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40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康胜，男，197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开封市祥符区粮食局下岗职工，住开封市祥符区。2012年3月因犯赌博罪被原开封县（现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2019年12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因本案于2020年1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龙亭分局从河南省豫东监狱押回。指定辩护人李赢博，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康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豫0202刑初13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徐康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0年8月2日，被告人徐康胜伙同赵青春（已判决）组织人员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独乐岗村开设的赌场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查获，现场抓获多名参赌人员并查获巨额赌资。赵青春、徐康胜为保护参赌人员不受法律追究，以缴纳10万元罚金为条件，先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金明、田志强协商，安排赵跃跃、徐小西和李和平、赵雷峰、赵西利等五人“顶缸”替换出被抓获的赌客，后又纵使“顶缸”人员举报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致使金明、田志强、朱辉三名公安人员因此事被查终被追究刑事责任，而赵青春、徐康胜等未受到刑事处罚。通过此事，赵青春等人在开封市祥符区树立了恶名、扩大了影响，逐渐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及周边树立起强势地位。2010年以来，赵青春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伙同被告人徐康胜及潘建辉、樊磊（二人已判决）、程智军（在逃），先后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及周边，有组织地开设赌场、高利放贷，该组织在开设赌场、高利放贷过程中，逐渐纠集、网罗杜开龙（在逃）、赵跃跃、杜二蒙、段卫东、秦永恒、徐小西、王博士、任思思、樊亚彬、赵建林、赵四平、赵新旗、马刚、牛小荣（上述十三人均已判决）等人，采取殴打、恐吓、侮辱等方式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以赵青春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赵青春在该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过程中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直接组织、领导和参与重大违法犯罪活动，一方面通过合伙经营、盈利分红、发放工资及过节福利、免费住宿、事后平事等方式拉拢组织成员，另一方面通过要求“小弟”要听从指挥，遵守不得参与赌博、成员之间要团结、遇事要敢打敢上、出事后不能“乱咬”等规矩，对组织成员进行管理控制，并以此树立个人的非法权威，维护组织利益，赵青春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具有绝对的权威和地位，是公认的组织者、领导者；潘建辉、程智军直接听命于赵青春并多次积极参与实施有组织的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该组织的暴力及暴力威慑作用提供重要支撑，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樊磊、被告人徐康胜直接听命于赵青春并在该组织开设赌场犯罪中参与人员组织、事务管理，为该组织获得巨额经济利益起着重要作用，也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赵跃跃、杜二蒙、杜开龙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均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段卫东、赵建林、樊亚彬、秦永恒、徐小西、王博士、马刚、赵新旗、任思思、牛小荣等人知道该组织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仍然加入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较严重的开设赌场、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为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该组织成员人数众多、层级明显，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长时期内持续存在，已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获取非法经济利益。该组织在赵青春的组织领导下，先后以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的“东海湾洗浴中心”、“东海湾商贸公司”、“栀子酒店”等为据点，有组织的实施开设赌场、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在赌场中“抽水”“放铳”、日常高利放贷、恶意拒付工程款等手段攫取了大量非法经济利益，通过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侵入住宅等非法方式强行催债、聚敛钱财，取得了较强的经济基础与经济地位，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足以支持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目无法纪，长期为非作恶、欺压群众。自2010年以来，该组织以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非法拘禁、故意伤害、非法侵入住宅、强迫交易、侮辱、伪证等违法犯罪活动30余起，在当地形成了恶劣影响。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获取非法利益、彰显组织威名等目的，依靠其长期形成的强势地位和社会影响，常借故逞强斗狠，多次以暴力、软暴力等手段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残害百姓，致使多名群众受伤、身负重债、家庭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多名被害人合法利益遭受违法犯罪活动侵害后或投诉无果、或不敢通过正当途径维权，大量群众产生心理恐慌、安全感下降，社会危害性巨大。同时，该黑社会性质组织拉拢腐蚀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干扰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赵青春等人利用组织势力，通过实施一系列的违法犯罪活动，称霸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及周边区域，在非法赌博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二、开设赌场罪（一）独乐岗开设赌场案2010年7月中旬至2010年8月2日，赵青春伙同被告人徐康胜在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独乐岗村开设赌场，潘建辉在赌场“放铳”，赵跃跃、徐小西、赵雷峰、李和平、赵建林、赵四平负责为赌场提供服务、放哨望风，每天领取工资一百元，赌场开设时间十余天，每天抽水渔利一万元左右。2010年8月2日，该赌场被开封市公安局禹王台分局治安大队查处，现场查获参赌人员十余人、赌资153120元。在赌场被查处后，赵青春、被告人徐康胜以许诺支付每人每天500元报酬的方式指使赵跃跃、李和平、徐小西、赵雷峰、赵西利到公安机关顶替真正的赌客接受行政处罚，致使现场查获的参赌人员和开设赌场人员得以逃避法律追究。（二）东海湾洗浴中心与商贸公司开设赌场案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1月份左右，赵青春伙同被告人徐康胜、樊磊、程智军合伙在开封市祥符区“东海湾洗浴中心”一楼101房开设赌场。赌场赌博方式是“推饼”，每天参与赌博的人员少则十几人，多则二三十人。在该赌场中，徐康胜主要负责联系参赌人员，杜开龙（在逃）负责“放铳”、记账和看管“水箱”，赵跃跃、徐小西负责看管“水箱”、放哨望风，张兰兰（另案处理）负责看管“水箱”、为参赌人员递烟送水进行服务，牛小荣负责为赌场通风报信（看监控）、看管“水箱”，程智军、杜二蒙、樊亚彬负责维持赌场内的安全秩序。赌场为赌客提供有POS机，每天“抽水”、“放铳”渔利至少一、二万元。该赌场持续时间一月左右，搬至东海湾洗浴中心的南隔壁“东海湾商贸公司”内。“东海湾商贸公司”赌场开设时间为2015年1月份至2015年11月23日，赌场股东为赵青春、程智军、被告人徐康胜、樊磊、段卫东等人。期间，樊磊自2015年4月底前后撤股离开赌场，段卫东自2015年6、7月参股赌场。在该赌场内，被告人徐康胜和段卫东负责赌场管理，联系参赌人员；赵跃跃起初跟着杜开龙负责“放铳”、记账、看管“水箱”和“抽水”，杜开龙离开赌场后，赵跃跃和其妻子杨飞飞（另案处理）负责记账和看管“水箱”和“抽水”，一直至赌场被查处；程智军与杜二蒙从赌场开始至赌场结束，除因伤害他人被处理未在赌场的时间外，都在赌场负责看场，维护赌场秩序；张兰兰从赌场开始至赌场结束负责看管“水箱”、为参赌人员递烟送水；徐小西从赌场开始至赌场结束先后负责看门放哨、看场；牛小荣在赌场内从赌场开始至赌场结束先后负责看管监控、看管“水箱”，为参赌人员递烟送水；马刚、赵新旗分别在2015年8月份、9月份先后进入赌场，负责为赌场看门望风，直至赌场结束；徐开彦从赌场开始至赌场结束先后负责看门望风、打扫卫生等；樊亚彬从赌场开始至2019年4月底前后为赌场看场，维护赌场秩序；赵建林从2019年3月进入赌场开始为赌场看场和服务；赵四平从2019年10月进入赌场至赌场结束负责维持赌场秩序、为参赌人员递烟送水。赌场内的人员都听被告人赵青春的。该赌场采用“推饼”的赌博方式，基本上都是1000元、2000元、3000元的“锅”。赌场一般每天从晚上7、8点开始，直到第二天凌晨或天明结束。参赌人员众多，每天平均二十余人，多时三四十人。该赌场提供免费的烟和水。赌场还提供以赵青春为结算人的POS机，帮助赌客刷卡套取赌资或归还“铳钱”，其中仅刘卫云、李占红、宋毫、史万**、闫鹏程、宋学锋、张会、李会宁、马波、周化干等人在参赌期间就刷出赌资或归还“铳钱”79万6千余元，据审计，该POS机在赌场整个实际经营时间的阶段内，共有780余万元的交易记录。赌场盈利主要靠从赌“锅”里“抽水”10%和收取放“95铳”或“单刀”的高利息，赌场“抽水”和“放铳”获利少则一天二三万元左右，多则一天获利10余万元。该赌场经营期间曾于2015年4月22日、11月23日二次被开封市祥符区城关镇派出所查处，并行政拘留了王建林、王建涛、杨艳梅、刘卫云、周小霞等五人。东海湾洗浴中心赌场和东海湾商贸公司赌场存续期间总获利约一千万元。另查明，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9）豫0212刑初第20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徐康胜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2018年6月28日至2020年10月27日。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认为，赵青春组织多人在独乐岗赌场开设后，又长期持续有组织地开设赌场，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该组织以赵青春为组织领导者，人数众多，层级明显，结构紧密，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该组织通过实施开设赌场、高利放贷、暴力收账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攫取巨额非法经济利益，并将其中部分利益用于维系组织存续发展，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该组织为维护、扩大组织的影响、利益，多次实施开设赌场、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该组织通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在非法赌博行业内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生活的正常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因此，该组织的犯罪构成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被告人徐康胜参加以赵青春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较严重的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徐康胜以营利为目的，伙同赵青春、樊磊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徐康胜组织实施独乐岗村、东海湾洗浴中心与商贸公司开设赌场二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徐康胜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关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理。被告人徐康胜系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且一人犯数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徐康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康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二、对被告人徐康胜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诉人徐康胜上诉称，1.对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异议，其于2015年后与赵青春才有交集，仅参加了开设赌场案，赵青春所犯的多数违法行为与其无关；2.在开设赌场案中，其仅是众多股东之一，应认定为从犯，且该行为已经祥符区法院判决，不应再次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1.一审判决认定徐康胜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徐康胜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已经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判决，此次属重复审判；请求二审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徐康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康胜参加以赵青春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且积极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较严重的违法犯罪活动，作用突出，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于上诉人徐康胜及其辩护人所提不应当认定徐康胜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康胜以营利为目的，伙同赵青春、樊磊等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在该共同犯罪行为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徐康胜归案后，如实供述有关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理。对于上诉人徐康胜所提应认定其为开设赌场罪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徐康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徐康胜所犯开设赌场罪已经法院判决，不应再次处罚的意见，经查，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刑初第20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徐康胜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与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无关，徐康胜系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吴为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