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金玲，女，196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蔚，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妮，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昱，男，1982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系丁丽的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丽，女，195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系丁丽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重，湖南湘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汤金玲与上诉人李昱、丁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5民初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汤金玲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购房损失赔偿款720187元。2、上诉费由丁丽、李昱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的购房损失还应当包括《蓉和小区房屋模拟拆迁补偿金额公示表一》中的综合奖励720187元，因为该表中12栋101房屋位于汤金玲所购房屋隔壁，与汤金玲所购房屋完全一致，该房屋的回购价格还包含了综合奖励720187元，且蓉和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原审法院出具说明，明确汤金玲所购的房屋属于首批拆迁房屋签订对象，当时确定补偿价格是毛坯房220万元，在其后的实际操作中提高了标准，拆迁价格大致为320万元到380万元，对首批签订对象也同样按照这一标准补足。丁丽、李昱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转让协议是一份具有处分关系的无权处分的转让协议，汤金玲客观上没有取得案涉房屋的可能性。收房钥匙的领条不是丁丽的签字，应该鉴定。2、一审程序违法，程序转换没有列明。3、丁丽没有李永连的授权，不能代表李永连、李昱签订转让协议。4、一审没有进行房地产评估鉴定，不存在房地产评估报告。5、我们收到200万元回购款。6、《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的签字不是李永连签的，因为合同上的签字都是李永琏。7、丁丽是收取了5000元的意向金，但他不能代表李永连，也不能代表李昱。丁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裁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从简易程序变更为普通程序，变更法官没有记载，没有归纳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关键事实没有相关证据。李永连是该房屋购买权的当事人、权利人，不是案外人，对涉案合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混乱。2017年11月20日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重要参考依据。李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错误理解生效的（2019）湘01民终6159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关于市人大生活小区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的认定。2、转让协议并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应具备合同效力。3、转让协议涉嫌侵犯第三人利益而无效。4、一审判决错误。汤金玲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罔顾事实。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出具了民事裁定书，也组织了开庭，变更承办法官也出具了变更承办人通知书，归纳争议焦点并非所有案件都要归纳。二、本案基础事实均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事实清楚，一审认定正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作为李永连的继承人，应承继李永连的转让协议义务，上诉人明知汤金玲是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仍违约处分案涉房屋，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包括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请求驳回丁丽、李昱的上诉请求。汤金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丽、李昱共同向汤金玲返还购房款270,376.5元、房屋购买转让金5,000元；2、判令丁丽、李昱共同赔偿汤金玲房屋增值收益损失2,929,623.5元（暂按照3,200,000元-270,376.5元计算，要求按照评估机构评估确定的涉案房屋现值与购房款270,376.5元之差计算）；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丁丽、李昱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丽系案外人李永连妻子，李昱系李永连儿子。2003年7月13日，汤金玲与案外人李永连签订了一份《关于市人大生活小区个人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丁丽代李永连在协议上签名，后汤金玲支付了购买房屋权转让费5000元，丁丽出具收条一份。之后汤金玲以李永连的名义支付了案涉房屋的购房款270376.5元。2005年7月5日，李永连与长沙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和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案涉房屋位于××镇××村××栋××号，系双拼别墅，建筑面积230.55平方米；房屋底层系车库，车库面积31.32平方米。2007年9月19日，蓉和公司向李永连下发通知，要求李永连办理产权证并缴纳维修基金、契税、印花税、工本费、手续费共计11040.25元，但汤金玲与李永连均未缴纳该笔费用，也未办理产权证，汤金玲称其多次联系李永连办理房屋产权，但李永连拒绝配合，导致案涉房屋未过户。2014年5月29日，李永连去世。2017年9月13日，丁丽、李昱与蓉和公司签订了《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蓉和公司对案涉房屋作价2200000元进行回购。2017年10月11日，汤金玲向蓉和公司邮寄告知书，声明其为案涉房屋实际购买人。2017年11月20日，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房地产估价报告，报告称系接受蓉和公司的委托，对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汉回村住宅二区（蓉和小区）双拼别墅、底层车库及杂屋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估价，价值时点为2017年8月31日，房地产整体估价结果为：住宅10,022元/平方米、底层车库6,998元/平方米、杂屋3,881元/平方米。该报告包含案涉房屋。2017年，汤金玲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多次诉至法院。2019年9月26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7992号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2018）湘0105民初3665号民事判决，在生效判决中认定：蓉和公司与李昱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本质上是房屋回购协议，并非拆迁协议，合法有效。2019年11月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1民终615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法院（2018）湘0105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在生效判决中认定：汤金玲与李永连签订的《关于市人大生活小区个人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主要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汤金玲与李永连生前签订的《关于市人大生活小区个人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汤金玲可向丁丽、李昱主张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丁丽、李昱与蓉和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时，案涉房屋产权已在蓉和公司名下，归蓉和公司所有，汤金玲与李永连签订的《关于市人大生活小区个人房屋购买权转让协议》客观上已无法履行，汤金玲可要求丁丽、李昱赔偿其损失。二、丁丽、李昱作为案外人李永连的继承人，承继了李永连与汤金玲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理应继续履行合同，但丁丽、李昱在明知李永连与汤金玲签订了指标转让协议并支付了房款的情况下，仍将案涉房屋回购给蓉和公司，其行为违反合同约定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对汤金玲支付的购房款270,376.5元、购房指标转让费5,000元予以返还，且还应对汤金玲的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赔偿，因丁丽、李昱于2017年9月将案涉房屋回购给了案外人蓉和公司，故一审法院酌情参照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对长沙市开福区捞刀河镇汉回村住宅二区（蓉和小区）双拼别墅、底层车库及杂屋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估价的意见，对案涉房屋价值估值为2,529,749.46元（住宅：10,022元×230.55平方米；房屋底层车库：6,998元×31.32平方米），该房屋升值产生的增值额为2,259,372.96元（房屋评估价2,529,749.46元-购房款270,376.5元），故丁丽、李昱应向汤金玲赔偿其购房损失2,259,372.96元；三、李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本案缺席审理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昱、丁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金玲购房款270,376.5元、购房指标转让费5,000元并赔偿汤金玲购房损失2,259,372.96元；二、驳回汤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40元，由李昱、丁丽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汤金玲与李永连（丁丽代签）签订的转让协议的效力已经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湘0105号民初10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形式合法，主要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丁丽、李昱上诉时称该转让协议不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合同，不应具备合同的效力，且涉嫌侵犯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等上诉理由，因与生效的法律文书相悖，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一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一审在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程序转换的（2020）湘0105民初924号民事裁定书，因工作原因变更承办人后也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变更承办人通知书，转为普通程序后，送达了开庭传票，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汤金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珊妮、丁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重到庭参加了诉讼，李昱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程序并没有错误，故丁丽、李昱上诉称一审程序错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本案的基本事实在已生效的一审法院的（2018）湘0105民初1075号和3665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查明，该两案均由本院作出维持原判的二审判决，上诉人丁丽、李昱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上诉理由，同样与生效的民事判决相悖。关于《房地产估价报告》，一审法院调取了蓉和公司于2017年11月委托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原件予以审查核实，且是对本案涉案房屋所做的市场价值估值，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4、关于汤金玲上诉诉请要求在原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购房损失赔偿款720187元的上诉请求可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参照蓉和公司于2017年11月委托湖南中信发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市场价值所做的估价酌情判决丁丽、李昱赔偿汤金玲购房损失2259372.96元，并无不妥。汤金玲仅依据《蓉和小区房屋模拟拆迁补偿金额公示表一》主张要求丁丽、李昱增加赔偿综合奖励720187元，证据不足。结合蓉和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也不能证明蓉和公司已向李永连的继承人丁丽、李昱给付实际补偿价格提高到了320万元，故上诉人汤金玲的该项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汤金玲、上诉人丁丽、李昱的上诉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440元，由汤金玲负担9084元，丁丽负担11678元，李昱负担11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刘 英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峙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