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2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常皓，男，197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莱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连营，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顺，男，197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 上诉人刘常皓因与被上诉人李万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常皓上诉请求：1.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万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重新鉴定费用由李万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李万顺为案涉机器设备的实际权利人错误。1.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万顺应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案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人。2.（2019）鲁0921行赔初12号案件已认定“原告要求赔偿生产主体设备、化验室设备、机修配套设备、电源设备、动力设备、预估被拉走的物品系该公司进行生产经营的必备设施……就以上要求赔偿的项目原告李万顺主体不适格”。虽然李万顺二审中申请撤回起诉，但是关于机器设备的认定不应因撤诉而被否定。3.行政赔偿案件中，李万顺以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对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对和解协议并未调查核实。如果该和解协议中的赔偿项目已经包含了案涉标的，那么一审判决刘常皓赔偿李万顺案涉机器设备损失就属于重复赔偿。4.发生火灾南侧的两间厂房在火灾发生前，李万顺均已出租给他人，该两间厂房内的机器设备均为租赁方所有。一审判决刘常皓赔偿的机器设备中包含其他租赁方的设备。 李万顺辩称，不同意刘常皓的上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李万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00000元（以评估结果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55131元，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诉讼费用、评估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6日，李万顺与宁阳县华丰镇西磁窑村民委员会（后更名为宁阳县磁窑镇西磁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租赁华丰镇西磁村土地8.9亩，租赁期限三十年，即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6年1月1日止。自2006年至2017年期间，李万顺先后在承包土地上建设了车间、办公室、围墙等建筑物及附属物，李万顺建设的上述建筑物未办理土地、规划等相关审批手续。2006年8月21日，宁阳华鑫化工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李万顺，经营范围硼酸、硝酸钠生产销售，住所宁阳县，股东为李万顺、李升文，股东出资方式为货币。李万顺认可建设的部分房屋由宁阳华鑫化工有限公司使用。2007年12月29日，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2007年4月3日，原宁阳县国土资源局对李万顺作出宁国土资行决字[2007]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06年3月份，李万顺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华丰镇华阳路东西磁村动工建硼酸厂，占地面积12.89亩，其中河沟滩地5.39亩，基本农田7.08亩，不符合华丰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属于非法占地行为，经研究，决定对李万顺非法占地行为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限期十五日内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处非法占地基本农田每平方米20元，河沟滩地每平方米5元的罚款，计罚112366元。 2018年11月1日，李万顺为出租方，刘常皓为承租方，双方签订《企业厂地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院东边车间一间；租赁期限2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租金160000元每年；乙方必须保证租赁的厂房、设备完好，不经甲方同意不得转租，如乙方对所使用的厂房维护、保养不力或认为损坏而造成的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当日，李万顺即将合同约定的车间交付刘常皓使用。后刘常皓在该租赁车间内生产催化剂过氧化苯甲酰氯。2019年1月17日，刘常皓租赁的车间发生火灾。2019年1月23日，宁阳县作出宁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基本情况为：2019年1月17日13时32分，泰安市119接警中心接到报警称，宁阳县，停车场院内发生火灾，经调查认定过火面积48平方米，火灾烧毁废旧部分钢架结构场所，反应釜、制冷机等物品，火灾未造成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1月17日13时32分左右，起火部位位于反应釜东侧制冷机西侧靠近北墙区域范围内；起火原因排除人为纵火、排除雷击、排除外来飞火、排除电气焊违章操作，排除自燃，不排除由静电引起溶剂油及挥发物造成火灾。在宁阳县的询问笔录中，李万顺陈述知道刘常皓租赁车间用于生产催化剂，但刘常皓陈述没有危险，不易燃易爆，刘常皓说有生产手续，但是没见过；刘常皓认可生产催化剂未取得相关行政许可，车间内除两个8kg灭火器外，没有其他消防设施。李万顺申报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表中记载受损财产为：1.钢架厂房，烧损面积100平方米，建造时价格15000元，已使用时间为14年；2.反应釜2个，已使用时间1个月；3.制冷机1个，已使用时间1个月；4.液碱罐1个，已使用时间1个月；5.水泵1个，已使用时间1个月。李万顺主张统计表中系申报的被告被烧毁的财产，并未涉及其本人烧毁的财产，且当时被限制人身自由，具体烧毁的面积和财产当时并不清楚。2019年1月31日，李万顺建设的建筑物被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实施强制拆除。 2019年4月24日，李万顺申请对火灾烧毁的厂房、机器设备等物品设施进行评估，2019年8月28日，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泰和平价评字[2019]0528号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查勘调查处记载：在委托方的组织协调下，于2019年6月13日到现场进行了实地查勘，对标的设备的型号、现有状况等进行了记录、拍照，经实地查勘和调查得知，本次评估标的物位于宁阳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内的机械设备及厂房，机器设备主要包括离心机、引风筒、不锈钢储罐、搪瓷反应釜、振动筛等，厂房为一钢结构厂房，已被烧毁，由于不是火灾发生时的第一现场，现场查勘时，双方对一些机器设备的归属问题及是否火灾造成的有异议，本次评估的范围仅限于现场查勘的机器设备及厂房的损失价值，不鉴定归属权及损坏原因问题。本次评估采用成本法（重置价格×成新率-残值）对评估标的物进行评估。价格评估结论为：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1月17日，位于宁阳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内李万顺被烧毁的财产损失价值为471276元。具体为：1.钢结构厂房（刘常皓租赁部分），面积312㎡，总价（重置价格×成新率-残值）96096元；2.钢结构厂房（其余两间房屋），面积582.4㎡，总价179374元；3.离心机，2个，总价64820元；4.引风筒，1个，总价440元；5.不锈钢储罐，1个，7200元；6.搪瓷搅拌反应釜，2个，总价16500元；7.结晶罐，4个，总价21600元；8.板框压滤机，1个，总价26930元；9.板框压滤机，1个，总价9720元；10.震动流化床（振动筛），1个，总价2270元；11.气流烘干机，1个，总价38040元；12.电动葫芦（3T），1个，总价1108元；13.电动葫芦（2T），1个，总价578元；14.碳钢储罐，1个，总价6600元。李万顺为此支付鉴定费用9000元。刘常皓对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有异议，并于2019年9月26日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允准。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鲁华信价鉴字（2019）第130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价格鉴定过程处记载：接受委托后，成立了价格鉴定小组，派员到鉴定标的所在地进行了现场勘验、测量，对受损物进行了清点、核实，对委托方提供的相关资料进行了分析汇总，2019年1月23日，涉案厂房、机器设备等物品因发生火灾造成不同程度损坏（位于宁阳县停车场区域），受损物主要有厂房、不锈钢储罐、搪瓷搅拌反应釜、结晶罐、气流烘干机、电动行吊、离心机、板框压滤机、碳钢储罐，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及相关材料、设备、人工等市场价格调查情况，并结合鉴定标的实际状况，综合鉴定如下：损失价值=事故前价值-事故后残值=（重置单价×数量×综合成新率）-事故后残值=353643.47元。价格鉴定结论为：综合鉴定涉案厂房、机器设备等物品因火灾造成损失的价格总值为人民币353643元（位数保留到元）。具体为：1.北侧厂房，面积268.25㎡，鉴定值（事故前价值-事故后残值）67065.50元；2.中部厂房，面积274.67㎡，鉴定值79311.95元；3.南侧厂房，面积305.47㎡，鉴定值44691.02元；4.不锈钢储罐，1台，鉴定值7000元，20立方米，存放于北侧厂房中部靠南；5.搪瓷搅拌反应釜，2台，鉴定值14250元，防爆电机搅拌BLD-3.7.5KW、口径3000、容积5000L，存放于中部厂房东头；6.结晶罐4台，鉴定值20000元，防爆电机搅拌BLD-3.7.5KW、口径3000、容积5000L，存放于中部厂房北侧；7.气流烘干机，1套，鉴定值38825元，含主机、管道、引风筒等GLL-QL型全自动脉冲式，存放于中部厂房；8.电动行吊-3T，1台，鉴定值2250元；9.电动行吊-2T，1台，鉴定值1350元；10.离心机，2台，鉴定值47200元；11.板框压滤机-900,1台，鉴定值20800元；12.板框压滤机-700,1台，鉴定值7500元；13.碳钢储罐，1台，鉴定值3400元。刘常皓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经质证，李万顺认为：厂房的评估价值明显低于实际价值以及原告收到的实际损失，对厂房部分应以第一次鉴定为准，且评估中遗漏了震动流化床，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刘常皓认为：1.评估报告对厂房采用的是重置价值，根据消防卷宗，三间厂房均未倒塌灭失，仅有北侧厂房房顶受损、中部厂房石棉瓦损坏、南侧厂房完好，三间厂房具备维修价值，应采用维修价值进行评估，且北侧厂房鉴定值远远超过李万顺自认的价值，且厂房未取得土地、规划等相关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已被相关部门依法拆除，原告对厂房不享有合法权益；2.不锈钢储罐是李万顺存放在租赁的北侧厂房内的，存放的是硼酸，罐底水管损坏，有渗漏现象，渗漏的硼酸流淌到了反应釜的工作台，与刘常皓生产的产品接触极易引发安全事故，刘常皓多次提醒并要求原告拉走，但是原告置之不理，原告对于火灾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3.中部和南侧厂房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出租给江苏淮安的曹姓老板，这两个厂房内的设备均不是原告的，因此存放于该两个厂房内的设备（搪瓷搅拌反应釜、结晶罐、气流烘干机、电动行吊）即使有损失，原告也应举证证实该两个厂房内的设备系原告所有；4.离心机、板框压滤机、碳钢储罐均存放于户外，评估报告仅对价值进行了鉴定，但是否与本案火灾有关，所有权人是谁，均应由原告举证。李万顺称在评估现场勘验时提供了震动流化床，但在核对物品名称签名时并未仔细核对。 李万顺主张2018年10月10日曾与李长秋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将其建设的西厂房及水池2个出租给李长秋，租赁期限两年，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止，每年租赁费160000元。2019年9月4日，李长秋以已向李万顺支付第一年的租赁费160000元、住房租赁费2000元，但租赁的厂房被拆除为由起诉李万顺，要求解除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并退还租赁费121855元。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921民初3507号民事调解书，李长秋与李万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主要约定：双方自愿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李万顺分期返还李长秋租赁费共计100000元。 李万顺要求刘常皓按照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赔偿厂房及其他物品损失471276元，赔偿李长秋主张的应退还的租赁费121855元、第二年李长秋应支付的租赁费162000元，以上共计755131元，同时，李万顺要求被告赔偿鉴定费用9000元。 另，2019年9月26日，李万顺起诉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要求确认2019年1月31日拆除李万顺厂房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鲁0921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1月31日对李万顺涉案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判决后，李万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实施的拆除行为实体违法。2020年5月7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9行终51号行政判决书，驳回李万顺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9月27日，李万顺起诉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要求赔偿因2019年1月31日非法拆除李万顺厂房的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4069069.35元，2020年3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921行赔初1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及行政裁定书，后李万顺不服该行政赔偿判决及行政赔偿裁定提起上诉，后李万顺以其已与宁阳县磁窑镇人民政府、山东宁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达成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2020年9月10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9行赔终17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裁定：一、准许李万顺撤回起诉；二、一审行政赔偿判决及行政赔偿裁定视为撤销。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被告刘常皓在使用租赁的原告李万顺厂房过程中发生火灾，致使厂房及机器设备等物品受损的事实清楚，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综合案件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二是原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主要由三部分组成，一是其自建的厂房被烧毁的损失，二是机器设备等物品被烧毁的损失，三是退还的租赁费以及应收取的租赁费的损失。关于涉案厂房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本案中，原告李万顺自建的厂房是未取得相关部门土地、规划等审批手续的涉案建筑物，原告对此不享有合法利益，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火灾造成的厂房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机器设备等物品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被告虽对原告主张的部分机器设备的权利人是否为原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对其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应依法认定原告为机器设备等物品的实际权利人。泰安市和平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未对机器设备等物品损失是否是火灾造成的作出认定，对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依法不予采信，李万顺要求按照该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书计算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李万顺为此的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系经一审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对其作出的机器设备等物品的损失价值部分，依法予以采信。据此，涉案机器设备等物品被烧毁的损失应依法认定为162575元。原告主张该价格鉴定结论书遗漏了震动流化床，但原告全程参与了山东华信价格事务所的鉴定程序，并在现场查勘时到场，其在现场查勘材料中签名确认时并未对遗漏震动流化床提出异议，对此，李万顺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在李长秋处应退还的租赁费以及应收取的下一年度租赁费的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从李万顺与李长秋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来看，李长秋租赁的系西厂房及水池，本案火灾并未造成西厂房损毁，导致西厂房被拆除的根本原因在于李万顺建设时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据此，李长秋承租的西厂房被拆除与本案火灾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此造成的应退租赁费以及应收取的租赁费，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万顺明知其出租给刘常皓的厂房除灭火器外并无其他消防设施，且李万顺明知刘常皓承租厂房系用于生产催化剂，而刘常皓系不具有生产化工产品资质和相应条件的个人，李万顺对刘常皓生产过程中引发火灾致使机器设备受损事实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刘常皓并不具有相关生产、消防许可，其行为本身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综合案件事实并考量各种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原告自身承担20%的责任，被告承担80%的责任。据此，被告应赔偿原告机器设备等物品损失130060元（162575元×8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常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万顺因火灾造成的机器设备等物品的损失130060元；二、驳回原告李万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原告李万顺负担8899元，被告刘常皓负担2901元。 因双方当事人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厂房损失及相关租赁费用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因李万顺自建的厂房是未取得相关部门土地、规划等审批手续的建筑物，其对此不享有合法利益，故一审未予支持李万顺的相关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第二，关于机器设备等物品的损失应否予以支持。宁阳华鑫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住所地在涉案厂房内，本案一审中李万顺提交《华鑫化工设备台账》一份，二审中李万顺亦认可本案中其主张损失的设备包含在该台账中，故目前不足以认定涉案设备系李万顺所有。李万顺作为宁阳华鑫化工有限公司股东，虽对涉案设备享有一定权益，但在不足以认定涉案设备系李万顺所有的情况下，对李万顺关于机器设备损失的主张，本案中无法予以支持。第三，本案二审中李万顺自认其在（2019）鲁0921行赔初12号案件中起诉的损失总额包括本案房产及设备损失，而该案二审中李万顺在与相关主体达成协议书后即申请撤回起诉。综上三点，对本案中李万顺关于要求刘常皓赔偿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因李万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以支持，故一审第二次鉴定费用12000元亦应由李万顺负担。综上所述，刘常皓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万顺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万顺负担；一审第二次鉴定的鉴定费12000元，由李万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01元，由李万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仉 磊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薛 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