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5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扬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胶州市泰州路238号龙泉花园小区网点楼12号网店。 法定代表人：李丰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雨冰，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鑫海航运有限公司(NEWGOLDENSEASHIPPINGPTE.LTD)，住所地新加坡共和国丝丝街30号保诚保险大厦#25-01。 法定代表人：王善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传尧，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覃，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新扬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扬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鑫海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海公司）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9）鲁72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扬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鑫海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鑫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新扬姗公司与新鑫海公司之间不存在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新鑫海公司无权对新扬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新鑫海公司系在新加坡注册的公司，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系在中国上海注册的公司。即便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是新鑫海公司的唯一股东，两公司存在股权和业务上的交叉，也不能改变其各自独立的法人地位。其次，新鑫海公司提交的海运单只是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初步证据，只有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才能成立。新鑫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六、七均记载涉案货物的承运人是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足以推翻上述初步证据。虽然证据三《单票签发海运单保函》上的印章是新鑫海公司伪造的，新扬姗公司不予认可，但该证据系新鑫海公司提交的，该证据所体现的事实属于新鑫海公司的自认。证据六《催告函》加盖有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公章，公章的效力远高于海运单上加盖的长方形签单章的效力。证据七《弃货声明》是新扬姗公司的盖章回复，与证据六互相印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再次，代理签单、多重代理都是常见现象，新鑫海公司只是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一审仅以海运单的记载来认定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当事人，未采纳上述相反证据，属认定错误。最后，新鑫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未出示证据原件，其私刻新扬姗公司公章、提供虚假证据涉嫌刑事犯罪。二、新鑫海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存在实际经济损失。新鑫海公司仅提交了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费率计算标准，没有提供上述费用支付或偿还的证据。堆存费、插电费、吊箱费、货物处理费都是在新加坡发生的费用，新鑫海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将上述费用支付或偿还给付款人中远海运集运（新加坡）有限公司。吊箱费是货物在目的港发生的正常装卸费用，不是由于无人提货导致的，不应得到支持。三、一审将货物残值金额的证明义务分配给新扬姗公司不合理。货物在新加坡处理，新扬姗公司调取相关证据非常困难的，新鑫海公司对这一问题的取证更便利，应由新鑫海公司对货物处理结果、是否存在残值以及残值金额和款项去向等问题承担举证责任。新鑫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九的内容未涉及货物处理结果，不能证明货物最终是销毁还是转卖。四、关于货物处理费中的掏箱费、人工费、处理费以及堆存费、插电费、吊箱费，这些单项收费的费率远高于港口当地的正常收费标准。五、新鑫海公司计算的超期箱使费数额过高，超过新箱重置价格，应当予以减少。承运人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通过青岛前程环球海空通运有限公司与新扬姗公司就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金额进行了协商，承运人提出按照10美元/天的标准计算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新扬姗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应视为双方已就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的支付金额达成10美元/天的协议。新扬姗公司同意按照协议约定向承运人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2910美元。六、一审判决有两处错误，判决书第4页第7行，“不足支付主体”应为“不是支付主体”；第4页第19行，“显示不符合法律公平精神”应为“显属不符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支持新扬姗公司的上诉。 新鑫海公司辩称，一、新鑫海公司与新扬姗公司存在合法有效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新扬姗公司对涉案海运单没有异议。该海运单的抬头为新鑫海公司，右下角签章处明确记载，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作为代理，代表承运人新鑫海公司。涉案订舱确认书的抬头也是新鑫海公司。订舱确认书和海运单充分证明新鑫海公司为承运人。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是新鑫海公司股东，二者均为中国远洋海运集团有限公司旗下的公司，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同时为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和新鑫海公司的代理人。催告函是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常用格式文本，本次发送时存在笔误，忘记将承运人名字调整为新鑫海公司，但是其他包括船名、提单号、箱号等基本信息均与海运单内容和涉案事实一致。二、关于损失金额。关于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新鑫海公司公开发布的费率标准构成本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该费率标准构成当事人之间的有效约定，具有约束力，新扬姗公司应按合同条款约定全额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新鑫海公司对集装箱免费使用期另外给予特别优惠，集装箱超期使用费计费天数仅为62天、63天和55天，新鑫海公司在收到弃货声明后就积极安排处置货物，没有造成扩大损失，收取的费用金额远低于新箱购置价格或者全损赔偿金额。关于卸货港费用，新鑫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码头和处理公司开具费用账单，新鑫海公司卸货港代理代表新鑫海公司向各方实际支付费用并提供付款水单，为此，新鑫海公司显然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至于新鑫海公司与其代理如何结算与新扬姗公司无关。关于举证责任的分配问题，涉案货物为新鲜土豆，由于进口手续办理、进口食物检疫、卫生等各种管制和要求，新鑫海公司根本无权也无法做销售处理，销毁处理也是在主管机关主导和监督下实施。在新扬姗公司出具弃货声明时，货物状况已非常不好，新扬姗公司也同意新鑫海公司决定如何处理货物。货物销毁处置完全正当合理，新扬姗公司如果反驳，应承担举证责任。卸货港费用由码头和处理公司收取，也是正当合理的。综上，新扬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新鑫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扬姗公司支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54240新加坡元（按照2019年9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中间价5.1247折算，折人民币277964元）及利息；2.判令新扬姗公司支付堆存费18916.5新加坡元（按照2019年9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中间价5.1247折算，折人民币96941元）；3.判令新扬姗公司支付集装箱插电费17186.4新加坡元（按照2019年9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中间价5.1247折算，折人民币88075元）；4.判令新扬姗公司支付处理费30187.58新加坡元（按照2019年9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汇率中间价5.1247折算，折人民币154702元）；5.判令新扬姗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等法律费用。新鑫海公司变更其诉请第二项为堆存费、吊箱费19222.5元新加坡元、第三项诉请插电费为17138.7新加坡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新扬姗公司通过海运方式履行贸易合同向新加坡客户出口土豆。新扬姗公司所出口货物，分别装载于编号为TEMU9323611CCLU8608175CXRU1489118的三个40＇RQ型冷藏集装箱内，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17日、18日、23日签发了海运单抬头为新鑫海公司、托运人为新扬姗公司、收货人为SOONLIIONAGRICULTUREIMPEXPTELTD的编号为COAU7042406330COAU7042410660COAU7042410810的海运单，海运单签发处明确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系代理新鑫海公司签发。海运单正面条款显示，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根据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网站公布的费率收取。（“DemurrageandDetentionshallbechargedaccordingtothetariffpublishedontheHomepageofLINES.COSCOSHIPPING.COM”）。网站记载的新加坡进口货物的40RQ型集装箱收费标准为：1-5天免费；6-10天每天每箱160新加坡元；11-20天每天每箱240新加坡元；21天之后每天每箱320新加坡元，计算包括首日在内。该网站上同时公布的40＇RQ型冷藏集装箱的全损赔偿金额为3万美元。 新鑫海公司确认其曾同意新扬姗公司关于目的港14天免费期的申请。 编号为COAU7042406330COAU7042410660海运单项下货物于2018年9月26日到港，编号为COAU7042410810海运单项下的货物于2018年10月4日到港。 新鑫海公司举证显示，货物到港后，新鑫海公司向收货人发出了货物到港通知。 2018年11月22日，新扬姗公司收到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邮寄的《催告函》，新扬姗公司知前述三票货物均已到港，因收货人未提取货物，各项费用持续产生中，要求新扬姗公司尽快提货并告知如何处置货物以防止损失的扩大。同时，《催告函》列明截止至11月13日的已发生费用明细,随附目的港集装箱超期费用费率。 新扬姗公司收到上述函件后，向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发出签署日期为11月30日的《弃货声明》，声明对涉案三票货物放弃权利并表示不负担任何目的港费用。 2018年12月11日，货物在目的港被销毁处理，产生处理费用30187.58新加坡元。 根据新鑫海公司确认及其举证，上述集装箱在目的港的返箱时间以及分别产生的堆存费、电费以及吊箱费如下表所示（费用单位新加坡元）：                            箱号                       返箱时间                       堆存费                       吊箱费                       电费                               TEMU9323611                       2018/12/10                       6597元                       82.5元                       5910.9元                               CCLU8608175                       2018/12/11                       6597元                       82.5元                       5953.8元                               CXRU1489118                       2018/12/11                       5781元                       82.5元                       5274 元                上述集装箱产生于目的港的货物处置费、堆存费、电费以及吊箱费，已经由中远海运集运（新加坡）有限公司支付。新鑫海公司确认该公司系其新加坡的目的港代理。就前述已发生费用，新扬姗公司认为因新鑫海公司不足支付主体，所以不应向其赔付。 新扬姗公司提交了其在网页打印的冷藏集装箱不同价格信息，以期以集装箱重置价格限定新鑫海公司主张的超期使用费。 另查明，新鑫海公司成立于1994年，更现名于2016年，公司唯一股东为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 本案争议焦点为新鑫海公司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新扬姗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新鑫海公司主张的发生在目的港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以及其他费用、新扬姗公司应承担的具体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新鑫海公司系注册在新加坡的法人，而且主要案件事实亦发生在新加坡，案情具有涉外因素。鉴于双方当事人明确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 涉案海运单签发处明确载明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系代理新鑫海公司签发，且海运单抬头也清晰显示为本案新鑫海公司，海运单的记载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有效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法律关系，新鑫海公司系涉案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承运人，新扬姗公司系托运人。新扬姗公司关于新鑫海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能成立。 新鑫海公司在货物到港后月余即通过发货港代理通知了新扬姗公司目的港无人提货的情形并要求作为托运人的新扬姗公司告知如何处理货物；在新扬姗公司作出《弃货声明》10天左右，新鑫海公司即在目的港及时处置了货物。作为承运人，新鑫海公司全面、适当、及时的履行了运输合同义务，措施得当，止损及时，新鑫海公司诉请中并无新扬姗公司抗辩所称的未尽减损义务而扩大的损失。 新鑫海公司通过海路运输将新扬姗公司托运的货物运输至目的地，无论目的港收货人是否真实存在并认可货物权属，新鑫海公司作为托运人，有义务承担货物到港后无人提取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体到本案，即承担货物在目的港因无人提取所发生的销毁、集装箱超期使用、堆存以及电费等正常运输结束后发生的额外损失。 新扬姗公司对其关于被处理的货物还有残存价值可抵扣目的港费用的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其未完成举证,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货物处置费、电费、堆存费以及吊箱费等目的港费用均系新扬姗公司不当履行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而发生，属于承运人损失范畴，应当由作为托运人的新扬姗公司向新鑫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虽前述费用发生后的支付主体是中远海运集运（新加坡）有限公司，但新鑫海公司与该公司如何结算与新扬姗公司无关，如对前述损失因当时支付主体不是新鑫海公司而不予认定，只能让新扬姗公司不当受益，显示不符合法律的公平精神。 海运单正面记载了集装箱超期使用费用根据费率收取，且费率可根据明确印刷在海运单上的网站信息获取，所以，承运人有关费率标准已经成为海运单条款的一部分，新扬姗公司确认收到了涉案海运单且未对相关条款提出异议，承运人有权根据约定费率向托运人主张集装箱超期使用费。 根据本案现有查明事实，涉案集装箱发生的超期使用费明细如下表所示（计费单位为新加坡元）：                            箱 号                       TEMU9323611                       CCLU8608175                       CXRU1489118                               到港时间                       2018/09/26                       2018/09/26                       2018/10/4                               免费使用时间                       14天                       14天                       14天                               起算时间                       2018/10/10                       2018/10/10                       2018/10/18                               返箱时间                       2018/12/10                       2018/12/11                       2018/12/11                               计费天数                       62天                       63天                       55天                               新鑫海公司主张金额                       18720元                       19040元                       16480元                                           实际发生金额                       免费使用期满第15至20天，6天标准为240元/天计1440元； 其他56天标准为320元/天计17920元。共计19,360元。                       免费使用期满第15至20天，6天标准为240元/天计1440元；其他 57天标准为320元/天计18240元。共计196,80元。                       免费使用期满第15至20天，6天标准为240元/天计1440元； 其他49天标准为320元/天计15680元。共计17,120元。                新扬姗公司虽然提交了网站信息用以证明冷藏集装箱价格并主张超期使用费不应超过新箱的重置价格，但是相关网页信息显示的销售价格因各种原因各不相同，而且，销售信息所显示的销售客体不能证明系本案运输所使用的40＇RQ型冷藏集装箱。鉴于新鑫海公司起诉主张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数额低于根据实际使用天数按费率计算的金额，而且涉案三个冷藏集装箱的超期使用费未超过海运单上记载的网站信息所发布的40＇RQ型冷藏集装箱的赔偿数额，对新鑫海公司诉请的集装箱超期使用费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鑫海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应当自集装箱超期使用结束计算的次日起算，利息计算分两段：其中，箱号TEMU9323611项下的超期使用费利息自2018年12月11日起算；箱号CCLU8608175/CXRU1489118项下的超期使用费自2018年12月12日起算。第一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新扬姗公司未能全面适当履行海上货物运输合同，致使新鑫海公司将其托运的货物运抵目的港后因无人提货，给新鑫海公司造成损失。新扬姗公司应当对发生在目的港的相关损失进行赔偿并向新鑫海公司给付集装箱超期使用费。新鑫海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外汇牌价折算的人民币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新扬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鑫海公司集装箱超期使用费277964元（54240新元）及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算：其中，18720新元换算的95934元人民币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11日，其他部分款项换算的人民币利息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第一段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段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判决确定给付之日;二、新扬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鑫海公司堆存费、吊箱费98,510元（19222.5新元）；三、新扬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鑫海公司插电费87831元（17138.7新元）；四、新扬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鑫海公司货物处理费154,702元（30,187.58新元）；案件受理费9976元，由新扬姗公司负担。如果新扬姗公司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为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新鑫海公司系在新加坡共和国注册成立的企业法人，本案属于涉外运输合同纠纷，在审理程序上应适用涉外审判程序进行审理。一审中，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来处理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故，一审法院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新鑫海公司与新扬珊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新扬珊公司是否应对新鑫海公司主张的各项费用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新扬珊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涉案三份海运单抬头显示为新鑫海公司，在签单处明确载明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系代理新鑫海公司签发，说明海运承运人为新鑫海公司。第二，海运单背面条款明确说明承运人为新鑫海公司，作为海上运输合同的初步证明，已经明确了具体的承运人。第三，以新鑫海公司名义发出了订舱确认单，新扬珊公司将货物交付承运并运至了新加坡，完成了货物运输，运输合同已履行完毕。第四，青岛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作为签章代理，在之后催告函中陈述的承运人与海运单确认的承运人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新鑫海公司与新扬珊公司之上构成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新扬珊公司主张其与新鑫海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的各项费用均是在目的港实际发生的费用，新扬珊公司弃货后，新鑫海公司作出填埋处理，新扬珊公司主系转销售，但没有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集装箱超期使用未超出购买新的集装箱价值，新扬珊公司主张过高理由不成立。堆存费、插电费、吊箱费、货物处理费都在目的港及处理货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新扬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76元，由青岛新扬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宫恩全 审 判 员  赵 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刘福贵 书 记 员  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