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信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瑞岭，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国军，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书新，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俊,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刚,河北律己律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旭因与上诉人尹书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瑞岭、马国军，上诉人尹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俊、王金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尹书新赔偿其车辆折旧费和经营损失共计141,957.78元或发还重审；诉讼费用由尹书新承担。事实和理由：1、导致车辆营运手续不能过户不是政策原因导致，而是尹书新年龄不符合出租车营运条件，在一审庭审中，尹书新承认因年龄超过了60周岁不符合经营出租车的资格，不能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过户，张旭才不能将诉争出租车营运手续过户到尹书新名下。2、根据2017年10月9日《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尹书新必须及时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否则不良后果均由尹书新承担，但尹书新未按约定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而是将车辆《行车证》过户到贾书明名下，尹书新存在过错，不能办理营运手续过户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尹书新承担。3、尹书新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在签订《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时尹书新就知道年龄超过60岁不能办理出租车营运过户手续，张旭将车辆交给尹书新后，尹书新明知不能办理营运过户手续还多次起诉张旭，不仅导致法院的诉累，其占用车辆期间还给张旭造成了车辆折旧费34,957.78元和经营损失107,000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规定，应该赔偿给张旭。另外根据《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自即日起，该车所有经济纠纷等法律责任均有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尹书新承担责任是协议约定的。 尹书新答辩称，双方签订协议后，张旭就应该向尹书新交付车辆，由尹书新行使对车辆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等权利，张旭主张营运损失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2019）冀05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对双方的车辆买卖协议的效力已经认定，并判决解除了双方的买卖协议，理由是国家政策原因。至今生效判决没有履行，因张旭没有按照生效判决履行给付购车款25.8万元及相应利息，尹书新没有返还车辆，目前涉案车辆仍由尹书新占有。张旭把出租车转让并交付给尹书新后，根据物权法规定，尹书新取得了出租车的所有权。签订协议时尹书新将近60周岁，张旭和尹书新都知道出租车营运手续不能办到尹书新名下。在办理行驶证过户手续时，因张旭提供了虚假的登记证书，导致对要求补办出租车机动车登记证书，被要求补办出租车登记证书，到2017年10月23日行驶证才过户到贾书明名下。当天到邢台市出租车管理处办理道路运输运输证及经营许可证变更手续，被告知由于领导班子调整业务暂停，是由于张旭的原因才导致出租车营运手续不能及时办理。直到2018年3、4月份出租车营运手续可以变更时，无法找到张旭，直到2018年7、8月份才联系上张旭，张旭提出要加价才能配合，尹书新拒绝了张旭的无理要求，张旭据此拒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导致出租车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名字不一致，依照法律规定，出租车不能运营，一旦被查获要被扣车罚款。2018年9月，尹书新起诉张旭要求办理出租车过户手续，被法院以不属于民事审理范畴为由驳回。正是由于张旭的违约行为才导致合同被解除，张旭无权要求尹书新赔偿损失。根据法院判决书，解除合同属于不具有溯及力的面向将来的合同，法院没有支持尹书新损失的诉请，根据公平原则也不应当支持张旭的诉求。张旭的上诉请求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应当驳回其上诉。 尹书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张旭要求尹书新返还燃油补贴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张旭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旭已经把出租车合法转让给尹书新，合同约定燃油补贴由尹书新享有，尹书新已经向张旭支付了25.8万元转让款，张旭已经无权营运该出租车，燃油补贴是补助给车辆的实际营运者，张旭不符合燃油补贴的给付条件，尹书新是出租车的实际车主，燃油补贴应当归尹书新所有。2017、2018年度的燃油补贴尹书新已经领取，2019年的燃油补贴仍然在出租车公司，由于张旭的阻碍，出租车公司暂时不让尹书新领取，何来让尹书新返还2019年的燃油补贴。合同签订后，在政策允许过户后，尹书新多次通知张旭到邢台市出租车运管处签字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过户，但张旭以出租车已经涨价为由，勒索尹书新加钱10万元，否则不给签字，尹书新拒绝了张旭的无理要求，因此张旭拒不给尹书新办理出租车营运过户手续，导致尹书新无法营运出租车，因此，张旭是合同的违约方，是张旭的违约行为和过错，导致出租车无法营运，导致合同被解除，因此张旭无权主张燃油补贴。 张旭答辩称，第一、尹书新是二手车经营者，当初张旭的出租车冀Ｅ×××××是在尹书新手中购买，张旭不想经营该出租车了，尹书新又收回了该出租车。尹书新明知按有关规定不能使用自己的姓名办理出租车注册及营运手续，故尹书新借用了贾书明姓名进行登记注册。导致出租车营运手续不能过户到尹书新名下，不是政策原因导致，而是尹书新不符合办理出租车营运车辆的条件，故张旭无过错，尹书新应该赔偿张旭的损失。第二、诉争车辆行车证不是登记在尹书新名下，是尹书新让张旭登记在贾书明名下，不能办理营运手续过户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尹书新承担。尹书新让张旭将出租车行驶证过户到贾书明名下后，贾书明又让张学宁经营，该车实际经营者与行驶证、营运证不符。尹书新明知不符合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资格，从2018年起多次起诉张旭要求将出租车营运手续过户到其名下，法院以政策原因驳回了尹书新的要求，这是由于尹书新的过错没有将手续过户到贾书明名下，所造成的不良后果应由尹书新负担，尹书新多次起诉不仅给法院带来诉累，还给张旭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尹书新应该赔偿张旭的损失。第三、2017年10月27日张旭按照尹书新的要求到邢台市兴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给贾书明办理了出租车经营权变更手续，张旭、贾书明在变更出租车经营权申请书上签了字按了印，出租车公司也在申请上盖了章，尹书新和贾书明只需要拿着申请书到邢台市出租车管理处办理经营许可证即可。尹书新说张旭要求其加价10万元，不是事实。应驳回尹书新的上诉请求。 张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营损失、油补损失、车辆折旧损失共计159,289.34元。2、本案诉讼费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原告张旭、案外人石磊涛和被告尹书新签订《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张旭将自有的车牌号为冀Ｅ×××××（发动机号051075）出租车出卖给尹书新，车价258000元，并约定自即日起该车权、经营权及营运手续全部归尹书新所有，尹书新以后若需要再转让该车，必须先由本人写出书面申请，经公司报主管部门同意后，双方签订车辆转让协议书方可转让，否则发生不良后果，均由尹书新承担。同时约定，尹书新必须及时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否则发生不良后果，均由尹书新承担，张旭保证无偿提供过户所需证件，协助办理过户事宜。同时约定2017年全年油补归尹书新所有。协议签订后，尹书新依约付清车款，张旭随车将该车全部证件手续交付尹书新，之后尹书新未将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经原、被告同意将车辆过户到案外人贾书明名下，尹书新于2017年10月23日另行与案外人贾书明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将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经营权和使用权均归尹书新，贾书明无支配权、调度权与经济收益。2017年10月23日张旭与贾书明共同向邢台市出租车管理处提交《邢台市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变更申请书》，申请将车牌号为冀Ｅ×××××、原经营者为“张旭”，变更为新经营者“贾书明”。当日冀Ｅ×××××车登记车主变更为贾书明，车牌号变更为冀Ｅ×××××。之后因为政策原因该车辆出租车经营权未能变更为尹书新，也未能变更为贾书明。2019年8月29日尹书新将张旭、石磊涛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并退还车价款、利息及赔偿停运损失、管理费、过户费、协议费及车辆保险费等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冀05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以政策原因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判令解除原告尹书新与被告张旭、被告石磊涛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被告张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书新出租车转让款139100元；被告石磊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书新出租车转让款118900元；原告尹书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冀Ｅ×××××出租车及车辆相关手续材料返还给被告张旭、石磊涛，并协助被告张旭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事宜；驳回原告尹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旭、石磊涛不服该判决，向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2020）冀05民终242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张旭主张自己的经济损失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旭对自己的该请求可以另行主张。”张旭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尹书新曾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处罚，现于邢台监狱服刑。一审法院（2019）冀05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已于2020年6月30日发生法律效力，原、被告双方至今均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2020年8月30日邢台市兴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邢台市区出租车行业国家燃油补贴单车发放数额为：2017年度6395.21元／车；2018年度5780.61元／车；2019年度5155.74元／车，单车合计17331.56元。尹书新自认在合同存续期间每月向邢台市兴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相应的服务费，并负担该车辆保险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一审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5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以政策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判令解除本案双方签订的《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并判令张旭、石磊涛返还尹书新车价款，尹书新返还张旭车辆及相关手续，同时判决驳回了尹书新关于车价款利息及停运损失、管理费、过户费、协议费及车辆保险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鉴于该判决据以解除合同的理由为政策原因，并未认定各方过错情况，尹书新取得车辆实际使用权后，因出租车经营权并未随之变更，其并不具备合法营运该车辆的资质，故其合同目的未能实现，必然产生相应损失，一审法院（2019）冀05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以政策原因解除合同的同时，并未支持尹书新关于车价款利息及停运损失、管理费、过户费、协议费及车辆保险费等各项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公平原则，张旭主张尹书新赔偿其营运损失、车辆折旧损失，一审同样不予支持。但鉴于涉案车辆经营权始终未能变更，故该车辆在合同存续期间取得的燃油补贴应当归张旭所有。尹书新自认在合同存续期间每月向邢台市兴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相应的服务费，并负担该车辆保险费用，可以推定尹书新实际享受了该车辆的相应燃油补贴，故尹书新应当将上述2017年至2019年期间三年的燃油补贴共计17331.56元返还给张旭。一审对张旭的其他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尹书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旭燃油补贴共计17331.56元。二、驳回原告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69元，减半收取计1735元，由被告尹书新负担235元，原告张旭负担15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旭提交的新证据为：第一组证据，尹书新邢台二手车名片、二手销售统一发票、尹书新出具的证明、邢台东兴出租车公司收费单。欲证明尹书新是二手车经营者，张旭2016年购买的出租车冀Ｅ×××××是尹书新介绍张秀书卖给张旭的，欲证明本案出租车营运手续不能过户到尹书新名下不是政策原因所致，而是因为尹书新年龄不符合出租车营运条件，尹书新有过错；第二组证据，冀Ｅ×××××机动车登记证书、尹书新与贾书明签订的协议书、2017年10月23日张旭过户给贾书明的保险批单。欲证明尹书新明知不能使用自己名字办理出租车营运手续，故借用贾书明名字进行登记注册，还证明张旭已经按照尹书新要求为贾书明办理了出租车经营变更手续，并将保险单过户给了贾书明，张旭已经履行了出租车变更申请手续。还欲证明尹书新明知出租车经营手续的办理程序，明知出租车行驶证的名字已变更为贾书明，营运手续必须与行驶证一致，已不能办理到其名下，却多次起诉张旭要求过户到其名下，存在重大过错，张旭无过错，合同责任和经济损失应由尹书新承担；第三组证据，2018年11月16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情况说明、《巡游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规定》，欲证明2017年10月23日至2019年12月31日尹书新用贾书明名字购买出租车保险，一直在向出租车公司交纳服务费，证明该车辆一直在营运，按规定如终止经营应当将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证，交回原许可机关，尹书新未交回，证明该车一直在营运；第四组证据，张旭与郭金玉、王振海签订的租车合同，欲证明张旭租赁王振海的出租车大包（白班和夜班）的月租金为3000元、张旭出租给郭金玉白班月租金2100元、加上夜班租金1800元，说明张旭主张尹书新赔偿每月3000元的经营损失是合理的。尹书新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张旭的主张；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车在实际运营；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第一组证据与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张旭是同意将出租车经营手续变更到贾书明名下的，尹书新是合法占有经营出租车，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尹书新在车辆买卖中有过错。尹书新提交的新证据为：证据1、张旭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17年11月25日，证明该日期后出租车上路视为无证运营；证据2、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由于张旭原因耽误行车证过户时间。张旭对尹书新的证据1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出租车该日期之后未实际营运，因为尹书新一直在交纳保险、服务费；对证据2质证称，不能证明张旭拖延了办理行车证时间。本院对上述证据中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还查明，双方均陈述2019年出租车行业燃油补贴5155.74元，尹书新未能从邢台市兴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领取。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2017年10月9日《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解除的原因，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9）冀0503民初2505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20）冀05民终242号判决已经认定因政策规定原因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从而解除了双方出租车买卖合同。张旭、尹书新均上诉称对方应承担合同解除的过错责任，但均举证不足，应以生效判决书的认定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生效判决书在判决解除买卖合同、退车返款的同时，对尹书新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对张旭要求的损失，告知其另行主张，本案即是张旭另行提起的诉讼。对张旭要求赔偿的经营损失、油补、车辆折旧损失，应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进行审核认定。张旭将车辆协议转让给尹书新，自转让之日起，张旭对该车不具有经营利益，也无从谈起经营损失；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裁决解除双方车辆转让合同并相互还车退款后，迟延履行期间车辆无法使用的损失应按执行规定处理。故张旭所主张的经营损失不能支持。张旭所诉出租车燃油补贴返还的诉请，因出租车燃油补贴，是国家对出租车经营者给予的临时油价补贴，应由实际经营和用油者领取，双方《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虽被解除但不同于无效合同的自始无效，协议书已经约定2017年燃油补贴由尹书新领取，尹书新陈述该车运营至2018年底，故2017年度、2018年度的燃油补贴在已由尹书新领取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尹书新返还给张旭不当，不符合燃油补贴的发放目的。2019年度的燃油补贴，因按照尹书新的陈述2019年该出租车未营运，双方也认可2019年度燃油补贴5,155.74元仍在出租车公司，故2019年度的燃油补贴应由该出租车的业主张旭领取。关于张旭主张的车辆折旧损失，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出租车买卖合同后，返还的出租车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存在价值上的贬值，是车主一方客观存在的损失，运营车辆在尹书新控制期间虽不能办理过户手续，但不能据此认定该车辆当然地一直处于停滞营运状态，张旭主张的车辆返还时的车辆折旧损失与尹书新所主张的运营损失不具有对等性，车辆受让方在占有车辆期间享有使用、经营便利的同时，在返还车辆时，理应将占有期间车辆的折旧损失给付原车主。案涉车辆为出租客运车辆，2016年11月25日注册，强制报废期为2024年11月25日，结合尹书新占有期间为2017年10月9日至张旭起诉之日约两年十个月，参照该车原车价88,800元，酌定车辆折旧损失为31,450元，应由尹书新给付张旭。一审驳回张旭要求给付车辆折旧费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直接予以纠正。一审以生效判决未支持尹书新的损失为由，对张旭主张的营运损失不予支持，以出租车营运手续未变更为由，判决尹书新返还给张旭2017年至2019年三年燃油补贴，处理理据不当，本判决予以重新释明更正。 综上所述，张旭、尹书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信都区人民法院（2020）冀0503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 二、尹书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旭车辆折旧损失31,450元； 二、驳回张旭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69元，减半收取计1,735元，由尹书新负担358元，由张旭负担1,3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元，由尹书新负担715元，由张旭负担2,7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吴俊华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