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资，女，198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骏，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健，江苏征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定初，男，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博，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平，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天资因与被上诉人徐定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天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徐定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借贷合意，上诉人也从未认可2017年4月28日的40万元、2018年4月23日的40万元系借款。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未要求被上诉人就两笔40万元的性质进行举证，直接认定双方为借贷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即使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系借款，该借款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追加被上诉人之子参与诉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至于2018年4月23日交付的40万元，被上诉人当庭承认用于其子投资网吧并已经还清；上诉人也举证证明在收到40万元款项后，陆续汇款给网吧的管理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付款系对2017年4月28日40万元的还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徐定初辩称，王天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经常以公司资金周转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当时双方是亲属，所以没有出具借条。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承认向被上诉人借款40万元，并且说要偿还。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23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各40万元，两笔款项均为借款，2017年4月28日的40万元以上诉人向网吧付款的方式归还，但是2018年4月23日的40万元借款没有归还。徐定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天资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王天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2日，徐康宁（徐定初之子）与王天资登记结婚。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23日，徐定初经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王天资账户转账两笔40万元，合计80万元。2018年3月12日，徐康宁与聂靖非等六方签订《自然人入股经营协议书》，约定：六方合伙经营网咖，合伙期限5年（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2日止），徐康宁出资40万元（出资比例22.222%），合伙出资于签约后15日内交齐，合伙利润、亏损按出资比例分摊，聂靖非为协管员并代管公章。同日，“德阳网吧筹备群”中聂靖非通知所有股东把投资款转入其本人账户。2018年4月23日及30日，王天资经其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聂靖非账户累计转账18万元。2018年12月20日，王天资、徐康宁离婚。双方离婚协议约定：双方无子女；坐落南京市建邺区房屋所有权归王天资，婚后各自存款、物品、首饰归各自所有，苏Ａ×××**车辆归王天资所有，苏Ａ×××**车辆归徐康宁所有，双方各自名下债权债务各自承担。2018年12月29日及30日，王天资经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聂靖非账户转账5笔各5万元合计25万元。一审中，徐定初认为其于2017年4月28日向王天资出借40万元，王天资已经以向德阳网吧付款的方式偿还；其于2018年4月23日向王天资出借40万元，王天资未予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由转账记录可知，徐定初已于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23日向王天资交付两笔40万元合计80万元，且徐定初认可2017年4月28日的40万元王天资已经以向德阳网吧付款的方式还清，因王天资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徐定初于2018年4月23日转账的40万元并非借款或系其他性质款项，故徐定初有权要求王天资归还借款。因徐定初无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故利息应自徐定初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起算，且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徐定初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天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徐定初归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10146元，由王天资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徐定初变更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徐定初于2017年4月28日借给王天资40万元，2018年4月23日再次借给王天资40万元用于投入网吧，两笔加起来要求王天资偿还40万元”。徐定初本人陈述：“借款80万元都是用于投资，第一笔40万元没投资更改项目了，第二笔40万元是陆续汇给网吧的，第二笔40万元陆续汇完了就算是还了。”“第二笔钱的用途是我儿子投资网吧。”“（借款）总共80万元，还了40万元，不可以说是还的哪一笔。”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1.王天资与徐定初之间就徐定初向王天资支付的80万元有无借贷合意；2.若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王天资的还款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该规定，原告持金融机构转账凭证主张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应当就其与原告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本案中，徐定初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8年4月23日向王天资转账付款各40万元，其主张两笔款项系王天资的借款，王天资辩称两笔款项系徐定初赠予其与徐康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王天资对其抗辩主张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关于2018年4月23日出借的40万元，徐定初称系用于徐康宁投资网吧。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天资在收到该款项后已经代徐康宁支付了网吧投资款。诉讼中，徐定初亦自认该笔借款已经偿还。据此，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关于2017年4月28日出借的40万元，因付款行为发生在王天资与徐康宁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结合徐定初陈述的借款用途及未要求出具借条等情况，徐定初应当系基于王天资与徐康宁共同借款才出借款项，故王天资与徐康宁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鉴于徐定初与徐康宁系父子关系，徐定初在本案中未向徐康宁主张权利，且王天资与徐康宁已经离婚，为了避免当事人的诉累，本院认定王天资对40万元借款的一半承担还款责任，其应当偿还徐定初借款20万元。一审判决王天资返还借款40万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徐定初主张自2018年4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因案涉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院酌定王天资自徐定初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王天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5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天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定初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徐定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10146元，由徐定初负担5073元，王天资负担50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526元，由徐定初负担3763元，王天资负担37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