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4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小军，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海龙，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黑龙江省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翔，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拼，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洵，女，1987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金明，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康小军因与被上诉人唐海龙、陈丽洵、张金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20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康小军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7民初14207号判决中的第一项判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投资授权及风险承担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唐海龙从未签订任何投资协议,被上诉人对投资带来的风险应自行承担。上诉人与唐海龙是多年邻居，之前双方已有同样项目标的投资合作的成功案例。双方基于充分信任投资，在本次投资事宜中，上诉人的投资运作主体是用唐海龙所担任法定代表人及实控公司,来进行签订租赁合同的，唐海龙对投资项目标的金额及投资风险是认可并清楚知晓的，并对该标的的前期费用摊派，中后期由上诉人作为招商管理、运营管理负责人，产生利润的分配比例及方式均做了口头约定，但未签订书面的投资协议，相当于对上诉人投资项目及运作进行授权，且双方未对投资后的风险及清算等问题进行过约定。因此，唐海龙应其自行承担投资带来的风险。而唐海龙在存在投资风险，并出现风险的情况下，在上诉人支出投资款后，请求返还投资款，于法于理均无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投资授权及风险承担认定错误，上诉人与唐海龙在没有签订书面投资协议的情况下，因投资带来的风险应其自行承担。二、一审法院追加被上诉人张金明为第三人，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被上诉人张金明作为证人一审出庭作证,被上诉人张金明一审并未出庭，原审法院还强行将其追加为第三人。因其与本案无直接牵连和不负有返还或者赔偿等义务，也无基本权利和所需承担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将其列入第三人，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第三人居间服务费的事实，认定不清。根据项目投资时间，2018年12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张金明转账16万，刚好与《场地转让合约》中的时间、金额相吻合。对本案上诉人支付第三人张金明的“居间服务费”，上诉人进行解释如下，在现物业租赁市场中，第三人张金明作为中介服务方，必然存在着行业熟知的居间服务费，标准即为1.5-2个月的标的佣金。四、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按照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于法无据。首先，法院认定的是涉案款项为投资款，双方均无异议，但投资款没有利息之说，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投资关系，因此不能按照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中的法律适用。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关于利息的判决，于法无据。五、相关联案件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一审判决书中提及的案外人林某一也向上诉人支付100万用做北京航空航天大厦项目投资，林某一已在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该案件民事判决也已出：驳回林某一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唐海龙对上诉人康小军答辩称：我方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我方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丽洵、张金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唐海龙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康小军立即返还唐海龙768925.20元及利息（以768925.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6月28日为22811.45元）；2、判令陈丽洵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所确定的债务与康小军共同偿还；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康小军、陈丽洵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唐海龙与康小军曾是邻居，双方未就涉案投资项目签订书面合同。唐海龙于2018年7月11日向康小军转账100万元，转账附言为“北航大厦项目投资款”。康小军确认收到上述100万元。双方计划投资的北航大厦租赁项目没有启动。2018年12月13日康小军返还唐海龙231074.80元。康小军主张，在北航大厦租赁项目未能顺利启动的情况下，其与唐海龙协商，另行投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租赁项目（以下或简称科技大厦202Ａ租赁项目），因此向张金明支付居间费用16万元。康小军提交了深圳市花开富贵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深圳氢元素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场地转让合约》，约定甲方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场地租赁使用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费为16万元，甲方委托代理人为张金明，乙方委托代理人为康小军。同日，康小军向张金明转账16万元。唐海龙对此不予认可，唐海龙称其从未同意投资科技大厦202Ａ租赁项目，该项目实际也未启动；其不认识张金明，也不清楚康小军向张金明支付款项的用途。唐海龙认为康小军与张金明之间存在频繁的交易往来，康小军向张金明支付款项与涉案项目并无关联，提交康小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康小军在（2019）粤0305民初15285号案件中提交）为证。该清单显示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张金明向康小军转账约102万元；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康小军向张金明转账约128万元。张金明向原审法院邮寄提交证据，为其招商银行账户62×××92历史交易明细表（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其与康小军之间交易往来与唐海龙提交的证据一致，其中2018年12月5日康小军向其转账16万元、2018年12月19日其向康小军转账30万元、2018年12月26日康小军向其转账17万元、2018年12月29日康小军向其转账30万元。张金明亦未向原审法院说明上述款项用途。唐海龙称涉案北航大厦租赁项目另有一名投资人是案外人林某一，林某一也向康小军支付了100万元，被告返还了林某一约75万元，林某一已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本案存在关联事实的（2019）粤0307民初14206号唐海龙诉康小军、陈丽洵合同纠纷一案中，唐海龙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康小军转账160万元用于投资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租赁项目。康小军与陈丽洵于2011年12月5日登记结婚。陈丽洵于2018年7月购买位于深圳市南山区的房产，建筑面积159.06平方米，登记价为1420万元，转让方为案外人李某一。康小军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55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2017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1日）显示，2018年7月11日康小军收到唐海龙转账100万元，账户余额为1024539.27元，2018年7月13日康小军向陈丽洵转账合计1009671元。2018年7月20日康小军收到林某一转账100万元（摘要为“投资北京航天航空大学”），账户余额为1008079.37元，2018年7月23日康小军向陈丽洵转账合计1000217元。原审法院认为，唐海龙与康小军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对于唐海龙出资100万元投资位于北航大厦租赁项目的基本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北航大厦租赁项目实际未启动，康小军所述另行投资科技大厦202A租赁项目，除与张金明之间的《场地转让合约》外，未提交其他证据；康小军主张其支付张金明的16万元系居间服务费，未见科技大厦202A租赁项目其他支出情况，康小军关于涉案款项用于科技大厦202A租赁项目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解除。扣除康小军2018年12月13日已返还的款项231074.80元，康小军应返还唐海龙剩余投资款768925.20元。唐海龙主张康小军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康小军收到涉案款项后，立即转给陈丽洵，在该段时间陈丽洵购置房产，康小军未及时返还唐海龙剩余投资款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丽洵应负共同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补充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康小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唐海龙投资款人民币768925.2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768925.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陈丽洵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唐海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1718元、保全费人民币4479元（唐海龙均已预交），均由康小军、陈丽洵负担。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订立合同并不限于书面形式，被上诉人转账给上诉人100万元投资北航大厦项目，双方并无异议。原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现该项目实际并未启动，上诉人主张支付第三人16万元居间服务费用于该项目，第三人并未确认，北航大厦项目也没有签约成功，且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资金往来频繁，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上诉人还主张与被上诉人协议将款项另投其他项目，但没有证据予以佐证。原审认定合同解除，上诉人应退还剩余投资款，处理无误。涉案16万元的性质认定，可能影响第三人的权利，原审追加张金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处理无误。对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上诉人既确认北航大厦项目并未开展，应及时归还被上诉人投资款，上诉人拖延归还款项，属于违约，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审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并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8元，由康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