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终134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钱静，女，1967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北大街**。法定代表人韩非，局长。委托代理人谭杰，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怀玺，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div>法定代表人冀岩，局长。委托代理人吴金钻，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璇，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静因诉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东城监管局）行政答复及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管局）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20）京010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14日，东城监管局对钱静作出《答复》（以下简称涉诉答复），内容为：“钱静：我局接到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移送函和你的补充举报信，反映北京美清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清诊所）在手术前对患者夸大、虚假宣传。经核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有违法行为，我局决定不予立案调查”。钱静不服涉诉答复，于2019年9月25日向市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7日，市监管局作出京市监复〔2019〕8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8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东城监管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钱静向一审法院诉称，钱静为了改善上眼睑组织缺失的凹陷及瘢痕粘连多方求诊，通过网络查询到自称是“中国眼鼻修复整形知名专家”的韩某，其宣传自己的手术是“最小程度的损伤，对组织最大程度的爱护，我们力保每一台手术是最符合患者的且是健康的、自然的手术”，由此打消、减轻了钱静担心再次手术损伤的顾虑。钱静一直观察其公众号上发布的案例，特别是脂肪移植案例，效果很好无一失败，手术前韩某和其所在的美清诊所均未如实告知手术风险和不良后果，还一直虚假承诺并夸大手术效果。于是钱静在被举报人的承诺下于2018年12月6日进行了手术。手术后出现了各种问题及症状，钱静认为美清诊所及韩某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钱静多次找其理论，交涉无果。钱静作为受害方，为维护自身权益，于2019年4月2日向北京卫生监督热线12320举报投诉医生韩某及其所在的美清诊所，要求依法调查并查处其诊疗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北京市东城区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东城卫健委）将其中涉及欺诈医疗消费、虚假、夸大宣传及手术的投诉转交北京市东城区工商监督部门（现为东城监管局）处理。钱静于2019年5月31日按照东城监管局的要求通过邮箱发送了书面的补充举报信及相关证据。东城监管局收到投诉材料及相关证据后，于2019年6月中旬向钱静邮寄了涉诉答复，告知钱静对美清诊所不予立案调查。钱静不服，向市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市监管局作出88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东城监管局作出的不予立案决定。钱静认为，东城监管局、市监管局均未对被举报人是否涉嫌欺诈，是否存在夸大、虚假承诺手术效果的事实尽到全面、必要的调查义务和责任，所作不予立案的行政行为违反事实和法律规定。美清诊所的医务人员韩某在诊疗服务过程中的虚假承诺、推广、宣传均是职务行为，代表美清诊所。韩某在微信公众号上所进行的宣传、推广及发布案例，属于互联网广告，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调整的范围，亦属于《医疗广告管理办法》规定的医疗广告。东城监管局、市监管局应当对上述涉嫌夸大虚假欺诈医疗服务行为依法立案查处。故请求法院撤销东城监管局作出的涉诉答复和市监管局作出的884号复议决定，判令东城监管局、市监管局重新作出行政立案决定，并调查处理。东城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一、钱静与涉诉答复不具有利害关系，涉诉答复对钱静的权利义务没有产生实际影响，其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东城监管局就钱静举报的美清诊所虚假宣传一事，经调查核实，认为涉嫌虚假宣传的行为与美清诊所无关，故决定对美清诊所不予立案，并将处理结果告知钱静。调查取证情况为：东城监管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4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办理了涉嫌虚假宣传的“韩某眼鼻修复艺术”微信公众号相关内容的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6月10日，对美清诊所位于本市东城区张自忠路10号-1至1层1-1007（一层）经营场所进行了现场检查，因诊所正在装修，未发现其存在涉嫌虚假宣传的情况。检查时获悉，韩某是该诊所的医生，于2018年11月到该诊所就业，“韩某眼鼻修复艺术”微信公众号系韩某个人申请并使用的微信公众号，并非美清诊所申请和使用。2019年6月11日，东城监管局对韩某进行询问，韩某认可“韩某眼鼻修复艺术”微信公众号系其个人申请并使用的微信公众号，系其在中国医科大学航空总医院工作时申请的，与美清诊所无关。该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系韩某本人撰写和发布的，主要介绍韩某本人做过的一些手术案例及其撰写的医学文章。根据上述调查取证情况，东城监管局认为钱静举报的涉嫌虚假宣传一事与美清诊所无关，故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涉诉答复，决定对美清诊所不予立案。东城监管局认为，其依法履行了调查、核实、取证的程序，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钱静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钱静的诉讼请求。市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钱静不服东城监管局所作的涉诉答复，于2019年9月25日向市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经依法补正，市监管局于2019年10月16日依法受理。市监管局经审理并办理延期复议手续后，认为东城监管局作出的涉诉答复认定事实清楚，程序符合规定，并无不当，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884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钱静的诉讼请求。2020年9月15日，一审法院作出（2020）京010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广告法》第六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的广告监督管理工作，东城监管局具有监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商业广告活动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因此，钱静对于东城监管局的涉诉答复不服，可以向其上一级主管部门市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关于钱静是否具有本案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款第五项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钱静在美清诊所由韩某进行手术，后钱静认为手术效果与手术前美清诊所和韩某所宣传的内容不符涉嫌虚假宣传，故其为了维护合法自身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行政机关对其投诉所作不予立案答复已对钱静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故钱静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东城监管局主张钱静没有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依据监督检查职权或者通过投诉、举报、其他部门移送、上级交办等途径发现的违法行为线索，应当自发现线索或者收到材料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核查，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决定是否立案；特殊情况下，经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十五个工作日。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东城监管局经办部门于2019年5月8日收到东城卫健委案件线索移送后，及时要求钱静补交举报材料，并办理了延长核查办案时间的审批手续。在此期间，东城监管局到北京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到美清诊所进行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向韩某本人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韩某本人认可所涉微信公众号是其个人设立并使用，与美清诊所无关。因此，东城监管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调取的证据材料认为钱静举报的涉嫌虚假宣传行为系韩某个人行为，美清诊所不存在违法行为，据此作出不予立案调查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定性准确，并无不当。钱静请求撤销涉诉答复并要求东城监管局进行立案调查处理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钱静于2019年9月25日向市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市监管局要求钱静补正材料。市监管局于同年10月16日收到钱静的补正材料后于当日立案受理，并于次日向东城监管局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履行审批手续后，依法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在2019年12月27日作出884号复议决定，行政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钱静要求撤销884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一并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钱静的全部诉讼请求。钱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钱静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东城监管局、市监管局承担。东城监管局、市监管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东城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案件移转函转办登记单及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2019年5月8日东城监管局收到举报材料；2.钱静补充材料，证明2019年5月31日东城监管局收到钱静的补充材料；3.美清诊所证明材料及相关材料，证明2019年6月10日美清诊所向东城监管局说明情况；4.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6月10日东城监管局到美清诊所进行现场检查的情况；5.韩某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6月11日韩某接受东城监管局询问的情况；6.公证书，证明2019年6月4日东城监管局工作人员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查看韩某微信公众号信息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7.延长核查时间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明2019年5月27日东城监管局依法申请延长核查时间的情况；8.不予立案审批表，证明2019年6月14日东城监管局对钱静的举报事项决定不予立案；9.涉诉答复及相关材料，证明2019年6月14日东城监管局在规定期限内将处理结果告知钱静的事实。在一审审理期间，市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钱静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据材料及快递底单；2.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执；3.钱静提交的复议补正材料及快递底单；4.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证据1至4证明钱静提出的复议请求、事实和理由，市监管局要求钱静对复议申请材料进行补正后，依法受理钱静提起的复议申请。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市监管局依法通知复议被申请人进行答复，程序合法；6.东城监管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市监管局收到东城监管局提交的复议答复材料；7.行政复议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监管局依法履行了延期程序；8.884号复议决定、快递底单及送达回执，证明市监管局依法作出884号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依法送达，程序合法。在一审审理期间，钱静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涉诉答复，证明东城监管局作出不予立案答复；2.市监管局作出的京市监复字〔2019〕88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证明市监管局受理钱静的复议申请；3.884号复议决定，证明市监管局维持了东城监管局的涉诉答复；4．2019年9月的邮政快递单，证明钱静向市监管局提交了复议申请书，证据包括录音光盘等材料；5.顺丰速运凭证，证明钱静向市监管局补交相关材料；6.顺丰快递网上查询单，证明钱静向市监管局提供相关行政处罚案例；7.钱静与东城监管局的电话录音文字整理，证明东城监管局未尽及时全面的调查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钱静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3，东城监管局提交的证据9中的涉诉答复、市监管局提交的证据8中的884号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钱静提交的证据7不能直接证明其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钱静、东城监管局、市监管局提交的其他证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证据形式要求，对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钱静、东城监管局、市监管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2019年4月15日，东城卫健委收到钱静从邮箱发来的《举报投诉信》。钱静在《举报投诉信》中称，钱静为解决上眼睑脂肪组织缺乏造成的凹陷和粘连，通过网络找到自称双眼皮修复整形专家的韩某，韩某在微信公众号中宣传“最小程度的损伤，对组织最大程度的爱护，我们以此作为核心价值观，我们力保每一台手术是最符合患者的且是健康、自然的手术”，且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的案例显示脂肪移植效果均很好。钱静手术后不但未能解决和修复之前的问题，反而出现了新的损伤，钱静认为，美清诊所和韩某存在术前虚假承诺、夸大手术效果，误导、诱导患者手术整形消费，故向卫生健康部门进行投诉举报。2019年4月22日，东城卫健委将钱静在《举报投诉信》中反映美清诊所为了获取手术费的巨额利润，术前夸大、虚假承诺，误导诱导患者手术整形消费等涉嫌虚假宣传的线索移送给东城监管局办理。2019年5月8日，东城监管局将上述举报材料转由该局综合科办理。东城监管局经办部门要求钱静补充提交举报材料，并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钱静以邮件方式提交的补充举报材料。钱静在工商（补充）举报信中称，韩某的个人公众号中自称“中国眼鼻修复整形知名专家”，其在公众号中发布患者术后形像和效果成功范例，面诊承诺及案例中文字描述涉嫌使用保证治愈或隐含保障治愈的语言诱导整形。韩某以私自设立的公众号对外推广宣传自己的医疗整形，属于医疗广告，违反了法律规定的非医疗机构不得发布医疗广告的规定，要求对美清诊所及医生韩某涉嫌虚假夸大医疗宣传及广告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钱静同时向东城监管局提交了其从韩某微信公众号宣传页面截屏33张以及术前面诊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2019年5月27日，东城监管局办理了延长核查十五个工作日的审批手续。2019年6月4日，东城监管局工作人员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登录网页版微信及持有的手机中查看韩某微信公众号信息的过程及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2019年6月10日，东城监管局到美清诊所位于东城区张自忠路10号-1至1层1-1007（一层）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因经营场所正在装修，东城监管局未发现美清诊所存在虚假宣传的情况。现场检查时，美清诊所出具证明称韩某医生本人于2018年11月始在美清诊所就业，“韩某眼鼻修复艺术”系韩某个人申请并使用的微信公众号，申请时间是2016年7月，并非美清诊所申请并使用。2019年6月11日，东城监管局对韩某进行询问并制作相关笔录，韩某本人亦认可“韩某眼鼻修复艺术”系其个人申请并使用的微信公众号，系其在中国医科大学航空总医院工作时申请。根据上述调查事实，东城监管局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涉诉答复，告知钱静美清诊所不存在虚假宣传问题，决定不予立案调查。钱静不服涉诉答复，于2019年9月25日向市监管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30日，市监管局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钱静补充提交列明明确具体复议请求并由本人签字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以及更正后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钱静补正后，市监管局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该复议申请，于次日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送达给东城监管局。东城监管局于同年10月25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市监管局经审理并履行相关审批手续后，于同年12月9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认为因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决定延期至2020年1月14日前作出。2019年12月27日，市监管局作出884号复议决定，维持了东城监管局的不予立案决定。本院认为，关于行政职权，当事人各方对东城监管局具有监督管理本行政区域内商业广告活动的法定职责，市监管局对钱静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审查处理的职权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及认定结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鉴于一审法院对其认定已予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本案中，现有证据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系韩某个人申请设立并使用，与美清诊所无关，钱静认为上述行为应系美清诊所存在欺诈和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东城监管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调取的证据材料认为钱静举报的涉嫌虚假宣传行为系韩某个人行为，美清诊所不存在违法行为，据此作出对美清诊所不予立案调查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市监管局受理了钱静的复议申请后，在法定复议期限内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钱静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钱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钱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彩霞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