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7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月，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保定市定兴县,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清，河北侯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伟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娄亭村。 法定代表人：刘红月，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清，河北侯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勾风霞，女，195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晓东，河北孙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红月、上诉人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勾风霞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清、上诉人刘红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美清、卢伟伟，被上诉人勾风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红月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易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3民初1958号判决书第一、二项判项，驳回勾风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刘红月于2019年11月9日签字的承诺书即是与原告代持的代持合同，……且被告刘红月的主张未提供易县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完全违背了事实真相。勾风霞没有向石材公司实际出资。勾风霞及儿媳赵俊楠自成立石材公司至今没有向该公司实际投资，连成立该公司之前原来石料厂的转让费尚欠232万元（其中欠牛某150万元，有赵俊楠书写的欠条为证，欠郭某82万元）。勾风霞及其儿媳赵俊楠自成立石材公司至今，没有经营管理过该公司。石材公司成立6年之久一直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有易县国税局西陵分局的《调查核实表》为证。该公司一直由股东郭某看护、管理和维持。石材公司股东均认可我是股东，不认可勾风霞是股东。2019年下半年以来，勾风霞亲自主持召开了多次股东会议，均表示转让自己的股份。股东会议的多次决议也是同意其转让股份，根本没有其所谓的股份代持的说法。证人牛某出庭作证证实:2019年底牛某向勾风霞索要拖欠的转让款时，勾风霞表示石材公司没有必要投资和转让自己公司股份的意愿。经牛某及其姑爷孙金杰协调，我与勾风霞达成678万元的股份转让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勾风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其丈夫王定堂与郭某的通话录音也认可双方以678万元转让股份的事实。我与勾风霞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勾风霞为转让其股份不但多次亲自召集股东会议，股东会多次作出决议同意其转让股份且先后五次与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19年12月22日与我签订678万元的《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勾风霞负责偿还拖欠牛某、郭某的债务232万元及公司债务230万元。当天中午勾风霞权衡利弊就反悔了，收回该转让协议，重新与我签订ｌ0000元的《股份转让协议》内容是:“我负责返还其己付牛某、郭某的187万元的转让费及拖欠牛某、郭某的232万元的转让费和公司债务230万元。”双方自愿办理了债权、债务变更手续及工商登记、变更事宜。我为勾风霞签署的《承诺书》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署的，该《承诺书》在我与勾风霞多次签署《股份转让协议》过程中己经作废。双方虽然多次协商《股份转让协议》，勾风霞多次反悔，但双方关系表面一直很好。我因年轻不懂经营，在反复签署相关文件中没有防范勾风霞的诡计，在不知情和受勾风霞欺诈的情况下签署了承诺书，该承诺书日期是2019年11月30日。之后，勾风霞多次召集股东会，明确表示将其股份转让及多次与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特别是678万元《股份转让协议》的过程中，该承诺书早已作废，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其有效。勾风霞主张股份代持，没有丝毫的事实依据。勾风霞是一名长期经商的自然人。既不是政府干部又不是国企领导，她没有丝毫理由只凭借一份承诺书而没有签订股份代持协议就把自己的股份交由其他股东代持。勾风霞的《解除股份代持声明》是无效的。勾风霞采取欺诈的手段让我签订了《承诺书》，依法是无效的，并且该《承诺书》早己作废，因此该《解除股份代持声明》也是无效的。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均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勾风霞一边与我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债权、债务转移手续，把其名下的债务转移到我的名下，一边用双方早已作废的《承诺书》主张股份代持，是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不顾事实真相，不顾股东会决议及双方五次亲自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和易县国税局西陵分局出具的《调查核实情况表》，明显偏袒勾风霞，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严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勾风霞辩称，第一，勾风霞属于石材公司的实际股东，该公司实有股东勾风霞、郭某、伊永红三人，勾风霞占公司60%股权是通过公司原股东赵俊楠转让取得，在此期间由勾风霞的丈夫王定堂代为行使股东权利。为便于公司管理，经与公司其他股东郭某商议，决定委托另一股东郭某的儿媳刘红月代为持有勾凤霞在公司60%的股权，公司决策事宜刘红月随时向勾风霞请示决定，勾风霞仍是石材公司的实际股东。基于此事实，2019年11月30日刘红月给勾风霞签署了《承诺书》，签署后勾风霞出于对刘红月的信任，于2019年12月1日与刘红月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勾风霞将在石材公司6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刘红月，让其代为持有。因易县行政审批局办理股权变更需要提交纳税证明，于是为了应付开具纳税凭证，2019年12月22日勾风霞与刘红月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以10000元价格将在石材公司60%的股份转让给刘红月，并于2019年12月23日到易县行政审批局办理了股权、法定代表人变更，由刘红月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是公司的营业执照、矿山开采许可证、环评等证照手续原件仍由勾风霞保管。2020年4月中旬，勾风霞发现刘红月在没有征求勾风霞同意的前提下，私自与第三方洽谈公司转让事宜，严重损害了勾风霞及公司的权益。为避免刘红月继续作出其它损坏公司权益行为，2020年4月19日向刘红月发送了《解除股权代持声明》，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委托代持股份关系。但是刘红月与其他股东串通，仍以自己是石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居行使法定代表人职权，向易县行政审批局声明作废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并重新进行了补办。勾风霞的上诉状内容证实，刘红月认可勾风霞多次主持召开股东会，就己经认可了勾风霞是石材公司股东资格。第二，一审中勾风霞提供了易县行政审批局石材公司登记档案，证实2020年5月6日公司另一股东伊永红20%的股权以101万元价格转让给名义股东刘红月，并没有征得勾风霞同意。以此对比，勾风霞在公司享有的60%股权以10000元价格转让，明显不符合常理与交易习惯。第三，一审中勾风霞提供的勾风霞丈夫王定堂与刘红月的微信聊天截图、2020年5月13日王定堂与刘红月通话录音，足以证实2020年4月19日勾风霞就己经解除了对刘红月的代持股权委托，刘红月本人明确认可随时等通知协助办理返还代持的60%股权。综上，从刘红月签署承诺书到办理股权变更的时间上，均符合逻辑常理，从法律上、事实上勾风霞就是石材公司的实际股东，其与刘红月之间的委托代持股权关系己经解除;本案纠纷系刘红月与其他股东恶意串通意图侵占勾风霞的财产引发，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勾风霞的上诉请求。 石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与刘红月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一致。 勾风霞对石材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对刘红月的答辩意见一致。 勾风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2020年4月19日勾风霞向刘红月送达的《解除股权代持声明》已经生效；2.请求法院判令刘红月返还代持有的勾风霞在“河北娄享石材有限公司”60%的股权，协助勾风霞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勾风霞提供的证据：1、2019年11月30日刘红月签署的承诺，承诺内容：“承诺人刘红月身份证号：1324519841005544Ｘ本人受勾风霞（身份证号1306251958××××××××）委托代为持有其在石材公司的60%股份，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并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此60%股份权益全部归勾风霞所有。承诺人：刘红月2019年11月30日。”证明勾风霞委托刘红月代为持有石材公司60%的股权，办理股份转让手续，60%的股份权益全部归勾风霞所有。刘红月、石材公司质证：该证据不认可，是欺骗刘红月签署的。虽是刘红月本人签署，刘红月不懂代持，勾风霞也未提过代持，承诺与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相矛盾。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刘红月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系欺骗所签署，故对该承诺，予以采信，证明了勾风霞与刘红月的约定委托刘红月代勾风霞持有石材公司60%的股权，办理股份转让手续。2、勾风霞的丈夫王定堂与刘红月的2020年4月19日微信聊天截图及2020年4月19日解除股权代持声明、2020年5月13日）通话录音该三份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采信，且刘红月承认收到2020年4月19日解除股权代持声明，证明了2020年4月19日勾风霞将解除股权代持声明通知到达刘红月。3、石材公司注册变更登记档案，该档案共计13页，刘红月、石材公司质证承认真实性、合法性，不承认关联性。该档案资料是国家机关留存的合法档案资料，该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明了石材公司现在的股东登记为刘红月80%股份、郭某20%股份，该档案中石材公司2020年5月6日股份转让协议书证实了该公司原股东伊永红于2020年5月6日以101万元转让该公司20%的股权给刘红月。4、勾风霞的丈夫王定堂与刘红月的公公郭某的微信聊天截图、2020年4月22日录音，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刘红月、石材公司提供的证据：1、易县行政审批局关于石材公司档案，是国家行政机关留存的机关档案资料，该档案5页，是国家行政机关的合法档案，予以采信，证明了勾风霞于2019年12月22日转让石材公司60%股份给刘红月，转让费10000元的转让过程。2、2019年12月19日国家税务总局易县税务局西陵税务分局出具的调查核实情况表复印件，经与原件核对一致，是国家机关出具的调查情况，客观、真实，予以采信，证明了石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勾风霞、股东股权持有比例及刘红月以10000元受让勾风霞在石材公司60%股权。3、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1日、2019年12月16日石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三份，2019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因股份转让协议三份及2019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未在石材公司章程修正档案中留存，均是草拟未生效，不予采信。4、2013年3月10日牛某与赵俊楠达成的转让协议及2014年7月18日赵俊楠书写给牛某的欠条，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5、证人牛某、郭某的证人证言，证人牛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郭某的证言，因刘红月是郭某的儿媳，有亲属关系，不予采信；6、证人王某的证言材料，属证人证言，王某未出庭作证，证人王某因无法律规定的不能出庭的情形，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石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刘红月于2019年11月9日签字的承诺即是与勾风霞达成的代持股合同，刘红月虽不认可，但刘红月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刘红月对勾风霞的承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无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2019年12月22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是对该代持股权合同的履行且在易县审批局登记备案，双方转让股份金额为10000元亦是对该代持股权合同的履行，勾风霞与刘红月代持股权合同成立、有效，故应认定刘红月代持勾风霞在石材公司60%股权。2020年4月19日勾风霞向刘红月发送解除股权代持声明且刘红月已收到，该代持股权合同是委托合同，因委托人或者受委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为任意解除权，应认定刘红月与勾风霞解除的股权代持合同有效，并于当日解除。代持股合同解除后，刘红月代持勾风霞在石材公司60%股权即归属于勾风霞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司股东变更应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为前提成就后，刘红月、石材公司才协助勾风霞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勾风霞转让石材公司60%股份给刘红月转让费10000元，有刘红月代持承诺，结合石材公司股东伊永红以1010000元转让20%的该公司股份给刘红月，证明刘红月的主张有悖常理，且刘红月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勾风霞与被告刘红月的代持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股权合同关系于2020年4月19日解除；二、被告刘红月、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在成就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的条件下协助原告勾风霞将被告刘红月名下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60%股权变更至原告勾风霞名下。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被告刘红月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刘红月提交由保定天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具的工作证明一份及考勤表两页,用以证明勾风霞所称2019年11月30日刘红月签署承诺书不属实，承诺书是勾风霞通过夹带的手段骗取刘红月签署的。被上诉人勾风霞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已经给双方确定了举证期限，在一审开庭时刘红月本人参加了庭审，并未提到2019年11月30日在那上班。对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考勤表是一个复制件，没有出具单位加盖印章证明该考勤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该工作证明仅证实其当日参加工作，并不排除该证明是通过非法途径与天光物业串通所开具，仅靠该证明无法证实刘红月与天光物业之间是否具有雇佣的劳动关系。石材公司对刘红月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刘红月提交的证明，明显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欺诈情形，无法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程度，故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石材公司章程修正案中，已明确载明勾风霞为股东，出资比例60%。石材公司、刘红月主张的勾风霞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其他股东不认可其股东资格，均非否定勾风霞股东资格的法定理由。石材公司也未以勾风霞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向法院提起解除其股东资格的诉讼，故勾风霞可依法行使其股东权利。2019年11月30日刘红月签订有关股份代持的《承诺书》时，勾风霞仍是石材公司的股东，该承诺书载明刘红月受勾凤霞委托代为持有其在石材公司的60%股份，办理股份转让手续，并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二上诉人主张刘红月签署的《承诺书》是受欺诈所签，但刘红月并未在法定期间内向法院申请撤销，该承诺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对石材公司、刘红月关于承诺书系受欺诈所签，应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勾风霞已尽到证明承诺书有效的证明责任，石材公司、刘红月主张在履行过程中该承诺书已作废。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诉讼各方均是在履行承诺书的内容，即办理60%股份转让手续给刘红月，并由刘红月出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材公司、刘红月主张约定以10000元转让60%股份给刘红月是各方新达成的协议，明显不能成立。二上诉人主张2019年12月22日刘红月与勾风霞签订ｌ万元的《股份转让协议》内容是:勾风霞负责返还其己付牛某、郭某的187万元的转让费及拖欠牛某、郭某的232万元的转让费和公司债务230万元。经核查勾凤霞与刘红月于2019年12月22日签订的《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载明二上诉人以上所述有关转让费及公司债务由勾凤霞负责返还的相关内容。在同日的《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均未载明二上诉人所主张的以上约定的存在。故二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成立，也未能提供各方协商一致解除《承诺书》的证据，应由二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勾凤霞在2020年4月19日向刘红月发送解除股权代持声明刘红月已收到，该委托合同已于当日依法解除，一审判令双方股权代持协议于该日解除，并在条件成就时进行股权变更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石材公司、刘红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河北娄亭石材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刘红月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刘红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