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冼某1，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冼锦辉，男，1992年8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冼某2，女，195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冼某3，女，195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家宁，女，汉族，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冼某4，女，195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冼某1因与被上诉人冼某2、冼某3、冼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10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冼某1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06民初10935号民事判决第一点“广州市冼村青龙7巷11号房屋（穗天沙字第××号)使用权由冼某2继承”，依法改判以天河区不动产中心宅基地存根联为准，遵照周银x在广州市天河区公证立下(95)穗天民证字第xxx号遗嘱，广州市冼村青龙x巷x号房屋(下简称11号房屋)交由冼x根、冼x珍二人共同继承，按法定继承应由冼某1和三被上诉人共同继承冼x珍遗产。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重大错误、证据不足。1.一审认定冼村公司复函内容时问衔接连贯，紧密，证据充分，且与规划局的答复并不矛盾。其一、关于证据充分问题，根据冼村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冼村公司)复函中附件一及附件三《沙河镇宅基地(房屋)情况登记表》里面内容从未出现周银x的签名，使用人姓名栏写的是冼xx，使用人变更姓名栏为冼x根，但是冼xx已于1991年11月死亡，该内容与冼村公司复函文中描述的由周x在1999年12月变更为冼x根相互矛盾。而且该证据的内容经过多次涂改，已无法核实真实信息，该证据应不予采信；其二、冼村公司复函中并未提供压倒性证据证明周银x在1999年12月向村委会提出书面申请将11号房屋使用权变更为冼x根。其三、天河法院发函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下简称规划局)询问11号房屋的使用权人情况，规划局亦在7月6曰明确答复青龙七巷11号房（穗天沙字第××号)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上名字为周x，与冼村公司的复函中认定房屋的使用人为冼x根再次相互矛盾；其四，冼村公司的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需要出庭才能采纳。综上，理应按照规划局宅基地存根为准；2.一审认为周银x在1999年12月并非以其他形式的遗嘱，而是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公证遗嘱中关于11号房屋继承的内容。首先，未有任何证据显示周银x本人以任何实际行动进行变更。其次，由于农村宅基地证只能填写一个人的名字，针对此规定，无法证明周银x是否自己真实意愿去变更公证遗嘱中关于11号房屋继承的内容。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根据判决书中规划局在2020年7月6日答复明确冼村青龙七巷11号房（穗天沙字第××号)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上名字为周银x，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相关规定，房屋所有权的设立以不动产登记为准，与规划局7月6日答复中一致。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使用权为冼x根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及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支持冼某1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冼某1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冼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冼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亦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冼某1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冼某2提供的广州市天河区冼村青龙x巷x号【穗天沙字第××号】的宅基地使用证的原件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庭审时均已确认这一事实，而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上已经明确载明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冼x根。二、有充足的证据证实周银x已经在1999年12月对青龙x巷x号房屋进行过宅基地使用权人变更，由原产权使用人周银x变更为冼x根。广州市规划局天河分局的【2020】1096号复函、广州市冼村实业有限公司的2020年8月31日复函、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等证据充分证实了这一事实。冼村实业公司的复函最后一段明确确认：根据我司存档资料，确认广州市天河区冼村青龙x巷x号【穗天沙字第××号】房屋的使用人为冼x根。三、青龙x巷x号的原宅基地使用权人周银x已经依法申请并办理使用权变更手续，11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仍显示为周银x的原因，完全属于政府内部工作问题，宅基地使用权人根本不能左右政府内部工作。且在继承发生之前，宅基地使用权人并不知道市规划局的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仍显示周银x。四、天河区原沙河镇中许多宅基地使用权变更都是采用与青龙x巷x号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变更相同的方式，这并非个例，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广州市规划局天河分局的【2020】10xxx号复函中明确确认“实践中发现存在有宅基地发生变更仅在原证涂改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且冼村实业公司的复函中也证明了整个使用权变更的事实以及过程、依据。因此，应当尊重事实、按照事实来确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冼某1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青龙x巷xx号房屋未进行使用权人变更，而冼某2已经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11号房屋使用权人变更这一事实，法院调取的证据也充分证明了11号房屋的使用权人已经于1999年12月变更为冼x根。周银x是1995年12月20日立的公证遗嘱，而11号房屋的使用权人变更发生在1999年12月，因此周银x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变更了公证遗嘱中关于11号房屋的继承内容，11号房屋应当作为冼x根的遗产进行继承。六、关于遗嘱效力问题，一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已确认。遗嘱内容都是由冼x根亲笔书写的，对每份财产都进行了处理，对冼x根之后的生活也进行了安排，连房屋拆迁的问题都考虑充足，充分证明了自书遗嘱是冼xx根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由司法鉴定鉴定为是其亲笔签名。遗嘱下面的冼x根私章不是冼某2加盖的，是冼某4、冼某3加盖的。在继承发生后，兄弟姐妹商量事宜时，冼某2拿出遗嘱给冼某4、冼某3看，她们趁冼某2不注意，在冼x根右侧盖了私章。为了区分责任，冼某4和冼某3均予以确认这一行为。根据继承法相关规定，篡改遗嘱内容，情节严重的应不分财产，私盖章的相应法律后果由冼某4、冼某3承担，其两人对遗嘱应当具备的条款没有篡改，因此不影响遗嘱的效力。在冼某4、冼某3私盖章之前，冼某2已经在司法鉴定中心做过鉴定，由于私盖章，冼某2又重新鉴定。被上诉人冼某3答辩称认同冼某1的上诉意见，冼村公司出具的证明是证人证言，证人需要出庭才有能采纳。冼某2答辩状第三点不属实，在周银x变更宅基地使用证之前，登记了周银x丈夫冼炳新名字。私章一直都是由冼x根保管的，不是冼某4、冼某3盖的。被上诉人冼某4答辩称认同冼某1的上诉意见，涉案房屋是几个姐姐出钱建造的，不是冼燕银一人的贡献，涉案房屋应当是母亲周银x的，应当作为遗产大家分割。冼某4和冼某3根本没有见过冼x根的私章。冼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州市天河区冼村青龙7巷11号及东胜14巷3号房屋，由冼某1与冼某2、冼某3、冼某4共同继承；2.诉讼费由冼某2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周xxx，2005年1月14日死亡，死亡时81岁。周银x与配偶冼xx共生育子女8人，即本案冼某1、冼某2、冼某3、冼某4及冼x根、冼x高、冼x珍、冼x?。冼xx1991年11月死亡，冼x?3岁时死亡，冼x根2008年11月12日死亡，冼x珍2010年8月5日死亡；冼x根及冼x珍终身未婚未育。冼x高1987年死亡，其与配偶冼x芬共生育子女2人，即冼x娟、冼x春。广州市冼村青龙x巷xx号房屋（下简称11号房屋）系宅基地房屋，1997年重建，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号为穗天沙字第××号，记载的使用人经涂改为冼x根，并加盖村镇业务校对章，记载面积69.81m2，发证日期1997年3月18日。但是，该房屋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上记载的使用人为周x。另查，沙河镇宅基地（房屋）情况登记表记载1999年12月31日该房屋使用人由冼xx变更为冼x根，面积由97.88m2变更为69.81m2。广州市冼村东胜14巷3号房屋（下简称3号房屋）系宅基地房屋，未重建，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号为穗天沙字第××号，记载的使用人经涂改为冼x根，并加盖村镇业务校对章，记载面积93.75m2，建筑面积265.65m2，发证日期1988年10月8日。该房屋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记载的使用人亦经涂改为冼x根，并加盖村镇业务校对章。1995年7月25日，一审法院针对冼xx死亡后的继承纠纷作出（1993）天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一、11号房屋中建筑面积20m2归冼x娟、冼x春共同所有，其余建筑面积归周x所有；二、3号房屋中建筑面积5m2归周银x所有，其余建筑面积归冼x根、冼某3、冼x珍、冼某4、冼某2共同所有；等等。各方当事人均无上诉。本案庭审后，冼某4提交了周x1995年12月20日在广州市天河区公证处所立的（95）穗天证民字第472号公证遗嘱，遗嘱内容：在我去世后，将自己所有的广州市冼村青龙七巷11号房屋的63.81平方米份额、冼村东胜十四巷3号房屋的5平方米份额及冼村东胜十四巷4号房屋的24平方米份额全部给女儿冼x根、冼x珍二人共同继承。经质证，冼某1及冼某3均无异议，冼某2主张该遗嘱立于1995年12月20日，周x在此后的1999年12月31日以其行为处分了11号房屋，变更至冼x根名下，故房屋的继承不应该以公证书为准。一审法院依职权发函至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下简称规划局），询问11号房屋的使用权人情况，该局2020年7月6日答复：该房屋房产权登记情况即穗天沙字第××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该局2020年8月24日再次答复：在实践中发现存在宅基地证发生变更仅在原证涂改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建议进一步向村或当事人等相关单位、个人了解涉案宅基地权属变更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遂发函广州市冼村实业有限公司（下简称冼村公司）调查，该司2020年8月31日复函：一、11号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在1999年12月进行过变更，由原产权使用人变更为冼x根。二、变更使用权依据：原产权人周x向村委会提出书面申请，经村委会房屋管理组核实后将办理变更的资料递交给当时的沙河镇房管部门办理；沙河镇房管部门变更手续完成后，我村房屋管理组在该房屋的《沙河镇宅基地（房屋）情况登记表》进行相关的资料变更登记。三、根据一审法院（1993）天法民初字第109号等判决，11号房屋中建筑面积20平方米归冼传春、洗肖娟所有，并于1997年重新报建领取了《宅基地使用证》（穗天沙字第9391号），地址变更为沙河镇冼村青龙x巷**之一。11号房屋其余面积于1997年重新报建，后领取《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穗天沙字第××号，，地址继续沿用沙河镇冼村青龙x巷**于1999年12月31日变更为冼x根。据我司的存档资料，确认11号房屋的使用人为冼xx根。经质证，冼某2对上述复函均无异议；冼某1及冼某3、冼某4对广州市冼村实业有限公司的复函不确认，认为11号房屋变更使用人缺乏依据。冼某2还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冼x根所写的遗言：因年事已高身体不适，现我在冼村村委管处遗言1、将我名下11号房屋交给我妹冼某2继承，其他人无权干涉；…。3、3号房屋由冼某2管理，如日后冼村拆迁此房屋平均份额冼某3、冼某4、冼x珍继承。落款处冼x根签名并捺手印，落款时间2008.11.12。证据二、冼某3、冼某42015年8月30日出具的《事实证明》，内容：冼x根病逝后，患有××的冼x珍需要照顾，经三姐妹协商一致，得出由妹妹冼某2照顾洗燕珍至终老，并签下协议：冼x珍终老后，将冼x珍本人的那份财产、股份、退休金、丧葬费等归冼某2继承所有，其他人不得干涉。冼某3、冼某4在落款处签名捺手印。冼某2据此主张11号房屋由其继承、3号房屋冼x珍继承所得的部分亦由冼某2继承。冼某1及冼某3、冼某4对上述证据均不确认，冼某1及第三人冼某3主张按法定继承，第三人冼某4主张三姐妹另签有协议，约定由其照顾冼x珍，冼x珍的遗产份额应由其继承。另，冼某1及冼某3、冼某4均确认上述证据一的签名是冼x根所写，否认内容亦由冼x根所写，但不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死亡，继承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11号房屋的继承问题。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一审法院1995年7月25日作出的（1993）天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11号房屋中建筑面积20m2归冼x娟、冼x春共同所有，其余建筑面积归周银x所有。第二、关于11号房屋重新报建后的使用权人的问题。冼村公司2020年8月31日的复函对此作出了说明，该复函内容时间衔接连贯、紧密，依据充分，且与规划局的答复并不矛盾，虽然冼某1及冼某3、冼某4对此持异议，但未能提供压倒性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采信，而采纳冼村公司的复函，认定上述109号判决涉及的11号房屋中20m2平方米已于1997年重新报建并领取了新的《宅基地使用证》，，地址亦变更为沙河镇冼村青龙x巷**之一即并非本案争议的11号房屋。11号房屋其余面积于1997年重新报建，后领取《村镇宅基地使用证》（穗天沙字第××号），，地址继续沿用沙河镇冼村青龙七巷**面积为69.81m2，即为本案讼争房屋。此时，本案所涉11号房屋使用权人仍为周银x。第三、关于11号房屋是否属于周银x的遗产的问题。一审法院（1993）天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的1995年12月20日，周银x在广州市天河区公证立下（95）穗天民证字第472号遗嘱，将11号房屋及3号房屋的5平方米份额均交由冼x根、冼x珍二人共同继承，该内容无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规定，遗嘱人生前的行为与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而使遗嘱处分的财产在继承开始前灭失，部分灭失或所有权转移、部分转移的，遗嘱视为被撤销或部分被撤销。又根据冼村公司的复函，周银x在1999年12月向村委会申请将11号房屋的使用权变更为冼x根，也就是说，虽然周银x在1995年立下公证遗嘱，但却在1999年并非以其他形式的遗嘱，而是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公证遗嘱中关于11号房屋继承的内容，故一审法院对该变更采纳，认定自1999年12月起11号房屋的使用人为冼x根，至此，11号房屋不再作为周银x的遗产。第四、关于11号房屋的继承问题。冼x根2008年11月12日死亡，其未婚未育，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其无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冼某1、冼某2、冼某3、冼某4及冼x珍为其第二继承人。冼某2提交的冼x根2008年11月12日所写的遗言，符合遗嘱的构成要件，冼某1及冼某3、冼某4确认落款为冼x根签名，但否认遗言内容为冼x根所写，对此不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不采纳，认定该遗言即是冼x根的遗嘱，系冼x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据此，11号房屋的使用权由冼某2一人继承。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3号房屋的继承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关于3号房屋原使用权人的问题。虽然1988年10月8日出具的村镇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的使用人是冼x根，但在此之后生效的（1993）天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对使用权进行了分割，一审法院依据该判决认定其中5m2归周银x所有，其余建筑面积归冼x根、冼某3、冼x珍、冼某4、冼某2共同所有，即冼x根、冼某3、冼x珍、冼某4、冼某2各占52.13m2[（建筑面积265.65m2-5m2）÷5人]。第二、关于周银x占有的部分。如前所述，周银x在广州市天河区公证立下（95）穗天民证字第472号遗嘱合法有效，且其中关于3号房屋的继承部分无被法定事由撤销，据此周银x占有的5m2由冼x根、冼x珍共同继承，二人各继承2.5m2。第三、关于冼x根占有的部分。如前所述，冼x根2008年11月12日的遗嘱合法有效，虽然其在遗嘱中将3号房屋交给冼某2管理，但又明确表示如日后冼村拆迁则该房屋平均份额由冼某3、冼某4、冼x珍继承。现冼村面临拆迁，故冼x根占有该房屋的54.63m2（其本身占有52.13㎡+继承周银x所得2.5㎡）由冼x珍及冼某3、冼某4继承，即各继承18.21m2（54.63m2÷3人）。第四、关于冼x珍占有的部分。冼x珍2010年8月5日死亡，其未婚未育，无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冼某1、冼某2、冼某3、冼某4为其第二顺序继承人。冼某2提交的冼某3、冼某42015年8月30日出具的《事实证明》，仅有冼某2及冼某3、冼某4对冼x珍的遗产分配进行协商，无冼某1的参与或确认，剥夺了冼某1作为合法继承人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冼x珍生前未订立遗嘱，冼某1、冼某2等又未能对遗产的处理达成一致意见，故对其占有的3号房屋使用权按法定继承处理。其占有72.84㎡（本身占有52.13㎡+继承周银x所得2.5㎡+继承冼x根所得18.21㎡）由冼某1、冼某2、冼某3、冼某4冼某3、冼某4各继承18.21㎡（72.84㎡÷4人）。综上，3号房屋的由冼某1继承18.21㎡、冼某3、冼某4各占有88.55㎡（52.13㎡+18.21㎡+18.21㎡），冼某2占有70.34㎡（52.13㎡+18.21㎡）。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9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冼村青龙7巷11号房屋（穗天沙字第××号）使用权由冼某2继承。二、广州市冼村东胜14巷3号房屋（穗天沙字第××号）使用权由冼某1继承18.21m2，冼某2占有70.34m2、第三人冼某3、冼某4各占有88.55m2。三、驳回冼某1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冼某1负担398元，冼某2负担7536元，第三人冼某3、冼某4各负担193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冼某1提交了宅基地申请报告复印件和公证书，拟证明冼村公司变更手续中资料不足。被上诉人冼某2证称，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申请报告没有原件，三性不予认可，冼村公司的复函充分证明了涉案房屋的变更过程，并最终确认了使用权人是冼x根。被上诉人冼某3质证称冼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冼某4质证称认可冼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冼某3提交如下新证据：冼炳新宅基地使用证复印件、冼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通知复印件、建房申请表复印件，拟证明冼炳新是周银x之前的产权人。上诉人冼某1和被上诉人冼某4均认可被上诉人冼某3二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冼某2证称，对宅基地使用证和建房申请表，真实性由法院认定，11号房屋的使用权人是周银x，已有生效判决书认定；冼炳新是1991年11月去世的，各方在1993年因继承纠纷起诉到天河法院，诉讼期间房屋就倒了，在1994年8月申建，1995年出判决，所以申请书以冼炳新的名义申请；对1999.7.20的通知三性不予认可，这份通知书没有签名，没有盖章，没有前因后果，11号房屋是在重建后在1999.12.31变更为周银x。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冼某1二审提交的证据与二审争议事项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冼某3提交的证据缺乏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11号房屋的使用权是否于1999年12月变更为冼x根，该房屋是否属于周银x的遗产。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1993）天法民初字第109号民事判决认定原11号房屋中建筑部分20平方归冼肖娟、冼传春共同所有，其余大部分建筑面积归周银x所有。周银x于1995年立有公证遗嘱，但其名下房屋于1999年12月使用权人变更为冼x根。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7月6日答复原审法院：该房屋房产权登记情况即穗天沙字第××号村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该局2020年8月24日再次答复：在实践中发现存在宅基地证发生变更仅在原证涂改未办理变更登记的情况，建议进一步向村或当事人等相关单位、个人了解涉案宅基地权属变更的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遂发函广州市冼村实业有限公司调查，该司2020年8月31日复函：“11号房屋宅基地使用证在1999年12月进行过变更，由原产权使用人变更为冼x根。变更使用权依据：原产权人周银x向村委会提出书面申请，经村委会房屋管理组核实后将办理变更的资料递交给当时的沙河镇房管部门办理；沙河镇房管部门变更手续完成后，我村房屋管理组在该房屋的《沙河镇宅基地（房屋）情况登记表》进行相关的资料变更登记。据我司的存档资料，确认11号房屋的使用人为冼x根。”广州市冼村实业有限公司的复函与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回复并无冲突，并详细解释了案涉11号房屋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经过和缘由，同时有宅基地使用权证原件、收据等证据佐证，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已经达到了民事证据要求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原审认定周银x于1999年12月将其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变更为冼x根系周银x的自主行为符合证据采信规则。冼某1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的变更系冼x根非法获取，其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周银x虽立有公证遗嘱，但之后其以实际行动变更了公证遗嘱中关于11号房屋继承的内容，案涉11号房屋已不属于周银x的遗产，不适用遗嘱继承。综上所述，冼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上诉人冼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国强审判员  黄文劲审判员  苗玉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唐玉梅蔡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