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再123号抗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根亮，男，196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花（郭根亮之妻），1969年1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成，北京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兰梅，女，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周兰梅之女），1987年4月30日出生，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平，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刘锦春，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现住北京市房山区。申诉人郭根亮因与被申诉人周兰梅、被申诉人刘锦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京02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京检民监[2019]11000000651号民事抗诉书，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民抗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肖静、书记员王鑫宇出庭。申诉人郭根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月花、陈国成，被申诉人周兰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赵艳平，被申诉人刘锦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终审法院认为涉案债务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郭根亮未能举证证明涉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系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中，刘锦春在与周兰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郭根亮借款185万元，后经法院调解，双方最终确认刘锦春所欠郭根亮借款本息合计255万元，该借款发生在刘锦春与周兰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涉案债务系刘锦春以个人名义向郭根亮所借，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周兰梅对刘锦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事实是知情的，且存在与刘锦春共同偿还借款的情况。二、原终审法院判决周兰梅不承担还款责任，有悖于《婚姻法》关于夫妻债务的立法本意，对债权人郭根亮明显不公。《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确立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后续出台的司法解释虽然对超过日常生活所需大额债务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有所调整，但立法本意及立法原则并未改变，是对夫妻双方与债权人之间利益进行平衡的结果，既要防止夫妻一方与第三方串通虚构债务侵犯另一方利益，又要打击夫妻双方虚假离婚逃避债务，究竟构成何种情况应当由法院在个案审查中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予以综合判断，而不能机械适用法律。综上所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郭根亮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我全部诉讼请求，即周兰梅对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中的255万元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全部由周兰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审法院以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我的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我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宗旨是既要依法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又要依法保护夫妻特别是未举债夫妻一方的合法权益，防范夫妻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和夫妻一方与债权人串通损害夫妻另一方利益的风险。就本案而言是属于夫妻双方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而不是夫妻一方与债权人串通损害夫妻另一方利益。1.本案255万元债权真实存在，债务发生在周兰梅、刘锦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周兰梅与刘锦春夫妻感情一向较好，至今仍在一起共同生活，上述情形在我与对方的朋友圈中均可以得到证实。二人离婚诉讼时的庭审笔录未发现夫妻感情破裂的情形。虽然通过诉讼离婚，但未有任何诉讼争议，和平分手。3.提出离婚的周兰梅得到了全部夫妻共同财产，而“被迫离婚”的刘锦春却自愿放弃了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几乎是净身出户，与正常的离婚诉讼情形相悖。4.在离婚诉讼期间，作为“被迫离婚”的一方刘锦春将自己名下156.48平米的底商房变更给周兰梅。法院出具离婚调解书后，周兰梅将该房以极为不合理的低价转让给案外人。上述情况可以得出结论，周兰梅、刘锦春以假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即“假离婚，真逃债”。二、二审法院对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认为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锦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系刘锦春与周兰梅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我认为二审法院要求我举证达到的充分程度，显然超出了民事证据规则的要求。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就本案而言，刘锦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系其与周兰梅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我已完成举证证明：1.周兰梅掌握刘锦春自2009年至2014年35张对外放债全部原始债权凭证，并在一审中作为证据向法庭出示。2.周兰梅与刘锦春并未分居在两个城市，二人一直共同居住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朝夕相处二十余年。3.在刘锦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期间，周兰梅系无业状态，但二人却置换新轿车两辆，由周兰梅、刘锦春共同使用。上述情况，我已完成了举证责任，能够证明刘锦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系刘锦春、周兰梅的共同意思表示，经营收入作为其夫妻二人的家庭收入。二审法院认定刘锦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不是刘锦春、周兰梅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本案属于周兰梅、刘锦春“假离婚，真逃债”的情况，系其夫妻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导致我几十年的经营收入被周兰梅、刘锦春恶意占有而无法追回。另外，二审法院审理过与本案相似案件，判决结果却不同，属于同案不同判。周兰梅辩称，同意二审判决，不同意郭根亮的再审请求。我与刘锦春分居多年，对其经营小额贷款的事不知情，且刘锦春承认是个人借款，并没有将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关于出售房屋，因向他人借款未还，故将房屋抵给借款人。刘锦春辩称，同意二审判决，不同意郭根亮的再审意见，抗诉机关没有了解事实真相，我与周兰梅分居多年，如未分居，周兰梅不会支持我从事小额贷款业务。郭根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兰梅对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中25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锦春于2012年向郭根亮先后出具借条三张，分别载明：1.借条，今有刘锦春向郭根亮借款叁拾伍万元整，月息2.5%，借款人刘锦春，2012年2月29日。2.借条，今有刘锦春向郭根亮借款伍拾万元整，定于2013年8月2日还清，月息2.5%，借款人刘锦春（捺印），2012年8月2日。3.借条，今有刘锦春向郭根亮借款壹佰万元（1000000元），为期壹年，月息2%，如有应急使用提前15天通知为要，借款人刘锦春，担保人李学民，2012年8月28日。2015年1月25日，刘锦春对上述三张借条又重新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有刘锦春借到郭根亮现金贰佰伍拾伍万元整（捺印），定于2015年7月底前还壹佰捌拾伍万元（五一节前还50万），余款至2015年10月底前还清，借款人刘锦春（捺印），2015年元月25日。上述借款本金为185万元，利息70万元，支付方式：1.郭根亮尾号为2827的银行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刘锦春尾号为1966的银行卡转款62万元，其余为现金。因刘锦春到期未能偿还借款，郭根亮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刘锦春偿还郭根亮借款二百五十五万元（于二〇一六年一月三十一日之前给付三十五万元；于二〇一六年五月一日前给付八十万元，余款一百四十万元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一日前给付）；二、双方其他无争议。调解书生效后，刘锦春未能按照调解书内容履行债务，郭根亮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刘锦春无可供执行财产。郭根亮与赵月花系夫妻，长期经营服装生意。郭根亮尾号为282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从2010年8月12日至2011年8月8日和赵月花尾号为8194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单从2011年4月26日至2013年10月16日，交易金额经常是几十万和上百万资金进出账户。周兰梅与刘锦春于1985年7月30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5日，周兰梅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起诉刘锦春离婚，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4803号民事调解书：一、周兰梅与刘锦春离婚。二、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某某某街XX号楼X层XX号（房屋权证号：X京房权证房字第XXXX**）房屋和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某某某园X号楼X层XXXX号（房屋权证号：X京房权证字第**）房屋归周兰梅所有。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锦春名下享有的债权归刘锦春享有，刘锦春所欠债务由刘锦春负责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锦春于婚姻存续期间向郭根亮借款，该借贷关系有借条、转账记录及资金来源，可以证明郭根亮与刘锦春之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下简称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对涉案债务周兰梅与刘锦春未能就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提供证据进行举证证明，故应当认定该债务为刘锦春与周兰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债务。现郭根亮要求周兰梅对（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中25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6）京0111民初6389号民事判决：周兰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中确认的刘锦春承担的债务向郭根亮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周兰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郭根亮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郭根亮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借条四份、郭根亮和赵月花银行交易明细单、郭根亮和赵月花结婚证、（2014）房民初字第04803号民事调解书、（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及当事人在诉讼中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二审认为：周兰梅与郭根亮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为：郭根亮与刘锦春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周兰梅是否应对刘锦春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郭根亮与刘锦春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郭根亮与刘锦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确定刘锦春尚欠郭根亮债务金额25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理由不再赘述。关于周兰梅是否应对刘锦春所欠郭根亮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018年1月18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刘锦春在与周兰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向郭根亮借款185万元，后经法院调解，双方最终确认刘锦春所欠郭根亮借款本息合计255万元，该债务明显超出普通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根亮对刘锦春的上述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现郭根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刘锦春与周兰梅夫妻共同生活，且在诉讼中郭根亮陈述其向刘锦春出借款项系用于刘锦春小额贷款业务，其欲以此获取较高的利息，郭根亮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锦春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系刘锦春与周兰梅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郭根亮主张周兰梅对刘锦春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周兰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京02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1民初第638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根亮的诉讼请求。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对一、二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单、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4803号民事调解书、（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等在案予以证明。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第四条规定：本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本解释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相抵触的，以本解释为准。郭根亮主张涉案债务发生在刘锦春与周兰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刘锦春与周兰梅以“假离婚”的方式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周兰梅对此不予认可，表示自己与刘锦春分居多年，不了解刘锦春向郭根亮借款的情况。刘锦春亦不认可郭根亮的主张，并表示借款是用于放贷，且郭根亮知道自己借款的目的。依各方当事人的主张，本院再审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周兰梅是否应对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刘锦春的255万元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关于周兰梅与刘锦春离婚及财产分配是否违反公平原则的问题。周兰梅以感情破裂为由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刘锦春离婚。经法院调解，周兰梅与刘锦春就离婚、财产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房民初字第04803号民事调解书。周兰梅与刘锦春关于离婚、财产分配的协议系人民法院具有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所确认，郭根亮所述周兰梅与刘锦春“假离婚”、财产分配违反公平原则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涉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首先，关于涉案借款的用途。刘锦春称因经营小额贷款业务而向郭根亮借款，郭根亮亦承认借款给刘锦春的目的是想收取较高利息，依二人陈述可知，刘锦春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借款。其次，刘锦春向郭根亮借款之事，确实发生在刘锦春与周兰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刘锦春于2012年分三次向郭根亮出具的借条，并不是周兰梅与刘锦春共同签署，且周兰梅在与刘锦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对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第三，2015年1月25日，刘锦春为郭根亮出具欠款数额为“255万元”的借条，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就郭根亮与刘锦春二人之间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5）房民（商）初字第16216号民事调解书时，刘锦春与周兰梅已经离婚，故刘锦春与郭根亮针对涉案借款所达成的偿还协议，不能认定为刘锦春与周兰梅的共同意思表示，对周兰梅不具有约束力。第四，郭根亮主张周兰梅持有刘锦春的35张债权凭证，低价出售房产替刘锦春偿还债务，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系刘锦春与周兰梅的共同意思表示，且收益用于家庭生活。诉讼中，郭根亮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此诉讼主张成立，故周兰梅持有刘锦春35张债权凭证、还款、出售房屋等行为，不能成为周兰梅认可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依据。涉案借款虽发生在刘锦春与周兰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条不是周兰梅与刘锦春共同签署，且郭根亮认可刘锦春借款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故依据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郭根亮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借款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情况，而郭根亮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借款属夫妻共同债务，因此，郭根亮要求周兰梅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郭根亮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2018）京02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京02民终286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保全费5000元，由郭根亮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郭根亮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琨审 判 员  吴 宏审 判 员  陈捷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齐浩岩书 记 员  高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