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73民终337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武汉趣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东信路光谷创业街********。法定代表人：卢家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div>法定代表人：李宇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趣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趣网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之城公司）因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91民初968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武汉趣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珺，梦之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趣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梦之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按照相关规定披露涉案作品提供者的相关信息，提供者不承认不应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二、上诉人已经设置投诉电话，便捷性并非联系方式的考核标准。三、上诉人没有实施帮助侵权行为。四、即使认定存在帮助侵权，本案也应追加上传者参加诉讼，并由上传者承担侵权责任。同时，一审法院判赔数额过高。梦之城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梦之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趣网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删除其所有并运营的网站“47473（域名47473.com）”上含有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动漫形象“阿狸新版”》、作登字01-2011-F-348062号《动漫形象“桃子”》、京作登字-2012-F-00108489号《动漫形象“米卡”》、京作登字-2012-F-00094675号《动漫形象“影子”》、京作登字-2012-F-00094674号《动漫形象“大熊”》美术作品形象的游戏；2.判令武汉趣网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26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4000元（含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共计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武汉趣网公司承担。庭审中经核实，武汉趣网公司已经下线全部涉案作品。梦之城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梦之城公司主要运营以“阿狸”为主的原创动漫形象。梦之城公司发现武汉趣网公司未经许可且未支付报酬在其运营的网站“47473（域名47473.com）”上传播了含有“阿狸新版”“桃子”“影子”“米卡”“大熊”美术作品形象的游戏，获取非法利益，给梦之城公司造成了损失。武汉趣网公司上述行为已经侵犯梦之城公司著作权，现梦之城公司诉至法院，请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阿狸”卡通形象是一只红色小狐狸。作品登记号：京作登字-2012-F-00094673号，作品名称为《动漫形象“阿狸新版”》，首次发表日期为2006年8月6日；作登字01-2011-F-348062号《动漫形象“桃子”》，作品完成日期为2006年5月15日；京作登字-2012-F-00108489号《动漫形象“米卡”》，首次发表日期2011年1月1日；京作登字-2012-F-00094675号《动漫形象“影子”》，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10月1日；京作登字-2012-F-00094674号《动漫形象“大熊”》，首次发表日期2008年8月1日；上述作品类型均为美术作品，登记的著作权人均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后北京梦之城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经核准变更为北京梦之城文化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9日，梦之城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公证保全，该公证处出具的（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2928号公证书记载，在ICP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47473.com”网站的主办单位为本案武汉趣网公司，在该网站搜索栏中输入“阿狸”，打开相应页面，点击“消灭星星阿狸内”图标，打开相应页面，点击“本地下载”，弹出相应页面，将文件保存下载到文件夹。随后安装到经过系统清洁的手机中，显示游戏内使用了本案梦之城公司主张权属的美术作品形象。在上述公证过程中，搜索“阿狸”显示内容“关于阿狸的游戏（最热门的4个）”下方有四个有关阿狸图标的游戏，其中之一为本案梦之城公司主张的“消灭星星阿狸内”。点击后显示大图和详细信息，显示“消灭星星阿狸内购破解版”下方有“本地下载”“电脑版下载”“安卓游戏宝库”字样。武汉趣网公司认为其为网络服务存储空间，涉案美术作品均为用户上传分享，并提供了上传游戏的用户昵称、邮箱、电话、IP地址及提交时间，并表示涉案网站具有用户上传分享功能以及用户上传举报功能，武汉趣网公司提交了其网站截图，显示网站底部的“开发者提交”即为网友上传端口，在“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友情链接”工具栏处也有“开发者提交”一项，即网友上传游戏的端口。在“帮助中心”有“游戏入库注意事项”，即提示“网友确保入库的游戏及其相关素材拥有合法知识产权或已取得合法充分的版权授权”。武汉趣网公司表示其已经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梦之城公司在起诉前并未履行通知义务。庭审中当庭拨打武汉趣网公司提供的用户电话号码，接听人表示并不知晓网站和相关游戏，未上传相关游戏。庭审中经询问武汉趣网公司表示，“消灭星星阿狸内购破解版”下方的“本地下载”通道是由武汉趣网公司设置的。经核实，武汉趣网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游戏，梦之城公司主张律师费和公证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原件、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梦之城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在武汉趣网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梦之城公司享有涉案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梦之城公司主张武汉趣网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与涉案美术作品“阿狸”等在内的形象一致的美术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梦之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武汉趣网公司辩称包含涉案美术作品的游戏属于用户上传分享，其网站系为用户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亦提交了证据证明上传者的用户昵称、注册IP、联系方式以及上传时间等信息，且设置了声明，及时履行了删除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武汉趣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其虽然提交了用户的相关信息，但当庭拨打其提供的手机号，机主表示并不知情。且在武汉趣网公司网站中存在大量的游戏，其网站主旨亦明确为用户提供游戏服务，涉案网站中并未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无法证明其预设了明确且方便的投诉联系方式。在梦之城公司公证书中记载了通过搜索“阿狸”，显示了“关于阿狸的游戏（最热门的4个）”，并且在游戏的下方是由武汉趣网公司设置了下载通道，其应该知道涉案游戏为普通网友上传，一般不具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其为涉案游戏设置了“最热门”字样以及下载通道，实质上为涉案游戏和涉案作品的传播提供了帮助侵权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武汉趣网公司关于其无过错且应适用避风港原则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武汉趣网公司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以及赔偿数额的确定。鉴于武汉趣网公司已经删除涉案摄影作品，梦之城公司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进行处理。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梦之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或武汉趣网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梦之城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梦之城公司主张律师费和公证费，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考虑到有律师出庭和进行公证保全的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武汉趣网公司赔偿梦之城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维权支出1000元；二、驳回梦之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实施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以及如果构成侵权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否适当。《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上诉人主张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按照相关规定披露涉案作品提供者的相关信息，并设置了投诉电话，上诉人没有实施帮助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需满足《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全部条件才能免除赔偿责任。本案中，在上诉人经营的网站中通过搜索“阿狸”，可以显示涉案游戏，且标明“最热门的4个”，同时，在游戏的下方由上诉人设置了下载通道。涉案网站系专门从事游戏下载的网站，故上诉人作为涉案网站经营者，应当对网友上传的游戏是否侵权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且从涉案游戏名称“消灭星星阿狸内购破解版”可以明显看出其非官方授权游戏，故上诉人关于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涉案行为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不能据此免除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行为已构成帮助侵权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相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权利人有权选择共同侵权人之一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仅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追加涉案游戏上传者亦并无不当。上诉人相关上诉人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对涉案侵权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体经济损失或上诉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已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10000，数额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合理支出费用1000元，数额亦属合理，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武汉趣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夏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吴桐书 记 员 刘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