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81民初4767号原告张丽萍，女，196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原告车阳，女，199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海城市。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中街58-2。法定代表人张文学，该服务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系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被告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腾鳌镇老二中。法定代表人卢长松，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系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张丽萍、车阳诉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后，经审理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辽0381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张丽萍、车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辽03民终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9）辽0381民初3200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审立案后，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诉讼须知、应诉及举证通知。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丽萍、车阳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丽萍、车阳诉称，2011年腾鳌拆迁服务中心在没有两公告一登记、征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征收腾鳌镇永安菜地建设九年一贯制学校，腾鳌拆迁服务中心与原告张丽萍就永安菜地部分土地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后，双方都没有履行该协议，原告没有继续办理拆迁手续，而腾鳌拆迁服务中心也未进行征地安置和给付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到2012年腾鳌镇镇政府趁张丽萍家中无人时将菜地及地上附着物拆除，事后并没有给予补偿。其中，没有签订补偿协议的土地也被强拆，且多年来原告始终没有得到相应补偿。原告车阳始终没有参与拆迁整个过程，也没有与拆迁服务中心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其享有的土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强占，至今没有签订协议，没有领取补偿款。1、2017年张丽萍与车阳向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政府征地违法并赔偿一案的审理过程中，镇政府没有提交任何可以证明本次征地拆迁合法的证据及规范性文件，并且承认其为永安菜地征收的单位。可知，其在与张丽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前没有进行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根据《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第十款、《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做好征地拆迁管理工作的紧急通知》第三，开展全面检查坚决纠正违法违规征地拆迁行为，国家严格保护耕地。任何违反《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一条、三十六条、四十四条、四十六条、六十一条及七十六条、七十八条等系列法律规范及国家指导性文件，都属于严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侵犯国家利益的行为。腾鳌镇政府无审批文件情况下征收永安菜地，没有与农民签订征收耕地补偿安置协议，骗取农民签订其拆除永安菜地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的拆迁协议。实际上，原告家根本不是宅基地，土地性质是耕地，是农用地。根据拆迁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内容可知原告家签订的协议不是宅基地，腾鳌拆迁服务中心与原告张丽萍签订的协议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腾鳌拆迁服务中心隐瞒没有征地审批手续征收菜地，属于以欺诈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属于无效协议。2、根据《中共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办公厅关于加强监督检查进一步规范征地拆迁行为的通知》第三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严格征地拆迁管理工作切实维护群众合法权益的紧急通知》第二条，都提到拆迁必须做到先补偿安置后拆迁的规定。乙方需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将房屋倒出，交由甲方验收，经验收合格后，甲方将动迁补偿款交付乙方。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搬家补助费0元。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属于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该条款无效。若此条款无效，则整个拆迁补偿协议都毫无意义。3、张丽萍与车阳关系为母女，车阳承包的菜地由张丽萍耕种，但2011年张丽萍签订拆迁协议时车阳已经成年，张丽萍没有权利在车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替车阳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且事后车阳没有追认。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对车阳不发生法律效力。4、张丽萍与镇政府签订协议后反悔，认为签订的协议补偿标准过低，多次找到拆迁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协商调解，但其恶意磋商，强行压价，并未告知其并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直到2012年直接强拆也没有理会张丽萍。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镇政府签订协议过程中存在假借订立合同，恶意磋商；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的情况，强行拆迁。因此，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赔偿。2012年强拆后至2019年由于强拆，给张丽萍造成的生产经营损失105万元。5、根据《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规定，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土地并恢复地上附着物原状。综上所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确认原告张丽萍与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无效；二、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合同无效的违法侵权行为造成的二原告在腾鳌镇永安菜地7.2亩土地上的地上附着物及室内装饰家具等损失230万元及利息；三、二被告连带支付侵权行为造成的今后可得利益损失300万元；四、二被告连带赔偿违法行为导致的生产经营损失120万（按照每年15万元的收入计算从2012年至今的）及利息；五、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辩称，一、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张丽萍与腾鳌拆迁服务中心于2011年8月8日，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后，该房屋被自行拆除。2014、2015年，原告张丽萍先后分三次领取了499,246元补偿中的490,000元，并将该款用于生活和车阳的学费等支出。根据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二、原告车阳诉讼主体不适格。该协议上没有车阳的签字，且按原告车阳诉称，“其对协议毫不知情，”张丽萍没有权利在车阳不知情的情况下代替车阳签订协议。据此，车阳并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若其以协议的利害关系人的身份起诉，应将张丽萍也列为被告，而不是与张丽萍为共同原告。三、拆迁中心与张丽萍签订的协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协议是在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该协议本身并不存在违法情形，至于原告所称的征收程序等问题，是否合法与协议本身无关。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的经营方式是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家庭承包的方式（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到户），也就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承包经营。张丽萍是该户的户主，腾鳌拆迁中心与户主签订补偿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四、原告诉讼请求中的第三、四项均不是合同约定内容，属于行政诉讼的法律关系，是否补偿不是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五、关于张丽萍主张的补偿协议之外的土地，因不是补偿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该土地是否存在，是否需要补偿属于行政诉讼法律关系，不是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城市腾鳌镇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03年12月15日海城市腾鳌镇永安村民委员会与原告张丽萍签订《农业承包合同》1份，将农用地1.4亩承包给张丽萍（2人），张丽萍在承包人处签字。2011年8月8日，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甲方）与张丽萍（乙方）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甲方应支付乙方动迁补偿款肆拾玖万玖仟贰佰肆拾陆元，该补偿包括：二原告的农业承包土地1.4亩；二原告使用同村村名李健南、张志祥的农业承包地各0.7亩、村集体所有的开荒地0.9亩土地上的构筑物、设施、附属物等。张丽萍、车曙光在承包地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房屋调查认证登记表上签字确认；张丽萍在集体土地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明细表上签字。二被告将二原告应得拆迁补偿款499,246元，已于2013年6月7日存入张丽萍的银行账号中；张丽萍分别于2014年6月25日、2014年7月31日、2015年6月12日领取10万元、35万元、4万元，共计领取49万元补偿款用于其家庭生活等支出。另查，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更名为海城市腾鳌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上事实，除二原告和二被告陈述外，有二原告提供的证据：1、辽宁省农民负担手册2份；证据2、户口簿1册；证据3、农业承包合同2份；证据4、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证据5、张振、张云鹏、温凤霞的书面证言各1份；证据6、资产评估报告1份；证据7、海城市人民法院（2012）海民腾初字第00371号民事裁定书2份；证据8、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6）辽0302行初212号行政裁定书；证据9、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2行初24号行政诉讼案件的起诉状、答辩状、行政裁定书、上诉状；证据10、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行终189号行政裁定书、庭审笔录；证据11、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2行初1号行政诉讼案件的起诉状、答辩状、裁定书、上诉状；证据12、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3行终240号行政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证据13、原告起诉被告海城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案件的庭审笔录（2019年6月10）；证据14、租房协议合同及赔偿项目申请表。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张丽萍与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二原告提出车阳对《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不知情、未签字，致协议无效的主张，因二原告系母女，属同户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车阳虽未在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上签字，但不影响协议效力，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且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丽萍与海城市腾鳌房屋拆迁服务中心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故对二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因张丽萍已领取499,246元补偿款中的49万元，用于家庭生活等支出，该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对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丽萍、车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886元，由原告张丽萍、车阳承担57,300元；29,586元退还原告张丽萍、车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传瑞人民陪审员  江 雪人民陪审员  李伟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