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金沙商务大厦5层B03b号之一。法定代表人：白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玄，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许金燕，女，198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开阳，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融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金燕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东融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元；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5日，上诉人与案外人廖某某、阮某某、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融创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增资扩股协议书》，主要内容是接受投资者廖某某成为清远融创公司的新股东，这份协议书与被上诉人没有关联。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凭证，在清远融创公司历次变更股东时提交给工商部门的公司章程修正案中都未注明被上诉人己实缴出资，而是载明被上诉人的出资时间在2045年6月16日前缴足，且被上诉人划付给清远融创公司的10万元并没有经过验资，（2020）粤1802执异20号和53号两份执行裁定书己认定该款项为被上诉人与清远融创公司之间的往来款，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己实际出资。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支付了受让股权的对价，属认定事实错误。增资扩股和股权转让两者之间存在较大的两个差别：1、在增资扩股中资金的接受方是标的企业，而非企业股东，资金的性质属于标的公司的资本金，原股东的权利义务不一定改变，如果新加入的股东以货币出资，公司应当开设验资专户。验资的目的是验证公司注册资本的变更事宜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注册资本的增加是否真实，相关的会计处理是否正确。在股权转让中资金的接受方是原股东，资金的性质属于原股东转让股权取得的对价，原股东的权利和义务由股权受让方承继。2、增资扩股企业注册资本增加，股权转让企业注册资本不变，增资扩股是企业采取向社会募集股份、发行股票、新股东投资入股或原股东增加投资的方式增加企业的注册资本，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应当依法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则是企业股东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让渡给他人，使他人成为公司股东的民事法律行为，只涉及股权转让方与股权受让方，不会增加企业的注册资本。无论是增资扩股还是股权转让，都需要在公司章程就出资的转移或增资事宜作出规定，报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由此可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追讨股权转让款5万元与清远融创公司收到被上诉人10万元“投资款”明显是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许金燕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是按照清远融创公司股东会制定的增资扩股方案取得上诉人让渡的股权，案涉《股权转让合同》是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而签订的过程性文件，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和支付期限是虚假的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该约定无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被上诉人以及其他投资人以认缴增资的方式取得清远融创公司原股东让渡的权利，本案应当准确区分虚假的意思表示与隐藏行为的效力。（二）上诉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在同一日订立了数份同类型的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总额为420万元，上诉人利用此类过程性文件，已提起一系列诉讼，企图谋取非法利益。（三）上诉人设立的清远融创公司只是一家空壳公司，在上诉人转让其所持股权前实施了涉嫌非法集资和恶意负债的行为，标的公司背负巨额债务无法清偿，上诉人转让的股权不具有商业价值，上诉人转让股权是为了掩盖其非法集资的行为及逃避债务。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制裁上诉人恶意及不诚信的行为，为同类案件的处理树立正确的范例。许金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许金燕与广东融创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合同》；2、由许金燕将清远融合创富科技产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融创公司）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广东融创公司名下，并由广东融创公司协助到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判令广东融创公司向许金燕赔偿损失10万元；4、判令广东融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广东融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许金燕向广东融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许金燕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许金燕与广东融创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合同》，约定广东融创公司将持有的清远融创公司1%的股份转让给许金燕，转让价款为5万元，许金燕在合同签订15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广东融创公司保证其转让给许金燕的股份是其在该公司的真实出资，是合法拥有的股权，具有完全的处分权，没有设置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股东在转让合同上签章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股份转让给许金燕。2016年8月30日，清远融创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出席会议股东有：广东融创公司、陈贤乐。列席会议新增股东有：陈某某、廖某某、许金燕、邓某某、张某某、清远XXXXX（有限合伙）、清远融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8%的股权，共140万元的出资，以140万元转让给清远市********（有限合伙）；2.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8%的股权，共140万元的出资，以140万元转让给清远市融礼投资****（有限合伙）；3.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5%的股权，共125万元的出资，以125万元转让给清远市*智投资****（有限合伙）。4.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的股权，共5万元的出资，以5万元转让给廖某某；5.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的股权，共5万元的出资，以5万元转让给张某某；6.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的股权，共5万元的出资，以5万元转让给许金燕；7.同意广东融创公司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的股权，共5万元的出资，以5万元转让给邓某某；8.同意陈贤乐将占公司注册资本2%的股权，共10万元的出资，以10万元转让给陈某某；9.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公司原股东及新增股东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章。清远融创公司于2016年9月7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公司股东会于2016年8月30日通过的决议，对本公司章程作如下修改：一、原为“公司股东共2个，分别是陈贤乐、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现修改为“公司股东共9个，分别是陈某某、廖某某、许金燕、邓某某、张某某、清远XXXXX（有限合伙）、清远融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二、原为“股东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和出资方式：陈贤乐认缴出资10万元，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490万元，均在2020年6月10日前缴足”，现修改为：“陈某某认缴出资10万元，廖某某认缴出资5万元，许金燕认缴出资5万元，邓某某认缴出资5万元，张某某认缴出资5万元，清远XXXXX（有限合伙）认缴出资140万元，清远融仁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140万元，清远融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认缴出资125万元，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出资65万元，均在2020年6月10日前缴足”。另查明，清远融创公司于2015年6月16日注册成立。清远融创公司在双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后发生了多次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章程修正等变更事项。广东融创公司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创公司的1%股份变更登记到许金燕名下。2016年12月15日，清远融创公司名称变更为“清远融合创富科技产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现有股东为陈某某、廖某某、许金燕、邓某某。陈某某持股比例94%，廖某某持股比例2%，许金燕持股比例2%，邓某某持股比例2%。许金燕主张，许金燕是以增资方式取得清远融创公司的股权，其与广东融创公司签订以上《股权转让合同》只为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为此，许金燕提供《增资扩股协议书》。《增资扩股协议书》甲方为清远融创公司的原股东广东融创公司、阮某某，乙方为新股东投资者廖某某，丙方为增资扩股标的公司清远融创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主要约定：清远融创公司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增资前的股本结构为广东融创公司出资额为49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98%，阮某某出资额为1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清远融创公司增资后的注册资本仍为500万元，增资后的股权结构变更为廖某某出资额1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阮某某出资额1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2%，徐宇翔出资额3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3%，郭广良出资额1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广东融创公司出资额44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93%；对于此次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进入公司所产生的股权对价之溢价，自动滚入公司资本公积；广东融创公司、阮某某和清远融创公司承诺在协议签订后尽快通过公司对本次增资扩股的股东会决议，完成向有关国家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报的一切必备手续，尽快使廖某某的股东地位正式确立。许金燕称，当时其与其他新股东均是以此种模式通过增资方式取得清远融创公司的股权。广东融创公司对《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许金燕所主张的关联性有异议。许金燕为证明其已真实出资，提供了清远融创公司提供的《证明》及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收据。其中《证明》主要内容为：清远融创公司曾于2015年9月经股东会决议对外增资扩股；公司增资前的股本结构为广东融创公司出资490万元，持有98%股权，阮某某出资10万元，持有公司2%股权；公司的增资方式为公司登记的注册资本维持500万元不变，外部投资人向公司每交付5万元即可认缴公司1%的增资，取得公司1%的股权；外部投资人认缴增资后，由公司发起股东与投资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向投资人让渡与投资款对应比例的股权，以确保投资人认缴增资后的股东权益；公司以增资扩股方式向投资人募集的资金进入公司后所产生的股权对价之溢价，自动滚入公司的资本公积；公司根据上述增资扩股方案，先后向廖某某、许金燕、邓某某等外部投资人募集增资资金，其中廖某某、许金燕、邓某某均认缴公司1%的增资，并取得公司发起人股东让渡的1%股权；廖某某、许金燕、邓某某认缴的增资已足额交付至公司。《证明》落款处有清远融创公司盖章及经办人许金燕、邓某某签名。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许金燕于2016年11月10日向清远融创公司转让支付10万元。许金燕在庭审中确认，许金燕通过最初增资取得清远融创公司的1%股权，后面增加的1%股权是为清远融创公司取得贷款而安排股东将股权进行内部转让而取得，公司股权虽经多次变更，但公司的经营情况及出资情况是没有变化的。许金燕提供（2017）清仲字第930号裁决书、（2017）粤2071民初18296号民事判决及（2017）粤1802民初4770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广东融创公司在控股清远融创公司期间和在许金燕取得清远融创公司股权之前，清远融创公司对外欠装修工程款17670736.31元、家具货款439222元及玻璃工程款69万元，以上巨额债务，广东融创公司未如实向许金燕披露。本案庭审中，双方确认清远融创公司的经营活动是通过包租永泰中心并重新装修后对外转租赚取差价。广东融创公司对许金燕提出广东融创公司在让渡清远融创公司股权时未如实披露公司对外债务构成欺诈的主张不予确认，并称许金燕在受让股权时是清楚知道清远融创公司的对外负债情况也认识公司施工的工程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应否撤销；二、许金燕是否应当向广东融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广东融创公司保证所转让给许金燕的股份是广东融创公司在清远融创公司的真实出资，但是根据2016年9月7日作出的清远融创公司章程修正案的记载，已载明“许金燕认缴出资5万元……均在2020年6月10日前缴足”，对此应视为许金燕知道广东融创公司所转让的股份是广东融创公司在清远融创公司的认缴出资，且缴足期限至2020年6月10日前，许金燕称其不知道广东融创公司的实际出资情况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上述章程修正案未经许金燕签名确认，但许金燕并未提供足够证明力的证据证实广东融创公司故意隐瞒其所转让的股份为认缴出资，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结合清远融创公司在双方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后发生了多次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章程修正等变更事项的事实，许金燕应当清楚股权转让中关于出资的情况。现许金燕以广东融创公司隐瞒出资情况为由要求撤销涉案《股权转让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许金燕提到广东融创公司在转让股权时存在隐瞒巨额债务的问题，许金燕仅提供确认债务的法律文书，不足以证明广东融创公司存在恶意隐瞒的情况，许金燕此撤销理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金燕基于撤销合同而主张股权回转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许金燕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民商事活动主体，在从事关乎自身重大财产权益的民商事活动时，应当持谨慎注意态度，在签订合同前应当充分了解关联方的相关财务现状。如上所述，许金燕应当知道转让的股份是广东融创公司在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认缴出资，仍然与广东融创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无论《股权转让合同》是否为《股权转让协议》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签，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股权转让关系。广东融创公司将其持有的清远融创公司的1%的股份转让给了许金燕，并在合同签订后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已经履行完股权转让合同的义务，许金燕应当向广东融创公司支付相应股权对价。许金燕主张其是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已向清远融创公司缴纳增资款方式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并提供了其向清远融创公司支付合共10万元投资款的凭证，清远融创公司对收到许金燕投资款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许金燕提出的其已支付双方之间股权转让对价的主张。由于许金燕已支付股权转让对价，广东融创公司反诉要求许金燕按《股权转让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许金燕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许金燕负担；反诉费525元，由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广东融创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签订了《股份转让合同》，但是该合同是基于上诉人作为清远融合创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远融创公司）的股东而产生，被上诉人是按照清远融创公司股东会制定的增资扩股方案取得上诉人在清远融创公司让渡的股权，此节事实有案涉《增资扩大股协议书》中关于“清远融创公司由于发展需要，在公司股东会决议对外增资扩大股（原有股东放弃优先认购权并且实际放弃此次认购）的前提下，邀请乙方（被上诉人）作为公司的新晋投资者，通过本协议项下合法程序成为公司股东”的约定以及第五条“甲方1（上诉人）甲方2同意放弃优先购买权，接受乙方（被上诉人）作为新股东对公司的现金方式投资，对公司进行增资扩股”、第八条“对于此次乙方（被上诉人）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进行公司所产生的股权对价之溢价，自动滚入公司资本公积”的约定为证，即被上诉人通过向清远融创公司交纳增资款从而取得该公司原股东即上诉人让渡的股权，该增资不列入注册资本，增资所产生的股权对价之溢价，自动滚入公司资本公积，依上述协议的约定，案涉的增资并没有改变公司的注册资本，此增资形式区别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增加注册资本的情形。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划付的增资款未办理验资故而否定被上诉人交纳增资款的理由不成立。如上所述，被上诉人通过认缴清远融创公司增资的方式取得上诉人让渡的股权，清远融创公司亦没有增加注册资本，被上诉人不能通过增资扩股协议取得清远融创公司的股东资格，为此，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以及其他投资人到律师事务所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工商局范本样式的《股份转让合同》，该《股份转让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办理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故合同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和支付期限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据此主张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融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广东融合创富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