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国兴大道**新海航大厦**。法定代表人：陈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哲榕，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宇，女，1984年11月27日出生，满族，北京市XX工作人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航旅游管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银通国际中心**法定代表人：杨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哲榕，男，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律师。原审被告：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div>法定代表人：张红仕，执行董事。上诉人海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集团）因与被上诉人白宇、原审被告海航旅游管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旅游公司）、聚宝鑫源资产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宝鑫源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航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264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白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白宇负担。事实与理由：海航集团从未向本案当事人及案涉债务出具过任何担保文件，《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保障聚宝滙平台兑付的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并非具有担保效力的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定海航集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1．《承诺书》是海航公司出具的公文函件，并非是合同，更不是担保合同，不具有担保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担保合同应当以设立保证担保法律关系为内容。而《承诺书》是海航公司出具的公文函件，其内容为表达海航公司积极协助聚宝匯平台切实履行兑付方案的态度，不具有海航公司与任意一方约定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因此《承诺书》并不是担保合同，不具有担保法律效力。2．《承诺书》并不符合保证担保合同的主体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担保合同是法定要式合同，且合同主体为保证人与债权人。而《承诺书》出具对象并非特定、明确的主体，更不是海航公司,《承诺书》的内容也没有涉及白宇或其他任何债权人。3．《承诺书》并不具有法律规定保证担保合同所应当具备的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承诺书》并不具有以上任何一项内容，不符合法定格式,《承诺书》的内容不能指向本案涉案债务及其他任何特定债务，不具有担保功能。4．《承诺书》中海航公司所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是聚宝匯平台，并非实际融资方(借款人)，聚宝匯平台自身并不承担还款义务。白宇在聚宝匯平台上进行投资，与实际融资方形成投资或借贷法律关系，聚宝匯平台在其中仅提供信息中介服务。在出现逾期兑付时，聚宝匯平台的工作是督促、协调实际融资方按照兑付方案进行还款。在海航公司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并无还款义务的情况下，要求海航公司承担还款义务并不合理。白宇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海航集团的上诉请求。海航集团已经在网站上单方作出了担保兑付的意思表示，据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海航旅游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内容，其他意见与海航集团一致。聚宝鑫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其在本案二审中的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白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海航旅游公司、海航集团、聚宝鑫源公司向白宇偿还本金100474．09元及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8%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海航旅游公司、海航集团、聚宝鑫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白宇（作为乙方、投资人/认购人）与海航旅游公司（作为甲方、发行人）、聚宝鑫源公司（作为丙方、咨询服务方）签订《认购协议》（编号4422228）。协议约定：甲方作为发行人，通过普惠金融交易中心（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中心）发行定向融资产品；乙方充分了解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并已认真阅读产品说明书，充分了解并知晓发行人所披露的风险因素以及发行人的经营财务状况，审慎做出投资决定；丙方作为专业的投资咨询服务机构，依托专业化的投资顾问团队，为乙方认购甲方发行的定向融资产品提供投资建议、投资咨询服务；三方经协商一致，就乙方投资认购定向融资产品达成如下协议：投资人购买的定向融资产品的基本情况以《产品说明书》为准；丙方作为乙方的咨询服务方，为乙方提供投资建议与咨询，乙方知晓并认可丙方的咨询建议与意见仅做乙方投资决策参考，丙方不对发行人的经营风险、偿债风险、诉讼风险以及定向融资产品的投资风险或收益等做出保证或承诺；乙方认购金额为110000元，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0．8％，产品起息日为2018年7月16日，产品到期日为2018年10月14日，兑付日为到期日后1-3个工作日；发行人承诺按照产品说明书的相关约定向乙方兑付本息，由发行人委托普惠中心根据约定的还本付息方式和预期收益率办理本息兑付结算。2018年8月25日，海航集团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承诺书》，内容为：“致投资人：在我司旗下子公司玖锡公司所经营平台‘聚宝匯’固定收益类业务兑付期内，我司将秉持积极主动、负责担当的态度，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的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特此承诺。”在发布上述承诺书的网页下方，刊登有如下文字：“对于您的如下产品，融资方计划自到期日起不晚于18个月内完成兑付，同时，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限量抢】海聚宝1211期10-60天；2、【限量抢】海聚宝1206期17-30天。3、【限量抢】海聚宝1205期17-90天。4、【青春无悔】海聚宝1212期03-90天”。一审庭审中，白宇提交“聚宝匯”网站网页打印件，网页显示白宇在本案中所投资的产品属于“海聚宝1212期03-90天”，该产品起息日期为2018年7月16日，到期日期为2018年10月14日，“聚宝匯”网站发布了“兑付计划”，将兑付日期推延到2020年4月14日。海航集团认可在“聚宝匯”网站上发布承诺书，但是称网页下方刊登的文字与海航集团无关，是平台方发布的，海航集团对此无偿还责任。白宇提交聚宝滙平台交易明细打印件，证明白宇于2018年7月12日向“聚宝匯”平台汇款充值110000元，用于支付本案认购款。聚宝鑫源公司、海航集团对此表示认可。白宇提交“聚宝匯”平台收款计划打印件，证明根据目前数据显示，白宇尚有本金100474．09元未取出。聚宝鑫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聚宝鑫源公司陈述称白宇购买产品并支付相关款项后，资金通过金交所账户直接到融资方海航旅游公司的账户中。聚宝鑫源公司提交《认购协议》、《产品说明书》《风险提示》、投资人认购截图等证据，欲证明其属于信息中介的地位，不承担责任，作为信息咨询方已经向白宇介绍产品信息及风险提示。白宇不认可《认购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产品说明书》《风险提示》、投资人认购截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白宇与海航旅游公司、聚宝鑫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海航旅游公司作为融资产品的发行人，白宇认购涉案产品并支付认购款项，海航旅游公司是实际融资方和资金使用方，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委托资金本金及收益。因此，海航旅游公司负有依约向白宇支付本金的义务。海航旅游公司辩称不负有保证本金偿还义务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白宇要求海航旅游公司返还未付本金100474．09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海航旅游公司未按期付款，应属违约，白宇要求海航旅游公司支付因迟延还款而产生的利息，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照《认购协议》中约定的年化收益率计算，诉讼请求合理，法院予以支持。聚宝鑫源公司作为咨询服务方，不对产品投资风险或收益做出保证或承诺。由于《认购协议》并未约定聚宝鑫源公司有责任兑付白宇本金或收益，白宇要求聚宝鑫源公司给付本金、利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海航集团在“聚宝匯”网站发布《承诺书》，且网页下方刊登有“海航集团为您的如下产品本息全额兑付提供担保。1、【限量抢】海聚宝1211期10-60天；2、【限量抢】海聚宝1206期17-30天。3、【限量抢】海聚宝1205期17-90天。4、【青春无悔】海聚宝1212期03-90天”。该承诺书与网页下方文字对于投资人应视为一体，海航集团关于网页下方刊登的文字不是其意思表示的陈述，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海航集团在答辩意见中称承诺书不具有担保效力，自己承诺督促、保障的对象是“聚宝匯”平台，而“聚宝匯”平台并不承担还款义务，所以海航集团并无还款义务，但是承诺书是由海航集团出具，应由海航集团承担后果，承诺书中明确写明“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资金保障，同时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能够表明海航集团愿意出资向投资人兑付的意思表示，网页下方刊登的文字信息具体明确，表达了海航集团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海航集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白宇投资的项目属于“海聚宝1212期03-90天”，属于海航集团担保范围，海航集团未约定承担担保的方式，依法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责任，故白宇主张海航集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海航旅游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不影响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航旅游管理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白宇返还本金100474．09元；二、海航旅游管理控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白宇支付利息（以100474．0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8%的标准，自二〇一八年十月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海航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海航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航旅游管理控股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白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海航集团自述其系海航旅游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为海航集团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单方以书面形式向债权人出具担保书，债权人接受且未提出异议的，保证合同成立。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海航集团在案涉理财产品网站“聚宝匯”上发布《承诺书》，承诺积极协助聚宝匯根据兑付方案及时兑付，并提供所需资金保障，同时承诺在资金充裕的情况下提前进行兑付，切实保障投资人权益等。结合《承诺书》内容及网页下方显示内容、信息发布位置、海航集团与融资方海航旅游公司之间关系及市场交易习惯等，上述内容应视为海航集团向其所列明产品的投资人作出愿意兑付、愿意承担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现白宇投资的项目属于海航集团作出承诺的产品范围，且白宇并未对海航集团相应承诺提出任何异议，故海航集团与白宇之间成立保证合同关系。因海航集团未明确其保证方式，故其应就案涉债务向白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海航集团上诉否认其意思表示及《承诺书》的性质、效力等，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海航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海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