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展，男，汉族，1991年11月1日出生，高中文化，无业，浙江省瑞安市人，住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0月26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俊，四川十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彬彬，女，199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浙江省瑞安市人，住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西昌市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于2018年11月15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西昌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3月28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丽娟，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远妙，男，汉族，1995年4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浙江省瑞安市人，住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0月26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波宇，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智伟，曾用名魏智侠，男，汉族，1991年11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浙江省瑞安市人，住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西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10月26日由西昌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西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易婷，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19）川3401刑初3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提讯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被告人陈茂展邀约被告人魏智伟、蒋彬彬进行非法网络放贷，由陈茂展出资2.5万元，蒋彬彬、魏智伟夫妻出资2.5万元，以“六神金融”、“六神客服”、“六神客服三”等微信号开始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每人每月分别支取6000元工资外，其他获利按比例分成。同年8月初魏智伟、陈茂展邀约夏远妙加入该团伙，由夏远妙出资3万元、陈茂展出资2万元、魏智伟、蒋彬彬夫妻出资1万元，以微信“利群金融”从事非法网络放贷。每人每月分别支取6000元工资外，其他获利按比例分成。在放贷期间陈茂展向魏智伟、蒋彬彬、夏远妙教授网络放贷流程。由陈茂展提供被害人个人基本信息（姓名、电话号码），陈茂展安排魏智伟拨打电话，并冒用正规网贷平台或银行合作商向被害人宣某。陈茂展对有意向贷款的被害人进行审核并将被害人微信推送给蒋彬彬、夏远妙。蒋彬彬、夏远妙以需要预留紧急联系人为由，诱导被害人提供服务密码、验证码，在违背被害人意愿下非法获取大量被害人个人详细信息。蒋彬彬、夏远妙要求被害人在“有凭证”、“今借到”、“米房”以年利率24%签订借款协议，但实际放款时却按照周利息20-30%先行扣除，被害人对贷款利率与协议不一致有疑问的情况下，陈茂展等人以获得银行许可对被害人进行诱骗。扣除巨额利息放款后，在到期前一日，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团伙会向被害人相互推荐下家，让被害人在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等团伙之间“转单平账”，通过增加7天内还款频率、缩短资金在被害人账户中停留时间，刻意增加被害人还款难度，导致被害人仅能通过不断偿还巨额手续费、延期费维持。遇被害人未按期还款时，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团伙使用之前被害人贷款时被非法获取的公民详细信息，对与被害人通话次数最高的3至5个号码进行短信轰炸、电话滋扰、发送低俗、淫秽、暴力ＰＳ图片，逼迫被害人及家属还款。 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在进行非法网贷期间，由陈茂展对该团伙进行管理，负责决定放款对象、放款数额核心工作。为不断扩大团伙规模，陈茂展多次为蒋彬彬、魏智伟夫妇垫付入股资金，同时陈茂展还在网贷期间，通过电话邀约他人参与该团伙进行非法网络放贷。该团伙成员每放款成功一笔，便向陈茂展交纳150元不等的信息费。 一、蔡某被诈骗案 2018年5月18日，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向被害人蔡某谎称系“借贷宝”正规网贷公司，与银行有合作，诱导蔡某在“有凭证”、“今借到”等平台签订年利率为24%的借款协议，实际按照5-7天20-30%计算利息，并先行扣除手续费。在蔡某到偿还期限时，该团伙成员分饰不同名号的金融机构向被害人出借贷款，诱导被害人“转单平账”、“以贷还贷”，在增加出借笔数的同时不断增加被害人的还款难度。陈茂展以上述方式共计在蔡某处骗取347000元手续费；蒋彬彬、魏智伟夫妇共计从蔡某处骗取113500元手续费；夏远妙共计从蔡某处骗取 51000元手续费。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共计骗取蔡某51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蒋彬彬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3万元，取得被告人蔡某的书面谅解。本院审理中，被告人魏智伟退赔被害人蔡某人民币5万元，取得被告人蔡某的书面谅解。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情况说明、抓获及到案经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检查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清单、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还款记录截图、银行流水、放款记录、银行流水、客户资金流水综合报表、手机信息提取笔录、银行凭证、谅解书、情况说明、暂存物品清单、委托申请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勘验数据光盘、支付宝交易明细光盘、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案 （一）刘某被寻衅滋事案 2018年6月24日，陈茂展向魏智伟提供刘某的个人信息，由魏智伟打电话向刘某谎称“自己系正规放贷公司，与银行合作业务，刘某符合放贷条件”。得知刘某有贷款意向后，陈茂展让刘某添加蒋彬彬的微信。蒋彬彬通过微信向刘某谎称“贷款需要预留紧急联系人，需要导入个人通讯录”。获得刘某手机服务密码、验证码后，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在未经被害人许可、违背被害人意愿的情况下，非法获取被害人刘某大量个人信息，其中交易记录6条（包含时间、次数、金额），金融记录机构通信记录9条（包含金融机构名称、通话次数），Ｐ2Ｐ与小贷公司通信记录2条（包含小贷公司名称、通话次数），刘某本人通信记录807条（包含对方号码、通话次数、通话时长、主被叫分别次数、最早最晚通话时间）。刘某按照蒋彬彬要求在“有凭证”平台签订金额1500元，年利息24%的借款协议，扣除30%手续费后将1000元通过微信转款给刘某，并要求刘某在7日内偿还本金1500元。2018年6月26日被害人刘某服毒自杀，2018年6月28日蒋彬彬通过微信言语威胁刘某后，使用短信轰炸软件对刘某的亲友邢基婷等人实施轰炸，严重影响刘某及亲友的生活，也导致刘某在入院抢救治疗期间产生剧烈情绪波动抵触抢救，造成较严重后果。 （二）李某被寻衅滋事案 2018年8月期间，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向被害人李某谎称系正规借贷平台。8月17日，李某分别在蒋彬彬“六神金融”、夏远妙“利群金融”处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00元，约定7天还款，并签订年利率24%的借款协议。蒋彬彬、夏远妙在李某还款期限将至时要求被害人偿还1500元，后因李某无力偿还，夏远妙、蒋彬彬等人便对李某亲友进行电话、短信滋扰轰炸，发送低俗、淫秽、暴力ＰＳ图片，逼迫李某还款，严重影响李某及亲友生活，导致李某一度想自杀。 （三）郑某被寻衅滋事案 2018年8月期间，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向被害人郑某谎称系“借贷宝”网贷公司，后被害人于8月5日向蒋彬彬的“六神金融”借款1500元，实际到账1050元。双方通过互联网平台签订年利率为24%的电子协议，还款期限7天。8月9日，蒋彬彬向郑某表示愿意继续出借贷款，让郑某以贷还贷，当日郑某再次借款2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郑某凑齐1500元后偿还上一笔贷款，后因郑某无力偿还后一笔贷款，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团伙使用轰炸软件对郑某及多名亲友实施电话、短信轰炸，发送低俗、淫秽、暴力ＰＳ图片，逼迫郑某还款，严重影响郑某，其亲友为此事与郑某已不来往。 （四）胥某被寻衅滋事案 2018年7月7日，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向被害人胥某谎称系“借贷宝”正规网贷公司，后被害人与蒋彬彬签订电子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500元，年利率24%，实际到账1000元。7月10日，蒋彬彬等人要求胥某偿还1500元，胥某提出还款需按照签订的24%年利率合同执行，拒绝7天高达500元的巨额利息。随即，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使用轰炸软件对胥某及亲友实施电话、短信轰炸，发送用胥某头像ＰＳ的低俗、淫秽、暴力图片，逼迫胥某还款，严重影响胥某及亲友的生活，导致胥某已经购买敌敌畏准备自杀，后被亲友及时发现制止。 （五）钱某均被寻衅滋事案 2018年8月26日，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向被害人钱某均谎称系“借贷宝”正规网贷公司，随后被害人在蒋彬彬的“六神金融”借款，双方签订金额5000元，24%年利率的电子协议，实际到账3500元。8月28日，蒋彬彬要求钱某均偿还5000元，被害人因利息过高并与协议不符，拒绝支付高额利息。蒋彬彬随即采用“轰炸软件”对钱某均及多名亲友、同事实施电话、短信滋扰，造成钱某均被所在公司辞退的后果。 （六）曾某被寻衅滋事案 2018年7月7日，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向被害人曾某谎称系“借贷宝”正规网贷公司，随后被害人预备在蒋彬彬的“六神金融”借款，双方签订金额1500元，24%年利率的电子协议，实际到账1000元。蒋彬彬等人要求曾某还款1500元，曾某未还款。随即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使用“轰炸软件”对曾某及亲友实施电话、短信轰炸，发送低俗、淫秽、暴力图片，逼迫曾某还款，严重影响曾某及亲友生活。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病历、病危通知书、运营商报告、客户资金流水综合报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陈茂展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案 2018年6月起，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团伙向吴林东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用于非法网络放贷，蒋彬彬、夏远妙以需要预留紧急联系人为由，诱导被害人提供服务密码、验证码，在违背被害人意愿下非法获取大量被害人个人详细信息。2018年9月19日，西昌市公安局在浙江省瑞安市××小区××单元××号房××，将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等人抓获，并现场查获大量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账本、手机等作案工具。经电子数据勘验，该团伙电脑内存有全国范围内57577条借款人的个人公民信息（包含出行记录、交易记录、通话记录、账单信息、短信记录等），在抓获现场办公桌内发现记录公民个人9327条（包含姓名、联系电话），共计66904条公民个人信息。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金融交易记录、金融机构通信记录、P2P小贷通信记录、充值记录、手机通信记录、被告人电脑查获记录公民信息资料1533张、公民个人信息列表、金融机构，互联网小贷信息，出行记录，交易记录，通讯记录，账单信息，短信记录共计57577条、被告人魏智伟处查获记录有公民信息等资料281张、拨通等记录9327条、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实施六起，夏远妙实施三起。被告人陈茂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魏智伟利用购买的信息寻找作案对象，蒋彬彬、夏远妙以需要受害人紧急联系人为由，通过网站窃取被害人的公民个人信息，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陈茂展是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四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在诈骗案中，被告人蒋彬彬、魏智伟各退赔被害人蔡某相应损失，均取得被害人蔡某的书面谅解，可酌情对蒋彬彬、魏智伟从轻处罚。综上，可对陈茂展从轻处罚，可对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减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陈茂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以被告人蒋彬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魏智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以被告人夏远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责令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夏远妙、魏智伟继续退赔被害人蔡某被骗损失人民币431500元。没收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打印机、台式电脑主机箱、日记本等作案工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展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陈茂展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被害人自愿借款，没有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不属于“套路贷”，其不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错误，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与主要犯罪行为之间具有牵连关系，不应当数罪并罚，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与辩护意见。请求本院对陈茂展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彬彬上诉提出，原判认定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对其退赔并取得谅解的情节未予认定，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蒋彬彬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智伟上诉提出，自己只是打电话作客服推广，对诈骗、寻衅滋事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未考虑其退赔并取得谅解的情节，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魏智伟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远妙上诉提出，自己入行时间短，且没有参与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诈骗金额有误，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基本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展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纠集在一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的财物；并通过网络及通信设备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还以购买、窃取等方式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侵犯被害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的上述行为均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均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陈茂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该集团由陈茂展负责日常管理运作、传授违法犯罪手段、发展扩大规模，并负责相关审核，由魏智伟电话推广相关犯罪业务，由蒋彬彬、夏远妙具体放款和短信轰炸。四人分工明确，有组织的实施诈骗、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其成员固定，有明确的首要分子陈茂展，也有固定团伙成员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与固定成员纠集在一起多次作案，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造成相关被害人财产损失，获取非法利益，并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个人信息，以短信轰炸、网络辱骂、恐吓等软暴力方式严重干扰、妨碍被害人及其家庭，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展、蒋彬彬、魏智伟、夏远妙为实施犯罪而形成的犯罪集团，符合恶势力犯罪的本质特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套路贷”的形式诱使被害人处分财物非法获取数额特别巨大财物的诈骗事实、以软暴力的方式实施寻衅滋事的事实、非法获取大量公民信息侵害他人权益的事实，有在案的银行账户流水、转账记录、还款记录截图、放款记录、银行流水、客户资金流水综合报表、手机信息提取笔录、金融交易记录、金融机构通信记录、小贷通信记录、充值记录、手机通信记录、被告人电脑及处所查获记录有大量公民的信息资料、公民个人信息列表、互联网小贷信息，出行记录，交易记录，通讯记录，账单信息，大量短信记录及拨通记录、被害人病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诈骗金额错误以及不构成上述相关罪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寻衅滋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与诈骗行为之间，虽因行为人为便利实施犯罪而产生一定联系，但各自分别侵害不同的法益，相互间并不具有必然的牵连关系，均属独立犯罪行为，应当数罪并罚。故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茂展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彬彬、魏智伟所提原判未考虑其退赔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意见。经查，原判对该量刑情节已作认定并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此不再重复考虑。原判在考虑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基础上，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该犯罪集团及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其各自所犯罪行的轻重，以及相关量刑情节，综合决定的量刑并无不当，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张雪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