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澄海区莉露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莱芜经济开发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温锐雄，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钊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迪士尼企业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亚伯班克南布埃纳维塔街。授权代表人：安纳玛·M·亚历山大，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木子，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汕头市澄海区莉露化妆品有限公司（简称莉露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5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莉露公司。2．注册号：12991294。3．申请日期：2013年7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人用药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迪士尼企业公司（简称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288848。3．申请日期：1986年9月12日。4．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7年5月29日。5．标志：米老鼠。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卫生纸等。（二）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3978226。3．申请日期：2004年3月25日。4．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6年11月6日。5．标志：MICKEYMOUSE。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餐巾等。（三）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5151350。3．申请日期：2006年2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6月6日。5．标志：MICKEYMOUSECLUBHOUSE。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餐巾；纸或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四）引证商标十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7704735。3．申请日期：2009年9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6类）：纸餐巾等。（五）引证商标十一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5931680。3．申请日期：2007年3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10月13日。5．标志：米奇。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蜂蜜等。（六）引证商标十二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360559。3．申请日期：1986年9月12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9月9日。5．标志：米老鼠。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蜜和糕点等。（七）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334563。3．申请日期：1987年12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29日。5．标志：MICKEYMOUSE。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蜜和糕点等。（八）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5151252。3．申请日期：2006年2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月20日。5．标志：MICKEYMOUSECLUBHOUSE。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蜂蜜等。（九）引证商标十五1．注册人：迪士尼公司。2．注册号：7704727。3．申请日期：2009年9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蜂蜜等。三、被诉裁定2017年4月2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44382号《关于第12991294号“米奇王子MIIWZ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注册在“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莉露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档案；2．第4245336号“米奇王子MIQIWANGZI”商标注册证；3．商标异议裁定书；4．莉露公司网站首页；5．产品销售调拨单；6．莉露公司的销售网点分布图；7．产品展示；8．“米奇王子”儿童系列产品质量检验报告。迪士尼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商务部官方网站下载的2011年至2014年世界500强企业信息；2．2011年至2014年间BrandZRings评选的“全球最有价值品牌”排名表；3．《财富》杂志关于“全球十大最受尊敬的企业”排名的报道；4．《巴伦周刊》杂志关于“全球最受尊敬的100家公司”榜单打印件和翻译件；5．中文媒体对ＴheWaltDisneyCompany创始人WaltDisney的介绍；6．迪斯尼乐园的官方介绍；7．中文媒体对迪斯尼乐园的介绍和报道；8．有关迪斯尼“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系列动画片、图书杂志、演出等的中文报道；9．含有“MICKEYMOUSE”“米奇”名称的幼儿园练习册、小学生练习册；10．迪士尼中国网站上有关迪士尼商品在中国零售专柜的分布图以及中国许可人及其小部分授权商品介绍；11．有关《超级偶像：米奇老鼠》的中文网络报道；12．人民网上《米老鼠给东方明珠送商标》的文章；13．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裁定书，法院判决书；14．迪士尼公司的相关著作权注册证复印件；15．莉露公司主页信息打印件；16．“MICKEYMOUSE”“米老鼠”“米奇”的头部轮廓图形商标的世界注册清单。在原审诉讼阶段，莉露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第4245336号“米奇王子MIQIWANGZI”商标注册证；2．产品及宣传图片；3．产品销售渠道架构图；4．产品销售合同、发票及产品调拨单；5．质检报告。原审庭审中，莉露公司主张迪士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时并未提交其主体资格及委托代理人资格的公证认证手续，故商标评审委员会无权受理该无效宣告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该申请并作出被诉裁定构成程序违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迪士尼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主体资格是否符合受理该案的条件，属于商标评审委员会依职权审查的范围，商标评审委员会有权根据2013年商标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审查并决定是否受理具体案件。现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实际受理本案并经审理作出被诉裁定，虽然商标评审委员会未提交迪士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时的主体资格及委托代理人资格的公证认证手续，但莉露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迪士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不符合法定条件，故对莉露公司的主张不予采纳。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相似，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核定的使用的“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商品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莉露公司的诉讼请求。莉露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迪士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并作出不利于莉露公司的裁定这一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二、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迪士尼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引证商标九专用期限续展至2029年6月6日，引证商标十二专用期限续展至2029年9月9日，引证商标十四专用期限续展至2029年1月20日，前述商标的续展情况均于2019年2月13日发布在第1635期商标公告上。在行政阶段，迪士尼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以及关于公司存续证明的公证文件。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第1635期商标公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评审委员会有权依职权依法审查迪士尼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主体资格，并决定是否受理具体案件。迪士尼公司在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评审代理委托书》以及关于公司存续证明的公证文件，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已实际受理迪士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的申请并作出被诉裁定。莉露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迪士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不符合法定条件。故莉露公司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受理迪士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并作出被诉裁定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在认定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时，需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各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商品与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卫生纸”等商品，引证商标八、十核定使用的“纸餐巾”等商品，引证商标九核定使用的“纤维素制婴儿尿布（一次性）”等商品，引证商标十一至十五核定使用的“蜂蜜”等商品，引证商标十二、十三核定使用的“蜜和糕点”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重合，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可以判定上述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迪士尼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米奇”“米老鼠”“MICKEY”“MICKEYMOUSE”系其创作的动画形象的中外文名称，经过迪士尼公司长期、广泛的使用及宣传，已在中国大陆地区具有较高知名度，并已相互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由汉字“米奇王子”、字母“MiiWZ”及图构成，“米奇”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引证商标七、十二由汉字“米老鼠”构成，引证商标八、十三由英文“MICKEYMOUSE”构成，引证商标九、十四由英文“MICKEYMOUSECLUBHOUSE”构成，引证商标十、十五由英文“MICKEYMOUSECLUBHOUSE”、汉字“米奇妙妙屋”及图片构成，引证商标十一由汉字“米奇”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汉字“米奇”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所指的动画形象相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若共同使用在“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前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莉露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相区分。故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医用营养品；失禁用尿布；婴儿尿布；婴儿尿裤；消毒纸巾”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五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莉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莉露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汕头市澄海区莉露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琦书 记 员 苗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