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终13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紫微，男，198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墨林，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彭石鉴，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奇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负责人：叶耀洪，该分公司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广东百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紫微、深圳市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紫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662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深圳市奇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向其支付227755.98元劳务费或就该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赵紫微同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无劳务关系明显错误，两者存在劳务关系。赵紫微在从事劳务期间均是服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的工作制度；服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的管理施工;工作证件、工牌等均是使用的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名义; 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在施工期间,为掩盖将劳务分包给不具备劳务资质的赵紫微,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签订劳务合同;从未听说过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更无从谈起与其存在劳务关系。XX园XX城XX号楼XX组也认为同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二、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的抗辩明显与正常的交易惯例不符。在正常的劳务分包中,发包方为避免自身纠纷,对劳务公司向劳务工人支付劳务费的手续监管是极其慎重的,不光要求劳务公司签订各种承诺,在实际履行中,绝大多数也要求劳务公司提供工人的明细清单、个人身份证件、银行卡号等,结合国家的相关政策和规定,确保工人的工资得到按时发放。事实上,在本项目中,除赵紫微之外,诸多工组也未能拿到相应的款项, 奇信集团作为一家上市公司,这样的简单支付全额劳务款却毫不监管的行为明显与正常的交易惯例不符。并且,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说明两公司在开庭前已就部分主张达成合意,明显有恶意将债务转移给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的嫌疑。三、一审法院的裁判极大地伤害了农民工对司法权威的信心。综上,请求支持赵紫微的上诉请求。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答辩称：赵紫微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答辩称：一、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依法将案涉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二、赵紫微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或劳务关系，赵紫微不是普通的劳务工，而是劳务班组组长、油漆班组组长，其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形成劳务承包关系，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向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收到劳务费后向承包人赵紫微支付，有部分直接支付给赵紫微聘请的工人。三、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所聘请的劳务班组及相应劳务工人是要受到案涉项目发包方及作为劳务分包方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的管理，因此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对劳务班组及劳务工人进行管理、处罚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但不能因此认为赵紫微及其他劳务工人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其无需向赵紫微支付劳务费227755.98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赵紫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与赵紫微达成了《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该内部承包协议成立并生效,对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与赵紫微均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与赵紫微存在劳务关系,但以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未在内部承包协议上盖章为由认定该协议不生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赵紫微于2018年11月5日在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一《施工现场管理制度》、附件二《承诺函》、附件三《劳动合同》及说明、附件四《材料实际施工用量责任书》、附件五《项目部奖惩制度》上签字按手印,并将该等签字原件交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内部承包协议的甲方虽然为中交华南建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华南公司),乙方为赵紫微,但内部承包协议自赵紫微签订之日起至今一直在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与中交华南公司毫无关系,项目名称为XX园XX城室内精装修工程(油漆),因为中交华南公司并未与上述项目劳务分包的甲方深圳市奇信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奇信集团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而是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与深圳奇信集团公司于2018年7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项目名称为西安碧桂园凤凰城项目D地块货量区户内及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三标段),内部承包协议自赵紫微签订至今一直是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在履行该协议及附件约定的内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第一条的论述、双方证据及一审庭审情况, 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与赵紫微均实际履行了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内容,而不仅仅是合同一方实际履行协议内容,但一审法院却片面认为赵紫微依法享有获取劳务费的权利,但其却不承担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约定的义务,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判例及裁判要旨，结合本案,赵紫微将其2018年11月5日签字的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等文件的原件交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协议部分内容空白,甲方签字及盖章处空白,则应当视为赵紫微将甲方签字及益章的权利授权给持有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原件的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更何况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确实实际上履行了该等系列协议,深圳康安劳务公司随时可以加盖公章，在二审中将空白处补充完整,包括签字和盖章,这样就形成了双方都签字盖章的合同,符合了一审认为的形式上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要件。4、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主张内部承包协议及附件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协议,则其有权根据约定扣除赵紫微结算价1.5%劳务税、3%保修金,以及代工发生的费用。5、协议约定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达合同总款80%时有权停止支付,待完工及验收合格后,赵紫微应提交结算资料给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初审,完成复审后付至结算价97%,但赵紫微中途退场,并未完成施工,更未结算,此时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有权不支付劳务款。二、赵紫微将“人工费汇总表”作为证据提交,“人工费汇总表”为赵紫微作为乙方并签字, 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在质证环节已对此证据确认,“人工费汇总表”内容约定了按人工费总金额收1.5%及3%的保修金,且第17条明确约定了如赵紫微中途退场,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只需按总工程量79%进行结算。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提交的赵紫微班组成员赵某某、魏从发亲笔写的承诺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了赵紫微中途退场,且存在质量不合格、工期逾期、项目部要求其维修却拒绝维修、涉嫌让其班组成员伪造工资、增加劳务费向劳动部门投诉等诸多情况,但一审法院并未一一核实和采信,仅采纳赵紫微意见过于片面和武断。三、赵紫微提交的劳务班组进度申报表，赵紫微班组进度产值757485.98元,赵紫微并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 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仅确认的是进度产值但这并不代表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认可进度产值757485.98元作为双方最终的结算价格,因为根据约定双方结算后才能最终确认结算金额。四、一审法院对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提交的关于赵紫微班组上报金额、扣款金额、现场派工单、微信聊天记录未予采信,认为是单方证据错误。五、关于发包方代扣的费用及保洁索赔，因发包方尚在结算过程中，未进行书面确认，二审提交相关证据。六、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确认尚欠赵紫微班组成员赵某某等人劳务费65880元,但这笔劳务不应当支付给赵紫微,而应直接付给赵某某等人。七、在程序上有瑕疵,赵紫微在西安当地却迟到缺席,本应按撒诉处理或缺席审理,最后改在7月20日下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改判。赵紫微答辩称：一、内部承包协议并未生效。二、关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依据协议主张1.5%劳务税、3%保修金扣款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扣除；关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主张付款给赵某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对一审判决的劳务费数额认可。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答辩称：赵紫微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无关，深圳奇信集团公司已支付了全额劳务款给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不存在拖欠，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与赵紫微没有任何劳动、劳务合同关系。赵紫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支付其劳务费248769.98元；2、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深圳奇信集团公司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深圳奇信集团公司将西安碧桂园凤凰城项目D地块货量区户内及公共部位装修工程（三标段）分包给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合同暂定总价是7880557.8元等。2018年9月，赵紫微在位于西安市未央区XX路XX园XX城XX号楼从事地板油漆工程，因劳务费未能足额支付而将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诉至法院。庭审中，因赵紫微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就劳务关系的形成主体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赵紫微称其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形成劳务关系，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不予认可，称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赵紫微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形成劳务关系，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认可与赵紫微存在劳务关系。对于劳务费的总额情况，赵紫微提供的劳务班组进度申报表载明，截止2019年9月，赵紫微班组进度产值共计757485.98元，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对劳务班组进度申报表真实性认可，但提交关于赵紫微班组情况说明载明，赵紫微班组上报金额为734213.8608元，赵紫微称该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判断，不予认可。另，赵紫微还称后续单价增加2元，计算面积124平方米，计算33层，为8184元，要求计入劳务费总额，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不予认可。对于劳务费的支付情况，双方均认可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已支付赵紫微529730元。再有，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称赵紫微在履行合同中，中途退场，没有履行维修义务，其公司聘请第三人完成赵紫微未完成的工作，要求扣除第三人代工费用，还要扣除3%的质保金，扣除1.5%的劳务税等，剩余未付劳务费65880元，并提供关于赵紫微班组情况说明、关于XX园XX组的情况说明、魏从发书写的情况说明、承诺书、欠条、现场派工单、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甲方为中交华南公司，乙方为赵紫微，该合同只有赵紫微单方签字）等予以证明。赵紫微对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了代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赵紫微并未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亦称将涉案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不认可与赵紫微存在劳务关系，赵紫微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故认定赵紫微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赵紫微在从事劳务期间，一直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向其支付劳务费，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亦认可与赵紫微存在劳务关系，故认定赵紫微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赵紫微剩余劳务费应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支付。对于剩余劳务费情况，赵紫微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对赵紫微提交的劳务班组进度申报表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劳务费总额应以该申报表载明为准，认定为757485.98元，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提交的关于赵紫微班组情况说明无赵紫微确认，系单方制作，故不予采信。扣减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已支付赵紫微的529730元，剩余劳务费227755.98元，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支付赵紫微。赵紫微所称后续增加的8184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费用增加的事实，故不予认定；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辩称要求扣除质保金、劳务税，提交的劳务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中仅有赵紫微签字，中交华南公司并未签章确认，该合同并未成立，该证据证明力明显不足，不予采信。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还称要扣除代工等其余费用，但提交的证据中并无其支付代工等费用的凭证，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对赵紫微要求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可证明已足额向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支付了劳务费，故赵紫微要求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紫微劳务费227755.98元。二、驳回赵紫微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31元（赵紫微已预交），由深圳市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527元，赵紫微负担504元，深圳市康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紫微。本案二审期间，赵紫微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1、劳动监察大队调取的《考勤打卡记录》；2、《投诉书》；证明赵紫微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第二组：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调解书，证明赵紫微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中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组织劳务工人施工，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的劳务工人及班组应当接受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的管理，打卡记录是项目上的打卡记录，是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对其所聘用的工人的打卡记录，但并不能代表赵紫微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务关系；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赵紫微并未提交原件，且签字的投诉人是否是案涉项目的工人需要核实，如果属实，这些工人应当是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的劳务班组，拖欠劳务费也是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拖欠劳务费，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庭审中，赵紫微申请证人赵某某出庭，证明其为赵紫微干活，赵紫微给了一部分钱，因为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不给钱就告到劳动局，后给了一部分，剩余的钱因其为赵紫微干活，应由赵紫微向其支付。赵紫微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质证称，从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证人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没有任何劳务关系，且证人证言自相矛盾，赵某某的情况说明中写的很清楚。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质证称，赵某某与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证人证言自相矛盾，不应被采信。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工作联系单、责任通知单、扣款通知单、维修台帐，证明赵紫微油漆班组工程质量不合格，中途退场，要求其维修其不维修，因此碧桂园找第三方代工产生的费用应由赵紫微负责，应该扣除赵紫微保洁代工施工3万元和代工施工2万元，其他的扣款有别的证据；2、第三方工程清单、扣款通知单、工作联系函、责任通知书、施工图片、零星用工单，证明因质量问题应扣除14770元。赵紫微质证称，证据1不是其工程范围，且该证据涉及了3号楼和8号楼，其只干了3号楼，这是碧桂园对深圳奇信集团公司的处罚，该罚款并没有赵紫微签字确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已经向碧桂园交付使用，且交付时并未提出异议，对方确实通知其进行维修，其也一直在进行维修，且对方也没有提交代工方的合同及转账发票记录，不能证明代工。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质证称，对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紫微未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其虽主张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但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赵紫微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与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将案涉劳务工程分包给了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赵紫微的劳务费一直由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向其支付，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亦认可其与赵紫微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与赵紫微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为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并无不妥。关于案涉劳务费的数额，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对赵紫微提交的劳务班组进度申报表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赵紫微的劳务费总额应按该表上所载认定为757485.98元，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提交的关于赵紫微班组的情况说明无赵紫微的确认，系其单方制作，故不应予以采信。深圳康安劳务公司已向赵紫微支付劳务费529730元，还应当向赵紫微支付下欠的劳务费数额为227755.98元。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主张其有权不予支付劳务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能够证明其已足额向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支付了劳务费，故赵紫微要求奇信集团陕西分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深圳康安劳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赵紫微的施工原因造成其实际支付代工费用等款项，故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主张扣除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主张依据内部承包协议扣除1.5%的劳务税及3%的质保金，但该协议并非深圳康安劳务公司与赵紫微签订，且仅有赵紫微的签字，据此一审法院未扣除1.5%的劳务税和3%的质保金并无不当。综上，赵紫微、深圳康安劳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62元，由赵紫微负担5031元，深圳康安劳务公司负担50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熠审判员  臧振华审判员  侯林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郑蓉书 记 员  范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