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5刑终14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福骥，别名马公明，绰号马老五、五阎王，男，汉族，1986年8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饶县，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春雨，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志远，山东法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金星，别名夏小斌，男，汉族，1989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高中文化，渔民，户籍地广饶县，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曙光，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超，男，汉族，1984年7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大专文化，渔民，户籍地广饶县，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艾静，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别名李大明，男，汉族，1984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广饶县，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波，山东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波，别名李路路，男，汉族，1990年1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大专文化，广饶海丰盐化有限公司电工，户籍地广饶县，住广饶县经济技术开发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9月29日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杰，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万东，山东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同同，男，汉族，1982年1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初中文化，渔民，户籍地及住址广饶县。2020年4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次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9月29日经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化明开，别名化明磊，男，汉族，1983年5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东平县，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20年4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2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纪泉春，曾用名纪小涛，男，汉族，1986年10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东营市，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东营市东营区，住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东营市公安局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6月12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审理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福骥、马超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李明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夏金星、李海波、马同同、化明开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纪泉春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五日作出（2020）鲁0502刑初3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马福骥先后纠集马超、夏金星、李明、李海波、马同同等人，在东营市广利港及附近一定区域内，多次以渔民拖网生产破坏其海域生态等为由，交叉结伙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马福骥为首要分子，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马同同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形成以来，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犯罪3起、故意伤害犯罪1起、寻衅滋事违法行为1起，在该区域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1、单某1、化宏成的陈述，证人马某1、马某2、王某5、李某6、李某7、王某6、吴某、宋某2、董某、袁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关于海域使用权人享有权益的说明、企业信息及企业变更情况、协议书、委托代管协议书、不动产权证、海域使用权证书副本，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马同同、李海波的供述与辩解，及证明具体犯罪事实的证据等。 一、以被告人马福骥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违法犯罪行为 （一）敲诈勒索罪 1.2016年6月初，被告人马福骥认为齐某1等人的渔船违规到其承包的海域捕捞作业，遂组织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等人驾驶快艇阻挠未向马福骥交钱的渔船生产，并持斧头进行威胁，殴打了齐某1、朱某1、王某1、李某1、崔某1，将齐某1、朱某1、王某1、崔某1、陈某1、齐某2、单某2、单某1渔船上的卫星导航、李某1渔船上的对讲机强行拆下拿走。后齐某1等人通过渔代理吴某和宋某2，找王某8与马福骥协商，通过王某8向马福骥交纳费用后，马福骥允许齐某1等人的渔船挂王某8旗子到东营海域生产，马福骥将导航、对讲机还给渔民。2016年6月14日，王某8向马福骥农行账户转款11万元，同年6月28日，王某8再次向马福骥农行账户转款1万元，后每年王某8与马福骥协商具体交款数额等事项，2017年6月9日，王某8向马福骥农行账户转款15万元，2018年6月18日，王某8向马福骥农行账户转款13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齐某1、朱某1、王某1、李某1、崔某1、陈某1、齐某2、单某2、单某1、王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3、赵某、王某7、袁某1、杨某1、单某3、单某4、宋某2、袁某6、王某8、梁某、胡某、孙某1、马同同、于某、万某、孙某2、马某1、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淘宝订单截图、银行账户明细、车辆轨迹信息、羁押证明、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李海波供述与辩解等。 2.2016年9月21日，被告人马福骥以生产捕捞的渔船将其承包海域的渔网损坏为由，纠集被告人夏金星、马超、李明、马同同、李海波、宋发家（已死亡）等人开快艇，将被害人袁某2、王某3、徐某、袁某3、袁某4、单某5的四对渔船中的三条拦截，扣留到渔港码头，并从被扣船上拿走部分鲅鱼，向袁某2等六人索要3万元场地费后将船只放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袁某2、杨某2、徐某、王某3、李某2、袁某3、单某5的陈述，证人马某1、宋某3、李某6、李某7、王某9、王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通话记录、车辆信息、车辆行驶轨迹、死亡医学证明、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马福骥、马超、夏金星、李明、马同同、李海波的供述与辩解等。 3.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化明开认为生产捕捞的渔船越界到其承包海域生产，遂联系被告人马福骥，马福骥纠集被告人夏金星、李明、李海波、马同同等人，开快艇将被害人高某1、侯某、化宏成、付某的渔船拦截，殴打高某1、侯某、化宏成、付某、高某2等人，砸坏高某1渔船挡风玻璃等物品，将渔船扣留至渔港码头，并将被害人侯某、高某1、化宏成渔船上的爬虾拉走。后高某1、侯某、付某分别找人说情后，马福骥等人才允许他们的渔船离开。化宏成找人说情未果，马福骥等人在向某1宏成索要现金2000元，并让化宏成结算1000元汽油费用后，才允许化宏成的渔船离开。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高某1、高某2、侯某、化宏成、付某的陈述，证人张某4、王某10、王某11、董某、朱某2、张某5、陈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医院病历、海域测绘图、海域使用权证书、开放式养殖项目宗海位置图、开放式养殖项目宗海界址图、海域使用权租赁合同、协议书、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化明开、夏金星、马同同、李海波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三起敲诈勒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福骥组织、指挥实施系主犯，其他被告人在马福骥的指挥下实施，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马福骥庭审中对敲诈勒索第二起、第三起事实予以认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化明开仅参与敲诈勒索第三起犯罪行为的一部分，未获取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 （二）故意伤害罪 4.2017年3月18日，在东营港湾石化公司南侧，因该公司是否向广利河河道排污问题，被告人马福骥与被害人燕某发生争执，燕某先动手打了马福骥，马福骥还手后，被告人马超、李明、纪泉春等人一起对燕某实施殴打，致燕某左侧2、3肋骨骨折。经鉴定，燕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燕某已获赔偿16万元，并对马福骥等人予以谅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燕某陈述，证人王某12、陈某4、张某4、崔某2、马某3、马某1、夏金星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说明、现场方位图及照片，书证燕某辨认标注的地图截图、微信截图、谅解书、收条、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马福骥，马超，李明，纪泉春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起故意伤害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积极参与，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作用相当，故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马福骥、李明、纪泉春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纪泉春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打人在先，可酌情从轻考虑。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并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三）违法事实 5.2016年9月或10月，丁某1带领一对钢壳渔船在东营附近海域生产时，被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等人驾驶快艇阻挠生产，强行将渔船扣留，并搬走船上鲅鱼，后船主张某1找人说情后，马福骥才将渔船放走。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丁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2、化明开的证言，被告人马福骥、马超、李明、夏金星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其他犯罪 （一）寻衅滋事罪 6.2011年9月22日15时，被告人马福骥等人到广利港时，因被害人化明某无意碰了与马福骥同去的人，马福骥及其同去的人一起对化明某实施殴打，其中有人持砖头殴打化明某，有人用刀捅伤化明某，有人扔砖头砸伤旁观人员刘某1面部。马福骥已与化明某达成协议，赔偿化明某经济损失4万元，双方互不追究。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化明某、刘某1的陈述，证人马超、夏金星、宋某4、马某4、华某、苗某、鞠某、王某13、王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住院资料、伤痕照片、协议书、死亡户口注销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马福骥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福骥与被害人化明某已达成协议，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7.2014年9月29日中午，宋长远（已去世）与被害人李某3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马福骥与同案人宋某6等人商议找李某3理论，便与被告人马超、同案人宋长远、孙某3、宋垒垒、宋某7、宋某8、宋某9等人到东营区万象城“青岛扎啤城”附近找到李某3后，马超先踹了李某3一脚，双方再次发生争执，马福骥等人持啤酒瓶追打李某3，后李某3跑入“青岛扎啤城”的厨房内拿菜刀比划，马福骥等人持啤酒瓶扔砸李某3，砸坏该厨房的铝合金门玻璃及大豆油等物品，后又持啤酒瓶砸坏李某3的鲁Ｅ×××××别克商务汽车挡风玻璃及车门等处。经鉴定，被砸坏别克商务汽车损失金额共计5939元。马福骥一方已给被害人李某3修复车辆，并赔偿饭店损失。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李某3、陈某2的陈述，证人宋某5、夏金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价格认定结论书，书证结算单、110接处警记录、人员档案、死亡户口注销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同案人宋某6、孙某3、宋垒垒、宋某7、宋某8、宋某9、宋长远及被告人马超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李某3打人在先，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害人已获赔偿，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马福骥庭审中认可该起事实，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 8.2017年1月10日中午，被害人贾某与张某4等人一起吃饭时，两人因琐事发生争吵，后被他人劝和。当天下午，张某4与马福骥等人到广利港北村王某16家中，将贾某从屋内强行拖出至院外街道，持橡胶棒对贾某实施殴打。经鉴定，贾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贾某已获赔偿4万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贾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4、王某15的证言，伤情鉴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接处警综合单、住院病历，同案人张某4及被告人马福骥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福骥庭审中认可该起事实，量刑时酌情从轻考虑。被害人已获赔偿，可对马福骥酌情从轻处罚。 （二）敲诈勒索罪 9.2015年6月份，被告人马福骥、马超等人驾驶快艇在东营海域阻挠王某4等人的渔船生产捕捞，并强行将王某4的渔船扣留至广利港码头。经王某4与马福骥协商，王某4同意联系其他渔船以每条船3000元的标准向马福骥交纳费用后，方可进入该海域生产，马福骥允许扣留的渔船离开。王某4联系好渔船后，马福骥和马超驾车到潍坊市寒亭区大家洼，以允许王某4及其联系的渔船交钱后可以在东营海域生产为由，向被害人王某4、杨某3、牟某、李某1、单某1、单某6、单某4、杨某4、张某2、杨某5收取场地费2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4、杨某3、牟某、李某1、单某1、单某4、单某6、杨某4、张某2、杨某5的陈述,证人宋某2、赵某、袁某1、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通话录音及说明，受理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马福骥、马超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起敲诈勒索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福骥组织实施并具体协商索要钱款事宜，系主犯，被告人马超在马福骥的指挥下，主要实施扣渔船的具体犯罪行为，未参与具体协商钱款数额等后续行为，未分得赃款，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 10.2015年6月份，吴某等人听说王某4等人的渔船被被告人马福骥扣船后，向他交钱就可以到东营海域生产捕捞，为了自己代理的渔船可以到东营海域生产，便与马福骥联系，马福骥要求每条渔船需向他交纳3000元，否则不让生产或扣船。吴某、杨某6便联系了被害人袁某5、李某4、宋某1、王某1、单某2、单某3、杨某1、袁某1、李某5（已死亡），共九名船主，以每条渔船3000元的标准向马福骥交纳场地费，后到东营海域生产。2015年6月30日，吴某通过农行转账给马福骥27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袁某5、李某4、宋某1、王某1、单某2、单某3、袁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6、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银行账户明细、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等。 原审判决另查明，被告人马福骥、马超、夏金星、李明、纪泉春、马同同、化明开、李海波均系被抓获归案。查封马福骥房产住宅2套，冻结存款47513.51元。2016年5月12日李明因犯危险驾驶罪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2013年12月25日马福骥因殴打他人和打伤民警被合并处以行政拘留二十日。2013年8月5日纪泉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行政拘留三日。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信息、银行账户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证明、不动产查封登记告知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福骥犯罪团伙符合法律规定的犯罪集团、恶势力的全部认定条件，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马福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5次与他人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总计价值4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与他人结伙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先后3次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马福骥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夏金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3次与他人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总计价值15.3万元，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3次与他人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总计价值17万元，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与他人结伙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马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3次与他人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总计价值15.3万元，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与他人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李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3次与他人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总计价值15.3万元，数额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马同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先后2次与他人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总计价值3.3万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化明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总计价值3000元，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纪泉春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马福骥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夏金星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马超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李明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李海波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判处被告人马同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敲诈勒索罪对被告人化明开免予刑事处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纪泉春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涉案赃款继续追缴，或责令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退赔被害人齐某1、朱某1、王某1、李某1、崔某1、陈某1、齐某2、单某2、单某1十二万元，另被告人马福骥退赔上述被害人二十八万元。责令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马同同退赔被害人袁某2、王某3、徐某、袁某3、袁某4、单某5三万元。责令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李明、李海波、马同同、化明开退赔被害人化宏成三千元。责令被告人马福骥、马超退赔被害人王某4、杨某3、牟某、李某1、单某1、单某6、单某4、杨某4、张某2、杨某5二万元。责令被告人马福骥退赔袁某5、李某4、宋某1、王某1、单某2、单某3、杨某1、袁某1、李某5继承人二万七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马福骥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错误。2.扣留和送还导航与王某8支付承包费无关，涉及王某8、齐某1等人的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且2017年、2018年的费用不能认定为敲诈所得。因袁某2、徐某等人渔船侵入其承包的海域违法捕捞给其造成损失，扣留船只要求赔偿合理。王某4、吴某等人系主动联系自愿交钱。以上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没有殴打化明某，万象城寻衅滋事案系事出有因也未打人，殴打贾某不是在公共场所，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均已赔偿，量刑重。4.丁某1违法作业，其保护自身合法权益，认定为违法错误。5.判处罚金及责令退赔错误。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意见外，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马福骥对涉案海域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对事发海域海底贝类资源具有排他性权利，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扣船、扣导航是基于马福骥合法的承包权对侵权人采取的私力救济行为，不应评价为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第一起金额认定错误。2.被害人李某3动手滋事在前，主动告知对方地点，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马福骥没有殴打贾某；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马福骥殴打了化明某，且马福骥已赔偿化明某，双方签署协议互不追究，认定马福骥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3.被害人燕某有过错并已接受赔偿、出具谅解书，达成了和解，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4.马福骥不符合恶势力的基本特征。5.对敲诈勒索罪的量刑过重。 上诉人夏金星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听从马福骥安排驱赶到马福骥海域生产的渔民，未参与要钱，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不构成犯罪团伙。3.在扣船过程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提供了李某3被寻衅滋事案的重要线索，帮助公安机关破案，有立功表现；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存在过错，量刑重。4.向某2雷交钱并实际到东营海域生产的渔民不止齐某1等人，判决向齐某1等人退赔损失12万元错误。其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掌握的案件事实是毁坏财物的行政违法行为，尚未掌握殴打李某3、砸车等寻衅滋事的线索，夏金星供述的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2.夏金星与马福骥没有犯意联络或通谋，其扣船的目的是帮助马福骥阻止或打击到马福骥海域生产的船只，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没有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夏金星与马福骥不构成共同犯罪。3.夏金星认罪悔罪，获赃较少，涉案情节较轻，一审量刑重。 上诉人马超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没有参与敲诈齐某1、王某4等人的事实，对袁某2等人仅跟随出海撵船，对涉案款项不知情，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未参与对丁某1的违法事实。4.未殴打燕某，不构成故意伤害罪。5.仅踹李某3一脚，未参与后续打砸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6.一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未对查封、冻结的财产作出处置。2.认定马超参与3次敲诈勒索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马超未参与扣导航索要12万元场地费的事实，且12万元与扣导航之间无因果关系。3.马福骥对涉案海域有合法承包权，被害人存在过错，马超参与的扣船、扣导航行为是基于合法承包权对侵权人采取的私力救济，定性为敲诈勒索罪错误。4.万象城寻衅滋事案中，李某3滋事在前，主动告知对方地点，并非马福骥一方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且马超踹了李某3一脚后未参与后续行为，认定马超构成寻衅滋事罪定性错误。5.认定马超故意伤害燕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6.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基本特征。 上诉人李明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没有参与敲诈齐某1等人的事实；其他两起事实只参与了撵船、扣船，没有参与勒索财物，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有过错，其系从犯，一审量刑重。其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李海波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系被他人利用，属于一般参与，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认定其敲诈勒索15.3万元与事实不符，应以参加次数作为量刑依据。3.其被动参与，主观恶性小，作用较小，如实供述，具有悔改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相同意见外，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海波系从犯。2.建议对李海波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免除罚金，并适用缓刑。 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马福骥、马超的辩护人各提交谅解书一份，证实万象城寻衅滋事案的被害人李某3对马福骥、马超表示谅解。经审查，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确认。 上诉人马福骥辩护人提交海域使用权材料一宗、马福骥2016年承包海域示意图，马某1、马某2、夏某调查笔录，马福骥银行账户明细、2016年滩费收支记录复印件，南滩海沙、蛏子滩2007年、2008年收支情况记录复印件等证据材料，据此提出“马福骥2016年对事发海域具有管理支配权”的意见。 关于上诉人马福骥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审查，2016年承包海域示意图系电脑自制绘图，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南滩海沙、蛏子滩2007年、2008年收支情况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海域使用权材料、2016年滩费收支记录、马福骥银行账户明细及马某1、马某2、夏某调查笔录的关联性，结合在案的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上诉人马超的辩护人提交关于公开征集马福骥等人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据此提出“公安机关发布的通告附有犯罪嫌疑人的姓名、照片等信息，辨认人在辨认前可能见过辨认对象，辨认笔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 针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辨认笔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的辨认过程、方法以及辨认笔录的制作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侦查人员、辨认人、见证人均在辨认笔录上签名确认。公安机关发布征集嫌疑人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并不能否认辨认笔录的效力。上诉人马超辩护人所提“辨认笔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三人以上为共同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中，马福骥、马超、夏金星、李明、李海波、马同同等人，自2016年起经常纠集在一起，在海域，采取暴力、威胁、“软暴力”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致使渔民产生心理恐惧，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正常渔业生产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马福骥为首，马超、夏金星、李明、李海波、马同同等人参与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成员较为固定，层级关系明确，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攫取非法经济利益，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马福骥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马超、夏金星、李明、李海波、马同同明知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马福骥的组织、指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均系犯罪集团的成员。上诉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马超、李明是否参与敲诈齐某1等人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崔某1证实，一快艇靠上他的船，五六名男子持斧头登船抢走了其船上的导航。证人张某3证实，三名男子登上她家渔船，用斧子砸船帮，并殴打其丈夫王某1，一名瘦点的男子拆走了船上导航。被害人单某2证实，一快艇靠上他的船，四五名男子登船拆走了其船上的导航。辨认笔录证实，崔某1辨认出马超是开快艇的男子，张某3辨认出马超是拿走她家导航的瘦点的男子，单某2、崔某1、张某3均辨认出李明是上船抢走导航阻挠渔船生产的男子之一。上诉人李海波供述马福骥带着他和马超、夏金星等人持斧头登船并扣船上的导航，在一审庭审中明确供认李明参与扣导航。上诉人夏金星供述其和马福骥、李明去逮船、扣导航。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超、李明参与敲诈齐某1等人的事实。上诉人马超、李明及辩护人所提“未参与敲诈齐某1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的敲诈勒索罪是否成立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即使是海域使用权人对不妨害其依法使用海域的非排他性用海活动，亦不得阻挠。本案的涉案海域均为开放性养殖用海，马福骥等人以进入海域生产须交钱为由向被害人索要“场地费”显属违法行为。马福骥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拖网给马福骥造成损害”并无证据证实，且综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能够认定，“拖网造成损害”系马福骥等人向被害人索要财物的借口。马福骥伙同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以进入海域生产须交钱、破坏网具等为由，肆意向被害人索要“场地费”和“赔偿费”，并直接对被害人实施持凶器威胁、殴打，扣留导航、对讲机，绑靠、扣押渔船等行为，足以妨害被害人的生产作业和影响航行安全，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进而被迫交付财物，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构成敲诈勒索罪。部分被害人因担心被扣船而被迫联系马福骥自动交费，系基于马福骥恶名及扣船行为对他人的心理强制，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至于马福骥是否具有海域承包经营权不影响本案敲诈勒索罪的认定。上诉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明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5.关于本案敲诈勒索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其一，在第一起敲诈勒索犯罪中，马福骥之所以获得12万元，系基于其前期实施的殴打羊口渔民、扣留导航，阻挠羊口渔船到东营海域生产的行为，应全部计入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2017年、2018年，王某8向马福骥账户转账的28万元实质由羊口渔民负担，目的是为获取到东营海域生产不再受到阻挠，该28万元亦应计入马福骥的敲诈勒索数额。其二，部分被害人陈述及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对于阻挠渔船进行生产作业的目的是为了向渔民索取钱款均主观明知，与马福骥构成共同犯罪，按照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应共同对其参与的数额承担责任。上诉人马福骥、李海波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6.关于上诉人马福骥、马超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其一，对化明某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化明某、刘某1均证实马福骥欧打了化明某。证人马某4、华某、王某5等人证言与二被害人陈述相互印证，且事后马福骥赔偿化明某经济损失，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马福骥殴打了化明某。对贾某寻衅滋事案中，证人王某14、王某15证言、同案人张某4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马福骥伙同张某4等人持橡胶棒等工具殴打贾某。马福骥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二，万象城寻衅滋事案中，被害人李某3因琐事与宋长远发生争执，后李某3离开。马福骥、宋某6等人商议找李某3理论，主动联系并追至李某3所在地，系事件发生的主要原因，辩护人所提“李某3滋事在先，对矛盾激化负主要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马超明知马福骥等人找李某3理论，仍积极主动参与，并首先踹了李某3一脚，进而引发追逐、持酒瓶打斗及砸车等行为，与马福骥等人系共同犯罪，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马福骥、马超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7.关于上诉人马福骥、马超对丁某1的违法事实能否认定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1、丁某1陈述，证人马某2、化明开证言及上诉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马福骥和马超实施了阻挠丁某1生产、扣留丁某1渔船的事实。上诉人马福骥及辩护人、上诉人马超所提“涉丁某1违法事实不成立”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8.关于上诉人马福骥、马超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4、崔某2、马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与上诉人马福骥、李明、纪泉春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马超殴打了被害人燕某。马福骥、马超等人殴打燕某并致其轻伤二级，已涉嫌构成故意伤害犯罪。刑事案件系公诉案件，是否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不影响犯罪的认定，符合犯罪构成要件的仍然要追究刑事责任。一审已认定燕某打人在先，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等情节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福骥辩护人所提“故意伤害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及上诉人马超及辩护人所提“马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9.关于上诉人李明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是否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李明与他人共同殴打被害人燕某，系积极的实行犯，与其他人员作用相当，不能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李明及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0.关于是否应判决马福骥罚金、判决马福骥、夏金星责令退赔及一审是否遗漏涉案财产处置的问题。审理认为，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犯敲诈勒索罪的，除对被告人判处主刑，还应并处罚金。马福骥犯敲诈勒索罪，一审对其并处罚金于法有据。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一审判决马福骥、夏金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产不能证实与本案犯罪行为的关联性，一审未进行处置并无不当。上诉人马福骥及其辩护人所提“判处马福骥罚金及责令退赔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上诉人夏金星所提“判决退赔12万元错误”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马超辩护人所提“一审未对查封、冻结的财产作出处置”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1.关于上诉人夏金星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案发当天，公安机关即通过调查掌握了马福骥等人实施的万象城寻衅滋事案的事实，夏金星主动供述的该事实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事实，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夏金星及辩护人所提“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12.关于本案的量刑。审理认为，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海波、李明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各上诉人所提相关法定或酌定量刑情节均已体现，量刑并无不当。二审中，被害人李某3对马福骥、马超表示谅解，对该情节本院予以认定，但综合考量万象城寻衅滋事案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一审对马福骥、马超寻衅滋事罪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马福骥、夏金星、马超、李海波、李明及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福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夏金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马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借故生非、逞强耍横，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海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马同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化明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马福骥、马超、李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中，马福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夏金星、马超、李明、李海波、马同同、化明开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化明开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纪泉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桑爱红 审判员  张 宁 审判员  王 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尹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