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南，男，197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洪林，湖北云开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路村，男，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京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炜，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梦姣，女，199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炜，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振南因与被上诉人雷路村、廖梦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3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王振南在一审中所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2.全部上诉费用由雷路村、廖梦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王振南认为的买卖过程时间为2018年夏至2019年8月，雷路村、廖梦姣认为的买卖过程为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4月27日，一审错误认定买卖时间持续三年之久。2.一审判决对双方第一次交易即买卖时的口头约定未查明。当初双方约定，雷路村保证所卖商品为真货且不还价，王振南表示有兴趣且不还价、有问题会全部退货，雷路村表示无异议后，才发生了20余次的交易。可见双方口头达成了附条件的、由持续的买卖行为构成的买卖合同。这个合同也是王振南要求解除合同退货并返还全部货款的依据。根据双方的这个约定，王振南在发生了货物瑕疵事件后，要求解除这一买卖合同、退回货物、返还货款。3.一审法院遗漏王振南举证的实物。王振南从雷路村处购买的一颗绿松石圆珠在正常盘玩中裂成两半，雷路村不退还、不补偿，用胶水一粘了事，导致王振南对雷路村的商品质量产生疑虑，触发了当初双方达成的“有问题全部退货”的约定，即解除合同的条件，从而提出退货（这颗断裂的绿松石珠并没有退货）。4.王振南将所退货物逐项列举了序号、名称、材料、数量、金额及第三人曲岩拍摄的彩色照片，足以充分证明货物情况。全部货物已经在雷路村手中。5.雷路村收下了全部货物，并支付部分购货款15000元，可以推导出雷路村已经在收回货物后答应退货并卖出了返还货款的第一步，本案已经转变为货款纠纷。6.清单上所有价格均是王振南退货当时查账后逐项报出，该147321元是26项货品价格相加构成。7.雷路村的另一客户程某因从雷路村手中购买的象牙件断开，也找雷路村要求全部退货、退款。程某在未诉诸法律途径情况下，已经拿回全部退款，难道法律效力还比不过个人行为的效力？8.货物已经全部退回在雷路村处，价格是王振南提出，相加即为总款数，且王振南已退回15000元，又证明了追余款纠纷的存在，应返还数就是总货款减去已退回15000元。9.雷路村用廖梦姣的执照经营，廖梦姣也用该执照在经营，他们之间只能是合伙经营关系或挂靠关系，两人至少是共同责任，一审认定廖梦姣不承担任何责任，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三款关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的规定，导致错误判决。雷路村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王振南上诉所称的合同成立时间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时间基本一致，合同成立后并未撤销，也无任何无效的情形，该合同仍属有效阶段，一审判决认定正确。2.王振南主张双方达成口头约定，却未提供任何证据。案外人曲岩证实王振南威胁雷路村，双方未达成退货，也无口头约定。3.王振南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庭审其当庭举证的实物。事实上，该物品并非王振南请求范围，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可能超出诉讼请求处理案件。4.王振南通过威胁手段从雷路村处取得不当得利15000元，对此，雷路村一审提出了反诉，但由于该请求与本诉并非基于同一法律关系而无法成立，雷路村只得另行起诉。5.王振南所称程征取得退款的事情不真实。程征通过威胁欺骗等手段强迫雷路村转账，该案已经在江岸区大智路派出所主持下和解，程征承诺会向雷路村支付该款，雷路村也保留通过法律手段追讨该案外人欠款的权利。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基于王振南提出的证据无法认定双方的合同已经协商一致解除，该法律适用并无错误。廖梦姣辩称，本人未参与过经营，与案件无关，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振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雷路村立即偿付购货款本金132321元，廖梦姣负连带责任；二、判令雷路村、廖梦姣偿付占用该货款5个月（按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约为2757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雷路村、廖梦姣承担。审理中，王振南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雷路村、廖梦姣即偿付购货款本金1323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振南在雷路村处购买蜜蜡及珊瑚等饰品。王振南支付价款，雷路村交付货物。审理中，王振南称因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其将包括项链。手串在内的共计26件、价值为147321元的商品全部退还给雷路村，由雷路村退还货款147321元。但雷路村抗辩称其并未在货品清单上签字，并未答应退货。2019年8月15日，雷路村向王振南转账支付15000元。王振南称雷路村仅退还货款15000元，剩余货款未予退还，现王振南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审理中，王振南诉称其从雷路村处购买的产品共计26件，其货款147321元雷路村应予退还，但雷路村××王振南提供的货品清单予以否认，且表示其并未承诺过向王振南退还货款。在雷路村××王振南的主张提出抗辩时，王振南并未就每一商品的具体价格、货款147321元的具体构成及雷路村存在应当退还货款的其他情形进行举证证明。此外，王振南也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廖梦姣应对上述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过程持续了三年之久。现王振南提出解除买卖合同、返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振南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减半收取1501元由王振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雷路村提交了《承诺书》作为证据，拟证明王振南上诉所提及的案外人程征已承诺向雷路村返还此前雷路村向其转账支付的款项，王振南上诉所陈述内容不属实。王振南阅看证据原件后表示，虽然其上诉所提及的案外人名为程征，但无法确认该承诺书出具人是否与其所称为同一人，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为定案的依据。雷路村还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一张，拟证明曲岩是王振南叫去的。王振南认可该待证事实，称当时请曲岩拍照见证。王振南二审补充陈述称，其手持的绿松石，单价220元每克，价值2260元，购买之后很短时间就断裂为两半，王振南找雷路村，雷路村仅当面用胶水粘了一下，该绿松石本身不作为证据，其价值也未包含在诉讼请求金额构成中。雷路村主张绿松石本身并非证据，与本案无关，该陈述不实，双方并无退货的口头约定。本院不确认该陈述内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确认一审查明属实。本院认为，王振南一审所提请求及二审上诉意见，主要基于两项事由：一个是王振南认为双方具有买卖合同关系，部分合同内容经口头约定，约定条件出现时王振南有权退货退款；另一个是，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转变为欠款关系，雷路村收到了退货并部分支付了退款，应继续履行后续付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振南作为主张口头约定成立的一方、作为主张双方达成退货退款约定的一方，对合同关系的成立、内容的变更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对举证责任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双方是否已达成保证真货、若有问题全部退货的约定问题。王振南主张此约定约束双方之间的全部交易，即若有一次货质量有瑕疵所有交易全部退货，雷路村不予认可。王振南除单方陈述外，未就双方达成此约定提交其他证据，一审法院未将其陈述内容确认为合同内容，并无不当。关于双方是否就王振南所诉货物达成退货退款的一致的问题。王振南提交的证据包括退货清单和货物照片、雷路村向其付款15000元的支付凭证、《终止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告知书》。其中，退货清单由王振南单方制作，无雷路村签名确认；支付凭证无附言；告知书未载明调解的具体情形，仅告知因王振南就同一纠纷申请仲裁、提起诉讼而终止调解工作；一审法院据此综合认定，双方未就退货退款达成一致，并无不当。此外，王振南亦未提交其主张退还的货物存在质量瑕疵的其他证据，其关于由雷路村和廖梦姣退款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振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2元，由王振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伶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邱冠群书记员李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