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津**长青科工贸园区。 法定代表人：赵立兴，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龙，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成，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华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城县权村镇东窑头村。 法定代表人：常文彬，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悦，河北刘文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河北刘文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华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城县人民法院（2020）冀1025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廊坊市大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1025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原审法院有意忽略上诉人举证的部分证据。1.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举证的天津市建委规范性文件。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已提交了《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使用监督管理规定的通知》，该证据规定了天津市对建材信息公示（即 —2— 俗称的备案）的具体要求，但原审法院却忽略了这一证据，在判决书中只字未提。被上诉人关于天津市建材备案规定已取消的说法是在故意混淆概念。被上诉人举证废止的两份管理规定，取消的仅是“建筑节能”方面的备案和资料管理规定，与建材备案规定并无关联。2.原审法院忽略了上诉人举证的天津市建筑材料服务中心规范性文件。上诉人补充提交的《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信息公示办事指南》明确指出，“天津市建筑材料服务中心受市建委委托负责建设工程材料监管信息系统建设和运行管理工作，办理建材供应和使用信息公示”；“相关建设工程材料行业协会协助市建委进行建材供应信息公示的技术审核工作”，上述“行业协会”即包括天津市建材业协会，该协会肩负着技术审核建材供应信息公示的的重要工作职责。该证据也被原审法院忽略。3.原审法院限制上诉人举证10段电话录音。上诉人提交的项目经理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业务经理之间的10段电话录音及整理的文字，能够清楚证明事实经过，但原审法院未让上诉人当庭播放或详细说明电话录音的内容。（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供应第13批货物的证据未经质证。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了第13批货物，但是被上诉人当庭未提交任何证据，庭下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进行补充质证。（三）原审未就上诉人损失赔偿诉讼请求作出判决。原审称上诉人因履行合同受到的损失，应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上诉人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主张自己的权益，但原审法院却未作判决。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错误认定被上诉人不需要向上诉人提供完整的配套手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向上诉人供应砂浆岩棉复合板，承诺所供应产品的配套手续齐全。被上诉人长期向天津市部分工程项目供应建材，清楚了解天津市对建材的监管规定和交易规范，建材供应商需要提供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信息公示手续，即建材备案手续，申领“进津会员证书”，作为合格的建材供应商进行建材网络交易，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建材时提供完整的配套手续是其必要合同义务。2.原审错误认定天津市建材备案规定已经废止。“进津会员证书”不仅是天 —3— 津市建材业协会自愿入会的证明，更重要的是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的具体监管措施。2016年10月1日实施的《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印发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使用监督管理规定的通知》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七条有详细规定。3.原审错误认定《产品购销合同》可以继续履行。原审错误认定双方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为不可抗力，这是不符合事实的，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过错导致的，致使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这是法定解除情形。另外，既然原审法院认定合同已无法履行，那就应该判决双方解除合同。4.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被迫拆除被上诉人供应的建材所造成的损失，是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进津会员证书”导致的，因被上诉人的过错，给上诉人造成839245元经济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认为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因被上诉人的过错，造成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应判决双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请求。 河北华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审庭审已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经充分协商后签订案涉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对所涉货物砂浆岩棉复合板产品的质量及验收标准均已作出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公司亦是严格遵循双方所约定质量标准向上诉人供应合同货物产品，且经上诉人另行委托第三方机构复检合格。有鉴于此，案涉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公司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违反合同约定行为。2、另经查证，上诉人一再主张的所谓“进津会员证书”实为天津市建材业协会依据该协会章程规定为自愿入会会员所发放的会员证明，并非天津市区域市场准入资格凭证，且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洽商、签订及前期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从未以任何方式向被上诉人要求提供该证书，上诉人系天津本土企业，如果该“进津会员证书”确为外阜产品进入天津市场的必要手续，其应当明确知晓，也应该在签订合同 —4— 时予以明示或告知，而不应当仅仅是在其工程出现问题后方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其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天津市建委已于2018年10月8日明令废止了《天津市建筑节能材料、设备和技术备案管理办法》和《天津市建筑节能技术资料管理办法》，进而取消天津市建筑节能材料、设备和技术备案以及天津市建筑节能技术资料备案两项服务事项，而案涉货物产品砂浆岩棉复合板正属于上述被废止文件所规范的保温隔热材料范畴，鉴于上述文件已经被明令废止，案涉货物产品进入天津地区销售也无需再履行上诉人所谓备案手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公司未办理所谓“进津会员证书”等备案手续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于法无据。4、上诉人原审所提交有关部门监督检查记录显示案涉工程施工之所以被要求现场进一步拆除系因为主要检查项目及存在问题的第三项所载明内容即“现场抽查石材背后保温板粘贴质量同样存在粘贴面积不足，锚栓固定不到位情况”，换而言之，案涉工程施工之所以被要求现场进一步拆除系因为上诉人现场施工工艺质量问题，而非被上诉人公司所供应货物产品质量或未能提供所谓“进津会员证书”。故此，上诉人所谓案涉损失与被上诉人公司合同行为无关。综上意见，提供所谓“进津会员证书”并非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或合同约定义务，且案涉工程施工之所以被要求现场进一步拆除系因为上诉人现场施工工艺质量问题，而非被上诉人公司所供应货物产品质量或未能提供“进津会员证书”，上诉人所谓案涉损失与被上诉人公司合同行为无关。原审法院经公开庭审，依法充分举证质证，在查明前述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作出案涉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裁决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上诉无理，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判决维持。 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被告解除产品购销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70万元。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839245元。4、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 —5— 告河北华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内容为：1，约定原告购买被告的砂浆岩棉复合板20000㎡，单价42元每㎡，金额为840000元，以实际发货为准,2，质量标准为被告提供样品原告验收合格提货。3，被告代办运输，天津双港工业区。4，塑封包装。同时对验收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20年5月20日付款200000元，6月3日付款200000元，6月9日付款300000元。被告于2020年5月23日起至6月13日共计向原告供货13批，原告收到货物后进行了施工。在2020年6月16日，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在检查时发现被告供应的“增强”岩棉复合板未提供进津会员证书及其他工程施工问题。具体查出的问题是：①保温板粘结未采取点框法进行施工，锚栓安装、钻孔深度不足，安装倾斜造成局部板材破坏，窗口位置未采取整板裁剪。②河北华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增强岩棉复合板未提供进津会员证书。③现场抽查1#西侧、四层局部石材背后保温板粘贴质量同样存在粘贴面积不足，锚栓固定不到位情况，要求现场进一步拆除。后原告进行了拆除，并将垃圾运送至垃圾场，原告对此所产生的费用自行进行了工程量价结算，包含拆除及运输的总体费用为839245元。另查明，在原告施工现场被查出问题后，原告与被告进行了积极的磋商，因不能继续施工，被告方曾经许诺办理有关进津会员证书的问题，但是时至原告起诉，被告未能办妥。又查明，关于天津市建筑材料备案制度系天津市区域性规定，并非法律强制性规定，天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已经于2018年10月8日废止了《天津市建筑节能材料、设备和技术管理办法》和《天津市建筑节能技术资料管理办法》。原告就合同签订履行方面举证如下：产品购销合同1份，付款凭证3份，被告发货单12份，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查记录、监理通知单、会议纪要内容各1份。被告的质证意见是：购销合同是真实的，双方对砂浆岩棉复合板的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均已经作出明确约定，被告遵循约定向原告供应合同货物，合同签订期间和合同内容中未有体现原告所称的进津会员证书； —6— 对原告提供转款记录无异议；被告实际向原告供货13批，除此，其他货物也已经完成生产。被告就辩称提供证据如下：2020年6月2日发货单复印件一份（庭后已经提交原件核对），证实第13批发货情况；提供保温材料检测报告一份，证实被告所供应货物已经另行委托第三方机构天津津贝尔建筑工程实验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复检合格；提供被告公司经办业务员刘继朋与原告经办人员张经理的聊天记录，证实第二点答辩意见。原告的质证意见是：不予认可检测报告，检测报告时间为2019年6月2日，与涉案工程不存在联系，不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微信聊天的真实性。原告方另提供了10段电话录音用以证实天津市津南区质检站发现被告所供应的建材未提供进津会员证书后，被告方承诺为原告办理备案证书或进津会员证书，或者通过委托交易的方式为原告处理，因不能提供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被告对此的质证意见是：在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被告从未承诺向原告提供所谓进津会员证书及备案证，鉴于进津备案制度已经于2018年被天津市建委明令废止，提供进津会员证书或备案证并非被告的法定或合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原告经办人张宝刚先是于6月16日联系被告公司人员要求提供备案证，后又于6月21日自行主张备案制度已经取消，继而要求协助提供进津会员证书，原告所提供的录音仅能证实张宝刚提出要求后，被告公司协助办理的情况，并非被告的承诺。原告方欲证明损失情况，因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损失与被告方合同行为存在关联性，故此不予认可。原告方就损失提供的证据如下：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查记录第二项证实被告生产的岩棉复合板未提供进津会员证书及要求原告现场拆除；项目监理单位出具的监理通知书、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证明禁止使用未提供进津会员证书的建材，给原告造成损失；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价证明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拆除建材造成的损失839245元；现场照片31张，证明被告提供的建材在现场已经完成的施工面积及拆除情况。被告对此的质证意见是：监督检查记录为复印件，没有单位盖章，没有工程师签字确认；记录显示工程施工之后之所以被 —7— 要求拆除是因为现场抽查1#西侧、四层局部石材背后保温板粘贴质量同样存在粘贴面积不足，锚栓固定不到位情况，要求现场进一步拆除，是因为施工工艺存在瑕疵，并非被告所供应的产品质量；进津会员证书实际上是天津市建材业协会为自愿入会会员所发放的会员证明，非市场准入资格证；签到表及会议内容没有参会人员签字确认，证据形式不合法；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价中分页部分没有相关单位及人员签字确认，日期栏均为空白，证据形式不合法；单项缺乏有效证据证实，无法证实合理性及必要性，且现场拆除是因为施工瑕疵，非被告所供产品质量，故此，即便原告主张损失属实，也与被告无关；现场照片无法证实所体现的现场即为原告施工现场。被告另提供原告公司张宝刚向刘继朋发送的资料截屏一份，证实所谓进津会员证书是天津市建材业协会自愿为入会会员所颁发的会员证书；天津市建材业协会章程一份，证实协会的性质是行业性非营利性组织，并非天津市建材市场准入资格证。原告对此的质证意见是：被告所提供的会员证书与本案无关。建材协会的章程内容不能与市建委的文件相抵触，被告方不能提供进津会员证书也不能办理网络交易，导致原告购买被告建材无法使用到自身的项目工程，无法验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汇款单具，发货单据，工程量清单竣工结算价等可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北华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7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合同签订后，双方均依据合同条款履行了义务，原告汇款，被告组织货物供给原告，原告予以施工，只是在原告施工过程中，因被质量监督部门检查发现被告所供应的货物没有进津会员证书及原告施工的工程质量问题被责令停工后予以拆除。原告被责令停工后，双方进行了磋商，但未能如愿，为此原告诉至一审法院。纵观本案来看，原告系天津市所属企业，应对进津会员证书明知或了解，但是在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时未予提及，责任不在于被告方，且天津市建委已经明令废止 —8— 了《天津市建筑节能材料、设备和技术管理办法》和《天津市建筑节能技术资料管理办法》，故此，双方签订合同均无过错，签订合同后依约履行，均为合同守约方。现在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系有关部门的行政要求，并非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等因素，也没有约定解除的条件发生。另外，从质检部门监测的记录资料看，导致拆除的根本原因并非产品没有进津会员证书，而是因施工质量不达标所致。所以为维护交易稳定，维护市场等价有偿原则，原告要求解除产品购销合同并由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7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告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应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故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27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4327元，由原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1、证据一：《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使用监督管理规定》证据来源于天津建委网站下载，系复印件。《河北省建筑工程材料设备使用管理规定》。证据来源于河北省建设厅网站下载，系复印件。证明天津市建委规定，建材供应商需要依规定进行信息公示，供应商未加入建材协会、未申请办理《天津市建材业协会会员证书》、未进行公示的，所生产或销售的建材不得在天津市建设工程中使用，因此会员证书俗称“进津会员证书”，第二十条规定承包企业未按规定办理建设工程材料使用信息公示的，由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机构责令改正，第二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材料供应商提供虚假公示申报资料的，由天津市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向本市建设工程销售建设工程材料。而被上诉人在明知天津市的建材监管规定的情况下，明知自己未办理“进津会员证书”，以欺骗方式擅自向上诉人销售建材，导致上诉人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河北省也有类似规定，河北省管理规定第十九条明确“对 —9— 首次用于本省建筑工程涉及工程质量安全和节能环保的建筑工程材料设备，应当向省人民政府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被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从事建材生产销售的企业，对上述规定应当是明知的。2、新证据二：《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信息公示办事指南》。证据来源于天津市建筑材料服务中心网站，系复印件。证明天津市建委委托天津市建筑材料服务中心进行建材监管信息系统的建设和运行，相关建设工程材料行业协会协助天津市建委进行建材供应信息公示的技术审核工作，建材协会完成建材供应商所报供应信息公示情况的技术审核后，报天津市建委设材处进行复核，被上诉人供应的外墙保温材料明确列示在公示目录中。3、新证据三：《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抽查（局部）责令暂停施工通知书》证据来源于天津市津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管理支队，系原件。《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抽查整改结果报告》。证据来源于该工程项目建设单位天津荣冠双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天津安盛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施工单位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系原件。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砂浆岩棉复合板未提供进津会员证书，被上诉人供应的砂浆岩棉复合板以“全部退场”的方式进行整改。4、证据四：上诉人工地项目经理张宝刚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常文彬、业务经理刘继朋手机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10份。第1份证明常文彬承诺两天内办理好进津会员证书手续；第2份证明常文彬承诺能够办理进津会员证书，承诺“出事了，我们肯定是负责任，放心吧”；第3份证明刘继朋承诺正在办理进津证；第4份证明刘继朋通过微信向张宝刚发送其他企业的备案证，说明刘继朋明知天津市对建材监管规定，另外，证明被上诉人称张宝刚向刘继朋索要备案证的说法不属实，明明是刘继朋向张宝刚微信发送过其他企业的建材备案证；第5份证明刘继朋承诺再等等就能办出进津证；第6份证明刘继朋承诺两天内就能够办好进津证；第7份证明刘继朋明知天津市对建材监管规定，被上诉人之前在天津市红桥区遇到要求提供进津证的情况，是通过送礼、请客的方式解决的，同时承认被上诉人没有进津证，不能进行建材采购网络交 —10— 易，刘继朋向张宝刚主张借用其他企业公示信息进行违规的委托交易；第8份证明刘继朋承诺进津证“准能办”，“我们出了事，我们也积极配合，不是说撒手不管”；第9份证明刘继朋向张宝刚主张通过借用其他企业的公示手续“做一个变更”，承诺配合上诉人到工程验收，实际是就主张向上诉人提供一套虚假手续进行公示；第10份证明刘继朋向张宝刚主张的借用其他企业的公示手续与被上诉人供应的砂浆岩棉复合板不同，是在欺骗张宝刚。5、证据五：《天津市建材业协会会员证书》、《企业产品执行标准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商标注册证》及3份《备案通知书》。证据来源于上诉人向天津市进行建材供应信息公示的企业索要的完整手续，系复印件。证明天津市对建材供应商进行信息公示的要求没有废止，建材供应商仍然需要提供这些必要的资料后，才能够成为合格的供应商，才能向天津市工程项目供应建材。6、证据六：判决书3份。第1份是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天津市建材市场的交易惯例是供应方完成供货义务后，买卖双方在天津市建筑材料服务中心进行建设工程材料质量备案，《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质量备案凭证》是行政机关对建筑材料质量依法进行监管的一项制度；第2份是天津市一中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质量备案的目的是为了建筑所用材料发生质量问题，可追索材料来源、产品生产厂家或有质量问题的材料用在何处了，因此建材未进行备案将无法进行工程验收；第3份是天津市二中院行政判决书，证明按照《天津市建设工程材料质量监管规定》进行建材质量备案的详细记录，是工程验收的归档材料，因此建材进行备案对工程验收至关重要。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为，1、证据一、二，在原审期间上诉人方已经当庭提交，被上诉人方也充分发表了质证意见，该两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因此我方不再重复质证。2、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证据所显示内容与答辩意见中我方所提及的上诉人原审所提交天津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检查记录相互印证，证实案涉工程之所以被要求进一步拆除，系因为抽查显示1#西侧四层余部石材背面保温板粘贴质量同 —11— 样存在粘贴面积不足问题，进而被要求进一步拆除。换而言之，现场施工被要求进一步拆除并非系因被上诉人所供应货物产品质量或未能提供进津会员证书。3、证据四，该组证据在原审期间上诉人方已经当庭提交，且原审法庭也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该环节在原审开庭笔录的第6、7页均有明确显示。因此，我方不再重复质证。4、证据五，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其中的会员证书及相关协会章程在原审期间我方也曾向原审法院提交，进而证实所谓会员证书仅是天津市建材业协会依据该协会章程规定为自愿入会会员所发放的会员证明，并非天津市区域市场准入资格证，且上诉人方所一再主张的所谓该会员证书代表的备案制度，已经被明令废止。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方的证明目的。5、证据六，该三份判决书所涉及的交易项目的交易时间均发生在我方答辩意见中所称相关备案制度被废止前，因此该三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四，因一审已经提交，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再予以认定；对上诉人提交证据三、五，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证据六，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未提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交货义务，上诉人支付款项并接收货物且实际使用。上诉人施工中，因被质量监督部门检查发现①保温板粘结未采取点框法进行施工，锚栓安装、钻孔深度不足，安装倾斜造成局部板材破坏，窗口位置未采取整板裁剪。②河北华纳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生产的增强岩棉复合板未提供进津会员证书。③现场抽查1#西侧、四层局部石材背后保温板粘贴质量同样存在粘贴面积不足，锚栓固定不到位情况，要求现场进一步拆除。上诉 —12— 人所提供的天津市建委等相关规定办法，不属于法律法规范畴，且责令暂停施工通知书载明工程施工质量问题为其中原因。双方当事人合同中并未约定进京证等事宜，故上诉人主张无进京证等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解除合同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且适用程序未影响案件的正确判决。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5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青龙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宋 巍 书 记 员 苏艳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