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1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玲，女，197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仉玺钰，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天舒，男，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前进区人大委员会干部，住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宝莹，女,199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佳木斯市前进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姝，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玲因与被上诉人王天舒、王宝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前由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080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郭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玲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王天舒与王宝莹之间的138××××****手机号码转让行为；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上诉人系父女关系，2017年10月30日，王天舒将其手机号码138××××****恶意转让到王宝莹名下。原审法院到移动公司调取的结果显示案涉手机号码无变更记录，该调查结果不客观、不真实。假设案涉手机是由王宝莹入网开户，根据其年龄推算，手机入网时王宝莹才5岁，是未成年人，不能办理手机入网手续。在原审法院上诉人申请调取过户情况，法院应当要求移动公司复制案涉手机入网登记的相关资料，即可真实反映案涉手机号原始登记情况。王天舒作为被执行人，现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其手机号码具有一定价值，其转让行为属于转移财产，对上诉人债权已造成损害，上诉人的起诉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王天舒、王宝莹辩称，无论依据民法总则还是民法通则的规定，均允许未成年人实行纯获益的行为，而且公民自出生就有公民身份户籍、户口以及身份证号，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以年龄来认定被上诉人王宝莹对号码的财产权无效。原审法院已经依照上诉人的申请向移动通讯部门调取了相应证据，并且发出了明确的调查函，而移动公司回复反馈的调查回执也回复的非常明确。综上，两位被上诉人均认为原审法院的审理结果正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郭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138××××****手机号码的转让行为；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10日，138××××****手机号码开户，开户机主王宝莹，无变更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原告郭玲系被告王天舒的债权人，但郭玲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天舒是138××××****手机号码的所有权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郭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1.本院依上诉人郭玲申请，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黑龙江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调取诉争手机号码138××××****的更名记录，调查结果显示该手机号于2017年10月30日由机主王天舒更名为机主王宝莹。上诉人郭玲认为案涉手机号码2017年10月30日由被上诉人王天舒变更到被上诉人王宝莹名下，该证据可以显示案涉手机号码原机主为王天舒，王天舒变更手机号码的行为属于转移财产，侵害了上诉人郭玲的债权，请法院对该转让行为依法进行撤销。被上诉人王天舒认为对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本案的关联性和待证问题有异议。首先，与其他债权人撤销之诉不同的是，被上诉人王天舒是担保责任，而不是债务人，该材料显示更名日期是2017年10月30日，而被上诉人王天舒的保证责任是在由上诉人郭玲作为债权人主张被上诉人王天舒承担保证责任的（2017）黑0803民初2340号判决生效之日才确定，该判决至2018年5月24日才作出，且送达日期是在该日期之后。在（2017）黑0803民初234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天舒一直在强调自己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即本证据材料显示的转让日期远远早于担保之债被确定的日期。其次，根据原审中证据显示，本案尚且有其他作为债务人的被执行人，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本案涉及到的执行案件已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不符合债权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即仅凭该材料不能够认定债权人撤销之诉成立，同时被上诉人王天舒的工资也仍在处于被执行当中。被上诉人王宝莹与王天舒意见一致，同时认为王宝莹的财产不应当被执行，也不应当被撤销。2.上诉人郭玲提交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疫情防控期间关于暂时关闭诉讼服务和申诉信访场所的通知一份、国内标准快递回执单及单号查询结果一份，意在证明2020年4月22日，向阳区人民法院下发通知，疫情防控期间申请法院立案的，应当通过网上立案或邮寄立案方式。上诉人于2020年5月27日向向阳区人民法院邮寄诉讼相关材料，同年5月28日9时，向阳区人民法院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起诉材料，同时证明上诉人起诉时间是在知道二被上诉人转让手机号码的1年内行使撤销权。二被上诉人质证称首先上诉人提供的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上面显示邮单的内容模糊不清；其次该材料没有当天的邮戳，不具有合法性，不具有证据的形式要件要求；再次内容上体现不出任何债权人撤销之诉的内容，不具有任何的关联性。根据原审举示的有关上诉人的（2019）黑0803执20号之五裁定书，至少在2019年6月10日之前上诉人就已经了解情况，在本案原审法院对收到诉状的时间，即原审卷宗有非常明确的日期的情况下，应当以原审卷宗中明确显示的时间为准，即2020年的7月14日。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有效的利用好除斥期间，即使根据该材料的本身显示，向阳区人民法院一直在处于接收立案材料的情况，并没有关闭立案材料的通道，因此上诉人显然已经超过了除斥期间的要求。原审审理的结果是正确的，而该份材料中体现不出任何与本案有直接关联性的相关的内容，不应当予以据此认定。经审查，本院调取的证据及郭玲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有关联，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7年8月10日，郭玲起诉黑龙江恒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佳木斯分公司、吕金刚、王天舒、黑龙江恒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要求四被告共同偿还借款87万元及利息，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7）黑080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黑龙江恒正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吕金刚给付郭玲借款87万元及利息；二、王天舒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还款责任；三、驳回郭玲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天舒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黑08民终1072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天舒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2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03执20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查封王天舒使用的手机号码138××××****。此时，上诉人郭玲得知该手机号码机主姓名为王宝莹。2020年4月24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803执20号之十六执行裁定书，认定王天舒除工资外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因履行周期较长，依法终结执行。2020年4月22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发布疫情防控期间关于暂时关闭诉讼服务和申诉信访接待场所的通知，通知明确：疫情防控期间，向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申请立案的，可以通过网上立案。不便网上立案的，可将立案材料邮寄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并在邮件封皮上注明“邮寄立案”。2020年5月27日，郭玲向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邮寄立案材料，次日，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立案庭签收该材料。另查明，诉争移动手机号码138××××****原机主为王天舒，2017年10月30日更名为机主王宝莹。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郭玲诉请撤销王天舒将手机号码138××××****更名至王宝莹名下的行为。理由是王天舒明知其未偿还郭玲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手机号码无偿转移至王宝莹名下，致使其无财产可供执行，损害郭玲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是否能撤销，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来审查。首先，依据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7）黑0803民初2340号民事判决、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1072号民事判决，郭玲对王天舒享有合法债权。其次，2017年8月10日，郭玲向王天舒等人提起借款合同纠纷的诉讼，同年10月30日，王天舒将案涉手机号码更名至其女王宝莹名下。根据（2019）黑0803执20号之十六执行裁定书，现王天舒除工资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王天舒对其无偿转让给王宝莹的138××××****移动手机号码享有使用权,该号码尾号为5个连续的“6”，属于移动电话“靓号”。王天舒如将该移动手机号码的使用权进行交易必将产生一定的经济价值，如王天舒不履行对郭玲所负之债务,郭玲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对该手机号码进行拍卖并通过拍卖所得价款受偿。因此王天舒通过无偿转让手机号码的方式，客观上减少了其资产。在此情形下，王天舒转让手机号码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有害于郭玲债权的实现。最后，上诉人郭玲于2019年6月12日法院查封案涉手机号码时知晓王天舒将其手机号码更名至王宝莹名下，虽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正式立案，但因新冠疫情影响，一审法院已发布通知，告知当事人可通过邮寄的方式立案，上诉人郭玲于2020年5月27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立案材料，5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庭签收立案材料，此时应视为郭玲行使撤销权的时间，并未超过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故郭玲诉请撤销王天舒将手机号码138××××****转让给王宝莹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20）黑0803民初672号民事判决；二、撤销王天舒将其名下的移动电话号码13845******过户给王宝莹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王天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艳军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路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矫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