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4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涵，男，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路平，女，199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潞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宇，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俊清，男，1963年1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延庆区。上诉人王涵因与被上诉人郝路平、吴宇、高俊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涵，被上诉人郝路平、吴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俊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王涵不同意支付郝路平2019年6、7月份工资1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82.76元及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85.6元。事实和理由：郝路平与北京官帽山百果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官帽山公司）没有关系，郝路平进入北京百果园度假村（以下简称百果园度假村）项目完全是吴宇的个人行为。王涵进入百果园度假村项目是受官帽山公司董事长张某邀请，所持股份也是代其持有。王涵本人也是官帽山公司的员工，对郝路平入职公司及工作情况一概不知。郝路平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王涵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吴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高俊清在二审询问中辩称：高俊清只是公司的挂名股东，具体的操作由吴宇负责，高俊清不参与。郝路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宇、王涵、高俊清给付郝路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50元、2019年6月-7月工资16511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327元、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500元、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3900元。郝路平在一审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职位申请表，证明其从2019年5月11日入职官帽山公司，与官帽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宇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官帽山公司成立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郝路平陈述自己是2019年5月11日入职该公司不符合事实，虽然上面有吴宇和孙某的本人签名，但是其不知情。高俊清同王涵的质证意见。2.考勤表（5月11日至6月9日），证明其与官帽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宇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上面虽有吴宇本人签名，但是其不知情。高俊清同王涵的质证意见。3.会议纪要，证明其与官帽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为会议纪要在其手里掌握。吴宇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会议纪要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也均为复印件。高俊清同王涵的质证意见。4.会员登记表，证明其与官帽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吴宇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该证据不认可，其认为会员登记表是百果园度假村的，与官帽山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高俊清同王涵的质证意见。5.2019年6月24日至7月31日“百果园项目”微信群聊天记录（群里有郝路平、高俊清、王涵、李某1、齐某、李某2、吴宇），证明其是官帽山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吴宇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百果园度假村的项目，与官帽山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高俊清同王涵的质证意见。6.交接清单，证明其在官帽山公司的工作内容，其于2019年8月7日离开该公司进行工作交接。吴宇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可上面的签名是其个人所签，但是因时间太长记不清是否收到了交接的东西。高俊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其签字。7.通知，证明官帽山公司董事会的成员及职务。吴宇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高俊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8.张某、吴宇、王涵、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蒋某通知百果园度假村与安蒂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蒂斯公司）的前期筹备战略合作协议正式结束，要求其离开百果园度假村。吴宇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该证据不认可，是打印件，认可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其只是告诉郝路平尽快离开百果园度假村。高俊清同王涵质证意见，另外，其认为记录上是百果园度假村与安蒂斯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与官帽山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撤离指的是安蒂斯公司的员工进行撤离。9.官帽山公司内部行文，证明其确实为官帽山公司提供了劳动，与官帽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工作内容。吴宇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官帽山公司内部行文真实性认可，签名确实是其个人所签，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另外一张下面落款处只是一个英文签名，不知道是谁的签名，不认可。高俊清同王涵的质证意见。10.2019年6月-7月考勤记录表及汇总表，其中7月的考勤汇总表是原件，其余为复印件，证明其与官帽山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制作考勤也是其工作内容之一。吴宇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王涵对其均不认可。高俊清对其均不认可。11.战略合作前期筹备协议复印件，证明百果园度假村与安蒂斯公司于2019年5月9日签订协议，筹备成立官帽山公司。吴宇认可，王涵、高俊清均表示不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系证据原件，证据1有吴宇与孙某的签字确认、证据2有吴宇的签字确认，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3，基本为复印件，且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目的，故法院不予采信。证据4，为打印件，无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故法院不予采信。证据5，吴宇、王涵、高俊清均认可其真实性，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吴宇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涵亦认可系其本人签字，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吴宇、高俊清均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涵认可其真实性，法院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证据8，吴宇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涵、高俊清认可其上王涵签名为本人所签，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9，落款为餐饮管理中心的行文，吴宇认可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王涵、高俊清均认可进行了签名，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落款为行政综合管理中心的行文，其上仅有英文签名，未加盖公章，亦无其他相关人员签字，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0，其中2019年7月考勤汇总表为原件，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三张虽为复印件，根据证据6，郝路平已将考勤表交接给王涵，虽王涵、高俊清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其他三张考勤表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证据11，该证据虽为复印件，但吴宇认可，且与证据8相互佐证，法院予以采信。高俊清在一审中为证明其主张，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注销核准通知书，证明官帽山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注销。郝路平、王涵均表示认可，吴宇表示不清楚，没有参与。2.两份裁决书，证明孙某、李某1和郝路平一起去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后经过仲裁委员会处理出具了裁决书，裁决孙某、李某1与官帽山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郝路平也是类似的情况，所以其认为郝路平与官帽山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郝路平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吴宇、王涵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官帽山公司的工商信息，郝路平、吴宇除对《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中吴宇签名不认可外，其余均认可；王涵、高俊清均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13日，官帽山公司注册成立，该公司章程显示出资方为高俊清、吴宇、王涵。2019年7月20日，官帽山公司下发《关于董事会下发通知的规定的通知》，载明：董事会任命张某为官帽山公司董事长、吴宇为官帽山公司副董事长兼总裁、蒋某为官帽山公司监事、王涵为官帽山公司董事会秘书。双方一致认可吴宇为官帽山公司的经理，负责官帽山公司的前期筹备工作，王涵是董事长助理，高俊清是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日，王涵、高俊清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上进行签字确认，《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载明：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吴宇不认可《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上其签名系本人所签。2019年10月16日，官帽山公司注销。郝路平与官帽山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官帽山公司未给郝路平缴纳社会保险。对于郝路平的入职时间，郝路平主张其于2019年5月11日入职，吴宇对此表示认可，王涵、高俊清均不认可。2019年5月11日，郝路平向北京官帽山伯果国际康养有限公司提交职位申请表，申请入职该公司，该申请表经孙某签字后转交吴宇审批，吴宇于当日签署同意，郝路平表示其是按吴宇的要求制作的职位申请表，吴宇表示因郝路平入职时官帽山公司还在筹备阶段，暂定用北京官帽山百果国际康养有限公司这个名称，但是郝路平把名称写错了，写成了北京官帽山伯果国际康养有限公司。郝路平主张其职务为总经理助理，负责开会做记录、打扫客房、接待老会员、制定行政部门的规章制度，吴宇表示认可，王涵、高俊清表示不清楚。2019年8月7日，郝路平从官帽山公司离职，并代表行政综合管理中心向王涵交接所有办公文件及办公用具。郝路平自述其最后在岗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并向法庭提交了2019年5月11日至6月9日、7月1日至7月31日的考勤记录原件。对于离职原因，郝路平主张蒋某通知包括其在内的所有员工撤场，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王涵表示其上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该记录张贴在百果园度假村墙上，不知道为何到了郝路平手里，其只是让不相干的人离开，行使的是官帽山公司董事长助理的职务。庭审中，郝路平主张其工资标准为8500元/月，但又表示其入职时，孙某、吴宇与其谈的待遇为7500元/月，财务负责人孙某曾通过微信为其发放2019年5月11日至5月31日期间的工资5000元，吴宇对此表示认可，王涵、高俊清表示不清楚。高俊清陈述官帽山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21日，成立之前不会与郝路平存在劳动关系，且行政人员的工资应为5500元/月，而非8500元/月。另查，2019年8月22日，郝路平将官帽山公司申请至北京市延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延庆仲裁委），要求官帽山公司给付郝路平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50元、2019年6月-7月工资16511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4327元、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8500元、未缴纳保险补偿金3900元。后郝路平收到延庆仲裁委的开庭通知，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延庆仲裁委作出京延劳人仲字[2019]第532号决定书，视为郝路平撤回仲裁申请。2019年9月19日，郝路平再次申请至延庆仲裁委，该委于当日作出京延劳人仲不字[2019]第95号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郝路平于2019年9月19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以下六个方面。对此，法院作如下论述。一、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的“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郝路平提交了职位申请表、考勤记录、交接清单、内部行文等证据，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出，郝路平入职官帽山公司系经过公司面试，入职后负责在工作会议群内发布会议通知、制作会议记录、员工考勤记录等。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郝路平与官帽山公司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官帽山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员工的入职、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因官帽山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故法院采信郝路平的主张，但因官帽山公司注册成立时间为2019年6月13日，故郝路平与官帽山公司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是否应支付2019年6、7月份工资的问题。作为用人单位，官帽山公司应当对郝路平的工资构成、工资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现官帽山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采信郝路平的主张即其入职时与孙某、吴宇谈的7500元/月的工资标准。吴宇对郝路平的各项请求均认可，法院不持异议。因官帽山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注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官帽山公司的股东即吴宇、王涵、高俊清承担相应的用工责任，且王涵、高俊清在《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上进行了签名确认，承诺不存在未结清职工工资问题，如果违法失信，则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及责任。综上，依据郝路平提交的考勤表，经核算，吴宇、王涵、高俊清应支付郝路平工资15000元。三、关于是否应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官帽山公司与郝路平自2019年6月13日建立劳动关系，官帽山公司至迟应于2019年7月12日与郝路平签订劳动合同。因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故吴宇、王涵、高俊清应支付郝路平2019年7月13日至7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吴宇、王涵、高俊清应支付4482.76元。四、关于是否应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官帽山公司未按照法定程序与郝路平解除劳动关系，现郝路平主张吴宇、王涵、高俊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经核算，吴宇、王涵、高俊清应支付郝路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0元。五、关于是否应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的问题。官帽山公司与郝路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郝路平要求吴宇、王涵、高俊清向其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是否应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的问题。因官帽山公司未按规定为郝路平缴纳养老保险，经核算，吴宇、王涵、高俊清应向郝路平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85.6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吴宇、王涵、高俊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郝路平2019年6、7月份工资15000元；二、吴宇、王涵、高俊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郝路平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0元；三、吴宇、王涵、高俊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郝路平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482.76元；四、吴宇、王涵、高俊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郝路平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185.6元；五、驳回郝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王涵提交其与张某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及法律文件送达授权委托书作为新证据，用于证明王涵与张某之间是代持股权关系，官帽山公司注销后，即便需要承担义务，也应由张某承担。郝路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吴宇在第一次询问时表示不清楚股权代持之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后在庭审中又称没有质证意见。高俊清在第一次询问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涵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等证据与本案郝路平与官帽山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俊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官帽山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注销，根据《全体投资人（发起人）承诺书》载明内容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官帽山公司的股东即吴宇、王涵、高俊清承担相应的用工责任。关于郝路平与官帽山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郝路平提交的职位申请表、考勤记录、交接清单、内部行文等证据可以证明郝路平接受官帽山公司的劳动管理，其提供的劳动亦是官帽山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涵上诉主张郝路平进入百果园度假村项目完全是吴宇的个人行为，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作为用人单位，官帽山公司应对郝路平的入职时间、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在股东王涵等人对此未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官帽山公司注册成立时间及郝路平的相关主张，确认双方在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后应当及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官帽山公司与郝路平建立劳动关系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该公司被注销的情况下，其公司股东即吴宇、王涵、高俊清应支付郝路平2019年7月13日至7月3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关于郝路平的工资标准及2019年6、7月工资是否支付问题。作为用人单位，官帽山公司应当对郝路平的工资标准、其公司是否支付郝路平相关工资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股东王涵等人未提交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采信郝路平的相关主张，确认其月工资标准为7500元，认定官帽山公司未支付郝路平2019年6、7月工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郝路平主张官帽山公司于2019年7月31日无故将其辞退，并提交微信记录加以证明。鉴于官帽山公司在此后不久就申请注销登记，而且诉讼中股东王涵等人未提交证据对郝路平的上述主张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官帽山公司与郝路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无不当。郝路平主张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不持异议。经核算，吴宇、王涵、高俊清应当支付郝路平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482.76元，2019年6、7月工资15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50元。关于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施行后，农民工的养老保险问题原则上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和劳动行政部门依法处理。故郝路平要求吴宇、王涵、高俊清支付未缴纳养老保险补偿金，本院不予处理。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9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9民初119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郝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宇、王涵、高俊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吴宇、王涵、高俊清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王涵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芳审 判 员  姚 红审 判 员  刘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天琪书 记 员  梁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