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5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华，女，1964年10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高中文化，居民，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云南临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庆，男，1992年11月28日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居民，住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辉，云南汉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何华与上诉人刘喜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2日组织上诉人何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上诉人刘喜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志辉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华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何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根据文山市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及注意事项：“院外继续治疗，定期换药；定期复查，伤后3月禁止负重”，以及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出院后避免再次创伤，继续悬吊左上肢制动1周，患肢一年内暂避免负重，”，从以上两家医院出院医嘱可以看出，医生均嘱咐何华出院后继续治疗。何华在本次事故中不仅身体多处部位骨折，还造成面部皮肤裂伤以及身体多处部位软组织损伤。何华到昆明本仁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明本仁公司）治疗是遵循医嘱的必要性治疗，而非可有可无的治疗。何华提交的收据上有收费数额、项目、时间、收款人等，能够客观真实的记录和反映出何华在昆明本仁公司治疗软组织受伤的事实。收据和发票的区别主要是在于税收的问题，但是这并不会导致收据无效。因此，昆明本仁公司的医疗收据合法有效，能够与何华提交的照片、视频、住院病案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该笔费用是何华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用。何华到昆明医治产生的交通费，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护理期60天、营养期90天的费用主张应予支持。2019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即何华每天的护理费为217.60元，因此何华的护理费应为217.60元乘以护理天数。一审庭审中刘喜庆也认可该计算方式，但一审法院却以每天120元来计算何华的护理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华申请鉴定的2600元鉴定费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刘喜庆承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何华的诉讼请求。刘喜庆称其提交的上诉状也是对何华上诉的答辩。刘喜庆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由何华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费用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1.在砚山县人民医院的治疗费2638.52元是刘喜庆支付的；2.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产生的治疗费刘喜庆已经支付，在州医院的费用中存在将文山市人民医院产生的3450.20元用来重复计算；3.在郑保骨伤科医院治疗费7764.15元，有4000元是刘喜庆通过交押金的形式支付的；4.刘喜庆因何华治疗需要，向何华交付4700元现金。上述费用应当在刘喜庆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减。营养费依法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承担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刘喜庆的全部上诉请求。针对刘喜庆的上诉，何华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刘喜庆支付的费用包含砚山县人民医院、文山市人民医院、郑保骨伤科医院的医疗费总计13852.87元，事实认定正确。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就各方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己经核对，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营养费为30元/天，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天，且刘喜庆未申请对护理期和营养期重新鉴定，视为对这部分鉴定结论的认可，何华的营养费为30元/天×90天=2700元。本案全部诉讼费应当由刘喜庆承担。请求依法驳回刘喜庆的上诉，改判支持何华的上诉请求。何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刘喜庆承担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72,709.05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刘喜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刘喜庆经营昆明至文山线快车。2019年5月1日，何华乘坐刘喜庆运营车辆从昆明至文山，何华应支付车费150元。同日2时20分许，刘喜庆驾驶云Ａ×××**小型轿车由砚山冬瓜村行至狮子山与××高速××线交叉路口时，驶出路面与路边石头碰撞，造成包括何华在内的车上5人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对事故责任，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一大队当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喜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当日何华被送到砚山县人民医院作诊断处理，经砚山县人民医院诊断何华损伤为：1.左侧肱骨大结节撕裂性骨折；2.左侧髌骨前上缘骨质增生；3.右胫骨、右足所属诸骨骨质结构未见明显异常。在砚山县人民医院支付治疗费2638.52元，后何华转到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6天，2019年5月6日出院，该院出院记录为：好转。医嘱和注意事项为：1.院外继续治疗，定期换药；2.定期摄片复查，伤后3月禁止负重，届时根据摄片结果指导患肢功能锻炼；3.院外定期门诊随访，入院若有不适，及时随访。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何华还到文山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3450.2元。2019年5月27日何华又到文山郑保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至2019年6月8日出院，共支付治疗费7764.15元。之后何华到昆明本仁公司等医院进行救治以及康复治疗，该公司出具的医疗费以及康复费收据共计54192.86元。何华于2019年11月12日向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申请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和伤残程度鉴定，云南文山七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5日出具伤残鉴定、三期鉴定，何华伤残等级为十级，误工期为18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诉讼期间刘喜庆对云南文山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双方同意由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何华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何华此次损伤所致“左肱骨大结节外上缘撕裂性骨折经保守治疗后，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1.8%---重新鉴定未达伤残；2.被鉴定人何华此次损伤后期治疗费重新鉴定需人民币：玖仟元整（9000.00）。”对该鉴定结论双方在庭审中表示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应受法律保护。何华乘坐刘喜庆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至何华身体受到伤害，本交通事故是刘喜庆的全部责任，何华没有责任，因此对何华在事故中身体受到伤害产生的相关费用刘喜庆应当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华在砚山县人民医院、文山市人民医院、文山州人民医院、文山郑氏骨科医院等治疗，对以上医疗机构出具的治疗费票据，刘喜庆认可。双方主要争议是何华提交的昆明本仁公司出具票据费用承担问题。何华认为其住院治疗后，还需要对损伤部位进行康体修复治疗，昆明本仁公司康复治疗效果较好，收费比较适中，何华到该公司进行康复治疗是合理的，也是治疗事故造成损害所需项目，何华应当承担该康复费用。刘喜庆认为何华到该公司进行康复治疗，没有与何华协商同意；另外该公司不是医疗机构，何华康复没有医嘱证明是事故损伤必须治疗项目，而且何华提交康复治疗费的收据也不是国家规定正规票据，收据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刘喜庆对何华康复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何华受到损伤后在事故发生地多家医疗机构进行住院治疗，依据医疗机构对何华出具的出院证明，证明何华病情好转，没有医嘱证据要求何华继续进行康复治疗，何华到昆明本仁公司康复治疗是其个人意愿，康复治疗前没有与刘喜庆协商同意，对在该公司产生的费用何华要求刘喜庆承担没有法律依据，何华自己承担。对何华要求刘喜庆承担的护理费，因何华没有提供护工职级或护工人员身份，护理费计算依据不便确定，根据本案实际护理费按何华误工费同等金额计算较为恰当。对何华请求计算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时间应当从何华受到损害当日（2019年5月1日）至何华从文山郑氏骨科医院出院日（2019年6月8日）止，共39天，比较合理。一审法院确认刘喜庆应当承担的何华损伤后产生的各项费用如下；误工费为39天×120元=4680元，护理费为39天×120元=4680元，营养费为39×30元=11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何华住院实际天数19天[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6天（2019年5月1日至6日），在文山郑保骨伤科住院（2019年5月27日至6月8日）13天]费用为19天×100元=1900元；医疗费为在砚山县人民医院治疗费为2638.52元，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费为3450.2元，郑保骨伤科医院医疗费为7764.15元，共计13,852.87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后续治疗费是刘喜庆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机构作出的何华后续治疗的需要9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何华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因何华造成的损害没有达到伤情等级，精神损害打击较小，其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对何华请求的交通费和住宿费是何华到昆明进行康复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因康复治疗项目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采信，产生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同样不予支持。对鉴定费，何华自己申请鉴定产生的2600元鉴定费，何华自行承担，刘喜庆申请重新鉴定产生的3300元鉴定费，刘喜庆自行承担。对刘喜庆要求扣减其所支付的医疗费，因刘喜庆支付的医疗费收据刘喜庆自行收执，与何华诉讼医疗费没有重复，不存在扣减事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刘喜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何华各项费用35,282.27元；二、驳回原告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8.00元，减半收取计1919.00元，由何华负担719.00元，刘喜庆负担12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何华对一审认定的在昆明本仁公司支付的费用为93,030元，一审认定为54,192.86元是错误的。对何华在昆明本仁公司支付费用93,030元的问题，本院将在后续综合评判中进行评述。刘喜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对“在砚山县人民医院支付治疗费2638.52元，”有异议，刘喜庆已经支付了该笔费用，并且对方是认可的；2.在文山市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3450.20元是刘喜庆支付的，票据原件在刘喜庆处；3.在郑保骨伤科医院刘喜庆垫付4000元；营养期没有遗嘱，刘喜庆不认可，以上部分应予扣减。二审中，本院对双方有争议的相关医疗费的支出进行了核实，经双方核对确认以下事实：一、刘喜庆支付费用：1.砚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38.52元（共支付2638.52元，何华支付1300元）；2.郑保骨伤科医院医疗费4000元（共支付7764.15元，刘喜庆垫付4000元，何华支付3764.15元）。二、何华支付费用：1.砚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00元（共支付2638.52元，刘喜庆支付1338.52元）；2.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疗费1066元；3.郑保骨伤科医院医疗费3764.15元（共支付7764.15元，刘喜庆垫付4000元）。上述医疗费何华支付6130.15元。何华在文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何华收到刘喜庆交付的现金4700元。对上述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除上述本院确认的事实外，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何华的护理费如何计算？2.何华的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3.何华申请鉴定的鉴定费及在昆明本仁公司支出的费用应否由刘喜庆承担？本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刘喜庆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刘喜庆应对何华在事故中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何华的损失，刘喜庆已经承担部分费用，对何华已经支付的双方确认的6130.15元，应由刘喜庆予以赔偿。关于何华的护理费如何计算的问题。何华主张以2019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计算，何华每天的护理费为217.60元。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5月1日，应参照《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计算何华的护理费，即以2018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1,648元计算，本案何华主张以年平均工资79,426元进行计算，视为其放弃部分权利，即以年平均工资79,426元进行计算，因此何华的护理费应以217.60元/天进行计算，何华的护理费为8486.40元（217.60元/天×护理天数39天）。关于何华的营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何华受伤住院治疗，适当加强营养，恢复体力，实属正常。一审法院以受到伤害当日至出院日39天每天30元进行计算并无不当，刘喜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何华申请鉴定支出的2600元鉴定费，因该次鉴定是何华单方申请，故该费用应由何华自行承担。关于何华在昆明本仁公司支出的费用应否由刘喜庆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何华受到损伤后在事故发生地文山州多家医疗机构进行住院治疗，病情好转，依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证明，均没有医嘱要求何华进行康复治疗，何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进行器官功能恢复训练的必要性；同时，何华没有证据证明昆明本仁公司是医疗机构，何华在昆明本仁公司进行的康复治疗没有经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故何华要求刘喜庆对其在昆明本仁公司进行康复治疗产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医疗过程中，何华已经收到了刘喜庆的现金4700元，该款项应从刘喜庆应赔偿的款项中予以扣减。综上，本案刘喜庆应赔偿的费用为：1.砚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300元；2.文山州人民医院医疗费1066元；3.郑保骨伤科医院医疗费3764.15元；4.护理费为8486.40元；5.误工费为4680元；6.营养费为117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8.后续治疗费9000元，以上共计31,366.55元。扣除刘喜庆支付的现金4700元，刘喜庆还应赔偿何华26,666.5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华、上诉人刘喜庆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52号民事判决。二、刘喜庆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何华各项费用26,666.55元。三、驳回何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减半收取计1919元，由何华负担1631元，刘喜庆负担2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何华负担3262元，刘喜庆负担5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