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6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创远路**院******。法定代表人：宋中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靖春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容，女，1988年9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正，男，199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iv>负责人：王兵，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畅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容、周正，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3民初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畅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周正承担16415.89元的民事赔偿责任或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判，并由罗容、周正负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及《长沙市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规定》，顺风车是不同于网约车的共享出行方式，不属于道路运输经营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北京畅行公司与罗容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并判决北京畅行公司承担承运人责任不当。罗容辩称，其是通过北京畅行公司经营的“嘀嗒出行”平台预约车辆出行，租车费用亦是交给了北京畅行公司，故北京畅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正、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罗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畅行公司、周正、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赔偿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42927.79元;2.北京畅行公司、周正、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5日，罗容通过“嘀嗒出行”平台（以下简称嘀嗒平台，该平台由北京畅行公司负责经营管理）预约车辆，从湖南省岳阳市华容县注滋口镇隆西学校出发至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南岗地铁站。罗容通过微信向嘀嗒平台支付乘车费用714元，嘀嗒平台支付周正699元。2020年2月26号6时42分，罗容乘坐周正驾驶的嘀嗒顺风车湘ＦＣ××**小型普通客车，在广乐高速公路南行19公里路段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碰撞前车尾部，造成湘ＦＣ××**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罗容、齐凤菊、陈克平三人受伤及湘ＦＣ××**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正负全部事故责任，罗容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罗容经广东省乐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20年3月5日出院，共计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肺挫伤（左侧）；右额颞部软组织挫裂伤伴异物残留；头面、颈部挫伤。罗容住院治疗费6246.79元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支付周正，周正交付医院。2020年3月17日，罗容伤情经岳阳市华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人杨协贵、龚新良出具岳华天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罗容左面部皮肤裂创伤痕，构成轻伤一级；2.建议伤后伤休60天、护理15天、营养15天；3.建议后段右面部瘢痕治疗费用以医疗单位建议费用计算，前段医药费列入赔偿。罗容为此支付鉴定费1500元。罗容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医疗费7601.79元（6246.79元＋450元＋889元＋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60元／天×8天）、营养费300元（20元／天×15天）、护理费2516.18元（61227元／年÷365天×15天）、误工费10064.71元（61227元／年÷365天×60天）、交通费酌情200元、司法鉴定费1500元，以上合计22662.68元。北京畅行公司为营运的“嘀嗒出行”软件产生的拼车活动因交通意外事故造成车主和乘客的意外人身伤亡与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其中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6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罗容通过嘀嗒平台预约车辆，乘坐周正驾驶的嘀嗒顺风车，罗容支付了费用，北京畅行公司并从罗容支付的费用中收取部分费用后将其余部分支付给周正，可见北京畅行公司通过运营的“嘀嗒出行”平台享有组织车辆运营、管理驾驶员、决定服务价格、分配收益等运营事项的权利。故罗容与北京畅行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成立。既然网约车运输服务系统以北京畅行公司的名义提供，其作为运输合同的承运人，对于乘客在旅途中的人身安全负有保障义务。其提供的出行车辆肇事，驾驶人承担全部责任，其所约车辆未能提供安全服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罗容在乘车过程中因交通事故受伤，北京畅行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罗容的损失。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北京畅行公司为营运的“嘀嗒出行”软件产生的拼车活动因交通意外事故造成车主和乘客的意外人身伤亡与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650000元，故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对罗容的伤害在65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已支付罗容医疗费6246.79元应予扣减，还应支付16415.89元（22662.68元－6246.79元）。罗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并且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零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罗容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6415.89元；二、驳回罗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4元，减半收取计437元，由北京畅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北京畅行公司提交了《北京市私人小客车合乘出行指导意见》、《广州市交通委员会、广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广州市公安局关于查处道路客运非法营运行为涉及私人小客车合乘认定问题的意见》、北京畅行公司在杭州市、上海市××天津市备案证明、交通运输部官网截图、高德地图测算涉诉行程出租车和快车价格截图。结合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长沙市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规定》、涉诉订单系统截图，拟证明北京畅行公司经营嘀嗒平台是顺风车平台，与乘客之间不是运输合同关系，而是居间关系，本案中北京畅行公司仅收取了15元的管理费。罗容质证称，对北京畅行公司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其是通过嘀嗒平台预约车辆出行，因该车辆驾驶不当而发生交通事故而致其受伤，故北京畅行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北京畅行公司与罗容之间是运输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2.罗容因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北京畅行公司以互联网技术为依托构建服务平台“嘀嗒出行”，合乘出行提供者在该平台注册并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亦通过该平台提出线路需求，双方达成合意后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共享出行。根据平台整合的供需信息，本案中的合乘出行提供者周正与合乘者罗容互相选择达成嘀嗒顺风车平台合乘协议，分摊部分出行成本而共享出行，北京畅行公司亦收取少量服务费。故北京畅行公司与罗容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为运输合同关系不当。关于焦点二，周正与罗容根据嘀嗒平台整合的信息互相选择后即就嘀嗒顺风车平台合乘协议达成合意。该协议明确，车主应保证乘客出行过程中的安全，以及因车主的故意或过失导致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及任何其他损失均应按相关城市人民政府有关顺风车的规定执行。参照广州市、长沙市关于私人小客车合乘管理规定的相关意见精神，在出行过程中因合乘出行提供者（车主）的故意或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而导致合乘者（乘客）遭受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根据约定和法定确定责任承担方。本案中，周正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碰撞前车尾部，造成车辆损失及包含罗容在内三名车上乘客受伤，并经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正负全部事故责任，乘客不负事故责任。同时，私人小客车合乘又称拼车、顺风车，是不以盈利为目的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具有一定的公益性。且北京畅行公司亦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通过嘀嗒平台预约的顺风车出行过程中因交通意外事故造成车主和乘客的意外人身伤亡与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650000元。故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应对罗容的伤害在650000元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周正予以赔偿。罗容经一审判决根据证据确定现有的经济损失为22662.68元，并没有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一审判决责令平安保险北京分公司除已支付罗容的医疗费6246.79元外，还应支付16415.89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北京畅行公司与罗容之间为运输合同关系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北京畅行公司主张由周正赔偿罗容16415.89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北京畅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蓓审判员 邓 怡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冯 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