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26民初1518号原告：汪兵，男，1968年8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石林县祥兴煤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圭山镇普拉河上寨。投资人：梁云红。被告：梁云红，男，1970年2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梅，云南赵振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石林县宏强煤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圭山镇普拉河村委会普拉河中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6757188535T。投资人：张双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马强，男，1980年2月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一般诉讼代理。被告：石林县振兴煤矿，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圭山镇普拉河村委会上寨村。投资人：杨利红。被告：杨利红，男，197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被告：李博，男，1964年2月27日生，汉族，户籍登记住址：浙江省平阳县。被告：缪爱国，男，1970年1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泸西县。原告汪兵与被告石林县祥兴煤矿（以下简称：祥兴煤矿）、石林县宏强煤矿（以下简称：宏强煤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梁云红为本案被告，被告祥兴煤矿先后申请追加杨利红、李博、缪爱国、石林县振兴煤矿（以下简称：振兴煤矿）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伟，被告祥兴煤矿的投资人暨被告梁云红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梅，被告宏强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马强、被告振兴煤矿的投资人暨被告杨利红、被告缪爱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博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祥兴煤矿、宏强煤矿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79824.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的利息86315.52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各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179824.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2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的利息86315.52元和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从事煤矿矿井使用的坑木销售经营，被告系从事煤矿开采销售的经营者。2012年7月至8月期间，魏昌包与原告协商达成共识，由原告向魏昌包和祥兴煤矿出售坑木，被告祥兴煤矿支付给原告货款。后原告将坑木交由驾驶员王云寿运输至被告祥兴煤矿指定地点交付。被告祥兴煤矿收到坑木后出具了相应的收据给原告，收据载明原告出售给被告祥兴煤矿的坑木数量、规格和价款等内容，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2年8月15日止，原告向被告祥兴煤矿出售坑木共计应付货款179824.00元。被告祥兴煤矿及魏昌包收到坑木后在收据上签字盖章进行确认。原告出售坑木后，被告祥兴煤矿一直没有支付货款，后被告祥兴煤矿与宏强煤矿整合，由宏强煤矿负责完成经营事务，魏昌包及被告祥兴煤矿告知原告货款会支付给原告，等煤矿整合完成后由宏强煤矿支付，被告祥兴煤矿会与原告联系协商付款事宜。后被告一直没有支付，原告多次找魏昌包等催讨，魏昌包都认可供货和欠款，口头答应付款但一直没有支付。现原告经多方了解，魏昌包已经离开煤矿回浙江，祥兴煤矿和宏强煤矿都将因政策原因面临关停等情况，导致原告出售坑木后应得的货款至今无人支付。原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祥兴煤矿和梁云红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之债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最后一批货物交付后起算，即2012年8月15日，原告未举证证实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的情况。原告仅向魏昌包催讨，但魏昌包不能代表祥兴煤矿，故本案诉讼时效最长计算至2015年8月15日。2.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二答辩人未委托或授权过魏昌包进行坑木购置，魏昌包系无权代理，没有使用公章的权利，且未得到答辩人的追认，答辩人未收到过原告要求支付货款的要求，亦未承诺过愿意支付货款。3.若买卖合同真实成立，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责任。首先，本案虽出现答辩人祥兴煤矿公章，但实际继续经营的是振兴煤矿，实际责任应由振兴煤矿承担。其次，答辩人祥兴煤矿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虽具有被告主体资格，但后期已由答辩人梁云红转让给了被告杨利红进行管理经营，实际经营者、公认投资人为杨利红。杨利红接手祥兴煤矿后与被告李博、缪爱国签订了投资合同协议，成立合伙关系。因此，答辩人梁云红作为独资企业的名义投资人，但是转让后已退出实际经营，独资企业转化为合伙企业，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杨利红或各合伙人连带赔偿，不应再由已经吊销资质的答辩人祥兴煤矿、梁云红承担。再次，根据答辩人祥兴煤矿与振兴煤矿进行合并所签订的《协议》，双方明确约定合并后的债权债务由振兴煤矿承担，故原告主张的货款应由振兴煤矿或祥兴煤矿的合伙人杨利红、李博、缪爱国承担。最后，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祥兴煤矿与宏强煤矿已整合为宏强煤矿，债权债务应由合并后的法人承担。被告宏强煤矿辩称：答辩人2017年才开展经营，和本案债务无关。答辩人不认识原告，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也未对案涉买卖加盖过任何公章，不应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对答辩人因本案产生的差旅费要求原告赔偿。被告振兴煤矿、杨利红共同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二答辩人无关，二答辩人不知情，未签字、未委托过魏昌包，且答辩人杨利红只负责安全监督，不负责买卖经营，振兴煤矿的买卖经营是被告李博在负责，答辩人不清楚李博是否委托魏昌包。原告应该起诉魏昌包和李博承担责任，祥兴煤矿、振兴煤矿、杨利红均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缪爱国辩称：当时被告杨利红困难，而答辩人和被告李博认识，答辩人引荐李博到杨利红矿上投资，杨利红和李博出于感谢之情从矿山收益中分10%的股份给答辩人，三人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但未履行，矿上的经营、开采等事项和答辩人无关。2011年9月份李博、杨利红与答辩人三人口头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答辩人退出协议，杨利红和李博的合作关系继续保持。被告李博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中，原告汪兵围绕诉讼请求当庭举证如下：1.汪兵身份证复印件1份；2.祥兴煤矿、宏强煤矿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3.收据10张；4.整合经营协议书1份；5.民事判决书2份、民事裁定书1份；6.汪兵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客户详单1份。经质证，被告祥兴煤矿、梁云红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实祥兴煤矿、梁云红、宏强煤矿系本案适格被告；对证据3不予认可，收据上加盖的祥兴煤矿公章与补充协议等文件上加盖的公章不一致，同月使用的收据编号相差较大，在收据上签字的魏昌包没有得到授权，收据无法证实货款是否已经支付，同时该证据恰好证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协议未涉及祥兴煤矿、宏强煤矿、振兴煤矿的整合，同时不能证明宏强煤矿、祥兴煤矿投资人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认为不能确定原告所称号码是否是魏昌包本人使用，且没有通话内容，原告一直打电话给魏昌包而非本案其他被告，魏昌包承诺煤矿回款后付款给原告，说明魏昌包认可该款项，故原告应向魏昌包主张。被告宏强煤矿补充认为在与祥兴煤矿整合时，原告未持凭证向宏强煤矿主张权利并加盖宏强煤矿公章，其余质证意见与祥兴煤矿、梁云红一致。被告振兴煤矿、杨利红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祥兴煤矿已经被吊销，还未注销；对证据3认为收据没有写明车牌号，签名人员不是自己所管理的人员；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与其无关；对证据6认为原告应当向魏昌包讨要货款。被告缪爱国对上述证据认为与其无关，其与李博、杨利红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已经解除。被告祥兴煤矿、梁云红围绕其辩解主张依法举证如下：1.祥兴煤矿营业执照及梁云红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2.祥兴煤矿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记录2份；3.关于推进煤炭资源整合工作的实施方案、煤炭资源整合工作方案文件各1份；4.《协议》1份；5.段树华、郭韦春调查笔录各1份；6.祥兴煤矿（原振兴煤矿和祥兴煤矿整合后的暂定矿名）投资合作协议1份；7.祥兴煤矿采矿许可证正副本、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正副本、煤炭矿长资格证书、煤矿矿井瓦斯等级鉴定证书各1份；8.祥兴煤矿概况1份、2012年煤矿矿领导带班下井计划公示表2份、保证书2份；9.关于昆明市2012年煤炭行业淘汰落后产能会研意见的报告1份；10.整合经营协议书1份。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梁云红应该成为诉讼主体；对证据2认为祥兴煤矿、振兴煤矿应当承担责任；对证据3认为与其提交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证据和事实不一致；对证据4、8认为真实性不能核实，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不予认可；对证据6真实性请法庭核实；对证据7举证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9认为与实际情况不符，目前祥兴煤矿仍然存续；对证据10认为仅能证实祥兴煤矿目前仍然为经营主体；对证据11举证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祥兴煤矿、宏强煤矿主体仍然存在，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宏强煤矿认为其2017年才参与经营，对上述证据不知情。被告振兴煤矿、杨利红对证据1、3、4、7、8、9、10、11均无异议；对证据2、5表示不清楚；对证据6认可是其与李博、缪爱国签订的协议，2011年9月份三人口头同意缪爱国退出，李博没有买断其在矿山的产权，在合作期间的生产经营归李博管理。被告缪爱国对上述证据认为与其无关。被告宏强煤矿、振兴煤矿、杨利红、缪爱国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被告李博未到庭，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有争议的其余证据及事实，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收据虽被告不认可，但该收据载明了原告交付货物的情况及价款，并加盖了祥兴煤矿的公章，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提交的证据6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反映出通话对方的身份信息，且通话时间发生于2020年7月8日，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原告的举证目的；3.被告祥兴煤矿及梁云红提交的证据4，因作为协议主体的杨利红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4.祥兴煤矿及梁云红提交的证据5，不能证实其举证目的，本院收录在卷并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5.被告祥兴煤矿及梁云红提交的证据8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关联性及举证目的均不予采信。对其余各证据是否能证实各方举证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石林县祥兴煤矿系2002年7月12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显示的投资人为梁云红。石林县振兴煤矿系2003年7月30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工商登记显示的投资人为杨利红。2010年10月9日，梁云红、杨利红分别代表祥兴煤矿（甲方）、振兴煤矿（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祥兴煤矿与振兴煤矿合并，保留祥兴煤矿名称；祥兴煤矿财产及经营权转让给振兴煤矿；2010年10月31日乙方付首款后，甲方将财产及经营权移交给乙方，移交后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由乙方负责。两矿合并后，梁云红退出了祥兴煤矿的经营管理，但祥兴煤矿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今登记的投资人仍为梁云红。2011年3月21日，杨利红代表原振兴煤矿与李博、缪爱国签订《石林县祥兴煤矿（原振兴煤矿和祥兴煤矿整合后的暂定矿名）投资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经营祥兴煤矿的全部生产、经营，合作时间为十五年，从2011年3月20日起至2026年3月19日止；原石林县振兴煤矿占股份36%，李博占股份54%，缪爱国占股份10%；并约定了各方其他权利及义务。2012年7月6日至同年8月15日，石林县祥兴煤矿向原告汪兵出具10张收据，载明收到桉树、坑木若干，合计金额为179821.00元。2014年1月13日，由黄振清代表宏强煤矿（甲方）、杨利红代表祥兴煤矿、振兴煤矿作为乙方签订《整合经营协议书》，约定对矿井进行整合，整合矿井名称为：石林县宏强煤矿；整合方式：股份合作制，甲方占股份60%，乙方占股份40%；甲乙双方应各自自行处理好合作前自己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得影响双方的合作经营。石林县宏强煤矿和石林县祥兴煤矿在该《整合经营协议书》上加盖了各自的印章。另查明，石林县祥兴煤矿、石林县振兴煤矿现均处于吊销而未注销状态。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与祥兴煤矿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通过口头协商，原告向祥兴煤矿交付了桉树及坑木，祥兴煤矿出具了10张收据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与被告祥兴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在原告履行交货义务后，买受人也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在买受人未履行其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合同价款。关于被告梁云红及祥兴煤矿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与作为买受人的祥兴煤矿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原告汪兵庭审中也陈述双方约定先供货，供货后即支付货款，原告提交的单据显示原告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故本案买受人祥兴煤矿应当支付货款及诉讼时效起算的时间为2012年8月15日。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在无中止、中断等法定情形下，原告诉讼时效期间至2015年8月15日止。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显示不出通话对方的身份信息，且通话时间发生于2020年7月8日，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在原告不能举证证实其于诉讼时效期间向买受人一方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2.00元，由原告汪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李翠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环婷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