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再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永安街8委。法定代表人：张凤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春梁，男，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凤玲，女，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酒店）与被申请人李春梁、原审被告张凤玲民间借贷纠纷纠纷一案，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黑080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黑08民终93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仍不服，提出再审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20）黑民申39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长城酒店和张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李春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春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因聘请律师所发生的律师费用20000元由二被告承担；3、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向原告李春梁借款1200000元，二被告为原告出具借款合同1份，载明借款本金1200000元，借款时间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合同签订后。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递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过户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保险费、公证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5%。合同签订后，原告委托穆群在扣除了借款利息后将剩余借款本金1074000元汇入被告张凤玲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中。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时还款，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6年5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与原告李春梁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偿还借款本金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及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原、被告双方已明确借款利息，被告对涉案借款有利息约定的事实未予反驳，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已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未按约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春梁主张律师费20000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因长城酒店、张凤玲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长城酒店、张凤玲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递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过户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保险费、公证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诚信履行。李春梁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民事案件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一审代理费用为20000元，该20000元为李春梁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李春梁亦应按《民事案件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律师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律师费无明确法律规定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双方存在以物抵债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以物抵债协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6000000元白酒与涉案借款的关系，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春梁借款本金70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7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由被告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春梁支付律师服务费20000元；3、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4、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5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负担。上诉人长城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长城酒店、张凤玲以物抵债事实合法有效，驳回被上诉人李春梁对上诉人长城酒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春梁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法律上的借贷关系，但此笔借贷事实是佳木斯联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时均对小贷公司，从未对本案被上诉人。此借贷上诉人以用他种给付方式以物抵债已给付，双方借贷关系由他种给付已消灭，借款已还清。此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领了债务人以物抵债的商品（用丰谷酒业提供的价值6000000元的白酒），有原佳木斯联诚小额贷款公司提货单证实。原审判决以没有原告签字和当庭认可为由，而对上诉人以物抵债的事实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聘请律师费用，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予以裁决。被上诉人李春梁辩称，在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黑0804民初877号，原告李玉林与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佳木斯丰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谷酒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上诉人长城酒店以同样的理由，并持相同的证据材料来抵偿不同的借款，而且上诉人长城酒店主张的存在代物清偿是否存在合意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双方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李春梁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现双方对借款期间偿还的本息数额及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均无争议，只是对尚欠借款本息是否以物抵债发生争议。上诉人长城酒店主张案涉尚欠借款本息已经用丰谷酒业的酒抵偿完毕。一审中上诉人长城酒店虽举示了案外人吕富军、张耀飞接收丰谷酒业酒的收条，但上诉人长城酒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与被上诉人李春梁用丰谷酒业的酒抵偿案涉借款本息的抵偿协议或合意；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春梁授权案外人吕富军、张耀飞接收丰谷酒业酒的授权委托证明；更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本息以物抵偿完毕。故案外人吕富军、张耀飞接收丰谷酒业酒的事实与是否已抵偿案涉借款本息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长城酒店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城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长城酒店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现有新证据足以证明李玉林恶意规避事实，即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受理的吕富军、张耀飞案相关材料，（2017）黑0803民再7号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再审。指令再审裁定认为，本案与另案李玉林借款案同一天签订合同，两案的还款申请人一并汇入佳木斯市向阳区联诚小额贷款公司账户，申请人举示了吕富军系该公司职员的证据，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公安机关在侦查李玉林涉嫌犯罪时扣押了部分酒。申请人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李玉林而非李春梁，且以物偿还了案涉借款。鉴于本案与李玉林借款案有一定的关联，应一并认定。本院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借款有独立的借款合同、借据、付款凭证，申请人在原一、二审中承认该事实。再审中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与另案为关联案件，也无证据证明吕富军拉酒行为是偿还本案借款，也未提供任何新证据。因此，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的再审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长城酒店以酒抵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黑08民终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云礼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