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民终42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大萍，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代理）：窦雍岗，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东南信息港网络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凯里市温州大道**国际商贸城凯里众创产业园****。法定代表人：罗善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忠雁，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岭社区科技中一路腾讯大厦**。法定代表人：马化腾，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杨大萍因与被上诉人黔东南信息港网络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黔东南信息港）、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20）黔2601民初11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无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大萍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凯里市（2020）黔2601民初1131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公众号转发内容严重失实，违反了真实的新闻原则和职业道德准则，违背了真实、准确、全面、客观，不夸大、不缩小、不歪曲事实不揭个人隐私，不诽谤他人等规定，原审法院未予审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从节目标题可见，节目的中心定位为“老板消失”，节目的立场完全倾向并站在闹事者一方，暗示闹事者诉求合理。节目开场即介绍“杨大萍”，将事件矛头直接指向上诉人，上述转载内容严重降低了杨大萍的社会评价，属于严重的侵权行为。2、黔东南信息港是中共黔东南州委宣传部、黔东南州人民政府新闻办、中共黔东南州委外宣办主管下的黔东南最大的一个门户网站，是对内和对外展示宣传黔东南的一个重要窗口和平台。黔东南信息港是搜狐网《全国地方媒体网站联盟》核心成员，在中国网站排名贵州地区网站排名中居前10，在黔东南地区排名第一，是黔东南地方权威媒体，其公众号平台流量大、影响大。涉案贴子被点击阅读多达6000余次。上诉人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凯里市，家人、主要朋友和商业伙伴长期居住在贵州省凯里市，被上诉人贴子以黔东南为覆盖中心发布后，又经全网各种新媒体、自媒体，以及传统媒体海量转发，其实际覆盖地域范围和社会影响力毫无疑问成倍数增加，给上诉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和精神损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名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腾讯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未尽必要的注意和审查义务，放任黔东南信息港发布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信息，并且长时间未予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直至杨大萍向法院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其应当与黔东南信息港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黔东南信息港、腾讯公司未作书面答辩。杨大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发布及传播侵犯原告名誉权的网络文章及视频的侵权行为，删除其在涉案微信公众号发布的侵犯原告名誉权的网络文章及视频内容；2、判令二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对对原告的书面致歉声明，内容经原告或法院审核，连续发布七期；3、判令被告一在发布涉案侵权内容相应微信公众号发布对原告的书面致歉声明，内容经原告或法院审核，连续发布三十天；4、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3060元，合计153060元；5、判令被告二对被告一的上述第四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东南信息港”为黔东南信息港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腾讯公司的网络平台上注册的微信公众号。2020的4月16日，黔东南信息港在“黔东南信息港”编辑了标题为“警惕加盟骗局！凯里一老板消失，涉及金额可能高达两千多万元，警方已介入调查”的文章，并转载了涉案新闻事件的视频报道。该视频报道的资料来源于转载贵州广播电视台及黔东南州广播电视台在其各自栏目中播放的新闻事件报道。在涉案的编辑文章中描述：“李女士和两位姐妹准备开一家服装店，供货商也联系好的，可这店没开多久，她便感觉自己受骗了。而且经过李女士的了解，被骗的人不止她一个。最近。他们一群人聚集到凯里，想找到当初和他们签订合同的老板讨一个说法。李女士告诉记者，警方已介入调查，他们也准备在凯里再待一段时间，希望能找到公司法人代表杨大萍，让她给个说法”。同时查明：2020年4月9日，杨大萍经营的广州泓鑫服装有限公司与其加盟商发生商业纠纷，众多加盟商聚集于凯里市“富安娜家纺”店门前寻找杨大萍找说法。贵州广电获悉该新闻线索后，栏目记者赶赴现场实地采访。2020年4月13日，贵州广电在《百姓关注》栏目对该新闻事件进行了时长约3分14秒的报道，报道的开场白为一段口播：有声称要找一个人讨说法，接下来让我们看看又是因为什么钱的事？接下来为一段在现场采访的视频画面，画面中有作为加盟商的李女士、陈女士现场陈述杨大萍曾在广州举办了大型的发布会，展厅里有很多大牌的服装品牌，宣传的利润也很可观，为此才出资成为加盟经营商，但产品到货后发现是几十年前的垃圾货，根本卖不动的，想找杨大萍退钱或换货，但又联系不上杨大萍，受骗的我们群里面是140多个，他们也曾到过广州，发现工厂早已经停产了，之后发现杨大萍就在凯里，富安娜是杨大萍自己经营的品牌，李女士在画面中呼吁要求复工，保障加盟商的正常运营。随后，记者跟着加盟商进入富安娜店内，向店员打听杨大萍的联系方式，但店员都称不知道，于是几十号人也只能聚集在店门外，片区民警也闻讯赶到现场。随后记者口播经过警察调查两家店的法定代表人均不是杨大萍，李女士他们表示如果杨大萍一直不出面，他们将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问题。节目主播最后阐述大家遇到事情，一定要冷静下来，不要冲动，要用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权益。该节目的新闻视频在《百姓关注》栏目中仅播放两次，即当晚和第二天中午的播放时段。同时查明：杨大萍为广州泓鑫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涉案新闻报道前与加盟商之间存在商业纠纷。涉案聚集点的富安娜家纺店为杨大萍出资经营。事发当天，杨大萍本人未出面接受调查，仅委托其丈夫前往派出所配合处理。事后，杨大萍也未向黔东南信息港提出删除、屏蔽报道的请求，直至在本案诉讼中，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在一审法院的口头释明后，方于2020年9月7日以电子邮件形式要求黔东南信息港予以删除，但黔东南信息港在接到一审法院应诉通知时便已立即对涉案文章及转载的视频予以删除、屏蔽。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名誉权是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名誉，或者用诋毁、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名誉的侵权行为。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之规定，可见新闻报道只有达到严重失实的程度，并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才能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引发本案诉讼的起因，为黔东南信息港转载贵州广播电视台及黔东南广播电视台中在节目中播放的关于加盟商聚集讨说法的一则新闻报道，并编辑了标题为“警惕加盟骗局！凯里一老板消失，涉及金额可能高达两千多万元，警方已介入调查”的文章所致。纵观转载的整个新闻报道，内容客观呈现2020年4月9日记者对现场采访的新闻事件报道，其编辑的文章内容与新闻采访视频所反映的内容一致，标题中添加“警惕加盟骗局！”虽有明显的表述不当，但没有侮辱、贬损性的评论。因此，黔东南信息港在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及转载视频的行为在主观上没有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过错，也没有贬损原告的行为。虽然文中批露广州泓鑫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大萍，但原告与公司之间的法人信息不属于个人隐私范畴，不构成对其隐私权的侵犯。基于庭审中，黔东南信息港、腾讯公司均已在接到法院应诉通知起，当即采取了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的必要措施，原告再行要求删除涉案文章及视频已无必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大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533元，由杨大萍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该规定，新闻报道只有达到严重失实的程度，并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才能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系因黔东南信息港转载贵州广播电视台及黔东南广播电视台中在节目中播放的关于加盟商聚集讨说法的一则新闻报道，并编辑了标题为“凯里一老板消失，涉及金额可能高达两千多万元，警方已介入调查”的文章所致。根据转载的整个新闻报道，内容客观呈现2014年4月9日记者对现场采访的新闻事件报道，其编辑的文章内容与新闻采访视频所反映的内容一致，并没有侮辱、贬损性的评论。因此，黔东南信息港在公众号上发表的文章及转载视频的行为在主观上没有侵害杨大萍名誉权的过错，也没有贬损杨大萍的行为。虽然文中批露广州泓鑫服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大萍，但杨大萍与公司之间的法人信息不属于个人隐私范畴，不构成对其名誉权的损害。关于杨大萍要求腾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审庭审中，黔东南信息港、腾讯公司均表示在接到法院应诉通知后，已当即采取了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杨大萍对此也予认可，现其要求腾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大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6元，由杨大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王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