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负责人：李广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澄心开发玉皇商城酒楼******负责人：赵相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民，男，1970年3月30日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路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高新西四街**楼****法定代表人：王永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与被上诉人曹立民，葫芦岛路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上诉人阳光保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被上诉人曹立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奉勤，被上诉人路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路通公司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对上诉人应承担保险责任的原因进行了列明式约定，即：(一)火灾、爆炸；(二)运输车辆发生碰撞、倾覆；(三)碰撞、挤压导致包装破裂或容器损坏。不属列明原因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予赔偿。被上诉人曹立民的伤害系因从车上掉下摔伤所致，其情节不符合上述列明原因。在上诉人就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等格式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前提下，上述条款应作为判决的依据。二、一审就曹立民相关损失的认定，存在部分错误。(一)以每天213元(交通运输业标准)认定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路通公司作为葫芦岛较大型且正规的物流企业，对于每一位员工的薪金都是有册记载的，曹立民作为该单位的员工，其工资情况当然也有所登记，但在一审中曹立民并未提供误工证明、事故前的工资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本次事故给其造成的实际误工损失。根据上诉人的了解，曹立民每月的工资情况是底薪3000元+奖励，平均在5000元左右，尚达不到一审认定的每月6390元(213元/天×30天)。对此，上诉人认为，应由曹立民提供其用人单位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或由法院依法调取，予以证明本案的实际误工损失。(二)一审认定医疗辅助器材费用535.6元，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该项损失的证据均为非正规发票，不具有合法性，且收据上也未有写明购买方为曹立民，无法确认其关联性。(三)一审认定本案的残疾赔偿金为29701×20年×41%=243548.2元，上诉人对该计算方式不予认可。《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三条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的，保险公司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二)第三者因伤致残的，依法应当由保险人承担的残疾赔偿金，保险人在本保险合同所附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乘以每人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故此，本保险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为：50万元×伤残系数。具体到本案，残疾赔偿金的金额应为50万元×41%=205000元。上诉人在庭审时补充到，鉴于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且被上诉人曹立民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涉案事故是否存在过错应由法院依法审查，并应据此在赔偿范围内扣除其相对应的赔偿金额。阳光保险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明显错误。1.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被上诉人是在涉案车辆处于静止的情况下，对车上安全阀进行检查的过程中摔伤的，是提供劳务服务的行为，不是车辆行驶中的交通意外行为。曹立民从事的活动即不是驾驶行为，也不是乘客，因此不属于上诉人的保险责任范围。2.法院已有生效判决确认此类行为不属于保险公司的理赔范围。路通公司对人保公司上诉请求辩称，涉案事故属于保险事故，人保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第四条系关于“危险货物赔偿责任”的规定，而本案系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受到伤害需要理赔的情形，应适用上述保险条款第三部分第（7）项有关从业人员安全生产责任特别约定的条款。二、人保公司向被上诉人提供的《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保险服务手册》亦都有与上述保险条款第三部分特别约定相同内容的规定。三、《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及附表伤残等级赔偿限额比例表系免责条款，应属无效。按照该条款及附表的规定，残疾等级越低赔付百分比越低，这是一种缩小保险责任的约定，是人保公司减轻其保险责任的条款，属于免责条款。《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将免责条款规定为：“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免责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中因第三十三条规定及附表均未加粗加黑或者以阴影形式表现，故该约定应当属于法律规定的免责条款，再加之其无书面的引起被上诉人注意的提示，故该约定作为未作明确说明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四、本地区已有相同案情的相关判例。路通公司对阳光保险上诉请求辩称，一、本案系因交通事故而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保险事故范围，上诉人阳光保险应依法予以赔偿。1.车辆引起他人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害的是否构成交通事故，不能简单的从车辆是否属于运动或静止状态来确定，而应从车辆处于静止状态的场所、原因、发生事故的具体情况进行全面分析。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5项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程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是车辆在公共停车场内停放时发生的车辆事故。该车停放的目的不是进行保养维修，而是在运输途中暂时休息进行停放，停车场亦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一项规定的“道路”范围。另外，涉案车辆系运输危险货物的车辆，驾驶人员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是驾驶员在出车前为了保证行车安全必须要做的安全措施。曹立民作为车辆的驾驶人在涉案车辆出现危险情况时进行检查，目的是为了保证行车安全。因此其在检查车辆过程中发生伤害事故，符合“交通事故”的构成要件；2.车辆停放属于在使用过程中。停放可视为车辆从运动的行驶状态变为相的对静止状态，且通过行驶使用车辆以及将车辆停放在某处以待行驶，均为对车辆的使用方式，只是状态不同。“使用被保险车辆”不仅应包括车辆在行驶中的使用，也应包括车辆处于静止状态时对运输车辆及货物进行安全检查时的使用，受害人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约定承担支付保险金的赔付义务。本案中，涉案车辆虽然事发时停放在饭店前的停车场，但鉴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应当认定系在使用过程中，曹立民在使用涉案车辆时受到的伤害属于保险理赔范围；3.依据投保目的和诚信原则，阳光保险应予赔偿，路通公司投保目的就是化解营运风险，降低车辆营运过程中事故风险所带来的损失。本案事故发生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所约定的保险有效期间内，且不属于其约定的免责事由，依照通常理解，在此期间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而不是还需区分车辆行驶、停放状态的不同。这既不符合路通公司投保的目的，也不符合常理及保险合同的最大诚信原则；4.本案系曹立民诉路通公司及人保公司、阳光保险的赔偿案件，曹立民与路通公司之间系劳务关系，与阳光保险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之所以将阳光保险列为当事人是因为涉案车辆在阳光保险投保，阳光保险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曹立民与路通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不能成为保险公司拒绝赔偿的法定事由。二、类案判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1.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阳光保险提供的判例也不是指导性案例，对同类案件的审理和裁判并无约束力。司法实践中每个案例的具体情况千差万别，阳光保险提交的相关判例中的事故与本案事故的性质完全不同，因此上述判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证明，同一法院对相同案件应根据实际情况依法裁判，不能片面的受限于先前的判决。曹立民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关于人保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同意一审法院的论述及路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对曹立民是否存在过错，曹立民作为运输危险货物的驾驶人员在发现危险品发生异味时，有职责对其进行安全检查，安全检查的主要内容就是查看阀门是否漏气，就需要攀爬到罐体上方，罐体湿滑是曹立民无法克服的，由此发生的事故，曹立民不存在任何过错。关于误工费，一审法院认定每天213元，是根据辽宁省道路运输业标准计算的，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残疾辅助费是根据曹立民的情况必然发生的，虽无正规发票，但是已经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关于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给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是正确的。人保公司所做的依据是格式条款，免责条款，投保时没有向当事人作出释明，不具有法律效力。曹立民对阳光保险的上诉请求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论述观点，也同意被上诉人路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属于阳光保险理赔范围，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曹立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路通公司赔偿曹立民经济损失375938.66元；2.由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分别在各自承保范围内对曹立民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由路通公司、人保公司、阳光保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号为辽Ｐ×××**危险品半挂牵引车及车号为辽Ｐ×××**车驾驶员曹立民系路通公司雇员。2019年9月7日，曹立民驾驶辽Ｐ×××**危险品半挂牵引车及辽Ｐ×××**车自山东装运化工产品石脑油（系易燃易爆化工产品）运往沈阳。当日运输途中，在凌海市光辉高速公路路口饭店院内停车用餐，餐后曹立民在巡检中闻到装运车罐体及周围有刺鼻化学气味。为防止发生安全事故，曹立民与本车随行的另一名驾驶员赵久桥对货车车体、罐体及四周进行查漏检查。因货车开关安全阀门位置在车体上方，当曹立民蹬爬上去检查时，因罐体湿滑而滑落摔伤。事故发生后曹立民被送往凌海市中医院门诊进行治疗，花费诊疗费233.79元。2019年9月7日21时46分曹立民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医院诊断为“左腕开放伤伴腕部脱位。左尺桡骨骨折伴骨缺损，左前臂多发屈肌捻搓、断裂，左足开放伤伴根骨粉碎性骨折”。曹立民在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7天，期间花费医疗费101538.85元。2019年10月14日，曹立民自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诉讼过程中曹立民申请对其身体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辽宁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辽正【2020】（法）临鉴字第202006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曹立民尺桡骨及腕部严重损伤术后，遗留在左腕关节强直于非功能位，评为柒级伤残。2．被鉴定人曹立民左足开放伤，左跟骨折粉碎性骨折术后，足弓部分破坏，评为拾级伤残。3．被鉴定人曹立民二次手术费用人民币壹万伍仟元为宜。4．被鉴定人曹立民后续治疗费用如有以实际发生为准。曹立民花鉴定费用3220元，路通公司为曹立民预先垫付医疗费10万元。此外曹立民另花费交通费598元、轮椅450元、医疗辅助器材535.60元、复印费124元，合计1707.60元。另查明，2019年5月13日，路通公司就案涉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事故责任限额为100万元，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9日零时起至2020年5月14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6月11日，路通公司就案涉车辆在阳光保险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B），保险金额为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D3）承保1座，每座限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D4）承保1座，每座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3日24时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曹立民的各项损失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2019年5月13日，路通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第三项特别约定中第（7）款从业人员安全生产责任特别约定规定：“兹经双方同意，本保险扩展承保业务人员（包括驾驶人员、随车押运人员以及其他受雇于被保险人的人员）在运输和装卸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因如下保险事故原因受到安全生产事故伤害的人身伤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其各项赔偿限额同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一致”。其中（二）在运输和装卸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货物期间，从事与履行其工作职责有关的预备性或收尾性工作因保单列明保险事故原因受到伤害；其中（三）因其他保单列明保险事故原因受到伤害情形。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专属计划保险服务手册中第二部分保险内容第二条第8款第（7）项亦作了与上述条款内容相同的规定。2019年6月11日，路通公司在阳光保险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承保险种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D3）承保1座，每座限额50万元。本案曹立民发生事故的时间均在人保公司及阳光保险承保期限内。故曹立民的各项损失应由上述保二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共同赔付。对于人保公司主张曹立民是在罐体上掉下摔伤所致，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列明情节，故本案不属于保险责任，人保公司不应赔偿曹立民的各项损失以及主张曹立民对损害发生有责任。因人保公司承保的是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且辽宁省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5版）对保险责任及保险范围有明确规定，同时其未提供曹立民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此对人保公司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阳光保险主张的曹立民是在涉案车辆处于静止的情况下为保护车上物品安全的过程中摔伤的行为是提供劳务的行为，阳光保险单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车上乘坐人员或驾驶人发生的事故。本案中，涉案事故的发生是车辆处于静止状态驾驶人员基于车上的货物利益发生的劳务受伤行为，故阳光保险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因曹立民是在将货物自山东装运化工产品石脑油运往沈阳途中停车用餐过程中履行工作职责而发生的伤害事故。事发时虽然案涉车辆处于暂时静止状态，但事发时间、地点仍然在事前、地点仍然在事前预定的运输途中中驾驶人员中途用餐及暂时休息即是生理需求亦是安全运输所必须，因此不能因涉案车辆暂时处于静止状态就将其从整个运输行驶过程中割裂开来，而应将其确认为整个运输行驶过程中的一个不可或缺的环节，这与运输车辆在起运前及运输过程结束后停止行使时发生事故有本质区别。曹立民检查车辆的行为即为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履行工作职责的交通运输行为，属于保险事故发生状态及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故对阳光保险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曹立民的各项损失问题。第一，关于曹立民主张的医疗费1558.86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曹立民因此次事故累计发生各项医疗费101538.85元，其中路通公司垫付医疗费10万元，曹立民自行支付医疗费1538.85元。虽然由路通公司垫付医疗费10万元，但不能减少人保公司、阳光保险的保险赔偿责任，路通公司可就垫付的10万元医疗费与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可另行处理。故曹立民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16538.85。第二，关于曹立民主张的误工费61862元（77594元/年÷365天×291天=61862元），本案中在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曹立民工资收入证明的情况下，结合曹立民住院治疗病案、鉴定意见，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交通运输业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可认定误工时间为279日，每日工资213元，故对此项主张依法支持59311.58元。第三，关于曹立民主张的护理费5342元（52707元/年÷365天×37天=5342元），本案中在曹立民未提供护理人员收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2707元/年确定其护理费标准。本案结合曹立民住院治疗病案及护理情况，可认定住院日为37日，二级护理37日，故对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第四，曹立民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日，结合住院病案住院37日，对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第五，关于曹立民主张的交通费598元、轮椅450元、医疗辅助器材535.60元、复印费124元，合计1707.60元，结合其就医发生的费用计算，对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第六，关于曹立民主张的伤残赔偿金243548.20元，结合曹立民司法鉴定意见及参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701元/年计算，对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29701×20年×41%）。第七，关于曹立民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0000元，此次事故导致曹立民身体伤残，因此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根据《最高人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应予以精神上的抚慰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地居民平均生活水平，对此项主张依法酌定予以支持18000元。第八，关于曹立民主张的鉴定费3220元，因有鉴定事实及相关费用支出票据佐证，对此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曹立民因此次事故伤害各项合理损失共计351368.23元。再次，关于曹立民损失数额承担问题。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应共同赔付曹立民的损失。其中人保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曹立民损失175684.12元（351368.23元×50%）；阳光保险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曹立民损失175684.12元（351368.23元×50%）。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曹立民经济损失175684.12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曹立民经济损失175684.12元。三、驳回曹立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7元由葫芦岛路通物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基于三个不同法律关系引发的系列纠纷。一是基于路通公司雇佣曹立民运输危险货物引发的纠纷，基于这一法律关系，曹立民请求路通公司承担雇主责任，赔偿其各项损失。二是基于路通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的道路危险货物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引发的纠纷，基于这一法律关系，路通公司请求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是基于路通公司在阳光保险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等引发的纠纷，基于这一法律关系，路通公司请求阳光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上述三个民商事纠纷，虽主体存在重叠但却各不相同，虽客观事实层面都与涉案事故具有一定关联，但三个赔偿请求权依据的法律事实却并不相同，涉案的法律关系分别为劳务关系和保险合同关系，法律关系种类亦不相同。本案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共同诉讼，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规定合并审理的要件。一审法院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的案件中，一并审理多个不同种类的保险合同纠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本案案情较为复杂，亦不宜一并审理。若将上述纠纷予以一并审理，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是把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对路通公司的抗辩权转嫁给了曹立民，不利于曹立民作为提供劳务者权利的保护，另一方面，也不利于人保公司、阳光保险程序选择权的行使。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曹立民依据其与路通公司之间的劳务关系，向路通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路通公司可依据相关保险合同另行向人保公司、阳光保险主张权利。一审判决人保公司、阳光保险对曹立民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关于曹立民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曹立民因涉案事故共造成经济损失451368.23元（351368.23元+路通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万元），对于曹立民的上述经济损失，应由作为雇主的路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路通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0万元，故路通公司还应赔付曹立民351368.2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20）辽1403民初55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葫芦岛路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曹立民经济损失351368.23元；三、驳回曹立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7元，由被上诉人葫芦岛路通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彪审判员 朱俊芬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