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13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辉，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绥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豪，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璐鸣，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宝林，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原审第三人：李维，男，197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宁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秀磊，陕西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晓辉因与被上诉人顾宝林、原审第三人李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13年2月1日，被告王晓辉与第三人李维签订《借款合同》，保证人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贰个月，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月利率3%。原告顾宝林作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担保人处签字。当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200万元。2013年4月14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保证人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六个月，自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10月13日，月利率2.5%。次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294万元。2013年9月4日，被告通过兴业银行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还款80万元整。2013年9月3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人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3年9月30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月利率3%，借款支付方式为第三人将借款以转账形式交付被告指定的西安绥建石化有限公司。当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200万元整。2014年2月25日，被告通过西安银行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还款241万元。同日，被告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00万元。2014年3月3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还款79万元。2014年4月26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人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214万元，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4年4月26日至2014年7月25日，月利率3%。次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100万元。2014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出借5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4年8月10日至2014年11月9日，月利率为2.5%。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今借到》借条，写明“今借到顾宝林人民币五十万元整（月利息2.5分）”。原告于同日通过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50万元。2014年11月15日，被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第三人银行账户转账还款15万元整。2015年1月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借款合同》，担保人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约定被告向第三人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为四个月，自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5月8日，月利率3%，借款支付方式为借款中2446060元以现金支付，其余553940元以转账形式交付。当日，被告向第三人李维出具《今借到》单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李维人民币三百万元整（月息3分详见合同（月利息3%）），注明：2446060元以现金支付，另553940转账”。当日，第三人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账户转账553940元。2015年4月21日，原告通过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账户转账5万元。2015年7月1日，原告通过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账户转账100万元。2015年8月11日，原告通过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账户转账413万元。同日，被告向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别转账还款6188元、2180元、19万元。2015年10月8日，原告通过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账户转账5万元。同日，被告向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还款6188元。2015年10月23日，被告王晓辉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原告于2015年10月9日清偿了被告从第三人处自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10月8日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381万元，承担了保证责任，现被告愿意将原告清偿的叁佰捌拾壹万元，作为被告从原告处借来的款项，利息按月利率3%计，按月结算利息，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清偿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签字捺印，并写明“贷款日期符合从李维那贷款日期要求”。2015年11月20日，原告通过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29日，原告通过顾宝琴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账户转账18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基于2014年8月10日原被告双方的50万元借款，2015年4月21日原被告双方的5万元借款，2015年10月9日原告作为被告的担保人向第三人清偿的381万元，以及截至本协议签订时，被告向原告已还的137.25万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截至2016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381万元，利息113.5753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被告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内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至原告指定的账户。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偿还原告5万元、于2016年4月15日偿还原告50万元、于2016年5月28日偿还原告50万元、于2016年11月16日偿还原告20万元、于2017年5月4日偿还原告50万元、于2017年3月29日偿还原告50万元、于2018年6月6日偿还原告25万元、于2018年2月7日偿还原告45万元、于2018年9月6日偿还原告20万元、于2019年2月27日偿还原告10万元、于2019年6月25日偿还原告20万元均予以认可。庭审调解，因双方分歧较大，致调解未果。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2015年1月9日被告王晓辉与第三人李维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支付方式为借款中2446060元以现金支付，其余553940元以转账形式交付；被告王晓辉于同日出具《今借到》借条，写明“今借到李维人民币三百万元整（月息3分详见合同（月利息3%）），注明：2446060元以现金支付，另553940转账”；第三人李维也提交相应证据证明2015年1月9日向被告转账553940元，且被告王晓辉在2015年10月23日出具给原告顾宝林的《借条》与2016年12月31日与原告顾宝林签订的《协议书》中均承认此次借款事实,故对被告2015年1月9日其与第三人李维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人李维并未向其实际交付任何款项,《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的辩称不予采信。2015年10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既有借款法律关系、也有担保法律关系，该份《借条》为原、被告就双方未偿还借款金额及原告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的追偿权进行了最终决算，具有合同性质，应视为双方均同意将债务转为借贷，故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因双方2016年12月3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超过法律规定的上线，原告在起诉时自愿主张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出具后，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共计220万元，依据《协议书》约定的利率计算方式进行扣减，被告向原告偿还的220万元应为9个月多3天的利息，被告尚欠381万元本金及2017年10月4日起的利息未偿还，现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81万元及按照月息2%标准自2017年10月8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顾宝林偿还借款本金381万元并以381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原告顾宝林自2017年10月8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12元（原告顾宝林已预交），现由被告王晓辉承担，被告王晓辉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原告。宣判后，王晓辉不服，上诉于本院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王晓辉与李维之间借款数额计算错误，李维向王晓辉转账6493975元，另有200万元转至西安绥建石化公司，实际使用人并非王晓辉。截止2015年1月9日，王晓辉累计向李维转账还款735万元，并非李维所称500万元左右，故原审判决认定王晓辉与李维之间于2015年1月9日形成300万元的借款的事实错误。二是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9日借款合同担保人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错误。虽借款合同首部载明担保人为陕西君苑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但合同尾部并无该公司盖章，亦无相关人员签字，该担保并未成立。三是一审法院对于第三人砍头息、职业放贷、高利转贷等违法行为认定为有效，严重侵害上诉人权益。四是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23日王晓辉与顾宝林成立381万元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有误。即使认定王晓辉与顾宝林于2015年10月23日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但此时，顾宝林交付的款项仅为191万元，并无证据证明顾宝林向李维账户转账413万元，一审错误认定顾宝林已经代偿全部381万元。一审判决还认定2015年8月11日，王晓辉向顾宝琴工行账户还款6188元、2180元、19万元。2015年10月8日，王晓辉向顾宝琴工行账户还款6188元。但以上交易均系顾宝琴向自己另一账户转账的事实，与王晓辉无关。五是即使按照381万元计算本金，王晓辉向顾宝林每期还款的部分均有超出当期利息的款项，一审法院没有采取“分段计息、先息后本”的方式核算利息、抵扣本金，明显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顾宝林起诉的是追偿权，一审却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未向王晓辉释明。一审庭审后，法官通知各方还需进一步对账，但是还为组织对账就匆忙下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驳回顾宝林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顾宝林承担。顾宝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维陈述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审理中，王晓辉提交证据：一、其分别于2015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顾宝林1万元，2015年11月18日转账支付顾宝林5万元，2018年6月5日转账支付顾宝琴25万元，2018年9月5日转账支付顾宝林两笔各5万元，2018年9月7日转账支付顾宝林两笔各5万元，以上合计51万元，应从未付款项中扣除。二、王晓辉向李维的还款记录，证明目的是王晓辉与李维之间结算金额错误。2013年2月26日向李维偿还173万元，王晓辉向李维有还款，这是除一审认定外的金额。顾宝林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李维质证称，证据一与我方无关，与顾宝林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对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中间签署5份借款合同，对账形成是第5份借款，173万元是偿还第一笔账务。本院认为，关于王晓辉与李维之间于2015年1月9日形成300万元的借款事实是否属实问题，因王晓辉于2015年1月9日向李维出具《今借到》借条，写明“今借到李维人民币三百万元整（月息3分详见合同（月利息3%）），注明：2446060元以现金支付，另553940转账”；同时还有王晓辉在2015年10月23日出具给顾宝林的《借条》以及2016年12月31日王晓辉与顾宝林签订的《协议书》中均确认了该300万元借款事实，王晓辉现对该300万元借款事实提出质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理，顾宝林与王晓辉之间亦因王晓辉与顾宝林之间形成的借条和协议，确认了顾宝林已于2015年10月9日向李维清偿了381万元，王晓辉应向顾宝林清偿借款本金381万元及利息。以上借条和协议书均系王晓辉本人所签，时隔一年有余，王晓辉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在上述两份文件上签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顾宝林与王晓辉之间的追偿权法律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王晓辉应偿还借款数额问题，二审审理中，王晓辉提交的新证据其转账支付顾宝林7笔51万元，因其中两笔共6万元发生在2016年12月31日王晓辉与顾宝林形成协议书前，该两笔6万元不应扣减。其余45万元，予以扣减。故2016年12月31日《协议书》出具后，王晓辉向顾宝林偿还借款共计265万元，依据《协议书》约定的利率及先息后本、分段计算的原则进行扣减，截止2019年6月25日，王晓辉仍欠付顾宝林借款本金3276808.15元，利息876419.07元。并应按照3276808.15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标准自2019年6月26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支付利息。综上，王晓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出现新证据，王晓辉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数额发生变化，一审判决判项应予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2020）陕0112民初7815号民事判决为：王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顾宝林偿还借款本金3276808.15元及利息876419.07元，并以3276808.1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顾宝林自2019年6月26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顾宝林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112元（顾宝林已预交），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5112元（王晓辉已预交），由王晓辉承担46112元，顾宝林承担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张 海 荣审 判 员  季 立 耘 二○二○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