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7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振兴路**。法定代表人：王彦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洋，辽宁世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小区****/div>法定代表人：王更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豪，辽宁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21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依法律与事实确定返还物的合理价值。事实与理由：甘井子法院(2017)辽0211民初129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上诉人的义务是返还四辆车的实物。因车辆是存在自然损耗的，确定返还物的实际价值时应考虑时点的价值。而不是要求上诉人车辆交付仍要具有评估时的价值。不应直接采用《评估报告表》中列明的价值作为应交付的物的价值。一、本案中上诉人履行交付四辆车的义务的时间应是甘井子法院(2017)辽0211民初129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时间，而不是大国资改革(2006)168号文件《关于同意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出售后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的形成日期。本案在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车辆的诉讼程序中，双方对车辆实际占用的事实及返还的时间都存在事实不清，约定不明的争议。上诉人是不是占用了，是不是应向被上诉人交付四台车辆，什么时候应当交付都是有争议的，上诉人一直是不认可有交付义务的。在返还原物的诉讼中法院也没有查清双方约定的交付时间。在这种情况下重一审认定的“对原告主张其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本院予以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大国资改革(2006)168号文件《关于同意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出售后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的文件仅仅是对所属企业的一个批复，只是作为企业所有者对企业的内部的一个授权，不能直接产生对被上诉人的效力。就本案的庭审所反映的事实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达成交付的时间。上诉人的交付义务是由甘井子法院(2017)辽0211民初1296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因此，实际返还义务应从该判决确定的返还时间起算。二、车辆损失价值的认定应以上诉人交付义务产生时的时点价值来认定。车辆损失的价值不应直接采用2005年7月30日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数据。该评估报告距国资委的批复也已超过一年。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返还义务是由生效判决确定的，因此应以2017年12月14日判决书下达后判决生效确定返还义务时间。一审法院应对该时点价值做出判断，而不应直接采用《评估报告表》中列明的价值作为应交付的物的价值。时点价值的确定，应考虑两辆大客按车辆购置的时间，评估的时间及价值，报废的时间(按《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为15年)，按折旧价计算返还义务发生时的时点价值。另两辆车应考虑按车辆购置的时间，两次评估的时间及价值，按折旧价计算返还义务发生时的时点价值。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辽Ｂ×××**、辽Ｂ×××**两台车的车辆损失121990元，并向原告赔偿营运损失88138.79元，（自2006年8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向原告赔偿辽Ｂ×××**、辽Ｂ×××**两车的车辆损失443290元（两车原值344880元+122410元-现值24000元），并向原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347017.13元（自2006年8月16日起至车辆送归日2019年5月21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就案涉四辆汽车返还问题起诉过被告，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1296号判决，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四辆车，分别为车牌号为辽Ｂ×××**奥迪A6、车牌号为辽Ｂ×××**金杯（现已变更为辽Ｂ×××**）、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在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原告发现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两辆车已经报废，被告亦认可该两辆车报废。另两辆车双方均认可至2019年5月21日才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辽0211执192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两辆车已经报废，不能返还该特定物，无法继续执行，终结案件执行。2005年8月的资产评估明细表显示，辽Ｂ×××**、辽Ｂ×××**两台车的车辆价值121,990元，车牌号为辽Ｂ×××**奥迪A6、车牌号为辽Ｂ×××**金杯（现已变更为辽Ｂ×××**）两台车价值467290。经司法鉴定，车牌号为辽Ｂ×××**奥迪A6、车牌号为辽Ｂ×××**）金杯的现在价值为24000元。另查，一审法院（2017）辽02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认定：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大国资改革[2006]168号）《关于同意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出售后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确定：1.同意将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含大连保税区金光硅酸盐化工有限公司）的国有产权转让给原企业职工王更晨、张忠祥、宋舸、孙承杰、贾占庆、赵枫、栾春荣、王宝秋、夏元越、邢德利、王斌共11人（经资产评估核准后资产总额243.82万元，负债总额97.66万元，净资产146.16万元）。2.同意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国有产权转让后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大连金染公司由王更晨、张忠祥、宋舸、孙承杰、贾占庆、赵枫、栾春荣、王宝秋、夏元越、邢德利、王斌共同出资改建。大连金染公司的住所为：大连开发区27号小区A楼1-27号。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大国资产权[2005]257号）《关于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拟企业改制资产评估项目核准意见》和《资产评估明细表》（大中评报字[2005]第003号第二册）记载了改制资产，其中包括案涉四台车辆，分别为车牌号为辽Ｂ×××**奥迪A6、车牌号为辽Ｂ×××**金杯SY6480132C（现已变更为辽Ｂ×××**）、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DD6121X、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DD6112H。另查，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大国资改革[2006]168号）《关于同意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出售后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作出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庭审中被告表示对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两辆车的报废补偿金额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则应由原告提供证据证实其所有的合法财产、损失数额及被告对损害的发生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享有案涉四辆车辆的所有权一节并无争议，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文件（大国资改革[2006]168号）《关于同意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出售后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的作出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对原告主张其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予以支持。通过（2018）辽0211执1921号执行案件的执行过程可知，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两辆车一直为被告占有使用直至报废，车牌号为辽Ｂ×××**奥迪A6、车牌号为辽Ｂ×××**金杯（现已变更为辽Ｂ×××**）由被告占有使用至2019年5月21日才返还给原告。虽然在作出（2017）辽02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时给予了被告染化集团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的履行期限，但这并不代表被告染化集团在此之前对案涉车辆系合法占有，亦不代表免除被告染化集团对占有使用案涉车辆造成的损失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被告无合法依据长期占有使用原告所有的案涉车辆，造成车辆价值贬损，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关于车辆损失赔偿数额，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辽Ｂ×××**、辽Ｂ×××**两台车的车辆损失121990元，辽Ｂ×××**、辽Ｂ×××**两车的车辆损失443290元，依据为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案涉辽Ｂ×××**黄海大客、车牌号为辽Ｂ×××**黄海大客车辆价值以及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案涉车牌号为辽Ｂ×××**奥迪A6、车牌号为辽Ｂ×××**金杯（现已变更为辽Ｂ×××**）的车辆价值与辽宁东方阳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值的差额，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辩称案涉车辆评估的截止时间应为2018年7月的意见，因与被告向原告实际交付车辆的时间2019年5月21日相悖，故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的营运损失一节，因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案涉车辆在改制前后从事过营运活动及其产生的收益情况，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一节，因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被告对于实物价值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赔偿辽Ｂ×××**、辽Ｂ×××**两辆车的车辆损失人民币121990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赔偿辽Ｂ×××**、辽Ｂ×××**两辆车的车辆损失人民币44329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两项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804元，由被告负担10000元，鉴定费4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负担。被告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确定赔偿车辆损害的损失应考虑如下因素：其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案涉车辆争议系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改制引发的。虽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大国资产权[2005]257号《关于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拟企业改制资产评估项目核准意见》和《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记载了案涉四台车辆为改制资产，但并未明确四台车辆的交付主体及交付时间。且上诉人一直对案涉车辆的占有及交付义务存有争议。其二，大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大国资改革[2006]168号《关于同意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出售后改建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的作出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被上诉人以此时点主张其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的时间为2006年8月16日，而被上诉人却于2016年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返还案涉车辆。故被上诉人任由其车辆归他人占有使用长达十年之久，被上诉人对此有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赔偿损失责任。其三，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返还原物纠纷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辽021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诉人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案涉车辆。该判决确定了上诉人的返还车辆义务及时间。据此，上诉人认为赔偿车辆损失的价值时点应以该判决确定的返还时点为车辆损失时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有其合理性，应予考虑。其四，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系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在执行程序中执行不能情况下引起的。如案涉车辆未到报废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可以继续执行，被上诉人得到的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的案涉四台车辆，也就不存在本案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其五，车辆是存在自然损耗的，确定返还车辆的实际价值应考虑其时点的价值，直接采用大连染料厂化工经销公司改制时《评估报告表》中的车辆评估价值作为本案赔偿的车辆损失价值，显然不妥。综合考虑以上因素，按照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案涉辽Ｂ×××**黄海大客、辽Ｂ×××**黄海大客车辆价值以及资产评估明细表记载的案涉辽Ｂ×××**奥迪A6、辽Ｂ×××**金杯（现已变更为辽Ｂ×××**）的车辆价值与辽宁东方阳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值的差额计算，本院酌定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述车辆价值的50%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因其存在过错自行承担50%责任。综上所述，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20）辽0211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二、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辽Ｂ×××**、辽Ｂ×××**两辆车的损失人民币60995元；三、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辽Ｂ×××**、辽Ｂ×××**两辆车的损失人民币221645元；上述两项给付金钱义务自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四、驳回大连金染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大连染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被上诉人预交），由被上诉人负担8804元，上诉人负担5000元，鉴定费4000元（被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4元（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负担6902元，被上诉人负担6902元。上诉人负担部分同上述款项一并给付被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如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