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方民，男，196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红伟，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轮台县。 上诉人王方民因与被上诉人宋红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轮台县人民法院（2020）新2822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2日及2020年11月25日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方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敏、被上诉人宋红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方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审判长违法阻止证人如实作证，致使部分关键事实未能查清；粗暴剥夺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诉讼权利，导致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未充分行使询问证人、发表辩论意见等相应权利；审判长具有明显倾向性，未保持中立立场。二、一审对本案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案由并非供用电合同，应确定为“电力路线使用合同”。三、本案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依据法庭调查的情况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实际施工人翟宝伟在为上诉人架设主线路后，上诉人按照与被上诉人的约定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在分线路上安装变压器的主线路，并收取了被上诉人支付的电力线路使用费（接火费），被上诉人也取得了在分线路上安装变压器的权利，并依约支付了5万元。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交的代理律师与翟宝伟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与表兄刘永超拖欠实际施工人翟宝伟的施工费用，并且经多次催要未予支付的情况下，翟宝伟拒绝再次为被上诉人在分线路上安装变压器，该后果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不能将被上诉人未安装变压器的责任归咎于上诉人。四、被上诉人自支付接火费至今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被上诉人宋红伟辩称，原判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红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方民退还线路使用费用5万元；2．被告王方民退还真空断路器及无功补偿装置费用4700元；3．被告王方民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4．被告王方民退还电表用电押金12000元，及剩余的预存电费3431.31元。以上合计190131.31元。 上诉人王方民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宋红伟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反诉原告赔偿损失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方民、宋红伟、刘永超、刘银丽、任军堂、张新国、高进、孙长伟、张居生等人，在轮台县轮台镇牧业村沙漠公路23公里以东地区从事棉花农业生产种植活动。为解决农业排灌用电问题，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期间，王方民与天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电力线路建设承包合同，承包方式为包括变压器在内包工包料，该公司又委托翟宝伟作为公司代表负责线路施工、变压器安装等。线路包括一条主线路和两条分线路。主线路从沙漠公路23公里处与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巴州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电网接火，由西向东走向，长10公里。两条分线路从主线路接火，均为由北向南走向。第一条分线路上安装三台变压器、三块低压计量电能表，第二条分线路上安装一台变压器、一块低压计量电能表。第一条分线路上的三台变压器分别由刘艳彬、陈新波、段瑞斌等人使用。第二条分线路包括变压器在内由宋红伟直接给翟宝伟支付工程款，宋红伟为使用该分线路，又给王方民支付主线路接火费5万元。上述线路全线在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登记用户为王方民，统一编为10千伏秋草线王方民1号用户分支线。2014年7月，王方民与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签订四份高压供用电合同，由国网巴州供电公司通过主线路向上述四个受电点即四台变压器供电。在使用线路期间，宋红伟、王金液等人直接向国网巴州供电公司交纳电费，但因全部线路在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登记用户为王方民，故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给宋红伟、王金液等人开具的电费票据交费人均为王方民。2018年以前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电价每度0.34元，2018年开始每度0.312元，至2018年10月双方发生纠纷前，宋红伟等人均以0.34元和0.312元的价格交纳电费。2017年，为减少线路跳闸和线损变损、提高电压合格率等，王方民组织在主线路上安装真空断路器和无功补偿装置，宋红伟等人每人出资4700元。2018年7月10日国网巴州供电公司哈尔巴克供电所向王方民下发线路整改通知书，通知主要内容为：“2018年7月10日对王方民抽水线路进行用电检查，发现该用户存在以下安全隐患：1．该户线路长期无人维护管理，频繁造成秋草线跳闸；2．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七十四条规定，该户计量装置未安装在产权分界点处；3．永磁开关失电黑屏；4．线路多处电杆倾斜，针瓶倾斜，变压器对地安全距离不足，线路无名称标示，跌落保险和变压器无绝缘护套，分支未安装故障显示仪。整改要求：1．聘用合格电工每月定期巡视检查线路，及时发现隐患并消除，如再次因客户产权线路设备管理不善造成大面积停电事故，由责任人承担造成的一切损失；2．将计量装置移至产权分界点处；3．更换黑屏永磁开关；4．对上述线路存在的缺陷隐患在8月10日前整改完毕”。2018年10月，国网巴州供电公司轮台县哈尔巴克供电所工作人员与王方民一起到现场拆除宋红伟等人使用的四块低压计量电能表和终端数据采集装置，并户移表，在沙漠公路23公里处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电网与主线路产权分界点处安装一块共用的高压计量电能表。宋红伟等人报警，之后王方民与宋红伟等人在轮台县草湖乡派出所就装设分户计量电能表、分算电量电费、电费标准、电费收取人、电工选派、电工工资等事项进行协商，因双方意见分歧，最终未能达成协议。之后，宋红伟等人合伙从沙漠公路23公里处为起点另行建设一条与王方民线路并行的10千伏高压线路，直接与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电网接火，不再使用王方民建设的线路。2018年10月24日，王方民重新与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签订一份《高压供用电合同》，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又分别与刘银丽、任军堂、段瑞斌、张新国、孙长伟、张居生等人签订用电协议书，约定由王方民作为线路产权人委派电工管理线路，负责线路维修、抄表收费等，每度电0.45元，协议还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1月22日，国网巴州供电公司与宋红伟签订一份《高压供用电合同》，对宋红伟等人合伙建设的新线路供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供电合同是否成立；2．原告宋红伟主张被告王方民退还线路使用费、架设主线路上的真空断路器及无功补偿装置费用及赔偿损失有无正当依据。3．反诉原告王方民主张反诉被告宋红伟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有无正当依据。关于原被告之间订立的供电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宋红伟从被告王方民所拉的高压主线路“接火”，双方未以书面形式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2014年9月至2018年8月，原告宋红伟所拉分支线路通过被告王方民所有的主线路用电，原告宋红伟自行缴纳电费，被告王方民从原告宋红伟处收取5万元接火费，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电合同关系。关于原告宋红伟主张被告王方民退还线路使用费、架设主线路上的真空断路器及无功补偿费用及赔偿损失有无正当依据的问题。2018年10月，因线路整改王方民与哈尔巴克供电所工作人员一起拆除宋红伟等人使用的低压计量电能表，之后宋红伟等人与王方民就线路管理、电费电价等事项进行协商，但未能达成一致。国网巴州供电公司与宋红伟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后，国网巴州供电公司向原告宋红伟等人合伙建设的新线路供电。2018年10月开始，原告宋红伟不再通过被告王方民所有的主线路供电，原告宋红伟与被告王方民解除双方之间事实上的供电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被告订立事实供电合同时，双方均未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双方订立的供电合同系不定期合同，原告宋红伟向被告王方民支付5万元接火费后，被告王方民通过本人所有的主线路向原告宋红伟提供供电服务，原告宋红伟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在农业种植中获得相应收益，双方在合同存续期间均履行各自相应的义务。双方解除合同后，原告宋红伟主张被告方退还5万元线路使用费和架设主线路上的真空断路器及无功补偿费用4700元，依据公平和诚信原则，应当确定被告王方民应予退还原告宋红伟14000元。原告宋红伟重新架设供电线路后，放弃支线路的使用，原告宋红伟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王方民指使或安排原告宋红伟架设支线路，及被告王方民与原告宋红伟架设支线路之间的其他关联性，原告宋红伟主张被告王方民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方民辩称原告宋红伟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被告解除合同时间为2018年10月，原审法院受理原告宋红伟提出本案的诉讼时间为2019年6月9日，原告宋红伟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未超过三年，故被告王方民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反诉原告王方民主张反诉被告宋红伟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有无正当依据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未以书面或口头形式订立合同，未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在双方解除合同前，原告宋红伟向被告王方民支付5万元接火费后，被告王方民通过本人所有的主线路向原告宋红伟提供供电服务，双方均以真实的意思表示履行双方的义务。反诉原告王方民陈述“反诉被告宋红伟向反诉原告王方民支付接火费（线路使用费）5万元后又自己联系施工方翟宝伟拟进行安装施工”的事实，被告王方民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约定安装施工主体和内容，即被告王方民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宋红伟违约的内容和方式，故反诉原告王方民主张反诉被告宋红伟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宋红伟主张被告王方民退还电表（表号2086498229）用电押金12000元，及剩余的预存电费3431.31元，原告宋红伟未提供证据证实电表用电押金12000元及剩余的预存电费3431.31元的事实，故原告宋红伟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王方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宋红伟14000元。二、驳回原告宋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方民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方民提交一份律师姜敏与翟宝伟的通话录音，拟以该证据与一审时蔡开领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1．宋红伟支付的5万元接火费没有接变压器，刘永超交了10万元接火费给刘永超接了变压器，刘永超与宋红伟共用刘永超的变压器；2．未给宋红伟接变压器是因为宋红伟欠付翟宝伟的接线费用，不是上诉人王方民的原因所致；3．刘永超交10万元应该接80千瓦的变压器，后来宋红伟私自将80千瓦的变压器变成125千瓦的变压器，使用125千瓦的变压器应该交15万元；4．上诉人王方民向刘永超退8.5万元就不应当向宋红伟退钱；5．宋红伟交的5万元，使用125千瓦的变压器一年、使用80千瓦的变压器三年，宋红伟共使用了四年，因此宋红伟交的5万元不应当退。被上诉人宋红伟质证意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我在刘永超之前交的5万元，架了一台变压器在我地里，刘永超和我共用一台变压器，刘永超交的10万元没有架变压器。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与蔡开领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翟宝伟及蔡开领为宋红伟及刘永超架设一台变压器，因未支付架线款故未架设第二台变压器的事实，并不能证实已架设的变压器即刘永超的、未架设的变压器即宋红伟的；并且上诉人该待证事实与已经生效的（2019）新28民终1761号及（2019）新282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故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经查明：1．在（2019）新2822民初第676号案件庭审时，宋红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王方民询问“接火费的使用（年限）你们商量使用多少年”，王方民回答：“你不退出可以永久使用”。2．因宋红伟对2018年7月10日的整改通知单提出异议，本院向下发该整改通知单的时任国网新疆电力有限公司轮台县供电公司哈尔巴克供电所所长的李海军了解核实，李海军陈述：该整改通知单系其签发的，因供电所没有公章，因此所有的整改通知单均不加盖公章。3．已经生效的（2019）新28民终1761号及（2019）新282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与宋红伟在同一片区种植土地的刘永超，为在线路上安装一台变压器解决自己用电问题，于2014年3月向王方民支付10万元接火费，由王方民向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申请增加一个受电点，供刘永超安装变压器。直至2018年10月双方发生纠纷时，王方民没有为刘永超申请到增加受电点安装变压器的合同，期间刘永超一直使用宋红伟和其他人的变压器解决用电问题。2018年10月，国网巴州供电公司轮台县哈尔巴克供电所工作人员与王方民一起到现场拆除宋红伟、王金液等人使用的四块低压计量电能表和终端数据采集装置，并户移表，在沙漠公路23公里处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电网与主线路产权分界点处安装一块共用的高压计量电能表。宋红伟、王金液等人报警，之后王方民与任军堂、张永福、单国方、王金液、宋红伟等人在轮台县草湖乡派出所就装设分户计量电能表、分算电量电费、电费标准、电费收取人、电工选派、电工工资等事项进行协商，因双方意见分歧，最终未能达成协议。之后，宋红伟、刘永超等人合伙从沙漠公路23公里处为起点另行建设一条与王方民线路并行的10千伏高压线路，直接与国网巴州供电公司电网接火，不再使用王方民建设的线路。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二、上诉人王方民应否退还接火费1.4万元；被上诉人宋红伟应否赔偿损失5万元。三、被上诉人宋红伟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关于焦点问题一。供用电合同是指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供电主体只能是依法被授予具备供电营业资格的特定主体。因此，本案上诉人王方民不可能成为供用电合同的供电主体，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合同纠纷较为合适。一审确定案由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新疆电力有限公司轮台县供电公司哈尔巴克供电所要求将计量装置移至产权分界点处，并将低压计量电能表更换为高压计量电能表，由此双方就装设分户计量电能表、分算电量电费、电费标准、电费收取人、电工选派、电工工资等事项协商无果，导致合同终止履行；由此可见，导致合同终止履行并非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所致。因双方协议5万元接火费可以无限期使用，而双方当事人履行四年以后终止履行，一审结合终止履行的原因以及实际使用的年限，并按照公平诚信原则，判令上诉人王方民退还14000元接火费并无不当。 上诉人王方民认为合同终止履行系被上诉人宋红伟违约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王方民未提交被上诉人宋红伟违约的证据，故该意见不予采信。 上诉人王方民庭审中称：宋红伟支付的5万元接火费没有接变压器，未给宋红伟接变压器是因为宋红伟欠付翟宝伟的接线费用，不是上诉人王方民的原因所致。本院认为，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架设了一台变压器，不能明确证实已架设的变压器即刘永超的、未架设的变压器即宋红伟的；并且已经生效的（2019）新28民终1761号及（2019）新2822民初681号民事判决认定“直至2018年10月双方发生纠纷时，王方民没有为刘永超申请到增加受电点安装变压器的合同，期间刘永超一直使用宋红伟和其他人的变压器解决用电问题”，而上诉人王方民的辩解意见与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故上诉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王方民庭审中称：刘永超交10万元是接80千瓦的变压器，后来被上诉人宋红伟私自将80千瓦的变压器变成125千瓦的变压器，使用125千瓦的变压器应该交15万元；向刘永超退8.5万元就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宋红伟退钱；宋红伟交的5万元，使用125千瓦的变压器一年、使用80千瓦三年，被上诉人宋红伟共使用了四年，因此被上诉人宋红伟交的5万元不应当退。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王方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宋红伟私自将80千瓦的变压器换成了125千瓦的变压器，也不能证实125千瓦的变压器应当交15万元接火费；其次，上诉人王方民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刘永超退还8.5万元与其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宋红伟退还接火费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上诉人王方民所称“宋红伟共使用四年变压器（使用125千瓦的变压器一年、使用80千瓦三年），因此宋红伟交的5万元不应当退”，该意见与被上诉人宋红伟向其询问接火费的使用年限时上诉人王方民的回答（你不退出可以永久使用）不一致，故，上诉人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认为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应当退还接火费。本院认为，因本院查明双方约定使用年限为无期限，而双方之间的合同仅履行了四年，故上诉人该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由于上诉人王方民未提交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宋红伟存在违约行为，故上诉人王方民主张被上诉人宋红伟赔偿损失5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问题三。上诉人王方民认为自其收取被上诉人缴纳的接火费之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系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中，上诉人王方民收取接火费之时被上诉人宋红伟的权利并未受到侵害，自2018年7月10日下发整改通知后双方发生纠纷之时，被上诉人宋红伟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因此，诉讼时效应从发生纠纷时开始计算，故被上诉人宋红伟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据此，上诉人王方民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上诉人称一审审判长违法阻止证人如实作证、粗暴剥夺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诉讼权利、具有明显倾向性、未保持中立立场，因此一审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故该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方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王方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敖登高娃 审判员 刘  燕 审判员 董  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