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民终1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牟春涛，男，1973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与牟春涛系夫妻关系)，女，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迟凤贤，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黑龙江龙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牟春涛与被上诉人迟凤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海伦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1283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上诉人牟春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黑12民终496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海伦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海伦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黑1283号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判决后，上诉人牟春涛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牟春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华，被上诉人迟凤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牟春涛上诉请求：1.撤销海伦市人民法院(2020)黑1283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迟凤贤返还给牟春涛购车款518，000.00元，并赔偿牟春涛车款三倍经济损失1，644，000.00元；3.诉讼费由迟凤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签订的补偿协议中写明产品基本信息为东风2000型收获机，发动机型号038226，而案涉车辆的发动机号为038230，牟春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故此协议不能体现牟春涛的真实意愿，对牟春涛不能产生法律效力。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3款规定，承租人基于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直接向出卖人主张受领租赁物、索赔等买卖合同的权利，人民法院应通知出租人作为第三人。根据该条款的规定，承租人是可以行索赔权利的，迟凤贤存在欺诈行为，牟春涛要求“退一赔三”于法有据。3.在第一个合格证未注销的情况下，迟凤贤出示的第二份合格证明显是伪造的，不应据此认定案涉车辆为合格产品。迟凤贤明知其交付给牟春涛的车辆存在发动机号与合格证上登记号有不符之处，也未向牟春涛告知侵犯牟春涛的消费者知情权，其销售行为应构成欺诈。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明事实后依法改判。迟凤贤辩称，牟春涛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迟凤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牟春涛立即给付购车款30，000.00元及配件款39，334.00元；2.诉讼费用由牟春涛承担。牟春涛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迟凤贤收回其出售的东风2000型收获机，扣除应给付迟凤贤的30，000.00元车款后，返还给牟春涛购车款518，000.00元，并赔偿牟春涛购车款三倍经济损失1，644，000.00元；2.反诉费用由迟凤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牟春涛向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购买玉米收获机的法律事实。牟春涛于2016年8月8日在迟凤贤出资设立的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548，000.00元的价格购买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一台。双方约定：牟春涛支付现金100，000.00元，余款448，000.00元由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负责联系融资租赁公司,牟春涛将收获机出售给融资租赁公司后再回租，出售价款中的318，000.00元作为货款支付给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尚欠130，000.00元由牟春涛为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出具欠据一份，未约定还款期限。2016年8月8日，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向牟春涛交付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一台，牟春涛为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出具《欠据》，载明欠购车款130，000.00元。后经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联系，牟春涛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9日签订《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牟春涛将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一台以550，000.00元价格出售给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向牟春涛支付了价款，其中318，000.00元价款由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按约定支付给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作为牟春涛应支付的购车款。同日，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与牟春涛、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人王行刚三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将收获机的发票直接开具至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授权代表人王行刚名下，发票、合格证等相关证件原件移交至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保管。同时，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又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主要内容为：海伦市巨峰农机销售有限公司已将该收获机发票开具给指定其他人名下，并将该发票原件直接交予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直至售后回租合同履行完毕；自售后回租合同生效之日起，收获机的所有权属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处分收获机；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是收获机的唯一所有权人。以上合同签订后，各方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向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支付购收获机款318，000.00元。牟春涛在2016年收获季使用收获机作业过程中，向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提出收获机作业质量问题。经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该收获机的生产厂家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协商，2017年3月19日，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与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在2017年对上述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达到正常作业要求；2017年收割作业期间免费提供售后维修服务；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给予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100，000.00元；该协议是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对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收获机的一次性处理协议，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不得以任何问题为借口提出换车、退车和补偿问题，2017年作业季结束后，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不再对收获机负任何责任。2017年4月8日，经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协商一致，对牟春涛提出的收获机质量问题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在2017年对收获机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达到正常作业要求；2017年收割作业期间免费提供售后服务（售后截止日为2017年12月31日）；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给予牟春涛一次性补偿100，000.00元；该协议是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对牟春涛收获机的一次性处理协议，牟春涛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换车、退车或其他补偿问题，售后服务结束后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不再对牟春涛的收获机负有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以从牟春涛欠其收获机款130，000.00元中免除100，000.00元债务的方式向牟春涛支付补偿款。至此，牟春涛欠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收获机款为30，000.00元，该款至今未给付。二、关于牟春涛向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赊购配件的法律事实。2016年8月4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牟春涛多次在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赊购收获机配件，共计核款39，344.00元。牟春涛自认以上欠款其中赊购S660收割机配件价款为34，695.00元，其余4，649.00元为赊购2000型收获机配件款。上述配件款牟春涛至今未向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或者迟凤贤支付。三、关于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注销的法律事实。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系于2012年7月4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结构为：迟凤贤持股80％、迟艳琴持股20％。2018年3月2日，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的出资人迟凤贤、迟艳琴签署协议，约定：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注销登记后，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迟凤贤享有和承担。2018年3月16日，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海伦）登记销字（2018）第33号《准予简易注销登记通知书》，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在向海伦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前，该公司的出资人迟凤贤、迟艳琴已经约定注销登记后该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由迟凤贤享有和承担，故迟凤贤对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的债权享有法律上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牟春涛是否应向迟凤贤支付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尚欠的30，000.00元价款问题；二、牟春涛是否应向迟凤贤支付赊购的39，344.00元配件款问题；三、牟春涛是否对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依法享有处分权，牟春涛提起反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如果牟春涛对收获机享有处分权，进而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出售给牟春涛的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质量是否合格，牟春涛要求退还收获机并返还给牟春涛购车款518，00000元，赔偿牟春涛购车款三倍经济损失1，644，000.00元的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关于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依据以上规定，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之间买卖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的民事法律行为，买卖双方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该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向牟春涛交付货物的义务，牟春涛应按约定向出卖人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支付尚欠的价款。因牟春涛欠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的130，000.00元价款，已经通过对牟春涛收获机进行补偿抵消100，000.00元，尚欠货款30，000.00元的事实清楚，故牟春涛应向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的权利承受人迟凤贤支付尚欠的价款30，000.00元。牟春涛未按约定完全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牟春涛提出的因其购买的收获机质量不合格，故不支付尚欠价款30，000.00元的抗辩理由，因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已经于2017年4月8日就收获机的质量问题协商一致，达成补偿协议，该协议对双方依法产生约束力，故对牟春涛提出的以上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争议焦点一的法律规定，牟春涛向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赊购配件，欠款39，344.00元的事实清楚，牟春涛已经自认以上欠款中包含其购买S660收割机配件价款为34，695.00元，该欠款与其购买东风牌4YZ-8（2000）型自走式玉米收获机出现质量问题并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应予给付。而其购买收获机的质量问题如争议的焦点一所述，已经协商达成协议，牟春涛再以收获机质量问题拒绝给付配件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的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依据以上规定，牟春涛已经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牟春涛将收获机出售给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的《买卖合同》，依据该合同的约定，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依法取得收获机所有权，是收获机的所有权人，对该收获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牟春涛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已经明确约定：自售后回租合同生效之日起，收获机所有权属于狮桥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擅自处分该收获机。据此，牟春涛不享有对收获机的所有权，虽然牟春涛出售该收获机又进行回租，牟春涛享有的是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但不享有对收获机的处分权，故牟春涛不享有将收获机向迟凤贤退货的权利。关于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或迟凤贤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牟春涛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或迟凤贤在向牟春涛销售收获机民事法律行为存在欺诈行为的法律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依据以上规定，即使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对牟春涛存在欺诈行为，牟春涛购买收获机后，最迟于2017年4月8日，即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签订《协议书》对牟春涛进行补偿100，000.00元时，牟春涛就应当知道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但原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签订补偿《协议书》后，即表明牟春涛以实际行动放弃撤销权。综上所述，迟凤贤要求牟春涛立即给付购车款30，000.00元、给付配件款39，334.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牟春涛要求迟凤贤收回其出售的东风2000型收获机，扣除应给付的30，000.00元车款后，返还给牟春涛购车款518，000.00元，并赔偿牟春涛购车款三倍经济损失1，644，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牟春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迟凤贤购车款30，000.00元、配件款39，334.00元；二、驳回牟春涛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534.00元，由牟春涛负担。反诉费24，336.00元，由牟春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关于牟春涛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牟春涛与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达成购车合意后，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向牟春涛交付了案涉车辆，牟春涛亦向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据，双方买卖关系成立，牟春涛取得了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关于牟春涛请求返还购车款518，000.00元，并赔偿三倍经济损失1，644，000.00元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牟春涛主张案涉车辆发动机编号与合格证上登记的编号不一致，该车系不合格商品。但根据2019年11月18日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及2019年12月10日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无锡柴油机厂出具证明可以证实，案涉车辆上安装的编号为WG038230发动机与合格证上登记的编号为WG038226发动机，均是2015年9月份由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无锡柴油机厂生产的，两台发动机是同种型号、同一马力、同一功率的同种发动机，均符合国家标准。2016年3月一汽解放汽车有限公司无锡柴油机厂将上述两台发动机销售给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吉林省东风机械装备有限公司将WG038230号发动机安装后整车(即4YZ-8-2000玉米收割机)进行销售。故合格证上登记的发动机编号与案涉车辆上发动机的编号虽不一致，但不影响收获机的使用功能，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的事实，不构成欺诈。同时，就案涉车辆存在的作业质量问题，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与牟春涛在2017年4月8日签订协议书，海伦市巨峰农机经销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牟春涛100，000.00元，牟春涛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换车、退车或其他的补偿问题。协议书上产品基本信息发动机号为038226，但不影响对协议书指向的标的物为牟春涛购买的案涉车辆。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牟春涛提出的要求迟凤贤返还购车款518，000.00元，并赔偿购车款三倍经济损失1，64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牟春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96.00元，由牟春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庆波审判员  慕安萍审判员  王杨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康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