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16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尚堂，男，197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坤，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籍执培，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新寿，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丽琴，女，198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六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爱辉,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强，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明，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籍木林，安徽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滨安路******。 法定代表人：候恩龙，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姚尚堂、吴红、籍执培、杨德坤、朱新寿、汤丽琴因与被上诉人尹强、尹明，原审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20）皖0504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尚堂等六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尹强、尹明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在姚尚堂等协助履行区域资质主体、特许经营权主体变更义务之前，尹明、尹强有先交纳转让手续费的先行义务。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均约定，办理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应由尹明、尹强承担。姚尚堂多次发短信、微信催促尹明交纳过户手续费，但其并未支付。因尹明未交费导致过户不能，不利后果应由尹明、尹强承担。二、本次股权转让的实际买受人为尹明，尹强仅为代持股人。 尹强、尹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姚尚堂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于2018年7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一个无效的或者说是可撤销的协议。1.该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53条，以及《全国民商事会议纪要》第30条关于强制性规定的识别、《快递市场管理办法》第9-14条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2.姚尚堂等人在转让股权时，隐瞒了特许经营权即将于2018年底到期的重要事实，存在严重的欺诈行为。3.姚尚堂一直到2019年5月6日才发函给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告知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事实，也就是说在股权转让时其并未告知大股东天天快递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无效。4.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由于姚尚堂及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原因，致使尹强只接收了合同章和发票章，没有公司章和财务章，现马鞍山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天天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已被终止，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二、即便合同成立，姚尚堂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未成就，其并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办理区域代理资质变更、快递经营许可证变更及工商登记变更，无权主张转让款。三、尹明是尹强的代理人，代为协商谈判沟通相关事宜，但合同主体是尹强。 姚尚堂等六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尹明、尹强支付130万元股权转让款;2.判令尹明、尹强支付2018年7月31日之前姚尚堂等人在案涉公司内享有的债权42657.53元;3.判令尹明、尹强支付风险押金10万元;4.判令尹明、尹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姚尚堂与马鞍山天天公司的5位股东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签订《授权委托书》一份，约定上述5位股东同意委托股东姚尚堂全权处理其持有的全部的马鞍山天天公司的股权股份的转让或出售。同日，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转让方）与尹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是：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甲方）将其持有的马鞍山天天公司的65%的股权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尹强（乙方），且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双方对支付方式作出约定如下：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20万元；在甲乙双方到天天快递公司总部办理完马鞍山区域代理资质变更登记之日向甲方支付40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快递经营许可证变更登记之日向甲方支付40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元；剩余尾款20万元待所有手续办理完一月内付清等。合同尾部转让方一栏有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签名、捺手印，受让方一栏有尹强签名、捺手印。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尹强按照约定支付姚尚堂股权转让款20万元。 2018年12月18日，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甲方）与尹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甲方与乙方原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天天总部股权及法人过户费由乙方完全承担；本协议签订的评估总价及股权转让金额仅对甲乙双方为了天天总部过户时减少乙方手续费起作用等。同日，马鞍山天天公司发布章程修正案载明“原先为：第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共七人共同出资，设立马鞍山天天公司特制定本章程。现变更为：第一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由尹强、黄倩、孙荃荃、戴勇、吴学红、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共六人共同出资，设立马鞍山天天公司特制定本章程。” 2019年5月6日，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向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寄出《关于对外转让马鞍山天天快递有限公司65%股权通知及此股权并由此引起的其他手续变更登记协办函》，要求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协助其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等。 另查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2019年12月31日，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向马鞍山天天公司、姚尚堂寄出《关于终止与马鞍山天天公司合作的告知函》，主要内容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营（加盟）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8年12月31日起，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收回马鞍山天天公司在马鞍山市天天快递业务的经营权等。现双方为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等产生争议，相互起诉对方，一审法院多次调解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姚尚堂等六人与尹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及支付股权对价款的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条款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当事人对合同义务的履行，约定先后顺序的，有先履行的一方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的，后履行的一方，享有抗辩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表明，姚尚堂等六人作为先履行一方当事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关于区域资质主体变更、特许经营权的主体变更以及工商主体登记变更等合同义务，尹强作为后履行一方当事人拥有顺序履行抗辩权，可以对抗或拒绝先履行一方当事人要求其履行付款的请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姚尚堂等六人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交至天天快递总部的风险押金10万元退还问题，鉴于收款人系第三人，姚尚堂等六人没有向第三人直接主张退款，故在本案中不宜处理，待本案处理完毕后，当事人可另行诉讼。第三人天天快递有限公司经法院传票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784元，由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负担。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以及法院至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所做调查笔录、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提交的两份《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可以证明目前马鞍山地区的天天快递业务已被转授马鞍山市元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经营。 姚尚堂提交的证明及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及判决书，因本案尚不涉及实际持股人是谁的问题，故本案中不予审查。 二审除一审查明事实外，另查明：马鞍山天天公司特许经营权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因尹明、尹强一直未向天天快递有限公司支付过户费用，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发函确认，自2018年12月31日起收回马鞍山天天公司在马鞍山市天天快递业务的经营权。2020年2月28日，天天快递有限公司与马鞍山市元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加盟合同》，将马鞍山市的天天快递业务授权马鞍山市元辰劳动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为2019年11月6日至2021年11月5日。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尹明、尹强应否向姚尚堂等六人支付股权转让款130万元。从本院查明事实看，马鞍山天天公司目前已不具备经营天天快递的特许经营许可，姚尚堂等六人与尹强之间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办理马鞍山市区域代理资质变更、快递经营许可证变更已履行不能，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故姚尚堂等六人要求尹明、尹强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姚尚堂等六人认为合同的不能履行系因尹明或尹强的违约导致，可另行主张违约责任。综上，姚尚堂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4元，由姚尚堂、吴红、杨德坤、籍执培、朱新寿、汤丽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审判员 刘 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葛正英 书记员纪震 附：本案适用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