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欧宏伟，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平，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卫国，衡阳市蒸湘区西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龙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乡市东山办事处张江村**。法定代表人：李雨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谷丰，湖南玉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益荣，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芝香，湖南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欧宏伟、刘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电力公司）、王益荣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宏伟、刘小平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1民初1460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款570000元以及劳务承包合同定金20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是名副其实的劳务分包合同，但一审法院却认定本案实际上属电网改造施工合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证明上诉人完成工程劳务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亦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龙城电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是恶意诉讼，上诉人这是第三次向法院起诉，前两次都撤诉了，每一次事实相同但诉讼标的都不同；2、上诉人向公安机关、劳动部门表明合伙人是4个人，上诉人曾向龙城公司索要债务，债务清单上的数额是595200元，其中合伙人工资是289000元，其他费用是材料款、定金等，工资是合伙人内部自行制定的，这工资不是与龙城电力公司、王益荣协商制定的，故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任何依据；3、上诉人到电力部门拿到了验收合格的资料，龙城电力公司就这两个项目合同结算价格是365万元，实际上龙城电力公司就两个项目支出了500多万元的工程款，故上诉人完全是虚假诉讼；4、龙城电力公司与上诉人没有签订合同，不存在向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或者工程款，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完成了多少工程量，龙城公司已经在劳动监察部门组织下为所有民工支付了工资，均是超额支付。王益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虽上诉人与王益荣签订了合同，但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上诉人所做工程不合格，全部返工，返工人员都是王益荣叫的，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民工工资都是王益荣与龙城电力公司支付的，不欠上诉人工程款，上诉人请求支付工程款和返还定金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欧宏伟、刘小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原审被告支付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570000元；2、判令二原审被告双倍返还劳务分包合同定金2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益荣挂靠在龙城电力公司名下，龙城电力公司以授权委托的形式由王益荣在外承揽工程。龙城电力公司在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投标，投标管理中心于2016年6月21日向龙城电力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中标47包衡阳县金溪镇斗山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该工程由王益荣组织施工。欧宏伟、刘小平（乙方）与王益荣（甲方）于2016年10月6日签订了《衡阳县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意向协议），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衡阳县大安乡杏子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衡阳县农网升级改造工程第89包九个自然村(曲兰镇界西村、演陂镇余盛村、大安乡杏子村、洪市镇余雅村、渣江镇长岭村、金溪镇九峰村、台源镇盘湖村、溪江镇友谊村)全部分包给乙方施工。包安全、包质量、包工期、包文明施工、包验收合格。从2016年10月15日到2017年3月30日止，完成施工图中所有工作(包括新建和改造10千伏以下线路，新增配新旧变压器及技术放样、基础开挖、立杆、底拉盘制作、金属及横档瓷瓶及架线、扎线、杆号编码刷漆、喷字，旧线旧杆旧金具拆除、旧材料回收等)。衡阳县农网升级改造工程第89包九个自然村总金额1870000元，甲方以250000元分包给乙方。协议签订后乙方首付人民币100000元给甲方作为合同定金（押金）。然后在第一次付款中扣除100000元；第二次付款中扣除50000元。……税务发票由乙方负责税金。2016年10月7日，刘小平按意向协议交50000元分包款给王益荣，10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给王益荣。龙城电力公司在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投标，投标管理中心于2016年10月9日向龙城电力公司发放了中标通知书（中标47包衡阳县大安乡杏子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龙城电力公司于2016年11月8日与国网湖南省电力分公司衡阳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衡阳供电公司）签订了衡阳供电分公司《2016年农网10KV及以下工程的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了工程概况、工程范围、合同工程、工程建设目标、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合同组成部分、项目管理、承包人承诺、发包人承诺、用语含义、合同生效签订日期、合同人数等十三项（详见施工合同，编号SGNHYdoY5GC1600801）,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938300元（含税），最高限价1989900元。刘小平、欧宏伟组织其他人员完成了合同约定的部分自然村的工程，但未与王益荣及龙城电力公司就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九个自然村农网改造工程最早开工时间为2016年12月10日，实际竣工最后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2017年6月14日开始验收，王益荣代表湖南龙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名并加盖公章，湖南电力建设监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同意竣工验收”，国网衡阳县供电公司发展建设部作为业务项目部“同意”，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衡阳县供电分公司盖章。2017年9月，由于衡阳县农网改造杏子村批次项目中有部分民工未得到工资报酬，即集体向衡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上访。经过龙城电力公司核实民工工资，由衡阳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代其发放民工工资1183467元。王益荣亦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刘小平、欧宏伟对该事实亦未与王益荣对账核实。刘小平再次向龙城电力公司申请支付工资及其他相关费用，龙城电力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以公司“龙城电（2017）字17号”文件形式对刘小平进行书面回复：1、你们提出工资28万余元问题：你们提交的工资名单共8人，其中4人为合伙人，四人并非民工，其应对投资承担风险，这四人工资不成立，公司不认可，对另外4人民工工资问题，公司正派人核实，据反馈，工程基本未动，这4人很可能并未实际施工，公司将进一步核对；2、你们签字的领条、收据问题：经核对，你们共签字领取的金额共计93000元，你们答辩部分未实际领取，这不符合逻辑和实际，法律上也不认可；3、你们付给王益荣10万元利益问题：此合同为你们与王益荣签订的施工合同，你们愿意缴纳25万元管理费给王益荣（你们自称缴纳了10万元）该合同并非与公司签订，费用公司也未领取，所以公司不存在支付；4、公司是项目最大受害人，公司本已将工程款支付给王益荣，因王益荣潜逃，公司承担了损失，但部分承包人趁机提交虚假工程表和材料，公司已向公安报案，并依法核减；5、公司秉着诚信原则，愿对本工程实际发生的材料费和民工工资承担责任，除此外既不承担，对你提交的资料公司将认真核实，你可与公司协商，也可依法维权。另查明，2018年5月7日，欧宏伟、刘小平以建设工程合同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龙城电力公司、王益荣支付工程款1021900元，经过二次开庭审理，欧宏伟、刘小平未提供充分证据，且又未按期缴纳案件受理费，该院于2018年12月29日将本案按原告自动撤诉处理。2019年6月6日，欧宏伟、刘小平再次以相同的案由向该院起诉要求龙城电力公司、王益荣支付工程款737573元、利息及垫付工程款460000元的利息，2019年9月10日向该院申请撤诉。2020年5月21日，刘小平、欧宏伟以劳务合同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龙城电力公司、王益荣支付刘小平、欧宏伟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570000元及双倍返还劳务分包合同定金200000元。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分包指计件或者计时的方式把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劳务承包人，由工程承包人支付劳务报酬。工程分包人在工程中是包工包料，向工程承包人结算的是工程价款;劳务分包人在工程中是包工不包料，向工程承包人结算的是人工费，是根据按日的单价和工日的总数量进行结算的。本案中，王益荣得到龙城电力公司的授权，中标工程项目。其与欧宏伟、刘小平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实际上是电网改造施工合同，在工程竣工后，应就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欧宏伟、刘小平在多次诉讼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欧宏伟、刘小平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欧宏伟、刘小平要求王益荣、龙城电力公司支付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款570000元及双倍返还劳务分包合同定金200000元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宏伟、刘小平对王益荣、湖南龙城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0元，减半收取5750元，由欧宏伟、刘小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上诉人欧宏伟、刘小平与王益荣签订《衡阳县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意向协议），上诉人主张完成合同约定劳务、九个自然村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均验收合格，但是却无合同相对方王益荣的认可来确认工程量或者劳务量，也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完成合同约定劳务。上诉人提交的与王益荣、龙城电力公司的债务清单上的总数额是595200元，其中工资部分（共8个人，包括四个合伙人工资）是289000元，且其中四个合伙人工资达到243000元，这与上诉人庭审中陈述“最多时有三、四十个工人在做事”是相矛盾的，与其主张完成九个自然村的农网升级改造工程劳务也是不相符合的，但龙城电力公司、王益荣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在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龙城公司、王益荣已经把所有农民工工资已经发放到位。关于定金返还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按照前述分析，欧宏伟、刘小平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劳务，无权要求双倍返还定金。因此，一审法院驳回欧宏伟、刘小平的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欧宏伟、刘小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由上诉人欧宏伟、刘小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婷书 记 员  刘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