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威远，男，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理人何桂章(系上诉人何威远的父亲)，男，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理人伍少霞(系上诉人何威远的母亲)，女，汉族，住佛山市三水区。委托代理人邓毅，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欣，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至2020年12月1日止)。委托代理人刘少夫，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期限自2020年12月1日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曾法强，主任。委托代理人冯嘉树，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鲁村村石潭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何桂平。上诉人何威远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云东海街道办)镇政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行初7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父亲何桂章户籍所在地为佛山市三水区*************，是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鲁村村石潭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潭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XX年X月X日，何桂章与伍少霞登记结婚，同年8月27日伍少霞将户口迁入石潭经济社所在地，与何桂章同户。何桂章与伍少霞婚后于20XX年X月X日在计划生育政策内生育了何威远，随后何威远于同年2月25日随父入户至石潭经济社所在地。2013年9月27日，何威远父母达成调解，双方自愿离婚，何威远由其母亲伍少霞抚养。2016年6月27日，何威远与其母亲伍少霞一同将户籍从石潭经济社处迁往肇庆市端州区。20XX年X月X日，何威远父母再次登记结婚，同年9月23日，何威远与其母亲一同将户籍由肇庆市端州区*************迁回石潭经济社处。石潭经济社于2019年12月24日向何威远父亲何桂章银行账户转账了2019年度留用地征地补偿款374000元，何桂章户分配人员分别是何桂章及伍少霞，没有包括何威远。2020年1月19日，何威远向云东海街道办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要求云东海街道办确认其具有石潭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成员待遇，并向何威远发放2019年9月23日至2020年1月19日的征地补偿款187000元。云东海街道办受理后，分别向何威远及石潭经济社发出《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双方享有查询案件材料、陈述、申辩、举证等权利。石潭经济社收到告知书后，向云东海街道办提交申辩书，认为根据《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石潭村股份合作经济社章程》（2019年1月1日生效，以下简称《章程》）第三条第（七）项规定，何威远未缴纳购股费将户口迁入该村，不确认其股东资格。何威远向云东海街道办提交陈述申辩书，认为其因不能归责于本人原因将户口迁出，不属于需缴纳股权费的情形，其回迁后可继续享受成员待遇。经调查，云东海街道办于2020年5月9日作出三云行决〔2020〕1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处理决定书》），对何威远的申请不予支持。该决定书于2020年5月20日、5月21日分别送达石潭经济社及何威远。另查，石潭经济社于2019年1月1日实施生效的《章程》第三条规定：“股东资格确认：承认本村的《村规民约》及本社《章程》，并对本村及本社的生产、经济、管理承担相应义务者，经村小组成员或理事会资格审核后，可成为本社股东，享受股东资格的确认。凡是本村户籍，并符合规定，且承认本村的《民约》《章程》的鲁村石潭村人，均为本股份社股东。符合以下条件之一，包括：……（二）当年出生入户、户籍迁入人员，当年不能确认为股东资格，第二年才可确认为股东资格。……（七）户口原来在本村的村民，因其他原因迁出本村，如需将户口回迁本村（包括妻子、子女）每人必须缴纳股权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方可迁入，并于户籍迁入后五年内不得享受本村分配、分红、宅基地分配、土地征收款的任何补偿以及本村的所有福利待遇。”第五条规定：“户口管理：需要将户口迁入本村，未经本村村民小组长（或股份社理事长）签名、村小组班子成员三份之二表决通过而迁入本村的只作挂靠户处理，不能确认为股东资格，不能享受本村所有分配、分红及土地征收款和所有待遇，（村民小组长（或股份社理事长）以及村小组班子成员无正当理由必须履行各自职责）。”再查，诉讼中，何威远认为其应无偿配股，不同意出资购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云东海街道办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对何威远的申请进行处理的职权。云东海街道办在收到何威远的申请后，告知双方有陈述、申辩及举证的权利，经调查后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行政处理的程序。何威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云东海街道办应自受理之日起60日内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经查，因现行法律法规并未对行政机关处理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争议的程序作出规定，故云东海街道办在受理何威远申请后超过60天才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不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何威远是否具有石潭经济社的成员资格。何威远出生入户石潭经济社所在地，但户口于2016年6月27日迁出，2019年9月23日才将户口迁回，属于户口迁入迁出人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在没有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情况下，可按照石潭经济社的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经查，根据何威远户口回迁时石潭经济社适用的《章程》第三条第（七）项规定，何威远应出资500000元才能享有石潭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享受成员的待遇。何威远在未履行出资购股义务的情况下，要求确认其具有石潭经济社的成员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能否享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分配应以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因何威远不具有石潭经济社成员资格，故其亦无权利要求享有石潭经济社的征地分配款及成员同等待遇。云东海街道办对何威远的行政处理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处理正确。何威远认为其是被迫将户口迁出石潭经济社处，应参照《章程》第三条第（一）项规定认定何威远的成员资格。因《章程》第三条第（一）项适用的人员是户口暂时迁往学校读书的大学生，何威远并不是该类人员，何威远主张其属于被迫迁出户口，但不能改变其户口曾迁出石潭经济社处的客观事实。何威远还认为其与母亲一同将户口回迁石潭经济社处，何威远基于与其母亲同样情况亦可在回迁后继续享受石潭经济社的成员待遇。对此，法院认为，虽然何威远出生后随父入户石潭经济社所在地，但何威远在2016年已将户口迁出，无论其户口迁出前是否具有石潭经济社的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石潭经济社章程对户口迁出后成员资格没作另行规定，故何威远户口迁出后成员资格已随之取消。对于户口回迁后是否继续享有成员资格的问题，仍应重新按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进行审查。至于何威远母亲可以享有石潭经济社成员资格及征地补偿款的问题，法院认为，石潭经济社《章程》中对其男性股东的再婚妻子是否享有成员资格已经作出了规定，何威远与其母亲分属不同类型的迁入人员，故何威远母亲在回迁后根据章程规定享有石潭经济社的成员资格及成员待遇，何威远是否取得成员资格也应同样根据章程规定予以确认。何威远还认为石潭经济社《章程》程序及内容违法，案件不适用该规定。经查，《章程》已经石潭村三分之二以上户代表表决通过，并送云东海街道办处备案，且何威远亦未提供《章程》制定程序不合法的证据；其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对于何威远这类户口迁入人员，其成员资格的取得并非原始取得，故石潭经济社要求迁入人员缴纳购股金后才可享受成员待遇并无不当。何威远的主张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云东海街道办根据行政处理申请书、何威远及其父母的户口簿、《章程》等证据，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不支持何威远提出的要求确认其具有石潭经济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享有成员同等待遇的申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何威远要求撤销云东海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理由不成立，其要求支持何威远具有石潭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并要求石潭经济社向何威远支付征地补偿款187000元的申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何威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何威远负担。上诉人何威远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20年1月1日向被上诉人云东海街道办递交行政处理申请书和相应的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9日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已超过60日的处理回复时间，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于2020年5月21日才收悉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程序违法，足以影响上诉人的及时救济权利和陈述、申辩权利，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处理结果违背公正公平原则，依法应予以撤销。上诉人自2013年2月25日出生入户至2016年6月27日期间，即户口在被迫、非主观意愿随母迁出之前，一直是具备原审第三人石潭经济社成员资格，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待遇。虽然于2016年6月27日非因上诉人本人原因被迫迁出，但最后又因父母复婚后于2019年9月23日户口再次被迁回。这种情形下，上诉人应具备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享有分红分配等所有成员待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是公民的一种基本权利，关系到成员的经济、政治、民主等一系列的权利，不属于村民自治的事项，不能通过村民集体表决、投票等方式来决定，更不能通过村规民约来剥夺。且原审第三人的《章程》的合法性存疑，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成员资格的依据。三、退一步讲，假设涉案《章程》具备法律效力，但针对上诉人的一类特殊情形的成员资格的确认，该章程并无明确规定，故在《章程》无从适用的情况下，不能笼统地根据《章程》第三条第（七）项的规定概括认定上诉人不具备成员资格，否则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即使依据该《章程》确定上诉人的成员资格，也应参照《章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认定上诉人自2019年9月23日起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成员待遇，并有权依法获得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12月24日发放的2019年留用地征地补偿款187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云东海街道办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经批准设立的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依法行使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职权。被上诉人具有对上诉人何威远所提出的申请事项进行行政处理的法定职责，所作《行政处理决定书》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所作《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内容适当，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潭经济社在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被上诉人云东海街道办作为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行使乡镇一级人民政府的行政管理职权。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具有对上诉人何威远提出的申请事项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进行了相关的调查取证，作出本案被诉之《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给当事人，且告知了复议或诉讼的权利，其执法主体适格，程序基本合法，本院予以确认。但被上诉人对上诉人2020年1月19日提出的申请事项，于2020年5月9日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明显过分迟延，考虑到现行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处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确权申请的程序并未作强制性规定，且被上诉人迟延履责未对该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造成实际性影响，本院予以指正。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超期回复、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何威远应否具备原审第三人石潭经济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成员同等待遇。本案中，上诉人的父亲何桂章为原审第三人成员，上诉人出生后随父将户口迁入原审第三人所在地并取得成员资格，但后因父母离婚，上诉人于2016年6月27日随母将户口迁出原审第三人所在地，而后又因父母复婚于2019年9月23日再次将户口迁到原审第三人处。以上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以上规定，对于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成员资格的确认，除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外依组织章程规定或经社委会、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根据以上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上诉人属于户口迁出、迁入原审第三人所在地的公民，其成员资格可依据原审第三人组织章程规定判定。经查，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1月1日实施生效的《章程》第三条规定：“股东资格确认：承认本村的《村规民约》及本社《章程》，并对本村及本社的生产、经济、管理承担相应义务者，经村小组成员或理事会资格审核后，可成为本社股东，享受股东资格的确认。凡是本村户籍，并符合规定，且承认本村的《民约》《章程》的鲁村石潭村人，均为本股份社股东。符合以下条件之一，包括：……（二）当年出生入户、户籍迁入人员，当年不能确认为股东资格，第二年才可确认为股东资格。……（七）户口原来在本村的村民，因其他原因迁出本村，如需将户口回迁本村（包括妻子、子女）每人必须缴纳股权费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方可迁入，并于户籍迁入后五年内不得享受本村分配、分红、宅基地分配、土地征收款的任何补偿以及本村的所有福利待遇。”以上章程规定，户口原在原审第三人处的村民，因其他原因迁出本村而再次回迁的，出资购股后方可成为该社股东。结合《章程》第三条的全文规定去理解该条第七项规定的“因其他原因迁出本村”是指因户口在原股份社的现役军人、在读大学生等之外的情形，而上诉人因父母婚姻状态改变而户口迁出、迁入经济社，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其他原因迁出本村”的情形。即上诉人属于需要出资购股的户口回迁人员，在其未履行出资购股义务的情况下，依章程规定不具有成员资格。同时，《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资产的经营收益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根据以上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是享有集体资产、收益以及土地补偿费分配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不具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请求享有成员同等待遇及相关征地分配款分配权的申请，不应得到支持。据此，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不确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及驳回其要求原审第三人向其支付2019年度留用地征地补偿款的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章程》的合法性提出质疑，且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不能通过民主集体表决、投票等方式来决定，更不能通过村规民约来剥夺。对此，本院认为，《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八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章程由本组织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组织章程应当载明下列事项：……(七)收益分配制度;……”根据该规定,原审第三人有权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前提下制定集体经济组织的收益分配制度。原审第三人将经过户代表表决通过的《章程》交被上诉人备案，且被上诉人亦表示已向鲁村村民委员会核实该《章程》，在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章程》的合法性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以《章程》为判定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以上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提出，上诉人将户口迁出原审第三人处时并非自愿。但不论上诉人将户口迁出基于何种原因，都不能改变其户籍迁离原审第三人处的客观事实，亦不作为判定其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的因素，最终并不会对原审第三人成员资格及待遇确定造成影响。故该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何威远的上诉理由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何威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