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西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1664926375B。 法定代表人：钱锡刚，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毅英，无锡市惠山区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27763287Y。 法定代表人：丁杰，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建华，公司法务部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艳艳，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苏胜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联重工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4民初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无锡苏胜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审理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加工定作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1月14日向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5月7日移送一审法院。一审法院无视和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致使案件认定事实不清，对诉讼双方设备质量责任划分不正确，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有失公正。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2016年9月18日双方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中空气预热器质量问题386万元损失，该合同标的82万元，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是由被上诉人设计JB/T616-93标准，按图纸技术要求上诉人加工制作。2017年3月11日，设备交付业主使用，同年12月8日安装试运行。2019年6月21日，被上诉人告知上诉人到业主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下称唐山鑫丰公司）参与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受理业主诉被上诉人质量纠纷一案现场查看。同年11月27日，又来告知函，要求上诉人承担467万元的业主重新委托其他公司设计，去掉原设计锅炉的三级空预器，在原空预器位置加装三级共计150片烟气冷却器，在锅炉两侧分别安装一次风热水空预器及二次风热水空预器。这就是说，被上诉人原设计的空预器存在设计问题，不能满足技术协议承诺的空预器不结露、不积灰、锅炉强迫使用率小于2%的要求。但是上诉人自2017年12月8日交付的空预器设备试运行后，从未收到被上诉人关于空预器质量问题的书面函件，业主唐山鑫丰公司要撤除空预器，被上诉人也未告知上诉人，而是撤除后，唐山鑫丰公司重新更换空预器发生467万元改造更换费用向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赔偿后才告知我方。被上诉人与唐山鑫丰公司的质量纠纷完全是其设计工艺制造的设备未能满足《技术协议》要求，且设备发生质量问题后在唐山鑫丰公司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处理空预器堵灰问题，由于被上诉人设计工艺落后无法解决设备结露、堵灰等问题，造成唐山鑫丰公司委托第三方重新设计改造解决。如仅是被上诉人所称的是上诉人制造的空预器有部分管孔中心距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造成的，那也没有必要委托第三方重新设计制造，只要更换一台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要求的空气预热器就可，或及时通知上诉人对空气预热器部分不符合要求的管孔进行调整即可。另外，唐山鑫丰公司与被上诉人质量纠纷一案中，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委托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唐山分院司法鉴定结果：1、根据资料审查发现，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在设计文件中未考虑燃料中氯、钠、钾、硅等容易导致尾部受热面的结渣、腐蚀和积灰的元素的影响，依据双方商务合同第1.3条，该空气预热器设计不符合双方商务合同要求。2、根据对空气预热器管孔中心距的尺寸测量与计算，依据标准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该空气预热器部分管孔中心距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对于涉案设备结露、积灰是被上诉人设计工艺问题造成还是上诉人部分管孔中心距偏差造成的没有鉴定，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设备维修改造费用3860000元的60%即2316000元是根据什么证据和事实认定的?明明涉案设备质量问题是被上诉人设计的空气预热器不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未考虑燃料中氯、钠、钾、硅等容易导致尾部受热面的结渣、腐蚀和积灰，上诉人只是制造空气预热器的管箱，部分管箱孔距偏差不是结露、堵灰的主要原因，唐山鑫丰公司委托案外人河北钜能动力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北公司）重新设计并签订《130t/h高温高压生物锅炉空预器改造项目商务合同》，约定对被上诉人设计的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锅炉空预器进行改造，对现有锅炉积灰问题的改造设计，并提供相应的更换设备具体为去掉空预器，改为给水烟气冷却器，并负责安装、调试、试生产、操作培训、随机备品备件以上包括但不限于此，质量标准为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锅炉空预器设计设备的生产制造符合国家相关标准、行业相关标准、非标部分符合双方的技术协议要求，整体系统设备性能符合技术协议标准，并达到改造后给水烟气冷却器不结露、不结焦、不积灰，达成良好正常运行效果，主要配置及品牌、材质要求等内容符合技术协议要求，合同总价款4670000元，改造后达到的效果：1、空气热水换热器的使用寿命不低于10年；2、烟气冷却器的使用寿命不低于5年；3、安装调试后，给水烟气冷却器整套设备连续运行时间不低于8个月不结露、不结焦、不积灰良好正常运行为合格。这就是说，被上诉人为唐山鑫丰公司设计的130t/h高温高压生物燃料锅炉空预器不能满足技术协议之要求，唐山鑫丰公司在被上诉人不能解决不结露、不结焦、不积灰的情况下，委托河北公司重新设计，去掉了被上诉人的空预器，包括上诉人的管箱，改为给水烟气冷却器。从这里可以看出不是上诉人管箱问题，而是设计不合理造成唐山鑫丰公司更换设备。但对被上诉人这一严重设计问题造成3860000元改造更换费用认定上诉人承担60%，即2316000元是强加给上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严重地庇护被上诉人。如要是被上诉人设计空预器符合技术要求，只是上诉人空预器管箱问题，只要重新更换一台符合技术条件的管箱，也只不过是820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唐山市两级法院也认为1、被上诉人空预器设计不符合商务合同要求，2、空预器部分管孔中心距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但对唐山法院查明的：“原、被告双方在《商务合同》中约定：本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有关法律来执行。因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未具体约定修理改造费用的负担以及违约责任等相关内容，且就维修费用的负担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原告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被告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原告多次致函被告锅炉主预器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并未及时给予解决上述问题，因该质量问题导致原告自2017年12月8日安装完毕试运行后，屡次停炉，严重影响锅炉正常运作，此种情形下，原告为了解决上述问题从而降低损失，在被告不予处理的前提下而委托第三方对锅炉空预器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改造，因此而实际产生的相关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以上这种行为导致损失扩大的严重后果，判决书未作任何表述追究。关于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承担产品质量问题赔偿比例，这是本案的核心。本案的纠纷是被上诉人设计的空预器不符合商务合同要求，上诉人制造空预器中的管箱孔中心距的尺寸，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引起的，从唐山两级法院的判决可以认定被上诉人设计的空预器存在着严重的问题，设计没有解决不结露、不积灰，上诉人制造的管箱部分孔距偏差不是结露、积灰的主要原因，被上诉人对以上唐山鑫丰公司重新委托第三方设计改造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设备负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且在处理与唐山鑫丰公司质量问题中，不通知上诉人参加一同协商解决，因此与唐山鑫丰公司质量纠纷造成的全部后果也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判上诉人承担3860000元的60%，即2316000元，被上诉人承担3860000元的40%，即1540000元，这是上诉人无法接受的。试问是被上诉人设计问题造成的结露、积灰，还是上诉人管箱部分偏差造成的结露、积灰，一审法院是否清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应对以上双方产品问题进行鉴定确认。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问题。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是审判活动必须遵守的基本原则。本案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撤除上诉人空预器，完全违背了《承揽合同》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但一审法院对此案判决没有运用上述法律条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诉讼双方责任的划分错误，判决显失公正，应予撤销并依法改判。 江联重工公司辩称：一、上诉人陈述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了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约定由上诉人为答辩人工号16-2130F.1/5874F13020-0唐山鑫丰热力项目提供空气预热器管箱，使用单位为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另，合同第二条及第六条明确约定：产品质量由承接方（上诉人）负责，质量保证期为投入使用后18个月，由于承接方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定作方（答辩人）损失的应负赔偿责任，赔偿额按索赔通知书。设备投入运行后，因上诉人制造的管箱管距偏差过大，导致设备投入运行后一直堵灰，业主唐山鑫丰公司自2018年4月-2018年10月发函告知答辩人该堵灰事项，答辩人均予以转告上诉人。2018年10月25日，业主唐山鑫丰公司代表、答辩人代表、上诉人代表冯锡忠对空预器堵灰问题进行协商，上诉人并没有提出有效的整改方案，也没有提出重新更换一台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空气预热器。上诉人称，答辩人是在空预器撤除后，业主唐山鑫丰公司起诉答辩人后才告知其，明显与事实不符。正因上诉人一直没有积极解决空预器管距偏差过大导致堵灰的问题，且其对由业主唐山鑫丰公司自行改造也没有提出过异议，才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二、答辩人提供给业主唐山鑫丰公司的锅炉设计经过江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检测研究院设计鉴定合格，也经江西省科技厅进行了重点新产品鉴定为国际先进水平，已经充分考虑了生物燃料中水分高且钾、钠等碱金属含量高等特点，不存在设计问题。答辩人的设计图纸是经过比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唐山分院更加专业化的江西省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检测研究院设计鉴定部门专门进行设计鉴定为合格的，不存在设计问题。答辩人和业主唐山鑫丰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第18页第2．2.6条，也明确约定了空气预热器的设计采用管式空气预热器，采用卧式顺列布置，空气预热器低温段采用耐酸腐蚀的搪瓷管。答辩人的设计正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执行的。首先，从结构方面看，空气预热器采用了卧式顺列布置，而不是常规采用较多的错列布置方式，错列方式布置容易在上下两排管子形成的三角形区域内形成灰的堆积，最终造成堵灰。而答辩人采用顺列布置的方式目的就是为解决空预器的结渣、腐蚀和积灰问题，积灰可以顺着管排空档一直落到空气预热器下方的灰斗当中，不会在管箱中形成堆积。其次，末级空气预热器采用了耐腐蚀性能良好的搪瓷管传热元件，这对减轻结渣、腐蚀和积灰有非常积极的作用。最后，答辩人供给唐山鑫丰公司的130t/h高温高压锅炉的空预器设计（图号F13020-4-0）与答辩人供给菏泽华星、山东开泰和平邑鲁电的空预器布置方式结构完全相同，他们因为空预器制造合格并没有出现过堵灰现象。答辩人的该设计在2015年更是由江西省科技厅进行了重点新产品鉴定，结论是该设计充分考虑到了生物燃料中水分高且钾、钠等碱金属含量高等特点，该设计产品达到了同类产品的国内领先、国际先进水平。从答辩人生物质系列产品上看，该种结构的空气预热器从20t/h到185t/h的50多个项目，约100台锅炉上得到了应用，均运行良好，不会出现积灰结渣的现象。可见这种结构不仅在理论上，更是经实践验证可靠的结构，是“充分考虑了生物质燃料中氯、钠、钾、硅等容易导致尾部受热面的结渣、腐蚀和积灰的元素影响”的。综上，没有鉴定资质的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唐山分院在没有任何科学依据和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就判定答辩人的设计不符合商务合同的要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理论基础。三、答辩人对涉案空气预热器的设计工艺符合《技术协议》要求，涉案管箱的使用单位唐山鑫丰公司系因上诉人提供的管箱管距偏差太大、制造严重不合格才对空预器进行改造的。答辩人和业主唐山鑫丰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第18页第2．2.6条，明确约定了空气预热器的设计采用管式空气预热器，采用卧式顺列布置，空气预热器低温段采用耐酸腐蚀的搪瓷管。答辩人的设计正是按照双方签订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执行的。另，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锅炉产品合格证、江西省重点产品技术鉴定证书、锅炉环保检测报告、锅炉热工检测报告等足以证明答辩人该类型的锅炉整体设计充分考虑了生物质燃料水分高且钾、钠等碱金属含量高等难题，产品达到了同类产品的国内领先、国际先进水平。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7页第2行“2018年9月1日贵公司派漆建华到现场，经共同……空预器的制造严重不合格，为此产生空预器堵塞。自试生产至今，因堵塞造成……我公司将另行组织专业技术人员进行升级改造（包括另订购所需的设备或配件）发生的费用由贵公司支付”、“2018年10月22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出．．．．．．不影响我公司对空预器继续改造”。这些均证实，业主唐山鑫丰公司对空预器进行改造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上诉人提供的管箱制造严重不合格导致堵灰无法使用，且其一直没有彻底解决问题。应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无锡苏胜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联重工公司立即支付结欠原告加工价款人民币1438568.53元及赔偿逾期付款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江联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无锡苏胜尔公司支付设备维修改造费人民币386万元；2、判令无锡苏胜尔公司承担本案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锡苏胜尔公司与江联重工公司分别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一份买卖合同，合同标的额42000元；于同年9月18日签订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标的额820000元；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标的额110000元；于2018年1月10日签订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标的额555000元；于同年1月15日签订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标的额465630.52元；于同年2月9日签订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标的额2580000元；于同年3月1日签订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标的额500000元；于同年4月2日签订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标的额81527元；于同年8月16日签订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标的额323222.01元；上述合同总标的额为5477379.52元；以上合同双方对产品名称、型号规格、数量、金额、供货时间、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验收方式、交货地点、付款方式等作了约定，另在合同中均约定了货款的10%作为质保金及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无锡苏胜尔公司向江联重工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江联重工公司陆续支付了货款，无锡苏胜尔公司认可应从总标的额中扣除中标服务费4211元和质量扣款3000元。无锡苏胜尔公司认可截至2019年7月1日江联重工公司支付货款4038811元（包括应扣款4211元和3000元））江联重工公司确认已付款4074555.92元，双方对确认的已支付款项相差金额35744.92元。对此相差金额在第二次开庭时江联重工公司提供了扣款协议复印件，但无锡苏胜尔公司未予认可，江联重工公司在庭审后又提供了五份买卖合同修正补充协议，协议中双方同意从合同标的额中调减货款35744.92元，无锡苏胜尔公司的代理人何毅英在庭审后通过微信对江联重工公司提供的五份买卖合同修正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江联重工公司尚欠无锡苏胜尔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402823.6元（5477379.52元-35744.92元-4038811元）。另查明，2016年7月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反诉原告江联重工公司与反诉被告无锡苏胜尔公司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了一份《加工定制合同》，合同编号：YK2016090235。合同约定由无锡苏胜尔公司为江联重工公司（工号16-21301.1/5874F13020-0）的唐山鑫丰热力项目提供空气预热器管箱，使用单位为唐山市丰南区鑫丰热力有限公司。唐山鑫丰公司以空气预热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起诉江联重工公司。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在审理中对江联重工公司提供的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的空预器进行了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机构即河北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研究院唐山分院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了《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空预器》的鉴定报告，“鉴定内容中设备情况为该空气预热器由四个管箱组成，现场空气预热器已从锅炉上拆下并切割放置”，鉴定结论为：“1、根据资料审查中发现江联重工公司在设计文件中未考虑燃料中氯、钠、钾、硅等容易导致尾部受热面的结渣、腐蚀和积灰的元素的影响，依据双方商务合同第1．3条，该空气预热器设计不符合双方商务合同要求。2、根据对空气预热器管孔中心距的尺寸测量与计算，依据标准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该空气预热器部分管孔中心距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和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了该份鉴定报告作为定案的依据。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冀02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江联重工公司支付唐山鑫丰公司锅炉设备维修费3869000元。江联重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冀02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款项江联重工公司已向唐山鑫丰公司支付。江联重工公司提供给唐山鑫丰公司的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空气预热器的管箱是由无锡苏胜尔公司制造并提供给江联重工公司。庭审中江联重工公司提供锅炉产品合格证、江西省重点新产品技术鉴定证书，锅炉热工测试检测报告证明其产品不存在设计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无锡苏胜尔公司、江联重工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购销合同》和《加工定制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履行情况江联重工公司尚欠无锡苏胜尔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402823.6元（5477379.52元-35744.92元-4038811元），江联重工公司应当承担向无锡苏胜尔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民事清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因各份合同约定付款内容不一，且履行情况复杂，无锡苏胜尔公司也未明确起算时间，一审法院统一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从无锡苏胜尔公司起诉之日（2020年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江联重工公司辩称这九份合同尚未过质保期，应当扣除涉案合同的质保金，根据合同的约定在本案裁判时均已经超过质保期，对江联重工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江联重工公司主张由反诉被告无锡苏胜尔公司支付设备维修改造费人民币386万元，根据（2019）冀02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书和（2020）冀02民终1575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由江联重工公司向唐山鑫丰公司支付锅炉设备维修改造费用3869000元，江联重工公司已按民事判决履行了支付义务，依据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即《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空预器鉴定报告》确定1、空气预热器设计不符合商务合同要求，2、空气预热器部分管孔中心距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唐山市两级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为空气预热器的制造严重不合格，产生空气预热器堵塞，唐山鑫丰公司对涉案的空气预热器进行了拆除并改造，由此可见空气预热器的质量问题是产生锅炉设备维修改造的根本原因。空气预热器的设计是由江联重工公司负责，空气预热器的管箱是由无锡苏胜尔公司制造和提供，空气预热器由四个管箱组成，而空气预热器的管箱是空气预热器的主要部件，空气预热器管箱的管孔中心距明显不符合要求，综上所述双方均应对上述设备产生的维修改造费用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空气预热器导致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定江联重工公司具有40%的过错程度，无锡苏胜尔公司具有60%的过错程度，为此，江联重工公司主张已经支付设备维修改造费3860000元的经济损失，由反诉原告江联重工公司自行承担1544000元，由无锡苏胜尔公司承担231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402823.6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1402823.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反诉被告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反诉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设备维修改造费人民币2316000元；三、驳回原告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792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江联重工 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反诉受理费1884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11304元，反诉原告江联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7536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本诉部分未提出异议，根据无锡苏胜尔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二审主要涉及的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涉案产品质量问题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是多少的问题？ 本案，案外人唐山鑫丰公司向江联重工公司购买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后，使用中因空气预热器堵灰造成停炉，从而起诉要求江联重工公司赔偿设备维修改造费。诉讼中，经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报告即《江联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提供130t/h高温高压生物质燃料锅炉空预器鉴定报告》显示：1、空气预热器设计不符合商务合同要求；2、空气预热器部分管孔中心距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唐山两级法院采纳该鉴定意见，判令江联重工公司向唐山鑫丰公司支付锅炉设备维修改造费用3869000元。江联重工公司已按生效文书履行了支付义务。因江联重工公司是空气预热器设计方，空气预热器管箱是由无锡苏胜尔公司制造和提供，而四个空气预热器管箱是空气预热器的主要组成部分，其管孔中心距明显不符合JB/T1616-93《管式空气预热器技术条件》的要求。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均应对上述设备产生的维修改造费用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承担产品质量赔偿比例问题，因上述撤换的设备已不存在，且诉讼中无锡苏胜尔公司也未明确提出对该设备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将责任比例分配为江联重工公司承担40%（即1540000元）的过错责任，无锡苏胜尔公司承担60%（即2316000元）的过错责任亦无不当。 综上，无锡苏胜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8元，由无锡苏胜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锦戎 审 判 员 胡 伟 审 判 员 王宏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曼莉 书 记 员 李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