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后街彭家湾花果园项目**第********。法定代表人：蒙振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加明，男，汉族，1968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桐梓县。原审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遵义市湄潭县湄江镇鸡场河村委会iv>负责人：潘忠贵。上诉人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玉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加明、原审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以下简称筑玉成湄潭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玉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但与事实不符，因上诉人并不知情，湄潭分公司接工程做工程一事，湄潭分公司负责人潘忠贵并未向总公司申报有工程一事，系潘忠贵私刻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与上诉人无关，因湄潭分公司负责人潘忠贵签订合同必须向总公司报备，由总公司出面与对方签订合同认可才行，湄潭分公司公章系潘忠贵私刻，其与谁签订的合同由潘忠贵个人承担法律责任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梁加明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加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2019年7月22日签订的《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2、判决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5000元；3、判决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000元；4、判决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失255000元；5、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在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情形下承担责任；6、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贵州生德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就乌当区下坝镇巴喇谷景区开发项目签订《合作协议书》。2019年7月22日，甲方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与乙方梁加明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将其承包的巴喇谷景区项目分包给梁加明，且梁加明于2019年7月21日支付给潘忠贵保证金1万元。2019年8月8日筑玉成湄潭分公司向梁加明出具了《进场通知书》通知梁加明2019年8月9日正式进场施工，原告按约进场施工。2019年8月13日筑玉成湄潭分公司委托李国强作为巴喇谷项目部主要负责人，2019年9月6日李国强对原告班组所做工程量(工程款共计196060元）进行签证、并在工资单（工资78700元）中签名。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10月3日梁加明与潘忠贵通过微信对施工情况进行沟通，潘忠贵：“梁加明，你们今早动工，是谁叫你们停工的？另外是谁叫你们动工的，我们一无所知，到时候你们所做的工程量无法计算，特此通知你们”、“我们是要甲方的施工方案拿到手了，才能开展工作”；8月25日下午潘忠贵通过微信告知原告“梁总，请你叫你的技术员将施工方案做好，报交审核”，原告回复认为其为做工方不应当提供施工方案，而应当由发包方筑玉成湄潭分公司提供施工方案，根据合同约定，应当依据工程设计图纸和业主方现场代表要求施工，但筑玉成湄潭分公司未提交施工图纸、业主方也无现场代表，为此原告停工。2019年10月23日筑玉成湄潭分公司向原告送达《通知》“……由于你施工队自身原因造成于2019年8月20日停工至今，根据你与我司签订的合同及合同要求，对我司在该项目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及负面影响由你承担所有法律责任并主动退场。”一审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内部施工合作协议书》实质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量约三千万元产值，而原告梁加明系以个人名义签订该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原被告签订的该协议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而非通过诉讼解除。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故就原告已实际施工产生的工程款被告筑玉成湄潭分公司应当支付。关于工程款金额，有被告筑玉成湄潭分公司人员签证认可的工程量清单，故对已完成工程价款197860元予以认定。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湄潭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元，有原告向潘忠贵微信转账1万元的凭证，故认定原告支付被告的保证金为1万元，该保证金被告也予认可，故被告筑玉成湄潭分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关于原告主张其损失255000元，原告提交了工资单78700元及挖掘、房租49600元，购买柴油发票、购买材料送货单、清单等，原告雇佣工人进行施工所产生的工资、房租及材料应当包括在其与被告签证的工程款中，应当折合为原告自身经营管理的成本和工程开支，不应当另行向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菜单与合同履行没有合理关联性不予认可，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贵州筑玉成公司在筑玉成湄潭公司不足以承担给付义务的情况下承担清偿责任，筑玉成湄潭分公司的性质是贵州筑玉成公司的分支机构，两者具有隶属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贵阳筑玉成公司对被告筑玉成湄潭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所欠原告梁加明的工程款197860元；二、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梁加明工程保证金10000元；三、被告贵州筑玉成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梁加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被告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湄潭分公司负担4457.2元，原告梁加明负担3742.8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筑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筑玉成公司湄潭分公司负责人通话录音光盘以及筑玉成公司湄潭分公司登记申请书，拟证明该分公司成立时申请书上的签名并非筑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签字，筑玉成公司并不清楚分公司成立的事实。被上诉人梁加明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与其无关，且其并不清楚筑玉成公司湄潭分公司的设立情况。原审被告筑玉成公司湄潭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之前与筑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上说过要成立分公司，分公司成立时间是2015年11月9日。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筑玉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本案相关款项的责任。筑玉成公司主张筑玉成湄潭分公司的成立没有经过公司的同意,因此其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分公司自己承担,并提交了筑玉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蒙振玉与筑玉成湄潭分公司负责人潘忠贵的通话录音记录以及分公司登记申请表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筑玉成湄潭分公司系业经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并已领取营业执照的筑玉成公司分支机构，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分支机构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法人承担。分支机构有一定的财产，其虽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成为最终民事责任的承担主体，但对于分支机构的债务，应允许由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部分再由法人承担。故筑玉成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本案相关款项相应的责任。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贵州筑玉成建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覃桢榕书记员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