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环宇织布厂，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回龙坝镇五云山村彭安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84808773。负责人：卢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怡，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书平，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区环宇织布厂（以下简称环宇厂）因与被上诉人乔书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第1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宇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怡，被上诉人乔书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宇厂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第1436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乔书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关于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乔书平应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举示基础证据证明。乔书平提供的2018年4-6月的产量表、录音证据中，产量表为复印件，部分内容存在人为添加，不能认定相关事实；录音证据经环宇厂负责人现场确认，并非其妻子的声音，且录音内容，大部分是表达乔书平不想继续工作，结合乔书平陈述的入职时间等，试用期尚未达到一个月，乔书平应当举证证明劳动关系存续至6月的事实。乔书平在一审中对领取工资作出“不清楚”的陈述，明显不合理，每月工资计件发放，需要核实是否少算等。需要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需要乔书平举示更多的证据予以证明，如工资条等。一审法院认定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乔书平长期从事同类工作，其对入职等行为的陈述符合常理，并不能以此判决确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乔书平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乔书平辩称，不认可环宇厂的上诉。乔书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宇厂支付乔书平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工资3730元；2、判令环宇厂支付乔书平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的双倍工资28000元；3、判令环宇厂支付乔书平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6月16日的加班工资14899元；4、判令环宇厂支付乔书平经济赔偿金1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5日，乔书平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其举示的通话录音中另一方声音是否系环宇厂厂长卢建伟妻子的声音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5月20日，乔书平、环宇厂依法选取了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6月1日，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通知乔书平在2020年6月10日前交纳鉴定费20000元，未在指定期限交费，又未申请延期交纳的，视同撤回鉴定委托。乔书平未在指定期间内交费，也未申请延期交纳。2020年6月16日，经一审法院与乔书平再次核实，乔书平表示因鉴定费用过高无法交纳。2020年6月24日，重庆邮电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邮寄《终止鉴定通知书》。2020年5月14日，乔书平向一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向环宇厂调取2018年3月、4月、5月的工资薄，2018年3月10日起至6月16日的织布机（织布机49号至60号、79号、80号）的织布，2018年3月10日至6月16日的产量薄以及厂里的视频录像。2020年8月26日，环宇厂向一审法院出具《补充代理意见》，载明：1.乔书平所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环宇厂均已没有保存。2.乔书平所申请的产量薄，主要功能就是为了计算员工工资，工资发放后，将不再有保存的必要。乔书平调取的2018年3月、4月、5月的工资薄，现已超过两年，环宇厂无保存的义务。另，2018年3月10日至6月16日织布机的织布已销往各地，已不在环宇厂处。3.环宇厂工厂并无相关设备用于保存两年以前的视频，同时也并无法律规定，用工单位有该方面的义务。2019年5月22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乔书平提出的仲裁申请。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超过五个工作日未作出受理决定，乔书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乔书平举示重庆市沙坪坝区环宇织布厂2018年4月、5月、6月产量表打印件3张，该表横坐标表示每一天每台织布机的产量，纵坐标表示每台织布机的工作天数，拟证明其与环宇厂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乔书平在环宇厂处从事开织布机织布的工作。环宇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乔书平举示2018年4月1日其与环宇厂厂长卢建伟妻子之间的通话录音并提供该录音的原始载体，卢建伟妻子的电话为159××******。拟证明其与环宇厂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可证明乔书平从2018年3月就开始在环宇厂处工作。环宇厂认可卢建伟妻子的电话为159××******，但表示通话录音中对方的声音不是卢建伟妻子的声音。该录音产生于2018年4月1日，录音内容更多的是乔书平不想工作。因此，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环宇厂举示2020年8月产量统计表以及重庆沙坪坝区民生织布厂产量统计表，证明在织布行业产量统计表格式都是相同的，乔书平提供的产量统计表并不是环宇厂的产量统计表，况且乔书平提供的产量统计表是复印件。乔书平认为2020年8月产量统计表不是其工作期间的产量统计表。另，乔书平称工资与产量相关，干得多就得的多，入职时口头约定每月工资约为7000元，实际发放的金额约为6200元左右。当月工资是下月以现金形式发放。环宇厂称按照织布的米数支付工资，工资与产量相关，织的多就得的多，每一个织布工人通常一个月的工资系3000元至4000元左右。当月工资当月结算，工资系下月10日前以现金方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劳动合同关系。第一，乔书平的关于入职、工作、离职情况的陈述比较符合常理。第二，虽然环宇厂否认与乔书平通话的另一方系其厂长卢建伟的妻子，但乔书平举示的录音证据有原始载体，且拨打电话号码的系环宇厂厂长卢建伟妻子的电话号码。即使乔书平撤回司法鉴定，其的举证义务也已经完成。因此该录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三，乔书平于2019年6月3日起诉本案，环宇厂收到本案的起诉状副本时就应当知晓乔书平的诉讼请求，为了解决纠纷，环宇厂应当保存工资表等相关证据，环宇厂于2020年8月26日以2018年3月、4月、5月的工资表已超过两年未保存为由不予提供，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乔书平与环宇厂均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关系主体，乔书平受环宇厂的安排和管理，从事环宇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属于环宇厂经营业务组成部分的劳动，故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即乔书平自2018年3月10日到环宇厂处工作，于2018年6月16日自动离职。关于2018年6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工资。环宇厂并未举示证据证明乔书平的每月工资标准，故按照乔书平自认的2018年3月、4月、5月工资大约为6200元作为每月工资的标准，因此环宇厂尚需支付乔书平工资3306.67元（6200元÷30天×16天）。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已经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乔书平于2018年3月10日开始到环宇厂处上班，双方之间应于2018年4月10日前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6月16日解除。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期间为2018年4月11日计算至2018年6月16日，故双倍工资差额为13326.46元（6200元/月÷21.75天×13天+6200元+6200元/月÷21.75天×12天）。关于加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乔书平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的主张，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乔书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请情形之一，迫使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和经济补偿，并可支付赔偿金：（三）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乔书平称在环宇厂处工作至2018年6月16日，之后自行离职。乔书平认可环宇厂系当月工资下月发放，因此，乔书平的2018年6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工资应当于下月即2018年7月支付，故环宇厂不存在“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情形。乔书平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重庆市沙坪坝区环宇织布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乔书平工资3306.67元；重庆市沙坪坝区环宇织布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日内支付乔书平双倍工资差额13326.46元；三、驳回乔书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环宇织布厂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因环宇厂与乔书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环宇厂与乔书平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乔书平为此举示了产量表打印件及录音证据予以证明，虽然环宇厂对录音证据予以否认，但其确认了电话录音所使用的电话号码，由于其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录音证据中声音并非环宇厂负责人妻子的声音，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环宇厂在一审中也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其他认定同一审。综上所述，环宇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沙坪坝区环宇织布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