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晋07行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花萍，女，1964年6月27日生，汉族，太谷区人。委托代理人范英统，山西正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住所地太谷区108国道朱家堡村口对面。法定代表人孙志远，局长。委托代理人张新艳，该分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住所地太谷区范村镇政府西侧。法定代表人张斌，所长。委托代理人程诚，该分局公职律师。上诉人闫花萍治安行政决定一案，不服介休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晋0781行初5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郭春明系案涉沟儿坡土地的合法承包人，闫花萍在案涉土地上种植了葱。2019年6月12日，闫花萍因为郭春明毁坏了地里的葱，向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报案。范村派出所于当日受理。经调查，范村派出所认为案涉地块存在争议，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晋中太公终止决字[2019]001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终止本案调查。闫花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以上为本案事实。原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机构为被告。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是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的派出机构，其有权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符合规定的案件终止调查；且诉争的晋中太公终止决字[2019]001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系由晋中市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制作并加盖公章，故闫花萍提起行政诉讼应当以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为被告，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闫花萍报案称其沟儿坡的葱被郭春明损毁。闫花萍在起诉状中称，其二哥闫荣友与郭春明父亲郭维栋曾有租地协议，约定由闫荣友租用案涉沟儿坡的四分五土地，闫荣友栽种了枣树和核桃树。闫荣友去世后，由闫花萍继续管理。然闫荣友、郭维栋二人均已去世，双方未留下纸质凭证，闫花萍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拥有合法的权利来源。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提供的证据证明郭春明拥有案涉地块的承包经营权，闫花萍在此种情况下主张对案涉土地的权利，涉案土地存在争议。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并无不妥。但是《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派出所终止调查需经负责人批准，范村派出所未提供相关证据，应视为未经机关负责人批准，其作出晋中太公终止决字[2019]001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属于程序违法。鉴于经机关负责人批准为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办理案件的内部程序，未对闫花萍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故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同时需要指出的是，晋中市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存在不严谨不细致之处，如涉案地块承包权利人为郭春明，其在案卷材料中出现郭富林、毛树林、毛富林等名字，且未对该情况作出合理解释。望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注意。综上，判决：一、确认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于2019年7月11日对闫花萍作出的晋中太公终止决字[2019]001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违法。二、驳回闫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闫花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做出的终止决定书所依据的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要求太谷分局继续处理。公安机关做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依据的是《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其规定内容为没有违法事实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但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在原审答辩期间提交的书面答辩，已经表明范村派出所了解到涉案土地与上诉人有租赁关系，并且范村派出所也将涉案土地上的葱认定为是上诉人的，本案可以看出公安机关认可上诉人的二哥闫荣友租赁过涉案土地，认可葱系上诉人闫花萍的，也认可郭春明将上诉人的葱拔掉，破坏了地上附着物，不论土地是否有权属争议，郭春明将涉案土地上的葱拔掉就已经是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而范村派出所就简单的将郭春明的行为定性为排除妨害，是变相的保护了韩昌春指使郭春明的违法行为，郭春明的行为应当是破坏他人财物，属于违法行为，太谷公安机关以没有违法事实做出终止案件的决定，不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属于错误的行政决定，应当予以撤销。二、原审法院没有尊重庭审的基本事实，被上诉人已经在答辩状中认可其调查的地上附着物系闫花萍所有，上诉人提供了诸多证人证言都可以证明，上诉人租赁了涉案土地，上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使用权，对其地上的附着物享有所有权，在太谷公安机关的调查中也可以证明地上附着物是上诉人闫花萍的，地上附着物是闫花萍所种植，上诉人对此享有权利、韩昌春指使郭春明擅自将土地上的附着物拔掉，就已经是在毁坏上诉人的财物。而原审法院却在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中不尊重双方认可的基本事实，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明对涉案土地附着物享有合法权利，这是双方认可的事实，不需要证据来证明，更不论上诉人有诸多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此时争议的仅仅是涉案土地附着物被破坏，应当属于公安机关的受理范围。所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太谷县公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太谷公安机关所作出的太公终止决字[2019]001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要求对此次事件继续调查处理。三、上诉人系低保户，并伴有严重疾病，家庭经济确实困难，但却因为太谷公安机关做出不正确的案件调查决定书，致使上诉人的实际问题无法解决，并为此承担了相当的路费及其他费用，并在诉讼过程中无法挣取维持家庭生活的经济来源。原审法院却仅仅支持了狭义上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即案件受理费，但诉讼费用广义上来讲包括案件当事人打官司的所有花费及损失，希望二审法院考虑上诉人的实际情况，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辩称，因该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系我局范村派出所作出的决定，范村派出所是我分局的派出机构，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259条之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我局范村派出所是法律授权的执法主体，且范村派出所所作出的决定并未越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第3款“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内设机构、派出机构或者其他组织，超出法定授权范围实施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实施该行为的机构或者组织为被告。”故本案应当以范村派出所为被告，以我局为被告明显存在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辩称，2019年6月12日19时30分，闫花萍报案称郭春明将其地内的葱拔掉。经调查核实闫花萍的哥哥闫荣友曾于1995年左右租种本村的郭维栋沟儿坡（地名）内的土地，当时没有书面协议，具体租种面积、年限、租金给付方式等均不详，期间闫荣友让闫花萍耕种该土地，郭维栋和闫荣友先后于2004年、2012年去世，现闫花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继续租种该土地的权利，2018年该地确权到郭春明的名下，2019年6月，郭春明发现闫花萍在该土地的一片空地内种植大葱，便将部分葱拔掉，此时闫花萍并没有证据证明租种该土地的权利，同样也没有在该地内种植大葱的合法权利，郭春明将闫花萍种植的葱拔掉属于排除妨害，维护自己的权利。故我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终止了该案的调查。在整个执法办案过程中，程序正当，案件事实调查清楚，无任何违法违规之处。二、一审判决中由于我所未提供负责人批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相关证据，确认我所作出的决定违法，是由于我所认为该审批手续为办案过程中的内部程序，不对上诉人产生权利影响，故未提供，但我所已按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呈请负责人批准，并向法院提供。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因闫花萍主张对案涉郭春明承包土地有租赁权利，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晋中市公安局太谷分局范村派出所受案后经过调查认为本案存在土地纠纷，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终止调查决定并无不当，原审已作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闫花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上诉人闫花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雪平审判员  张晓军审判员  范光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何晶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