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再5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通狼山索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通市狼山街**（北麓园内）。法定代表人：朱振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群，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顾三官，男，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梅，江苏苏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希文，男，196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根，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苏州独墅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车坊乡横港村独墅湖边诉讼代表人：吴希文，该清算组组长。一审第三人：苏州百汇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车坊乡横港村独墅湖边诉讼代表人：吴希文，该清算组组长。再审申请人南通狼山索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狼山索道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顾三官、吴希文，一审被告苏州独墅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独墅湖公司）清算组、苏州百汇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清算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5民终9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8）苏民申37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狼山索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群、被申请人顾三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杏明、被申请人吴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根到庭参加诉讼。独墅湖公司清算组及百汇公司清算组的诉讼代表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狼山索道公司申请再审称，2010年4月9日，吴希文转给顾三官的1200万元系吴希文利用其担任两第三人清算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将属于两第三人的款项无偿转给顾三官，该行为依法应属无效。顾三官明知吴希文银行账户上的款项属于两第三人拆迁补偿款而与吴希文用该款项处理其与吴希文个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顾三官取得该款项无事实依据，理应向两第三人返还。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顾三官辩称，其与吴希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顾三官收到的1200万元是从吴希文卡上付出，至于吴希文收款来源以及理由其不知道也不需要了解。吴希文辩称，同意顾三官的意见。狼山索道公司一审起诉请求：判令吴希文、顾三官共同向独墅湖公司清算组、百汇公司清算组返还1200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暂计402万元（自2010年6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1月16日止），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0日，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作出（2011）通中商外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判决独墅湖公司清算组、百汇公司清算组对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理，并以清理所得连带清偿狼山索道公司欠款本金10727780元及利息（自2004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时）、律师费18.6万元。独墅湖公司清算组、百汇公司清算组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9日，本院作出（2012）苏商外终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除将利率判决变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及变更了部分诉讼费的分担外，维持了（2011）通中商外初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的其他判决结果。狼山索道公司依据上述判决，于2013年3月向南通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南通中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吴希文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将两清算组取得的征收土地补偿款3083余万元直接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后又将该款转入其他人员帐户。2014年8月11日，南通中院作出（2014）通中执字第0172-1号执行裁定书，吴希文作为清算组负责人，将两清算组取得的征收土地补偿款3083余万元直接转入自己个人账户，并将该款转入其他人员帐户，并在法院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责令其追回款项后，逾期未追回款项，故追加吴希文为本案被执行人。吴希文对此提出异议，南通中院经审查作出（2014）通中执异字第0004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吴希文的异议。吴希文对此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5）苏执复字第0001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吴希文的执行复议申请。2014年12月17日，南通中院作出裁定，以未能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本案暂无法执行为由，终结本院（2012）苏商外终字第0022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0年4月9日，吴希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顾三官支付1200万元。2010年7月15日，顾三官向二审法院起诉刘俊彦、吴希文、钱萍（系吴希文妻子），案号为（2010）苏中商外初字第0035号。顾三官诉称，2006年5月9日，刘俊彦、黄谷泉作为甲方，顾三官、吴希文作为乙方，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的出资及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600万元分期支付。后顾三官根据刘俊彦的要求，分别支付给刘俊彦70万元、支付给黄谷泉3163596元、支付给吴希文180万元，并为上述两公司有关的诉讼垫付了180万元。2010年5月6日，刘俊彦向顾三官出具确认书确认：顾三官根据其要求支付了746万余元，由刘俊彦在收到上述两公司的财产和权益（拆迁补偿款）后归还给顾三官，利率按月2%计算。之后，顾三官了解到，刘俊彦已于2009年10月12日声明将两公司的财产及权益无偿赠予给吴希文，并在台湾基隆地方法院办理了公证和认证。2010年1月28日，吴希文代表两公司清算组与苏州工业园区拆迁事务中心签订协议，约定因房屋拆迁分别补偿给两公司4933360元和25897743元，共计30831103元。吴希文已收到全额拆迁补偿款。顾三官认为，顾三官基于未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和刘俊彦的要求支付了746万元，刘俊彦应当归还款项并偿付利息。因刘俊彦没有其他财产，其将两公司财产及权益无偿赠予给吴希文，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顾三官有权请求撤销该赠予行为，吴希文应与刘俊彦共同归还上述债务。钱萍系吴希文的妻子，共同接收、处分了上述赠予财产，对吴希文的债务负有共同清偿的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刘俊彦于2009年10月12日将财产赠予吴希文的行为，并由刘俊彦、吴希文、钱萍共同向顾三官支付欠款746万元及相应利息（暂计至2010年6月30日为542.77万元，自2010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经二审法院调解，顾三官撤回对刘俊彦的起诉。2010年9月15日，顾三官与吴希文、钱萍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吴希文、钱萍支付顾三官700万元。2011年5月26日，吴希文向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顾三官，称顾三官向吴希文借款1200万元，吴希文于2010年4月9日向顾三官账户转入1200万元，故起诉要求顾三官返还借款1200万元。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园民初字第0974号。庭审中，顾三官提供了若干转账凭证、借条、情况说明及借款合同，以证明截止2010年4月8日顾三官共向吴希文支付借款815万元，应产生568万元利息，故收到的1200万元系吴希文偿还借款。在诉讼过程中，吴希文自认向顾三官借款435万元，承认另收到300万元是顾三官向其支付的报酬，但未提供顾三官需要向吴希文支付报酬的证据。后吴希文就该案申请撤诉。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狼山索道公司明确其请求权基础，狼山索道公司认为吴希文向顾三官的支付行为无效，具体无效的事由属于恶意串通损害一审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认为顾三官属不当得利，以及因吴希文在清算中的违法行为，导致其损失。经一审法院释明，狼山索道公司仍拒不确认具体是依据何种法律关系，只明确并非要求清算人承担清算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狼山索道公司以吴希文向顾三官的支付没有理由，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一审第三人利益，以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要求吴希文、顾三官向一审第三人返还吴希文向顾三官支付的1200万元并支付利息，但狼山索道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吴希文与顾三官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所涉1200万元系吴希文而非对狼山索道公司负有债务的一审第三人向顾三官支付，而顾三官提供的证据证明，顾三官曾向吴希文支付借款，吴希文与顾三官之间存在债务关系，顾三官也不属于不当得利。狼山索道公司主张吴希文和顾三官连带返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狼山索道公司的诉讼请求。狼山索道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1200万元系吴希文个人转给顾三官的，但该款实际是一审第三人的拆迁补偿款。吴希文明确没有以个人名义还款给顾三官，且顾三官对该1200万元的来源也是清楚的，故该1200万元顾三官应予返还。吴希文辩称，其和顾三官之间存在债权债务，支付顾三官的1200万元并非不当得利。顾三官辩称，其收到的1200万元是从吴希文卡上付出。至于吴希文收款来源以及理由其不知道也不需要了解。二审法院认为，狼山索道公司主张吴希文、顾三官恶意串通损害一审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顾三官从吴希文收到的1200万元属不当得利，并明确并非要求清算人承担清算责任。狼山索道公司对吴希文与顾三官之间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恶意串通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所涉1200万元系吴希文支付给顾三官，而顾三官举证证明其与吴希文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该1200万元的性质尚不足以认定为不当得利。至于吴希文从一审第三人处转出的土地补偿款所应承担的责任，已有生效执行裁定将吴希文追加为被执行人，令其追回并对狼山索道公司承担相应义务。故狼山索道公司要求吴希文、顾三官连带返还吴希文支付给顾三官的12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刘俊彦、黄谷泉与顾三官、吴希文于2006年5月9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载明“甲方（转让方，黄谷泉、刘俊彦）将‘苏州独墅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旅游公司）、‘苏州百汇建材有限公司’（下称建材公司）股份转让给乙方（受让方，顾三官、吴希文），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其在旅游公司内的出资（54.9万美元）及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二、甲方将其在建材公司内的出资30万美元及所有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三、转让款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支付方式、期限：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于2006年10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壹佰万元。于2007年1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于2007年4月1日前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四、公司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固定、流动资产、土地使用权等）由乙方接收。……”刘俊彦、黄谷泉在甲方处签字，顾三官、吴希文在乙方处签字。2008年5月2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载明“1．根据甲（吴希文、顾三官）、乙（黄谷泉、代理人：仲玥；刘俊彦、代理人：王雪芳）双方于2006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甲方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实际受让乙方投资的苏州独墅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独墅湖公司）以及苏州百汇建材有限公司（下称百汇公司）名下江苏吴国用出字第048号（20.23亩）以及江苏吴国用出字第166号（14.8亩）二块土地。2．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600万元对价不变，甲方已支付乙方180万元人民币，乙方曾向甲方出具过一张300万元的收条，但事实上并未收到此款，再次声明该收条作废，甲方仍应当支付乙方420万元人民币。现甲方称合同所涉的两块土地被法院查封，查封事实影响了土地补偿款的实现，现甲方承诺只要土地解封事实发生（无论何种原因），自解封后拿到的全款三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323万元人民币，余款20万元乙方可不再要求；但如甲方故意隐瞒土地解封的事实，迟延付款或不足额支付，乙方则不再让步，甲方必须按343万元支付乙方并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50万元。支付的方式：甲方向乙方支付相关款项，必须由黄谷泉先生及其代理人仲玥、王雪芳（刘俊彦代理人）参加到场，由黄谷泉及王雪芳共同出具收条，支付方式不符合上述约定或甲方仅对乙方中一方的支付视为无效支付。丙方（甲方担保人，苏州市工业园区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对甲方的到期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本金及利息损失、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交通费、诉讼费等必然发生的费用）。3．在本合同签订之前，除对2006年5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确定认可之外，双方签订的其他法律文件均作废，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以‘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本补充协议为履行依据。4．本合同履行完毕后，甲方有权代表乙方及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全权处理江苏吴国用出字第048号（20.23亩）以及江苏吴国用出字第166号（14.8亩）二块土地的补偿事宜。甲方作为土地补偿金的最终受益人，对补偿金有完全的处分权。不论补偿结果为何，乙方均不得干涉土地补偿事宜，不参与分配。5．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顾三官作为甲方代表在该补充协议甲方处签字，刘俊彦的代理人王雪芳及黄谷泉在乙方处签字。2010年3月8日，百汇公司清算组收到补偿款200万元的转账支票。2010年4月7日，百汇公司清算组、独墅湖公司清算组分别收到金额为2933360元、25897743元的补偿款转账支票，随后，百汇公司清算组、独墅湖公司清算组将上述支票背书给吴希文。2013年6月18日，南通中院执行局对吴希文所作的谈话笔录中，吴希文在回答“文书上载明了3080万元汇到你账户上”时称“因为公司已经没有账户了，所以就打到了我的账户上。卡是一个临时卡，所以就及时取出了。给了顾三官1200万元，包含了他的出资。还有一些借款，当时用来从刘俊彦、黄谷泉购买两个公司时候的出资款700多万元。运行上的一些费用大概400多万，所以现在剩下不了多少。”本院再审认为，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2006年5月9日，顾三官、吴希文与黄谷泉、刘俊彦签订《股份转让协议》。2008年5月23日，顾三官又作为甲方即顾三官、吴希文的代表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签字。根据《股份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约定，顾三官、吴希文受让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股权的目的在于获得两公司名下土地的拆迁补偿款，且其受让两公司股权时并未明确约定各自的受让比例。在顾三官起诉的（2010）苏中商外初字第0035号案件中，顾三官也自认其系基于《股权转让协议》和刘俊彦的要求而分别向刘俊彦、黄谷泉、吴希文支付款项，并为独墅湖公司及百汇公司垫付有关费用，累计支付了746万元。而刘俊彦亦已于2009年10月12日声明将两公司的财产及权益无偿赠予给吴希文，并在台湾基隆地方法院办理了公证和认证。2010年1月，吴希文代表两公司清算组与苏州工业园区拆迁事务中心签订协议，并于2010年4月代为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3083万余元。因顾三官、吴希文并未约定各自受让股权的比例，故刘俊彦将两公司财产及权益赠与吴希文应视为已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吴希文、顾三官通过《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刘俊彦出具的赠与声明等，已能够实际支配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的行为，故吴希文、顾三官系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清算过程中，顾三官、吴希文利用对两公司的实际控制，挪用两公司获得的拆迁补偿款至吴希文处，并将部分款项用于处理顾三官与吴希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其行为已构成关联关系并直接侵害了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的合法利益。顾三官、吴希文利用关联关系，在未清偿完两公司所有债务之前，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公司及债权人造成了损失。对此，顾三官、吴希文均存在过错，应共同向两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狼山索道公司对独墅湖公司、百汇公司的债权已经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现其以债权人身份主张吴希文、顾三官共同向独墅湖公司清算组、百汇公司清算组返还1200万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二审判决驳回狼山索道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狼山索道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及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5民终9239号民事判决和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6）苏0508民初1543号民事判决；二、顾三官、吴希文向苏州独墅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苏州百汇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返还1200万元及利息（以12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南通狼山索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920元，合计235840元，由顾三官、吴希文负担。审 判 长 薛山中审 判 员 李道丽审 判 员 关 倩法官助理 吴剑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傅门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