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1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绪洪，男，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庸，辽宁沈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阳，女，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云海，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艳，女，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艾某，男，XXXX年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康平县。法定代理人：于阳，女，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系艾某母亲，住辽宁省阜新市。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系辽宁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宝晟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2门）。法定代表人：苑广智，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禹，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惠工街**（中韩大厦**）iv>负责人：王曲，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啸政，男，198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鸣，男，1986年7月8日出生，锡伯族，住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沈阳市，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负责人：阎永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小方，系辽宁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朴宏旭，男，199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中县，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荣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浦江街9号（，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浦江街**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肖连付，系该公司总经理。廖绪洪因与于阳、艾云海、艾某、张海艳、沈阳宝晟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晟通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任啸政、雷鸣、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沈阳荣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强出租公司”）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2民初7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绪洪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项目及标准不当，应当改判。首先，本案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其次，死亡赔偿金认定事实及金额错误。再次，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最后，丧葬费应当包含处理丧葬事宜全部费用，不应另行支付交通费。二、一审法院关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承保车辆赔偿比例判决不当。三、一审法院程序存在瑕疵，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二审辩称，本案是我方另行提起的民事诉讼，张永江交通肇事造成死亡，精神损害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关于多人死亡的规定。本案是2019年立案，不应参照城镇农村一体化加以确定。宝晟通公司二审辩称：同意上诉人意见。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华泰财险沈阳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雷鸣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任啸政、荣强出租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的答辩意见。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74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584元、丧葬费3454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2月23日零时20分许，张永江驾驶辽Ａ×××**号豪沃牌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阳市浑南区白塔河二路智慧四街路口处时，与自西向东由被告任啸政驾驶的辽Ａ×××**号起亚牌小型出租轿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辽Ａ×××**号车的车上乘员艾金成、丁红涛死亡，该车驾驶人任啸政和另一乘员籍德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交警浑南大队认定，张永江驾车超速行驶并且未能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任啸政驾车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一款之规定，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经沈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艾金成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及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受害人艾金成的近亲属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起诉来院，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另查明，原告于阳系艾金成的妻子（配偶），原告艾某（XXXX年X月XX日出生）系艾金成、于阳夫妇的婚生儿子。原告艾云海系艾金成的父亲，张海艳系艾金成的母亲。再查明，辽Ａ×××**号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为被告廖绪洪，挂靠在被告宝晟通公司名下运营，张永江系廖绪洪雇用的货车司机。辽Ａ×××**号车在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投保强制险和商业险，其中强制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辽Ａ×××**号出租车的车辆所有人为被告雷鸣，被告任啸政系雷鸣雇用的出租车司机。辽Ａ×××**号车在被告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500000元，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00元。又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辽0112刑初210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永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本案事故中，另一死者丁红涛的近亲属来院起诉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12民初789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死者丁红涛及其子女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任啸政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交警浑南大队认定，辽Ａ×××**号车驾驶人张永江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辽Ａ×××**号车驾驶人任啸政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永江、任啸政均系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张永江的雇主、辽Ａ×××**号车的实际车辆所有人廖绪洪，与任啸政的雇主、辽Ａ×××**号车的车辆所有人雷鸣，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就受害人艾金成家属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宝晟通公司作为辽Ａ×××**号车的被挂靠单位、登记车辆所有人，应当就被告廖绪洪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作为辽Ａ×××**号车强制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人，应当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依照保险条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向受害人艾金成家属承担直接给付责任。受害人艾金成系辽Ａ×××**号出租车的车上乘客，应当由承保该车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的被告华泰财险沈阳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艾金成家属承担直接给付责任。依据交警浑南大队的事故认定结论，综合考虑事故发生经过和形成原因，确定赔偿处理时超出辽Ａ×××**号车强制险限额的损失部分，应当由主要责任方按照70％、次要责任方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次事故另一受害人丁红涛的家属和伤者籍德生、任啸政，以及辽Ａ×××**号车的车辆所有人雷鸣的具体损失数额尚未确定，应当在辽Ａ×××**号车强制险死亡伤残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为其他赔偿权利人预留五分之三（60%）的份额，即艾金成家属由辽Ａ×××**号车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获赔额度为44000元，由该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获赔额度为400000元。在本案事故中，另一死者丁红涛的近亲属来院起诉主张赔偿，一审法院作出（2019）辽0112民初7896号民事判决书中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艾金成与丁红涛系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死亡的，故艾金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比照辽宁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342元的标准，赔偿20年，金额为746840元（37342元×20年）。受害人艾金成于2018年12月23日因为此次事故死亡，艾金成之子艾某（2016年7月28日出生）未满18周岁，具备获赔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可以按照艾某（计算至18岁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为艾金成、于阳作为父母均有扶养（抚养）子女的义务，赔偿义务人应当按照二分之一的比例承担艾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由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或者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数额，故原告主张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448元的标准，计算艾某的16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1584元（26448元×16年/2），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计算至死亡赔偿金项下，因此艾金成家属的死亡赔偿金总额应当为958424元。艾金成因为此次事故死亡，依据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确认家属处理丧事过程中的丧葬费为34546.50元。艾金成因为此次事故死亡，家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属合理，予以支持。上述款项，应当由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从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元，超出强制险限额的死亡赔偿金958424元、丧葬费34546.50元，应当由被告廖绪洪一方按照7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死亡赔偿金670896.80元、丧葬费24182.55元，其中由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从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死亡赔偿金375817.45元、丧葬费24182.55元，由廖绪洪本人支付死亡赔偿金295079.35元;被告华泰财险沈阳公司应当按照30%的赔偿责任比例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死亡赔偿金287527.20元、丧葬费10363.95元；由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商业险的理赔范围，因此超出辽Ａ×××**号车强制险限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应当由被告廖绪洪承担4200元，由被告雷鸣承担1800元。被告廖绪洪、宝晟通公司提出按照不超过60%的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张，因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方均提出案件涉及刑事犯罪而不应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受害人艾金成家属有权选择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维护自身权益，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近亲属应当获赔的损失，亦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限额的理赔范围，原告方要求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成立，对被告方的该部分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被告宝晟通公司坚持申请追加辽Ａ×××**号车驾驶人张永江为本案共同被告，因为张永江作为雇员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应当由雇主和车辆所有人廖绪洪进行赔付，张永江在本案中并不针对原告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宝晟通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支持，并非理性诉求，只能增加各方当事人的诉累，对宝晟通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荣强出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肇事车辆辽Ａ×××**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及实际所有人均为被告雷鸣，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一款、第十八条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精神损害抚慰金44000.00元;二、被告联合财险沈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经济损失费4000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375817.45元、丧葬费24182.55元）；三、被告华泰财险沈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从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给付原告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经济损失费297891.1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87527.20元、丧葬费10363.95元）；四、被告廖绪洪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经济损失费299279.35元（包括死亡赔偿金295079.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200.00元）；五、被告宝晟通公司对被告廖绪洪的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被告雷鸣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0元；七、驳回原告于阳、艾云海、张海艳、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1.00元，由被告廖绪洪承担4523.00元，由被告雷鸣承担19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死亡赔偿金计算有误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的标准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不当的问题，一审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丧葬费不应再支持交通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应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问题，因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不应再由保险公司承担，故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事故责任认定错误的问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3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冷焱书记员马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