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颐，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广东金山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红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平安大道**。法定代表人：陈以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亭岗街**首层。法定代表人：甘伟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经济联合社，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村。负责人：陈以安。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福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红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联公司）、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经发公司）、广州市白云区石门街红星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红星联社）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福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红星村委会在2003年6月16日起停止运作，改制为红星经发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红星村委会停止运作后，红联公司、红联经发公司、红星联社三者各自承接了部分财产及经济职能，三者应当共同承担原红星村委会的债务。首先，红星村委停止运作前，红星经发公司、红星联社均已设立并存在，红星村委会实际上不是整体改制为红星经发公司，红星经发公司也不是全部接受红星村委会的资产，而仅仅是接受了部分资产；其次，无论是基于自认还是实际执行情况，红联公司及红星联社均在对原红星村委会的财产进行管理及收益，事实上部分承继了红星村委的主体地位。1.根据2001年4月20日红星村委会、红星联社及红星经发公司向白云区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镇红星村集体经济转制工作过程的情况说明》，在转制过程中成立了红联公司，行使对原红星村的土地、财产及财务工作的管理。此后原红星村委会的有关合同，包括涉案合同的款项支付，以及保颐公司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租金的收取均由红联公司执行。2.根据保颐公司与村委会的租赁合同，村委会大楼及红星市场由保颐公司建设，在村委会停止运作后，村委会大楼已经归属于红星联社；而且，根据2018年4月16日保颐公司与红星联社签署的《协议书》，红星联社自认其为《租赁合同》的出租人。由此可见，红星联社应该是原红星村委会的土地房屋，特别是村委大楼及红星市场的承继者，是现产权人。二、一审认定杨福颐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2005年1月14日的二笔20万元款项为其他工程代收款明显有误。在杨福颐进行涉案工程施工时，在施工现场实际存在三部分的施工项目：第一是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由保颐公司投资施工的红星市场及赠送的村委大楼部分；第二是涉案工程；第三是赠送村委大楼以外的配套工程；其中二和三都由红星村委会承担支付责任。在红星联社、红星实业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提供的2606797.3元支付单据中，杨福颐为证明2005年1月14日两笔共20万元属于第三部分其他工程付款，应从本案已付款中扣减，提供支付证明单及发票，证据显示该20万元记作“村委基建工程款”，涉案工程款项却全部记作“下水道、道路、公园工程款”。之后还提供了时任村委书记、基建队长等人签字的《情况说明》，佐证该20万元不是本案工程款，而是租赁合同中分配给红星村委会村委大楼的有关装修及配套工程施工款项，此项工程由杨福颐聘请的本案工程施工队一并施工，款项由杨福颐代付后，红星联社、红星实业公司、红星经发公司给回杨福颐。且该20万工程大部分（围墙、大院广场砖、厨房建筑物等）并没有在四份《工程结算表》中，所以并不属于580万工程款范围内。三、在租金抵扣工程款的2528940元部分，作出“双方合同未约定工程款先行支付利息”的认定存在错误。虽然，在双方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确实没有“工程款先行支付利息”的对应内容，但结算方式明确约定“如超过双方定下的日期甲方未能把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甲方按银行贷款年息计给乙方，并每月支付利息。”在红星联社、红星实业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已经构成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双方用保颐公司市场租金抵扣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一付，杨福颐据此主张租金抵扣款项属于支付利息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杨福颐利息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属于自相矛盾。首先，从本案债的性质上说，工程款本金属于主债务，工程款利息属于孳息，属于从债务。主债务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从债务也不会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工程款本金和利息都属于金钱给付债务，红星联社、红星实业公司、红星经发公司付款行为在双方没有合意确定之前，究竟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无法区分，其诉讼时效也应该一体而论。最后，从本案的争议及一审认定的情况看，也不支持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一审诉讼中，杨福颐主张租金抵扣部分款项均属于支付利息，可见杨福颐并不知道或应当知道利息没有支付的事实。五、一审判决认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无法弥补杨福颐被拖欠工程款长达十几年的损失。在承建涉案工程时，杨福颐需要通过贷款支付工程建设的相关费用，红星联社、红星实业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截止起诉前，杨福颐需要支付贷款利息360余万元。但一审判决的利息远远不够杨福颐因涉案工程所承担的银行贷款利息。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红星联社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涉案工程是虚假的，一审申请造价鉴定，后来做不了法院要求其撤回，对于多付的工程款其会另案起诉要求退回。杨福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向杨福颐支付建筑工程欠款5821801.34元及利息（从2004年1月23日开始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2.本案受理费由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22日，杨福颐（承包方、乙方）与红星村委会、红星经发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红星村为了落实市政府规划“三年一中变”的宏伟策划，美化红星村的村容村貌，建村公园，改善村民出入交通不便的条件，改变村内道路环境，和较差的排水系统，搞好村民的生活环境。甲方为解决现时的财务困难，向乙方借款150万元，经村两委会集体研究决定，制定承包方案：1、承包内容：将土名临塘的地域建造一个公共汽车总站，村府和市场的周边混凝土路面，和地下排水系统，建造一个村内祠堂门口前的风水塘，村中心公园和周边绿化工程。2、工程承包方式：本工程是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造价的大包干形式，工程由甲乙双方制定的方案施工和要求，按建筑有关规定验收，工程造价按照预算表价格及施工的实际数量结算，工期按晴天120天完成。3、结算方式：本工程是按双方制定的施工方案进行施工，由乙方先行垫资到本工程完工（即全带资），工程完工后由甲方进行验收后，在10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给乙方，如超过双方定下的日期甲方未能把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乙方，甲方按银行贷款年息计给乙方，并每月支付利息。4、工程施工及管理质量要求：在工程开工前甲方与乙方落实有关方案和要求，混凝土路面厚度25公分，强度C25#,人行道面为彩色花格砖，清水塘和绿化，排水系统见预算表和附图，如果甲方有要求任何改动必须在工程进行施工前提出，否则造成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使用的所有材料必须有产品出厂合格证明书方可使用。梁国平、黄少英等五人作为甲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红星村委会及红星经发公司公章。杨福颐为证实工程完工并已结算，出具2003年3月22日《建筑安装工程（结）算表》四份；一、工程名称：红星村市场周边排水工程，工程价值2030098元；二、工程名称：红星村村委会周边道路工程，工程价值2201314.544元；三、工程名称：红星村市场村府公园林规划工程，工程价值926797.3元；四、工程名称：风水塘工程，工程价值663591.5元；上述四份结算表由建设单位红星村委会及红星经发公司盖章，审核人梁国平、主管黄少英签名。2002年6月16日，红星村委会（甲方）与保颐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甲方将土地名临塘，面积7460平方米土地及建筑物名称红星村农贸综合市场一栋，面积8392.5平方米出租给乙方；乙方对合同所指标的建筑物负责垫资兴建，建造完工竣工验收期限为租赁合同执行日，乙方基于本合同双方租赁关系确立的基础上，免息提供150万元给甲方兴建本合同所指标的地的建筑物及周边环境配套设施，乙方基于本合同双方租赁关系确定的基础，出资赞助甲方建造村办公楼（面积：1314平方米），乙方斥资资助甲方建造公共汽车办公楼及附属两所公用厕所、消防室；合同所指标的建筑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在本合同规定租赁期间使用权由乙方所有；乙方在本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每月支付租赁费如下：土地：每平方米每月租赁费用为1.2元；2、建筑物：每平方米每月租赁费用为1.6元；合同有效期，从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签字日为生效日至2033年4月17日，共三十年。2003年7月21日，杨福颐在白云区农村费用支出报销凭证上签名，项目为“村支付道路、下水渠、公园工程款”10万元，2003年7月28日开出发票，收取红联公司工程款10万元；2003年7月21日，杨福颐开出收据收取红星村委会退还押金10万元；2004年4月5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3月31日开出发票，收取工程款926797.3元；2004年12月29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2003年7月28日开出发票，收下水渠、道路、公园工程款10万元；2005年1月18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2003年7月28日开出发票，收取下水渠、道路、公园工程款10万元；2005年1月14日分别开出现项目名称为基建工程款，金额10万元的发票二张，分别收取工程款10万元，合计20万元；2005年4月15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4月14日开具发票，收取道路、下水道工程款10万元；2005年8月20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8月16日开出发票收取道路、下水道工程款30万元；2005年12月8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12月7日开出发票收取水渠、道路、公园工程款8万元；2006年1月23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1月19日开出发票收取道路、下水道工程款60万元；2006年6月13日杨福颐在现金支出证明单上签名，6月9日开出发票收取道路、下水道工程款10万元，以上合计2606797.3元。杨福颐提出2005年1月14日的两笔10万元是其他项工程代收款，应不纳入本案，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不予确认，杨福颐出具2020年4月29日梁国平、梁庆祥及陈建坤的情况说明，说明2003年1月受红星村委会委托承建村委大楼的后续配套工程（统称村委基建工程）合计20万元，已结算完毕，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对此不予确认。杨福颐起诉时出具红星村建筑安装工程分期还款结息一览表，自2005年1月开始，截止2017年10月，杨福颐按红星村委会与保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每月租金的约定向红联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红联公司接收工程款发票后向保颐公司开具租金发票，红联公司以租金冲抵工程款，但不发生实际的款项收支，由杨福颐与保颐公司内部结算确认工程款支付金额，付款总额3558420元。后补充说明真正用保颐公司应付租金抵扣本案工程款起始期间为2007年4月17日至2016年6月21日，杨福颐与保颐公司确认红联公司自2007年4月17日至2016年6月21日开出金额合计2528940元的租金发票，红联公司开具发票给保颐公司，冲抵工程款，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提出自2005年1月22日至2016年6月30日用工程款抵减租金收到工程发票合计3200340元，2007年1月22日至2016年2月29日收到工程发票2439420元。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杨福颐表示由保颐公司逐月支付租金，该期间，杨福颐收取每月22380元后，开出工程款发票给红联公司，日期为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合计335700元。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确认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直接共同现金支付工程款金额为358080元。杨福颐主张上述款项金额不足抵扣剩余工程款的逐月利息金额，故按冲减利息计算，未冲减工程欠款，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对杨福颐提出抵扣予以认可，但表示不能作为租金的标准使用，抵销利息没有约定。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对涉案工程款结算提出异议，认为存有虚构，树木、混凝土、建材价格虚高，2019年8月23日请求法院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摇珠选定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月8日，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表示因无法查实工程实际发生情况，杨福颐无法提供施工图和原始凭证，故否认实际工程发生，撤回对工程价格进行鉴定的申请。保颐公司于2002年11月5日经核准成立，杨福颐为保颐公司股东之一。红星村委会从2003年6月16日起停止运作，改制为红星经发公司。一审法院认为，2002年8月22日，杨福颐与红星村委会、红星经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杨福颐为个人，不具备工程施工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合同虽无效，红星村委会、红星经发公司于2003年3月22日就涉案工程在结算表上签名和盖章确认工程价值，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对工程结算数据提出异议，并申请法院进行价格评估，一审法院摇珠确定评估机构后，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撤回评估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涉案的四份工程结算表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值的结算，因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合计计算工程量为5821801.34元，红星村委会、红星经发公司经按结算的工程量向杨福颐支付工程款。红星村委会后2003年6月16日起停止运作，改制为红星经发公司，故红星经发公司应承担向杨福颐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杨福颐要求红联公司及红星联社共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福颐开具发票确认收到红联公司支付工程款2606797.3元，杨福颐主张其中2005年1月14日的二笔款项合计20万元为其他工程代收款，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不予确认，杨福颐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能证实上述二笔20万就是支付说明中的20万元，故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工程款2606797.3元应在总工程款中扣减，扣减后剩余工程款为5821801.34元-2606797.3元=3215004.04元。杨福颐与保颐公司确认红联公司自2007年4月17日至2016年6月21日开出金额合计2528940元的租金发票用于抵扣工程款，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对抵扣表示无异议，但提出用工程款抵减的租金合计为3200340元，因实际收到工程发票金额合计仅为2439420元，故对杨福颐主张抵扣工程款的金额2528940元予以采纳，杨福颐主张上述款项抵扣工程款的逐月利息，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工程款先行支付利息，故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2528940元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剩余工程款为3215004.04元-2528940元=686064.04元。杨福颐确认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共收取工程款335700元，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主张2016年7月至2017年10月直接通过现金支付工程款金额358080元，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对该现金支付情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对杨福颐主张予以采纳。扣减该款后，红联经济发展公司应支付工程款为350364.04元，杨福颐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提出已超出诉讼时效，因最后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7年10月，故杨福颐起诉要求支付余下工程款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杨福颐要求自2004年1月23日开始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双方约定验收后10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超过按银行贷款年息计算，故应自2004年1月23日起计算利息，红星联社、红联公司、红星经发公司提出已超出诉讼时效，利息主张部分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从杨福颐2019年7月5日起诉立案起倒推三年，自2016年7月5日起计算，因杨福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支付工程款335700元的具体时间，故利息自2016年7月5日起以余下本金金额350364.0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石井红星经发公司向杨福颐支付工程款350364.04元及利息（以350364.04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福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52元，由杨福颐负担49389元，广州市石井红星经发公司负担3163元并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20年5月30日，杨福颐提交的民事代理词中写明：“在笨啊中，案涉工程计算日2003年3月22日，结算总额人民币5821801.34元，按约定应当在10个月付款期限的2004年1月22日前支付完毕。但真实情况是，期间被告仅在2003年7月21日支付10万元，加上在2004年4月5日支付的926297.3元，仅合计支付1026297.3元，欠付工程本金总额仍是4795504.04。”上述欠付工程本金总额计算方式为优先支付本金，即5821801.34-100000-926297.3=4795504.04。另查明，2004年4月5日杨福颐收到的工程款金额为926797.3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红联公司和红星联社是否需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责任；二、杨福颐于2005年1月14日收到的二笔共20万元是否属于涉案工程款；三、杨福颐收到的租金抵扣工程款2528940元是否应先抵扣工程款利息；四、杨福颐在2016年7月5日前的工程款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红联公司和红星联社是否需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责任问题。2002年8月22日，红星村委会与杨福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红星村委会是合同当事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因红星村委会已经于2003年6月停止运作，改制为红星经发公司，红星村委会的有关权利义务应由红星经发公司承担。又红联公司并非上述合同相对人，也非法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故杨福颐要求红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福颐于2005年1月14日收到的二笔共20万元是否属于涉案工程款问题。杨福颐提出2005年1月14日的两笔10万元是其他项工程代收款，应不纳入本案，并出具2020年4月29日梁国平、梁庆祥及陈建坤的情况说明，说明2003年1月受红星村委会委托承建村委大楼的后续配套工程（统称村委基建工程）合计20万元，已结算完毕。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从收款时间看，杨福颐在此前后都收到涉案工程款，故从收款时间无法区分该款有别于其他涉案工程款；2.从付款内容看，付款备注基建工程款，与其他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名称也无法区分；3.从梁国平、梁庆祥及陈建坤出具的情况说明看，也无法证明情况说明的款项就是该20万元；4.杨福颐在2003年1月承建该收尾工程，但其在2003年3月22日才结算涉案工程，不能排除上述20万元已经包含在结算的金额中。关于杨福颐收到的工程款2606797.3元、租金抵扣工程款2528940元、以现金支付工程款部分款项335700元是否应先抵扣工程款利息以及利息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红星村委会与杨福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杨福颐与红星村委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后10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否则按银行贷款年息每月计息给杨福颐。可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利息。因红星村委会或红联公司支付的款项中均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没有约定系支付利息还是本金，按照上述规定，应按顺序冲抵利息，超出当月利息部分抵充本金。杨福颐上诉主张所收到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杨福颐所收到的款项应先抵充利息，故杨福颐主张2016年7月5日前的工程款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因合同约定在工程完工验收后10个月内支付全部工程款，而双方在2003年3月22日结算，本案利息应从2004年1月23日起计算。但在2004年1月23日前，红星村委会支付的工程款应抵扣工程款本金，在此日之后，应先抵扣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每月计算利息给杨福颐。另因杨福颐在一审提交的代理词中明确其2003年7月21日收到的10万元及2004年4月5日收到的926797.3元工程款用于扣减工程款本金，故杨福颐在2003年7月21日收到工程款10万元及2004年4月5日收到的926797.3元应先抵扣工程款本金，其余在2004年1月23日之后所收到的工程款均应优先抵充利息，超出利息部分抵充本金。按照上述计算方式，红星村委会尚欠付杨福颐工程款本金3323139.33元（详细计算过程见附表）。综上所述，杨福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6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上诉人广州市石井红星经济发展公司向上诉人杨福颐支付工程款3323139.33元及利息（以3323139.33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杨福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52元，由上诉人杨福颐负担22555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石井红星经发公司负担2999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100元，由上诉人杨福颐负担19671元，被上诉人广州市石井红星经发公司负担304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附表：红星村工程款计算表注：以下表格中支付时间在每月22日之前（含22日）的工程款优先抵扣的利息是截至上一月累计剩余利息，支付时间在每月22日之后的工程款优先抵扣的利息是（当月利息+上一月累计剩余利息）。            序号              日   期              月利率              当月利息      计算              本月累计      剩余利息              支付工程款              支付时间              剩余工程款：                                2003-3-22                                                                                    5,821,801.34                  1              2003-4-22              免息期                                          5,821,801.34                  2              2003-5-22                                          5,821,801.34                  3              2003-6-22                                          5,821,801.34                  4              2003-7-22              100,000.00              2003-7-21              5,721,801.34                  5              2003-8-22                                          5,721,801.34                  6              2003-9-22                                          5,721,801.34                  7              2003-10-22                                          5,721,801.34                  8              2003-11-22                                          5,721,801.34                  9              2003-12-22                                          5,721,801.34                  10              2004-1-22                                          5,721,801.34                  11              2004-2-22              0.004425              25,318.97              25,318.97                                          5,721,801.34                  12              2004-3-22              0.004425              25,318.97              50,637.94                                          5,721,801.34                  13              2004-4-22              0.004425              21,217.89              71,855.83              926,797.30              2004-4-5              4,795,004.04                  14              2004-5-22              0.004425              21,217.89              93,073.73                                          4,795,004.04                  15              2004-6-22              0.004425              21,217.89              114,291.62                                          4,795,004.04                  16              2004-7-22              0.004425              21,217.89              135,509.51                                          4,795,004.04                  17              2004-8-22              0.004425              21,217.89              156,727.41                                          4,795,004.04                  18              2004-9-22              0.004425              21,217.89              177,945.30                                          4,795,004.04                  19              2004-10-22              0.004425              21,217.89              199,163.19                                          4,795,004.04                  20              2004-11-22              0.00465              22,296.77              221,459.96                                          4,795,004.04                  21              2004-12-22              0.00465              22,296.77              143,756.73              100,000.00              2004-12-29              4,795,004.04                  22              2005-1-22              0.00465              21,570.24              21,570.24              300,000.00              2005-1-14、18              4,638,760.77                  23              2005-2-22              0.00465              21,570.24              43,140.48                                          4,638,760.77                  24              2005-3-22              0.00465              21,570.24              64,710.71                                          4,638,760.77                  25              2005-4-22              0.00465              21,406.14              21,406.14              100,000.00              2005-4-15              4,603,47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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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80.00              2013-10-18              3,701,003.68                  128              2013-11-22              0.005              18,485.64              18,485.64              22,380.00              2013-11-18              3,697,128.70                  129              2013-12-22              0.005              18,485.64              14,591.29              22,380.00              2013-12-27              3,697,128.70                  130              2014-1-22              0.005              18,446.70              18,446.70              22,380.00              2014-1-20              3,689,339.99                  131              2014-2-22              0.005              18,427.03              18,427.03              22,380.00              2014-2-19              3,685,406.69                  132              2014-3-22              0.005              18,407.27              18,407.27              22,380.00              2014-3-19              3,681,453.72                  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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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80.00              2014-9-18              3,657,337.65                  139              2014-10-22              0.005              18,266.22              18,266.22              22,380.00              2014-10-21              3,653,244.33                  140              2014-11-22              0.004667              17,030.49              17,030.49              22,380.00              2014-11-21              3,649,130.56                  141              2014-12-22              0.004667              17,030.49              11,680.98              22,380.00              2014-12-26              3,649,130.56                  142              2015-1-22              0.004667              16,980.56              16,980.56              22,380.00              2015-1-19              3,638,431.54                  143              2015-2-22              0.004667              16,955.36              16,955.36              22,380.00              2015-2-11              3,633,032.10                  144              2015-3-22              0.004458              16,196.06              10,771.42              22,380.00              2015-3-24              3,633,032.10                  145              2015-4-22              0.004458              16,196.06              16,196.06              22,380.00              2015-4-22              3,621,423.52                  146              2015-5-22              0.00425              15,391.05              -              22,380.00              2015-5-27              3,630,630.62                  147              2015-6-22              0.00425              15,430.18              -              22,380.00              2015-6-23              3,608,250.62                  148              2015-7-22              0.004041              14,580.94              -              22,380.00              2015-7-23              3,600,451.57                  149              2015-8-22              0.004041              14,549.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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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              2016-2-22              0.003625              12,809.95              12,809.95              22,380.00              2016-2-22              3,524,210.57                  156              2016-3-22              0.003625              12,740.57              12,740.57              22,380.00              2016-3-21              3,514,640.52                  157              2016-4-22              0.003625              12,705.63              12,705.63              22,380.00              2016-4-20              3,505,001.09                  158              2016-5-22              0.003625              12,705.63              3,031.26              22,380.00              2016-5-23              3,505,001.09                  159              2016-6-22              0.003625              12,635.49              12,635.49              22,380.00              2016-6-21              3,485,652.35                  160              2016-7-22              0.003625              12,635.49              2,890.98              22,380.00              2016-7-25              3,485,652.35                  161              2016-8-22              0.003625              12,635.49              -              22,380.00              2016-8-29              3,478,798.82                  162              2016-9-22              0.003625              12,610.65              12,610.65              22,380.00              2016-9-22              3,456,418.82                  163              2016-10-22              0.003625              12,448.39              12,448.39              22,380.00              2016-10-19              3,434,038.82                  164              2016-11-22              0.003625              12,448.39              2,516.78              22,380.00              2016-11-28              3,434,038.82                  165              2016-12-22              0.003625              12,376.39              12,376.39              22,380.00              2016-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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