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芳，女，197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清，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家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迪龙，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洋，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慧芳因与被上诉人胡迪龙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慧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清、陆家敏及被上诉人胡迪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方、陈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慧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慧芳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迪龙承担。事实和理由：就涉案房屋的出资额，一审判决回避胡迪龙承认其父亲胡志中支付案涉房屋价款1347694元的事实，直接认定陈慧芳仅出资110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审理中，陈慧芳举证证明实际支付案涉房屋的价款为110万元；其中，陈慧芳分别于2008年4月26日及5月22日刷卡向碧桂园物业公司支付了合同定金各5万元，然后由其母亲江素珍借款100万元，由江素珍于2008年5月29日分两次向碧桂园物业公司刷卡支付45万元和55万元。陈慧芳向母亲江素珍借款100万元后，又向胡志中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给母亲，陈慧芳拖欠胡志中的100万元已通过生效判决（2018）粤01民终13157号确认，因此，案涉房屋的价款100万元是由陈慧芳支付，而非胡志中支付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其次，根据胡迪龙在一审审理中“当时是由胡志中代胡迪龙支付的”、“胡志中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一半给了儿子胡迪龙”的表述，胡迪龙承认案涉房屋剩余的价款1347694元都是由胡志中支付的，是胡志中赠与胡迪龙的财产。同时，胡迪龙提供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1939212）显示：开票日期为2008年6月24日。可知，胡志中支付案涉房屋剩余价款时，陈慧芳与胡志中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使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由于陈慧芳与胡志中并没有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或婚前财产的任何约定，那么，胡志中支付案涉房屋剩余价款1347694元属于其与陈慧芳的共同财产，陈慧芳依法享有该部分财产的二分之一。因此，一审法院在胡迪龙确认案涉房屋的剩余价款由胡志中支付的情况下，仍认定陈慧芳就案涉房屋的出资仅为110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胡迪龙二审答辩称：案涉房屋是陈慧芳、胡迪龙共同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购买且产权登记在两人名下，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总房款2447694元，陈慧芳仅出资110万元，其余1347694元出资不是陈慧芳，是胡迪龙。这是本案无争议的。本案存在争议的是胡迪龙出资的1347694元是否为胡志中代付？如是胡志中代付的，是否足以因此认定房屋产权全部归陈慧芳一人独占？陈慧芳上诉主张胡迪龙陈述其出资的1347694元是胡志中代付。胡志中与陈慧芳曾为夫妻，胡志中代付款项属于与陈慧芳的共有财产，陈慧芳应当享有该部分财产的二分之一，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陈慧芳出资仅为110万”是错误的。对此，我方认为：第一，购房款是父亲胡志中代付的，这也不影响被上诉人享有对案渉房屋的所有权。同时，案渉房屋多年来一直由被上诉人胡迪龙占有、使用、维护以及缴纳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第二，胡志中、胡迪龙并没有侵害陈慧芳的财产利益。本案中，陈慧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志中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事实上，胡志中与陈慧芳是再婚组建家庭，胡志中常年经商，再婚时已44岁，其婚前财产为一方个人财产，用婚前财产代胡迪龙支付购房款与陈慧芳无关。第三，胡志中与陈慧芳2009年离婚时，在《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分割作出约定“2、婚后双方无子女、无财产。3、我们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另（2019）粤0118民初1104号判决书时查明的事实可知，胡志中代付的款项应属于胡志中个人所有，与陈慧芳无关。第四，陈慧芳与胡志中离婚，与胡迪龙不存在家庭关系。按照《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胡迪龙、陈慧芳的共有关系为按照出资额度按份共有。陈慧芳出资份额仅为44.94%，而胡迪龙出资比例为55.06%，要求按照将房屋全部份额过户到自己名下且不支付任何分割折价补偿款，显然于理不合、于法有悖，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另外，陈慧芳的诉讼请求一直是要求将房屋全部归其所有，从来没有变更过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慧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分割陈慧芳、胡迪龙共同共有的位于增××××号的房屋归陈慧芳享有，陈慧芳无须向胡迪龙支付共有物分割折价补偿款；二、胡迪龙协助陈慧芳将位于增××××号房屋过户登记至陈慧芳一人名下；三、本案诉讼费由胡迪龙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4月26日，陈慧芳向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0000元。2008年5月22日，陈慧芳向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0000元。2008年5月29日，江素珍分两笔向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刷卡消费45万元、55万元。2008年5月30日，陈慧芳、胡迪龙共同向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位于增××××房，并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案涉房屋的总价款为2447694元，首付款为总房价款的30%即734308元在签订合同时支付，余下的70%房款即1713386万元在2008年6月24日前付清。同日，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案涉房屋的房款发票3张，金额分别为50000元、50000元、100万元。2008年6月24日，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案涉房屋的房款发票1张，金额为1347694元。目前，上述该发票由胡迪龙持有。2009年4月9日，案涉房屋登记到陈慧芳、胡迪龙名下，原增城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核发案涉房屋的产权书给陈慧芳、胡迪龙，产权证书载明案涉房屋由陈慧芳、胡迪龙共同共有。2009年9月21日，陈慧芳与胡志中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签署《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第2条约定：婚后双方无子女，无财产，第3条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2015年8月20日，在见证人胡某和陈某的见证下，陈慧芳和胡迪龙签订《协议书》，约定：一、胡迪龙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个工作日向法院申请撤回胡志中起诉陈慧芳（还江素珍欠款）借款100万元案件的起诉，并将陈慧芳向江素珍出具的100万元借条的原件交回给陈慧芳；二、胡迪龙与陈慧芳共有的房产一套，双方同意按市场价格对外销售该房产，所得款项各占50%；三、陈慧芳在6个工作日内负责到相关国家机关撤回对胡志中的所有指控并办理相关销案手续，负责与相关国家机关沟通，退回胡志中被扣留的物品；四、广州市裕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持有的厂房归胡迪龙所有，陈慧芳在6个工作日内负责将王砚妹、张露文（或其他持有人）持有的广州市裕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胡迪龙或胡迪龙指定人员，广州市裕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完毕后，胡迪龙向陈慧芳支付股权转让手续费人民币壹拾柒万元整（￥170000元）；五、胡迪龙在6个工作日内负责将网上发布的涉及陈慧芳的言论删除；六、胡迪龙将属于陈慧芳私人物品的手表、双面佛玉器返还给陈慧芳；七、陈慧芳将属于胡迪龙的两套红木家具返还给胡迪龙；八、双方承诺并保证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如再有类似事情发生，见证人陈某、胡某不再参与相关事情的处理；九、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2018年间，陈慧芳起诉胡迪龙合同纠纷一案中，陈慧芳提起以下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其与胡迪龙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胡迪龙赔偿100万元以及支付利息、案件受理费、案件执行费，3、胡迪龙赔偿广州市裕通房地产开发公司1%的股权，4、解除《协议书》第二条，等等。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8）粤0118民初6545号，胡志中以第三人身份参与该案诉讼。2019年8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8民初65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原告陈慧芳与被告胡迪龙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二、解除原告陈慧芳与被告胡迪龙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三、驳回原告陈慧芳的其他诉讼请求。陈慧芳、胡迪龙均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96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民事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作出以下认定：“陈慧芳在该案中认可协议书第一条与第二条是关联条款，结合该两个条款约定内容为，在胡志中免去陈慧芳100万元债务之后，陈慧芳与胡迪龙各持有房屋50%的份额。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协议书签订之后，胡志中确有撤诉但并无返还借条。胡志中继续持有借条，形同没有真正免除陈慧芳的债务，虽属并无适当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也以行为表明不再免除陈慧芳的债务。同时，胡志中通过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3157号民事判决，仍然有权要求陈慧芳偿还100万元债权，也是再一次明确表明不会免除陈慧芳的债务。则结合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书第二条的事实，形同协议的第一条、第二条均无法继续履行，处于事实上解除的状态。陈慧芳要求就协议书第一条项下的债权债务关系单独予以处理亦缺乏事实依据。而原建立在免除100万元债务基础之上的有关房产份额的约定被解除之后，房产份额的确认应当另行寻求法律途径解决。在房产份额并无得到确认的前提之下，没有证据显示因胡志中、胡迪龙未有履行第一条约定给陈慧芳造成了损失。则陈慧芳以胡迪龙违约要求赔偿亦缺乏事实基础。换言之，案涉协议书第一条的履行情况，没有证据显示损害了陈慧芳的权益，不存在损害赔偿的诉讼，亦不存在计算诉讼时效的基础。”关于胡志中与陈慧芳之间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胡志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享有案涉房屋四分之一的份额，依法分割案涉房产，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118民初110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胡志中的诉讼请求。胡志中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1702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作出以下认定：2009年9月21日，胡志中与陈慧芳在协议离婚时明确知道涉诉房屋存在，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无财产”，同时约定“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与承担”。协议中的“无财产”等约定不存在任何文字上的歧义。按照上述法律的规定，胡志中、陈慧芳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签订《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确认《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正确。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因购买该套房屋衍生的债务，已经通过生效的判决确认由陈慧芳个人承担。可以确认陈慧芳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了真实的对价，其取得案涉房屋50%产权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应归陈慧芳个人所有，同理，陈慧芳个人名下的债务亦归其个人负责偿还。《离婚协议书》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因欺诈或者胁迫而导致协议无效或者应予撤销法定的情形。一审对本案事实的分析和认定，理据充分，处理得当，均予以确认。胡志中称一审依据《离婚协议书》推定“无财产”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胡志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019年9月23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增城区分局出具案涉房屋的《产权情况表》，载明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陈慧芳、胡迪龙，处于查封状态，查封的案号为（2018）粤0118财保378号。一审庭审中，一、胡迪龙为证明案涉房屋一直由其本人使用、管理、维护的事实，提供了住户ID，物业管理费电子支付凭证，天燃气、水电费、数字电视装机费等付款凭证、票据等。二、陈慧芳陈述：购买案涉房屋的总价款是2447694元，陈慧芳一共支付了110万元，其余房款并非陈慧芳支付，有可能是胡志中支付的，陈慧芳也不知道胡志中具体是何时付清其余房款的。三、胡迪龙陈述：1、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中，陈慧芳支付10万元，100万元是陈慧芳向其母亲江素珍借款支付的，剩余房款是胡迪龙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内付清的，当时是由胡志中代胡迪龙支付的。2、事实上，陈慧芳所述的110万元也是胡志中支付的，因其中的100万元在陈慧芳与胡志中离婚后，江素珍又要求胡志中返还了该100万元，故购买案涉房屋的所有房款都是胡志中支付的，胡志中出资购买的案涉房屋，一半给了儿子胡迪龙，一半给了第二任妻子陈慧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登记在陈慧芳、胡迪龙两人的名下，双方就案涉房屋形成共有关系。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只是登记为共同共有，并无明确共同共有人的占有份额。共同共有主要是夫妻共有、家庭共有和遗产分割前的共有，共同共有人之间一般存在某种法律认可的特殊的共同关系，如夫妻关系、家庭成员关系以及继承人关系。本案中，在陈慧芳、胡迪龙购买案涉房屋时，胡迪龙的父亲与陈慧芳是再婚的夫妻关系，胡迪龙是陈慧芳继子，双方是家庭成员关系。自陈慧芳与胡志中离婚后，陈慧芳与胡迪龙之间已不存在家庭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的规定，陈慧芳、胡迪龙就案涉房屋形成的共有关系应为按份共有。陈慧芳与胡迪龙在2015年8月20日签署《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双方对出售案涉房屋款项各占50%。由于陈慧芳与胡迪龙履行《协议书》时发生争议，陈慧芳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经（2018）粤0118民初6545号案判决，支持了陈慧芳的该项诉请，判决解除陈慧芳与胡迪龙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由此可见，陈慧芳与胡迪龙就案涉房屋各自所占份额已不能按照《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进行确定。之后，陈慧芳与胡迪龙就案涉房屋各自所占份额亦未进行约定或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视为等额享有”的规定，应按照陈慧芳、胡迪龙各自的出资额确定所占案涉房屋的产权份额更为合理、公平。通过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显示，陈慧芳、胡迪龙向增城碧桂园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房屋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2447694元，而陈慧芳承认只出资了110万元购买案涉房屋，其余房款1347694元并非陈慧芳出资。由此可见，陈慧芳购买案涉房屋的出资额只占合同房价款44.94%的比例，尚未达到50%，在此情况下，陈慧芳要求分割案涉房屋归其个人享有且无须向胡迪龙支付分割折价补偿款，以及要求胡迪龙协助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陈慧芳一人名下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陈慧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陈慧芳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二审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以及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据此，针对陈慧芳的上诉，本院认定如下：关于房屋产权问题。陈慧芳自述其与胡志中于2004年2月3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9月21日离婚。陈慧芳认为涉案房款1347694元系胡迪龙出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08年6月24日，此时其与胡志中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由于双方并没有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或婚前财产的任何约定，因此，胡志中支付案涉房屋剩余价款1347694元属于其与陈慧芳的共同财产，陈慧芳依法享有该部分财产的二分之一。事实上，从不动产统一发票开票日期看，涉案房屋是在陈慧芳与胡志中婚姻关系期间所购买，因此无论是胡志中出资部分，还是陈慧芳出资部分，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出资。2009年4月9日，涉案房屋登记到陈慧芳、胡迪龙名下，同年9月21日，陈慧芳与胡志中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时，约定“婚后双方无子女，无财产”、“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各自对外的债权债务，离婚后由各自享有和承担”，由此可见，陈慧芳对于其与胡志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涉案房屋登记在其与胡迪龙名下，是知情无异议的，陈慧芳、胡志中已经对涉案房屋的财产进行了处分。因此，陈慧芳认为其依法享有胡志中支付案涉房屋价款1347694元部分财产的二分之一，理据不足。陈慧芳要求分割房屋归其所有，无须向共有人胡迪龙支付共有物分割折价补偿款，并将该房屋登记至其一人名下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慧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陈慧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戴俊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家齐黄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