永刚让我找米面油等能报销的发票，我找王永刚签字后入账。 3、证人李某1、孙某、于某、桂某、曹某的证言均证实，在巡特警大队任职期间每次节前节后从刘洋处领取补助款的金额的情况。 4、承德天平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至2019年期间，王永刚、刘洋以虚开伙食费发票名义在巡特警大队会计账簿中列支套出现金合计162.582086万元由刘洋保管，其中用账外现金支付饭费、烟酒、土特产、开发票税钱等支出合计118.134486万元。其中王永刚用账外资金报个人及家庭生活支出合计24.7476万元；王永刚和刘洋用账外资金发放给王永刚、李某1、孙某、于某、桂某、曹某、刘洋过节费合计19.7万元。 5、证人王**和平鑫（均为巡特警大队协警）的证言均证实为巡特警大队虚开过发票的情况。 6、证人李某2（国营商店经营者）、徐某（幸福来农家院经营者）、白某（利宾饭店经营者）的证言均证实，王永刚在其商店买烟酒的情况；在其饭店支付饭费的情况。 7、立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8、被告人王永刚和刘洋的身份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9、被告人王永刚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王永刚2015年4月至2017年7月任滦平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代理大队长，2017年7月起任巡特警大队大队长。 10、滦平县公安局政工监督室出具的刘洋身份情况证明，证实刘洋于2014年9月入职滦平县公安局从事辅警工作，在巡特警大队财务任出纳。 11、中国农业银行滦平支行回单复印件证实王永刚亲属李晓茹代为退缴赃款247876元。 12、收据复印件证实王永刚、刘洋、孙某、李某1各退赃4万元、曹某退赃2万元、桂某退赃1.4万元、于某退赃0.3万元，共计退款数额为19.7万元。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刚在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国家规定，擅自决定私分单位资产，并由被告人刘洋具体组织实施私分行为，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永刚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在私分国有资产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永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涉案赃款已被收缴，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永刚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自己主管的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永刚有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永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永刚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被告人王永刚一人犯数罪，不宜适用缓刑，对公诉机关提出的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永刚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已缴纳）。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采取留置措施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9日起至2023年8月5日止。） 二、被告人刘洋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 三、涉案赃款由收缴的办案单位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李双利人民陪审员张保军人民陪审员张文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        艳        楠 书 记 员 王        美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