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2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月，女，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医生，户籍所在地建昌县，现于日本岐阜大学医学院学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辽宁卓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住所地建昌县建昌镇红旗街。法定代表人：张陆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哲，辽宁明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月因与被上诉人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建昌县人民法院（2020）辽1422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被上诉人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原审法院判决肖月退回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支付给其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超出了诉讼请求，违反了处分原则，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只是要求肖月承担违约金，没有该项请求，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是劳动者应得的劳动报酬，退回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系无效条款，违约金的数额不能超过培训费用，本案中肖月没有培训费用，所以不应承担违约金。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没有主体资格，不是独立的民事权利主体。肖月是在2020年3月3日接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应在此时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根据《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条款无效，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并未支出培训费，因此肖月不应承担违约金。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肖月给付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违约金223812.72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月于2014年7月10日在大连医科大学中山学院本科毕业，并取得医师资格。2016年3月25日被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聘用为儿科医生。2016年4月至8月每月应发工资2804元，扣除五险200元扣往房公积金200元，实开工资2404元。2016年8月末，按照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管理办法的规定，肖月被派去中国一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培训费用由国家财政支付。2016年8月25日，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甲方）、肖月（乙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为保证甲方人才梯队建设的稳定性和连续性，避免因乙方中途终止培训或培训结束后不回甲方工作，给甲方带来损失。经甲方与乙方平等自愿、共同协商，就规范化培训期间诸项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培训前六个月向甲方提出规培书面申请，包括拟培训基地名称、培训专业等信息，甲方有权根据医院发展需要安排乙方培训基地、专业方向及培训时间，如与甲方需求相违背，甲方有权不予审批。二、培训期间，甲方保留乙方的工作岗位，并缴纳乙方的各项社会保险。三、培训期间，乙方必须遵纪守法，遵守培训基地各项规章制度，服从培训基地的各项安排。四、培训期间，乙方不经培训基地老师及领导批准，严禁擅自外出，以确保自身安全。由此造成的一切意外损失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五、培训期间，乙方每年书面6形式向甲方汇报一次培训情况，并上报医务科存档。不及时上报者甲方有权终止乙方各项社会保险及工资，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六、培训期间，乙方不享有甲方科室绩效工资，甲方为乙方发放基本工资，工资的差额部分，在乙方培训结束回到甲方工作后逐年补齐(共需3-4年)。七、培训期间乙方的交通费、生活费等各项杂费自理(上级行政部门另行规定的除外)。八、乙方自愿在规范化培训结束后，在甲方工作十年以上。乙方在甲方工作不满十年主动离职的，需返还在甲方工作期间规范化培训期间，甲方为乙方支付的工资、奖金、各项社会保险等待遇总额的三倍违约金。2016年8月25日”。协议书签订后，肖月如约被派往中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进行规范化培训。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在肖月三年培训期间支付了基本工资至2019年8月份，实发工资总额扣除2016年4月至8月实发工资，为23381.24元(35401.24元-2404元月5个月)。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依法为肖月缴纳了相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至2019年12月份，扣除规范化培训前即2016年4月至8月的应扣社会保险1000元及公积金1000元，为37203元。肖月在规范化培训结束后便未回到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处继续工作。2020年2月6日，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决定解除与肖月之间的劳动合同，停发工资及保险等待遇。2020年3月14日，肖月被日本岐阜大学录取，现在该校读书。一审法院认为，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于2020年3月3日作出关于肖月违反规定规培结束后不返岗的处理决定，决定自2020年2月26日起解除与肖月的聘用协议，该决定已向肖月送达，肖月亦未提出异议。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请求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与肖月于2016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不存在无效情形，在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依法应认定为有效的合同。肖月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高校毕业生应当知道或预见到自己在合同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虽然未为肖月支付相关培训费用，但肖月的规范化培训，依然占用了医院方规范化培训的名额，占用了医院的资源。肖月在规范化培训结束后，未继续在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工作，违反双方关于服务期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双反之间协议约定被告违约责任过大，违约金数额为培训期间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为肖月支付的工资、奖金、各项社会保险等待遇总额的三倍，约定过高。在体现合同信赖利益的同时，考虑到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对等、避免利益过度失衡，依照合同法相关司法解释以及劳动合同中关于服务期的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对违约责任作出适当限定。对于肖月培训期间，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为其支付的工资、社会保险、公积金应如数退还，并承担以此为基数的30%的违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与被告肖月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20年2月26日依法解除。二、肖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各项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合计78759.51元[（23381.24元+37203元）*1.3]。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肖月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肖月在其规范化培训后未按照双方约定回到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提供劳动，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其与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签订的协议内容，应当承担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本案中，双方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数额为肖月规范化培训期间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向其支付的工资、奖金、各项社会保险等待遇总额的三倍，对此，本院认为，肖月的规范化培训占用了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的培训资源，虽然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没有实际付出培训费用，但建昌县人民医院二部在肖月规范化培训期间为其提供了保障学习生活的费用，故一审判决在均衡双方当事人利益后认定的违约金金额符合客观实际。综上,肖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俊芬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焦 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吕彬书记员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