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 法定代表人：叶朝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磊，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亮，安徽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桐城市盛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桐城经济开发区铁东二路东侧/div> 法定代表人：李厚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香玲，北京颐合中鸿（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合肥独创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亳州路**晨欣园****/div> 法定代表人：庞光辉，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花亭路街道市府路** 法定代表人：李厚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造宏，安徽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桐城市盛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合肥独创设计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独创公司）、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文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2020)皖0881民初2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亚盛公司的一审全部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的条款理解错误。(一)各方签订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目的是以第三人安庆文峰公司应付工程款抵付亚盛公司购买盛晟公司开发的案涉10套房产的应付房款,而后亚盛公司取得该10套房产的所有权与处置权利。之后,该10套房产虽然仍挂在盛晟公司名下,但盛晟公司已无所有权与处置权利,只能由亚盛公司进行处置,处置所得价款大于或小于抵付价格,均与盛晟公司无关,盛晟公司应当将处置所得全部价款转付给亚盛公司。对此,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第一页第2条可以印证。一审法院认为亚盛公司仅仅是为了实现工程款的债权,不能完整反映双方签订合同目的,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签订、履行之客观情况。(二)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中工程款抵房明细表列明的房号、面积、抵房单价、抵房总价是盛晟公司以此价格将涉案10套房产销售给亚盛公司的销售价格,该价格已经包含了盛晟公司的利润。是限定亚盛公司进行处置的价格,亚盛公司的处置价格可以高于此价,也可以低于此价,无论是高于还是低于,安庆文峰公司的应付工程款已抵销,盛晟公司的涉案10套房产均已完成销售,盈亏均与其无关。因此,一审法院将案涉两份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该笔对应款项理解为同约定每套房屋价款错误。(三)案涉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第三条均约定:“如丙方指定的购房人丁方逾期未与乙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丙方承诺放弃依据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获得该笔款项的即时权利,待乙方将该商品房实现另行销售且收到全额房款后再向丙方支付该笔对应款项”。首先,实际履行事实是,盛晟公司将10套房屋抵偿给亚盛公司,亚盛公司获得处置权利,再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再由盛晟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交付、过户,并且在收到房款后转付给亚盛公司。客观上,盛晟公司在收到10套房屋房款后,也向亚盛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其次,按照协议第三条前半部分表述:“丙方承诺放弃依据甲方与丙方签订的合同获得该笔款项的即时权利”,应当理解为:亚盛公司放弃安庆文峰公司与亚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所获得的对应工程款的即时权利;协议第三条后半部分表述:“待乙方将该商品房实现另行销售且收到全额房款后再向丙方支付该笔对应款项”,应当理解为:待盛晟公司将该商品房实现另行销售且收到全额房款后,再向亚盛公司支付对应商品房的售房款。一审中,盛晟公司已明确表示:两份协议对应的十套房产已实现另行销售且已收到全额房款。因此,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盛晟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将上述10套房产的全部售房款支付给亚盛公司。二、一审法院对盛晟公司应当支付逾期利息的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错误。自2017年12月12日起,盛晟公司陆续收到上述10套房屋的售房款,在亚盛公司催要下,陆续支付收到房款中的部分房款,截留、占用了部分售房款。虽然两份协议没有明确约定付款时间、逾期付款责任,但根据诚实信用原则,以及《合同法》规定合理期限支付义务,盛晟公司应当立即付清收到的全部售房款。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对社会公众具有指引性,息争止诉处理中,应当对守约行为予以支持鼓励,对违约行为以示惩戒。盛晟公司明显构成违约,不论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是否约定了逾期付款利率标准,至应当从盛晟公司分别收到每套房屋售房款时,分别以该套房屋应付款项为基数,分别从该时间节点为起算点,计算盛晟公司应承担的逾付款责任,而一审法院采取“一刀切”方式,从盛晟公司最后一次收款时间为起算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显属错误。三、一审法院漏判保全费。一审起诉时,亚盛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预交了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并在诉讼请求中明确要求盛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但一审法院仅判决了案件受理费,漏判决保全费。亚盛公司在庭审时补充理由如下：一、本案不是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追索工程款，而是基于协议以售房款抵债合同法律关系追索售房款。亚盛公司与盛晟公司之间非以房抵债，无需发生物权变动，亦无需实际交付房屋。盛晟公司与安庆文峰公司均不承担涉案10套房或涨或跌的风险，而是亚盛公司承担风险，当然，增值应当由亚盛公司享有。二、一审申请追加案涉10套房的买受人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未准许，程序违法。三、盛晟公司不仅应支付增值部分，还应分别支付分段计算的逾期利息。 盛晟公司辩称，盛晟公司从未取得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及收益权；两份《工程款抵楼协议》本质均为金钱之债；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债权的数额是确定的，盛晟公司不承担涉案房产价值减损的风险，也不享有涉案房产升值带来的经济收益；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无误；亚盛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仅请求一审法院判决诉讼费由盛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诉讼费进行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案涉10套房屋的实际买受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及关联，实际买房人已经按商品房买卖合同完全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任何争议，本案的处理结果也与实际买房人没有任何关系，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截至2019年7月5日上述十套房产的按揭款已经全部到账，亚盛公司申请追加实际买房人为本案第三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安庆文峰公司述称，涉案的工程款最终来源于安庆文峰公司的工程款，以房抵款的协议体现了工程款的结算和给付；盛晟公司在处置房屋的过程中最终的目的是给付涉案款项，关于亚盛公司提出的房屋溢价，该部分不应由亚盛公司所有。 合肥独创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亚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晟公司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1688212元及利息1813583.98元(以应付款项为基数,分段计算逾期利息,此后款清息止)，合计3501795.98元;当庭变更为判令盛晟公司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为1851490元及支付利息1839187.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晟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至2014年底亚盛公司与安庆文峰公司以及其前身安庆市明珠置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了《安庆汇峰广场5#楼钢结构屋面工程施工合同》、《安庆汇峰广场集中商业六层影院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安庆汇峰广场4#楼金属扶手带玻璃栏板、不锈钢靠墙扶手工程施工合同》、《安庆市汇峰广场集中商业室内观光电梯钢结构井道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庆汇峰广场5#外立面铝塑板装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安庆汇峰广场3#裙楼、下沉式广场、淘宝街北侧入口装饰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安庆汇峰广场集中商业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共7份合同，分别约定由亚盛公司承建安庆文峰公司开发的安庆汇峰广场项目上述7份合同项下对应工程，合同生效后，亚盛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后经双方决算，定案金额合计17283926元。2013年8月，合肥独创公司与安庆文峰公司的前身安庆市明珠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安庆汇峰广场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合肥独创公司承建安庆文峰公司开发的安庆汇峰广场外墙真石漆工程，合同生效后，合肥独创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后经双方决算，定案价为1987808.92元。2017年5月22日，亚盛公司、盛晟公司及安庆文峰公司签订《工程款抵楼款协议》（合同编号：wf-hfgc20170508），约定亚盛公司购买盛晟公司开发的桐城金色阳光城商品房（房号：6-2502、15-1502、7-1201、7-1601、7-1102、7-2102），对房屋面积、抵房单价、抵房总价均明确约定，并同意以安庆文峰公司应付给亚盛公司及合肥独创公司上述8份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2981711元抵付购房款。2017年6月28日，亚盛公司、盛晟公司及安庆市文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款抵楼款协议》(合同编号：wf-hfgc20170629)，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桐城金色阳光城商品房（房号:15-902、15-1103、15-1302、15-1902），对房屋面积、抵房单价、抵房总价均明确约定，并同意以安庆文峰公司应付给亚盛公司上述7份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款2507974元抵付购房款。上述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约定的抵工程款金额合计5489685元，该两份协议签订后，亚盛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寻找实际购房人，盛晟公司分别与亚盛公司指定的6名实际购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余下4套房屋自行销售。截止2019年7月5日上述10套房产的按揭款已经全部到账，盛晟公司共计收到房款6318875元。截止2019年9月30日盛晟公司累计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计4413654元。2020年7月7日亚盛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盛晟公司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1688212元及利息1813583.98元(以应付款项为基数,分段计算逾期利息,此后款清息止)，合计3501795.9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盛晟公司承担。当庭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盛晟公司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为1851490元及支付利息1839187.10元。审理中亚盛公司申请冻结盛晟公司银行存款3501795.98元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等值的其他财产。该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皖0881民初2835号的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安徽桐城市盛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银行存款3501795.98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亚盛公司支出保全费5000元。为查明案件相关事实，依亚盛公司申请于2020年8月3日追加合肥独创公司为第三人，于2020年8月27日依职权追加安庆文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亚盛公司、盛晟公司及第三人安庆文峰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盛晟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对于该两份协议，亚盛公司、盛晟公司及第三人安庆文峰公司对其三性均无异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该协议约定亚盛公司通过寻找实际购房人购买盛晟公司开发的桐城金色阳光城商品房，并同意以安庆文峰公司应付给亚盛公司及合肥独创公司的工程款5489685元抵付购房款。盛晟公司系协议的相对方，应当承担两份协议下的合同义务。故对于盛晟公司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仅仅为安庆文峰公司代为付款，该院不予采信。二、亚盛公司请求盛晟公司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1851490元是否能得到支持？双方对于该笔款项的争议在于房屋溢价部分是否为亚盛公司所有，亚盛公司认为应将全部售房款减去已经支付给亚盛公司的款项，而盛晟公司认为应将协议约定的抵付工程款数额减去已经支付给亚盛公司的款项。亚盛公司诉请认为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系以物抵债协议，亚盛公司应当享有涉案房产销售的溢价部分。但亚盛公司的诉请该院认为难以成立。首先如系以物抵债协议，则内容和形式上无需繁琐，可直接写明多少房产抵债，不需要再对销售价格和相关事宜再行约定。再者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对于抵扣工程款的数额及每套房屋抵扣的具体数额均做了明确的约定，根据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如丙方（亚盛公司）指定的购房人丁方（实际购房人）逾期未与乙方（盛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丙方承诺放弃依据甲方（安庆文峰公司）与丙方签订的合同获得该笔款项的即时权利，待乙方将该商品房实现另行销售且收到全额房款后再向丙方支付该笔对应款项”可以看出，亚盛公司并非以实际占有抵扣该10套房屋为目的，而是通过寻找实际购房人与盛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使得工程款的债权得以实现。同时该条也能看出盛晟公司在收到全额房款后支付给亚盛公司的并非该全额房款，而是对应款项，所以对应款项应为合同约定的每套房屋价款。因此可以认定该两份协议系以约定房产销售款抵债的协议。本案中亚盛公司并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也未产生物权上的变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上述规定明确了物权的公示原则，从本案中亚盛公司提交的证据上看不能满足上述条款规定，因此其并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故亚盛公司依据房屋总价款减去盛晟公司已支付款项要求被告支付185149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庭审中陈述，双方对于安庆文峰公司欠付亚盛公司工程款5489685元以及盛晟公司已经支付给亚盛公司款项为4413654元均无异议，故盛晟公司尚应支付亚盛公司款项应为1076031元（5489685元-4413654元）。对于安庆文峰公司在庭审中称合肥独创公司与安庆文峰公司的工程款抵房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协议中包含该笔安庆文峰公司欠合肥独创公司的工程款44121.53元，且安庆文峰公司盖章确认，视为合肥独创公司通知了安庆文峰公司，故对安庆文峰公司的辩称该院不予支持。三、亚盛公司请求盛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13583.98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亚盛公司、盛晟公司及第三人安庆文峰公司签订的两份《工程款抵楼款协议》中对于付款时间、逾期付款利息未作约定，且亚盛公司请求盛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813583.98元也未提交相应的计算清单以证明由来。但盛晟公司的逾期付款行为确实给亚盛公司造成了损失，故对于亚盛公司要求盛晟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7月5日盛晟公司已经收到全额售房款，故该院酌定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桐城市盛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款1076031元，并以107603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325元，减半收取18163元，由被告安徽桐城市盛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200元，由原告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6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亚盛公司认为工程款抵楼协议中部分房屋的溢价部分（775459元）应归其所有，该主张可否予以支持；二、一审确定的逾期利息起算时间和标准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安庆文峰公司（甲方）、盛晟公司（乙方）与亚盛公司（丙方）、实际购房人（丁方）签订的《工程款抵楼款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亚盛公司主张的相关权利亦只能依据协议约定确定是否享有。协议第2条约定亚盛公司有意购买盛晟公司开发的桐城金色阳光城的商品房，并同意以安庆文峰公司应支付其上述合同（各施工合同）中的工程款抵付商品房购房款。协议第一条约定亚盛公司同意购买盛晟公司开发桐城金色阳光城项目商品房，商品房价格依据盛晟公司给出的价格为准。···在盛晟公司、亚盛公司或盛晟公司与实际购房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之前，亚盛公司应向安庆文峰公司开具与抵房款同等金额的有效工程款发票。结合协议第三条约定如亚盛公司指定的购房人丁方逾期未与盛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亚盛公司承诺放弃依据安庆文峰公司与亚盛公司签订的合同获得该笔款项的即时权利，待盛晟公司将该商品房实现另行销售且收到全额房款后再向亚盛公司支付该笔对应款项。从上述三个条款可以看出，各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涉案商品房价格均为抵房价而非房屋最终售价，最终售价根据合同约定应以盛晟公司给出的价格为准。亚盛公司享有如下权利：一、如亚盛公司指定的实际购房人购买涉案商品房，则亚盛公司可以安庆文峰公司欠付亚盛公司的工程款抵扣涉案商品房部分房款的权利。二、如亚盛公司指定的购房人未能购买房屋，则盛晟公司可以自行卖出涉案商品房，并支付亚盛公司涉案商品房工程款抵房明细中对应商品房的抵房价金额的款项。综上，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看，亚盛公司并无获得以最终售价出卖房屋获得的售房款与工程款抵房价之间的差额部分的权利，对亚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从协议约定看，亚盛公司可以工程款抵扣房款，亦可获得盛晟公司售卖后对应的抵房价款。如系抵扣，则不存在盛晟公司支付亚盛公司款项的问题，如盛晟公司售卖，亦未约定盛晟公司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的具体时间，从保护当事人的权利角度出发，盛晟公司应当从收到全额售房款后即向亚盛公司支付款项，故一审以此时间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亚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程序违法问题。亚盛公司主张追加各实际购房人为第三人，但本案的处理与实际购房人无利害关系，追加实际购房人为第三人明显增加了案外人的诉累，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符合法律规定，对亚盛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保全费的负担问题。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申请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属于诉讼费用交纳范围，由申请人预交，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一审法院在确定诉讼费用负担时未对其中的保全费作出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本院根据案件的审理情况重新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 综上所述，亚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6325元，减半收取1816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163元，由安徽桐城市盛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200元，由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9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5元，由亚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庆中 审 判 员 胡 毅 审 判 员 潘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严正 代书记员 王丹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