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穆萧宇，女，汉族，1991年10月4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明、张文龙，云南晴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艳，女，汉族，1968年7月1日出生，现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吉林、胡光文，云南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穆萧宇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2民初6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萧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明、张文龙，被上诉人刘晓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穆萧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有遗漏不清的情形，1、本案被上诉人是系民间借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第一次民间借贷审理时，证人多次提到上诉人与案外人陈某1、被上诉人家庭共同居住的事实及上诉人与案外人陈某1在2018年9月举办婚礼的事实。2、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经一审法院释明，被上诉人变更案由为不当得利，但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重新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却大量引用第一次庭审时的证人证言，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导致判决采信证据不当。3、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请求权基础。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开庭时未对诉争法律关系构成要件进行查明，与民间借贷庭审时查明的事实存在混淆。二、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未依法分配举证责任，采信证据不当，庭审程序严重违反民事诉讼制度，应当予以改判。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决不公正。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陈某1系母子关系，上诉人与陈某1于2017年10月16日依法办理结婚登记，并共同生活，本案认定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关系，应当以行为发生时是否存在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来判断，不应当事后来评判属于不当得利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转账行为附加了结婚的暗含条件，明显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并未对本案的客观事实认定，从而认为未能结婚，所以条件不成就，故转账行为没有法律依据，适用错误的法律。被上诉人刘晓艳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晓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不当得利526413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晓艳与案外人陈某1系母子关系。2017年10月16日，被告穆萧宇与案外人陈某1登记结婚。2017年8月23日，被告穆萧宇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昆明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被告穆萧宇向该公司购买迷你MINIONEXS11轿车一辆，价税合计199000元。同日，原告刘晓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昆明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0060元。2017年8月25日，原告刘晓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昆明宝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款36015元。同日，原告刘晓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云南中致远汽车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转款4024元。2018年3月28日，原告刘晓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25000元。同日，案外人浦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定金25000元。案外人浦某作为原告刘晓艳申请的证人到庭陈述：我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原来和原告儿子谈恋爱，之前结婚后离婚了，我们家的房子很大，但被告提出要买房子，定金不够就向原告借钱，原告就叫我拿银行卡下了2.5万元，是当时买房子的定金，于2018年3月28日转账给开发商，我们是再婚，该2.5万元我会向原告刘晓艳主张，被告穆萧宇没有向我借钱。2018年4月9日，被告穆萧宇与陈某1在昆明市五华区民政局离婚。原告陈述双方离婚原因是陈某1的征信不符合要求，不能买房，同时影响到被告穆萧宇不能买房，故双方办理离婚手续。被告认可该离婚原因。2018年4月11日，被告穆萧宇作为买受人与作为出卖人的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被告穆萧宇购买该公司开发的坐落于昆明市度假区地块）13幢3单元4层402号房，合同总金额1512498元。同日，原告刘晓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62498元，案外人陈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购房款200000元。案外人陈某2作为原告申请的证人到庭陈述：原告是我前妻，2018年4月11日，原告说我儿子和穆萧宇要买房子，叫我借她20万元，我没有时间，就拿了一张建行卡给她去办，该20万元支付到房地产开发公司，如果我主张要钱，我会向原告主张要钱，钱是原告拿走的，事情是原告在办，穆萧宇没有向我借钱。2018年4月17日，上述房产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在被告穆萧宇名下，无共有人，付款方式载明为商业贷款。原告申请的证人陈某1到庭陈述：我和原告系母子关系，与被告曾是夫妻关系，后离婚了，当时我前妻要求买房买车，但本人经济条件不好，工作不稳定就没有能力，就向我母亲借款买车买房，当时没有能力，我前妻要求我向家里借钱，我母亲说要写借条，我阻止了，当时是一家人我觉得不合适，我要处理好婆媳关系就觉得没有必要写，买房买车是被告提出来的，2017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从我账户上支付给被告的钱是我向家里借钱还车贷和房贷，我认为上述所有款项都是被告向原告借的钱，买房是为了结婚单独居住，因为我的征信问题，办不了贷款，开发商就建议我们办离婚用被告的名字登记，当时是假离婚，现房子是被告在使用，我没有住过，每月的房贷6400元，一直都是原告拿钱给我们还，车子在被告方使用，我和被告于2018年9月份中秋节放假的第一天举办了婚礼，举办婚礼前后没有同居，是各回各家。被告对其与陈某1的离婚原因无异议，即陈某1征信有问题无法办理房屋贷款。另，一审法院对原告刘晓艳及其证人陈某1、浦某、陈某2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出款项汇总如下表：            转款日期              转款金额              付款方              收款 方              转款日期              转款金额              付款方              收款方                  2017.8.23              10060              刘晓艳              昆明宝远汽车销售公司              2018.7.24              3220              陈柏霖              穆萧宇                  2017.8.25              36015              2018.7.25              150                  2017.8.25              4024              云南中致远汽车信息公司               2018.8.15              6350                  2017.9.23              3400              陈柏霖              穆萧宇              2018.8.24              3300                  2017.10.24              3100              2018.9.14              6200                  2017.10.26              200              2018.9.18              100                  2017.11.24              2000              2018.9.25              3200                  2017.11.25              450              2018.9.25              80                  2017.11.25              650              2018.10.15              6400                  2017.11.26              165              2018.10.24              3300                  2017.12.25              3500              2018.11.14              6400              刘晓艳                  2018.1.23              1000              2018.11.25              3300              陈柏霖                  2018.1.23              1000              2018.12.15              6400                  2018.1.23              1000              2018.12.25              3300                  2018.1.26              150              2019.1.15              2000                  2018.2.22              3100              2019.1.15              4400              刘晓艳                  2018.2.26              260              2019.1.24              3300              陈柏霖                  2018.3.23              3300              2019.1.25              20                  2018.3.28              25000              刘晓艳              云南筑友房地产开发公司              2019.2.15              6400              刘晓艳                  2018.3.28              25000              浦周云              2019.2.25              3400              陈柏霖                  2018.4.11              62498              刘晓艳              2019.3.15              6000                  2018.4.11              200000              陈昆明              2019.3.25              3300                  2018.4.23              3300              陈柏霖              穆萧宇              2019.4.15              6400                  2018.5.23              3200              2019.4.25              3231                  2018.5.27              80              2019.4.26              200                  2018.6.15              8200              2019.5.15              6400              刘晓艳                  2018.6.22              3200              2019.5.25              3200              陈柏霖                  2018.6.24              200              2019.6.15              6400              刘晓艳                  2018.7.12              6200              2019.6.25              3200              陈柏霖                  2018.7.12              170              2019.6.26              40              陈柏霖                  小计              410422                                            2019.7.18              6400              刘晓艳                  总计              526413                                            小计              115991                                    上述银行转款总计526413元，其中，原告刘晓艳转出账号分别为：工商银行42×××47、招商银行62×××99；证人浦某转出账号为招商银行62×××09；证人陈某2转出账号为建设银行31×××82；证人陈某1转出账号为招商银行62×××05。被告穆萧宇收款账号分别为：62×××11、62×××50。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刘晓艳本人及其委托的证人向案外人及被告穆萧宇支付购房、购车款，以及原告之子陈某1向被告穆萧宇转账等事实，是附加了陈某1能与被告穆萧宇结婚的暗含条件，然陈某1与被告穆萧宇最终未能结婚，即该条件未能成就，现上述车辆、房屋登记于被告名下且由被告占用、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穆萧宇继续占有上述贵重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应当返还给原告刘晓艳。需要指出的是，被告穆萧宇与陈某1于2017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4月9日离婚，对于此期间陈某1向被告穆萧宇的转款共计19875元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在夫妻双方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首先应推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现原告既无证据证明该19875元来源于陈某1的婚前个人存款，又无证据证明被告将该款项用于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个人事项，且双方亦未对夫妻共同所得财产作特别约定，故该19875元应作为陈某1与被告穆萧宇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为处理家庭共同事务，不存在夫妻之间相互借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19875元不构成不当得利，被告无需返还该19875元。另，陈某1与被告穆萧宇离婚后至举办婚礼期间无共同生活事实，故此期间的银行转账与双方结婚前、举办婚礼后的转款应一并认定为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还款金额支持为526413-19875＝506538元。关于利息，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损失范围，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支持为以506538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即2020年6月12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穆萧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晓艳返还人民币506538元；二、被告穆萧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晓艳支付以人民币506538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三、驳回原告刘晓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被上诉人款项？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某1共同居住的事实，其获得涉案财产是被上诉人对其进行的赠与，故款项不应当予以返还。对此，本案中，刘晓艳本人及其委托的证人向案外人及穆萧宇支付购房、购车款，以及刘晓艳之子陈某1向穆萧宇转账等事实，是基于其子陈某1与穆萧宇恋爱或婚姻关系，但陈某1与穆萧宇最终未能结婚，而上述车辆、房屋登记于穆萧宇名下且由穆萧宇占用、使用，故一审法院认为穆萧宇继续占有上述贵重财产无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穆萧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4元，由上诉人穆萧宇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 芸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汪丹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桂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