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红，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理人：傅明（系王彩红丈夫），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明，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裕（系傅明、王彩红女儿），女，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南路**楼****。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市中医院，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法定代表人：高慧，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远，该院沟通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灿，江苏道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彩红、傅明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1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彩红、傅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以虚假诉讼罪、诈骗罪依法追究中医院相关人员刑事责任；一审承办法官枉法裁判，已构成刑事犯罪。其主要理由是：1.一审判决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主观故意；3.承办法官涉嫌违法办案；4.本案不属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属于捏造事实伪造证据虚假诉讼案件，应驳回中医院要求给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5.一审判决违背事实；6.请求判令中医院尽快对王彩红恢复治疗，对王彩红身体造成的伤害进行司法鉴定；7.中医院伪造证据、违规收费，收费项目证据八百多页，自费部分59624.27元，骗取国家费用约10万余元，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王彩红住院期间80%的收费项目属于伪造空开；8.中医院伪造证据在医疗过程中严重违背医疗管理法，违背民事诉讼法；9.中医院在起诉状中称欠付70120.27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请求延长审判时间，延长了一年诉讼期间，费用反而减少10495.60元，不符合常理；10.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三年时间，中医院一直对王彩红采取消极治疗、停止治疗，每天只是给几片抗癫痫药和化痰药片，花不了多少钱，同时王彩红属于特种大病，报销比例较高，达到90%，还有一部分大病救助费用，自费部分很少；11.中医院在诉状中称王彩红多年不交费用，不是事实；12.中医院称王彩红占用床位拒不离院，不是事实，对王彩红采取强制停止治疗是故意违法犯罪；13.中医院起诉的自费费用没有王彩红、傅明与医院签订合同，王彩红、傅明对此不予认可，中医院主张的自费部分与其提供的发票也不一致，对于医保外用药要和上诉人进行沟通，项目收费价格、耗材等必须经患者和家属同意才能用药，否则，拒绝付费；13.中医院的起诉材料未加盖单位公章，证明没有得到中医院法定代表人的认可，是两位代理人私下所为；14.中医院伪造的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的三张发票，明显与事实不符，发票没有住院部财务人员收款人签字盖章，票面没有新系统标识，票面自费数额与中医院提供的数额不一致；2016年自费部分8389.49元，与20954.73元不符，该费用包含2014年12月19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费用，该部分费用中医院已经另案起诉；2014年12月19日至2016年12月30日中医院的费用清单、费用汇总表开具时间在发票开具时间之后，不符合医疗费用结算流程；15.中医院提供的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病案手册，称400页，实际不足200页，一张化验单伪造王彩红年龄，一张化验单送检日期和出报告日期相隔两个半月，明显伪造；16.中医院提供的2017年1月15日至2017年12月30日的病案手册，称155页，实际只有117页，张数、页码与清单、费用汇总表不符；2018年所有医嘱、护理记录均没有医生、护士签字，明显伪造；17.中医院提供的2016年的196278病程记录2014年至2015年的43张不属于本案范围，2014年的医嘱7张不属于本案范围，病案内容目录中会诊记录有4页不属于本案范围，第26项有6页不属于本案范围，第28项122-129页是空白；18.一审法官主观故意违背事实证据。中医院发表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是客观真实的，二审法院应予维持。其主要理由是：1.对于医疗费用，是分阶段起诉的，中医院关于医疗费用的起诉没有重合的；2.王彩红所有的病历资料是2014年12月至2016年12月，医疗费结算是中途结算，本案起诉的是上次中途结算以后的费用；3.费用结算是医保联网的，没有重复，按照医嘱单计算医疗费用。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王彩红、傅明立即支付医疗费70120.27元，在一审庭审中中医院变更该诉讼请求为59624.67元；2.诉讼费由王彩红、傅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彩红与傅明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2日，王彩红因出现神志不清、小便失禁等症状，被家人送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系脑出血，后经该医院手术治疗，王彩红生命体征平稳，但仍神志不清，四肢无自主活动，小便失禁。二、2013年10月14日，王彩红由家人送至中医院就诊并办理了住院手续，在该院康复科13病区24床进行住院康复治疗。至中医院进行本案诉讼时，王彩红仍住在该院康复科13病区24床。三、2018年12月30日，中医院在沟通记录中告知傅明：患者目前诊断明确、病情平稳，建议出院，院外家庭护理。傅明在该记录上签字称患者病情需要住院继续治疗，同意医院办理王彩红2018年出院手续，同意医院办理王彩红2019年入院手续。四、中医院提交的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显示：1.王彩红2016年度共产生医疗费47767.58元，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为23242.93元，其他医保支付（大病保险）569.92元，已交押金3000元，还应向中医院交纳医疗费20954.73元。2.王彩红2017年度共产生医疗费50719.08元，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为24331.13元，大病统畴803.1元，已交押金4495.6元，还应向中医院交纳医疗费21089.25元。3.王彩红2018年度共产生医疗费53597.33元，医保统筹支付的费用为30707.82元，其他医保支付2308.82元，已交押金3000元，还应向中医院交纳医疗费17580.6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医疗费中医院已另案起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王彩红、傅明询问释明，傅明称因中医院伪造病历、违法收费，不需要对“中医院在对王彩红实施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违反医疗规程、乱收费、诊疗行为的必要性合理性”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王彩红由家人于2013年10月14日送入中医院住院接受康复治疗，王彩红一方与中医院已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双方应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医院为王彩红提供了诊疗服务，王彩红在接受中医院诊疗服务的同时，也有义务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医疗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医院提供的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显示，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扣除医保和大病统畴部分及已交押金，王彩红尚余医疗费59624.67元未结清；王彩红、傅明认为该费用的数额系中医院单方出具，不予认可，中医院存在乱收费、伪造病历等情形，因王彩红、傅明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也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医院在诊疗活动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程度等问题应通过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解决，目前尚无证据证实中医院存在过错，故医疗费用应由王彩红、傅明先行承担。另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王彩红的医疗费产生于其与傅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中医院主张的医疗费59624.67元，王彩红、傅明应当予以支付。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王彩红、傅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医院支付医疗费59624.67元。案件受理费1553元，由中医院负担253元，王彩红、傅明负担130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王彩红、傅明向本院提交2020版医疗法律法规全书中的189页至214页，证明中医院的诊疗行为及医疗费用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不属于证据范畴。王彩红、傅明向本院提交证明一份，证明王彩红为配合中医院，出具困难证明，中医院如果起诉本起医疗费用，就是多得利益；中医院发表质证意见称，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有涂改，证明显示的时间不是发生在中医院治疗期间。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彩红在2016、2017、2018年度产生的医疗费用应如何计算。中医院依据医疗费用发票及费用清单等证据材料，要求王彩红、傅明支付欠付的医疗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王彩红、傅明称中医院存在伪造材料的行为，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王彩红、傅明对中医院的治疗费用产生怀疑，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中医院存在乱收费等违规行为，且经一审法官充分释明，其对于中医院在对王彩红实施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违反医疗规程、乱收费、诊疗行为的必要性合理性并不申请鉴定，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王彩红、傅明一方如认为中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另行提起侵权之诉。王彩红、傅明如认为一审法官存在违法违纪情形，可依法向相关部门反映，本案对此不予理涉，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王彩红、傅明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王彩红、傅明已预交），由王彩红、傅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子榕审 判 员 黄 宇审 判 员 朱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 岚书 记 员 董小倩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依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