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28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彦华，男，1988年6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胜各族自治县，苗族，本科文化，捕前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人民政府扶贫信息员，住龙胜各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以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龙胜各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凌，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石天胜，广西桑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彦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彦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武彦华与被害人杨某于2020年2月成为男女朋友，在交往期间，武彦华多次因杨某与其他男性有正常的工作社交行为而打骂杨某，杨某于4月底提出与武彦华分手。在二人分手后至案发的23天内，武彦华不断向杨某发送恐吓、威胁的信息，称“我现在立誓，不弄死你我绝不收手”“既然这样，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你最好不要出现，老子撞死你”“叫你爸妈等着帮你收尸吧”“这周一定弄死你”。在案发前一周左右，武彦华也曾在路上伺机堵截杨某，由于杨某与其他同事同行，武彦华没有得逞，事后武彦华因此给杨某发送恐吓信息。 2020年5月22日13时许，武彦华在杨某回资源县必经的路边伺机等待杨某经过。当日16时许，杨某驾车搭载莫某经过时，武彦华马上开车紧紧尾随、追逐杨某，在公共道路上，多次试图驾车逼停杨某的车，杨某发现被武彦华尾随后，通过加速和向中心线靠近行驶等方式试图摆脱武彦华，并打电话向单位领导报告其被武彦华尾随追车的情况。武彦华在明知驾驶汽车在公共道路上撞击其他汽车有可能导致出现人员伤亡等严重后果的情况下，驾车在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境内Ｓ301公路246ＫＭ处撞击杨某驾驶车辆的左后方，导致杨某驾驶的车辆失控在撞到路边斜坡后汽车翻转，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后武彦华在周围村民的组织下将坐在副驾驶室的莫某救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莫某和周围村民将驾驶室内的杨某救出，随后杨某与莫某被送往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 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杨某、莫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莫某不构成轻微伤。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杨某驾驶的桂Ｃ×××××吉利美日牌小轿车损失价格为41564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等相关书证，证人莫某、周某、阳某、舒某、石某1、李某、石某2的证言，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被告人武彦华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彦华因感情纠纷，在公共道路上驾车撞击正在行驶的车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彦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属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武彦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武彦华赔偿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武彦华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一个月。 被告人武彦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二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武彦华着手实行犯罪行为后自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2.本案因恋爱关系引发，武彦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彦华与被害人杨某均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二人于2020年2月确定恋爱关系，成为男女朋友。在交往期间，武彦华多次因不满杨某与其他男性的工作社交行为而打骂杨某，杨某于同年4月底提出与武彦华分手。在二人分手后至案发期间，武彦华不断向杨某发送“不弄死你我绝不收手”等恐吓、威胁信息。2020年5月15日，武彦华驾车在杨某回资源县必经的路上试图堵截杨某，由于杨某与其他同事同行，武彦华没有得逞，事后武彦华发信息给杨某，称“下次不撞死你，我自己往河边开”。 2020年5月22日13时许，武彦华驾驶车牌号为桂Ｃ×××××的江淮牌白色小型轿车，再次到杨某回资源县必经的公路边等待杨某经过。当日16时许，杨某驾驶车牌号为桂Ｃ×××××的吉利美日牌香槟色小型轿车搭载莫某经过时，武彦华马上开车紧紧尾随、追逐杨某，在公共道路上，多次试图驾车靠近逼停杨某的车，因被杨某发现并通过加速和向中心线靠近行驶等方式摆脱，武彦华在气愤之下出于报复心理，驾车在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境内Ｓ301公路246ＫＭ处撞击杨某驾驶车辆的左后方，导致杨某驾驶的车辆失控翻车，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案发后，武彦华在周围村民的组织下将坐在副驾驶室的莫某救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候处理，莫某和周围村民将驾驶室内的杨某救出，随后杨某与莫某被送往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救治。 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杨某、莫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莫某不构成轻微伤。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杨某驾驶的桂Ｃ×××××吉利美日牌香槟色小轿车损失价格为41564元。 另查明，案发后武彦华的家属代其赔偿了杨某经济损失45000元，杨某对武彦华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22日16时59分，武彦华报警称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发生两车追尾事故，经调查系武彦华驾驶车牌号为桂Ｃ×××××的江淮牌白色小型轿车撞击杨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Ｃ×××××的吉利美日牌香槟色小轿车，导致杨某的车辆失控翻车，杨某、莫某受伤。 2.户籍证明，证实武彦华生于1988年06月13日，籍贯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应负完全刑事责任。 3.抓获经过，证实武彦华在案发后主动报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属于自动投案。 4.办案说明，证实经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在全国违法犯罪人员消息资源库、广西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核实，未发现武彦华有违法犯罪记录。 5.110接警记录，证实2020年5月22日16时59分，武彦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 6.诊断证明书，证实2020年5月22日经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诊断，杨某、莫某的诊断结果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7.接收证据清单、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等，证实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确认，桂Ｃ×××××吉利美日牌小轿车扣残值后定损价格为40980.04元以及更换零部件情况。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及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杨某的准驾车型及车牌号为桂Ｃ×××××的吉利美日牌香槟色小轿车车辆信息；武彦华通过短信、微信发送大量辱骂、恐吓、威胁信息给杨某，不断打电话骚扰杨某的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武彦华的身份情况、准驾车型及车牌号为桂Ｃ×××××的江淮牌白色小型轿车车辆信息。 10.武彦华与石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武彦华手机提取了武彦华与石某1的聊天记录，武彦华称“这次一定让杨某付出代价”。 （二）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杨某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政府宣传干事。武彦华和杨某2020年2月份确立恋爱关系成为男女朋友，在交往期间，武彦华多次打骂杨某，杨某于2020年4月30日提出与武彦华分手。分手后，武彦华不停地打电话和发信息辱骂、恐吓、威胁杨某，说要报复和弄死杨某。武彦华也曾因在半路没有堵截到杨某而再三发信息恐吓杨某。2020年5月22日下午16时许，杨某开车从龙胜各族自治县江底乡回资源县，因为害怕武彦华堵截，遂叫上同事莫某陪同回家，途中发现武彦华开车跟在后面，并不断加速靠近想要将杨某的车逼出路边，杨某不断躲避武彦华，并由莫某打电话向单位领导和同事报告了自己被武彦华跟踪和追赶的情况。杨某驾车行驶到泗水八滩路段时，其车辆被武彦华撞翻。 （三）证人证言 1.莫某的证言，证实莫某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武彦华与杨某存在感情纠纷，杨某曾发过与武彦华的聊天记录给莫某看，武彦华经常发微信威胁杨某说要报复杨某，在路上堵杨某，要弄死杨某。杨某跟莫某说过其被武彦华打过，被打时有伟江乡政府的同事石某1在场。2020年5月22日下午，莫某和杨某在开车从伟江乡去往江底乡的路上，发现武彦华开车跟踪她们，于是莫某打电话给同事周某，把被武彦华跟踪的事告诉了周某，二人商量到泗水八滩汇合。随后莫某打电话给领导阳某，阳某叫两人赶紧调头前往泗水与周某汇合。在调头回泗水的路上，武彦华开车撞翻了杨某的车。事故发生后，武彦华和村民把莫某从副驾驶室拉了出来，没有救杨某。 2.周某的证言，证实周某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团委书记。武彦华和杨某之前是恋爱关系，2020年4月30日分手。2020年5月22日下午16时42分，莫某打电话给周某说武彦华在跟踪杨某的车，问周某要怎么办，周某让莫某打电话给杨某的分管领导阳某处理。16时50分，莫某第二次打电话给周某说她们的车翻了，周某问其是否受伤，莫某说她还好，周某在电话里听见莫某问杨某是否受伤，杨某没有回答，随后听见有村民喊快点把她们从车里救出来的声音。 3.阳某的证言，证实阳某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党委委员。2020年5月22日下午16时43分，莫某打电话给阳某说她们在从伟江乡去资源县的路上发现武彦华开车跟着她们，阳某建议杨某开车到泗水乡八滩大桥桥头与周某会合，并由周某护送杨某回家。17时15分，阳某打电话问莫某发生了什么事，莫某说武彦华开车撞了杨某的车，导致她们发生翻车，莫某受了一点轻微伤，据莫某说杨某伤势不严重，只是受到惊吓，心理压力比较大，杨某的车损坏比较严重。此前，武彦华和杨某二人的关系不太好，阳某参与调解了两次二人之间的感情问题。2020年4月30日，阳某在调解杨某、杨某前男友与武彦华之间的感情问题时，听杨某说在与武彦华交往之后被武彦华打了几次。 4.石某1的证言，证实石某1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石某1曾看见武彦华在杨某的办公室打了杨某。武彦华与杨某分手后，情绪很不稳定，在微信上给石某1和杨某发过几次类似于“我一定会让杨某付出代价”的极端话语。2020年5月22日下午17时，石某1接到莫某的电话，莫某说她和杨某在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路段出车祸了，让其赶快去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等她们。当天晚上三人回到石某1家中休息，石某1听莫某和杨某说是武彦华开车在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路段开车撞了她们的车。 5.舒某的证言，证实舒某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乡长。舒某知道武彦华在和杨某恋爱期间有过打杨某脸，摔杨某的手机，砸杨某眼镜的行为。2020年5月1日，乡政府领导知道武彦华与杨某分手后，武彦华用微信发了很多威胁恐吓信息给杨某，内容大概是要与杨某同归于尽，乡政府领导和同事怕武彦华对杨某做出极端行为，对武彦华做了很多思想工作。2020年5月22日，舒某接到同事的电话汇报说，当天下午杨某的车在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八滩路段被武彦华的车撞翻了，救护车将杨某和莫某送到了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武彦华被带到了交警队。 6.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系杨某的表哥。2020年5月22日下午17时许，李某接到杨某的电话，得知武彦华开车在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八滩路段将杨某的车撞翻了。2020年五一放假时，杨某告诉李某她与武彦华分手了，杨某给李某看过武彦华用微信发给她的威胁信息，武彦华总是说要弄死杨某，还发过定位堵截杨某，发车后箱的武术棍照片威胁杨某。杨某还告诉李某，武彦华曾因她与男同事下乡工作时与男同事开了玩笑，就动手打杨某耳光。事后武彦华的家人到资源县想要和李某见面，说赔偿杨某8万元钱，要杨某谅解武彦华，不要追究武彦华的刑事责任，李某没有同意见面。 7.石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2日下午17时许，石某2在家做事时听见外面“嘭”响了两声，马上跑到家门口的马路上看，看见一辆白色的ＳＵＶ停在马路边靠田埂的位置，车头朝龙胜方向，车头烂了，还有一辆香槟色的车子四脚朝天翻在对向的车道上，香槟色轿车的车头也是朝龙胜方向，路边田埂的石头上有车辆的碰撞痕迹。白色ＳＵＶ的驾驶员站在被撞翻的香槟色轿车的车头，没有说话。石某2和其哥哥石忠树把被困在香槟色轿车里的两位女子救出。 （四）被告人武彦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武彦华系龙胜各族自治县伟江乡人民政府扶贫信息员。武彦华与杨某在2020年2月份确立恋爱关系成为男女朋友，二人产生矛盾后于4月底分手，分手后武彦华很气愤，不断发短信、微信和打电话骚扰、恐吓、威胁杨某，表示不想让杨某好过，想要报复杨某，弄死杨某，杨某一直不接武彦华电话，也不回武彦华信息。2020年5月15日，武彦华知道杨某要开车回资源县，于是驾车在杨某必经的路边等待，但是没有等到杨某，之后发信息威胁杨某说“下次不撞死你，我自己往河边开”。同年5月22日下午，武彦华再次驾车到杨某回资源县必经的公路边等待杨某经过，当杨某车辆经过时，武彦华马上驾车追上去，一路上不断加速想逼停杨某的车，杨某的车调头后，武彦华仍然没有停止尾随和追逐，当时车速大概是60至70公里每小时，武彦华多次逼停杨某的车未果，心里十分气愤，想要报复杨某，于是在泗水乡八滩路段撞了杨某所驾驶车辆的左后方，导致杨某翻车。事故发生后，武彦华发现莫某也在杨某的车上，在附近村民的提醒下，武彦华架设了警示标志，参与救人并打电话报警。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24日，龙胜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证实了案发现场龙胜各族自治县泗水乡八滩村Ｓ301公路的246ＫＭ处路段的现场情况，交警拍摄的现场照片还证实武彦华驾驶的桂Ｃ×××××江淮牌白色小型轿车、杨某驾驶的桂Ｃ×××××吉利牌香槟色小型轿车不同程度受损。 2.辨认笔录及照片 证实：（1）武彦华对其驾驶的桂Ｃ×××××江淮牌白色小型轿车、杨某驾驶的桂Ｃ×××××吉利牌香槟色小型轿车、事故发生地点进行了辨认并确认；分别对两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是杨某，第二组照片中的4号女子是莫某； （2）杨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的6号男子是武彦华； （3）莫某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是武彦华； （4）石某2分别对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两组12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第一组照片中的7号男子就是白色ＳＵＶ车辆的驾驶员，经查7号男子是武彦华；确认第二组照片中的5号女子就是香槟色轿车的驾驶员，经查5号女子是杨某；确认第三组照片中的4号女子就是在香槟色轿车副驾驶室的女子，经查4号女子是莫某。 （六）鉴定意见，证实经桂林市华源司法鉴定所桂市华源［2020］法医鉴字第200号、第2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某、莫某2020年5月22日所受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七）视听资料，证实武彦华桂Ｃ×××××江淮牌白色小型轿车行车记录仪记录了2020年5月22日16时55分至16时58分，武彦华驾驶车辆的行驶情况、其前方杨某车辆行驶情况，以及武彦华驾车撞击杨某车辆的过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武彦华及其辩护人对大部分证据无异议，以上证据均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彦华因恋爱纠纷故意驾车撞击正在行驶的车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未遂）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武彦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武彦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武彦华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彦华的犯罪行为系因恋爱纠纷引发，可酌情从宽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武彦华着手实行犯罪行为后自动放弃犯罪，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武彦华以驾车撞击正在行驶的车辆的方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在武彦华撞击被害人车辆后其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不属于犯罪中止。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恋爱纠纷引发，武彦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武彦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五月二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粟长赋 审 判 员 赖银平 审 判 员 李红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陈善柳 书 记 员 梁义琪 附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