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524民初459号原告：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黑池镇蔡苜村村民委员会（原合阳县马家庄乡蔡苜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魏蛟义，系该村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全，该村党支部书记。被告：魏学科，男，1964年XX月XX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610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住陕西省合阳县，农民。原告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黑池镇蔡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蔡苜村委会）与被告魏学科集体资产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7）陕0524民初1463号民事判决，魏学科不服提起上诉，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陕05民终577号民事判决，魏学科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9）陕民申325号民事裁定，由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陕05民再2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苜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魏蛟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增全、被告魏学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苜村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原、被告于2010年12月4日达成的转让蔡苜村希望小学及场地的合同无效；2、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其所占学校及场地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4日，原告前任村党支部书记魏某甲在未召开任何村民会议讨论的情况下，私自以口头形式将村希望小学以246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并向被告出具了246000元的学校转让款收据1份，但被告实际未缴纳任何转让费。该转让合同违反法律相关规定显属无效。被告魏学科辩称：1、原告主张的转让学校一事属实，只因我经手建设学校过程中，原告欠下我及部分村民大量债务无力偿还，学校停办后原村委会负责人魏某甲主动向我提出以学校抵还债务方案，我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才同意的。协议达成后我向魏某甲支付了50000元现金及村民挂账款196000元，凑够了246000元，魏某甲让村会计向我出具了246000元的收据1份，并非原告讲的我没有支付转让款；2、我接手学校后原想自已开办学校，因教师问题无法解决而放弃，又计划开办敬老院，因村民上访没有办成，我认为原告将学校转让给我，我有自主使用权，就对学校教学楼进行了改造和装修，将自家以前的两个院子出卖给其他村民，我一家人迁入学校生活居住，又将学校操场进行了复垦，种植了冬枣树，建设了温室大棚；3、同意返还学校，但要求原告退还我246000元转让费，并赔偿我装修、改建教学楼费用和冬枣树及温室大棚的费用（具体钱数以司法鉴定结论为准）；4、我家原有宅基地已出让给他人，原告应为我家重新规划宅基地两处，用于解决我家人的生活居住问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11月24日黑池镇政府农经站负责人李东琐为魏某甲所作的谈话笔录1份。证明：魏某甲承认当时因村上有矛盾，魏学科闹事，他是迫于无奈才将学校转让给魏学科，没有签合同，没有召开会议，魏学科没有交钱，只打了一份246000元的白条子，他给会计打了一份246000元的条子，会计才开了那份收款收据，后来他将有关的白条子和魏学科交给他的村民挂账条子全部交给了审计组了。2、村会计魏某乙的证言一份。证明：当时魏某甲给他打了一份246000元的欠条，他交给魏某甲一份学校转让款的收据，魏某甲没有向他移交现金。3、2017年4月11日黑池镇农经站审计报告1份。证明：XX组XX学校转让一事的账务情况。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12月4日原告出具的现金收款收据1份，主要内容“合阳县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现金收款凭据，交款农户：魏学科（魏某甲经手），摘要：XX村XX学校款，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陆仟元正，¥246000，长期转让，赵平”。2、2017年9月8日原一审魏学科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培群向魏某甲所作的调查笔录1份。证明：魏某甲陈述的主要内容，其于2006年6月5日至2015年元月15日任村党支部书记主持两委工作，2008年左右因魏学科任村干部期间，村上欠魏学科的债务，魏学科找他要钱，村上当时没有现款，就通过说事将村学校以246000元价款顶给魏学科了，魏学科给他交了50000元现金，顶了一部分魏学科的挂账，还倒了一部分群众的挂账，凑够246000元的数字后，他让会计给魏学科开了一份246000元的收据。村学校于2009年9月就停办了，因他任职期间，村上组织不建全，没有村委会，也没有支部会，村上的事就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转让学校一事没有召开两委会，也没有会议记录。3、2004年至2011年村挂账单40份。证明：原告欠村民款马现红800元、魏积囤1030元、王育强389元、党华峰12000元、马耀成14890元、强新民7780元、马选太11680元、杨斌林8918元、马义明5000元、马俊仓6196.8元、魏建升1850元、李民珠789元、杨西平500元、马红6861元、马刘来20800元、魏进科19600元、孙国林4250元、马永学35000元、魏革平28000元、孙发财1800元、强德怀1692元、强斌芳2926元、李雪侠520元、魏和平4000元、马献庭730元、马增全400元、魏学科3408.25元，以上27人挂账款合计201810.05元。4、证人证言26份。证明：魏学科已实际支付村民挂账款，马现红200元、魏积囤1030元、王育强389元、党华峰12000元、马耀成13963元、强新民3000元、马选太11680元、杨斌林8918元、马俊仓6196.8元、魏建升1850元、李民珠789元、杨西平500元、马红6861元、马刘来20800元、魏进科19600元、孙国林2000元、马永学35000元、魏革平28000元，以上18人合计172776.8元；魏学科接受村民转债权马现红600元、强新民4780元、马义明5000元、孙国林2250元，以上4人合计12630元。5、2017年4月11日黑池镇农经站审计报告1份。证明：经审计部门确认，魏学科已支付村民挂账孙发财1800元、强德怀1692元、强斌芳2926元，三人合计6418元；以魏学科挂账款抵学校转让费3408.25元、XX村XX学校转让费3080元、魏学科交村学校转让费现金42400.95元，魏学科合计48889.2元。以上合计55307.2元。6、装修及改建学校花费的费用清单1份。证明：魏学科改造装修教学楼花费139878.2元。7、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的渭恒评字（2020）第184号价格评估报告一份、鉴定费收据一份。证明：2012年魏学科装修改造教学楼、2014年建设温室大棚花费及冬枣树的市场价值，合计17.23万元。其中太阳能（带铁架子）1套750元、热水器（海尔80L）1个2300元、浴霸（四头）1个200元、灯具（一大一小）2个共1600元，以上四项合计：4850元；防盗门（单开）7个6650元、防盗门（四开门）1套3600元、防盗门（砌砖及贴瓷砖）1200元，木质室内门2个共1400元，卧室窗台1个150元、罗马杆2个120元，西三间墙面顶面粉刷1692.46元、窗台4个600元，西四间墙面顶面粉刷1692.46元、窗台4个600元，东一套间窗台4个600元、罗马杆2个150元，楼道粉刷1458.71元、栏杆喷漆400元，二楼婚房复合木地板3192元、踢脚线369元、墙面顶面粉刷2686.2元、吊顶6583.5元、窗台（4个）800元、罗马杆（5个）442.5元、电视墙1200元、包窗套（4个）1200元，二楼西一间罗马杆271元、罗马杆安装260元、电路改装6170.25元、外窗打胶（15个玻璃）200元、一楼二楼换玻璃380元、拆除原门1400元、踢脚线1947.6元，以上十五项合计：47415.68元；卫生间门550元、洗手盆450元、坐便器800元、地面243.2元、墙面1151.25元、顶面106.4元、下水660元、上水500元、加盖房屋（卫生间及部分厨房）3746.8元，厨房墙面贴砖1446.3元、顶面吊顶174.3元、灶台11**元、洗菜台面700元、墙面顶面粉刷803元，卧室火炕1200元、隔墙3267元、嵌入式墙体置物柜756元、墙面顶面粉刷815.21元、烟囱1200元，东一套间火炕1200元、隔墙3267元、嵌入式墙体置物柜756元、墙面顶面粉刷815.21元，堵门300元、平整清理场地2500元、冬枣棚25520元、冬枣树66022元，以上五项合计120049.67元。鉴定费10000元。本院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案件事实确认如下：1、关于魏学科已实际支付学校转让款的数额。魏学科提供的村委会挂账单和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明魏学科实际支付村民挂账款172776.8元，审计部门审计报告确认魏学科已实际支付村民挂账款6418元，审计部门审计报告确认以魏学科挂账款抵学校转让费3408.25元、XX村XX学校转让费3080元、魏学科交村学校转让费现金42400.95元，共计48889.2元，村民证言确认转魏学科债权12630元，总计240714元，本院予以确认。魏学科主张的李雪侠520元、魏和平4000元、马献庭730元、马增全400元，四人合计5650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魏学科经济损失的范围。与教学楼可分离并不明显减少价值财产有：太阳能（带铁架子）1套750元、热水器（海尔80L）1个2300元、浴霸（四头）1个200元、灯具（一大一小）2个共1600元，以上合计：4850元；与教学楼不可分离且有使用价值的财产有：防盗门（单开）7个6650元、防盗门（四开门）1套3600元、防盗门（砌砖及贴瓷砖）1200元，木质室内门2个共1400元，卧室窗台1个150元、罗马杆2个120元，西三间墙面顶面粉刷1692.46元、窗台4个600元，西四间墙面顶面粉刷1692.46元、窗台4个600元，东一套间窗台4个600元、罗马杆2个150元，楼道粉刷1458.71元、栏杆喷漆400元，二楼婚房复合木地板3192元、踢脚线369元、墙面顶面粉刷2686.2元、吊顶6583.5元、窗台（4个）800元、罗马杆（5个）442.5元、电视墙1200元、包窗套（4个）1200元，二楼西一间罗马杆271元、罗马杆安装260元、电路改装6170.25元、外窗打胶（15个玻璃）200元、一楼二楼换玻璃380元、拆除原门1400元、踢脚线1947.6元，以上十五项合计：47415.68元。涂料和油漆7929.83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其使用年限为8年，已失去使用价值，剩余部分理论上与房屋的使用年限相当，被告当庭主张23年，可按23年计算，成新率为（1-8/23）×100%=65%，现有价值为（47415.68-7929.83）×65%=25666元。不符合学校用途失去使用价值的财产有：卫生间门550元、洗手盆450元、坐便器800元、地面243.2元、墙面1151.25元、顶面106.4元、下水660元、上水500元、加盖房屋（卫生间及部分厨房）3746.8元；厨房墙贴砖1446.3元、顶面吊顶174.3元、灶台11**元、洗菜台面700元、墙面顶面粉刷803元；卧室火炕1200元、隔墙3267元、嵌入式墙体置物柜756元、墙面顶面粉刷815.21元、烟囱1200元；东一套间火炕1200元、隔墙3267元、嵌入式墙体置物柜756元、墙面顶面粉刷815.21元；堵门300元、平整清理场地2500元、冬枣棚25520元、冬枣树66022元。以上五项合计120049.67元。其中，卫生间8207.65元、厨房4223.6元、卧室7238.21元、东一套间6038.21元、堵门300元，现有价值26007.67×65%=16905元，冬枣棚使用寿命通常为15年，成新率为60%(1-6/15×100%)，现有价值25520×60%=15312元，平整场地2500元、冬枣树66022元，本项的现有价值为16905+15312+2500+66022=100739元。3、关于被告宅基地。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家庭户原有宅基地两处，与原告签订学校转让协议后，被告将原有宅基地及房屋转让给本村其他村民，全家人迁入学校居住。接受宅基地转让的村民已重新建造了房屋，并进行了不动产登记。原告集体经济组织现有空闲地可用于规划村民宅基地。本院认为，学校属于社会公益事业，原告蔡苜村委会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的民主议定原则和土地管理法规定的不得非法转让土地的强制性规定，以口头协议形式将学校财产及场地转让给被告魏学科，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和村民集体利益，该转让协议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学校财产及场地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原告应依法返还被告已实际支付的价款240714元。对于因合同无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魏学科违法接受转让集体资产及土地，且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对教学楼进行装修改造，作为其家庭住宅使用，私自对学校操场进行复垦种植，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本院酌定为60%。原告蔡苜村委会违法转让集体资产及土地，且未积极履行管理职责，在被告对学校进行改造施工过程中怠于行使管理权，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本院酌定为40%。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按照尽可能降低经济损失的民法原则，对被告魏学科的有关改造投资项目应分别处理。其中可拆除并不明显降低价值财产4850元，由被告自行拆除带走为宜，与教学楼不可分离且符合学校用途原告可继续使用的财产47415.68元，可归原告所有，减去折旧费后价值由原告适当补偿给被告，本院酌定为25666元，不符合学校用途失去使用价值的财产减去折旧费后价值本院酌定为100739元，原告应赔偿被告100739×40%=40295.6元。其他经济损失由被告魏学科自行承担，相关财产由被告自行处理。综上，原告应补偿、赔偿被告经济损失共计25666+40295.6=65961.6元。被告主张的宅基地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民事争议范围，依法不予审理，当事人可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自行申请办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黑池镇蔡苜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魏学科于2010年12月4日达成的转让学校协议无效；二、原告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黑池镇蔡苜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返还被告魏学科合同价款240714元;与教学楼不可分离且有使用价值的财产归原告所有，原告补偿被告魏学科教学楼改造装修投资款25666元;不符合学校用途失去使用价值的财产由被告自行处理，原告赔偿被告魏学科经济损失40295.6元。三项合计原告应付给被告306675.6元。三、被告魏学科在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返还原告陕西省渭南市合阳县黑池镇蔡苜村村民委员会学校全部财产及场地。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10000元，共计10100元，由原告合阳县黑池镇蔡苜村民委员会负担4050元，由被告魏学科负担6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占武人民陪审员    王栋杰人民陪审员    王纪锋  二○二○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雷  蕾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