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民终2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凤，女，1966年3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优阳，陕西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晓文，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成，陕西圣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安定，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川支公司。负责人：姬晓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娇娇，陕西新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谦林，男，1960年4月26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城市江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宋金钟，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责人：孙建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本，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晓凤、万晓文因与被上诉人万安定、耿谦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川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韩城市江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龙物流公司）、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6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晓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优阳，上诉人万晓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于海成，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娇娇、被上诉人鼎和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晓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损失83211元、租赁费40000元，共计123211元；2.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10月2日02时整，被告耿谦林驾驶陕EC90**/陕EP9**号重型半挂车沿蒲城县西禹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西禹线兴镇花炮商业街口时，与同方向万晓文驾驶的陕陕A571**型轿车发生碰撞后与路边路灯杆及陈旭东家的房屋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及路边路灯杆、路产及陈旭东的房屋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万晓文弃车离开现场。蒲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第201804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晓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耿谦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后原告高晓凤单方申请对原告所有的位于蒲城县兴镇花炮销售网点受损房屋进行修复费用价格评估，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渭恒评字（2018）第411号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高晓凤受损房屋的修复费用评估价格为：捌万叁仟贰佰壹拾壹元整（￥：83211元）。原告高晓凤花去评估费5000元。被告万晓文及被告耿谦林作为侵权人，被告万安定及被告江龙物流公司分别作为肇事车辆陕陕A571**型轿车、陕陕EC90**陕陕EP9**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及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分别作为肇事车辆陕A陕A571**轿车、陕E陕EC90**E陕EP9**型半挂车承保公司，均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万晓文、万安定在一审辩称：对事故认定书上认定万晓文肇事逃逸不认可。事故发生后，被告耿谦林之子耿奇追打被告万晓文，被告万晓文迫于无奈离开事故现场，非弃车逃逸。肇事车辆陕A5陕A571**车系被告万安定购买，登记在被告万安定名下，万安定雇佣万晓文使用该车辆，责任由万安定承担。房屋损失应以重新评估结论70600元扣减门前水泥路面70平米损失5600元计为65000元。原告主张的租赁费系间接损失，不应赔偿。被告万安定名下的陕A5陕A571**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保有不计免赔险，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原告有损失，应该由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损失。万晓文、万安定重新评估的评估费及申请笔迹鉴定的费用，应该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万晓文已赔偿的路灯、路产8260元应由两保险公司赔偿。事故发生系被告万晓文接送同学的过程中发生的。人寿保险公司在一审答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以及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交警队笔录，可以明确万晓文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的事实，依据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1项的约定，在万晓文逃逸的情况下，答辩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逃逸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性条款，按照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答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免责条款仅需尽到提示义务即可。投保人投保时，答辩人已将保险单与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已对肇事逃逸免责条款用粗体加黑方式进行注明，答辩人尽到了提示义务。万安定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确认投保单上的姓名非本人所写，但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答辩人向投保人送达的保险单重要提示部分已明确注明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投保人虽未在投保单上亲自签字，但其已经缴纳保险费的行为已是其对保险合同的追认，也即其对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条款）的追认，故答辩人应在商业险内免除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房屋租赁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应由答辩人赔偿。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答辩人不予承担。鼎和保险公司在一审辩称：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无异议。肇事车辆陕EC陕EC90**P陕EP9**半挂车在答辩人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房屋损失答辩人同意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原告主张的租赁费系间接损失，不应赔付。渭南市昌鹏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渭昌鹏价评字［2019］019号评估报告存在问题。水泥路面非原告个人财产，不属原告个人损失，门前水泥路面70平方米损失5600元不应赔偿。事故认定书记载陈旭东为受损房屋所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房屋买受人亦为陈旭东，原告主体不适格。诉讼费、评估费答辩人不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10月2日02时整，被告耿谦林驾驶陕E**陕EC90**9陕EP9**挂车沿蒲城县西禹线由西向东行驶至西禹线兴镇花炮商业街口时，与同方向万晓文驾驶的陕A5**陕A571**生碰撞后与路边路灯杆及陈旭东家的房屋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及路边路灯杆、路产及陈旭东的房屋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万晓文弃车离开现场。蒲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第201804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万晓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耿谦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高晓凤单方申请对位于蒲城县兴镇花炮销售网点受损房屋进行修复费用价格评估，渭南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渭恒评字（2018）第411号估价报告，评估结论为：高晓凤受损房屋的修复费用评估价格为：捌万叁仟贰佰壹拾壹元整（￥：83211元）。原告高晓凤花去评估费50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万晓文申请对蒲城县兴镇花炮销售网点高晓凤受损房屋修复费用现值价格进行评估，经委托，渭南市昌鹏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渭昌鹏价评字［2019］019号评估报告书，价格评估结论为：该标的物修复评估费用人民币大写为：柒万零陆佰元整（￥：70600.00元），其中门前水泥路面修复费用为5600元。被告万晓文花去评估费3000元。肇事车辆陕A5**陕A571**记在被告万安定名下，该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陕EC**陕EC90**引车在被告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陕EP**陕EP9**半挂车在被告鼎和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两车均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被告万安定称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投保单、陕西省机动车辆保险投保提示书上面的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并申请对上面万安定的笔迹进行鉴定。2020年6月10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08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意见为：检材中的“万安定”字迹与样本中万安定的书写笔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对于该鉴定结论，被告万安定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万安定花去鉴定费5760元。另查明，原告高晓凤与陈旭东系夫妻关系，该案涉事房屋系陈旭东从他人处购买，后陈旭东亡故。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被告万晓文对蒲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第20180414号事故认定书未申请复议，结合法院调取蒲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与被告万晓文的询问笔录，对被告万晓文构成肇事逃逸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万晓文陈述是其办理的保险手续，投保单中及其他投保提示书中万安定的签名经鉴定不是万安定所签，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故该签名对投保人万安定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本人所填写的投保单已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责任、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及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退保金计算的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故应视为保险人已对被告万安定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原告高晓凤提供租房合同，并申请证人高明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受损房屋出租损失，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高明签订了三年合同，证人陈述其交了两年房租，即2017年11月2日至2019年11月2日的房租，原告现诉讼要求最后一年的房租即2019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2日的房租，由于该房屋于2019年7、8月份已修好，已符合出租条件，故对原告要求赔偿最后一年的房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其子陈飞在外的房租损失，由于陈飞系家庭共同成员，该房屋损害致陈飞在外租赁他人房屋，客观上造成了损失，依据公平原则，故对原告主张12000元租赁费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被告万晓文对原告高晓凤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估价报告不服，申请对受损房屋进行重新评估。经委托，渭南市昌鹏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渭昌鹏价评字［2019］019号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书系经被告万晓文申请，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且原、被告双方未在法院限定期限内对该评估报告书提出书面异议，视为对该评估报告书无异议，故原告高晓凤房屋损失应以渭昌鹏价评字［2019］019号评估报告书所确定的价格70600元为准。被告万晓文提供了蒲城县兴镇公用事业服务站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主张其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市政路灯及地面损坏一事已向蒲城县兴镇公用事业服务站交纳8260元，故应扣除路面损失56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该证据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票据内容系包括路灯及地面的修理，原告陈述门前水泥路面系其修理，故对被告万晓文提供的该票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各被告辩称的门前水泥路面70平方米损失不应赔偿的辩称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房屋损失及租赁损失属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被告应予赔偿。被告万晓文及耿谦林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均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造成交通事故的发生，交管部门依据现场勘测及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作出的事故认定，客观真实，应予确认。本案中，被告万晓文及被告耿谦林作为直接侵权人，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万安定作为肇事车辆陕A57**陕A571**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江龙物流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陕EC9**陕EC90**5陕EP9**分期付款购车保留所有权人，车款尚未付清前，仅保留车辆所有权，不参与车辆营运和获取收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陕A571**陕A571**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肇事车辆陕EC90**陕EC90**在被告鼎和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陕EP9**陕EP9**车在被告鼎和保险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两车均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及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应按事故责任比例7:3分别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律规定，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万晓文事发后弃车逃逸，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依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不足部分，应由被告万晓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鼎和保险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鼎和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川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晓凤财产损失2000元。二、由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高晓凤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财产损失23580元，两项合计25580元。三、由被告万晓文赔偿原告高晓凤下余财产损失55020元。四、驳回原告高晓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764元，评估费13760元，共计16524元，由原告高晓凤承担1800元，由被告万晓文承担12024元，由被告耿谦林承担2700元。高晓凤、万晓文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判决，提出上诉。高晓凤上诉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请的房屋出租损失28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高晓凤与案外人高明签订门面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为三年，高明缴纳房费二年，高晓凤要求后期一年租赁费时房屋已经修复完毕，不影响使用，故要求房屋出租收益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该认定错误，上诉人要求的是一年的出租费，是指案外人高明没有使用的那一年的房租费，并且确实是因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房屋没有使用，故上诉人的要求应当支持。万晓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陕陕A571**陕A571**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经司法鉴定，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一栏的签名不是投保人万安定书写，人寿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2、“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的规定，不及于投保人声明栏处的代签章。实践中，投保单需要投保人签章的地方可能会有两处：（1）以订约人（要约人）的身份在投保单相应部位签章；（2）在“投保人声明栏”处签章。两处签名的目的和意义不同，投保人交纳保险费的，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因为保险人是否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是个事实问题，应当实事求是地认定。如果保险人事实上并未向投保人履行该项义务，不能仅因为投保人交纳了保险费而推定保险人履行该项义务。综上，人寿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万晓文、万安定尽到了提示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人寿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万晓文针对高晓凤的上诉答辩称：高晓凤主张门面房出租费损失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存在实际损失，答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有损失，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也应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鼎和保险公司针对高晓凤的上诉答辩称：高明是否向高晓凤实际交付了房租，没有证据证明。高晓凤主张的房屋出租损失系间接损失，保险合同条款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该项约定，房屋出租损失不属于答辩人的赔偿范围，答辩人不予赔偿。人寿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于高晓凤的上诉主张，答辩意见与鼎和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对于万晓文的上诉主张，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既然缴纳了保险费，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包括对整个保险合同条款的追认，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中，针对驾车逃逸的免责条款，答辩人在保险条款中已通过字体加黑、加粗的方式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无需再进行说明，故一审认为答辩人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判决答辩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经审理查明：高晓凤的门面房位于蒲城县兴镇花炮商业街，门头广告牌有“旭凤烟花炮竹公司业务洽谈处”字样。2017年11月2日，高晓凤与高明签订《租房合同》，约定高明承租高晓凤三间房屋，每年房租费28000元，每年11月一次性付清。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高晓凤的门面房位于商业街上，属于商业用房，高晓凤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2018年10月20日房屋受损至2019年7、8月份修好，在此期间房屋不能使用，造成出租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本院酌定为15000元，应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鼎和保险公司辩称，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受害人的停业损失。高晓凤门面房的出租损失属于经营损失范畴，符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故该损失应由耿谦林按照所负事故责任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万晓文主张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不生效的问题。人寿保险公司认为，万晓文在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依据保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万晓文、万安定认为，人寿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条规定明确了保险合同将法律禁止性规定列入免责事由时，虽不需要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但仍需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书上投保人的签名经字迹鉴定不是万安定所签，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已将保险条款送达投保人，亦未举证证实其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故免责条款不生效。同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受害人停业损失的免责条款，人寿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尽到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对万晓文也不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万晓文应负的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陕西省蒲城县人民法院（2020）陕0526民初2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撤销第三项、第四项；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川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高晓凤财产损失65520元；三、由耿谦林赔偿高晓凤房屋出租损失4500元；四、驳回高晓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有给付内容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4元，评估费、笔迹鉴定费13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高晓凤预交500元，万晓文预交1175元，合计18199元，由高晓凤负担2000元，万晓文负担723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川支公司负担5760元，耿谦林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耀武审判员  李豪玲审判员  徐新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柴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