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7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福明，男，197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升伟，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山大黑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黟县碧阳镇关麓村潘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023MA2NDDX91T。 法定代表人：程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凌福明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大黑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黑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黟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的(2019)皖1023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凌福明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2.由大黑多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审计人员进行审计时未获相应资质。凌福明在法定期限内将第三笔土地款证据提供给法庭，但审计报告中未对第三笔土地款予以体现，且该笔款项是大黑多公司认同的，只是数额待查，该笔款项应在剩余的备用金中予以扣除。一审案由依法变更为不当得利，理应查明凌福明应得报酬数额，才能得出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二、一审程序违法，理应撤销。 大黑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委托专业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且该鉴定机构系法院指定，并无任何不当，因此该鉴定结论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对相关案由进行了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并且本案凌福明在一审中所提到的劳务报酬等事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3.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大黑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福明返还其工程款226996.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凌福明承担。诉讼过程中，大黑多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凌福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176141.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年初，大黑多公司在黟县进行民宿项目开发，凌福明参与该民宿项目的施工管理，自2017年2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期间，凌福明以预支工程款的形式从大黑多公司支取项目工程款，并以实际支出款项票据向大黑多公司报账。2018年3月6日，大黑多公司与凌福明核对账目，双方签字认定凌福明领取的备用金（预支工程款）结余217041.12元。2018年6月29日，大黑多公司对账清理后，确认凌福明领取的备用金结余226996.85元。后大黑多公司向凌福明催要剩余备用金，但凌福明认为大黑多公司应支付其劳动报酬，剩余备用金应作为其工资，且双方对剩余备用金数额发生争议。因凌福明一直未归还款项，大黑多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诉至法院。经安徽华徽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专项审计报告，经审计，自2017年2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期间，凌福明共从大黑多公司领取工程款项1916288.50元，期间支付各项工程款支出1740146.65元，结余176141.85元。双方未就凌福明的劳动报酬协商一致，该审计结论不包括凌福明的劳动报酬。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凌福明将其从大黑多公司预支的工程款项，在合理支付工程款后，余款无合法根据占有应属大黑多公司的款项，且拒不返还，造成大黑多公司的经济损失，故大黑多公司请求凌福明返还工程款176141.8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凌福明明确表示，其代表公司管理该项目的劳动报酬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凌福明与大黑多公司间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大黑多公司要求凌福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凌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大黑多公司款项176141.85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2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7352元，由大黑多公司负担1647元，由凌福明负担5705元。 二审中，凌福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收条4张（分别由黄社民、汪福明、汪海兴、汪贵生向胡定文出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2份（分别由汪海兴、汪贵生与胡定文签订），证明凌福明已支付的第三笔土地款总共是74800元，应当在备用金余额中扣除。大黑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前期我方已付两笔土地款，通过该收据以及转让协议，可以看出收条及合同签订的日期均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我方于2018年1月31日向凌福明支付了土地款12万元，且备注土地是两亩。我方实际涉案项目的土地为4.55亩，总共支付了28.64万元，其中第一笔土地款是16.64万元，面积是2.55亩，第二笔土地款是12万元，面积是2亩。由于本案凌福明系实际操作人，至今未向大黑多公司上报过土地款，我方是按照凌福明要求支付相应的土地款。通过我方实际产权证的土地亩数以及鉴定报告中认定的两笔土地款，可以确定我方已经支付完毕涉案项目的土地费用。本院认证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在大黑多公司已支付的土地流转款外，还存在其他应付土地流转款，不能达到凌福明的证明目的； 证据二：黟县碧阳镇关麓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一份凌福明称来自于黟县农业农村局的承包土地界线图，证明存在三次流转土地，总面积是5.7亩，均流转登记至胡定文名下。大黑多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在庭审中大黑多公司所提供的占地亩数有登记权证书为依据，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同时也非胡定文的利害关系人。凌福明在二审中所提供的付款记录与大黑多公司登记证上的土地亩数以及双方已经结算的土地亩数相一致，即使大黑多公司存在额外的土地，凌福明未进行付款，也没有理由从中进行抵扣相关款项。本院认证认为，村委会并非土地确权部门，对其作出的关于流转土地亩数的证明不予认定。承包土地界线图未加盖公章，来源不明，亦无法证明胡定文名下流转的土地亩数，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大黑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胡定文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证明涉案项目土地为4.55亩，大黑多公司已经支付了该两笔土地款的费用，故凌福明所述的第三笔土地款应当包含在大黑多公司的已付款范围内。凌福明质证认为，对这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胡定文本身非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其是通过土地买卖形式获得了上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承包证本身已违法，胡定文名下的4.55亩土地不是案涉项目的实际用地面积。本院认证认为，鉴于凌福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胡定文名下在黟县亩承包地，结合审计报告附件中其他应付款明细账的记载，大黑多公司共支付了土地流转款28.64万元。 二审查明，在一审庭审中，凌福明表示对审计报告的审计鉴定结论，即结余工程款为176141.85元无异议，且明确表示其工资另案处理。在二审庭询时，凌福明表示撤回上诉状中提出的对注册会计师资质的异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凌福明上诉主张其代大黑多公司支付了第三笔土地流转款74800元，该款应在结余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但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凌福明代为支付的土地流转款总额超出了大黑多公司已支付的28.64万元，且凌福明认为其实际代大黑多公司流转的土地面积超出4.55亩，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凌福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凌福明要求在结余工程款中抵扣748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鉴于凌福明在一审中表示对审计结论无异议，且明确表示其工资另案处理，故本院对凌福明上诉主张在结余工程款中抵扣其工资报酬的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凌福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23元，由凌福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东辉 审判员  胡泽萍 审判员  余陶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曹君 书记员李靓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