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6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俊华，男，198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台山市，现在广东省北江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金粤辉工艺品商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经营者：林逢湖。委托诉讼代理人：练东成，广东法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青，广东法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俊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金粤辉工艺品商行（以下简称金粤辉商行）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3民初3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凡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被上诉人金粤辉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练东成、刘倩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俊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与理由：（一）冯俊华和金粤辉商行无书面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七天内结清货款，当时和金粤辉商行约定先付一部分货款，然后冯俊华出货给客户，收到客户货款后才结清给金粤辉商行。冯俊华与金粤辉商行的生意来往一直通过转账和现金的方式支付。自2016年7月7日冯俊华被羁押后，客户也没有向冯俊华支付任何货款，这是拖欠货款的原因，并非故意违约或拖欠。（二）金粤辉商行的送货单中有三张并非冯俊华签收，与冯俊华字迹也不一致，即5月6日、6月18日、6月21日的三张。冯俊华承认有欠付货款，但金额不符，当初也没有与金粤辉商行约定和委托任何人代收货物，所以不确认这三张出货单上的金额，对货款172528元有异议。（三）冯俊华并非恶意拖欠，金粤辉商行送来的货物已出货给客户，但是至今仍无法收到客户货款，冯俊华也用手机拍过出货给客户的票据作证，但现在手机由监狱暂代保管。对判决十日内向金粤辉商行清偿货款1725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是不认同的，因为冯俊华现在在监狱服刑，无法履行。（四）6月30日的交易中冯俊华仍有支付12000元货款给金粤辉商行，可以查实，2016年7月2日出货单上有这一笔货款金额。自2016年7月7日被羁押后冯俊华已无法履行相关合同的关系义务，应当不付任何利息也存在不可抗力因素。（五）收到法院传票时，冯俊华积极向监狱咨询是否可以出庭答辩，当时受疫情影响无法出庭，而非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在监狱服刑属不可抗力因素。金粤辉商行辩称，（一）金粤辉商行与冯俊华双方均确认长期的交易往来是口头协议，且金粤辉商行与客户之间的交易习惯为客户收货后七天内付清货款。冯俊华主张其出货给客户后才结清货款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交易习惯。金粤辉商行与冯俊华之间，冯俊华与其个人客户之间，是两个不同的交易关系，冯俊华是否收到客户货款与金粤辉商行无关。（二）冯俊华尚欠金粤辉商行货款172528元，是经双方共同确认的事实。虽冯俊华否认5月6日、6月18日、6月21日出货单的签名，但是每张出货单均为对累计至当日的所欠货款，而冯俊华最后一张签名的出货单日期为2016年7月2日，该张出货单证明冯俊华对以上三张的出货单的事实予以确认，充分证明冯俊华对截至2016年7月2日所欠的货款为17252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三）冯俊华因自身犯罪原因服刑，不属于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不可抗力情形，不能免除承担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金粤辉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冯俊华向金粤辉商行支付尚欠货款172528元；2．请求法院判令冯俊华向金粤辉商行支付逾期支付货款利息39710.2元（以172528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的基准计算，自2016年7月1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3．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冯俊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粤辉商行系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4年8月20日，经营者为林逢湖，主要经营金银饰品零售及加工等。冯俊华承租广州市荔湾区康王路名汇大厦3075商铺经营金银首饰等。冯俊华自2016年5月6日至7月2日期间多次以其个人名义向金粤辉商行定作黄金饰品加工，金粤辉商行按冯俊华的要求将黄金饰品加工后，将货品送至冯俊华承租广州市荔湾区康王路名汇大厦3075商铺进行交付，并由冯俊华签字确认。截至2016年7月2日止，冯俊华签字确认尚欠金粤辉商行的货款共计172528元。因冯俊华拖欠金粤辉商行的货款未付，故成讼。庭审中，金粤辉商行陈述，金粤辉商行、冯俊华之间的交易有无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约定冯俊华需在交付货品之后七天内要结清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金粤辉商行、冯俊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有金粤辉商行提供的“金粤辉”出货单以及金粤辉商行在庭审的陈述等可以证实，双方已经设立了金粤辉商行为冯俊华加工并出售黄金饰品的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经审查，冯俊华已在金粤辉商行提供的2016年7月2日“金粤辉”出货单中客户签名栏签字确认收货，并确认尚欠金粤辉商行的货款172528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冯俊华尚拖欠金粤辉商行的货款172528元的事实成立。金粤辉商行已按冯俊华的要求完成加工黄金饰品的定作义务，并履行了交货义务，但冯俊华并未完全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冯俊华应向金粤辉商行履行支付尚欠货款172528元的合同义务。关于金粤辉商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因金粤辉商行、冯俊华无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金粤辉商行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6年7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付。冯俊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6月10日判决：一、冯俊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粤辉商行清偿货款1725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7252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至冯俊华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252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二、驳回金粤辉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冯俊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冯俊华负担（受理费已由金粤辉商行预交，金粤辉商行要求冯俊华将应负担的受理费由冯俊华迳付金粤辉商行，一审法院不再退回）。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金粤辉商行一审中提交的出货单中均有列明“客户前单欠料”“客户当日来款”“客户今日止欠款”栏。冯俊华不予认可的2016年5月6日出货单载明“客户今日止欠款200231元”，后续5月7日出货单载明“客户前单欠款200231元”；冯俊华不予认可的6月18日出货单载明“客户今日止欠款173889元”、6月21日出货单载明“客户前单欠款173889元”“客户今日止欠款170794元”，后续6月29日出货单载明“客户前单欠款170794元”“客户今日止欠款181706元”。2016年7月2日出货单备注栏载明“30号付现（5000+7000）=12000元，现已入帐，请核对，谢谢”。金粤辉商行二审庭审中主张7月2日已经扣减过一笔12000元，冯俊华没有证据证实还支付了12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冯俊华欠付加工费金额如何认定，以及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对此，首先，冯俊华上诉主张没有收到三张出货单项下货物。对此，金粤辉商行提交的出货单中均记载前单累计欠款，冯俊华对部分单据不予确认，但此后双方仍有发生业务，欠款和付款均为滚动计算，冯俊华确认后续出货单，应当认定为对该三张单据予以认可。其次，冯俊华上诉认为2016年6月30日付款12000元应予扣除。对此，金粤辉商行提交的7月2日出货单已备注一笔30日已付款并予以扣除，现并无证据证实还存在另一笔12000元付款，故冯俊华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冯俊华上诉认为其因服刑无法履行付款义务、客户未向其付款故其无法支付，上述理由不能构成欠付加工费的合法抗辩事由，亦不构成不可抗力，本院均不予支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自最后交付货物之日起7日内应当支付货款，并自2016年7月10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均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冯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0.62元，由冯俊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