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刑初7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兵，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522************035，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系本案被害人向某学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香，女，1970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522************027，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向某学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仇某，女，1990年6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430************546，住湖南省南县**********民小组，系本案被害人向某学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林，女，2010年12月31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522************105，住贵州省铜仁市************，系本案被害人向某学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贤，男，2014年8月3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522************737，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向某学儿子。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秀娟，系广东宝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概，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522************013，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4年4月7日出生，侗族，身份证522************019，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谭赟祥（曾用名谭英祥），男，1997年7月1日出生，彝族，居民身份证号码532************836，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1月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余国文，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一部刑诉〔2020〕Z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赟祥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兵、黄某香、仇某、向某林、向某贤以及黄某概、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向京出庭支持公诉，向某兵的诉讼代理人赵秀娟以及黄某概、张某，谭赟祥及其指定辩护人余国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谭赟祥在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南旋工业区英皇会KTV和朋友唱歌、喝酒间，与被害人向某学在走廊相遇，两人互不让路，后向某学搂着谭赟祥的肩膀来到KTV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向某学突然将谭赟祥摔倒在地,被害人张某、黄某概也上前对谭赟祥拳打脚踢，谭赟祥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乱挥，致张某、黄某概受伤，后两人退出打斗，向某学继续与谭赟祥打斗。向某学颈部、左上臂等部位被谭赟祥捅刺受伤后死亡。经鉴定，向某学符合被锐器刺戳躯干部至左腋动脉断裂、左肩胛下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某概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张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在庭审中出示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谭赟祥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谭赟祥为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持刀捅刺被害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谭赟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谭赟祥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并建议判处被告人谭赟祥有期徒刑九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兵、黄某香、仇某、向某林、向某贤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谭赟祥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4894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概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谭赟祥赔偿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670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谭赟祥赔偿原告人各项费用共计60080元。被告人谭赟祥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亦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是防卫过当；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没有犯罪前科。请求作出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5日23时许，被告人谭赟祥在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南旋工业区英皇会KTV和朋友唱歌、喝酒间，与被害人向某学在走廊相遇，两人互不让路。向某学搂着谭赟祥的肩膀来到KTV门口对面的马路边,向某学突然将谭赟祥摔倒在地,被害人张某、黄某概也上前对谭赟祥拳打脚踢，谭赟祥拿出随身携带的刀具乱挥，致张某、黄某概受伤，两人退出打斗，向某学继续与谭赟祥打斗。后双方停手各自离开现场。张某报120和报警。向某学经120医生现场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向某学符合被锐器刺戳躯干部至左腋动脉断裂、左肩胛下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黄某概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张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概、张某因受伤住院5天，医疗费分别为为4326.4元和6822.1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1月6日0时10分公安机关接到张某报案。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水口南旋工业区音皇会KTV对面人行道。在王记百货精品店西侧人行道上躺卧有一具男尸，尸体衣物上渗染有血迹，尸体四肢及胸腹部均粘附有血迹。尸体附近有大量滴落状血迹。距尸体南侧1450厘米、东侧610厘米处的机动车道路面上有一个粘附有血迹的黑色刀具皮套，距离皮套南侧150厘米的路面上有一处110厘米x70厘米的血泊。现场提取可疑血迹、黑色刀具皮套。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城（公）司鉴（法尸）字［2020］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是向某学符合被锐器刺戳躯干部至左腋动脉断裂、左肩胛下动脉破裂引发失血性休克死亡。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城（公）司鉴（法活）字［2020］1号、22号、23号鉴定书，证实:⑴伤者谭赟祥左手有一皮肤损伤；论证意见是其损伤符合锐利物体割划所致。鉴定意见是谭赟祥身体损伤未达轻微伤。⑵伤者黄某概左前臂和右前臂各有一处创口，符合较锐利物体砍切所致。鉴定意见是黄某概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二级。⑶伤者张某左手伤口符合锐器割划所致；鉴定意见是张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惠州市********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20］8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⑴现场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②擦拭棉签、现场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③擦拭棉签、现场路面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路面提取粘附有可疑血迹刀鞘、嫌疑人谭赟祥袜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向某学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4x1029；⑵现场路面提取粘附有可疑斑迹刀鞘的STR分型与死者向某学血棉签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74x1029；⑶嫌疑人谭赟祥牛仔裤上粘附有可疑血迹布块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谭赟祥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8.20x1029；⑷现场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①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讯均不相同，且与死者向某学血棉签、嫌疑人谭赟祥血卡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第1未知男性个体；⑸现场百货精品店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且与死者向某学血棉签、嫌疑人谭赟祥血卡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第2未知名男性个体；⑹嫌疑人谭赟祥鞋子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未检出人血，但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死者向某学血棉签、嫌疑人谭赟祥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不包含来自上述未知名男性所属个体；⑺现场北侧600米外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现场北侧600米外绿化带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未检出人血。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向某学以及被告人谭赟祥的出生日期等个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谭赟祥于2020年1月6日在博罗县被抓获。证人向某兵（向某学父亲）证言：我听说向某学在酒吧和别人打架被人砍了几刀，躺在地上，叫我过去看。我过去看到向某学躺在音皇会KTV门口人行道上，全身都是血，张某用一个毛巾按住向某学右边脖子下面，我妻子的侄子黄某概也在现场。30分钟后120医生过来对我儿子抢救，没有抢救过来。证人向某兵指认了照片中的尸体是其儿子向某学。证人石海珍（向某学朋友）证言：我是在2019年下半年的时候在一个南旋-高新区美食交友群认识了向某学，我觉得他很好，就慢慢叫他“哥”了。案发当天的那个晚上是和向某学玩的比较好的男子钱寻组织的，当天下午我和钱寻在宏凯鞋厂对面的一家饭店吃了饭后，钱寻说在音皇会定了房，要去唱歌，我就和向某学跟过去了。向某学下午吃饭喝了很多白酒，进了包厢后喝了很多啤酒。我看他喝醉了，我问他走不走，他说再玩会，我就打电话给我男朋友黄某概，叫他过来接向某学回家。黄某概过来后，我叫他送向某学回家，然后我回家了。我刚回到家，音皇会的一个工作人员打电话给我，说向某学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我来到音皇会门口，看到有救护车，看到向某学被医护人员抢救，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证人石海珍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向某学。证人李知春（谭赟祥朋友）证言：2020年1月5日晚11时许，我去英皇会KTV音皇3包厢唱歌，还有谭赟祥、普金林等人。到了凌晨0时许，我走出包厢，听到有人在外面打架，我出去100元的路上，看到我朋友谭赟祥，他伸出手掌跟我说他手划伤了，我看他了手掌，当时血慢慢滴落在地上，我跟他说去医院。我们路上看到普金林，我们三人一起去了博罗人民医院。在医院，谭赟祥跟我说他去包厢上厕所时，有两名男子拍着他肩膀出去音皇会斜对面马路上，他说不认识那两名男子，期间一名男子开始打他，他被打倒在地，有一名男子突然拿出刀来，那名男子用刀割伤他的手，随后他就拿着刀扎了那名男子不知是一刀还是两刀。包扎完伤口后我们就找了间饭店吃饭，不久警察找到我们。证人李知春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谭赟祥。证人普金林（谭赟祥朋友）证言：1月5日晚9时许，我和谭赟祥、“小二”三人去英皇会唱歌。大约玩了几个小时候，我看见谭赟祥出去说上厕所。过了一会，我另一个不知名朋友接到谭赟祥电话，说他出事了，在鞋厂对面一瓦房附近，叫我们过去。我们过去找他，看到他满手是血。他说有几个人打他，他还手拿刀捅伤了一个人。他喝酒很晕就在出租房躺着。后来我打电话给他们，他们说在博罗医院。我打车过去，有几个老乡陪着谭赟祥，他左手手掌受伤包扎好了。后我们找了一个小旅店睡觉。下午3时我们出去吃饭，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了。我不清楚谭赟祥的刀哪里来。证人普金林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谭赟祥。证人李之雄（谭赟祥老乡）证言：2020年1月5日下午，我们电子厂组织吃年饭，吃完后有人提议去KTV，我就一起去。我们8、9人去到音皇会KTV，我打电话给谭赟祥，叫他过来唱歌，还说我要回云南了。后谭赟祥三个人过来了，谭赟祥喝了半瓶酒就出去了，出去以后就没回来。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后，谭赟祥打电话给我，说他出事了，他说和别人打架，拿刀捅了别人。我找到他，看到他一身都是血，还说捅伤了人，不知道那人有没有事，其他人说赶紧把谭赟祥送到医院。谭赟祥缝完针后我回去了。证人王建春证言：2019年1月6日0时许，我在惠城区宏凯厂门口，看到我老乡“老三”，当时他是从音皇会KTV步行出来的，他和我打招呼，我看到“老三”上衣背部有一点点血迹。证人王建春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谭赟祥。证人秦怡（宏凯厂员工）证言：昨天（1月5日）谭赟祥是17时30分下班，今天他找了一个老乡跟我请假。谭赟祥工作态度挺好，人也比较老实本分，跟组员配合也不错。证人秦怡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谭赟祥；指认了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谭赟祥。证人万慈玲（宏凯厂楼面部部长）证言：谭赟祥今天没来上班，他性格比较温和，为人很老实本分，与组员关系不错，工作积极。证人万慈玲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谭赟祥。证人李明军（音皇会KTV服务员）证言：我查看监控，知道打架的男子有在音皇会娱乐消费。被害人张某陈述：2020年1月5日22时许，向某学叫我去英皇会KTV喝酒。我去到英皇5包厢，看到向某学，还有7、8人，向某学拉着我喝酒。过了10分钟，向某学的表弟也来了。大约到了23时许，我把向某学劝出来，我和向某学的表弟走在前面，向某学走在后面，我回头看向某学时，看到一个男子和向某学互相站在对方前面，互不让路。向某学用他右手搂着那男子的脖子，我和向某学的表弟跟在他们后面，我们走到KTV门口斜对面马路，向某学推了那男子肩膀部位，那男子回推向某学胸口，向某学把那名男子摔倒在附近地上，向某学也摔倒在地上，当他们站起来时，我和向某学的表弟冲过去用拳头殴打那男子的背部，那名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开始乱捅。我被砍到左手一刀。我想去拉向某学，向某学和那名男子抱在一起，那名男子用刀捅了向某学两刀。我叫向某学过来，他全身是血。那名男子往宏凯鞋厂方向离去。我叫向某学表弟打120。20分钟后，120赶到现场，警察也到了，但向某学已经没有呼吸，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当场宣布向某学死亡。被害人张某对一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谭赟祥是砍伤他们的嫌疑人。被害人黄某概陈述：2020年1月5日22时18分许，我女朋友石海珍和我表哥向某学在音皇会KTV喝酒，我女朋友叫我接向某学回去。我去到音皇5包厢，当时向某学、我女朋友和张某都在，我叫向某学回去，他没有回答我。我和我女朋友来到音皇会马路对面，接着我女朋友就回租房了。我在音皇会门前玩手机。过了一会，向某学搂着拿刀的人走出音皇会对面马路，我听到对面马路有碰撞的声音，我才发现向某学和拿刀的人打起来，我拉不开他们，他们两人互相搂着对方在打着，我看到一把刀掉在地上，我过去打了那个拿刀的人一拳，那个拿刀的人把刀捡起来。张某也出来了，张某和我一起拉开他们两人，劝架过程中那个拿刀的人怎样拿刀划到我、张某以及向某学的我没注意。我看到向某学走着走着倒在地上，我打120电话。我自己帮自己止血，张某去超市买了几条毛巾帮向某学止血。宏凯鞋厂保安到了现场拨打110电话。120到了现场对向某学进行急救，但救不过来，向某学没有生命体征了。被告人谭赟祥供述：2020年1月6日23时许，我和普金林、李知春在惠城区水口南旋工业区音皇会KTV音皇3房间唱歌喝酒，我走出房间上厕所。我走到厕所门口，面对面碰到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当时我喝了很多，记不清我们说了什么。这名男子就搭着我肩膀把我给拉出音皇会KTV门口的马路上，那男子用手臂打到我脖子，把我摔倒在地上，突然又跑来两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他们三人用拳打脚踢的方式打我身体，我拿出我左边前裤袋的尖刀站起来，对着这三名男子乱捅，我记得先捅到黑色上衣男子的上半身，接着捅伤另两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然后我们停下来，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说“算了”，我说“算了就算了”，我就往东江边的出租房离开。我打电话给李知春说我出事了，叫他过来。李知春过来和我一起叫了一辆白色小面包车去博罗第一医院，普金林打电话给我，我告诉他来到博罗医院。普金林过来，我告诉他俩我用小刀捅伤三个人。我们在博罗开房睡觉，约17时许，我们在博罗一快餐店吃饭时被抓了。我当时穿上白下灰的毛衣，我到博罗买了两件上衣，将有血迹的毛衣给扔了。打架用的尖刀被扔到东江边的堤坝附近草丛中。被告人谭赟祥对二组混杂照片进行辨认，辨认了向某学，黄某概是被其捅伤的男子：指认了音皇会监控视频截图中他和被害人发生争执的过程，其捅伤人的地点，照片中的死者（向某学）是被其捅伤的男子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被告人谭赟祥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罪名和量刑建议；以及惠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谭赟祥有期徒刑九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兵、黄某概、张某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医疗费以及有关证明材料，证实其诉讼主体资格；黄某概、张某从1月6日至10日住院5天，医疗费分别为4326.4元和6822.1元；黄某概、张某月收入均为8000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向某学和被告人谭赟祥因为在KTV上厕所期间互不让路，向某学即搂着谭赟祥走出马路对面，将谭赟祥摔倒在地，并和另两名被害人黄某概、张某对向某学进行殴打，此时谭赟祥身体受到不法侵害，其对向某学等人的反击具有防卫的意识；其持刀对向某学等人乱挥乱捅，导致向某学被捅伤后死亡的严重后果，其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属于防卫过当，应负刑事责任。被害人向某学等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2、谭赟祥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因此对谭赟祥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均给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谭赟祥无视国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1人死亡，1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谭赟祥持刀将被害人捅伤致死，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其行为是防卫过当，可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也可从宽处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无不当，予以采纳。被告人谭赟祥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兵、黄某香、仇某、向某林、向某贤以及黄某概、张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但应按法律规定的范围和标准计算赔偿的数额。参照《广东省2020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谭赟祥故意伤害致向某学死亡，应赔偿丧葬费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工资计算六个月为63800元；向某学家属为处理后事及参与诉讼等的误工费按3人15天计算为5932元；交通费因无票据，但考虑到有实际支出，酌情判决5000元；住宿费为2000元；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处理，以上合计76732元。黄某概医疗费为4326.4元；护理费按每天200元计算5天为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算5天为500元；营养费没有医疗机构意见，不予支持；交通费无票据，考虑到有实际支出，酌情判决3000元；误工费按住院以及后续治疗和参与诉讼的时间3个月为24000元，以上合计32826.4元。张某医疗费为6822.1元；护理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元；交通费酌情判决3000元；误工费为24000元，以上合计36322.1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谭赟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执行；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29年1月5日止。）被告人谭赟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兵、黄某香、仇某、向某林、向某贤物质损失人民币76732元；被告人谭赟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概物质损失人民币32826.4元；被告人谭赟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632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邱志勇审判员  黄 静审判员  邱玉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蒋 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