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抚顺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抚顺市顺城区永城街**楼**门市。法定代表人：王海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志山，该公司法律顾问。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晶，女，197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华文财，男，196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顺城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佳彦，女，197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抚顺市新抚区。再审申请人抚顺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韩晶、一审被告华文财、张佳彦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4民终2410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6日，高院作出（2019）辽民申16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华盛公司再审请求：要求维持维持新抚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理由：1、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掩盖了事实真相，二审法院没有考虑到建筑施工企业的特殊性，仅以房屋所有权归属为标准，简单否认华盛公司所取得的顶账房屋的法律效力，是一种不负责任的错误做法；2、二审法院认定华文财与沈阳华人汇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人汇公司）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华人汇公司抵顶给华盛公司的工程款正确，该四套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于华盛公司，华盛公司对华文财对外抵顶韩晶债权行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案涉房屋的民事权益。4、华文财将案涉四套房屋抵顶给韩晶，属于无权处分，不具有法律效力。韩晶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询问，亦未提供书面答辩。华文财、张佳彦未提供答辩意见。韩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新抚区法院（2018）执异9号裁定，准许对已查封的坐落在沈抚新城“中环天地”一期的四套房屋执行;2.华盛公司与华人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及确认华盛公司与本案被执行人华文财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无效；3.案件受理费由华盛公司、华文财、张佳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韩晶与华文财、张佳彦因借款合同纠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辽0402民初14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文财、张佳彦偿还韩晶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生效后，华文财、张佳彦未能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韩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程序中，韩晶提交了一份华文财于2017年4月22日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内容如下：本人华文财同意将抚顺市经济开发区芳庭街5号的中环天地小区（1-2-2002,1-2-1401,1-2-401,1-1-401）抵顶给韩晶。华盛建筑公司也同意在华文财中环天地一期工程未有任何债务纠纷的前提下于2018年5月1日将上述房屋配合韩晶办理授权手续，不给其他人办理。承诺人华文财。另查明，华人汇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华盛公司承包建设华人汇公司位于沈阳市沈抚新城的中环天地一期工程。华盛公司与华文财于2012年9月10日签订施工项目承包协议，约定由华文财承包建设上述的中环天地一期工程。华人汇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中环天地施工费结算单，约定由华人汇公司用中环天地的11套房屋抵顶工程款，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4套房屋（1-2-2002,1-2-1401,1-2-401,1-1-401）。再查明，华盛公司、华文财、韩晶于2017年4月22日签订授权书一份，内容如下：华盛公司（中环天地一期工程项目承包人华文财）同意用华人汇公司开发的中环天地项目中的3套房屋（4-2-402,1号楼M3,1号楼M4）作价6395063元抵顶给韩晶。一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韩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韩晶负担。韩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恢复对已查封四套房屋的执行；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盛公司、华文财、张佳彦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据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作出认定和处理，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华盛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案涉房屋登记在华人汇公司名下，而非华盛公司名下，故华盛公司并不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次，根据2017年11月16日、2017年12月26日、2018年1月23日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对华文财、华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峰、华人汇公司员工赵卫民所作的执行笔录显示，华文财、华盛公司、华人汇公司均认可华文财挂靠华盛公司施工中环天地工程。因此，华人汇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华文财借用华盛公司资质签订的，华文财与华人汇公司之间直接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故华人汇公司与华盛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签订的中环天地施工费结算单应视为华人汇公司与华文财之间的结算。二审中，经本庭询问，华盛公司自认华文财不欠华盛公司钱。华盛公司虽然主张华文财尚欠他人人工费，但认可暂无债权人向其和华文财主张债权。因此，从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看，华盛公司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无权要求解除查封、停止执行。一审判决驳回韩晶诉请有误，应予以纠正。韩晶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二、准予继续执行坐落于沈阳市沈抚新城的沈阳中环天地一期的四套房屋（1-2-2002号、1-2-1401号、1-2-401号、1-1-401号），一审法院（2018)辽04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华盛公司负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依据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作出认定和处理。具体到本案，即华盛公司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2年9月12日，华人汇公司与华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华文财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挂靠华盛公司施工沈阳中环天地一期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华人汇公司与华盛公司为合同的主体，华文财并非合同主体。案涉房屋为华人汇公司抵顶给华盛公司的工程款。华文财即使在结算单上签字，不能视为其与华人汇公司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同时，华盛公司与华文财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第三条第11项约定，未经公司经理同意，承包方（华文财）不得私自以公司名义对外签订购货合同或顶账协议。另外，案涉房屋登记在华人汇公司名下，并未发生权属变更。因此，华文财单方面将华人汇公司抵顶工程款房屋，即案涉争议房屋抵顶给韩晶用于偿还个人欠款应属无权处分。华盛公司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裁判适当，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4民终241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18）辽0402民初1009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再审公告费300元，均由韩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李 英审判员 赵世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