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香，女，汉族，1952年7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金港社区居委会，地址：经开区双港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60111MEA6128158。 法定代表人：夏丽娟，该居委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隆坤，江西乐盈坤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丁迁如，男，汉族，1953年8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陈金香因与被上诉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金港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金港社区居委会”）、原审被告丁迁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金港社区居委会赔偿陈金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523,793.67元（与一审判决差额100,605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金港社区居委会承担。其主要的事实与理由为：1、陈金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依法应当由金港社区居委会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金港社区居委会员工丁迁如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即使陈金香个人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影响，也只是客观因素而非法律意义上侵权责任的因果关系和过错，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将损伤参与度列入赔偿范围判决陈金香自行承担99,151元损失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漏算120急救费用210元，陈金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拨打120送往医院救治，系伤情所需，南昌急救中心亦为此开具了票据，主张该费用合理合法；3、陈金香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购买成人护理垫系伤情所需，亦提供了发票佐证，主张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费1,244元合理合法。 金港社区居委会辩称，1、陈金香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成立。2、陈金香在其事实和理由中诉称的三个方面均依法不能成立。其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参与度因江西中晟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做了鉴定认定，对陈金香的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但其肺部通气功能本身存在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即存在70%的参与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中损伤的参与度是有法可依，有据可查。特别强调一点，金港社区居委会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该参与度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其二，关于120急救费210元，金港社区居委会认为一审法院是根据陈金香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作出的认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其三，关于购买护理用品费1,244元，金港社区居委会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综上，对于本案中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依法计算，其他部分应当驳回陈金香的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丁迁如述称，同意金港社区居委会的意见。 陈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港社区居委会、丁迁如赔偿陈金香医疗费278,656.87元，购轮椅费752.4元，住院期间购药费458.7元，住院期间购护理用品费1,244元，司法鉴定费4,700元，司法鉴定检查费1,133元，护理费13,260元，伙食补助费9,300元，交通费1,860元，营养费5,100元，误工费10,200元，精神抚慰金35,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伤残金312,149.37元，合计人民币703,814.34元。鉴于住院期间金港社区居委会已支付医疗费138,000元，故总计赔偿金额人民币565,814.34元；2、判令金港社区居委会、丁迁如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9时15分许，丁迁如驾驶金港社区环卫作业车，在上坡行驶时因车辆故障失控车后溜时，与后方正常行走的陈金香发生碰撞，致陈金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陈金香被送往南昌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第一次住院时间为54天（2019年9月26日至2019年11月19日），花费医疗费用257584.2元；因医院系统更换，于出院同日再次入院，住院时间为38天（2019年11月19日至2019年12月27日），花费医疗费用20862.7元，出院诊断为：1．胸部损伤胸壁塌陷反常呼吸2．张力性气胸3．肋骨骨折（多发）4．血气胸5．肺挫伤6．肱骨骨折7.Ｔ2-9棘突骨折8．胸骨骨折9.血尿10．肝功能异常11．肝囊肿12．肾囊肿13.贫血14．低蛋白血症15．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预防感冒、继续康复锻炼；2、9个月后可考虑于骨科行第二次手术取钢板；（基）（Ｊ）美托洛尔片1片2次／天口服；（基）（Ｊ）氨氯地平片1片1次／天口服；3、不适随诊。2019年12月7日，陈金香购买轮椅花费752.4元；2019年12月16日，陈金香购买阿莫西林胶囊花费244.7元；2019年12月26日，陈金香购买氯雷他定、苯磺酸氨氯地平片分别花费96元、118元。2019年9月26日，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大队就本案事故出具第360112420190004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丁迁如负本次事故全部责任，陈金香不负责任。 2020年1月6日，陈金香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期、营养期、外伤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3月4日出具江西神州［2020］临鉴字第0025号《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金香胸部的伤残等级为四级，此次外伤为呼吸功能障碍的主要作用；左上肢的伤残等级为十级；后续治疗费为叁万元；自受伤之日起，护理期、营养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陈金香为此花费鉴定费用5,833元（含鉴定费4,700元及检查费1,133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金港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金香的伤残等级、自身伤病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参与度以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9日出具中晟鉴定［2020］临鉴字第0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金香胸部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其肺部通气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70%；认定陈金香左上肢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认定陈金香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金港社区居委会为此花费鉴定费用4,500元。 另查明，丁迁如系金港社区居委会雇请的工作人员，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期间。丁迁如、金港社区居委会分别向陈金香支付了医疗费用5,000元、13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丁迁如驾驶环卫作业车，在上坡行驶时因车辆故障失控后溜，造成陈金香受伤的结果，交警部门作出丁迁如负全部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法律适用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丁迁如受雇于金港社区居委会，事故发生在其履行职务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丁迁如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金港社区居委会承担。 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对陈金香实际损失确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用的认定。依票据认定为278,446.9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按照陈金香住院天数92天（54天＋38天），以100元/天为标准计算，为9,200元；3、关于营养费的认定。按照陈金香住院天数92天，以20元/天为标准计算，为1,840元；4、关于护理费的认定。陈金香住院天数为92天，因出院记录未有护理期的医嘱，故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故护理费标准按上一年度江西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1,444元/年，即115元/天进行计算，认定护理费为10,580元（115元/天×92天）；5、关于交通费的认定。因陈金香未提供交通费票据，结合本案情况及其诉请，一审法院酌定为920元；6、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认定。因陈金香为城镇居民，事故造成其一处伤残四级、一处十级，伤残系数确定为0.71，按照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年计算，因其主张按照33,819元/年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以陈金香主张33,819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认定残疾赔偿金为312,149.37元[33,819元/年×13年×（70%+10%×10%）]；7、关于残疾用具费的认定。结合陈金香的伤情及诉请，依票据认定为752.4元；8、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依重新鉴定意见结论认定为25,0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按陈金香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酌定为22,000元；10、关于陈金香因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医药费用。因南昌市第一医院出院医嘱载明陈金香需服用氨氯地平片，故对陈金香购买苯磺酸氨氯地平片的票据予以认可，确定该笔费用为118元；对陈金香主张购买的其他药品，一审法院认为，出院医嘱并未载明，且陈金香亦未提供医生出具的用药清单等凭证以证明其需服用该药品，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以上损失合计为661,006.67元，对陈金香超出部分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金香主张误工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陈金香已满退休年龄，其主张其系个体经营者，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工作收入，存在误工损失，故对陈金香该项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金港社区居委会辩称根据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陈金香应对其自身损失承担30%的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陈金香自身疾病与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外伤参与度的认定系依据法院的委托作出的，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经过庭审质证陈金香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对陈金香胸部四级伤残，损伤参与度为70%；对其左上肢十级伤残，损伤参与度为100%的鉴定结果予以采纳。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陈金香的赔偿损失，应当结合其损伤参与度进行计算。因陈金香左上肢十级伤残等级的损伤参与度并未发生变化，且陈金香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无法对两个伤残等级进行完全区分，其两个伤残等级之间亦具备一定的关联性，故根据公平原则，对陈金香的两个伤残等级损伤参与度予以综合考虑。故一审法院认定，对陈金香的损失，金港社区居委会应当承担561,855.67元[661,006.67元×（70%+100%）÷2]，陈金香自行承担99,151元（661,006.67元-561,855.67元）为宜。 关于鉴定费及鉴定相关费用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陈金香支付的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及鉴定相关费用为5,833元（4,700元+1＋133元），因其中关于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未被采纳，且后续治疗费已被重新鉴定的结果改变，故结合上述因素，认定应由陈金香承担相应部分鉴定费用为宜，故一审法院酌定首次鉴定费用由陈金香自行负担1,500元，金港社区居委会承担4,333元。关于金港社区居委会辩称重新鉴定的费用4,500元应由陈金香分摊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未改变原司法鉴定意见的伤残等级评定，仅对后续治疗费进行了部分改变和对损伤参与度进行了明确。但后续治疗费改变不大，且在首次鉴定费用分摊中予以考虑；对陈金香胸部四级伤残等级的损伤参与度原鉴定意见为此次外伤为呼吸功能障碍的主要作用，陈金香腹部病理基础为呼吸功能障碍的次要作用，而重新鉴定意见明确陈金香胸部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70%，两次鉴定结论并不冲突。综上，对重新鉴定费用4,500元，一审法院确定由金港社区居委会自行承担，对其要求陈金香分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金港社区居委会应向陈金香赔付各项损失共计566,188.67元（561,855.67元+4＋333元），因丁迁如及金港社区居委会于事故后分别向陈金香支付了5,000元、138,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核减，因丁迁如在庭审中表示自愿将其垫付的5,000元一并计算至金港社区居委会的赔偿款中，并放弃要求金港社区居委会返还，该行为系当事人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置，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故一审法院认定金港社区居委会应向陈金香赔付各项损失共计423,188.67元（566,188.67元-5,000元-138,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金港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陈金香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23,188.67元；二、驳回原告陈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8元，由原告陈金香负担2,382元，由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金港社区居委会负担7,076元。重新鉴定费用4,500元，由被告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金港社区居委会负担。” 二审中，陈金香提交23张购物清单，证明购买护理用品费1,244元的具体明细。金港社区居委会对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清单中显示为民间便利店，没有经办店的相关人员签名，也没有写明购货单位，与本案无关，且现在才提供不符合举证规则。丁迁如同意金港社区居委会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如下：金港社区居委会、丁迁如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结合陈金香一审提交的购物发票，根据陈金香的伤情，本院确认陈金香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鉴于购物清单与购物发票的金额不完全一致，且考虑到清单中有牛奶等其并非护理的必需物品，故本院酌情支持50%，即622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金港社区居委会是否应赔偿陈金香的全部损失，即是否应考虑参与度确定金港社区居委会的赔偿费用?2、120急救费用210元及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费1,244元是否应当由金港社区居委会承担? 关于焦点一，根据南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经济开发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丁迁如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金香不负责任，丁迁如系金港社区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其在工作中造成陈金香的人身损害，应由金港社区居委会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陈金香胸部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其肺部通气功能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诱因形式），本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为70%,故一审法院判决陈金香自行承担损失99,151元。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金香虽有肺部通气功能障碍，根据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陈金香胸部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其肺部通气功能障碍的损伤参与度为70%,但陈金香的肺部通气功能障碍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其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应按《交通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进行判决，故金港社区居委会应承担陈金香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120急救费用210元为陈金香此次受伤产生的必需费用，陈金香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且金港社区居委会、丁迁如对120急救费用的实际发生均不持异议，故该项费用210元应当计入金港社区居委会的赔偿范围；至于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费1,244元，本院酌情支持50%即62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陈金香的其他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陈金香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78,4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00元、营养费1,840元、护理费10,580元、交通费920元、伤残赔偿金312,149.37元、残疾用具费752.4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2,000元、购买药品费118元，共计661,006.67元，加上陈金香的120急救费用210元，住院期间购买护理用品费622元，总计661,838.67元，扣除金港社区居委会已支付的138,000元，丁迁如已支付的5,000元，金港社区居委会应当向陈金香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18,838.67元（661,838.67元‐138,000元‐5,000元），此外，一审判决金港社区居委会、陈金香分担的鉴定费用5,833元（金港社区居委会4,333元，陈金香1,500元），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故金港社区居委会应当向陈金香赔偿的金额为523,171.67元（518,838.67元﹢4,333元）。 综上，陈金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赣019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金港社区居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陈金香各项损失共计523,171.67元”。 三、驳回陈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陈金香已预交）由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水湖管理处金港社区居委会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卫平 审 判 员 周朝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邓燕婷 书 记 员 陈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