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苏04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翰，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于常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被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武进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玲，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审理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翰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苏0412刑初14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本案的全部卷宗，提审了上诉人杨翰，听取了辩护人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依法延期审理，经恢复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杨翰经他人介绍与被害人马某甲结识并交往，于同年12月5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22日，被害人马某甲生育一女。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17日间，被告人杨翰利用被害人马某甲的信任，先后虚构其家的烟酒店进货需要资金、同事打架需要打点摆平、结婚需缴纳保证金、需归还为摆平前女友所借高利贷、其本人升职及被监察委调查、审查需要打点、帮马某甲租赁、购买商铺等事实，采用伪造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等手段，共骗得被害人马某甲人民币2851996元，期间归还722254元，被告人杨翰于2018年5月离家。案发前，被告人杨翰父母归还被害人马某甲660000元，被告人杨翰实际骗得1469742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实2017年10月27日，其经人介绍认识了杨翰，杨翰跟他父母都说杨翰在武进城管局工作，杨翰说他有两三个科长助理，鸣凰的风俗要单数结婚，催其在2017年12月结婚，不然对他不好，当时杨翰对其挺好的，双方父母见面后，其与杨翰在2017年12月5日领了结婚证，2018年1月，其和杨翰在大连杨翰姑父家玩时测出怀孕，一直到闹分手，没办过喜宴，也没给过礼金，婚后就住在他父母的烟酒店里，其自己有工作，不参与烟酒店经营，他父母也没给过生活费。从认识第三天开始，杨翰就以各种理由向其借钱，说烟酒店需要周转资金、同事打架需要钱打点、单位需要交结婚保证金等，婚后又说为了摆平前女友借的高利贷需要还款等要其帮他还款，2018年3月，杨翰说能帮其租赁、购买店面，其又打保证金、租金和房款给杨翰，问他要房产证，他就给了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和两本《国有土地使用证》，一看就是假的，他说要等店面的官司结束后才能转，还说找了房产局的吴科违规操作做的假证，其也联系过杨翰说的吴科，吴科一直推说有事不能去看店面，其就催杨翰，杨翰说他将要升任正处级常州电子商务协会副会长兼常务副会长常务委员会主任，监察委发现他违规帮其购买店面，手机被监听，让其将微信拉黑删除，并让其住外面的宾馆，不要让家里发现出问题，其就先后住在杨翰帮其订的希尔顿酒店、华美达酒店、武进假日酒店等，4月19日杨翰又把其微信加回去，说监察委对他隔离审查要打点，其又陆续转了约80多万元给他，因为自己没这么多钱，又不敢和父母说，好多钱是向朋友借的，只是说周转一下。杨翰还说正源公司可以让其的沙拉店长期供应沙拉，签了合同，还给了一张300万元的现金支票。5月10日，其又向杨翰催要房产证，他给了一本《不动产权证书》，5月11日其朋友把房产证和支票拿去验下来都是假的，摊牌后，杨翰再也没回过家，一共欠其150多万元，走之前杨翰还借了很多高利贷，留的都是其的电话，郝某、孙某还有杨翰的同事等人都打电话找过其要钱。其父母还借给杨翰家50万元也一直没还。在结婚之前他们隐瞒了杨翰在外面有高利贷借款的事，后来其还了解到杨翰只是城管局的协管，他父母说杨翰是因为跟其结了婚才变成这样的。在其帮杨翰还了高利贷时，杨翰对其态度变得很恶劣，其跟朋友打电话说这事时被杨翰听到了，杨翰就一直怀疑孩子不是他的，还说其就是好骗，一个结婚证能掩盖很多东西。杨翰父母连现金一共还了66万元，其想杨翰家里人可能会为了孩子慢慢把钱还给其，一开始就没有报警，可其生完孩子，杨翰还是没有回来，他家里人也不帮他还钱，也不管其和孩子，他父母说老公骗老婆的钱不用还，其就只能报案等事实，并有采购协议书、现金支票、马某甲与杨翰、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马某乙与杨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书证相佐证。 2.被害人马某甲提供的相关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12日间，马某甲微信转账给杨翰254468元，杨翰转给马某甲219200元；2017年10月29日至2018年5月17日，马某甲支付宝转账给杨翰253128元，杨翰转给马某甲185854元；2017年11月10日至2018年5月11日，马某甲银行转账给杨翰2055000元，帮杨翰归还欠款289400元，杨翰转给马某甲317200元；2018年5月11日至9月29日，杨翰父母共归还马某甲660000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马某甲帮杨某甲、沙某转账给他人等事实。 3.证人何某（武进城市管理局党委办主任）的证言，证实杨翰是武进城市管理局下属单位特种垃圾管理站的协管员，2016年3月参加工作，每个月工资1000多元，是科长助理，但这个任命只是为了方便工作，没有实权，还是协管员，没听说常州电子商务协会这个部门，也没听说杨翰是副会长兼常务副会长常务委员会主任，其所在单位没有婚前要交保证金的规定，也没听说杨翰被监察委等部门约谈、关禁闭的事等事实，并有武进区特种垃圾管理站文件相佐证。 4.证人姜某（杨翰前同事）的证言，证实杨翰是社会招的协管员，每月工资1300元，杨翰是科长助理，但只是出去办事时需要带头的队长而任命的，和科长没有任何关系，还是协管员、合同工。看起来杨翰家里比较有钱，开的是宝马3系，开过野马和玛莎拉蒂，说是朋友的，平时请吃饭也是吃好的，他比较喜欢去酒吧，开销感觉应该是父母给的，他曾在朋友圈发过一次结婚照，后来就删了。其从没和别人打过架，也没有让杨翰帮助处理过事情。杨翰向其借过六七次钱，每次都是1万多元，一般十天左右归还，都还清了等事实，并有转账记录相佐证。 5.证人还凌云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左右其在莱蒙城附近的一个清吧里认识杨翰，自称他家是开翰宇烟酒店的，平时大手大脚，借点小钱都不用还，熟悉后经常玩在一起，2018年4月下旬一天晚上11点左右，杨翰在电话中拜托其替他撒个谎，说他出去玩他亲姐姐不放心，姓马，就说和其在一起，其就答应并照做了，过了几天，其和杨翰在一起时，杨翰又让其跟他姐姐说在去看星河国际店铺的路上，有人欠他姐姐的钱，店铺是用来抵债的，但因为装修过程产生了问题导致无法过户，让其替他圆个谎，其也答应并照做了，后来其还接到几个马小姐的电话，问其杨翰在哪里，能不能联系到他和店铺上的事，其都回答不知道，要问杨总的。2018年4月左右，杨翰说要其帮忙，给其二张银行卡和一张白纸，最下面有一个红色的圆章，说他和朋友谈事情，谈好的话让其把东西给对方，后来来了个女的，其拿了东西转一圈再回来，杨翰让其把东西给了那个女的，听他们聊天讲家常，感觉象男女朋友，杨翰一直说自己是单身。杨翰有很多次订了吃的送到清吧，用纸袋子装的，他会过来拿。杨翰经常在酒吧玩，都是自己开卡座，自己请客，包括酒费和小姊妹的费用都是他来付的，他经常换车，有宝马、野马、玛莎拉蒂等，说是他自家的车等事实。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4月的一天晚上，其同学马某甲在宾馆里打电话向其借钱，说她老公杨翰被监察委找谈话了，可能会被抓，急需钱走关系，当时都哭了，说杨翰工作的城管局下属的一个正源公司涉及行贿，他的上级已经被抓起来了，杨翰被找谈话，让马某甲赶紧凑钱去帮他，让其帮忙打听一下，还把正源公司的章拍给其看，其在网上没查到这个章，又查了监察委的公示，根本没有杨翰这样的情况，其觉得有问题，马某甲说已经给了杨翰100多万元了，其劝过、提醒过马某甲，但毕竟是家务事，就没多管。后来杨翰和其通了一个电话，意思是强调他肯定被监察委找了，其心里明白他是骗人的，没高兴搭理他等事实。 7.证人黄某（星河国际社区物业管理）的证言，证实星河国际共有七个区，涉案房产证上的各区的32号、5区27号都没有买卖的情况，没有12-5这样的编号等事实。 8.证人马某乙（被害人马某甲之父）的证言，证实马某甲和杨翰在2017年12月5日领证，结婚前马某甲带杨翰向其借了50万元，说到年底了烟酒店需要资金周转，其是做装潢的，杨翰说以后他父亲能多介绍点生意给其，其想他们也快结婚了，就答应了，钱有无还清要问马某甲，结婚时本来说要给18.8万元的彩礼和10万元的戒指钱，其准备还礼的，因为婚宴一直拖着没办，彩礼钱和戒指钱也没有兑现，其只给了杨翰18000元的改口费，他们结婚后，有一次马某甲跟其说杨翰能搞到便宜的店铺，向其借了约40万元等事实。 9.证人杨某甲（被告人杨翰之父）的证言，证实杨翰在武进城管局下属的特殊垃圾管理站做协警，也做过科长助理，具体工作不清楚，年收入五万元左右，2018年5月辞职。杨翰和马某甲在2017年12月5日领证，不清楚他们怎么认识、为什么这么快结婚和他们的资金往来。马某甲没在其家烟酒店担任过职务，烟酒店的资金往来都是其管的，杨翰有时会参与烟酒店资金流转，约有几十万元。其每个月会给生活费，至少1.5万元，大部分是给马某甲的，多数给的是现金，没听说杨翰被监察委找去的情况。2018年5月，杨翰怀疑孩子不是自己的，两人就闹起来，杨翰就去内蒙古帮一个亲戚做生意了。领证之后到闹僵一共陆续给了马某甲35万元现金做彩礼。马某甲一家三口去泰国旅游，其付了18000元，拍婚纱照其付了60000元，双方闹僵后其付给马某甲80多万元等事实。 10.证人沙某（被告人杨翰之母）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经媒人介绍，其和杨翰与马某甲见面，其说杨翰在城管局上班，两人谈得蛮好的，按照常州习俗男的在单数结婚好，所以说好2017年先领证，2019年再办酒席。结婚后，在2018年年初，马某甲和杨翰在大连其亲戚家玩时测出怀孕，回常州后到医院检查确定。结婚时，杨翰一个月工资1000多元，全年2-3万元，家里看不到他的钱，马某甲自己开沙拉店不管其家店里的生意，婚后一直住在烟酒楼上，其经常贴钱给他们用，他们也没有共同资产，一起出去的话基本上是其付钱，他们自己的钱都是自己开销等事实。 11.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马某甲合伙开常轻沙拉店，2018年4月，马某甲老公杨翰说认识正源公司负责采购的人，可以介绍其做供应沙拉的生意。店里陆续送了几次货试吃，账结清的，4月2日签了采购协议书，杨翰是委托代理人，过了几天就开始供货，杨翰说正源公司在政府部门里面，其进不去，由他来拿货，每天按100份，每份50元的标准供了1个月左右，货款约15万元左右，说好一个月结一次账，但到时间了就以各种理由推，说钱被冻结了，后来马某甲说不好交代，杨翰就说一次性付三年货款，给了其一张300万元的现金支票，但又说不能去取，他会被抓起来等。其觉得不对，去牛塘镇政府问发现没有这家公司，银行说支票是错的，上面的章是假的，后来就联系不上杨翰了，因为马某甲与杨翰是夫妻关系，马某甲也答应要到钱会给其，其就一直没有报警，到2019年4月，马某甲也快一年没联系上杨翰了，杨翰也骗了她很多钱，4月10日其就去报警的，5月1日杨翰主动联系其说沙拉款已经给马某甲了，还出示了2018年5月11日转给马某甲的钱，其说不是沙拉款，杨翰又说可以贴钱给其，其按成本价的一半收了他5万元现金，其问马某甲，她说那笔是还高利贷的钱等事实。 12.证人盛某（证人史某丈夫）的证言，证实史某和马某甲合开沙拉店，史某和马某甲找杨翰帮忙弄星河国际店铺，杨翰说交十几万保证金，马某甲没钱就向其借了5万元，没多久马某甲就还了，后来马某甲又向其借了几次钱，说杨翰的车子被抵押，杨翰被监察委找谈话要找关系打点，总共30多万元，马某甲都还清了。杨翰要马某甲拿钱搞定他的事情，马某甲信以为真，应该问好多人借过钱，借的钱都是用在杨翰身上的。其认识马某甲的时候，她条件不错，家里条件也好，完全不需要借钱过日子，听史某说马某甲有百来万资产等事实。 13.证人李某（常轻沙拉店厨师）的证言，证实常轻沙拉是史某和马某甲合开的，2018年3月20日开始试吃一个星期沙拉，是马某甲的老公到店里拿，或者送到吾悦的车库给他，4月份是每天40份牛肉沙拉、40份水果沙拉、20份蔬菜沙拉，店里的价格分别是68元、48元和40元，做了整一个月等事实。 14.证人杨某乙（常州市正源环保资源综合利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实正源公司是武进城管局下属公司，办公地点在武进城管局大楼**和牛塘镇绿色动车环保有限公司厂区内，公司没有姓陆或路的人，没有叫王健的人，公司没有会计，财务都归局里管理，公司章和其私人章均由局财务保管，没有单独的食堂，没有签订过采购沙拉的合同，也没有在单位用餐时吃到过沙拉等事实。 1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杨翰家在鸣凰鸣新路开翰宇烟酒店，杨翰好象在城管上班，其与杨翰是2017年年初认识的，认识没多久杨翰就向其借钱，说他家烟酒店需要资金周转，第一次借3万元，一直到他结婚后没多久，他妻子马某甲还给其的。2018年杨翰也向其借了4、5次钱，理由是资金周转、修车、有急事，共18万元，他一个人借的，2018年4月20日，杨翰和马某甲一起向其借10万元用于烟酒店周转，过了一两天就还了，2018年5月后，杨翰就跑了。2018年年底，杨翰的父亲把钱还清了。听说杨翰经常去常州的ＫＴＶ消费，而且开销很大，还为了争ＫＴＶ的头牌消费过十几万等事实。 16.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认识杨翰，陆续借钱给杨翰，每次都按约定还的，但每次还钱没几天就又要借，一直到杨翰结婚，还欠其十万元左右，杨翰结婚后还是象以前一样向其借钱还钱，没多久杨翰带着他妻子马某甲过来，马某甲把钱还给其，马某甲还叫其不要再借钱给杨翰了。过了一个多月，杨翰夫妻向其借了5万元，过了两三天就还掉了，但没过几天，杨翰又借走了，不知道马某甲知不知道，后来杨翰又陆续向其借钱，陆续还了利息钱，然后杨翰就消失了，还欠其51万元没还，都有欠条。杨翰消失后，其听说他喜欢在酒吧玩，有时消费争小姊妹都出一二万元的，马某甲参与的借款都是其和她之间的往来，不经过杨翰账户等事实。 17.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杨翰是其女朋友的前同事，2018年3、4月，杨翰向其女友借钱，一开始是几千几千，都还的，后来越借越多，几万几万的借，就让他写借条的，一共借了二十几万元，还欠三万元左右，后来就找不到他了，其就找杨翰父亲要钱，陆续还掉了。听说他的钱都用在酒吧里了，有一次杨翰送给其七八份沙拉，说是他妻子做的等事实。 18.证人唐某（常州芭比酒吧销售副总）的证言，证实从其店里系统调取的手机号为159××××8777的客户从2017年8月开始在酒吧里充值，总金额为122455元，经常接待他的公主叫何倩，这个是明面上的订台买酒消费，公主少爷等其他小费都不在这上面显示，实际消费次数应该在四、五十次等事实，并有会员充值记录相佐证。 19.被告人杨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2016年4月到武进城管局下属的特种垃圾管理站上班，后做科长助理，属于武进人社局派遣到城管局的员工，签订了用工合同，每月工资2000多元，因为其父亲让其回来帮着家里料理公司，于2018年5月辞职。其和马某甲于2017年10月25日左右通过相亲认识，11月初她就怀孕了，就逼其结婚，2017年12月3日或5日领证，没有办酒，马某甲怀孕后就生活在其家，其父母会给马某甲每月二三万元作为开销，结婚前几天，从马某甲那里拿过10多万元，当时其家烟酒店的营业款都是马某甲在管，其是翰书晟商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公司要开销就问她要钱用的，马某甲帮其还过其的30万左右的借款，不记得怎么说的借钱理由和还给哪些人了。马某甲的沙拉店租期要到期了，她要其想办法弄一套商铺，后来其的一个朋友（名字忘记了）告诉其，他一个朋友在星河国际那里有两套店面房急于套现，其说告诉了马某甲，马某甲打了一笔钱给其作为交际费用，后来其打听到房子已经卖掉了，马某甲一直催，为了哄她开心，其就弄了一份假的协议哄哄她，马某甲转账付了10多万元定金，其把百分之七十左右交给了其父亲，其说拿到房产证再付其他钱，马某甲就催着要房产证，为了安抚她，其就找人做了4本假证给她，说好等店铺的离婚房产分割好了会把真的证给她，她说房产证要给她爸妈看，要做得像一点，其又联系重做了一本，后来其也跟她爸妈讲证是假的。有次两人闹矛盾，其就出去喝了点酒，马某甲打电话给其，其就骗她说被监察委带走了，只是想吓吓她，让她经济上放宽一点，没想到她自己问是不是可以花钱解决，其就顺势答应她说可以的，然后她就给了其约十七八万元。其和马某甲之间的转账记录很多，其也不知道转了多少钱。王总监、吴科是其编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屏是其自己跟自己发信息编制的，马某甲和这些人聊天其实是其回复的。2018年5月中旬，马某甲说她预产期是8月份，其算下来孩子是在认识前就有了，就提出做亲子鉴定，马某甲不同意，为这事两人感情破裂，马某甲就收拾东西回娘家了。其的宝马车是婚前其借钱买的，结婚时跟马某甲讲过其是科长助理，是合同工。马某甲父母转给其父母的50万元是想通过其父亲介绍工作作为活动资金的，已经归还。其现在还欠别人10多万元。2019年4月7日马某甲家和其家签订协议，说好做亲子鉴定和分割财产，其就在4月28日回到常州，但马某甲反悔了，后来才知道她报警等事实，并有协议相佐证。 20.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及情况说明，证实常州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武进分中心档案处对涉案五本证件进行核实均为假证，登记后在证书上敲假证印章等事实。 21.公安机关调取的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11日至2019年4月22日间，杨翰转给何倩共计123359.52元，何倩转给杨翰5340.76元；2018年2月10日至2018年5月11日，杨翰共计转给王青山（酒吧营销）267208元；另转账给郝某、李加民、吴钟龙等人等事实。 22.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证实账号1105××××0368，账户名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翰宇副食品店第一分店，2019年5月28日余额为1556.79元。 2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马某甲于2018年3月至5月间多次入住武进假日酒店、长兴华美达酒店、湖塘希尔顿酒店，预定房间记录及付款记录均为网上第三方平台预订等事实。 24.本院（2019）苏0412民初51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甲诉杨翰离婚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于2019年5月21日判决不予离婚，确认马某甲于2018年8月22日生育一女等事实。 25.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姜某、孙某、董某辨认出被告人杨翰；证人还凌云辨认出马某甲系与杨翰见面的那个女子；马某甲辨认出还凌云是自称王健与其见面的人等事实。 26.公安机关制作和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3日，杨翰到常州市公安局武进分局鸣凰派出所投案，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本案事实。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赃款人民币1469742元责令被告人杨翰退赔给被害人马某甲。 上诉人杨翰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诈骗犯罪数额错误，2、上诉人没有对马某甲进行欺骗，马某甲转给上诉人的绝大部分款项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3、上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4、上诉人与马某甲的财产系共同财产，对外产生的债务系共同债务，故即便采用虚假借口要求对方给钱，也不为构成诈骗罪，5、上诉人父母归还马某甲的钱款应增加23万元，因此诈骗金额应相应减少。综上，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 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书面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杨翰及其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公民钱财，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答辩如下： 1、关于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 经查，被害人马某甲的陈述、证人还凌云、蒋某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虚假产权证、银行卡、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杨翰与被害人马某甲在短暂的相识及婚姻期间，无共同经济基础，上诉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编造购买商铺、被监委调查需要打点等一系列谎言，骗取马某甲的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所骗得的钱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而是用于个人挥霍或归还个人债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上诉人的诈骗金额，有相应的客观证据证实，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无误。 2、关于上诉人的父母归还马某甲的钱款是否应增加23万。 经查，除上诉人杨翰诈骗马某甲的钱款外，上诉人的父母曾向被害人马某甲及其父母大量借款，均未予归还。马某甲让上诉人父母归还借款有合理理由。综合全案证据及上述钱款归还时间，不能认定上诉人父母归还该23万系为归还杨翰的诈骗款。 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江苏省常州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书面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宏 审 判 员  林 青 审 判 员  陆一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于军辉 书 记 员  詹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