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26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晓佳，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二条**。法定代表人：皮钧，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黄程雅淑，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珠，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晓佳、上诉人中国青年出版社、上诉人黄程雅淑因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1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四、六、七项；2.中国青年出版社、黄程雅淑分别在《新闻出版广电报》、《人民法院报》因侵害译者署名权赔礼道歉；3.诉讼费均由中国青年出版社、黄程雅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起码有译者署名权，12-21印次侵权，没有我的署名；二、涉案作品完成在前，黄程雅淑创作在后，即译稿完成后黄程雅淑还未开始创作；三、一审文书错误描述该底稿，认为其不包含涉案图书的点评内容，但有且仅有一句点评内容是我进行的，因此黄程雅淑提交的底稿是我的底稿，一审法院认定我在黄程雅淑的稿子上润色，不符合社会一般人的生活经验；四、黄程雅淑默认我有署名权，根据授权翻译合同第16条显示,初次出版后邮寄给译者两本样书,根据行业惯例也应当邮寄,可知黄程雅淑当初是认可我有署名权的，黄程雅淑并未提出异议；五、中国青年出版社也认可我参与了创作，认可我有署名权。黄程雅淑出现后中国青年出版社临时改口；六、一审庭审时我曾经申请黄程雅淑出庭，黄程雅淑对任何一处创作都解释不清，其无创作能力又未委托创作，不存在创作事实，因此其不可能是创作者；七、一审判决书上“两者绝大多数内容基本相同”，我认为少数创作者也应受到保护，认定黄程雅淑为唯一创作者是错误的。综上，马晓佳起码有署名权，修订模式下显示多处间歇性修改痕迹，说明黄程雅淑的底稿是在已完成作品的修改。中国青年出版社辩称，不同意马晓佳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当时马晓佳作为本书责任编辑，从翻译到出版过程中负责与译者联系、统筹翻译到出版的相关事宜，直到签订合同，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文公司）是我方下属公司，办公区与我们不在同地点，马晓佳在前往中青文公司报批文件的路程中替换了只有黄程雅淑签名的合同，因此我们一审应诉时提交的合同是有二者签名的合同，但黄程雅淑一审庭审时提供了只有黄程雅淑签名的合同，因此我公司发现了马晓佳替换合同的事实，因此出现了前几次出版图书中有马晓佳的署名的情况。马晓佳是责任编辑，其有职务便利，若他有能力创作、翻译，我们就不需要再签约其他作者。且根据我公司记载的翻译费支出，全部的翻译费均转给黄程雅淑证明我们签约了其他翻译作者。我方认可黄程雅淑的书稿形成时间早于马晓佳提供的证明材料中的书稿形成时间。关于正文翻译的问题，认可黄程雅淑创作，马晓佳编辑润色；关于点评内容的问题，马晓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创作，我们没有认可点评内容是马晓佳添加的，实际是中青文公司的刘炜添加的。黄程雅淑辩称，对于马晓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我方作为唯一译者的认定清楚、准确。中国青年出版社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三、五、六项判决；2.改判驳回马晓佳针对中国青年出版社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驳回第三人黄程雅淑要求中国青年出版社支付赔偿金和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4.判令马晓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图书后勒口上曾出现马晓佳署名和介绍，在马晓佳没有主张和没有提交证据情况下，就推定马晓佳从事了点评内容的选取和添加位置的确定工作是错误的。2.马晓佳超出编辑职责范围,为达个人私利，假冒译者署名，侵犯黄程雅淑署名权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职务行为，是认定事实错误。3.马晓佳不是点评内容选取者和添加位置确定者，中青文公司的刘炜才是有此能力的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就署名权纠纷判决中国青年出版社向马晓佳和黄程雅淑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第8.3条第2款规定：“被告仅侵害著作人身权的，一般不判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署名权属于典型的著作人身权。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错误的。马晓佳辩称，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认为中国青年出版社没有证据支持其相关上诉主张。黄程雅淑辩称，涉及黄程雅淑的部分不予认可，认可一审判决内容。黄程雅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第八项，改判马晓佳向黄程雅淑赔礼道歉并赔偿我方经济损失5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马晓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图书第12印次之前后勒口作者介绍中登载有马晓佳信息,但不能据此认定马晓佳与正文中点评内容的选取及添加位置的行为有对应关系，也不能说明点评内容的选取及添加位置系马晓佳所为。一审法院认定马晓佳的侵权行为是职务行为是错误的，编辑的职责是编辑加工，为作者提供修改意见和建议，超出其责任边界，假冒译者署名是马晓佳的个人行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看,马晓佳从始至终认为自己是译者,对涉案图书中有马晓佳作为译者的署名也从始至终都是知情并认可,构成对黄程雅淑署名权的侵犯，应当赔偿相应损失。三、一审法院适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中青文公司，不利于查明本案事实。马晓佳不认可黄程雅淑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坚持其上诉主张。马晓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黄程雅淑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起诉；2.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害马晓佳署名权的第12至26印次《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3.判令黄程雅淑返还不当得利10086.9元；4.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与黄程雅淑连带赔偿马晓佳精神抚慰金60000元；5.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在《新闻出版广电报》、黄程雅淑在《人民法院报》就涉案侵权行为向马晓佳赔礼道歉；6.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赔偿公证费9960元；7.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和黄程雅淑共同赔偿马晓佳维权合理费用19913元；8.判令诉讼费（包括司法鉴定费）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和黄程雅淑连带承担；9.法院自行惩戒或移送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中国青年出版社、中国青年出版社代理人、中青文公司法定代表人、技术人员周红、刘宇霜伪造销毁证据的行为；10.法院自行惩戒或移送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黄程雅淑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事实和理由：马晓佳通过翻译、改编、原创并汇编他人点评及序言的方式独立创作了涉案图书《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点评之外的正文主要是翻译的，构成了涉案图书的主要部分，但并非全从英文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而来，有少数地方马晓佳将英文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中过分夸张的部分进行了删减，添加了自己的内容。另外，图书点评均是马晓佳原创添加的。凯恩斯为图书撰写了序，未参加正文的创作。因此，马晓佳作为涉案图书的单独翻译者，享有译者署名权；因马晓佳对涉案图书进行的除翻译之外的其他创作活动，还享有译者之外的作者署名权。黄程雅淑确实向作为涉案图书编辑的我本人交过稿件，但是并非全书内容，章节仅占三分之二左右，且这些内容以网上下载的在先内容居多，不是创作行为，不构成作品，最后涉案图书并未使用该稿件，涉案图书内容与黄程雅淑没有关系。中青文公司只是基于出版行业惯例向其支付了损稿费。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第一版第1印次到第11印次的涉案图书上，版权页均署名译者为马晓佳，后勒口作者简介中罗列了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及马晓佳，后勒口的署名方式体现了马晓佳是涉案图书的原创作者。而中国青年出版社在后续出版的第13印次至第26印次的涉案图书上仅署名黄程雅淑为译者，未署名马晓佳为译者，侵犯了马晓佳作为译者享有的署名权，同时删除了后勒口马晓佳的作者简介，侵犯了马晓佳译者之外的作者署名权；第12印次版权页下半部分署名马晓佳与黄程雅淑为译者，侵犯了马晓佳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上述行为均是中国青年出版社与黄程雅淑一起实施的，构成共同侵权，中国青年出版社与黄程雅淑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及诉讼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马晓佳为了公证从网络平台上购买涉案图书的过程，支付了公证费9960元，为本案支出材料打印费、购买图书费等费用19913元，两笔费用作为诉讼合理支出应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和黄程雅淑向马晓佳赔偿。另外，黄程雅淑基于我独立创作的涉案图书而获得中青文公司支付的翻译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与我。中国青年出版社辩称：不同意马晓佳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经过后期核查，中国青年出版社曾向法院提交的中国青年出版社与马晓佳及黄程雅淑签订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其中黄程雅淑的签字不真实，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予以撤回。涉案图书是对英文作品的译作，通过核实在案证据，该图书是黄程雅淑单独翻译的，马晓佳即使对内容进行了修改，也是编辑的职务行为。不认可马晓佳主张的第13至26印次单独署名黄程雅淑为译者的情况，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所有印次的涉案图书译者处均有马晓佳署名，没有单独署名黄程雅淑为译者的版本。2.涉案图书作者有明确署名，马晓佳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图书的原创作者，中国青年出版社前期出版的涉案图书后勒口作者简介中确实罗列了马晓佳，系因马晓佳当时作为涉案图书责任编辑擅自进行，并非出版单位的真实意思，且这种罗列亦不足以证明马晓佳是涉案图书的原创作者。第13至26印次涉案图书后勒口确实没有登载马晓佳的信息，因为一方面中国青年出版社作为出版单位，可以在后勒口位置介绍作者及著作权人等，也可以不介绍，另一方面中国青年出版社当时认为马晓佳是译者，不适合与原作者并列。3.针对马晓佳诉讼请求第4、6、7项，因本案系侵害著作人身权的纠纷，不涉及经济赔偿。黄程雅淑辩称：不同意马晓佳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马晓佳提出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马晓佳诉请一要求认定黄程雅淑不是适格当事人，之后的诉请又要求黄程雅淑承担责任。2.黄程雅淑是涉案图书的唯一译者，马晓佳方没有参与涉案图书的翻译以及其他创作，涉案图书内容与马晓佳无关，即使马晓佳进行一些改动也属其编辑的职责范围，基于此马晓佳的所有诉请均缺乏基本的依据。另外，对于涉案图书如何署名系中国青年出版社决定，黄程雅淑并无权干预，事实上也没有干预，即使构成侵权，黄程雅淑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针对马晓佳第三项诉请，我方认为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案由不同，主体不对。4.诉讼请求第4、6、7项，因本案系侵害著作人身权纠纷，不涉及经济赔偿。黄程雅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停止出版侵犯黄程雅淑署名权的涉案图书，案外人中青文公司停止制作及发行侵犯黄程雅淑署名权的涉案图书；2.请求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和案外人中青文公司赔偿黄程雅淑损失5000元，并就涉案侵权行为向黄程雅淑赔礼道歉；3.判令马晓佳赔偿黄程雅淑损失5000元，并就涉案侵权行为向黄程雅淑赔礼道歉；4.判令中国青年出版社及案外人中青文公司共同赔偿黄程雅淑诉讼合理支出10000元；5.判令马晓佳赔偿黄程雅淑诉讼合理支出10000元；6.诉讼费由马晓佳、中国青年出版社及案外人中青文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黄程雅淑是涉案图书的单独译者，涉案图书内容与马晓佳没有关系，但是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第1至2印次、第5至18印次及第20至26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黄程雅淑与马晓佳，侵犯了黄程雅淑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第3、4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马晓佳，亦侵犯了黄程雅淑作为译者的署名权。上述侵权行为均是马晓佳、中国青年出版社及案外人中青文公司共同实施，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黄程雅淑为本案支出15000元律师费，马晓佳、中国青年出版社及黄程雅淑应当共同承担。因没有相关规定也没有约定出版图书时必须通知译者，故黄程雅淑本案诉讼前从未收到过涉案图书，对涉案图书署名情况并不知情，也从未认可马晓佳署名为译者或者允许马晓佳参与到创作中。马晓佳辩称：不同意黄程雅淑全部诉讼请求。黄程雅淑不是涉案图书译者，更非唯一译者，其向我提交的稿件系网上下载的内容，不具有独创性，故其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另外，即使中国青年出版社构成侵权，马晓佳与中国青年出版社长期相互诉讼，马晓佳无法左右中国青年出版社在涉案图书上如何署名，事实上也没有去确定涉案图书的署名，所以马晓佳不应当与中国青年出版社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中国青年出版社辩称：根据黄程雅淑提交的其与中青文公司签订的翻译合同，我方认可黄程雅淑是涉案图书的唯一译者，至于涉案图书是否出现了其他情况，也应当是中青文公司负责，中国青年出版社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7日，马晓佳在发给黄程雅淑的电子邮件中写道：“黄同学，觉得这次还是非常有问题…”，随后马晓佳再次发给黄程雅淑一封电子邮件，写道：“我看你不要接着改了，我改改算了…因为你改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没什么用…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看如何…”，其后马晓佳再次发送给黄程雅淑一封电子邮件，写道：“改的太少，很容易被投诉。比如：我的交易方法很完美，盈利比亏损多。如果我一直坚持我的交易方法，那么我大约有七成交易是盈利的。我的交易方法很完美，盈利比亏损多。如果我一直坚持我的交易方法，那么我大约有七成交易是盈利的。（小字体）很多这样的长篇幅的未改动的，所以，很容易出问题，我觉得，你的时间仿佛也不太够，所以，还是我来吧…你看如何…”黄程雅淑回复马晓佳的一封电子邮件，写道：“我改到17章了，准备一次改好发给你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没法给你，你说的这个地方我看理解没问题就没改，这里有什么问题呢，我原文是这么翻的。”该邮件内含一个附件。马晓佳回复一封电子邮件，写道：“和以前的版本一样…很容易出问题…”。黄程雅淑所发邮件中的上述附件为一个word文件，内含第一章至第二十四章内容，其中第一至第十七章有较多修改痕迹，第十八至第二十四章极少修改，将该word文件内容与涉案图书正文进行比对，两者绝大多数内容基本相同，或存在用词、句式等的细微差别，尤其是两者第十八至第二十四章内容基本不存在明显差异；少数内容存在转变表达方式，附件中较长篇幅的内容缩写为涉案图书篇幅较短的内容，或者涉案图书直接删减掉附件中个别语段，该种情形多见于靠前的部分章节，且多见于章节开始的内容，但涉案图书基本不存在上述附件基础上增加全新内容的情况；两者仅极个别的词语含义不同，例如第一章中有一处涉案图书使用的是“三倍的保证金”，附件文稿中是“三个点的保证金”，目前马晓佳明确指出包括此处在内的两处。另外，附件文稿不包含涉案图书中的点评内容，每章题目也较涉案图书简略。诉讼中，黄程雅淑认为，附件文稿可证明涉案图书由其单独翻译，该文稿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的差异系图书编辑职责范围内的编辑校对工作，黄程雅淑应单独享有译者的著作权；不清楚涉案图书中的点评内容，认可不存在一本添加了点评的涉案图书外文原著。马晓佳认可其本人为涉案图书的编辑，但其只是有义务进行校对和编辑，没有义务排除稿件内容中可能侵权的内容，另主张该文稿内容包含有马晓佳发送给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修改内容，但就此未提交证据；马晓佳主张涉案图书中的点评系其汇编了彼得林奇、巴菲特的言论添加而成，认可不存在一本添加了点评的涉案图书外文原著。中国青年出版社认可涉案图书是黄程雅淑单独翻译的，认可不存在一本添加了点评的涉案图书外文原著，认为点评内容是中青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炜创作交由作为涉案图书责任编辑的马晓佳添加的。天涯论坛中发布于2011年1月20日的文章《3186点的下跌要到哪里去？——神一般的游戏预测》、新浪网上发布于2010年3月6日的文章《书摘》及百度文库中发布于2010年12月20日的文章《冯晨路——我的黄金路》中均含有“我的交易方法很完美，盈利比亏损多。如果我一直坚持我的交易方法，那么我大约有七成交易是盈利的。”一句。马晓佳认为黄程雅淑的稿件中含有大量像这样从网络上抄来的内容，连“盈利”的“盈”这种错别字都没有改动，所以黄程雅淑从事的不是创作，而是抄袭，著作权法不保护抄袭行为。英文图书《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封面署名作者为EdwinLefevre。马晓佳认为该图书封面可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与马晓佳及黄程雅淑签订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第一页系伪造，同时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的第1、2印次涉案图书版权页复印件系伪造，因书名最后一个单词与该英文原著不符。2012年3月，浙江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该图书版权页载明【美】爱德温·李费佛著，卢开济译，2012年3月第1版，2015年7月第2次印刷，240千字。经查，该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存在明显差异。2012年6月，案外人中青文公司以“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费”名义向黄程雅淑支付了10136.9元，其中包括50元手续费，黄程雅淑实际收到10086.9元。一审庭审中，马晓佳认为该笔费用实质上是损稿费，涉案图书并未使用黄程雅淑的翻译内容。2013年6月，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了图书《股票作手操盘术》，该图书封面载明股票作手操盘术，股市天才利弗莫尔唯一亲笔撰写的著作，杰西·利弗莫尔（Jesse.L.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杜浩，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3年6月第2版。马晓佳认为该书封面称系利弗莫尔唯一亲笔撰写的著作，因而涉案图书就不可能是利弗莫尔亲自创作，故涉案图书原创作者应为马晓佳。2017年10月，红旗出版社出版了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该图书版权页载有著者【美】爱德温·李费佛，译者刘祜，字数212千字，2017年10月北京第1版，2017年10月北京第1次印刷。经查，该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存在明显差异。2018年9月28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8）京73民终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二审认定的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东民初字第0979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认定马晓佳系新浪微博账号“法制PK体制”（网址为http://weibo.com/minzhudechuji）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2016年8月8日，中青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丽斯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在地址栏中输入www.sina.com.cn，点击首页的“微博”栏目，在搜索栏中输入“法制PK体制”，显示多个搜索结果，其中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的微博账号为“法制PK体制”的于2015年4月30日发表如下内容：“我是马晓佳，自2013年起，我在未核实的情况下，在新浪微博使用账号法制PK体制（曾用名‘法制PK笨贼’）发布了一系列关于中青文公司、刘炜、拖欠翻译费、拖欠……”，其中第二个搜索结果为“‘一涧封喉2015’通过@微盘下载了@法制pk体制分享的‘股票作手回忆录.doc’,推荐给大家！2015年1月18日17:37来自微盘”。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在页面的左侧显示有“微盘文件分享，股票作手回忆录，分享者：法制PK体制，浏览量：265170”的字样，点击“股票作手回忆录”显示有“股票作手回忆录.doc”的目录，在其右侧页面显示有“当前文件信息：浏览量265170次，下载62949次，保存20次”，并显示有“下载”图标，点击该图标进行下载，下载完成该文件后，点击“打开”图标，可以查看该文件的所有内容，经比对，该文件所载内容与中青文公司主张的权利图书的内容一致。”一审庭审中，马晓佳称该判决记载的其本人微博中的文件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可以证明马晓佳单独创作了涉案图书。2018年10月18日，马晓佳在北京市至诚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名称为“湘中有缘”的店铺购买第11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2月第11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名称为“香香书屋”的店铺购买第12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上方载有马晓佳译，下方载有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7月第12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在“孔夫子旧书网”上“静心斋”店铺、“给力书店”店铺各购买第15印次涉案图书1册，在“孔夫子旧书网”上“遣涯生书屋”店铺、亚马逊网各购买第19印次涉案图书1册，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帅书生”店铺购买第20印次涉案图书1册，在“当当网”购买第21印次涉案图书1册，上述涉案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并分别载明印次，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马晓佳为进行上述公证保全，支出公证费9960元。马晓佳为了证明其系涉案图书唯一译者及翻译之外的原创作者，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8印次涉案图书3册、电子发票2张及小票1张，3册涉案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3年7月第8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其中一张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为马晓佳，销售方名称为四川文轩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货物名称为印刷品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1，金额为18.82元，盖有四川文轩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一张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为个人，销售方为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2，金额为52.4元，盖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销售小票载明文轩网发货清单，收货人马晓佳，商品名称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1。2.不明来源的第7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3年4月第7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3.不明来源的第10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3年11月第10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中国青年出版社认可证据1中购买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图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票据无法与上述图书对应，且上述图书系盗版图书，并非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黄程雅淑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马晓佳为了证明黄程雅淑的翻译稿大量抄袭了互联网上流传的版本，包括翻译错误的内容，另提交了载有涉案图书原著部分翻译内容的网页打印件、剑桥网页版词典的网页打印件、原著部分复印件及美国制糖公司简介网页打印件。中国青年出版社及黄程雅淑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马晓佳为了证明涉案图书符合其表达风格，提交了图书《野性的呼唤》、民事判决书及手机截屏。中国青年出版社及黄程雅淑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马晓佳为了证明其单独翻译了涉案图书，提交了书稿打印件，并主张该书稿形成于2010年10月，目前保存形式是在其电脑中，同时认可该电子文件上没有显示早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的时间节点。另外马晓佳认为凯恩斯撰写涉案图书应当在图书内容完成之后，但是凯恩斯撰写序言时黄程雅淑还没有开始进行翻译，也可证明黄程雅淑没有翻译涉案图书内容。经比对，该书稿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具有一致性，马晓佳当庭展示电脑中的电子文件，未见标注有早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的时间节点。中国青年出版社仅认可马晓佳电脑中存在书稿，但是马晓佳系涉案图书责任编辑，必然持有电子版，且马晓佳未证明该书稿形成时间早于黄程雅淑书稿，不能证明马晓佳证明目的，也不能用序言落款时间来推断涉案图书翻译时间。黄程雅淑不认可证据真实性，马晓佳电脑中的文稿显示是2019年拷贝而来，无法证明是原始底稿，同时序言时间也不能推定涉案图书翻译创作时间。黄程雅淑为了证明其系涉案图书唯一译者，涉案图书内容与马晓佳没有关系，提交了《图书授权翻译合同》一份，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授权人）为中国青年出版社，乙方（被授权人）为黄程雅淑，作品名称：原书名《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暂译《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不必受限于该暂定名，可将书名另译），译者署名为黄程雅淑，第一条，甲方保证拥有原著作权人的授权，拥有翻译和出版原作品简体中文版的权利。第二条，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此作品的翻译工作。上述作品原稿为英文，共计1本，翻译成中文。翻译范围为：原书的所有文字，包括封面、封底、前后勒口等。第四条，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甲方委托的翻译事宜转委托黄程雅淑。乙方如组织他人参与翻译工作，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两人及两人以上参与翻译工作的，翻译分工、译稿质量、全书统稿工作以及利益分配由乙方负责。无甲方的授权，乙方转委托他人翻译，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30%，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五条，翻译作品的版权由甲方享有，乙方对此作品只享有翻译署名权和获得翻译报酬的权利。乙方向甲方交付翻译稿件时要提供确定的署名方式。第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中国青年出版社合同专用章及刘炜的签名，乙方处有黄程雅淑的签名，末尾中国青年出版社的签署时间为2011年2月11日，黄程雅淑的签署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马晓佳认为合同内容和签署是真实的，但是形成时间不是合同载明的签署时间，是为了诉讼临时制作的，第一页是替换过的，且合同从未履行，与创作没有关系。中国青年出版社认可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马晓佳为了证明黄程雅淑提交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系伪造，以及马晓佳、中国青年出版社不存在翻译合同关系，提交了《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授权人）为中国青年出版社，乙方（被授权人）为黄程雅淑及马晓佳，作品名称：原书名《reminiscencesofastockbroker》，暂译名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不必受限于该暂定名，可将书名另译），译者署名为黄程雅淑、马晓佳，第一条，甲方保证拥有原著作权人的授权，拥有翻译和出版原作品简体中文版的权利。第二条，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此作品的翻译工作。上述作品原稿为英文，共计1本，翻译成中文。翻译范围为：原书的所有文字，包括封面、封底、前后勒口等。第四条，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甲方委托的翻译事宜转委托第三人。乙方如组织他人参与翻译工作，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两人及两人以上参与翻译工作的，翻译分工、译稿质量、全书统稿工作以及利益分配由乙方负责。无甲方的授权，乙方转委托他人翻译，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30%，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五条，翻译作品的版权由甲方享有，乙方对此作品只享有翻译署名权和获得翻译报酬的权利。乙方向甲方交付翻译稿件时要提供确定的署名方式。第九条，上述作品的翻译费为一次性付酬，每千字60元，不再另付印数稿酬。第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中国青年出版社合同专用章及刘炜的签名，乙方处有黄程雅淑及马晓佳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1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了该合同原件用以证明涉案图书系马晓佳和黄程雅淑翻译，第二次庭审中中国青年出版社撤回该证据。马晓佳认为该合同与黄程雅淑提交的翻译合同落款时间是同一天，有违常理，且合同上的骑缝章不能组成完整的圆形，英文原著没有彼得林奇，而翻译名有彼得林奇，所以第一页是伪造添加的。第二次庭审中，中国青年出版社认为该合同真实性不确定，由法庭审查。黄程雅淑不认可合同真实性，认为其没有签订过该合同。马晓佳为了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第12印次的涉案图书侵犯了马晓佳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12印次涉案图书版权页复印件，显示版权页上方载明马晓佳译，下方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2.不明来源的第12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上方载明马晓佳译，下方载明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7月第12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黄程雅淑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马晓佳为了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在出版第13至26印次涉案图书过程中侵犯了马晓佳署名权，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17印次涉案图书1册及京东网电子发票1张，该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5年6月第17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为个人，销售方名称为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物名称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1，金额为23.8元（含配送费），盖有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2.第19印次涉案图书1册、第21印次涉案图书1册及卓越网电子发票1张，2册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版权页印次分别载明2015年9月第19次印刷及2016年3月第21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为个人，销售方名称为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图书，数量为3，金额为76元（含配送费），盖有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3.第13印次、第14印次、第15印次、第17印次、第20印次及第21印次涉案图书各一册，孔夫子旧书网网页截图6份，上述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版权页印次分别载明2014年10月第13次印刷、2014年12月第14次印刷、2015年2月第15次印刷、2015年6月第17次印刷、2015年10月第20次印刷及2016年3月第21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6份孔夫子旧书网网页截图载明的购买时间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商品均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收货人均为马晓佳。对于上述证据，中国青年出版社认可购物界面网页截图及票据真实性，不认可图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票据及购物界面无法与上述图书对应，且上述图书系盗版图书，并非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黄程雅淑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中国青年出版社为了证明其出版的涉案图书均将马晓佳署名为译者，不构成侵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中国青年出版社保存的第7印次、第10印次、第17印次及第19印次涉案图书样书各1册，上述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加盖有“中青样书”印章，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版权页印次分别载明2013年4月第7次印刷、2013年11月第10次印刷、2015年6月第17次印刷及2015年9月第19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2.涉案图书第1、2、3、4、5、6、8、9、11、12、13、14、15、16、18、20、21、22、23、24、25、26印次版权页复印件，其中第3、4印次图书版权页复印件上载明译者为马晓佳，其余印次版权页复印件上均载明译者为黄程雅淑和马晓佳。中国青年出版社认可其出版的涉案图书各印次的署名情况同其提交的上述图书及版权页复印件。马晓佳不认可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为系中国青年出版社临时制作的虚假材料。黄程雅淑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署名情况侵害了黄程雅淑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2018年2月28日，衡水京大精神病医院向马晓佳出具诊断证明，载明诊断为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发作，治疗意见为于2018年2月22日门诊治疗至今，仍需治疗。马晓佳认为据此可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侵权行为造成马晓佳精神痛苦。另查，黄程雅淑为了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提交了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图书、公证书、发票、支出凭证、翻译费工单、银行业务凭单、网页打印件、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署名权系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在图书封面、扉页或版权页，马晓佳及黄程雅淑均曾出现在译者的署名处，如无相反证据，二者均可能被认定为涉案图书翻译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马晓佳与黄程雅淑均提交了涉案图书的书稿打印件，其中马晓佳提供的书稿无法证明形成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之前，且马晓佳作为涉案图书的编辑人员，基于职责亦会持有书稿，故该书稿不足以成为证明马晓佳系涉案图书翻译者的证据。黄程雅淑书稿系2011年8月17日黄程雅淑发送给马晓佳的电子邮件附件，该时间早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时间，马晓佳虽主张该书稿中包含了其发送给黄程雅淑的内容，但并无证据证明，故可以认定黄程雅淑至迟于2011年8月17日完成了附件中的书稿内容。经比对，可见中国青年出版社书稿与涉案图书正文内容（点评内容除外）基本一致，差异较小，所存在的差异，亦主要是简单的句式转换、同义词替换等技术性处理，基本属于编辑校对的范畴，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翻译行为应当指将外文原著转换为中文内容的过程，但是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差异之处的涉案图书内容比黄程雅淑书稿更为接近原著本意，而系独立于黄程雅淑书稿之外的翻译行为所得；即使两者有极个别用词语义完全不同之处，但目前马晓佳明确指出的仅有两处，相较于全书内容，比例太过微小，不足以使其改动者享有全书译者的身份。总之，涉案图书基本使用了黄程雅淑翻译的内容，存在的差异微小，无法认定存在其他独立的翻译行为。同时，结合黄程雅淑单独获得涉案图书翻译费报酬等事实，一审法院可以认定黄程雅淑系涉案图书翻译者。马晓佳虽主张黄程雅淑书稿系抄袭网上流传版本，不构成作品，但其提交的网页打印内容，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晓佳主张其为涉案图书翻译者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从黄程雅淑书稿到涉案图书的改动确系马晓佳所为，首先，如前所述，该种改动独创性有限，主要限于编辑校对等技术性处理，且无法证明系从原著另行翻译而来；存在极个别用词语义不同，但比例极低，不足以改变全书的权利归属。其次，包括翻译作品在内的各类图书在创作完成之后，出版发行之前，均会经过编辑人员的校对、编辑、整理、润色，一般情况下，根据作品的特点和作者稿件的质量，编辑人员对于其内容的改动或多或少，或深或浅，并无一定之规，其中不乏新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但是基于行业惯例和职业定位，编辑人员一般不会主张独立的著作权，而是通过一定的获酬体系来实现作者与编辑人员各方利益的平衡。当然不排除有的编辑人员在作者之外对作品进行了大幅度的具有较高独创性的改动，从而超出编辑人员的范畴而转变为共同作者，但该种较大幅度的改动应当获得作者同意，尤其是编辑人员由此成为共同作者分享著作权则更应当得到作者认可。基于对出版行业著作权利益平衡及运行秩序的维护，以及对编辑人员“为他人做嫁衣”的职业操守的尊重，对于编辑人员就其编辑修改内容主张著作权的情形应当以严格审慎的标准进行审查和认定。根据在案证据，现难以认定从黄程雅淑书稿到涉案图书的改动已明显超出编辑人员工作范畴，同时涉案图书各印次译者署名几经变更，出现多种署名方式，马晓佳及黄程雅淑有时共同有时单独署名为译者，且马晓佳曾担任涉案图书责任编辑，基于工作职责具有添加、变更涉案图书译者署名的便利性，故无法据此推定黄程雅淑同意马晓佳作为共同译者并一起署名，另外，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黄程雅淑曾有过与马晓佳合作翻译并共同署名的意愿。最后，马晓佳提交的马晓佳、中国青年出版社及黄程雅淑签订的《授权翻译合同》已被三方否认，故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亦无法根据该合同认定其上载明的马晓佳与黄程雅淑为涉案图书共同译者。综上，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马晓佳为涉案图书的翻译者。关于马晓佳主张的翻译者之外的原创作者署名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图书第12印次之前的版本后勒口作者简介中的确登载有马晓佳信息，中国青年出版社虽辩称后勒口上述信息系作为责任编辑的马晓佳随意添加，不足为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等信息连续多次明确刊载于公开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之上，在目前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宜径自否定其标注信息的真实性。后勒口处登载的作者信息其明确显著程度的确不及版权页或封面、扉页的署名，但是在其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仍可以彰显创作者与图书内容一定的对应关系。涉案图书后勒口处马晓佳的作者信息，并未明确其针对的具体图书内容，结合涉案图书相关标注情况，可见后勒口登载的杰西·利弗莫尔系涉案图书原著作者，彼得·林奇系涉案图书点评内容的原始出处，凯恩斯系涉案图书序言作者，另根据查明事实黄程雅淑为涉案图书正文内容翻译者，纵观全书的各部分，剩余未具体表明何人所为的主要就是点评内容的选取和添加，且马晓佳对此也提出了主张。该等点评内容即使确系来自于彼得·林奇或索罗斯等的言论，但因并不存在添加有点评内容的原著，故点评内容的选取及添加位置的确定属于独创性劳动，现并无证据证明黄程雅淑或中国青年出版社主张的案外人刘炜从事了点评内容的选取和添加，根据后勒口的上述标注情况及查明的涉案图书的创作出版过程，可认定马晓佳完成了该项工作。虽然点评内容从字数和篇幅上来看，占全书内容比例并不大，但是根据涉案图书名称及内容可见，该点评内容与正文内容相互独立，且系涉案图书区别于其他译本的特点所在，具有独立的价值和意义，马晓佳对于该等内容可以享有独立于译者之外的权利，享有在涉案图书上以一定方式署名以彰显其与相应内容对应关系的权利。此外，并无证据证明马晓佳从事了其他翻译之外的原创性工作。另需说明的是，从标注的情况看来，点评内容来自于彼得·林奇等外国人的言论，选取添加过程中可能需要翻译，但即使存在该种翻译行为，因涉案图书主体为自外文原著翻译而来的正文内容，点评内容并不来自于该外文原著，且图书版权页、封面、扉页处的译者均是与原著作者成对出现的，均是对应外文原著，故马晓佳不能因添加点评内容而署名为全书的译者，故不会影响前述对于涉案图书译者的认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为作者署名，否则将构成对作者署名权的侵害。就马晓佳及黄程雅淑指控中国青年出版社侵害署名权的主张，一审法院将分述如下：一、关于中国青年出版社是否构成对马晓佳署名权的侵犯及马晓佳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马晓佳主张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第12印次版权页下方署名译者为马晓佳及黄程雅淑侵犯马晓佳单独译者的署名权，主张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第13印次至第26印次过程中，在图书版权页译者处未给马晓佳署名侵害马晓佳作为译者享有的署名权，因无法认定马晓佳系涉案图书翻译者，故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晓佳主张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第13印次至第26印次过程中，在图书后勒口作者简介处未列马晓佳作者信息侵害马晓佳作为译者之外作者享有的署名权，因一审法院认定马晓佳系涉案图书点评内容的添加者，享有在涉案图书上以一定方式署名以彰显其与相应内容对应关系的权利，因此，涉案图书如将后勒口处登载的马晓佳作者信息删除而又未以其他方式标注其上述与作品的对应关系，则属于对马晓佳署名权的侵害。诉讼中，中国青年出版社自认其出版的第13至第26因此涉案图书删除了后勒口处马晓佳的信息，且在案亦无证据证明中国青年出版社以其他方式标注马晓佳与相应内容的对应关系，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故中国青年出版社该等行为侵害了马晓佳署名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马晓佳要求中国青年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犯马晓佳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青年出版社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马晓佳享有的人身性权利，马晓佳要求中国青年出版社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及马晓佳主张酌情予以确定。中国青年出版社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马晓佳的人身性权利，且反复多次实施，可能造成马晓佳的精神困扰和痛苦，故马晓佳要求中国青年出版社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等因素综合予以酌定。关于马晓佳主张的公证费，确系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马晓佳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部分有购书票据等佐证，一审法院将根据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则予以部分支持。关于马晓佳主张黄程雅淑主体不适格，系一审法院依职权需要审查的程序事项，一审法院将不在实体审理中进行判决。关于马晓佳主张黄程雅淑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因该笔款项系案外人支付给黄程雅淑，且不属于侵害署名权纠纷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晓佳要求惩戒或移送调查相关法人及自然人的请求，并非本案实体审理的范围，一审法院将不在实体审理中进行判决。关于马晓佳主张黄程雅淑与中国青年出版社构成共同侵权并要求二者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黄程雅淑参与了涉案侵权图书署名的决定和实施，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黄程雅淑与中国青年出版社共同从事了上述侵犯马晓佳署名权的侵权行为，对于马晓佳要求黄程雅淑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国青年出版社是否构成对黄程雅淑署名权的侵犯及黄程雅淑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黄程雅淑主张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第1至2印次、第5至18印次及第20至26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黄程雅淑与马晓佳，侵犯了黄程雅淑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主张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的第3、4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马晓佳，侵犯了黄程雅淑作为涉案图书单独译者的署名权，诉讼中，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了上述印次的涉案图书及版权页复印件并自认其出版的涉案图书署名情况同该等图书及复印件，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的版权页译者署名情况同黄程雅淑主张的署名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印次的涉案图书，均侵犯了黄程雅淑作为译者的署名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黄程雅淑要求中国青年出版社停止出版侵犯黄程雅淑译者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中国青年出版社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黄程雅淑享有的人身性权利，黄程雅淑要求中国青年出版社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一审法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中国青年出版社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中国青年出版社的著作权，且反复多次实施，故黄程雅淑要求中国青年出版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等因素综合予以酌定。关于黄程雅淑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提交了发票，且有律师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予以支持。关于黄程雅淑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因无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黄程雅淑主张马晓佳构成侵权并要求马晓佳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马晓佳系涉案图书编辑，即使其能够参与涉案图书署名工作，亦是作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且现无证据证明马晓佳在职务之外参与了涉案侵权图书署名的决定和实施，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马晓佳与中国青年出版社共同从事了上述侵犯黄程雅淑译者署名权的侵权行为，对于黄程雅淑要求马晓佳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中青文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于黄程雅淑对中青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中国青年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害马晓佳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中国青年出版社停止出版侵害黄程雅淑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国青年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马晓佳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马晓佳的申请，依法公开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承担）；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国青年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黄程雅淑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黄程雅淑的申请，依法公开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中国青年出版社承担）；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青年出版社向马晓佳支付赔偿金5000元及合理支出11000元；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国青年出版社向黄程雅淑支付赔偿金5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七、驳回马晓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黄程雅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为证明中青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炜系涉案图书点评内容的创作和位置指定人员，中国青年出版社提交了中国青年出版社总社书稿编辑出版及封面质量检查责任单、书稿审读报告二份新证据材料，在上述证据材料的备注部分载有“正文译稿之外的点评内容以我提供的内容和指定的排版位置为准。刘炜2011.11.3”。马晓佳认可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第二份证据的前四页，不认可第二份证据的第五页，申请鉴定第二份证据最后一页刘炜字迹形成时间，并指出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代理律师长期与马晓佳进行诉讼，双方存在矛盾冲突，其与中国青年出版社存在利益关系，且其证据与本案无本质联系，也不是新证据，马晓佳不认可该证据。中青文公司二审期间主动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二条规定，“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著作权是基于创作的事实而产生的权利。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几点：一、关于黄程雅淑是否为涉案作品的单独译者问题。该问题可以进而分解为以下几个问题：1.涉案作品的翻译稿是否系黄程雅淑完成的。关于该问题，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一是黄程雅淑书稿系2011年8月17日黄程雅淑发送给马晓佳的电子邮件附件，该时间早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时间；二是经比对，中国青年出版社书稿与涉案图书正文内容（点评内容除外）基本一致，差异较小，所存在的差异，亦主要是简单的句式转换、同义词替换等技术性处理，基本属于编辑校对的范畴；三是黄程雅淑单独获得涉案图书翻译费报酬。根据在案证据综合认定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作出涉案作品的翻译稿系黄程雅淑完成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马晓佳提出的黄程雅淑书稿系抄袭网上流传版本，不构成作品的上诉主张，因其提交的网页打印内容，在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结论正确。马晓佳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马晓佳提出的其起码有译者署名权的问题。该问题可以理解为马晓佳对于涉案图书的翻译是否做出了独创性的工作。上述问题可以进而分解为以下二个层次的问题：一是涉案图书正文内容与出版图书内容之间是否超出编辑校对的技术性处理范畴；二是马晓佳对于涉案图书的工作是否超出其编辑人员的职责范围。关于问题一，从改动的独创性分析，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图书正文内容与出版图书内容之间确实存在极个别用词语义不同，但比例极低，马晓佳所能证明的改动独创性有限，主要限于编辑校对等技术性处理，马晓佳又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以证明系从原著另行翻译而来，因此，马晓佳的工作仅仅是个别文字上的修改，其对该涉案作品的产生，付出的创作性劳动少，其创造性劳动不产生新的智力成果，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其对该涉案翻译作品不应享有著作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关于问题二，诚如一审判决所言，包括翻译作品在内的各类图书在创作完成之后，出版发行之前，均会经过编辑人员的校对、编辑、整理、润色，一般情况下，根据作品的特点和作者稿件的质量，编辑人员对于其内容的改动或多或少，或深或浅，并无一定之规，其中不乏新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但是基于行业惯例和职业定位，编辑人员一般不会主张独立的著作权，而是通过一定的获酬体系来实现作者与编辑人员各方利益的平衡。当然不排除有的编辑人员在作者之外对作品进行了大幅度的具有较高独创性的改动，从而超出编辑人员的范畴而转变为共同作者，但该种较大幅度的改动应当获得作者同意，尤其是编辑人员由此成为共同作者分享著作权则更应当得到作者认可。基于对出版行业著作权利益平衡及运行秩序的维护，以及对编辑人员“为他人做嫁衣”的职业操守的尊重，对于编辑人员就其编辑修改内容主张著作权的情形应当以严格审慎的标准进行审查和认定。根据在案证据，难以认定从黄程雅淑书稿到涉案图书的改动已明显超出编辑人员工作范畴，同时涉案图书各印次译者署名几经变更，出现多种署名方式，马晓佳及黄程雅淑有时共同有时单独署名为译者，且马晓佳曾担任涉案图书责任编辑，基于工作职责具有添加、变更涉案图书译者署名的便利性，故无法据此推定黄程雅淑同意马晓佳作为共同译者并一起署名。马晓佳提出的黄程雅淑默认其有署名权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黄程雅淑曾有过与马晓佳合作翻译并共同署名的意愿，一审法院认定马晓佳并非涉案图书的翻译者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二、关于马晓佳是否应有翻译者之外的原创作者署名权问题。该问题涉及二个层次，一是点评内容的选取及添加位置的确定是否属于独创性劳动；二是如果前面的问题是肯定的，选取点评内容和确定添加位置的主体是否为马晓佳。关于问题一，因不存在添加有点评内容的原著，对来自于彼得·林奇或索罗斯等言论的点评内容的选取及添加位置的确定属于独创性劳动，虽然点评内容从字数和篇幅上来看，占全书内容比例并不大，但是根据涉案图书名称及内容可见，该点评内容与正文内容相互独立，且系涉案图书区别于其他译本的特点所在，具有独立的价值和意义，一审法院据此单独认定相关著作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认可。关于问题二，本院注意到黄程雅淑自认其未翻译过点评内容，另外，涉案图书第12印次之前的版本后勒口作者简介中的确登载有马晓佳信息，中国青年出版社虽辩称后勒口上述信息系作为责任编辑的马晓佳随意添加，不足为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等信息连续多次明确刊载于公开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之上，在目前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宜径自否定其标注信息的真实性。关于中国青年出版社和黄程雅淑上诉提出的案外人刘炜从事了点评内容的选取和添加，并提交证据材料欲证明该项主张，马晓佳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马晓佳对于该等内容可以享有独立于译者之外的权利，享有在涉案图书上以一定方式署名以彰显其与相应内容对应关系的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三、关于马晓佳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该问题实际存在二个层面的问题，一是确定署名是否系马晓佳所为；二是如是马晓佳的所为，其行为是否构成执行工作任务。关于问题一，根据在案证据，难以排他的得出涉案图书确定署名系马晓佳所为。关于问题二，退一步讲，即使属于马晓佳的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是否属于执行工作任务的判断标准，应当根据工作人员所从事的活动是否是在用人单位的授权范围内。如非工作人员是在用人单位的授权范围内从事行为，该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属于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损害的情形，用人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如超出授权范围的活动，应综合考虑该行为的风险类型是否是属于用人单位能够预见并采取相应措施予以避免的风险等因素判断。根据查明事实，马晓佳系涉案图书编辑，即使其能够参与涉案图书署名工作，亦是作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难以得出马晓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法律后果。故，中国青年出版社和黄程雅淑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使用他人作品，应当为作者署名，否则将构成对作者署名权的侵害。中国青年出版社构成对黄程雅淑、马晓佳署名权的侵犯，一审法院综合在案事实情况确定的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数额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中国青年出版社提出的一审法院就侵犯人身权适用损害赔偿错误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黄程雅淑提出的应当追加中青文公司进入诉讼的上诉主张，因中青文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诉讼当事人，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马晓佳、黄程雅淑、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马晓佳负担175元（已交纳）；由黄程雅淑负担50元（已交纳）；由中国青年出版社负担575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