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5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玲俐，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东郊大石坝法定代表人：余仕勇，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平，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丽，云南华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以下简称“二勘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6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集团的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书的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利息；2.一审案件受理费及本案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背离双方分包合同约定。2013年7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5号片区（东区）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称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8.1条明确约定：本工程无预付款，无利息。一审法院业己认定该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分包合同中对工程款利息的计付有明确约定，即本工程不计付利息，而不是没有约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错误，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改判。2.上诉人并无违约行为，不应承担利息。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8.3约定：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己完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毕后支付至70%，基坑回填完毕付至结算额的85%，回填半年后付至结算额的95%，留结算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付清。截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双方未办理最终结算协议，也就是说双方并未结算完毕，导致70%的付款节点无法成就。故上诉人支付至己完工程量的60%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况且上诉人己经超合同约定支付423901.99元，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案件受理费应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诉讼前，迟迟未按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9.1约定提交完整的最终结算资料，从而导致双方无法确认最终结算金额，相关工程款项付款节点无法成就，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反而是被上诉人不积极履行合同义务而是直接就工程款支付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应全部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中铁集团补充其上诉理由：1.直到被上诉人起诉之日，双方并未结算，未确定债权总额，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无到期债务，更不存在迟延履行及支付利息，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应予改判。2.上诉人未对工程款提出上诉，仅对利息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核实应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数额。被上诉人二勘院辩称，1.上诉人对利息的支付观点是对合同约定的错误解释，合同的约定是指在没有到付款期限不支付利息。2.双方在2014年4月20日结算，至少在2015年上诉人即应支付工程款的95%。一审法院酌情以总的工程验收合格的时间2019年12月5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正确。因上诉人违约，相关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二勘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西山区城中村改造5号片区（东区）基坑支护款3770145.51元，支付该款2014年9月1日-2020年6月1日利息1029720.99元，以上本息合计4799866.5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该3770145.51元基坑支护款自2020年6月2日至付清款之日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7月17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5号片区（东区）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同意将位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片区（东区）项目的支护桩及止水桩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支护桩的施工且不限于下述的工作内容：旋挖支护桩、三轴搅拌桩及高压旋喷止水桩、基坑顶设置安全护栏、垃圾清理等，即除施工主材的所有内容和费用。合同有效工期总天数60天，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日期为准，合同价款为7092500元。《分包合同》通用条款20.1“本分包工程的保修期起算日期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保修合同起算日期，即从本工程全部竣工交付之日起计算”。《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8条18.3付款比例：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后支付至70%，基坑回填完毕后付至结算额的85%，回填半年后付至结算额的95%，留结算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付清。2014年4月16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5号片区（东区）改造项目支护桩及止水桩补充合同》，约定在签订《分包合同》的基础上，因图纸变更增加施工工程量，新增加的工程量合同金额为3117300元，付款方式按原《分包合同》执行。二、结算及验收情况、工程款支付情况。2014年4月20日，原、被告授权的代表方订立《分包劳务结算单》一份，明确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5号片区（东区）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进行价款结算，结算金额为9112063.75元。另查明，案涉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片区（东区）项目经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五方验收于2019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庭审中，原告、被告均认可截止庭审之日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400000元、原告代被告代缴税款491140.24元。一审法院认为，从《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5号片区（东区）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原告承接的是建设工程项目中的基坑支护工程，工程内容属于建设工程合同内容。至于该《分包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据此规定，建设工程总承包人或分包人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劳务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但前提系该劳务分包人须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本案中，原告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所承建工程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城中村5号片区（东区）改造项目基坑支护工程分包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上述有效合同予以评判，根据《分包合同》通用条款20.1“本分包工程的保修期起算日期同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保修合同起算日期，即从本工程全部竣工交付之日起计算”的约定，又根据《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8条18.3付款比例：按月支付已完工程量的50%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60%，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后支付至70%，基坑回填完毕后付至结算额的85%，回填半年后付至结算额的95%，留结算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一年，质保期满且无质量问题后付清。”的约定，经查明，包含本案基坑支护工程的案涉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片区（东区）项目工程已于2019年12月5日经五方竣工验收合格，相应的质保期即从2019年12月5日起算一年至2020年12月5日届满，故现本案中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结算金额的95%。具体计算方式为：9112063.75元×95%-5400000元-491140.24元＝2765320.32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结合庭审中查明的案件事实，因原、被告对《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8.3付款比例的时间节点的均无法明确，但经查明，包含诉争基坑支护工程在内的整体工程已于2019年12月5日竣工验收合格，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承担以欠付工程款276532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工程款2765320.32元；二、被告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工程款以2765320.3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云南地质工程第二勘察院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中铁集团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二勘院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经审查，因上诉人中铁集团与被上诉人二勘院对《分包合同》专用条款18.3付款比例的时间节点均无法明确，而本案所涉基坑支护工程已包含在2019年12月5日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中，故一审法院作出由上诉人支付自2019年12月6日起相应利息的判决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中铁集团提出重新审核二审案件受理费数额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经审查，上诉人中铁集团仅对利息部分提出上诉，按照上述规定及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标准，以2020年11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为标准，利息计算为106464.83元(2765320.32×3.85%），二审应收案件受理费为2429.30元，对上诉人中铁集团多预交的部分予以退还。综上所述，上诉人中铁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29.30元，由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退还上诉人中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276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章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