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莫伟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冠邑，广东宏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江市麻章区建筑装饰材料厂,住所地：湛江市麻章区麻章镇开发区西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曾伟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武，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湛江市麻章区糖烟酒公司,住所地：湛江市霞山区*******。法定代表人：曾伟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武，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湛江市麻章区建筑装饰材料厂（以下简称：“建筑装饰材料厂”）、原审原告湛江市麻章区糖烟酒公司（以下简称：“糖烟酒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麻章区人民法院（2019）粤081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名冉、吕冠邑，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811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和第二项判决，并依法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利得公司仅使用建筑装饰材料厂1017.75平方米的场地。首先，利得公司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租赁合同的面积为500平方米，非250平方米。2014年3月4日双方签订两份《租赁合同》，面积各250平方米，一份每年租金15600元，另一份每年租金21600元，合计500平方米。且利得公司按每份租赁合同的场地建厂房使用，并已经全部支付租金至2019年3月5日。其次，利得公司实际使用1017.75平方米的场地(其中包括《租赁合同》的500平方米场地，详见利得公司提供的证据之照片)。其中一块占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421.75平方米，以及另一块占被上诉人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596平方米，合计1017.75平方米。其余的场地利得公司没有使用，原审法院认定利得公司使用被上诉人1776平方米的场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认定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主张利得公司支付场地占用费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2010年3月3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使用涉案的2026平方米的场地，2014年3月3日租赁期届满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与利得公司的场地，其对利得公司使用租赁合同之外的场地至今而从未向利得公司主张过占用费。2.关于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诉讼时效计算起点问题，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行为终了之日起算，或从提起诉讼主张之日起倒退三年计算的法律规定。首先，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第188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可知，除非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法律没有规定的，按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收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则本案应从2014年3月4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其次，持续性侵权之债的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3年起算。这种观点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专利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为依据，但上述三个司法解释均规定在持续性侵犯知识产权情形下适用，若仅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知识产权方面的三个司法解释就推断出持续性侵权之债债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人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2年起算，难免会以偏概全。实际上，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三个司法解释虽然肯定了在侵权行为持续的情形下权利人超过2年起诉的，其损害赔偿请求权仍受法律强制保护，但同时也附加了两个限制条件：一是起诉时侵权行为必须仍在持续；二是起诉时知识产权必须仍在保护期内。这两个限制条件，特别是第二个限制条件，对其他持续性侵权之债的债权请求权无疑是无法适用的。故该上述三个司法解释并不适用本案。最后，关于“侵权行为持续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重新计算”的规定，在2008年8月11日正式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删除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征求意见稿)》第十三条关于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规定“(持续性侵权行为)损害赔偿请求权，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发生和侵权人之日起计算。侵权行为持续的，诉讼时效期间从侵权行为实施终了之日起重新计算。”中关于“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规定。综上可知，关于持续性侵权行为的诉讼时效计算起点问题，目前没有相关的法律规定，诉讼时效从行为终了之日起算，或从提起诉讼主张之日起倒退三年计算的法律规定，故本案按《民法总则》第188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计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起点。本案中利得公司和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在2014年3月3日租赁期届满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与利得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时，已明确知道利得公司一直使用《租赁合同》之外的场地并不支付该场地占用费，其应在2014年3月4日起3年内主张权利，但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怠于行使该权利，于2019年4月才主张权利，已经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恳请贵院严格遵循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准则依法断案，依法支持利得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建筑装饰材料厂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原告糖烟酒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利得公司立即腾退其原承租及占用建筑装饰材料厂的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章开发区***的场地给建筑装饰材料厂；2.判令利得公司支付2019年3月5日前的场地占用费460339.20元（此数额为2016年3月5日至2019年3月5日，利得公司占用1776㎡场地占用费）和2019年3月5日后至本案立案前的场地占用费14587.20元（按2026㎡、每月7.2元／㎡，计一个月占用费）共计474926.40元给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此后利得公司从本案立案起至判决执结止的场地占用费（按2026㎡、每月7.2元／㎡计算）也应一并支付给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利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利得公司于2010年与糖烟酒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开始承租建筑装饰材料厂所有的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章开发区***的2026㎡场地经营至2014年3月3日，期间，利得公司在该场地上搭盖了铁皮房屋用于存储物品。上述合同期限届满后，利得公司与糖烟酒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再次签订租赁合同，继续承租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场地其中的250㎡，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从2014年3月4日起至2019年3月4日止；租金和租金的交纳期限为每年租金21600元，每年3月份和9月份分别交纳半年租金。在合同履行期间，利得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承租的250㎡面积交纳租金至合同期间届满。但250㎡以外1776㎡的土地，利得公司自2014年3月4日起继续占用至今，也不向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缴纳使用费。因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时，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发现利得公司超出合同承租面积使用场地，故向利得公司交涉，要求利得公司补交超面积使用的场地租金。因交涉未果，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利得公司对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主张的1776㎡土地的场地占用费按每月7.2元／㎡计算有异议，认为应按每月3元／㎡的价格较为合理。故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于2019年12月4日向法院申请对涉案的1776㎡土地（涉案合同约定250㎡土地以外的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场地）的租金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但庭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向法院撤回该申请，并同意对利得公司占用土地（1776㎡）按照利得公司在庭审时提出的每月3元／㎡计算场地占用费，合同原约定租赁的250㎡，仍按每月7.2元／㎡租金承租价格计算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利得公司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受合同约束，依约全面履行。根据起诉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主张利得公司支付1776㎡场地占用费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利得公司是否应当腾退涉案的场地给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四、涉案场地占用费的计算问题。关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因逾期未年检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07年2月3日吊销营业执照，但未办理注销登记。吊销企业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法规对违规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在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经法定程序注销登记前，虽丧失经营资格，但法人资格仍然存在，故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利得公司对该项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主张利得公司支付1776㎡场地占用费的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利得公司从2014年3月4日开始，未经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同意，擅自将所承租场地以外的1776㎡场地迳作他用，且一直未支付场地占用费用。故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于2019年4月1日起诉主张利得公司支付2016年3月5日起至腾退场地前的场地占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故按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提起诉讼主张之日即2019年4月1日倒推三年计算，倒推时间即2016年4月1日以后的债权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主张从2016年3月5日起计算场地占用费，调整为从2016年4月1日起计付。关于涉案原租赁及占用场地的腾退问题。因涉案土地使用权为建筑装饰材料厂所有，而糖烟酒公司仅为受建筑装饰材料厂的委托与利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的规定，本案中，因利得公司租赁的期限已于2019年3月5日届满，故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请求利得公司腾退所承租及占用的场地，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场地占用费的计算问题。涉案土地使用面积共2026㎡，其中《租赁合同》的部分为250㎡，合同约定每月租金按7.2元／㎡计算，租赁期限为2014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5日止，利得公司仅支付了2019年3月5日之前的租金，租赁期限届满后，利得公司继续占用使用，故自2019年3月6日起至腾退之日止，利得公司还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7.2元／㎡计付占用费给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暂计至2019年4月5日止的占用费为1800元（250㎡×7.2／㎡×1个月）。对于合同以外的1776㎡的占用费应按何标准计算问题，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起诉时主张按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每月7.2元／㎡计付，但庭审中，利得公司对此持有异议，认为应按每月3元／㎡较为合理，故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于2019年12月4日申请对该1776㎡的占用费进行市场价值评估，但庭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撤回评估申请，并同意按照利得公司庭审中提出的1776㎡的占用场地按每月3元／㎡的标准计算。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撤回评估申请，属于当事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应予以准许。双方一致意见按照每月3元／㎡的标准计算1776㎡土地的占用费，属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采纳。故对于合同外的1776㎡场地的占用费按每月3元／㎡的标准计算，由于利得公司自2014年3月4日起占用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1776㎡土地使用，本应从2014年3月4日起计付占用费，但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起诉主张从2016年3月5日起计付，又因2016年4月1日前的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故涉案合同外的1776㎡的占用费应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5日止的占用费为191808元（1776㎡×3元／㎡×36个月）。综上，利得公司应支付给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场地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4月5日止为193608元（1800元+191808元）。对于2019年4月6日起至场地腾退之日止的场地占用费，其中250㎡按每月7.2元／㎡计付，另外1776㎡按每月3元／㎡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限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腾退其原承租及占用湛江市麻章区建筑装饰材料厂的位于湛江市麻章区麻章开发区***的场地（面积2026㎡）给湛江市麻章区建筑装饰材料厂。二、限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面积2026㎡场地占用费给湛江市麻章区装饰材料厂（场地占用费计算：计至2019年4月5日止的场地占用费为193608元；2019年4月6日起至腾退之日止期间的场地占用费为：其中250㎡按每月7.2元／㎡计算；1776㎡按每月3元／㎡计算）。三、驳回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3.89元，由湛江市麻章区糖烟酒公司、湛江市麻章区建筑装饰材料厂负担4251.89元，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负担4172元。本院二审期间，利得公司提交证据：1.《租赁合同》，证明2014年3月4日，签订250平方米的租赁合同，每年156000元；2.照片，证明利得公司使用的案涉土地1017.75平方米。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称，对证据一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利得公司与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没有依约履行，利得公司亦没有缴纳合同租金的依据，双方合同应以一审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提交的合同为准。案涉合同糖烟酒公司、建筑装饰材料厂没有签字，曾伟萍的“苹”字与曾伟萍不相符。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照片不是法定勘察部门拍摄，有关数据无法确定，照片也显示了部分空地，只占用少部分，包括摆放杂物、停放汽车。本院经审查认为，利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利得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利得公司实际占用的土地面积为多少；2.建筑装饰材料厂主张场地占用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利得公司上诉主张其仅使用湛江市麻章区建筑装饰材料厂1017.75平方米的场地。但利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利得公司自2010年3月以来一直使用建筑装饰材料厂2026平方米土地的事实，这是对利得公司不利的事实，且未被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构成了利得公司的自认，建筑装饰材料厂无需对此事实举证。利得公司二审期间否认其在一审期间自认的事实，且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建筑装饰材料厂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利得公司自2010年3月以来使用建筑装饰材料厂的2026平方米土地，对于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面积，由于没有合法的依据，已构成侵权。自建筑装饰材料厂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其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权益的诉讼时效为三年。由于利得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不间断的持续状态，则建筑装饰材料厂对利得公司三年内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均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据此判令利得公司向建筑装饰材料厂支付起诉前三年的土地占用费并无不当。利得公司上诉主张建筑装饰材料厂于2014年3月4日已经知道利得公司占用土地的事实，但直至2019年4月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建筑装饰材料厂的全部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建筑装饰材料厂的部分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得不到支持，并不意味其在诉讼时效内主张的权利亦得不到支持，利得公司因建筑装饰材料厂的部分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即否定建筑装饰材料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属对法律理解错误，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利得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2元，由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湛江市利得有限公司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春 鸿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