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1刑终85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项目经理，户籍所在地荆州市石首市，现住武汉市蔡甸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同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明辉、黄丽，湖北众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天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项目总监理工程师，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顾海洪、尹红梅，湖北宝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男，1977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强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住黄冈市黄州区。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9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现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9日被逮捕。2020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童劲松，湖北中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继贵，男，1959年5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天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总监理代理，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远岗，湖北诤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学，男，1977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初中文化，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施工现场负责人，住黄冈市黄州区。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2019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现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天佑，男，1968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初中文化，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技术负责人，户籍所在地黄冈市团凤县，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夏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焕庭，男，1957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湖北天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监理组长，住武汉市硚口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小红，男，1998年7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汉族，初中文化，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施工安全员，户籍所在地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巴东县，现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传发，男，1958年3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湖北天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监理员，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月18日被逮捕。同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邵清明，男，1957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大专文化，湖北天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监理员，户籍所在地孝感市安陆市，住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8日被逮捕。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熊伟，男，1962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高中文化，湖北天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一期一（1）二标段监理员，住洪湖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2020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2月18日被逮捕。2020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浩、何建、李阳、赵学、陈天佑、夏继贵、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赵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鄂0115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浩、何建、李阳、夏继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重大责任事故罪2019年3月，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承接武汉巴登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登城公司”）位于本区五里界天子山大道**的巴登城生态旅游开发项目**一（1）二标段饮食中心项目工程，任命被告人张浩为该工程项目经理，负责项目全面工作；先后聘用被告人赵学为该项目现场负责人，主持项目日常工作；被告人陈天佑为技术负责人，负责项目安全技术措施的组织实施；2019年11月底，被告人彭小红成为项目施工安全员。湖北天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作为该项目监理单位，任命被告人何建为总监理工程师，全面负责项目监理工作；聘用被告人夏继贵为总监理工程师代表，被告人吴焕庭、蒋传发、邵清明、熊伟为项目监理员，实施项目日常安全监理。湖北强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国公司”），无建设施工劳务作业资质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违规承揽上述工程并提供泥工、木工、架子工等所需工种的分包劳务，后又违法转包给徐某2、陈某2等人。2019年12月中下旬起，饮食中心门楼框架柱先后进行施工，但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架体搭设完毕之后未进行安全验收。事故当日即2020年1月5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开始对饮食中心门楼框架柱（KZ1、KZ3）进行混凝土浇筑作业，15时30分左右在对门楼屋面进行混凝土浇筑作业时，门楼整体垮塌。11名工人及施工员漆浩被困，造成康某、成某1、陈某3、陈某4、李某、徐某3超死亡，陈某1、邓某、钱某、徐某1、成某2、漆浩受伤，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15万元。2020年6月，武汉市“1.5”较大坍塌事故调查组出具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技术直接原因：门楼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未按照施工方案要求进行搭设，且搭设完毕之后未按要求进行验收；现场浇筑违反施工方案，门楼竖向结构（KZ1和KZ3两根框架柱）与梁板同时浇筑，竖向结构强度未达标即进行门楼水平构件（坡屋面）浇筑，且水平构件未按施工方案对称浇筑；模板支撑体系架体材料（钢管、扣减、可调顶托）部分不合格。被告人张浩对项目属于管理，对项目整体安全生产管理工作未严格履行项目经理职责，对危大工程未有效组织验收、开展安全检查和隐患排查治理。被告人何建对项目监理机构安全监理工作落实未严格履行总监理工程师职责，未按规定主持编写项目安全监理实施细则等规章制度，未有效审查、监督监理管理人员的工作开展，未督促检查项目日常监理工作落实，对按规定需要验收的危大工程未与施工单位组织验收。被告人李阳系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未按规定建立、健全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和安全管理制度，未组织和实施安全教育培训工作，不符合相关资质规定和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却违规承揽相关施工劳务。被告人赵学不落实安全生产管理责任，未严格审核劳务单位相关资质，安排无资质人员从事安全管理，安全教育培训工作未严格落实。被告人陈天佑对项目日常安全技术措施组织实施不到位，未严格按照施工方案组织指导施工。被告人夏继贵既无总监理工程师书面授权，又行使总监理工程师安全监理职责、权力不到位，未有效组织开展项目日常监理、合理安排监理人员落实安全监理基础工作。在饮食中心门楼施工过程中，被告人赵学、夏继贵未有效组织、督促开展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构件安全质量情况进场前核验，致使梁支架的稳定性及承载力不满足设计承载要求。饮食中心门楼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架体搭设未按施工方案进行，被告人陈天佑、赵学未有效指导劳务单位严格按照施工方案要求搭设，未安排项目安全员对项目施工方案进行现场监督、履行及时报告职责，被告人吴焕庭未严格落实被告人蒋传发、邵清明、熊伟现场安全监理巡查，被告人蒋传发、邵清明、熊伟日常开展监理巡查中未及时发现施工单位未按照施工方案实施并履行反映、报告职责。门楼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搭设完毕后的安全验收程序，被告人张浩、赵学、陈天佑未组织、落实，被告人何建、夏继贵未组织、督促履行。2020年1月5日事故当天施工现场，被告人赵学、陈天佑在无总监理工程师签署浇筑令的情况下违规组织浇筑施工作业，并联系强国公司以及混凝土公司安排工人参与施工，且施工前未按要求对现场作业工作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实施浇筑过程中，被告人陈天佑未有效指导和督促现场人员落实高大模板支撑安全专项施工方案要求，组织实施门楼框架柱浇筑未达要求强度进行上部梁板浇筑、门楼坡屋面进行不对称浇筑等违反施工方案工序行为，被告人彭小红缺少安全生产技术知识亦未对施工过程进行有效的安全监管，被告人夏继贵、吴焕庭未合理组织、安排监理人员，致使危大工程施工现场无监理人员旁站，被告人蒋传发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现场该违规浇筑施工行为，安全监理缺位。安全事故发生后，现场各被告人均积极组织、参与事故抢救；其他被告人亦积极配合调查。各被害人家属获得赔偿后表示了对被告人的谅解。2020年1月12日、1月18日、7月10日、7月21日，被告人张浩、赵学、陈天佑、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夏继贵、吴焕庭、何建、李阳先后至本区公安分局投案。上述事实，11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到案经过、身份证明材料、施工合同、事故调查报告、证明、谅解书等书证；2.被害人陈某1、邓某、钱某、徐某1的陈述；3.证人谢卫、刘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浩、何建、李阳、赵学、陈天佑、夏继贵、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伪造公司印章罪2016年7月，被告人赵学挂靠湖北中浩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承包黄冈市鑫清苗圃庄园有限公司综合楼项目工程，同年8月，其通过路边广告联系制作虚假印章商贩，以100元的价格伪造“湖北中浩鑫清苗圃园综合楼项目专用章”，以中浩公司的名义与武汉兴顺源物资有限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并加盖上述印章，购买价值60余万元的建筑用钢筋。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赵学在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润尔宾馆”666房间内被团凤县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后于同年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上述事实，被告人赵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1.到案经过、钢材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2.证人傅某、华某、肖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赵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浩、何建、李阳、赵学、陈天佑、夏继贵、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赵学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浩、何建、李阳、赵学、陈天佑、夏继贵、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指控被告人赵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张浩、何建、李阳、赵学、陈天佑、夏继贵、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李阳具有犯罪前科的酌情从重处罚情节。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11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可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及从宽处理；事故后积极参与抢救或积极配合调查；被害人家属获得赔偿对被告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本案事故发生并非因事故当天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或劳务公司某一方或某一人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制度、操作规程而导致，本案被告人张浩、何建、李阳、赵学、陈天佑、夏继贵系对生产、作业负有组织、指挥或管理职责的负责人、管理人员，被告人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系负有安全生产管理、监督职责的工作人员，均违反安全管理规定、制度、未严格履行职责，各方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长期不落实，多个原因行为综合导致事故发生。本事故造成人员6死6伤、经济损失1115万的严重后果，本案系过失犯罪，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浩未实际参与项目管理，对现场没有管理职责，过失较小”；被告人何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建对监理人员缺位及日常安全监理工作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过失，应当负次要责任”，上述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事实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被告人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在责任事故中不负主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被告人赵学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后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浩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被告人何建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李阳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四、被告人赵学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五、被告人陈天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六、被告人夏继贵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被告人吴焕庭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八、被告人彭小红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九、被告人蒋传发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十、被告人邵清明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熊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张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浩没有直接参与巴登城项目工程建设，不是直接责任人，亦不是主要责任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何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建与门楼垮塌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上诉人李阳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阳与门楼垮塌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量刑过重，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夏继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夏继贵可以适用缓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浩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浩没有直接参与巴登城项目工程建设，不是直接责任人，亦不是主要责任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任职通知证实，该公司任命张浩为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的项目经理，施工日志上有张浩本人的签名。被告人赵学供述，张浩负责整个工程的进度、质量、安全，张浩来过几次，一般是其向张浩汇报。被告人张浩亦供述，其是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按照规定应当对工程项目所有事情负责，有什么事情赵学向其汇报。以上证据证实张浩作为项目经理参与了巴登城项目工程建设。张浩作为巴登城项目工程建设的项目经理，按照公司规定应当全面负责工程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落实生产责任制，及时发现隐患并予以处理，但其未正确履行职责并及时发现隐患予以处理，最终造成门楼垮塌以及6死6伤的严重后果，其系直接责任人，且系主要责任人。原审考虑了犯罪性质、危害后果、自首、赔偿等情节，并参考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综合量刑，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何建及其辩护人提出，何建与门楼垮塌无直接因果关系，不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证实，湖北天城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与武汉巴登城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合同，并指派何建担任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总监理工程师，按照合同约定，何建应当负责审查工程的质量安全技术措施、专项施工方案与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的符合性，参与工程竣工验收等职责，其未正确履行职责，造成门楼垮塌以及6死6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与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阳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阳与门楼垮塌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量刑过重，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李阳系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不落实安全生产责任，未按规定建立、健全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度和安全管理制度，未组织和实施安全教育培训工作，不符合相关资质规定和无安全生产许可证却违规承揽相关施工劳务，致使其派出的劳务工人在具体施工过程中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最终造成门楼垮塌以及6死6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与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考虑了其不是主要的责任人，具有自首、赔偿、前科情况，并参考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综合量刑，量刑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鉴于其被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且具有犯罪前科，不具备判处缓刑的条件。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夏继贵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夏继贵可以适用缓刑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夏继贵作巴登城生态旅游休闲开发项目总监理代理，未有效组织、督促开展高大模板支撑体系构件安全质量情况进场前核验，致使梁支架的稳定性及承载力不满足设计承载要求，造成门楼垮塌及6死6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与危害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且情节特别恶劣，依法不能对其判处缓刑。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何建、李阳、夏继贵，原审被告人赵学、陈天佑、吴焕庭、彭小红、蒋传发、邵清明、熊伟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审被告人赵学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祥新审判员  付鲜莉审判员  赖瑞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