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祚华，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江西祥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德和，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金，鄱阳县饶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祚华因与被上诉人徐德和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万安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8民初1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被上诉人徐德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水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祚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徐德和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徐德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徐德和支付给陈祚华的款项并不是徐德和所有的，而是李婷和王弘昱支付给徐德和介绍工作的费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婷和王弘昱已经委托徐德和去催款或者将该款项所有权转让给徐德和。徐德和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经退回了32万元介绍费给李婷和王弘昱二人。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陈祚华退回265000元给徐德和没有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李婷和王弘昱出资32万元委托徐德和帮忙联系工作，徐德和又叫陈祚华联系，陈祚华叫刘登光联系，32万元是3人一起在桌子上徐德和交给陈祚华，陈祚华当场又交给刘登光。因此陈祚华和徐德和及刘登光之间都是居间关系或者都是委托和接受委托关系及转委托关系。徐德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德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祚华退回2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祚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德和为解决李婷、王弘昱两人的工作，与陈祚华协商。陈祚华同意代办理两人的就业并要求收取费用。2017年，李婷、王弘昱通过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将相关费用交给徐德和，徐德和再转交给陈祚华。2017年2月13日，陈祚华向徐德和出具收条两张，分别载明：“今收到徐德和请陈祚华代办理李婷去南昌市烟草公司就业，工作性质：直签、五险一金，现已收到预付定金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75000元），若未办好，全额退回。”“今收到徐德和请陈祚华代办理王弘昱去南昌市烟草公司，工作性质：直签、五险一金，现已收到预付定金人民币柒万伍仟元整（75000元），若未办好，全额退回。”收款人处陈祚华签名按印。2017年8月24日，陈祚华再次出具收条一份，注明：“今收到徐德和请陈祚华代办理李婷去烟草公司工作一事，费用：玖万元正（90000元）收款人：陈祚华”。2017年9月4日，陈祚华向徐德和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徐德和人民币捌万元正80000元，办理汪弘显去烟草公司直签，五险一金，收款人：陈祚华”。至此，徐德和共支付给陈祚华320000元，其中80000元是通过银行转账，其他支付的现金。2017年7月至9月间，案外人刘登光出具三份收条，共收到陈祚华交来办理李婷、王弘昱找工作开支费用共220000元。徐德和作为证明人在收条上签字。2018年12月13日，陈祚华退回徐德和办理王弘昱工作费用55000元，徐德和向陈祚华出具了收条，注明：“陈祚华退回王弘昱办理工作费用计人民币伍万伍仟元整”。现李婷通过自己考试由人力资源部门派遣在烟草公司培训中心做临时工，王弘昱无工作。因双方就退款事宜协商不成，徐德和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前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诉讼主体？2.李婷的情况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应否退款？关于本案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诉讼主体问题。本案中，李婷、王弘昱为解决在烟草公司工作，委托徐德和介绍直签合同的机会并支付相应费用，在李婷、王弘昱与徐德和之间形成了居间合同关系，两人的费用是直接给付在徐德和处。而徐德和将该事项交由陈祚华办理并给付相应费用，在徐德和与陈祚华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陈祚华出具收条收款及退回部分款项均是直接与徐德和发生法律关系，在李婷、王弘昱与陈祚华之间并没有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徐德和作为合同一方可以直接起诉，陈祚华辩称徐德和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陈祚华在收到款项后再交给案外人刘登光，再次委托刘登光办理此事，徐德和虽然对此知情，但徐德和只是作为证明人，徐德和并非陈祚华与刘登光之间的合同相对方。陈祚华与刘登光之间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陈祚华在履行其与徐德和之间的合同义务后可向刘登光行使追偿权。因此，陈祚华辩称徐德和应找案外人刘登光退钱的理由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根据徐德和与陈祚华之间的合同约定，李婷、王弘昱两人的工作性质为直签、五险一金，若未办好，全额退回。王弘昱现工作没有着落，而李婷虽然在烟草公司培训中心工作，但根据陈祚华提供的证据即录音证明，李婷并非直签，而是属于人力资源部门的派遣临时工，李婷目前的工作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且根据徐德和与陈祚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李婷工作未达标准要求退款一事进行了多次协商，陈祚华对此应为明知。故此，陈祚华应按双方约定全额退款，没有退回的，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徐德和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已经退回的款项应予核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陈祚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徐德和26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由陈祚华负担。二审中，陈祚华提交收条一份，拟证明徐德和请陈祚华办理过江铜集团工作，故徐德和亦是介绍工作的中介人员。徐德和质证认为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是替亲戚找陈祚华办理工作。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陈祚华另提出，王弘昱的工作介绍费问题，已经在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局大院派出所调解处理完毕，刘登光已经现场支付1万元给王弘昱，其他款项刘登光已向王弘昱出具欠条。为此，本院委托一审法院开具《律师调查令》，委托陈祚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锋律师去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局大院派出所调取相关证据。事后经刘凯锋律师反馈，南昌市东湖区公安局大院派出所没有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陈祚华的该事实主张不予认定。徐德和提交王弘昱母亲汪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李婷父亲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徐德和是受汪某和李某的委托帮其子女办理去烟草公司工作事宜，此事他们只找徐德和，跟其他人无关；徐德和已退回李婷费用14万元。陈祚华质证认为，对该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因陈祚华对徐德和提交的三份证据三性有异议，而证人李某和汪某亦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三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徐德和委托陈祚华代办理解决李婷、王弘昱去南昌市烟草公司工作之事务，并预付陈祚华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双方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现因陈祚华未完成委托事务，作为合同相对人的徐德和有权利要求陈祚华按照合同约定全额返还预付费用，陈祚华所提徐德和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陈祚华并无用人单位合法授权从事招工事项,而是欲通过人脉关系等其他方式来达到目的,该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原则,损害就业市场公平竞争秩序,有损社会公共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根据该规定，徐德和与陈祚华之间的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陈祚华应返还徐德和预付的费用。综上所述，陈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陈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文君审判员  陈 麒审判员  刘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晓丽书记员王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