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xx，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中，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祺，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铁橛山路**。 法定代表人：孙吉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秀萍，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佳丽，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xx与上诉人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荟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6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xx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地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地荟公司存在拖欠张xx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的事实。天地荟公司称因公司账户被查封所以无法支付张xx工资系为了逃避责任。天地荟公司经营不善、拖欠债权人货款导致公司账户被查封的后果不应当由张xx等职工买单，职工正常工作提供劳动，天地荟公司不应当以任何理由逃避支付工资的义务。在张xx等职工申请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个人账户陆续向张xx发放了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说明其事实上有支付能力。天地荟公司一审中提交工会出具的同意延发工资的证明，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系工会通过合法程序作出，且工会成员大多离职，在职时并未同意天地荟公司延发工资，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该证明系伪造。天地荟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发生在疫情之前，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支付张xx经济补偿金。二、张xx提交的原始工资表中明确记载了张xx的出勤天数、基本工资、加班费等各项数据，提交的考勤记录系天地荟公司考勤机终端导出的原始数据，可以明确看出张xx存在加班事实，张xx已经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没有任何职工签字，其应提交由其掌握的真实工资表、考勤表以查明案件事实。天地荟公司未足额支付张xx加班费，一审未支持张xx的加班费，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改判支持张xx的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辩称，针对经济补偿金和加班费，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张xx的全部上诉请求。 天地荟公司上诉请求：1、确认天地荟公司与张xx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天地荟公司不需为张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张xx2018年及2019年未休带薪休假工资7241.66元、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高温补贴2600元、经济补偿金81758.27元；3、案件受理费由张xx承担。后，天地荟公司撤回第一项上诉请求中关于确认解除劳动合同时间的上诉请求和第二项上诉请求中关于防暑降温费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天地荟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时间和档案转移。张xx虽然是在2019年11月26日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但其在仲裁申请书中要求11月7日解除，且从11月1日起便不再提供劳动，因此其真正离职时间是2019年11月1日。此外，天地荟公司已经为张xx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2、关于2013年至2019年高温补贴2600元。张xx于2018年4月因为个人原因已经向天地荟公司提出辞职，其后自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张xx在青岛丽客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工作，并由该公司缴纳社保及支付工资，该事实已在仲裁查明。因此2018年的高温补贴不应由天地荟公司支付，其次，2019年2月后的高温补贴已经发放，张xx无需再支付。3、关于2018年至2019年的未休带薪假工资7241.66元。首先，张xx于2019年2月之前不在天地荟公司处任职，不应由天地荟公司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其次，2019年2月之后带薪假已休，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带薪假工资。4、关于经济补偿金81758.27元。一审中根据张xx提供的工资表认定其入职时间为2003年11月，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公司工资表、考勤表等材料被盗，有被篡改的可能，工资表记载的时间不应认定为张xx实际入职的时间。张xx实际入职时间为2007年1月，天地荟公司自张xx入职起即为其缴纳社保，因此天地荟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 张xx辩称，关于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拿到了解合手续，一部分人没有拿到，解合日期应以解合报告为准。未休年休假工资、高温补贴和已支持部分的经济补偿金认可一审判决，请求维持。 张xx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张xx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8000元；2、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张xx支付200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10344.83元、高温补贴25600元、加班费800000元；3、判令天地荟公司向张xx支付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60500元；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工资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天地荟公司承担。张xx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 天地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天地荟公司与张xx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并判令天地荟公司不需为张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2、判令天地荟公司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4809.38元、防暑降温费560元（2019年6月至9月）、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2819.31元、二倍工资33479.31元（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11月15日）；3、案件受理费由张xx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xx系天地荟公司职工，天地荟公司与张xx签订了2007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2011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止二份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为张xx第一次缴纳社会保险时间为2007年1月至2018年3月，第二次缴纳社会保险时间为2019年3月至2019年11月。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张xx在青岛丽客宠物用品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 张xx曾于2019年11月申请过劳动仲裁，后自愿撤诉，2019年12月25日又重新提出劳动仲裁，张xx第一次提出劳动仲裁时已经向天地荟公司发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天地荟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了与张xx的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已支付张xx2019年9月至11月工资，但2019年9月工资的发放时间是在2019年12月。 张xx和天地荟公司对仲裁裁决的双方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高温补贴项目和数额均无异议。张xx和天地荟公司均认可张xx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平均工资为4809.33元。天地荟公司和张xx均同意张xx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参照张xx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平均工资4809.31元计算。张xx提交的工资表上面没有其加班的记载。 张xx提交的“2017年1月份后勤工资”记载张xx入职时间“2003.11”。2018年5月23日天地荟公司出具“天地荟公司因经营需要，自2018年6月份开始将朱寿明、张xx、周安琪三人投保费暂由青岛丽客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承担，三人仍属天地荟公司职工，工作岗位不变”的证明。 天地荟公司向本院提交员工考勤表，主张安排张xx2019年安排张xx休年休假10天。张xx主张2018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张xx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真实性不予认可，提交樊彦军、于雪等职工从单位带出来的2018年至2019年员工考勤表，主张与天地荟公司提交的考勤表相互矛盾，天地荟公司若主张张xx已休年休假，应当提交张xx书写的年休假申请单。 天地荟公司提交2018年至2019年工资表，上面记载了高温补贴项目，主张已向张xx发放高温补贴。张xx对该工资表不认可，称系打印件，工资表没有任何人签字，与其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不相符。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15条规定，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考勤表应由制作人员、单位负责人签名，否则不应作为证据采信。张xx提交的工资表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道倩、财务经理李凤、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 张xx提交的工资表没有其加班的记载，张xx另行提交从天地荟公司打卡机导出的指纹打卡记录，主张休息日加班。天地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没有任何人签字，不能证明张xx系从天地荟公司打卡机导出。 天地荟公司提交裁定书、公司账户基本信息页截图工会通知，主张自2019年10月30日就被法院查封、冻结了银行账号，导致天地荟公司本应在2019年10月20日左右支付全公司职工2019年9月之后的工资而无法支付，2019年9月工资延迟发放经过工会同意，不属于无故拖欠工资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张xx主张被查封与本案无关，公司经营问题不应由员工买单。对工会通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工会的讨论及相关通过程序，不合法。在员工提起劳动仲裁后，天地荟公司通过其他个人账户陆续为职工发放了工资，虽已形成拖欠事实，但证明天地荟公司有能力支付工资。 一审法院认为，张xx在诉讼过程中申请撤回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拖欠2019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工资15000元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准许。 张xx提交的“2017年1月份后勤工资”记载张xx入职时间“2003.11”，对张xx入职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2003年11月。虽然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由青岛丽客宠物用品有限公司投交社会保险，张xx提交的2018年5月23日天地荟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张xx仍属天地荟公司职工。天地荟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交在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与张xx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据，故，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的规定，计算张xx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当将2018年4月至2019年2月期间工龄计算在内。 虽然天地荟公司的员工考勤表记载已安排张xx休2019年年休假，但对该员工考勤表张xx不认可，天地荟公司未提交由张xx书写的申请休年休假的休假单，不能证明已安排张xx休了2019年年休假。天地荟公司和张xx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2019年带薪年休假工资2819.31元均无异议，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张xx主张带薪年休假工资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xx自2003年11月开始在天地荟公司工作，至2018年张xx工作年限为15年，张xx享受10天的带薪年休假。天地荟公司和张xx均同意张xx2018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参照张xx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应发平均工资4809.31元计算，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不持异议。张xx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为4422.35元（4809.31元÷21.75天×10天×200%）。综上，张xx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7241.66元，对张xx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xx主张2018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地荟公司未安排其休假的证据，对张xx要求支付2018年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提交的2018年、2019年工资表在6月至9月分别列支了“高温补贴”项目，证明张xx2018年和2019年的高温补贴已发放，但该工资表与张xx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张xx提交的工资表有人事部员工于雪、财务部副部长孙道倩、财务经理李凤、厂长贾新军、厂长丁祥文、行政经理赵玉飞、副厂长朱寿明等人的签字，而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打印件，没有任何人的签字，张xx提交的工资表的效力明显大于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打印件的效力，故，对天地荟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天地荟公司主张已支付张xx2018年和2019年高温补贴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天地荟公司和张xx对仲裁裁决书裁决的2019年期间的高温补贴560元均无异议，对该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xx提交的2013年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表，均未有高温补贴的记载，因此，天地荟公司应向张xx支付2013年至2019年期间的高温补贴共计2600元（80元×4个月×5年+440元+560元），对张xx要求支付高温补贴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xx提交的工资表上没有记载其加班，张xx称，其提交指纹打卡记录系从系统中导出，天地荟公司对此不认可，主张没有任何人签字，并否认系从天地荟公司的打卡机系统中导出，张xx对此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指纹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对张xx主张加班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张xx主张2003年11月入职，天地荟公司自2007年1月开始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张xx以未及时缴纳社会保险主张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张xx与天地荟公司自2019年1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其经济补偿金为81758.27（4809.31元×17个月），对张xx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与张xx签订了2007年5月1日起至2009年4月30日止、2011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止二份劳动合同，之后虽然天地荟公司未提交与张xx签订的劳动合同，但自2015年8月16日起双方劳动关系满一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规定，张xx与天地荟公司之间视为已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对张xx要求支付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和张xx对解除劳动合同日期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张xx要求天地荟公司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的请求，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关于调整企业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三》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天地荟公司与张xx于2019年11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为张xx办理档案关系转移手续；二、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xx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共计7241.66元；三、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xx支付2013年和2019年期间的防暑降温费2600元；四、天地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张xx支付经济补偿金81758.27元；五、驳回张xx和天地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2020）鲁0211民初16808号案件受理费5元，均由天地荟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与张xx同时期向天地荟公司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的劳动者大约有90余人，其中包括于雪、樊彦军等从天地荟公司带出工资表和考勤表的劳动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自愿申请撤回确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和防暑降温费的上诉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张xx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应否予以采信；2、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张xx加班费；3、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张xx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天地荟公司应否支付张xx带薪年休假工资。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张xx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亦无其他有权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进行考勤管理的负责人员签字确认，该宗考勤表是否是从天地荟公司的考勤终端取得的原始数据，仅通过考勤表无法予以确认，张xx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考勤表的真实性无法予以确认；同理，工资表亦系打印件，其上并无天地荟公司加盖公章或者其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其上虽有审核、制表等人员的签字，但签字人员大多为同时期涉诉的劳动者，该宗工资表是天地荟公司的原始工资凭证还是劳动者在诉讼期间自行制作而成，本院无法确认，该宗工资表中的部分表中虽有其他非涉诉人员的签字，但该几人的身份如何、其是否有权对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情况予以审核确认，张xx均不能予以说明并举证证明，本院对该几人的身份和其在工资表中签字的法律效力亦无法确认。故，对于张xx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和工资表，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本案中，张xx主张加班费和加班事实存在的主要证据是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因本院对该两组证据均不予以采信，张xx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中又无关于其加班情况的记载，故，本院认为，张xx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亦不足以证明天地荟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其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加班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即使天地荟公司存在未依法为张xx缴纳社会保险问题，未依法为张xx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是在2007年之前，关于欠缴社会保险问题，张xx可依法向劳动监察部门主张权利，但其以此为由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缺乏法律依据，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才开始施行，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令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张xx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事由，本院认为，处理劳动争议纠纷应当保障企业和职工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经营秩序，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本案中，天地荟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在报经公司工会同意后，迟延发放全体职工的2019年9月份工资，其后，天地荟公司的银行账户又因其他纠纷案件被人民法院查封，天地荟公司未及时向张xx支付相应期间的劳动报酬系客观原因所致，天地荟公司在劳动者提出异议后及时通过股东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方式向张xx足额支付了欠付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恶意拖欠张xx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不应构成无故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的行为，张xx以天地荟公司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xx要求天地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天地荟公司关于不支付张xx经济补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张xx在本案仲裁期间未申请确认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入职时间是在2003年还是2007年，并不影响张xx不能以天地荟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为由主张经济补偿，亦不影响张xx在本案中其他仲裁请求的认定，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张xx的入职时间不再予以审查确认。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天地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工资表和考勤表系其单方制作，无张xx的签字确认，因张xx不予认可，一审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天地荟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张xx2019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天地荟公司上诉主张张xx已于2018年4月因个人原因向天地荟公司提出辞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案外人青岛丽客宠物用品有限公司为张xx缴纳2018年4月份之后社会保险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张xx自2018年4月份起与案外人青岛丽客宠物用品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天地荟公司上诉请求不予支付张xx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天地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为张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其上诉主张不应为张xx办理档案转移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的其他判项，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明确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视为认可一审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xx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天地荟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6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20）鲁0211民初167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张xx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xx、青岛天地荟食品有限公司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明明 审判员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记员胡荣华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