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7185号原告：刘某，男，2015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刘某之母），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祁晓月，女，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门头沟区。被告：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东路20.22.22乙。法定代表人：罗江健。被告：慧读（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仙，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宁宁，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刘某与被告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读越洋公司）、祁晓月、慧读（北京）国际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读国际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法定代理人张某，被告祁晓月，被告慧读国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慧仙、梁宁宁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慧读越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退还培训费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8日，张某作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与慧读越洋公司签署了《学员就读协议书》，约定学员为刘某，课程名称为K绘声绘色，总课时数90节，周课时2节，每课时40分钟。同日，张某向慧读越洋公司支付了培训费6000元。后因疫情原因，慧读越洋公司承诺于2020年7月退还培训费。然至起诉之日，慧读越洋公司不仅不退费，其经营地点亦已关闭。因此，张某及刘某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祁晓月辩称：收到了刘某的培训费6000元。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疫情爆发以来，学校一直积极与原告方沟通，满足其赠送课时等各种要求。疫情期间无法线下授课是国家的规定，校区全体人员一直积极上网课至今。刘某也享受了疫情期间为其安排的线上课程及服务。线下恢复之后立刻再次安排线下课44课时任选课，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在主动选择线下课的前提下又不上课，实属自身放弃，不属于我方不提供服务或违约。二、学员就读协议第三条：6.声明中的①②③条说明的退费及课时计算方式证明上课不限于任何形式的课程，而且12课时后不予退费，其已经远远超出12课时。虽有不可抗力因素，我校不承担任何责任，我校还是积极兑现承诺，履行合同内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某（张某）在知晓其签署的培训合同内容的前提下享受了校区提供的疫情期间课程及服务，再次因各种理由要求全额退费，实属无力要求。疫情之下，我方也是失去了校区，老师失去了工作，但校区还是积极为学员上课，提供解决方案，本应提供12人一班级的44节课，为满足原告需求换成44节一对一。原告不满足的同时，实际提供了115节英语课，赠送了25节课，又再次安排了线下44课时的任选课。在校区受疫情及客观因素摧毁的情况下，满足原告的所有要求，我们做到了负责到底，履行合同义务。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慧读越洋公司未到庭，其法定代表人霍玉霞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一份，称：祁晓月于2018年6月8日与北京东方霞光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下称东方霞光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用于慧读越洋公司注册地和经营地。2019年3月15日，祁晓月与东方霞光公司签订了《有关法人代表问题的补充协议》，约定慧读越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东方霞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玉霞担任且不享有任何权利，仅是挂名。2020年5月25日，祁晓月与东方霞光公司因为履行《商铺租赁合同》发生纠纷，祁晓月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已将东方霞光公司诉至丰台法院。霍玉霞对公司的经营等情况一无所知，祁晓月是慧读越洋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控制人，公司的公章证照均在其手中。祁晓月当庭对此《情况说明》不持异议，并陈述本案慧读越洋公司答辩意见同祁晓月答辩意见一致。慧读国际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某全部诉讼请求。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合同具有相对性，刘某和慧读越洋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刘某无权起诉我公司，我公司没有收费，也没有参与慧读越洋公司的经营。刘某及慧读越洋公司均未向我公司缴费。慧读越洋公司与我公司是特许经营，双方均是独立主体，我公司不了解慧读越洋公司课程教学的实际情况，但是认同他们的说法。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原告可以与慧读越洋公司继续履行协议，原告的课程是绘声绘色，这个课程是根据孩子的英语能力，而非针对特定的年龄，也就是说原告能够通过线上培训或变更培训的期限，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综上不同意承担向刘某退费的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8日，刘某母亲张某与慧读越洋公司签订《学员就读协议书》，约定：中文姓名刘某，出生日期2015年7月31日，课程名称：k绘声绘色，总课时数90，周课时2，每课时40分钟，开课共计45周。培训费用9900元，产品费用1220元。课时费110元/课时。协议第三条第6款约定：①如在交费时采用刷银行卡方式，在退费时将扣除刷卡手续费，且费用达到时间以银行操作周期为准；和办理手续费200元；已经开具发票的，退费时扣除扣税金额；②开课时间从上第一堂课程（包括但不限于上课、辅导练习课、一对一补课、以班主任考勤表为准）开始计时；③本校受理您的退费申请后，将在30个工作日内办理退费手续，办理申请时，请您务必携带并交回缴费时给您提供的协议和收据或发票（兑奖区要完整）等材料。12课时后不予退费。当日，张某以微信扫码方式支付培训费6000元。刘某所报课程为线下课程。此后，因疫情原因，慧读越洋公司并未按时开展线下课程的教学。2020年8月31日，慧读越洋公司（甲方）与环球公司（乙方）签订《学员转让协议》。双方就甲方服务未完成的学员转让给乙方继续服务，由乙方提供线下英语课程。刘某向本院提交张某与吴碧2019年12月25日至2020年7月2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疫情期间线上开课系免费提供，4月13日开始和吴碧沟通退费事宜，对方同意7月份办理退费。被告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为：张某与吴碧沟通开课、线上课及退费事宜。2月份刘某上了部分25分钟的直播课，吴碧表示二月份就是统一给大家安排的公益课，二人就3月份开始上线上收费课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刘某未再上课，后张某要求退费。吴碧表示疫情期间无法退费，并询问张某让其7月份去办理退费手续。祁晓月向本院提交刘某与吴碧2020年1月31日至8月19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佐证：2020年1月31日张某提供给慧读越洋公司线上课参课信息；2月11日，张某反馈线上课课时稍长，证明参加了线上课；2月12日，张某截图刘某上课图片，反馈直播课可以；6月3日，吴碧再次与张某沟通线上课，张某想把43节110元一课时的班课换成43个380元一课时的一对一课，最后没有达成一致；7月23日，吴碧与张某沟通线上课，最后一次安排给孩子安排一对六小班课上课，并告知无法退费；8月19日与张某电话沟通，告知再次提供线下课，如果放弃无法退款，张某无回复。张某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祁晓月还向本院提交了刘某“你有课”账户截图、微信班级群截图、钉钉班级群截图、课程明细，佐证刘某接受了培训服务。刘某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祁晓月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慧读越洋公司依约提供了培训服务。慧读国际公司向本院提交：《“慧读国际”培训项目代理经营合同（单店自然人签署）》、《“慧读国际”培新项目代理经营合同（单店签署）》、《代理经营合同》之补充协议、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备案查询，佐证慧读国际公司有权订立特许经营合同，慧读越洋公司为独立经营的公司，祁晓月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慧读国际公司无需承担退还学费的责任。祁晓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表示认可，刘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另查，慧读越洋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祁晓月（持股比例55%）和吴碧（持股比例45%）两人。2020年12月14日本案庭审结束后，慧读越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罗江健，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还收到徐明明、王佳文、李朔成等原告以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慧读越洋公司、祁晓月等要求退还培训费的案件，相关案件查明祁晓月个人账户及乐兔教育咨询公司账户均有收取培训费的记录。祁晓月未就乐兔教育公司及其个人所收相关培训费支出情况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某和慧读越洋公司之间的《学院就读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刘某支付了培训费，慧读越洋公司应如约提供教育培训活动。由于疫情的原因，政府部门采取了相应的疫情防控措施，特定时期内禁止开展线下培训，该情况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属于不可抗力。对本案而言，刘某与慧读越洋公司之间的学员就读协议系针对特定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的课程，具有时限性要求的特点。慧读越洋公司向刘某提出的替代性履行方案与原培训课程差距较大，且刘某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授课方式，再加之慧读越洋公司现已不再实际营业，而将未完成服务的学员转至其他公司，上述情况综合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刘某要求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的诉求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考虑到刘某在疫情期间确实接受了慧读越洋公司提供的部分线上课程，故本院根据慧读越洋公司提供的线上培训课程情况、刘某一方接受线上培训的时长对慧读越洋公司应当退还刘某的培训费酌情扣减。同时考虑受疫情影响的特殊情况，对于慧读越洋公司退还培训费用的期限，本院亦酌情予以宽限。祁晓月作为慧读越洋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通过个人账户、个人名下已经注销的北京乐兔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账户收取培训费，且未就前述账户所收培训费的支出去向提供证据，故刘某要求祁晓月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慧读国际公司并非诉争协议的当事人，刘某要求慧读国际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的其他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退还刘某培训费5500元；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北京慧读越洋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祁晓月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桂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