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学东，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墨，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巧玲，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中林，男，1983年8月4日出生，回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牙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芳，女，1981年4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丁学东与被上诉人陈中林、刘洪芳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8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学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丁学东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中林、刘洪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丁学东知晓陈中林、刘洪芳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是在（2017）京0114民初14977号民事判决、（2019）京01民终179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是2019年8月20日，非2017年11月22日。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7）京0114民初14977号民事判决、（2019）京01民终179号民事判决证明，丁学东一直在主张陈中林、刘洪芳二人连带返还丁学东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若法庭支持丁学东的诉讼请求，丁学东无需主张撤销权，只有在法庭不支持丁学东的诉讼请求后，丁学东才需要行使撤销权，因此，丁学东知道和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起算点应该是收到二审判决之日始。综上所述，丁学东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刘洪芳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丁学东全部请求，维持原判。丁学东对知道撤销事由的时间前后说法自相矛盾。丁学东于2017年7月12日知道离婚协议的内容，其在民间借贷案的起诉状中明确是2017年7月12日得知陈中林、刘洪芳已办理离婚手续，当时丁学东和陈中林索要2017年6月10日就要到期的第一笔借款，刘洪芳和陈中林离婚的当天，陈中林就告知丁学东离婚协议内容。刘洪芳当时不知道陈中林和丁学东的借款，丁学东当天晚上约见刘洪芳，要求把名下的房产抵押给他，刘洪芳明确拒绝，2017年7月18日丁学东起诉夫妻共同债务，丁学东当时未主张债权人撤销权，在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又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11月12日，丁学东提交的民间借贷案件代理意见中写明已经知道陈中林、刘洪芳离婚的情况，丁学东主张本案已经超过除斥期间，一审判决正确。陈中林未向本院提交其答辩意见。丁学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中林、刘洪芳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的约定；2.陈中林、刘洪芳支付陈中林律师费2万元；3.陈中林、刘洪芳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陈中林向丁学东借款共计50万元。因陈中林未按约定还款，丁学东向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陈中林、刘洪芳，要求陈中林、刘洪芳连带返还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经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京0114民初149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中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丁学东借款本金50万元；二、陈中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丁学东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每月4000元标准计算）；三、驳回丁学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丁学东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京01民终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中林与刘洪芳于2009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12日，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一、陈中林与刘洪芳自愿离婚。二、双方婚后子女抚养问题：离婚后女儿由女方直接抚养，由男方每月支付抚养费8000元，在每月10日前付清，直到孩子完成高中教育为止，高中阶段后的有关费用双方日后重新协商。双方约定可对孩子自由探望。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1.房产：女方婚前独自购有坐落在昌平区北七家镇望都家园20号楼5层4单元502室楼房一套，房权证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为女方婚前财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包含房屋内所有家具、家电等日用品。2.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私人财产（如衣服）等归各自所有。四、债务和财产：债务：现有银行消费抵押贷款，共计70万元，是由房权证号：X京房权证昌字第XXXX号做为抵押物，尚有63万元未还清，需每月给银行还款8000元，离婚后由男方在每月10日前支付，直到贷款还清为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有债务归男方，如女方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可向男方追偿。家庭存款：家庭无可存款可分割。当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手续。一审庭审中，刘洪芳提交X京房权证昌字第XX**房产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刘洪芳，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11月5日。刘洪芳提交一份2017年7月18日丁学东与陈中林、刘洪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显示：“2017年7月12日，原告得知二被告拖欠其他大额欠款，且二被告已办理离婚手续。原告试图和二被告协商解决，但二被告无归还欠款意愿。”刘洪芳提交一份2017年11月22日丁学东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出具的代理意见，显示：“二被告企图通过协议离婚的方式使陈中林净身出户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二被告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以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对该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且二被告双方离婚协议中关于债务的约定，系双方自行约定，不能用来对抗第三人。”刘洪芳提交一份丁学东（上诉人）与陈中林（被上诉人）、刘洪芳（被上诉人）的民事上诉状，显示：“二、被上诉人协议离婚时将所有财产均转移给刘洪芳，而陈中林净身出户，二人属于恶意转移资产。2017年7月12日，被上诉人陈中林和刘洪芳协议离婚，约定陈中林净身出户，将家庭所有财产均留给刘洪芳。…”刘洪芳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丁学东在2017年7月12日即已知道刘洪芳与陈中林离婚协议的内容，丁学东起诉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丁学东对此解释为：之前丁学东仅是怀疑陈中林净身出户，2019年8月20日丁学东申请法院调取离婚协议书后才知道具体内容。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2017）京0114民初14977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179号民事判决书，离婚协议书，电话录音，起诉状，上诉状，代理意见，离婚证，房产证，结婚证等证据在案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75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丁学东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1项关于房产的约定，通过丁学东起诉陈中林、刘洪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丁学东提交的起诉状、代理意见及上诉状，丁学东至少在2017年11月22日即已明确知晓陈中林与刘洪芳协议离婚，且陈中林为净身出户，房产归刘洪芳所有，而丁学东于2019年4月10日向该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故对于丁学东要求撤销二被告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分割约定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丁学东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丁学东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讼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丁学东是否有权撤销陈中林、刘洪芳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中，通过丁学东起诉陈中林、刘洪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相关诉讼材料等证据可知，丁学东于2017年11月22日即已明确知晓陈中林与刘洪芳协议离婚分割财产的事实，同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系除斥期间，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不能中止、中断、延长。丁学东于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诉讼，已过法律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故一审法院对丁学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丁学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焱书 记 员  朱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