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803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晶，男，1982年5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谷晶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陆斌，淮安市淮安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谷专芝，男，1990年5月10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被告人谷专芝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兵，江苏誉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从美，男，1982年3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被告人石从美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海涛，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从玉，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被告人石从玉曾因赌博，于2012年8月26日被涟水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谷喜，江苏沁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万春，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孙万春曾因赌博，于2012年8月26日被涟水县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平，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尤庆龙，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被告人尤庆龙曾因吸毒，于2014年4月26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于2015年4月8日被淮安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三日；于2015年7月2日被原淮安市公安局清浦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12月27日被原淮安市清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抢劫罪，于2008年9月17日被原淮安市清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2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淮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戴溶，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尤庆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期间，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被中止审理，后上述原因消失，本案被恢复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尤庆龙及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谷晶在向王广浩索要借款时，双方发生争执并相约地点“单挑”，王广浩联系尤庆龙等4人携带砍刀、驾车前往宋集乡寻找谷晶斗殴，谷晶为防被打，纠集被告人谷专芝、石从玉、石从美、孙万春并携带铁锹1把应对王广浩等人前来斗殴。当晚22时12分许，双方相遇后即相互持械殴斗。最终致孙某乙、谷晶、谷专芝分别构成轻微伤。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同案关系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涉案书证和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尤庆龙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考虑各人所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建议判处相应的刑罚。 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尤庆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证据和量刑建议均不持有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 被告人谷晶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和事实无异议；2.本案源于一起民事纠纷；3.对方主动挑起，谷晶等人有自卫的成分；4.谷晶系初犯，具有自首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谷专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谷专芝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理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从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石从美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从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石从玉具有从犯、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孙万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孙万春系从犯、具有认罪认罚等情节；3.斗殴对方存在过错。 被告人尤庆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尤庆龙系从犯，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上半年，王广浩（已判决）向被告人谷晶借款3万元并约定利息，王广浩陆续向谷晶还款。至2019年1月，王广浩还有部分本金未还清，谷晶多次打电话向王广浩催要剩余借款未果。2019年1月22日19时许，双方在通话过程中为此发生争执，并相约见面地点“单挑”。随后，王广浩为教训谷晶遂电话联系袁伟，袁伟又约请孙某乙、刘成（均已判决）及被告人尤庆龙一同前往，孙某乙、刘成、尤庆龙得知后表示同意。王广浩驾驶苏Ｈ×××××号轿车接到袁伟等4人后至袁伟家取砍刀4把前往淮安区宋集乡寻找谷晶斗殴。王广浩驾驶轿车至谷晶店门面时，因谷晶不在，王广浩指使袁伟、孙某乙等人持砍刀将店面卷帘门砍坏，又驾车继续寻找谷晶。与此同时，谷晶为防被打，纠集被告人谷专芝、石从玉、石从美、孙万春并携带铁锹1把应对王广浩等人前来斗殴。在此期间，双方前往相约地点的过程中，王广浩与谷晶多次电话联系，相互告知各自所处的位置。后王广浩在未找到谷晶欲离开时，谷晶电话告知自己所在位置，王广浩带人驾车回头找谷晶。当晚22时12分许，王广浩等人在宋集乡淮涟路千喜超市附近找到站在路边的谷晶等人，王广浩、袁伟等人即下车，袁伟、刘成、孙某乙与尤庆龙各自手持砍刀冲向谷晶并用刀背拴打谷晶、谷专芝，谷晶则手持铁棍、石从玉从车上取出铁锹，和谷专芝、石从美、孙万春一起与王广浩等人相互殴斗。斗殴过程中，袁伟、孙某乙、刘成被谷专芝等人打倒在地。谷晶用铁棍拴打王广浩并对王广浩拳打脚踢，又拳捣孙某乙头面部；谷专芝将袁伟按倒在地拳打脚踢并夺过砍刀，与持砍刀的石从美追赶逃跑的袁伟，返回后谷专芝又对王广浩拳打脚踢；石从美先用铁锹拴打孙某乙，从孙某乙手中夺过砍刀后拴打孙某乙头部致孙某乙受伤，之后又用刀拴打被谷晶制服的王广浩；石从玉持铁锹先后拴打刘成、孙某乙、袁伟；孙万春持铁棍拴打孙某乙，并先后脚踢孙某乙、王广浩。被告人尤庆龙驾车载刘成、袁伟逃离现场。谷晶左手部、谷专芝左前臂损伤。经鉴定，孙某乙、谷晶、谷专芝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被告人谷晶、谷专芝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作案事实，尤庆龙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作案事实。被告人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主动至公安机关，但未能及时主动供述相关作案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石从玉、孙万春曾因赌博被罚款五百元；被告人尤庆龙曾因故意伤害、抢劫、赌博等受到刑事、行政处罚。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尤庆龙等人归案后的供述，同案人员王广浩、刘成、孙某乙、袁伟等人的供述，证人金德勇、沈某、周某、杨某、邵某、王某、谷某、孙某甲等人的证言、涉案通话记录，涉案监控视频和截图，涉案银行交易流水，淮安市公安局淮安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鉴定书，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基本信息表、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及导航记录、发破案经过、被告归案情况说明和其他情况说明，被告人前科劣迹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尤庆龙等人结伙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共同实施斗殴行为，被告人尤庆龙与他人共同实施斗殴行为，双方均构成共同犯罪，谷晶、尤庆龙在各自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实施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谷晶、谷专芝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尤庆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主动到案，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尤庆龙具有前科劣迹，被告人石从玉、孙万春具有赌博劣迹，可分别酌情从重处罚。六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 关于本案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情况，分别评析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出谷晶一方具有自卫性质、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谷晶一方和王广浩一方在事先进行约架，在实际斗殴之前还多次相互联系确定约架地点，可见双方均具有相约斗殴的意图，不能认定具有自卫性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王广浩一方携带刀具，跨区域积极寻求斗殴，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明显高于被动承接、携带铁棍、铁锹的谷晶一方，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分。 2.对于辩护人提出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具有自首情节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如前所述，被告人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虽然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及时、有效供述相关事实，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谷专芝主动到案后交代了主要作案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该五人一起参与斗殴，使用事先携带的器械和斗殴中夺下的刀具，且作案现场还有多名群众，造成了较为恶劣的影响，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能适用缓刑。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3.对于辩护人提出尤庆龙所起作用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尤庆龙持刀具积极实施斗殴行为，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相比较王广浩等人，作用相对较小，系作用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全案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和各被告人所具有的相关量刑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尤庆龙从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谷晶、谷专芝、石从美、石从玉、孙万春、尤庆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谷专芝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3日止）。 三、被告人石从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2日止）。 四、被告人石从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7月29日止）。 五、被告人孙万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30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 六、被告人尤庆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7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邵鹏飞 人民陪审员  袁国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 助理  朱晴文 书 记 员  王 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