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市之娇灯具厂，住所地:常州市新**孟河镇小河富民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罗振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徐揣福，男，1957年8月28日生，汉族，住丹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江苏金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州市之娇灯具厂（以下简称之娇灯具厂）因与被上诉人徐揣福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之娇灯具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徐揣福赔偿经济损失1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揣福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之娇灯具厂与徐揣福以实际入库单确认产品验收，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之娇灯具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当及一审法院未确认之娇灯具厂利润减少错误。被上诉人徐揣福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揣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之娇灯具厂支付价款共计89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之娇灯具厂承担。之娇灯具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徐揣福赔偿经济损失180000元（60000元为返修费用，120000元为利润损失）；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揣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开始，徐揣福为之娇灯具厂提供的天窗产品进行喷漆（红、白）加工，交付之娇灯具厂后由之娇灯具厂出具入库单确认。2020年1月15日，之娇灯具厂向徐揣福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徐揣福加工费29000元。同日，之娇灯具厂另向徐揣福出具《以质论价/质量赔偿通知单》一份，记载“红色天窗批量严重掉色、表面发白（详见微信图片），对本次考核6万元”，之娇灯具厂以此单方面扣除徐揣福加工费60000元。徐揣福对此不予认可，遂诉讼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徐揣福为之娇灯具厂提供的天窗产品进行喷漆（红、白）加工并索要价款，属于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立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定性有误，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徐揣福加工的红色天窗有无质量问题，即之娇灯具厂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对此，之娇灯具厂提供了证据：1、照片（4页）；2、与徐揣福的微信截图；3、一拖（洛阳）福莱格车身有限公司的质量整改指令；4、委托书、现场返工照片（6页），微信截图，该组证据系证明之娇灯具厂委托第三方洛阳如锦商贸有限公司返修产品，并支付费用60700元。徐揣福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手机中的照片与提供的复印件不一致；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3，徐揣福表示不清楚，之娇灯具厂从来没有告知徐揣福，同时就该指令中讲到的质量问题也仅仅是650件，并非之娇灯具厂在反诉中陈述的3000多件；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委托书中涉及的内容不能成立，且与整改指令的数量不符，该委托书也未履行。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之娇灯具厂提供的照片及与徐揣福微信记录仅反映个别产品，且徐揣福亦未确认有质量问题，并不能证明徐揣福加工的产品批量出现质量问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一拖（洛阳）福莱格车身有限公司提供的质量整改指令仅有其内设机构“质量部”的盖章而未加盖公章，也没有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不予采信。对于第三方洛阳如锦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据，因之娇灯具厂当庭陈述与其系合作关系，也有业务往来，故该公司与之娇灯具厂存在利害关系，非中立的具有质量鉴定资质的第三方，因此对委托书、现场返工照片不予采纳，而微信截图也至多证明该公司从之娇灯具厂处收款13750元，款项性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存疑，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注意到，双方在入库单中存在关于质量问题的交涉记录，比如2019年6月10日备注“次品1只”、2019年10月26日“返漆63只”、2019年10月19日“喷清漆”、2019年12月28日“退红顶盖2只”，故可以确认双方实际以入库单进行了产品验收，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能在相应或后续的入库单中反映。结合上述之娇灯具厂提供的系列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故一审法院对之娇灯具厂辩称的质量问题及以此提起的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之娇灯具厂还提供收货验收单一组以证明其利润收入减少了120000元，徐揣福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是真实的，仅能证明之娇灯具厂与案外人的业务往来，因无对比材料，不能证明之娇灯具厂收入减少的事实，之娇灯具厂也未举证货品与徐揣福相关联，无法得出是徐揣福的原因导致了利润差额，故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徐揣福为之娇灯具厂加工天窗产品，之娇灯具厂理应支付加工费。徐揣福要求之娇灯具厂支付价款89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之娇灯具厂反诉要求徐揣福赔偿损失180000元（其中60000元返修费，120000元利润损失），如前所述，之娇灯具厂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常州市之娇灯具厂给付徐揣福价款89000元；二、驳回常州市之娇灯具厂的反诉请求。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未表述的事实：之娇灯具厂提交的2019年10月15日一拖（洛阳）福莱格车身有限公司质量整改指令记载：发出时间：2019年10月15日；接收时间：2019年10月15日；要求整改节点：2019年10月30日；发出人：王晓辉；审批人：张双喜；问题描述：常州市之娇灯具厂供的天窗，放置一段时间后不仅出现稍色问题，而且表面出现粉化现象（见附图）；整改措施中库存或半成品的排查结果注明650件成品（洛阳仓库），负责人郭水平，完成时间10月17日；临时措施是派遣服务人员去现场全部清洗、擦干、喷防护清漆，负责人郭水平，完成时间10月26日；永久措施是喷塑完成后，在表面再喷一遍防护清漆（或更改工艺），负责人郭水平，完成时间10月26日；如何在检验上发现该问题的方法是补充更改工艺及修订检验标准，用2H铅笔45度角平推清漆表面不能脱落，负责人郭水平，完成时间10月28日；自我验证结果，负责人郭水平，完成时间10月28日；填报人郭水平，责任单位负责人朱文政；质量问题责任人及相关人员受到教育一栏为空白；验证意见、验证人一栏为空白；附件栏为图片2张。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之娇灯具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称：郭水平是洛阳如锦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晓辉是一拖（洛阳）福莱格车身有限公司质量部副部长，张双喜是一拖（洛阳）福莱格车身有限公司质量部部长。在一审审理中，徐揣福向一审法院提交自2019年10月19日至2020年1月4日上诉人之娇灯具厂向徐揣福出具11张入库单，其中：2019年10月19日入库单：名称：红中框，单位：只，数量：87，备注：喷清漆；2019年10月21日入库单：名称：红中框，单位：只，数量：172，名称：红顶盖，单位：只，数量：300，备注：喷清漆，10月20日收；2019年10月26日入库单：名称：红顶盖，单位：只，数量：234，备注：返漆63只；名称：红中框，单位：只，数量：7；2019年12月28日入库单：名称：红中框，单位：只，数量：520-5只=515只，备注：共计3车，退红顶盖2只；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之娇灯具厂陈述其与被上诉人徐揣福之间未结货款为89000元，因天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扣减60000元，故其出具的欠条的金额为290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之娇灯具厂与被上诉人徐揣福均认可双方之间有加工合同关系，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在上诉人之娇灯具厂向被上诉人徐揣福出具的入库单上有关于喷清漆、返漆的记载，由此可见上诉人之娇灯具厂在接收被上诉人徐揣福的加工产品入库前进行验收后入库。故上诉人之娇灯具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与被上诉人徐揣福以入库单确认产品验收的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之娇灯具厂称被上诉人徐揣福提交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徐揣福不予认可。上诉人之娇灯具厂提交一拖（洛阳）福莱格车身有限公司质量整改指令、委托书、现场返工照片等证明被上诉人徐揣福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之娇灯具厂无据证实其将该质量整改指令告知被上诉人徐揣福，也不能证明需要整改的产品系被上诉人徐揣福所加工，委托书中所涉天窗产品3035件与质量整改指令所涉天窗产品650件数量不符，故上诉人之娇灯具厂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徐揣福所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及需要整改的产品数量、整改费用。因此，上诉人之娇灯具厂以被上诉人徐揣福加工的天窗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扣减60000元缺乏依据，上诉人之娇灯具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当及一审法院未确认之娇灯具厂利润减少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上诉人常州市之娇灯具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甦审 判 员  冷德华审 判 员  杨道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 伟书 记 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