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29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江南路东丝网塘地段象湖威尼斯花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2426813H。 法定代表人：程南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孝英，江西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珍，女，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桃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158377633U。 法定代表人：刘扬国，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正，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华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永宁镇西湖村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6960652667。 法定代表人：杨廷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然康，系该公司股东。 上诉人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大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美珍、被上诉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一建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西省华茂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简称华茂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孝英，被上诉人吴美珍、被上诉人一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原审第三人华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然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南昌市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20）赣0103民初44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资金占用利息、管理销售成本、税金滞纳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7,405,403.49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吴美珍的起诉错误，是经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吴美珍明知出借款项的来源，而且聘请了专业的律师，不可能不知道其诉讼及保全行为的风险及后果，其具有重大过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吴美珍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明显偏袒对方当事人。被查封房产在之前已经取得了包括预售许可证、竣工验收备案表在内的法律文书，大顺公司相应全部的权属，一审法院确定相关房产属于大顺公司及华茂公司共有，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起诉错误，必然导致保全查封错误，无论案涉房产归谁所有。由于被上诉人的错误行为，导致了上诉人遭受了巨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吴美珍、一建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申请保全过程中，不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合法申请保全，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也与保全行为无关，不应当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华茂公司陈述称，第三人在案涉项目中仅仅是分享利润，案涉房产由上诉人所有，保全存在错误，应当予以赔偿，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原告大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吴美珍赔偿因申请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资金占用利息、管理销售成本、税收滞纳金等损失共计人民币7,405,403.49元，一建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依法判令原告对一建公司提供担保的南昌市西湖区天主堂侧41号仓库（第一层）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吴美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银行存款99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担保人一建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天主堂侧41号仓库房产作为担保。一审法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西桃民保字第1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立即冻结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银行存款99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二、立即查封担保人一建公司所有的位于南昌市西湖区天主堂侧41号仓库房产。同日，本院向江西省铜鼓县房管局发出（2015）西桃民保字第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立即查封被申请人华茂公司名下所有的位于铜鼓县儒风苑东侧的华茂中央首府24套商铺（房号为：1-3、1-4、1-5、1-7、1-8、1-9、1-10、1-13、1-17、1-18、1-22、1-35、1-36、1-40、1-41、1-42、1-43、1-44、1-45、1-47、1-48、1-49、1-50、1-51），查封期限3年（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8年6月2日）。2018年5月吴美珍提出续封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5）西桃民初字第72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及（2015）西桃民保字第7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上述24套商铺续封期限延长至2021年5月28日。 2015年7月9日，吴美珍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一审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西桃民初字第726号。该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5）西桃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李国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吴美珍借款本金9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给付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分计付）；二、被告华茂公司、李小华对上述92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吴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国旺、华茂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借条》及《最高额借款合同》是一建公司以吴美珍的名义签订的，一建公司是实际借款人，吴美珍与李国旺之间不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吴美珍不是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其不具备本案所涉借贷纠纷的原告主体资格。据此，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赣01民终62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西桃民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美珍的起诉。为此，2018年9月25日，华茂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案涉商铺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5）西桃民初字第72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解除对案涉24套商铺的查封。” 2018年8月1日，一建公司就前述借款再次向法院起诉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赣01民初3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华茂公司、李国旺、李小华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9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22日，本院向铜鼓县房地产管理局发出（2018）赣01民初3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华茂公司投资名下华茂中央首府25套商铺，查封期限三年。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7日（2018）赣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李国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一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61,333.33元、至2014年11月18日的利息807,548.11元及后续利息（以借款本金9,061,333.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4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计付）；二、被告李国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一建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0元；三、被告华茂公司、李小华对被告李国旺尚欠原告一建公司的借款本金9,061,333.3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李国旺追偿；四、驳回原告一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华茂公司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撤回上诉。本院（2018）赣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一建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大顺公司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2018）赣01民初3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的华茂中央首府25套商铺所有权人为案外人大顺公司，明显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况，请求依法立即解除对该25套商铺的查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赣01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大顺公司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2010年10月15日，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在甲方（华茂公司）取得ＢＴ模式捆绑开发建设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基础上，甲、乙方（大顺公司）双方按照7：3出资比例共同开发、承建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并共同享有农贸市场的优先开发权。二、1、甲方出资人民币3000万元至3500万元，享有70%出资比例；乙方出资人民币2000万元，享有30%出资比例……。三、权利与义务：1、甲方负责取得铜鼓县文化艺术中心的承建权、新农贸市场工程项目的开发、承建权；负责将铜鼓县文化艺术中心的承建权交由乙方组织的施工单位施工，新农贸市场工程项目的开发权由甲、乙双方共同开发，施工队伍由双方协商定；按照出资比例取得两个项目70%的盈利，盈利应除去项目的开发和施工成本……。2、乙方按照出资比例取得两个项目30%盈利；负责铜鼓县文化艺术中心工程的施工组织和新农贸市场工程的开发和施工……。 2014年1月17日，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投资合作开发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现项目开发已符合商品房预售条件。由于华茂公司无房地产开发资质，现双方就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商品房预售、商品房销售、项目商品房的权属归属、利润分配、债权债务承担等事宜，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商品房（商住）预售许可证的售房单位由大顺公司享有，项目商品房预售由大顺公司负责。二、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全部商品房（含住宅、商铺、摊位、停车位）权属归属大顺公司，项目商品房预售、销售、竣工验收、办理产权证及相关的全部债权债务、经营风险由乙方负责，与项目商品房预售、销售、产权相关的法律风险及与第三方的诉讼由乙方负责。三、甲方对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商品房只享有利润分配享有权，不享有物权，不承担经营风险。项目商品房住宅销售完毕后，乙方在扣除税费、管理成本等项目商品房开发销售、办理竣工验收、产权证等的全部费用后，先退回甲方之前的投资款，项目商品房销售完毕后，双方到时对合作项目进行清算，再按《合作协议书》中的协议条款分配利润给甲方。四、项目商品房销售由乙方负责，甲方可派人员监督。乙方应对项目商品房销售房款进行会计做账，甲方可查阅会计账簿。五、办理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商品房产权证时，甲方应无条件配合，必要时，甲方应按《合作协议书》中的协议条款将土地使用权过户给乙方，乙方无需再支付土地转让款给甲方。 2019年7月13日，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签订《合作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1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投资共同开发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甲、乙双方即投入资金共同开发上述项目，经近9年的合作，两项目现基本开发完毕。鉴于乙方在项目的投资及收益分文未收回的情况，现双方就终止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合作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终止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合作；二、甲、乙双方共同委托江西博大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的合作各方投资情况、合作项目的收入、成本、利润、债权债务情况、合作项目应交、已交、欠交税费情况进行了财务审计清算，双方对赣博大专审字【2019】07-01号财务清算报告均确认认可，甲方同意按清算报告先行处理甲方所欠乙方的债务。三、甲方同意铜鼓县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政府未结算支付的工程款由乙方单独接受、享有此工程款，甲方无条件予以配合；华茂中央项目中：华茂中央首府1-1、1-2商铺及农贸市场未销售的摊位、地下、地下车库停车位层使用权及未销售的商铺、合作项目剩余应收账款、铜鼓县政府回购农贸市场的款项，甲方同意由乙方单独接收、享有，乙方同意华茂中央的工程尾款和华茂中央工程所欠税费由乙方承担。如需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或者需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提供材料等，甲方应当无条件配合。四、华茂中央项目因甲方及杨廷光与梁长富案件和甲方及法人代表杨廷光个人其他涉诉案件被查封的物权包括华茂中央首府24套商铺（本案案涉查封商铺）和其他被查封的商铺，甲、乙双方同意待案件处理抵扣相应债务后的剩余价值部分扣除合作项目后续所有税费后，若还有剩余价值，则全部由乙方接收、享有。如需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或者需向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提供材料等，甲方应当无条件配合。五、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双方此次清算的铜鼓县华茂中央工程项目全部账目、事项均已经双方核算完毕，无任何遗留问题，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双方关于合作项目的合作关系即终止……。 再查明，华茂中央项目由大顺公司办理竣工验收，2014年1月21日，华茂中央项目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预售房单位为大顺公司。庭审中，大顺公司自认案涉24套商铺截至庭审之日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原告自行委托江西远东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案涉被查封的24套商铺进行评估，江西远东房地产资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远东评字2020-0601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书，评估被查封的24套商铺2015年6月3日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848.91万元。 还查明，2019年6月4日，大顺公司、华茂公司曾向法院提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号为（2019）赣0103民初5793号】诉讼，起诉吴美珍、一建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江西开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24套商铺价值进行评估，2019年11月26日，江西开元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赣开元（2019）（估）房字第11**（初）房地产估价报告初稿，结果为：估价对象于2015年6月3日（被查封时）价值2,822.65万元，于2018年10月9日（解封时）价值2,846.38万元。后因华茂公司、大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未出具正式估价报告。 2019年9月5日，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变更为南昌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吴美珍申请查封华茂中央首府24套商铺是否存在保全错误；吴美珍起诉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是否错误。关于吴美珍申请查封华茂中央首府24套商铺是否存在保全错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庭审中，原告自认本案案涉商铺尚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故原告尚未取得案涉商铺不动产物权。其次，根据铜土国用（2011）第0311号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合作协议书》，案涉商铺由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共同出资建设，应为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共同所有。再次，虽然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及竣工验收备案表记载华茂中央售房单位为大顺公司、竣工验收由大顺公司办理，但大顺公司办理竣工验收及房屋预售只是其合作内部的分工，并不能据此证明案涉商铺所有权人仅为大顺公司；第三人提交其与大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华茂中央房地产开发项目全部商品房权属归属大顺公司，华茂公司只享有利润分配权，其双方该约定只是合作双方对合作内部事务的约定，无权对抗第三人，且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书》亦可证实华茂公司对案涉被查封的24套商铺享有相关权益。吴美珍起诉标的额为920万元，其申请查封的案涉商铺系大顺公司与华茂公司共同所有，华茂公司仅享有部分权利，吴美珍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并未明显超出诉讼标的额。故吴美珍申请查封华茂公司与大顺公司共有的案涉24套商铺并无错误。 关于吴美珍起诉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是否错误。经查，该案虽经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驳回起诉，但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62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借条》及《最高额借款合同》是一建公司以吴美珍的名义签订，一建公司是实际借款人。且（2018）赣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李国旺向一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61,333.33元、利息807,548.11元及后续利息、律师代理费23,000元；华茂公司、李小华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美珍作为《借条》、《最高额借款合同》签订者，依据《借条》、《最高额借款合同》向本院起诉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被终审裁定驳回起诉，系其对相关法律关系的理解不同，并无故意或重大过失。 综上，吴美珍申请诉中财产保全并无过错，其不应对原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建公司亦无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3,638元，由原告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大顺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位于铜鼓县263号华贸中央全部商品房出卖人均为上诉人大顺公司，之前名称不一致系房管部门登记原因导致。案涉房产项目在被查封期间仍然存在销售事实。 被上诉人吴美珍、一建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存在异议，认为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明细佐证。而且不动产应当以登记为准，该证据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原审第三人华茂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针对上诉人大顺公司的举证并结合其他当事人的质证，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属于一审过程中不能提交证据，也不属于一审后新型成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份证据也不能证明案涉房产查封时实际的所有人，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大顺公司对一建公司与华茂公司、李小华民间借贷纠纷案执行事宜提出异议，认为法院查封的案涉25套房产系上诉人大顺公司所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赣01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认为案涉商铺属于华茂公司、大顺公司共同所有，本院对该商铺的查封，并无不当，驳回了大顺公司的执行异议。同时告知大顺公司有权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大顺公司对此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该案目前尚在审理中。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吴美珍在申请财产保全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保全损害的赔偿责任及具体金额？如被上诉人吴美珍需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一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可以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作出财产保全的裁定。但为了防止保全措施被滥用，法律同时规定了申请错误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当适用过错责任。故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应当根据过错责任构成要件，结合相关事实进行审理，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是否存在错误，不能仅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判断标准，而要审查保全申请人在申请保全中是否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是否确有过错、是否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原告诉请的损失是否实际发生，损失与保全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予以确定。 就本案而言，被上诉人吴美珍起诉李国旺、华茂公司、李小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其向法院起诉的金额为本金92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2%月息计算）、逾期占用损失、违约金、律师费等，考虑到诉讼时间，相关金额会增加，被上诉人吴美珍在该案中申请保全的金额为990万元，并未明显超过诉请的金额，表明被上诉人吴美珍在申请保全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注意义务。其次，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措施，其请求被驳回，且明显属于缺乏依据的，应当认定为该保全措施缺乏合理性，可以认定为财产错误。但是，案涉借条及《最高额借款合同》上的签名人是被上诉人吴美珍，借贷事实也客观存在，且均以被上诉人吴美珍的名义签订，只是因为被上诉人一建公司是实际借款人，本院才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一建公司也另行提起了诉讼，本院（2018）赣01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也依法判决李国旺向被上诉人一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等980多万元，华茂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吴美珍申请保全华茂公司财产，具有正当性，不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不应当承担保全损害赔偿责任。虽然被上诉人吴美珍理解的诉讼主体与本院生效的（2018）赣01民终629号民事裁定不一致，但是当事人理解的法律关系与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法律关系不一致，屡见不鲜，不能以此认定存在恶意或者重大。再次，关于查封案涉房产行为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吴美珍申请冻结的财产为华茂公司财产，并未申请冻结大顺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裁定冻结和要求协助查封的房产也是华茂公司的房产，并未裁定查封大顺公司房产，如案涉查封房产属于大顺公司单独所有，自然不会产生查封的效力，铜鼓县房产管理部门对此也无协助查封的义务。另一方面，大顺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查封对象错误，完全可以在知晓相关查封行为后，对该查封行为及时提出异议，申请法院解除查封，但是大顺公司并未及时对（2015）西桃民保字第1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其查封行为提出异议，应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被上诉人吴美珍并未申请保全上诉人大顺公司财产，也不存在过错，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造成上诉人大顺公司财产损失及具体金额，上诉人大顺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吴美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另，上诉人大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当庭申请调取证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且调取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判决结果，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由上诉人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638元，由上诉人江西大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