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47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盘来福，曾用名欧来福，化名盘友华，绰号“摆福”，男，瑶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乳源县），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乳源县，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羁押，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韶关市乳源县看守所。辩护人曾彦杰，广东一粤（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盘来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19）粤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盘来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97年4月22日20时许，罗某、陈某1、陈某2（均被不起诉）、“阙胜男”（真实身份不详，另案处理）四人一起在乳源县原中国银行家属区对面（现宝源大厦公路对面）路段行走时，陈某1将喝完的饮料包装盒随手丢在地上，并用脚大力往包装盒上踩，包装盒爆裂时发出了“嘭”的响声。此时正在前面行走的被害人彭涛听到响声随口说了一句话，陈某1听后认为是在骂他，便走到彭涛面前理论，两人发生口角。陈某1用手推了彭涛，彭涛立即还手推了陈某1，罗某上前帮陈某1殴打彭涛，双方使用拳脚相互殴打，扭打在一起。彭涛的朋友邓某见状上前阻拦，罗某用手把邓某推开，之后两人相互推打。在扭打过程中陈某1被彭涛踢倒在地上，此时被告人盘来福正好驾驶摩托车搭载蓝某、许某经过，因盘来福与陈某1的哥哥相熟，其看到陈某1打不过彭涛，就立即下车过去帮忙，上前拉开彭涛，被彭涛一拳击退。之后彭涛与陈某1等人继续相互殴打。盘来福随即在旁边一间废品收购店门口捡起一条木某走到彭涛身后，双手持棍往彭涛的头部打了一棍，彭涛被打后立即倒在地上，盘来福继续朝彭涛的腿部打了两棍，将木某打断。之后盘来福驾驶摩托车搭载蓝某、许某离开现场。彭涛随后被送乳源县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同月27日因救治无效死亡。案发后，盘来福一直潜逃在外，2002年4月1日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后盘来福逃至湖南省宜章县，化名盘友华入户该县莽山瑶族乡道洞村委会第十组。2019年5月30日，公安人员在盘来福租住的湖南省郴州市将其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盘来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虽然盘来福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但其犯罪后逃避法律制裁，在外潜逃多年，主观恶性较大，且其在庭审中避重就轻，对其所持工具、打击力度等予以推诿，对其系持木某殴打被害人头部这一主要事实予以翻供，对故意伤害罪不予认罪，也没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悔罪表现较差，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盘来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盘来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盘来福没有伤害被害人彭涛的主观故意，案发当晚时盘来福上前拉彭涛是为了劝架而不是帮陈某1打架，其使用木板上的皮击打彭涛，而不是一审认定的木某。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彭涛的致命伤系盘来福的殴打行为导致。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7年4月22日20时许，罗某、陈某1、陈某2（均被不起诉）、“阙胜男”（另案处理）四人一起在乳源县原中国银行家属区对面（现宝源大厦公路对面）路段行走时，陈某1与正在前面行走的被害人彭涛因故发生口角、推搡，继而用拳脚互殴。在扭打过程中陈某1被彭涛踢倒在地，恰逢上诉人盘来福驾驶摩托车经过。因盘来福与陈某1的哥哥相熟，其看到陈某1打不过彭涛，便下车过去帮忙，上前拉开彭涛，被彭涛一拳击退。盘来福随即在路边的一间废品收购店门口捡起一条木某走到彭涛身后，双手持木某往彭涛的头部打了一棍，致彭涛当场倒地，随后盘来福继续往彭涛的腿部打了两棍，直至将木某打断。后盘来福驾驶摩托车离开现场。彭涛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月27日死亡。2019年5月30日，公安人员在湖南省郴州市抓获盘来福。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人像识别系统结果及说明等证实：盘来福的到案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乳源县岔路口公路（中国银行对面）。3.广东省乳源县公安局出具的（97）乳公刑技医字第015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彭涛右眉弓内侧表破剥脱；左枕部头皮擦伤、右膝关节下方见点状擦伤、左小腿中段前方擦伤，创伤是被钝器（木某、拳脚之类）打击所形成；彭涛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颅枕部，因颅内出血压迫延髓，致中枢呼吸衰竭呼吸停止。4.死亡证明证实：1997年4月27日21时45分，彭涛经乳源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陈某1的证言：1997年4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我和罗某、陈某2、还有一个侯公渡大东阙屋的人一起沿着乳源县交警大队门口的公路往县城方向走，当时在我们前面一两米远也有三个人在走。我喝完一瓶冬瓜茶后将纸包装扔在了地上，并用力一踩发出了“砰”的一声，当时声音很大，我听到前面三人中的一个人讲了一句话，觉得那人是说我，上前去问那人刚才讲什么。那人就跟我吵起来，我用手掌推了一下那人，我们相互推拉着往前走了几十米到旧中行对面的公路上，我被那个人推倒在地上，头撞在地上，倒下时看到罗某和那人相互用拳脚打了起来。由于我喝了酒，头又撞在地上，就晕了一下没能马上起来，等我起来时那人已倒在地上，“摆福”（盘来福）和一个陌生男子驾驶摩托车往侯公渡方向走了。我走过去看了躺在地上的那人，他身边有一截约20厘米长的木某，我用脚撩了一下他的手臂，说不要在地上装死。罗某叫我快点走了，我们四人就跑步离开现场。当走到乳源中心小学，我问罗某那个人怎么倒在地上，罗某说是盘来福拿木某打的那个人。我不知道盘来福和另一陌生男子怎么会出现在现场，可能是盘来福认识我，看到我被推倒后过来帮忙。陈某2和姓阙的男子都没有动手。经混杂相片辨认，陈某1辨认出陈某2；辨认出盘来福是用棍子打被害人的“摆福”。6.证人陈某2的证言：1997年4月份的一天19时许，我拨打阙胜男的传呼机，约他到乳源交警大队对面玩。约半小时后，阙胜男、罗某、陈某1三人一起乘坐一辆出租摩托车过来，我打算请他们唱歌，我们就一起往县城中心方向走。走了没多远，陈某1将喝完的菊花茶随手丢在地上，并用脚大力踩，发出了“砰”的一声。当时我们前面站着三四个人，可能被突然的响声吓到了，就骂了一句，但我没听清骂什么。陈某1说他们好像在骂我们，就上前去问他们骂什么，对方的一个人说“在乳源没有谁怕谁”，于是陈某1用手推了一下讲话的男青年，对方也推陈某1，他们就相互推拉。对方的其他人也过来帮忙拉开，在混乱中把陈某1推倒在地上，罗某和阙胜男上去推开那人，并和他打了起来，当时我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手。这时有一辆摩托车上坐了三个人经过，其中一个（事后听阙胜男说叫“阿福”）下了车，见到有认识的人打架，就过来帮忙，在收废品的门口拿了一条木某或者铁管朝推倒陈某1的那个人走去，举起棍棒往他颈部打去，对方的人被棍棒击打后就倒在了地上，“阿福”看对方倒在地上后，又继续用棍棒击打对方的胸口部位一棍，那人爬了起来但马上又摔倒在地。罗某、陈某1等人看到那人不会动了就走了，我也离开了现场，第二天我听说被打的人死了。7.证人罗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19时许，我和陈某1饭后去找侯公渡滩头村的陈某2玩，在公路边见到阙胜男，就一起到县城交警大队对面找到陈某2。约20时许，我们四个人一起往县城中心方向行走。没多久，我走到路边小便，等我走出公路时看到陈某1和三、四个人在争吵，争吵过程中对方一个约30多岁的男青年用手把陈某1推倒在地。我走过去问他们干什么，并把那个男青年推开，此时和男青年在一起的人过来拦住我并用手把我推开，我就和拦我的人相互用手推打，陈某1在地上爬起来和对方的人也相互推打，踢了一下对方。由于陈某1个子较小，在推打过程中又被对方的人用脚踢倒在地上。这时“摆福”（盘来福）和“四眼平”（许某）坐出租摩托车经过，看到陈某1被踢倒在地上，“摆福”（盘来福）就下车来帮忙，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拿了一条1米多长的木某在推倒陈某1那人的后面，从侧面往那人的身上打去,但具体打到什么部位没看清楚，我估计是打到头。那人被打中后就倒在了地上，但没见到有流血的部位。之后“摆福”（盘来福）把木某丢在现场和许某坐摩托车离开现场，此前许某是一直在车上坐着的。我们当时认为对方应该没什么大碍，我和陈某1就步行经农机厂往乳源中学方向走了，而阙胜男和陈某2往什么地方走我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我听说被木某打的那个人已经死了，被打死的是人民医院的职工。从陈某1被对方的人推倒，到“摆福”（盘来福）使用木某击打对方的人前后不超过一分钟。被害人被打倒后，我们没有殴打被害人。当时阙胜男和陈某2在干什么我不清楚。我们没有叫“摆福”（盘来福）参与打架，是他自己过来的。当时他没有与其他人讲话。经混杂相片辨认，罗某辨认出盘来福是“摆福”。8.证人蓝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晚上9时许，陈永生用ＢＢ机ｃａｌｌ我到洲街桥头把摩托车还给他，当时我看到陈永生、许某、盘来福在那里。后我叫盘来福他们送我到扳钳厂打麻将，于是由盘来福开摩托车载着我和许某一起过去，行至鹰峰东路旧中行路段看到二三个人相互推打，旁边有很多人在看。盘来福就停下车在旁边的工地拿了一条木某走过去，在医院那个人背后打了一棍。当时打架的人没有开口叫他帮忙打架，他是停下摩托车直接走过去的。那个人被打后就倒在地上，其他人都离开了，盘来福把木某丢在旁边就开着摩托车送我过去扳钳厂。他们打架时有一个穿军衣的老伯劝架，我在观看时有一个冲过来拍我的肩膀问我干什么，我推开他的手说不关我的事。离开途中我问盘来福为什么要去打架，他说打架的另一方是他认识的所以过去帮忙。到扳钳厂后他和许某就开摩托车走了。我下车后又倒回去再看热闹，见到医院那个人睡在地上，穿军衣的老伯用冷水给他喝，后来他们拦到车辆将医院的人运走了。经辨认相片辨认，蓝某辨认出盘来福。9.证人许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晚上，我与盘来福一起在陈永生家玩，21时许与盘来福一起开摩托车送蓝某到第三粮所打麻将。我们三人路过交警队路段时看见有人在打架，是两个侯公渡的人（其中一人是罗某）在打另一个年纪较大的男青年，他们都是相互用手推打，因为打架的侯公渡人盘来福认识，所以盘来福就停下车过去帮忙，我和蓝某一直在摩托车旁边都没有走过去。当时打架的人没有开口叫盘来福帮忙打架。盘来福下车后在旁边的工地拿了一条1.2米长的木某打了那另一个人的后脑勺一下，那人就倒下了，接着又打了那人的脚部，之后将木某丢在旁边，打了约半分钟时间。后盘来福骑摩托车和我一起送蓝某去到第三粮所，我与盘来福返回县城后在电影院十字路口分开。我走到印刷厂门口见到廖某，对他讲了盘来福打架的事。盘来福当时家住人民医院家属区。我后来听说被打死的是人民医院的职工。经混杂相片辨认，许某辨认出盘来福。10.证人冯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晚，我和妻子崔某、彭涛、邓某一起在鹰峰东路安利餐厅吃饭。吃完后彭涛、邓某就往上走，我和崔某就从餐厅横过大街斜对面中行家属楼，刚进到往中行楼的那条小巷时，我回头看见中行办公楼正对面的废品站有人打架，后发现被打的是彭涛，就马上跑过去劝架。但劝住了其中一个我见过但叫不出名字的人（蓝某），我不清楚当时他有无动手打人。当时有七八个年轻人围着彭涛打，邓某在劝架时也被打，后来有个人从废品站门口拿起一根长木某朝着彭涛打，他们将彭涛打倒在地上时还继续打，彭涛被他们打昏过去，之后他们就开摩托车逃跑了，我看见一辆摩托车往侯公渡方向逃跑。我想扶彭涛起来，但是扶不起来，邓某叫我拿水来灌，我就到废品站里面拿水来灌，但不见苏醒。之后有一辆日吉车停下来将彭涛送到医院抢救。经混杂相片辨认，冯某辨认出在打架现场的蓝某。11.证人邓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冯某及其妻子崔某请我和彭涛在交警大队对面的安利饭店吃晚饭，我们三个男的喝了两瓶石歧米酒，我自己喝了差不多一瓶。饭后我们一起走出饭店，刚出店门口，我听公路上有人用脚踩饮料罐的响声，接着彭涛讲了一句“这么响的声音”，后我们分手回家。冯某夫妇向中行家属区方向走，我和彭涛一起往林业局方向走，走到中行对面收废品那里时突然冲上七、八个年轻人，不问青红皂白就围住彭涛拳打脚踢。当时我劝他们别打，他们也朝我身上打，用木某打肩部、用脚踢胸部把我打倒在地。后我看见一名青年用木某朝彭涛头部打了一棍，当场把彭涛打昏在地，他们临走时又踢了彭涛头部。他们逃走后我爬起来扶彭涛，彭涛整个身体都很软了。我立刻拦车，又拿水给彭涛喝，但还是不见醒过来，有一辆三吉小汽车开过来，一个中年男子下车与我们把彭涛送到县人民医院。12.证人崔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晚，我和丈夫冯某及彭涛、邓某到交警大队斜对面安利餐厅吃饭，饭后我们往家走。在我们差不多要横过街进中行宿舍区的小巷时，在我们四人同方向走的有个人用脚踩了一个纸包装饮料瓶，造成很大一声巨响。彭涛就说了一句这么大声。当时我们前面还有三个年轻人并排一起走，踩瓶的那个人是一个人走，踩过后他就看着我们，我们也看了一下他。后来他走到那三人之中，他们在议论认不认识我们几个。我和冯某后刚走到小巷时听到有打架声，发现一帮人在中行门口正对面废品收购站门口互推地打架，没有听到那帮人跟彭涛、邓某有讲话声，后来他们将彭涛打昏在地上不再打后我才过去，冯某就叫我打电话叫车送彭涛去医院。13.证人刘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晚上9时许，我在家里做作业，突然听到很吵的声音，就跑到公路上，看到中国银行对面废品收购店有七、八个人在打架。开始是两个人用拳脚对打，另一人在废品收购店门前捡起一条木某往对打的两人中一人的后颈处打去，被打的人晕倒在地面，持木某的人丢下木某就走，对打的另一人便往倒地的那人的肚子用力踹了一脚后也走了，都是往侯公渡方向走。当时有二三十人在围观，有三人在抢救伤者，其中一人是“鹰峰饭店”的丘伯，他用冷水冲了伤者的头部十分钟后拦到杨德老板的日吉车将伤者送往人民医院。两名凶手均是20多岁的年轻人，其中持木某的稍矮一点，头发较长，三角形脸，内穿一件灰白色Ｔ恤，穿黑色裤子，右边腰间挂一台ＢＢ机（平面型），其他凶手也用拳脚打，他们都用客家话骂伤者。那条打人的木某后被派出所同志捡到派出所。14.证人廖某的证言：1997年4月22日晚上7时许，我与盘来福、许某在印刷厂门口的一间商店玩，后来盘来福与许某过洲街找陈永生。约过了一个多小时许某倒回来，说他们到洲街时见到蓝某去还陈永生的摩托车，后与盘来福开摩托车送蓝某到锻造厂，在中行门口看见罗某、陈某1与别人打架，盘来福就帮手打了他不认识的人，许某说自己没有动手打。后来乘出租摩托回家，行至医院门口时看见围住很多人，就下车看热闹，听人说农机厂附近打架受伤的人在急救，我意识到是罗某等人打架的事，就到林业局三岔路口走进一间商店打电话给邱作平，说如果罗某和陈某1在就叫他们避开，最好走远点。15.证人盘某1、盘某2的证言：盘来福是养父盘某3在1973年在乳源县人民医院抱养的，出事之后就直接没有回家了，事发很久才知道盘来福把医院财务科的彭涛打死了。2017年盘某1将父母迁回老家湖南莽山安葬时听说盘来福娶妻生子了，但是没有说他在什么地方住。几年前盘来福老婆带了两个女儿来乳源看养父盘某3，才知道他结了婚，之后才联系上盘来福。经混杂相片辨认，盘某1、盘某2分别辨认出盘来福。16.户籍材料证实：盘来福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其化名盘友华住在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的情况。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盘来福的尿液的检测样本经现场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试剂快速检测，结果呈阴性。18.乳源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说明、情况说明，证实：盘来福所使用的殴打被害人木某，因存放场地简陋，存放时间过长，而被白蚁侵蚀，导致木某灭失。19.上诉人盘来福的供述和辩解：1997年天气比较热的一天晚上，我在乳源县城洲街桥往县城方向的十字路口附近一个绰号“野人”（姓廖，男性）的哥哥家吃饭，当晚喝了约三两白酒。饭后我准备去“野人”家拿衣服，在洲街桥往县城方向那个十字路口租用了一辆摩托车，同时我看到了蓝某、许某，我就搭上他俩沿着乳源县城主街往“野人”家里行驶，行驶至距离乳源县城的河边塔还有几百米的位置看到路边有人打架，就靠边停车看热闹。我看到我朋友陈玉文弟弟跟乳源县人民医院的一个男性工作人员（他住的跟我家很近，经常看得到）打架，在场的人还有医院男子的两个朋友。因陈玉文弟弟身材较小打不赢，我就过去拉医院那个男子颈部的衣服，不让他打陈玉文弟弟，那男子用拳头打了我眼角位置一拳，我往后踉跄一下，我当时很愤怒，看到旁边地上堆放着一堆木头，就拿起一根木头（或木板），转身双手抓住木头的一端。当时医院男子身体后背侧对着我跟陈玉文弟弟打架，我朝他大概脖子处大力打了一棍，该男子愣了约一秒钟就倒地了。后我担心他又起来打架，又用木头朝他小腿胫骨处打了两下（不记是左脚还是右脚），打第二下后木头就断了，随后我还骂了他几句就驾驶摩托车搭上蓝某、许某一起往南水方向走了。当时蓝钱金、许某没有动手。我不知道陈玉文弟弟为何与那人打架，我叫他们不要打了但是他们都没理我。我打人的木头约一米多长，木头不是圆的，还连着树皮，有点重，应该还没干透，如果木头没有断我可能还会继续殴打该男子，断了的两截木头都在现场没有带走。案发后我在乳源洲街住了两晚，过了两天有人跟我说那个男子快死了，我就连夜步行逃跑至韶关市，后去湖南郴州和河北沧州。1998年我逃至养父的故乡湖南省宜章县，因心里害怕，存在侥幸心理，想着改了名字公安机关就找不到了，于是通过养父的哥哥找到当地的村支书，花了5000元办理了一个名叫盘友华的户口和身份证。经混杂相片辨认，盘来福辨认出其逃逸时身份证、在湖南以盘友华之名办理身份证所使用的照片及其被抓获时的照片；对其化名盘友华在湖南宜章办理的户籍证明及案发现场鹰峰东路交警大队斜对面的公路边一带进行了指认。对上诉人盘来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本案现场目击证人陈某2、罗某、许某、蓝某均指认案发当晚上诉人盘来福持木某击打被害人彭涛，致彭当场倒地，其中陈某2、许某明确指认彭涛被击打的部位为后颈部，与目击证人冯某、邓某、刘某的证言一致。罗某、蓝某的证言还证实，盘来福因认识陈某1一方而主动帮忙打架。盘来福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有全程录音录像及本人的亲笔签名予以确认，其关于案件起因、作案工具、打击次数、打击部位的稳定供述亦与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相互吻合。盘来福供述持木某击打彭涛颈部后，木某当场断成两截，足见盘来福击打彭涛身体要害部位力度之大，且彭涛被木某击中倒地后，盘来福不仅不予施救，反而还继续殴打彭涛的腿部，其伤害彭涛的主观故意明显。法医鉴定意见证实，彭涛的左枕部头皮有一处擦伤，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头颅枕部，因颅内出血压迫小脑、延髓，致中枢呼吸衰竭呼吸停止而死亡。彭涛的死亡与盘来福的伤害行为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对盘来福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诉人盘来福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盘来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盘来福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盘来福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本案发生于现行刑法施行以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判适用现行刑法对盘来福定罪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案发时的刑法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锦平审判员  王一民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于飞书记员彭翔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三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