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斌，男，汉族，1973年7月1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辛娟，女，汉族，1973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金桥大道**。法定代表人：蔡伟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品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高雄路**（平安苑**）******法定代表人：蔡汉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朝辉，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碧波，武汉市蔡甸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彭刘杨路体育街路口iv>负责人：邹国华，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钦忠，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梦雪，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斌、辛娟、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恒公司）、武汉品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诚公司）、何朝辉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武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武昌支行）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9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工行武昌支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工行武昌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的本金扣减有误。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未得到通知到庭，无法举证本金的数额的真实情况，仅凭工行武昌支行的单方证据，不能还原事实真相，计算本金数额有误。2、工行武昌支行诉请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支付信用卡透支产生的欠付利息、滞纳金、违约金、手续费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了畸高的违约金，畸高的部分也不应被支持。3、根据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是不能计算复利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明确规定：“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当再计算复利。”而本案的工行武昌支行债务负担中明显计算复利，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复利不能计算的司法解释未被废止，可以适用本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可否计算复利问题的批复》规定：“关于信用卡透支利息的计算方法，中国人民银行银发（1992)298号《信用卡业务管理暂行办法》作了规定，应当按该办法规定的方法计算。该办法对透支利率的规定已含有惩罚性质。所以，信用卡透支利息不应当再计算复利。”而《信用卡业务管理暂行办法》实际已被废止，因此有一种观点认为该司法解释也随之失效，实际这是对法律法规的一知半解，并不正确。4、本案因合同存在欺诈行为，应当认定为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原则应当各自返还。本案因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也应无效，本案应按照合同无效的原则处理，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宝恒公司、何朝辉签署担保的意思表示文件未明确载明替刘斌、辛娟提供担保，不应该为刘斌、辛娟承担担保责任。5、工行武昌支行提供的账户明细、银行自身产生的数据截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6、一审审理程序违法，送达程序存在瑕疵，未到庭的当事人均未收到人民法院诉讼法律文书。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工行武昌支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的上诉请求。工行武昌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斌、辛娟共同偿还工行武昌支行贷款本息合计1203300元及手续费、违约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以上贷款本息计算截止到2018年4月14日，其后至全部清偿之日利息按照《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计算）；2、判令刘斌、辛娟按照《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约定向工行武昌支行支付违约金12.6万元；3、判令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判令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工行武昌支行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1日，工行武昌支行（甲方）与宝恒公司（乙方、经销商）为促进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的合作，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为乙方布装购车专项分期业务专用POS机具，在持卡人办理购车专项分期业务后，按约定向乙方划转将购车款项；乙方保证购车交易真实合法、有效；乙方利用虚假交易套取信用卡资金的，应对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等。同日，工行武昌支行（甲方、债权人）与宝恒公司（乙方、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约定：宝恒公司同意为工行武昌支行开办的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购买车辆的个人客户提供担保，担保方式包括：1、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依约要求购车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保证金质押担保，乙方应在甲方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7个工作日存放不低于100万元的资金作为保证金；担保的主债务范围为购车人因办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而向甲方所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乙方保证与购车人之间的购车交易系真实、合法、有效,配合购车人向该行提交相关资料，并保证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完整性；在承担担保责任后，甲方应在合理范围内协助乙方对购车人进行追偿。同日，品诚公司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共同承担担保责任承诺书》，载明：品诚公司自愿为宝恒公司与工行武昌支行的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提供兜底担保，即当宝恒公司因各种原因无法履行其对购车人所申请办理的分期还款业务的相关担保义务时，品诚公司自愿代宝恒公司履行相关担保义务，担保事宜具体按照上述《担保合同》有关约定履行。2016年7月6日，刘斌与宝恒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由刘斌向宝恒公司购买宾利牌汽车一台，合同金额36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付定金1万元，标的物交付时间3个月内等。同日，宝恒公司开具收据，载明：现金收到刘斌、辛娟购车定金1万元。2016年7月7日，刘斌向工行武昌支行申请专项分期卡，并填写了工银信用卡申请表，该申请表背面载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信用卡收费标准。该章程、合同及收费标准约定，对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透支利息，透支利率为日利率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并从申领人账户中扣收，违约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收取，每期最高500元或按协议约定收取等。刘斌、辛娟（分期付款申请人、抵押人）与工行武昌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抵押权人、债权人）签订《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以下简称申请人）刘斌、辛娟、向汽车销售商宝恒公司购买宾利牌汽车，车辆总价为360万元，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108万元，剩余购车款，申请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以下简称发放人）申办的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252万元；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发放人同意按照第四条约定的方式，发放分期款项：1、申请人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购车合同并以申请人自有资金支付发放人认可的首付款；2、申请人已就汽车专项分期信用卡的申办和使用与发放人签署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3、申请人已经向发放人提供了发放人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并办理了有关担保手续；4、申请人已经按照发放人要求提供了有关资料；第四条，申请人授权委托发放人将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工商银行信用卡（尾号为5175）进行启用，授权发放人将汽车专项分期金额50万元，扣收后支付给宝恒公司尾号为3095的账户内，申请人支付的个性化服务费金额为24万元；申请人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发放人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76667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76667元，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于每月的25日前偿还；申请人应按分期支付的方式及9.5%的分期付款手续费率向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24万元；如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存入还款资金，发放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申请人收取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归还透支资金，承担合同项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汽车销售商对申请人所购车辆承担所有产品品质、服务品质等与产品有关的所有责任，发放人仅提供分期付款业务，与提供商品和服务的经销商之间无代理、经销关系，申请人保证不得以其与汽车销售商之间的购车合同纠纷、争议为由影响其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申请人未按合同支付手续费、资信或财务状况发生恶化、与汽车销售商解除合同或终止购车合同、本合同项下之担保发生了不利于发放人债权的变化且申请人未能按照发放人要求及时另行提供担保，发放人有权要求申请人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乙方信用卡账户；本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即构成违约，因此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违约方按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等。2016年7月8日，刘斌、辛娟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承诺书》，载明：我同意刘斌（与本人系夫妻关系）向贵行申请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金额276万元，期限36个月，本人授权贵行通过中国人民银行个人信用基础数据库查询本人信用报告，并确认在借款期间，本人无条件承诺共同承担全部债务及费用，直到贵行全部债权实现完毕。同日，刘斌、辛娟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因办理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已经向宝恒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现委托工行武昌支行将本人的专项购车信用卡（尾号5175）进行启用、将车款252万元扣收后支付给宝恒公司账户（尾号3095）、将车款252万元支付完成后进行消费转分期处理，分期金额252万元，分期期数36期，本人自愿承担由此引发的相关法律责任。刘斌、辛娟另出具《车辆抵押承诺书》，承诺自愿以个人汽车分期名义购买的宾利牌汽车设定抵押，为其向工行武昌支行申请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提供车辆抵押担保。2016年7月6日，宝恒公司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载明：宝恒公司同意为刘斌、辛娟办理信用卡购车分期还款业务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透支本金、利息、手续费、滞纳金、超限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工行武昌支行同时提供以下担保：1、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购车人在上述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贵行根据约定要求购车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保证金质押担保，我公司已在贵行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存入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如购车人未按时履行债务的，贵行有权扣划保证金以清偿购车人所欠款项。2016年8月17日，工行武昌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将透支资金252万元划入汽车销售商宝恒公司账户中。2017年4月18日，何朝辉向工行武昌支行（发卡机构）出具《担保函》，载明:何朝辉自愿为宝恒公司担保的信用卡分期客户（被保证人）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并作出不可撤销之承诺；保证范围为被保证人根据其与发卡机构所签订的《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项下因使用牡丹信用卡额度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及超过信用额度透支的本息、滞纳金、追索费用等）和发卡机构实现担保债权的费用；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债务履行期届满（即最后一期还款到期日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发卡机构依约要求被保证人提前清偿主债务的，则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斌、辛娟未按时还款。截至2020年1月15日，刘斌、辛娟、尚欠透支本金1019899.49元、利息239637.89元、表内违约金7000元。故工行武昌支行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工行武昌支行与刘斌、辛娟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工行武昌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将分期款项支付至刘斌、辛娟指定的账户，履行了放款义务，刘斌、辛娟持信用卡透支购车后，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透支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行武昌支行主张刘斌、辛娟依约偿还信用卡欠款本息等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上述费用中已包含违约金，故对工行武昌支行继续主张违约金12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工行武昌支行主张刘斌、辛娟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工行武昌支行未当庭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宝恒公司向工行武昌支行出具《担保承诺函》，同意为信用卡分期付款购买车辆的个人客户提供担保，品诚公司、何朝辉亦出具《共同承担担保责任承诺书》、《担保函》，自愿为宝恒公司担保的信用卡分期客户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担保行为系有效的民事行为，且在担保期间内，故应由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对刘斌、辛娟应偿还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斌、辛娟、品诚公司、何朝晖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斌、辛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武昌支行偿还透支本金1019899.49元；二、刘斌、辛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武昌支行支付欠款利息、违约金、手续费、滞纳金等费用（截至2020年1月15日的利息239637.89元、违约金7000元，此后的费用按《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的利率标准和限额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但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三、宝恒公司对判决确定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品诚公司对判决确定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何朝辉对判决确定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六、驳回工行武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763元，公告费430元，两项合计17193元，由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斌、辛娟与工行武昌支行签订的《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工行武昌支行已依履行了放款义务，刘斌、辛娟持信用卡透支购车后，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透支本息，存在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作为担保人，依照担保合同的约定理应对刘斌、辛娟应偿还的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等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提出的有关本金扣减有误、违约金计算过高、违规计收复利、工行武昌支行存在欺诈、一审程序违法等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刘斌、辛娟、宝恒公司、品诚公司、何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3元，由上诉人刘斌、辛娟、武汉市宝恒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武汉品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何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文兵审判员  胡 劲审判员  王日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林慧娟书记员林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