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83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红火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张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明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华，吉林闻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焕清，男，1976年8月28日生，汉族，柳河焕清洗瓶厂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柳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昌奎，吉林秦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白山市亨泰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六道江镇西村窑沟（跃鹏玻璃制品厂院内西侧）。   法定代表人：魏金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梅，白山市亨泰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会计。   上诉人白山市红火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火煤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焕清、白山市亨泰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火煤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010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肖焕清一审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肖焕清和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2020年2月26日是中国年的正月初四是法定假日，也是新冠病毒发现时，全国上下都没有开工，无法交付。另外出库并不表示交付，且该查封的玻璃制品与其他被查封的制品存放在一起，应当认定没有交付。本案中所扣押的标的物（玻璃制品）属于动产，其真实存放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的院内，由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实际占有。况且，亨泰玻璃制品公司作为一家专门生产、销售该类产品的公司，其厂区本就用于存放自己所生产的产品。不论与肖焕清之间是否买卖，只要没有交付，其所有权就应属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2、关于184件275毫升玻璃制品，肖焕清所提供的证据中，除《租赁合同》显示与肖焕清有关外，其他证据《汇款记录》《产品验收汽运结算单》《收据》《出库单》等均无法证明与其有关，而且上述证据中有的属于白条性质且人为涂改痕迹严重，不具有法律效力，其真实性存有异议。更为重要的是，该一系列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肖焕清是184件酒瓶是所有权人，虽然肖焕清租赁了蒙砂车间，但是该物品并不存放在此车间，而是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的院内且与其他查封的玻璃制品存放在一起，并没有任何分隔，更无法证明肖焕清对本案所查封的标的物（玻璃制品）拥有所有权。综上所述，浑江区人民法院查封的玻璃制品是动产，肖焕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交付，另外，所查封的184件物品也不能证明是肖焕清所有。   肖焕清辩称，1.2020年2月26日是中国年的二月初四，不是正月初四。柳河酒厂已开工，需要我加工的酒瓶。为保证供货开工是正常的，且开工时当地村里、镇政府有关人员也去过开工现场。2.因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春节前停产，亨泰玻璃制品公司仅有门卫看门，我方要求接收酒瓶，双方对院内存放的劲酒酒瓶和梅酒酒瓶进行清点，后双方向各自厂方核对后，经核对劲酒酒瓶不是我方购买的，故出库单体现劲酒划掉痕迹。出库单出具后，我方正式接收案涉梅酒酒瓶，按照双方交易习惯，案涉酒瓶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肖焕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红火煤业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亨泰玻璃制品公司辩称，同肖焕清答辩意见一致。   肖焕清向浑江区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二、存放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350毫升梅酒瓶160件及275毫升鸡尾酒瓶184件归肖焕清所有，并解除对上述酒瓶的查封；三、由红火煤业公司、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肖焕清因红火煤业公司、亨泰玻璃制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对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保全查封的（2020）吉0602执保25号民事裁定书提出异议，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6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肖焕清的执行异议，现就执行异议裁定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4月11日，肖焕清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肖焕清于签订合同当日交给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建设车间及办环评手续费用32万元，肖焕清的投资抵顶10年租金，由肖焕清蒙砂车间建成使用十年。2018年8月中旬，该蒙砂车间建成使用至今。2019年12月21日，肖焕清在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购买玻璃瓶，并汇款20万元。2020年3月18日，肖焕清安排车辆到沈阳拉回其购买的275毫升鸡尾酒瓶184件，并将该酒瓶存在肖焕清租赁车间的院内，当天却被人民法院予以查封。另2020年1月10日，肖焕清汇款给亨泰玻璃制品公司15万元，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购买了160件350毫升酒瓶，因该酒瓶存放在院内，肖焕清到公司签收的出库单，完成酒瓶的交接，上述两种酒瓶均系肖焕清出资购买，所有权应归肖焕清所有，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无关，故人民法院对上述两种酒瓶查封错误，因此，肖焕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焕清系柳河县柳河镇焕清洗瓶厂的个体经营者，王世花系肖焕清雇佣出纳员；王**系肖焕清雇佣工人；卢丽系肖焕清的妻子，帮助肖焕清管理经营。2018年4月11日，肖焕清（乙方）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协议》，双方就建设蒙砂车间及相关证件办理和后续生产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在甲方厂区内建设的蒙砂车间（彩钢结构）由乙方出资，其中包括：厂房、蒙砂设备、脱硫设备、脱硫池、车间地面等必须设施建设基础，造价合计26万元，建成后车间产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按照抵顶10年租金计算，10年期满厂房归甲方所有，生产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如乙方需要续租，则另行签订协议，且乙方拥有优先权；二、蒙砂生产工艺环评报告及相关手续费用合计6万元由乙方支付，甲方负责联系办理；三、车间建成投产后由乙方自行管理，自主经营；产生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使用甲方设备及材料需向甲方支付相关费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并有法人魏金生签名，肖焕清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协议签订当日，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向肖焕清出具《收据》，载明：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整320,000元正，事由蒙砂厂房及办理环评手续款，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在该收据落款处加盖公章及法人签名。肖焕清雇佣王**负责蒙砂车间，肖焕清购进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酒瓶进行蒙砂，由王**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保管员进行对接。双方以出库单交接，并以此计数对账，结算货款。2020年2月26日，肖焕清购进亨泰玻璃制品公司一批梅酒瓶，当日的出库单（编号4574245）载明：货号为350，品名为梅酒，规格为159×1584、1×1007，数量252863个，王**在该出库单落款出库经手人处签字。肖焕清在购进需要蒙砂的酒瓶时，使用王世花（农业银行尾号6779）、卢恩夺（农业银行尾号5074）的银行卡付瓶款。2020年3月8日，肖焕清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法人魏金生通过微信进行结算。微信结算过程中，魏金生将包括梅酒瓶、饮料瓶等货物列明细，总货款金额为570443.79元，并注明至2020年3月8日已打款50万元，欠款70443.79元。肖焕清于2020年3月10日通过王世花（农业银行尾号6779）向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指定的张春生银行账户（62284818762********）转账70443元。肖焕清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瓶款结清。2019年末，肖焕清作为柳河县柳河镇焕清洗瓶厂的经营者向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预定酒瓶，并通过王世花（农业银行尾号6779）账户向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业务员李欢的银行账户（62170001900********）转账酒瓶款20万元。肖焕清于2020年3月18日分别用三辆车（×××、×××、×××）将184件、每件1850支275毫升鸡尾酒瓶拉至其所租的位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出具三份产品验收汽运结算单。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还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肖焕清预订酒瓶用以蒙砂，并付款20万元，2020年3月18日，联系三大车共拉走184托酒瓶，每托1850元。另查明，2020年3月18日，因红火煤业公司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红火煤业公司申请，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602财保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存放于该公司院内的玻璃制品予以扣押，扣押期限为二年。2020年3月19日，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吉0602执保2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押被申请人亨泰玻璃制品公司存放于该公司院内的玻璃制品（详见扣押清单），期限为二年。浑江区人民法院将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的包括涉案160件252863个350毫升梅酒瓶、184件每件1850支275毫升鸡尾酒瓶予以扣押，其中鸡尾酒瓶有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浑江区人民法院扣押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的酒瓶后，肖焕清作为案外人提出书面异议，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吉0602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肖焕清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肖焕清向亨泰玻璃制品公司订购多批次酒瓶，并陆续转款，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3月8日，双方对账后结清酒瓶款项。其中肖焕清向亨泰玻璃制品公司订购的梅酒瓶（160件252863个350毫升梅酒瓶）已于2020年2月26日出库，因肖焕清租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的蒙砂车间用于加工酒瓶，该批梅酒瓶放置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符合双方交易及生产习惯，故该160件252863个350毫升梅酒瓶应属肖焕清所有。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查封的该批梅酒瓶，虽存放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但其不归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所有。肖焕清向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购买184件275毫升鸡尾酒瓶，并已付款提货，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肖焕清取得184件275毫升鸡尾酒瓶所有权。该批鸡尾酒瓶有沈阳鸿业玻璃容器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且肖焕清作为柳河县柳河镇焕清洗瓶厂的个体经营者，其以洗瓶厂的名义提货，又决定将该批酒瓶拉至其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租用的蒙砂车间加工，符合常理。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查封的该鸡尾酒瓶，虽存放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院内，但其不归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所有。综上，肖焕清要求确认查封的350毫升梅酒瓶（规格为159×1584、1×1007，数量252863个）、184件275毫升的鸡尾酒瓶为其所有，并排除对该货物查封执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判决：“一、存放在白山市亨泰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的350毫升梅酒瓶（规格为159×1584、1×1007，数量252863个）、184件275毫升的鸡尾酒瓶属肖焕清所有；二、解除对存放在白山市亨泰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院内的350毫升梅酒瓶（规格为159×1584、1×1007，数量252863个）、184件275毫升的鸡尾酒瓶的查封，并不得执行。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白山市红火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案外人肖焕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本案诉争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肖焕清与魏金生于2020年3月8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结账单上包含梅酒瓶252863个，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2020年2月26日的出库单上的梅酒瓶数量一致，结合双方结账后肖焕清欠款70443.79元及肖焕清通过王世花的银行卡于2020年3月10日转给亨泰玻璃制品公司指定的张春生银行账户70443元的事实，能够证明本案诉争的梅酒瓶252863个为肖焕清所有；肖焕清提供其购买沈阳鸿业玻璃容器制品公司184件酒瓶转账银行记录、该公司2020年3月18日出具的汽运结算单及证明等，能够充分证实本案诉争的184件酒瓶为肖焕清所有。再结合肖焕清与亨泰玻璃制品公司签订车间租赁合同，肖焕清可以将酒瓶存放在亨泰玻璃制品公司。肖焕清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其对本案诉争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院对红火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红火煤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白山市红火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02执异17号执行异议裁定自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唐 华   审判员 朱济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毕 凝   书记员 李佳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