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雁，女，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富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京信大厦****。法定代表人：康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兆昕，北京道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房书羽，北京道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雁与被上诉人北京富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安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26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富安公司对证据质证过程中，认为高雁入职时的工作职责不包括不良业务的处置；但同时又称，即使涉及不良处置，属于高雁的本职范围，富安公司的此辩论为自相矛盾。富安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交了高雁入职时的工作职责的证据，其中体现了高雁入职时所负责的工作范畴，并未有不良处置的工作内容，因此不能理解为：高雁后期参与了不良业务的处置工作，仍属于高雁的职责范围，因为入职时的工作职责中并未包含此项工作内容；同时有富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司盖章的《奖励规定》，该规定中并未明确适用的人员，只是表述为内部清收，那可以理解为所有公司内部人员清收回款的不良均为内部清收；同时也并未表示法务人员清收不适用该规定，法律上规定“法无禁止即可为”，那么该规定中并未对法务人员适用该规定予以禁止，那么就应该适用。故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所认定是错误的：即使高雁提交的证据真实，但考虑高雁为法务人员，即使参与该等工作处置亦属于正常。因此虽然富安公司称富安公司与高雁之间针对不良业务的处置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上述《奖励规定》适用于公司内部所有员工，高雁属于富安公司内部员工，因此高雁理应适用该《奖励规定》，因此，富安公司及一审法院认定高雁为法务人员，即便处置不良业务后也无权单独发放绩效奖金的推断是错误的。对于绩效奖金，高雁提供了银行对账单，证明在2016年6月6日，富安公司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向高雁下发一笔李涵业务的不良绩效奖金。该证据说明富安公司是存在该绩效奖励制度的，同时适用于高雁。富安公司不认可应该对该笔费用说明他的性质，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描述该组证据；证明绩效奖金的另外一个证据是富安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王新立与公司高层就下发李涵绩效奖金时的邮件沟通，富安公司称该邮件并未发送给高雁，富安公司对于该邮件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事实上该证据是抄送给高雁的，否则高雁也无法收到该邮件，即便未发送给高雁，也是可以证明富安公司是存在该绩效奖励机制的，且已实际下发（上述的银行明细可以证实），同时邮件中提到的奖励比例与上述《奖励规定》中的比例是一致的，从而确定《奖励规定》的真实性。高雁提交的微信录音中，有对于高雁的17年、18年不良绩效的确认，已经在开始着手计算。高雁提交的微信录音中有与不良客户的录音沟通、与出现不良的业务人员关于不良业务的进展沟通、与公司领导对不良进度的汇报，富安公司认为无高雁的工作痕迹，明显与事实不符，但一审法院就此认定富安公司的主张，因此高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高雁认为，高雁对于不良业务的处置进行了工作，且对于不良处置的绩效，富安公司确实存在奖励制度，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雁的请求，支持高雁对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1129782.6元的请求。富安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雁的上诉请求。高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富安公司支付高雁未提前三十天通知解除合同的一个月工资赔偿金10000元；2.富安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日期间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1129782.6元。高雁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8]第16218号裁决书，裁决：一、富安公司支付高雁2015年8月3日至2015年10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0元；二、富安公司支付高雁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30000元；三、富安公司支付高雁未提前三十天通知终止的赔偿金9666.67元；四、驳回高雁的其他仲裁请求。高雁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高雁于2015年8月3日入职富安公司，双方于当日签订期限至2016年8月2日的《劳动合同书》，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3日。高雁最后工作至2018年8月3日，富安公司于当日通知高雁终止劳动合同。高雁离职时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经询，高雁称其与富安公司没有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书面约定。高雁为证明其应享受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提交了《不良上报细则》《奖励规定》、电子邮件、执行裁定书、不良业务上报跟进表、《不良处置完结清单》《不良完结情况说明》、微信截图、录音等证言。其中，《不良完结情况说明》由高雁出具，内容为其列明其自2017年至2018年7月15日处置不良回款的情况，落款日期印制为2018年7月15日，同时加盖富安公司公章。富安公司不认可《不良上报细则》的真实性，表示该明细无签发主体，无富安公司标识，不认可《奖励规定》的真实性，表示高雁在仲裁和诉讼中出具的版本不同，且该规定中并未明确适用对象，电子邮件收件人无高雁，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但认为高雁系公司法务，其参与相关法律程序属于本职工作，不认可不良业务上报跟进表的真实性，其中无富安公司印章，无高雁工作留痕记录，不认可《不良处置完结清单》的真实性，系高雁自行制作，不认可《不良完结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表示富安公司无此文件的用章记录，不排除高雁私用富安公司印章的可能性，不认可微信截图和录音的真实性，微信截图主体不明，录音内容无法体现高雁负责所涉业务的处置工作，且高雁为公司法务，涉及其工作属于本职范围。庭审中，高雁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作证称其于2017年初至2018年10月在富安公司担任风控经理，其证明高雁在富安公司担任法务，负责的业务之一是不良业务处置，在其本人任职期间，一些不良资产客户就是高雁参与解决处理的，其已经离职，具体客户名称已记不清，高雁在职期间实际没有享受过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但据其所知，富安公司此前有奖励制度，因比例过高而被叫停，具体时间和比例不清楚，后期其和高雁等一起重新制定分配计划后上报，但一直没有通过实施，其认为富安公司一直在制定政策，高雁应当享受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富安公司认为证人与高雁存在事先串通的可能性，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庭审中，高雁提交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法院调取相关执行案件案卷，以证明其曾作为富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负责了相关案件和相关案件已进入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未提前三十日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问题，仲裁裁决后，富安公司对于该项裁决未提出异议，高雁针对该项裁决的金额提出诉求，故双方围绕该事项的争议焦点仅为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高雁最后工作至2018年8月3日，富安公司于当日通知高雁终止劳动合同，故富安公司并未提前三十日通知高雁终止双方所签劳动合同。参照《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富安公司应支付高燕三十日工资的赔偿金。双方均确认高雁离职时月工资为10000元，故一审法院对于高雁要求富安公司支付未提前三十日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富安公司不认可应支付高雁该项奖金。高雁作为主张方应首先就与富安公司存在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约定负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高雁认可其与富安公司没有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书面约定，而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即使真实，亦只能证明其实际从事了与不良资产业务处置相关的工作。考虑到高雁作为法务人员，即使参与该等工作处置亦属正常，故高雁所提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富安公司达成过关于享受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约定，高雁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双方未就其他仲裁裁决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参照《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富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高雁二〇一五年八月三日至二〇一五年十月二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00元；二、富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高雁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0000元；三、富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高雁未提前三十日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00元；四、驳回高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高雁主张富安公司应支付其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其应就双方存在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约定承担举证责任。本案，高雁认可其与富安公司没有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书面约定，而其提交的相关证据即使真实，亦只能证明其实际从事了与不良资产业务处置相关的工作。考虑到高雁作为法务人员，即使参与该等工作处置亦属正常，故高雁所提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富安公司达成过关于享受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约定。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未支持高雁关于不良业务处置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高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高雁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