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桃珍，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揭泰榉，男，199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大姐，女，194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银鄂，湖南正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卫中，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劲松，桃源县宏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泽平，男，197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南，桃源县准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由桃源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原告：揭时英，女，196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上诉人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庄卫中因与被上诉人方泽平、原审原告揭时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庄卫中、方泽平连带赔偿经济损失844231.44元，即在一审判决赔偿数额基础上增加247757.86元；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庄卫中、方泽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酌定揭永祥承担25%的民事责任错误，揭永祥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揭永祥搭乘的是电动车，而非内燃机动力车。揭永祥在搭乘电动车时，无法凭肉眼判断出是机动车。揭永祥未戴头盔是因为方泽平未提供头盔，不能归责于揭永祥。2.一审判决认定庄卫中、方泽平承担按份责任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以及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三条规定，本案的损害后果是因两车驾驶员的共同过失相结合所导致，属于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揭时英未到庭，未发表意见。庄卫中辩称，方泽平驾驶的车辆已经被鉴定为机动车。揭永祥的死亡原因是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其未佩戴安全头盔与死亡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该行为也违反了道交法的规定。建议方泽平承担60%的责任，庄卫中、揭永祥各承担20%的责任。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要求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观点，属于对法律条文的理解错误，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方泽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摩托车的驾驶人及乘坐人应当按照规定佩戴头盔，均为法律规定的义务主体，揭永祥未戴头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认定书，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综合情况划分的责任比例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能够确定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要求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庄卫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庄卫中少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235668.29元；2.一、二审诉讼费依法按责任比例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错误，应当以方泽平承担60%、庄卫中、揭永祥各承担20%较为恰当。事故认定书适用的法律条款错误，庄卫中并未违反道交法第四十四条，仅仅违反第二十二条，应只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庄卫中作为方泽平的右方来车，具有优先通行权，方泽平应当让庄卫中的车先行。经复核后的事故认定过程和结论违反法定程序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笔录材料在程序上违法。方泽平与揭永祥均是在上完晚班后次日早晨骑车回家发生的交通事故，存在疲劳驾驶的违法行为。2.方泽平驾驶的车辆经过鉴定属性为机动车，应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经调查姚大姐还有另外一个女儿叫揭时珍，其也应承担姚大姐的扶养义务。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辩称，庄卫中对责任承担的请求错误，本案死者在搭乘电动车时无法用肉眼分辨是否是机动车，案涉电动车在委托鉴定后才知道是机动车，头盔应由驾驶人提供，揭永祥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方泽平的车辆属于电动车，不需要买保险，故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义务。事故是由方泽平与庄卫中共同侵权所致，应承担连带责任。揭时珍是残疾人，不应承担扶养义务。方泽平辩称，揭永祥属于本车人员，不属于交强险中的第三者，庄卫中不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其他辩称意见与其前述发表的辩称意见一致。揭时英未发表意见。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揭时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庄卫中、方泽平赔偿各项经济损失625636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78960元，护理费1237元，交通费1700元，医疗费81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670元，丧葬费32997元，帮工费324元，误工费1464元；已扣除垫付费用260800元）；2.庄卫中、方泽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庄卫中、方泽平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放弃被扶养人揭时英的生活费，揭时英放弃在本案中全部诉讼请求，包括其作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扣除庄卫中、方泽平垫付费用261800元，还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4802.92元（变更赔偿项目：死亡赔偿金796840元，医疗费82967.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4620元，丧葬费36650元；其他项目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4日6时50分，方泽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两轮电动摩托车，搭乘未戴安全头盔的揭永祥，途径桃源县陬市镇墟场工新路与东林路路口，由西向东行驶时，遇庄卫中驾驶湘Ｊ1××**号小型客车沿东林路由南向北行驶，由于双方通过路口时，均未遵照路面标线指示减速慢行，且庄卫中未及时采取措施避让。致使两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方泽平受伤、揭永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当事人申请常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庄卫中、方泽平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揭永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揭永祥受伤后被送到桃源县人民医院抢救，住院治疗8天，共花费医疗费80622.92元，家属自行购买药品花费2345元，共计82967.92元。经常德市信源司法鉴定所认定，死者揭永祥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湘Ｊ1××**锋范牌ＨＧ7154ＣＡＭ小型轿车前保险杠左侧的碰擦痕迹，系与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车辆品牌无法识别）车体右侧中部碰擦接触所致，二者痕迹比对相吻合，符合痕迹对的特征；湘Ｊ1××**锋范牌ＨＧ7154ＣＡＭ小型轿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约为34ｋｍ／ｈ;被检无号牌电动车（车辆品牌无法识别）车辆属性，应界定为机动车管理范畴。另查明，庄卫中垫付揭永祥的相关费用共计141000元，庄卫中所有的湘Ｊ1××**锋范牌ＨＧ7154ＣＡＭ小型轿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揭永祥医疗费用5000元，赔偿方泽平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桃珍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方泽平800元，共计120800元，其中赔偿方泽平的5800元，已直接支付给吴桃珍。揭永祥、方泽平自愿放弃交强险范围内其他索赔权利及相关诉权。庄卫中驾驶的湘Ｊ1××**锋范牌ＨＧ7154ＣＡＭ小型轿车与方泽平驾驶的被检无号牌电动车（车辆品牌无法识别）车辆均未购买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再查明，吴桃珍系揭永祥妻子，与揭永祥于1997年1月18日共同生育一子揭泰榉。姚大姐于1941年9月13日出生，系揭永祥的母亲，与揭永祥父亲揭三元共生育一子揭永祥和一女揭时英。揭三元已过世，揭时英系揭永祥姐姐，属精神二级残疾人员，监护人现为吴桃珍。经吴桃珍同意，揭时英自愿放弃其在本案所有诉讼请求。又查明，揭永祥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湖南飞沃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务工。方泽平与揭永祥系同事关系，两人下班后方泽平顺路无偿搭乘揭永祥回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损失如何认定；2.本案责任如何承担。一、损失如何认定。（1）医疗费：以医疗费发票票据为准共计82967.92元。（2）死亡赔偿金：按照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每年39842元计算20年，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3）丧葬费：按照湖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计算6个月，认定丧葬费为36650元（73300元/年÷2）。（4）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揭永祥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由侵权人按照责任系数赔偿。（5）护理费：因揭永祥住院期间由其妻吴桃珍护理，吴桃珍系农村居民户籍，主张护理费应按批发和零售业标准计算，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吴桃珍从事相关行业，故护理费应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189.52元（54272元/年÷365天×8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既包含受害人本人，也包含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伙食费，原告主张800元（100元/天×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误工费：受害人揭永祥在事故发生后住院治疗8天后死亡，其事故发生前在湖南飞沃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务工，但未提交其相关工资收入证明，主张误工损失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1464元（183元/天×8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予以计算，因被扶养人姚大姐年龄已逾七十五周岁，且其另一扶养人义务人揭时英系精神二级残疾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无法承担扶养义务。主张姚大姐的生活费134620元（26924元/年×5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9）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主张交通费1700元、帮工费324元，共计2024元。经审查认为，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含租车托运遗体费用）、帮工费系合理费用，因未提供该项费用的相关证据，故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1500元。综上，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各项损失合计1106031.44元。二、责任如何承担。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的损失首先应由庄卫中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已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115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991031.44元（1106031.44元-115000元），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经桃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庄卫中与方泽平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揭永祥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又因方泽平驾驶非营运性车辆无偿搭乘揭永祥，属于好意搭乘，应适当减轻其责任，故酌定庄卫中承担40%的责任，方泽平承担35%的责任，揭永祥承担25%的责任。因此，庄卫中应当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各项损失396412.576元（991031.44元×40%），扣除其垫付费用141000元，还应赔偿255412.576元；方泽平应当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各项损失346861.004元（991031.44元×35%），扣除其垫付费用5800元，还应赔偿341061.004元。其他损失由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诉求合理部分，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诉求不合理的部分，应予以驳回。揭时英自愿放弃其在本案所有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庄卫中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255412.576元；方泽平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341061.004元；驳回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可直接汇入以下账户（户名：桃源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桃源支行，账号：4305********）。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48元，减半收取计6124元，由庄卫中负担2449.6元，方泽平负担2143.4元，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负担1531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对于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桃源县漆河镇华岩河村民委员会证明、揭时珍个人信息，拟证明姚大姐有另一赡养义务人揭时珍。方泽平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称揭时珍没有扶养能力。对此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提交了桃源县三阳港镇向家坪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本院认为，庄卫中提交的该份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提交的证明，揭时珍是否是残疾是否具有扶养能力，应当提供残疾证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凭村委会的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姚大姐生有揭永祥、揭时英和揭时珍三个儿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划分责任是否得当；2.庄卫中、方泽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方泽平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责任；4.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计算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方泽平驾驶的案涉车辆经鉴定属于机动车，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称该辆车属于电动车，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及庄卫中对事故认定书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后作出的认定，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现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及庄卫中对其异议未提交充足的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交警部门因方泽平驾驶两轮摩托车时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未按规定让行，庄卫中驾驶时未按规定减速慢行和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揭永祥乘坐两轮电动摩托车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为由，认定方泽平与庄卫中负同等责任，揭永祥负次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了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后果以及好意搭乘的情形，认定庄卫中承担40%的责任，方泽平承担35%的责任，揭永祥承担25%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称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均有过错，故庄卫中、方泽平、揭永祥应当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庄卫中、方泽平承担按份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中，揭永祥系搭乘方泽平的电动车受伤，对方泽平而言属于本车人员，故方泽平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4，庄卫中提交了证据证明本案的被扶养人姚大姐还有一女揭时珍，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67310元（26924元/年×5年÷2），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的各项损失共计1038721.44元，庄卫中应当赔偿的数额228488.576元[（1038721.44元-115000元）×40%-141000元]。综上所述，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庄卫中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方泽平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341061.004元；二、撤销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庄卫中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255412.576元；三、变更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2020）湘0725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庄卫中赔偿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228488.576元；四、驳回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的上诉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庄卫中的其他上诉请求。债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48元，减半收取计6124元，由庄卫中负担2212元，方泽平负担2143.4元，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负担1768.6元；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017元，由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负担。庄卫中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4633元，由庄卫中负担4366元，吴桃珍、揭泰榉、姚大姐2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晓玲审判员  谭洪妮审判员  孙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侯仙婷书记员余芳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