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5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厂潮白河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赵威 委托代理人：刘福生。 委托代理人：姬升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云东，男，196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常，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燕郊开发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汪鹏，北京市中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藤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建常、毛云东之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1028民初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青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生、姬升雷，被上诉人毛云东，被上诉人毛云东、李建常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 —2— 终结。 上诉人常青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通过微信方式向上诉人经理高喜明催促付款，但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该微信内容的原件，一审认定该证据效力，并认为该催款证据阻断诉讼时效，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二）向被上诉人支付222万并不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并没有违犯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收购集贸市场外海明军占地，支出8万元，与案涉案合同利益一致，应由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土地并未移交上诉人，上诉人目前也无法利用该土地。 被上诉人毛云东、李建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主要理由如下：（一）关于时效问题，起算点应该在2017年11月20日，在对方付款付完我们应付的款项本金之后作为违约金起算的诉讼时效的起点。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我方在2020年7月20日提起诉讼，此前于2017年8月1日以短信的形式就上述债权进行过催告，所以不论哪个起点算，本案均不涉及诉讼时效问题。（二）从合同给付主体应是上诉人，我方不认可其所谓的代付一说，如其是自愿的代付行为也同样是违约责任主体。（三）海明军地块补偿款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也确认该地块归其使用，我方所出资收购的土地是基于上诉人当时的委托需要为其办理，根据受益与出资一致原则，应由上诉人给付我方，如上诉人坚持认为此地块其没有行使任何使用权利，我方将依据其陈述我方将对此地块行使权力。 原审原告李建常、原告毛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 —3— 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53500元；被告支付原告二为被告垫付土地腾退收购费8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6日，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与原告李建常签订《大厂集贸市场租赁协议》，约定了租赁范围、租赁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在此协议基础上，2016年9月16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大厂美联美综合农贸批发市场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确定了转让费共计2500万元，第八条违约责任：受让方逾期支付转让费的，按逾期支付额的日千分之五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李建常与原大厂回族自治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李建常将其前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并制作了交接清单。 2016年11月1日，在北京市维航律师事务所见证下，转让方李建常、毛云东与受让方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签订了《律师见证书》：双方一致同意合同转让费调整为2220万元。其中第3.3约定：已签约商户最晚将于2017年5月1日到期，…受让方不再与其续约，预留总价款10%保证金，待转让方已签署全部合同到期且无纠纷后15日内支付第三笔转让费。 另查明，2016年9月23日，被告支付原告第一笔款项500万元。2016年12月13日，被告支付第二笔款项1498万元。2017年11月20日，被告将剩余第三笔款项222万元分别支付原告李建常、毛云东。 —4— 又查明，案外人海明军于2015年5月14日在涉案市场旁租用土地经营煤场，并与该地村集体小厂村委会签订合同。2017年5月27日，在该村集体书记李兴瑞见证下，原告毛云东与海明军签订《收购协议》，收购费用8万元，毛云东分两笔支付给海明军。 2017年8月1日，原告毛云东就诉争款项通过微信方式催促被告公司经理高喜明付款（手机号码185××××6161）。2020年7月20日，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汪鹏就涉案款项向本院申请诉前调解登记，经本院通知被告，因未双方达成诉前调解，2020年8月19日，本案正式立案受理。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大厂集贸市场租赁协议》、《大厂美联美综合农贸批发市场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三方协议书》、《律师见证书》、《收购协议》、银行付款记录、收据等、被告提交《协议书》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为凭。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依法成立、生效后，当事人均应遵约守诺，全面、诚信、善意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任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应依法向合同相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综合原、被告所提交的涉案《大厂美联美综合农贸批发市场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合同》、《三方协议书》、《律师见证书》等书证，原、被告双方均予以盖章确认，足以证明原、被告对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转让款项、付款方式约定明确、具体，被告在2017年5月1日最后商户合同到期后15日内，即2017年5月15日前理应依约履行，未按约履行，构成违约，应依法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前述期限届满前被告尚欠第三笔款项数额222万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实际付款日期2017 —5— 年11月20日，故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系被告逾期付款期间。被告以合同履行期限约定不明、付款应保留合理期间抗辩，显失诚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虽系双方自愿达成，但违约标准畸高，且被告抗辩由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酌定应以当事人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予以综合衡量。基于公平、诚信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应以222万元为基数，逾期付款期间185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损失。 结合原告与被告公司人员微信记录以及本院诉前调解登记日期，原告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限，被告关于诉讼时效抗辩难以成立。对原告主张的为被告征地收购所垫付案外人费用8万元，结合原告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体现原告收购行为与被告前述涉案合同利益一致，二者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抗辩收购系原告个人行为自负其责意见，显然与常理不符，原告该主张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本院一并予以照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建常、毛云东自2017年5月16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2万元为基数，逾期付款期间185天， —6— 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二、被告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李建常、毛云东为被告垫付的土地腾退收购费80000元。 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毛云东、李建常提交载有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高喜明催款的手机。上诉人认为，我方认为被上诉人追要尾款应向公司提出，高喜明是否能代表公司无法确定，因高喜明并未得到公司的授权。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内容和提交的证据，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是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二是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得当问题，三是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垫付款8万元是否得当问题。 关于涉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其向被上诉人催要第三期款项的微信复印件，二审中又提交了存放于手机中的微信内容原件，故一审认定涉案诉讼不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得当问题。根据有双方签字盖章的《律师见证书》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至迟应于2017年5月1日后15天内将第三笔转让款项222万元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7年11月20日接受该款项，并不影响其按照双方事先约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故一审在此基础上所做的判决，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垫付款8万元是否得当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提交了与案外人海明军签订的《收购协议》，海明军出具的收款条，海明军为上诉人出具的《关于大厂集贸市 —7— 场临时占用土地交付证明》，且该地块位于涉案集贸市场外，故一审判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垫付款8万元，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78元，由上诉人大厂回族自治县常青藤苗圃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章水 审 判 员 柴秋芬 审 判 员 罗丕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传民 书 记 员 贾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