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区万通国际商城****。法定代表人：林在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士友，江苏泗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众，男，195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光，江苏岸庆（洪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国众行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20)苏0813民初1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通公司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张国众支付佣金155532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国众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商铺是上诉人万通公司与淮安市洪泽区农村工作部联系利用扶贫资金购买，被上诉人张国众作为上诉人内设机构外联部的负责人根本没有机会与能力促成案涉商铺买卖合同成立，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足以认定案件事实的存在。即便认定被上诉人促成案涉商铺买卖合同成立，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售房佣金均从房款中一次性扣除，相关购房款已于2016年12月底支付，但被上诉人直到现在才要求支付佣金，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张国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依约履行了职责，上诉人也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富裕村4%的佣金，剩余贫困村2%的佣金未支付。张国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给付原告卖房佣金16.67万元；2、被告给付原告超额完成销售款16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1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公司整体销售方案的调整协议一份。方案中载明原告作为外联为被告销售万通国际商城房屋拓展市场、寻找客户。方案针对特出、突击性庄村项目销售作出约定，1.贫困村：享受上级扶贫项目的贫困村，统一由外联集中跟踪，佣金为2%；2.富裕村：由外联牵头自行投资的富裕村，佣金为4%。原告、被告法定代表人林在如在方案上签字，表示同意执行。原告提供2016年9月12日的公司对外联销售方案的调整一份，针对特出、突击性庄村项目销售该方案约定，1.贫困村：享受上级扶贫项目的贫困村，统一由外联集中跟踪。每间以24.5万元为基数，佣金为2%，超出部分由外联所得。2.富裕村：由外联牵头自行投资的富裕村，每间以24.5万元为基数，佣金为4%，超出部分由外联所得。该方案无原、被告签字。后原告及袁安美上门宣传万通国际商城房屋，因该房屋前五年租金为10%，加上有上级财政创业点项目资金扶持，经调研、与其他项目比较并经群众讨论，淮安市洪泽区三河镇涧前村村民委员会等19个村民委员会最终采纳原告及袁安美建议在万通投资商铺并签订万通国际商城认购书。其中涧前村购买两间计41万元、新集村购买2间计51万元、梁墩村购买两间计51万元、龙港村购买两间计41万元、黄集居委会购买两间计51万元、朱高村购买两间计51万元、富民村购买两间计50万元、墩南村购买两间计51万元、徐庄村购买两间计41.5万元、合兴村购买两间计41.5万元、郭贝村购买两间计41.5万元、幸福村购买两间计51万元、草泽村购买两间计62.964元、塘西村购买一间计25.5万元、前进村购买一间计25.5万元、曹庄村购买一间计25.5万元、娄赵村购买一间计25.5万元、草桥村购买一间计25.5万元、张庄村购买一间计24.7万元。淮安市洪泽区三河镇涧前村村民委员会等19个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集体出具证明予以证实。被告提供淮安市洪泽区三河镇涧前村村民委员会等19个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8月17日集体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2016年我村购买万通国际商城商铺，由于购买房屋资金是上级财政创业点项目资金扶持，在洪泽区农工部的统一牵头下并在洪泽区街道办、镇政府的努力下，我村与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由洪泽万通国际商城市场管理有限公司返租，前五年每年向我村支付购房款10%的租金，与万通公司的部门行为无关。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袁安美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袁安美委托原告代表其出庭诉讼，判决生效后所得利益由其与原告二人协商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起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卖房佣金16.67万元及超额完成销售款1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起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被告抗辩应以外联部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但外联部作为法人的内设机构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且自与被告签订公司整体销售方案的调整协议至向村民委员会出售房屋均以原告名义进行，故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对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卖房佣金16.67万元及超额完成销售款16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行纪合同是行纪人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从事贸易活动，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公司整体销售方案的调整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被告抗辩原告应取得房地产经纪机构执业资格、领取营业执照才能营业，但是否具备相应资格、是否领取营业执照并不影响民事合同的效力，故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由19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被告虽也提供由19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涉案房屋销售与万通公司部门行为无关，但该证明形成时间在原告提供的证明之后，且原告提供的证明中包含房屋销售的整个过程及各村民委员会购买房屋的具体情况，故应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明，对被告提供的证明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签订的公司整体销售方案的调整协议，向贫困村销售房屋的佣金为2%，原告主张20个村民委员会的房屋售佣金166700元，但其主张的临泽村售房佣金无事实依据，未经该村民委员会认可，不予支持。原告已向19个村民委员会销售房屋的总价为7776640元，故佣金应调整为155532元（7776640×2%）。此外，原告主张超额完成销售款16万元，依据是其提供的公司对外联销售方案的调整，但该方案无原、被告双方签字认可，原告举证不足，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销售是一个连续性过程，除涉案贫困村佣金外，还有富裕村佣金，原告自认富裕村佣金被告已给付，原告在此期间向被告主张涉案贫困村佣金符合常理，且原告提供了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由19个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见其一直在主张权利，综合全案事实，应认定原告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国众支付佣金155532元；二、驳回原告张国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减半收取3100元，由原告张国众负担1624元，被告江苏万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7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十九个贫困村的购房行是否是被上诉人张国众从中协调而成均陈述了各自的观点，结合一审中双方均向法院提供了十九个村的相关证明，本院经征询双方的意见，依职权抽出其中四个村进行调查核实，其中淮安市洪泽区曹庄村、朱高村、幸福村均陈述是经被上诉人张国众多次上门推荐联系，并带领他们去实地看房后决定购买的，其他村的购房行为也是被上诉人张国众联系协调的。前进村现任领导因不是当时的经办人不了解具体情况。曹庄村、朱高村、幸福村也均陈述2019年11月22日出具给万国众的由十九个村盖章确认的证明所载明的内容是真实的，2020年8月17日出具给上诉人万通公司的证明是应公司的要求盖章的，主要是证明购房款中有政府下拨的扶贫款，购房合同是与万通公司签的，前五年公司每年支付总房款10%的租金，两个证明内容是从不同的角度证明当时的事实，不矛盾。前进村陈述是为了领取租金才应万通公司的要求在2020年8月17日的证明上盖章。上诉人万通公司和被上诉人张国众对于本院所作的上述调查笔录均发表了质证意见。其中，上诉人万通公司质证称：1、对幸福村的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现在各个乡镇对下面村的公章使用方面都有严格的管理制度，但该村负责人称对万通公司的证明内容没怎么看就盖章显然不符合事实，三性均有异议；2、对曹庄村的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村称涉案房屋是他们村自主购买，并没有享受优惠政策不是事实，其他内容也不认可，三性均有异议；3、对于朱高村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村明确表示对于万通公司的证明，公章是真的，内容也是真的，三性没有异议。4、前进村的调查笔录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该村负责人称其不是经办人，对情况并不了解。被上诉人张国众质证称：对曹庄村、朱高村、前进村、幸福村四份调查笔录的证据三性均认可。但对前进村笔录中所说门面房是农工部指定的不认可。朱高村就2020年8月17日证明上盖章的原因没有阐述清楚。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十九个贫困村的购房行为是否是由被上诉人张国众负责联系从中协调而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从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张国众多年来一直从事上诉人万通公司所开发的万通国际商城的房屋推销工作，万通公司根据张国众的销售业绩向其发放佣金，就张国众应当如何为万通公司销售房屋，以及万通公司应当按照什么标准向张国众支付佣金，双方已于2016年9月12日达成书面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其中包括以富裕村投资额的4%和贫困村投资额的2%向张国众支付佣金，而案涉十九个贫困村确已在上诉人万通公司投资购买了商铺，且从十九个村出具的证明和本院依职权所作的调查来看，可以认定张国众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房屋推销工作，且已符合约定的支付佣金的条件，万通公司理应按照双方之间的约定向张国众支付相应的佣金。至于万通公司主张房屋买卖不是张国众一己之力促成，还有很多其他方面的力量起作用，其已明确要求张国众无需继续向贫困村跟踪推销商铺，但对此，万通公司并未提供双方之间的协议已终止履行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实难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说理详实，论证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也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万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411元，由上诉人万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坚审 判 员  蒋其举审 判 员  孙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仕龙书 记 员  史瑞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