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9民终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向东，男，195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苍山县，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新兴区兴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男，195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祥（曾用名李玉富），男，1951年1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新兴区，现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金沙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法，男，195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城子河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洪涛，黑龙江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向东与被上诉人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侵权责任纠纷一案，勃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8日立案，于2018年1月2日作出（2016）黑0921民初254号民事裁定，驳回李向东的起诉。李向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黑09民终17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李向东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黑民申30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黑民再495号民事裁定，撤销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9民终176号民事裁定及勃利县人民法院（2016）黑0921民初254号民事裁定，指令勃利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勃利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19）黑092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向东的诉讼请求。李向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向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四被上诉人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勃利县人民法院（2019）黑0921民初466号民事判决；2.判决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归还勃利县坤宇煤矿（即勃利县××新兴村煤矿二井）；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必须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故上诉人李向东不服原审判决。第一，涉案（2007）勃民二初字第10号调解书无法律效力。根据（2016）黑0921民初254号案件正卷（二）2-4页，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卷宗相关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91375部队政治工作部复函与案件客观事实，证实：勃利县坤宇煤矿井口的煤炭自然资源客观地理位置，就是原勃利县××新兴村煤矿二井。1999年3月26日被上诉人李金法、中证人被上诉人李玉祥与案外人吕高广签订转让经营协议书及收据1张（卷宗36-38页），及被上诉人李金法答辩状自认事实，系（2007）勃民二初字第10号调解书基础证据及本案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此协议约定事实不存在，即虚假意思表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故该转让经营协议书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无效、绝对无效。本案四被上诉人以该转让经营协议书诉讼至勃利县人民法院，取得（2007）勃民二初字第10号调解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307条之一规定，其行为涉嫌构成虚假诉讼刑事犯罪，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2007）勃民二初字第10号调解书无既判力，其调解书中基础事实证据不存在，违反合法原则，该调解书调解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根据案件事实与涉案煤矿资源自然地理位置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2007）勃民二初字第10号调解书调解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该调解书调解的事实有效是严重错误的，更是违反法律规定的。第二，勃利县坤宇煤矿即是勃利县××新兴村煤矿二井。根据（2016）黑0921民初254号案件正卷74-76、81-82页，勃利县××新兴村蒋克信的询问笔录2份与书证1份佐证，结合勃利县坤宇煤矿井口的客观地理位置，庭后上诉人及代理人亲自走访原勃原利县小五站镇新兴村书记蒋克信（即涉案煤矿创始人），其亲自确认勃利县坤宇煤矿就是勃利县××新兴村煤矿二井。根据（2016）黑0921民初254号案件正卷（二）2-4页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根据涉案煤矿自然资源性质，其涉案煤矿资源煤层为2-3、5-6，此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即为自然形成煤炭资源的客观事实，均证实勃利县坤宇煤矿是涉案原勃利县××新兴村煤矿二井，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依法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上诉人取得勃利县坤宇煤矿所有权即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上诉人是该煤矿财产的物权人，享有支配权和排他性权利。第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本案四被上诉人以伪造证明文件与提供虚假协议骗取行政机关采矿许可证等开采手续，依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及司法解释规定，其行为涉嫌构成非法采矿刑事犯罪，故本案煤矿经营权手续不能证明涉案煤矿的所有权人。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本案四被上诉人所实施的损害上诉人的民事行为属于无效民事行为，应当由四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法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原审法院应当不予确认涉案调解书的效力，即涉案（2007）勃民二初字第10号调解书无法律效力。依据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涉案该调解书调解的事实有效是错误的。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四被上诉人归还勃利县坤宇煤矿（勃利县××新兴村煤矿二井）。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被上诉人李波与被上诉人李玉祥系父子关系，与上诉人李向东并无亲属关系，并不相识，更没有承包其煤矿。第二，原审中上诉人举证的第八份证据煤矿合作协议书系伪造的，原审时李玉祥（曾用名李玉富）明确表示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原审上诉人李向东也没有提供该证据原件，故李波、李玉祥与李向东并无关联。第三，被上诉人李金法在吕高广处购买煤矿时，该煤矿具有合法手续，该煤矿名称为七台河市新兴区新立街新兴联营煤矿，签订协议后双方办理了煤矿流转手续，将该煤矿挂靠在鸡西市鸡冠区民政企业总公司新兴煤矿，后将该煤矿转让给王**林并且合法办理了煤矿流转手续，李金法、王**林与李向东素不相识，并没有侵害李向东的合法权益。李向东在原审中举证的转让煤矿协议书系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在没有办理相关资源证照的前提下，煤矿转让协议无效，并且该协议写明由李向东自行办理所需手续，截止到目前，李向东没有向法庭举证任何合法有效的煤矿手续，故李向东所称的煤矿与现勃利县坤宇煤矿是否为同一煤矿无法确认，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李向东的上诉请求。自1996年5月4日至今已过24年之久，李向东没有主张自己的权利，逻辑不符，明显超过最长的诉讼时效保护期。李向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归还勃利县××新兴村煤矿二井；2.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1月24日，勃利县××新兴村与中国人民解放军39001部队驻哈尔滨办事处、哈尔滨第三发电厂劳服公司签订煤矿承包协议书，煤矿名称为空军老干部办新兴煤矿，承包费每年10000.00元。1996年5月4日，勃利县××新兴村与李向东签订转让煤矿协议书，将位于勃利县××新兴村后山老范地，原中国人民解放军39001部队驻哈尔滨办事处和哈尔滨第三发电厂劳服公司联营煤矿转让给李向东，转让费80000.00元，并出具收款收据，提供1989年6月8日颁发的黑采证煤字（1989）第06号采矿许可证，准予小五站镇新兴村二井在新兴区第6号层规定范围内开采，有效期为四年。同时约定由李向东负责办理所缺少采矿所需的手续。李向东实际并没有办理该矿的任何采矿所需手续，李向东自述该矿也没有获得任何收益。1999年3月26日，李金法与七台河市新兴区新立街新兴联营煤矿法定代表人吕高广签订煤矿转让经营协议书，煤矿位于勃利县××新兴村东山（原沈空煤矿），转让费60000.00元，中证人李玉祥。提供了1998年12月30日颁发的黑采证勃煤字（1996）第0307号采矿许可证，准予七台河市新兴区新立街新兴联营煤矿在新兴区第2、3号层规定范围内开采，有效期二年。李金法转让之后将煤矿更名为鸡西市鸡冠区民政企业总公司新兴煤矿，属于挂靠。2001年1月19日办理证号2300000041711号采矿许可证，开采层号2号、3号，标注矿区范围拐点坐标，有效期2001年2月至2002年12月。1999年6月1日，原沈空后勤部新兴村煤矿现鸡西市联营煤矿法人李金法与李玉祥签订生产经营合同书，将该矿承包给李玉祥经营，承包期三年，1999年6月1日至2002年6月30日。李玉祥承包经营期间于2001年11月23日将该矿转包给金福哲。李玉祥承包该矿后其子李波参与了该矿经营管理。李波参与经营管理期间将鸡西市鸡冠区民政企业总公司新兴煤矿更名为勃利县坤宇煤矿，于2003年4月18日获得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李波。2007年4月17日，李金法将李玉祥、李波及金福哲诉至法院，经法院调解，于2007年9月24日作出（2007）勃民二初字第10号调解书，双方达成协议，其中第一项解除李金法与李玉祥、李波的承包合同，李玉祥与金福哲签订的承包协议；第二项李玉祥、李波及金福哲将坤宇煤矿退还给李金法，并协助办理煤矿证照等事项。2007年3月10日，李金法与王**林签订法人转让协议书，将原鸡西市鸡冠区民政企业总公司新兴煤矿转让给王**林，转让费120万元。2011年5月20日，李波与王**林签订煤矿转让协议，李波将勃利县坤宇煤矿转让给王**林，李波陈述是为了办理营业执照变更，2012年5月16日，王**林办理勃利县坤宇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投资人王**林。2016年10月8日，王**林与李波签订煤矿转让协议，王**林将勃利县坤宇煤矿转让给李波，李波陈述是为了延续该矿手续，实际投资人仍为王**林，2016年10月11日，办理勃利县坤宇煤矿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登记投资人为李波。王**林对李波的陈述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向东是否享有现勃利县坤宇煤矿的经营所有权，李波、王**林、李金法、李玉祥是否承担侵权责任。李向东与勃利县××新兴村虽然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交付了转让款，但李向东没有办理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任何相关手续，不能提供转让煤矿的具体坐标位置。李向东陈述该矿是其委托堂兄李玉祥管理期间，李玉祥擅自转让给了王**林，李玉祥否认是李向东堂兄，没有为李向东管理过煤矿，亦否认擅自转让煤矿的事实，李向东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现勃利县坤宇煤矿是李金法从吕高广处转让的煤矿演变而来，后转让给了王**林，办理了采矿的相关手续。吕高广转让给李金法的七台河市新兴区新立街新兴联营煤矿与勃利县××新兴村转让给李向东的39001部队驻哈办事处和哈三电厂劳服公司联营煤矿是否属于同一煤矿，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李向东举证提供的采矿许可证开采煤层为新兴区第6号层，没有具体开采范围坐标，李金法提供的采矿许可证开采煤层为新兴区第2号、第3号层，开采煤层并不一致。勃利县坤宇煤矿是李金法从吕高广处转让的煤矿演变而来，李向东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与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之间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向东主张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侵权，主张享有现勃利县坤宇煤矿经营所有权，要求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返还该煤矿，证据不充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对李向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李向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向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向东提交如下证据：光盘一张（含视频两段）。证据来源：一审判决之后，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受上诉人李向东委托，到涉案煤矿现场了解涉案煤矿事实及矿井的客观地理位置。意证明：该两段视频内容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鹏辉与原卷宗证人蒋克信谈话和指认涉案煤矿地理位置。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李向东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涉案煤矿是上诉人主张的同一个井口，同一个煤矿。四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所购买的财产即涉案井口。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其一，该视频系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蒋克信之间的现场对话，有摆拍录制嫌疑，该份证据没有在被上诉人及法院工作人员在场情况下录制，其不具备合法性。其二，谈话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蒋克信所述前后矛盾，亦不能证明该煤矿流转过程，其在叙述中表示小五站镇新兴村仅有一个煤矿，之后又叙述该村曾干过两个煤矿，其中有一个煤矿因老百姓怕周边房屋坍塌而闹访，被迫停工。并且新兴村在生产时没有任何手续，声称与上诉人及其亲属签订协议后再无任何往来，之后对案件事实的了解均系听说，自认收取过勃利县坤宇煤矿的土地承包费。如果其与李向东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其应足年向李向东索取土地承包费。其三，证明的内容形式属于证人证言，如果采纳作为证据使用的话，那么蒋克信应出庭经过双方询问。本院经审查核实，蒋克信在视频中陈述内容属证人证言，因其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故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被上诉人是否对上诉人李向东构成侵权，应否向上诉人李向东承担侵权责任。第一，李向东与勃利县××新兴村虽然签订了煤矿转让协议，交付了转让款，但李向东没有办理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任何相关手续，不能提供转让煤矿的具体坐标位置。第二，李向东陈述该矿是其委托李玉祥管理期间被李玉祥擅自转让给了王**林，李玉祥否认为李向东管理过煤矿，亦否认转让煤矿的事实，李向东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第三，现勃利县坤宇煤矿是李金法从吕高广处转让的煤矿演变而来，后转让给了王**林，办理了采矿的相关手续。吕高广转让给李金法的七台河市新兴区新立街新兴联营煤矿，与勃利县××新兴村转让给李向东的39001部队驻哈办事处和哈三电厂劳服公司联营煤矿是否属于同一煤矿，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李向东举证提供的采矿许可证开采煤层为新兴区第6号层，没有具体开采范围坐标，李金法提供的采矿许可证开采煤层为新兴区第2号、第3号层，开采煤层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李向东主张李波、王**林、李玉祥、李金法侵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向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李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桂丽审判员  迟丽杰审判员  丁文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吴春刚书记员关芳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