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27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西镇香港路西首（尹家店村西）。 法定代表人：王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鹏，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山东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昭文，男，197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上诉人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昭文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281民初7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英翰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真实身份王昭武)冒用其双胞胎哥哥王昭文的身份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注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故被上诉人王昭文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王昭武冒用双胞胎哥哥王昭文的身份信息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王昭武在仲裁庭审中也承认其冒用王昭文的身份信息，仲裁庭要求其到公安机关出具证明，王昭武庭后仅向仲裁庭提交户口本、结婚证、青岛市社会保障卡，但其一直未向仲裁庭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因王昭武在庭审中已经自认其冒用王昭文的身份，故该主体资格举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仲裁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冒用他人身份应承担不利后果即让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属明显的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身份问题进行调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昭文”的劳动合同已经于2019年10月31日解除，其工资也全部结清。2019年10月份之后，被上诉人“王昭文”受雇于案外人赵培伟，由案外人赵培伟为其发放劳动报酬。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2019年6月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 王昭文辩称，王昭文和哥哥王昭武是双胞胎，在结婚之前，两人的名字互换过。王昭文于2019年6月通过招聘进入上诉人处，负责厂区生产，是生产厂长。当时约定年薪为10万元，另外每月发放基本工资3000元，缴纳社保。2019年10月份在王昭文不知情的情况下英翰公司给王昭文停保。2019年12月1日王昭文发生工伤，住院11天，花费8868元，因为工伤无法报销，费用都是王昭文自己交的。住院期间公司曾要求王昭文签解除劳动合同承诺书，但王昭文没有签字。 英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英翰公司、王昭文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用由英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昭文称自2019年6月4日到英翰公司处工作，王昭文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社会保障卡等所载信息均为“王昭文”；英翰公司称王昭文系冒用了双胞胎兄弟“王昭文”的身份到公司工作，王昭文的实际身份应为“王昭武”。英翰公司、王昭文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12月20日，王昭文从英翰公司处领取工资10802元，工资结算至2019年10月下旬。经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查证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一体化信息平台，存在英翰公司为王昭文缴纳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社会保险费、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记录，英翰公司未办理外网解聘手续。英翰公司未为王昭文出具其他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2019年12月17日，王昭文作为申请人，以英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5月22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胶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胶劳人仲案字〔2020〕第1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王昭文与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自2019年6月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裁决后，英翰公司不服诉至法院。王昭文未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王昭文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社会保障卡等所载信息均为“王昭文”，且英翰公司也认可王昭文实际为英翰公司提供了劳动，因此本案王昭文为适格主体。英翰公司认可王昭文在公司工作，为王昭文发放了工资，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一体化信息平台显示存在英翰公司为王昭文缴纳2019年6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社会保险费、2019年11月至2020年6月期间欠缴社会保险费的记录，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法院确认英翰公司、王昭文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法院认为，王昭文庭审中认可自2019年6月4日到英翰公司处工作，这与英翰公司自2019年6月为王昭文缴纳社会保险的记录相符，法院认定双方自2019年6月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英翰公司并未办理或者向王昭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关手续，故英翰公司、王昭文之间劳动关系尚未解除。 一审判决：1.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与王昭文自2019年6月4日起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王昭文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劳动关系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王昭文作为诉讼主体要求确认其与英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主体是否适格；二、英翰公司主张在2019年10月31日解除与王昭文的劳动合同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一审中，王昭文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社会保障卡等证据证明其身份，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均显示为王昭文，英翰公司也认可王昭文实际为英翰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在英翰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反驳王昭文身份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王昭文与英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英翰公司主张本案王昭文的实际身份应为王昭武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用人单位英翰公司主张在2019年10月31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合同，英翰公司应对解除劳动合同承担举证责任，英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英翰公司与王昭文之间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并无不当，英翰公司对双方劳动关系自2019年6月4日开始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英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英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向东 审判员  马 喆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杨志昌 书记员张旭 书记员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