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经济开发区海青路39号法人代表：蔺新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辽宁海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体育馆南里15号法人代表：刘德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该公司法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生公司）与上诉人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辽0911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环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辽09民终77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发还重审。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辽09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永生公司、环境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9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68.78万元及利息。（利息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全部给付完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环境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永生公司当初与我公司商谈签署的协议为永生公司为工程大包合同，然后分包给我公司，后期因为永生公司不具备涉案工程的资质，未能中标。我公司根据网上内容实际中标。2.根据国家政府招投标规定及法律规定，政府工程不应当存在分包，更不能在工程实际招投标前进行暗箱操作。3.此次污水及综合生化池合同我方是独自完成的，并与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签订了合同，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4.关于被上诉人提及技术方案问题，被上诉人方都没有环保资质与施工能力，怎能提出技术方案给我公司，我公司是独立的环保工程的施工与资质的公司，不可能按对方提供的技术方案进行施工。5.根据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环境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9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2.反诉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永生公司辩称：1.我方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书，在签订该协议书之处，双方对合同目的了解清楚，环境公司也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实际履行向永生公司支付41.66万元居间服务费用。2.我方认为该协议书与国家的招投标法没有任何关系，不具有关联性，该协议属于居间服务合同，环境公司在偷换概念，在一审时永生公司提供了协议书、收款收据、发票、证人韩某的证人证言和对时任建平县城市污水厂厂长王万武的律师调查笔录，都能证明该协议书之前与之后永生公司帮助环境公司进行大量工作，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款项完全是永生公司的服务，也就是劳动成果所得。3.在根据时间点来看，双方于2014年8月8日签订本案协议书、2014年9月5日环境公司与建平县城市污水处理厂签订工程合同，2014年10月21日环境公司向永生公司支付前期的款项41.66万元，通过时间点可以看出，在环境公司中标之前就与我公司签订了本案争议的协议书，然后环境公司中标，按照协议书约定向我公司支付款项完全是自愿合法公平的。永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68.7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8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介绍的“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完成，并就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总造价241万元，依据《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121万元。目前，该工程已回款220万，依据《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应按比例向原告支付110.44万元。但截止目前，被告只向原告支付41.66万元，尚欠68.78万元未支付，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裁判。环境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返还不当得利41.66万元，自2014年10月20日至返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事实理由：2014年8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时，被反诉人明知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项目的招标和发包人均为建平县污水处理厂，建平县污水处理厂委托辽宁仁合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向社会公开招标，被反诉人既不是合法具有资质的环保企业，亦不是项目的中标人及承包人，收取了反诉人41.66万元“转包费”，而事后该项目由反诉人通过合法程序投标中标取得，并在2014年9月5日与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签订了《清理及维修综合生化池工程合同》，被反诉人根本没有承包项目的事实发生，更不能履行将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项目交由反诉人施工完成的协议约定义务。因此，被反诉人所获取的反诉人支付的41.66万元，没有合法依据。被反诉人获取的41.66万元为不当得利，造成反诉人重大经济损失，且该损失与其获得的不当得利具有因果关系，反诉人承包的“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项目工程合同价款为：2651836.93元，经建平县审计局作出的建审农报(2016）40号审计报告审计价款2460004.69元，而反诉人实际发生的各种费用总计：1909403.34元，尚有工程尾款21.2余万元未予支付，由于被反诉人获取的不当得利，造成反诉人实际经济损失发生。综上所述，被反诉人获取反诉人支付的41.66万元缺乏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从获得不当利益的2014年10月20日起至返还不当利益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损失，望人民法院支持反诉人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8日永生公司（甲方）与环境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优势互补，互惠双赢、精诚合作的原则，就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项目合作，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名称及施工标准：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维修内容标准以招标文件和中标书所要求内容和标准为准。2.工程总造价及付款方式：甲方将工程交由乙方施工(交钥匙工程）总工程造价为壹佰贰拾万元整(120万元)。不管中标价格多少，都以此造价为准。付款方式：签定合同拾日内付总价款的30%，即叁拾陆万元整。待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后，付工程总价款的65%，即柒拾捌万元整。留5%质保金，期限一年。注明；汇入乙方账户的工程款大于此金额时，乙方收到工程款两日内将大于款项汇到甲方账户。3、公司买标书费用、投标保证金均由乙方先行支付。4、乙方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根据乙方开具的工程发票向乙方开具差额发票，冲账并做财务处理。5、甲、乙双方严格遵守本协议并确保按照《招标文件》及《施工合同》圆满完成工程项目。”环境公司通过投标中标于2014年9月5日与建平县城市污水处理厂签订《清理及维修综合生化池工程合同》，合同中标价款为2651836.93元，审计报告审计价款2460004.69元，已给付工程款224.5万元，尚欠工程尾款21.2万余元未给付2014年10月21日环境公司给付永生公司货款41.66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协议书，收据，招投标文件等证据在案为凭经开庭质证，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点有二，其一是，合同的效力及性质问题。从“协议书”表面来看是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该合同无效，且原告自始至终也未取得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权，其无法完成协议书约定的交付义务，当然不存在取得价款的权利；另外从协议书的文字分析，只有“甲方将工程交乙方方式”的字样，并没有原告起诉状中“约定原告将建平县污水处理厂维修工程交由被告施工完成”指称的介绍行为，且无证据证实其完成介绍行为的事实，因此不能认定为居间合同，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其二是，反诉原告诉请返还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给付反诉被告41.66万元是货款，其主张不当得利的证据不充分，故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678元，由原告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反诉原告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永生公司提供了建平县污水处理技术改造方案，证明永生公司在环境公司招标前已制定技术改造方案，并将该技术方案交给环境公司，环境公司在投标文件中使用了该技术方案，经质证，对该技术改造方案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是构合法有效。首先，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一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其次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永生公司为环境公司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促使环境公司与建平县城市污水处理厂签订《清理及维修综合生化池工程合同》，环境公司将中标价款超出协议约定的工程款（120万元）作为报酬支付给永生公司。再次，永生公司为案涉工程现场施工协调，工程款支付等进行了很多工作，该协议性质属于居间合同，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环境公司中标后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了报酬41.66万元，尚欠尾款未予支付，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环境公司收到工程款224.5万元，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环境公司工程款多出120万元应给付永生公司，永生公司已收到环境公司支付的41.66万元，环境公司应付永生公司款项为62.84（224.5-120-41.66）万元。故对上诉人永生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上诉人环境公司上诉请求支持其全部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永生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上诉人环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911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效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人民币62.84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2.74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6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78元，由上诉人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22元，由上诉人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56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775元，由上诉人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3元，由上诉人阜新永生解放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22元，由上诉人营口市环境工程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孝全审判员  金树密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应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