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4刑终19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应良，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5月19日批捕在逃，2020年1月6日被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余少彬，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应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粤1424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应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周应良，并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周应良和周汉鹏（已判刑）为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的目的，于2015年4月21日注册成立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成立时的法人代表为周应良，后于2015年11月13日变更法人代表为邓*利，但邓*利未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和管理，也未占有股份和获利分红，仅是挂名登记。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九江源丰矿业有限公司等15家上游企业购得8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金额104062753.04元，发票税额17690667.90元，价税合计121753420.9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中有867份发票（发票金额合计95311129.12元，发票税额合计16202891.82元,价税合计111514020.94元）被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至2016年向五华县国家税务局抵扣完毕。同时，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东莞市凯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238家下游企业开具10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金额合计97623105.58元，发票税额合计16595928.16元，价税合计114219033.74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应良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究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周应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应良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30万元。上诉人周应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对原判认定上诉人周应良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无异议，但对周应良的量刑畸重。1、周应良具有自首情节。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周应良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1）在(2018)粤14刑初6号案的一审开庭笔录中，同案中的主犯周汉鹏在庭审中已经供述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成立者及出资者只有周汉鹏一人，周应良并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周应良仅仅是名义上的法人代表。（2）公司的所有业务联系均是由主犯周汉鹏负责，同案犯周汉彬的口供供述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汉鹏，在实际操作中大部分是由周汉鹏负责完成的，开出增值税发票后如何向客户收取费用也只有周汉鹏知道，周应良的银行卡也由周汉鹏负责支配，公司的所有收益也是由周汉鹏负责支配。同时，周汉彬在(2018)粤14刑初6号案的庭审笔录中亦供述公司员工比如万*森、陈*莲等人均是服从周汉鹏的安排，并不是服从周应良的安排。（3）员工工资表的制作只是为了会计做账所用，因为周应良挂名公司的法人代表，所以工资条上有周应良的签字也不足为奇，但并不能说明周应良有从公司里获取过任何的报酬或好处。（4）关于税务调查笔录的问题。该税务笔录的回答内容实际上是周汉鹏回答的，证据清单上有《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证明周应良就税务调查问题委托周汉鹏前往接受询问。作为周应良而言，仅仅最后在笔录上签字确认而己。（5）关于股权变更的问题。周应良事后觉得借名给周汉鹏担任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问题大多，周应良因此要求周汉鹏注销公司，周汉鹏迫于无奈，才找来邓*利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6）周汉鹏解散公司时出售的所有办公用品、空调等，周应良均无得到任何的好处，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自成立至公司注销，周应良既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实际分红。（7）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时，梅州市公安局经济侦查支队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了《情况说明》，该说明反馈公安机关对周应良违法行为和手段不能清晰反映。因此，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原审法院认定周应良是本案主犯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周应良起到的作用都是次要的，应当认定为是从犯。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周应良和同案人周汉鹏（已判刑）为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牟利的目的，于2015年4月21日注册成立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进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上诉人周应良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同案人周汉鹏、周汉彬等人负责实际经营。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九江源丰矿业有限公司等15家上游企业购得8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金额104062753.04元，发票税额17690667.90元，价税合计121753420.94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中有867份发票（发票金额合计95311129.12元，发票税额合计16202891.82元,价税合计111514020.94元）被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至2016年向五华县国家税务局抵扣完毕。同时，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东莞市凯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等238家下游企业开具10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金额合计97623105.58元，发票税额合计16595928.16元，价税合计114219033.74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梅州市国家税务局于2016年7月21日出具的《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局将相关案件线索移交梅州市公安局。2、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8月10日，梅州市公安局接获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移送的本案线索后于当日立案侦查。3、证人周*婷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文员，负责打印《产品销售合同》和《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送货单》。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人员还有周应良、周汉彬、陈*莲、曾*松、周汉鹏、万*森。周应良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周汉彬是经理，负责公司合同、发票、账务、银行流水业务（银行卡、U盾等都由他保管使用）、公司的一切行政事务，公司的印章都是由周汉彬保管使用。周汉鹏是业务经理，负责公司联系业务、进项、出项。陈*莲是出纳员，负责公司到税务部门开发票、领发票。曾*松是会计，负责公司的所有账目，到税务部门进行税款抵扣，还负责教会其做会计凭证。万*森是公司的司机。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没有仓库，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其没见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产品。公司所有《产品销售合同》和《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送货单》都是其根据陈*莲开具的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企业名称、企业地址、商品、规格、金额、数量等内容套入公司合同的空白模版制作打印的。《产品销售合同》一式两份（一份公司留存和一份寄给客户），《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送货单》一式三联（白色联留存、红色和黄色联寄给客户），销售合同和送货单都不需要签名，制好后经周汉彬看后并加盖公司印章即可。其将打印的销售合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货单一并寄给销售客户。客户收到后会在销售合同的需方签章处盖上其公司的印章，然后再寄回公司。一开始是用其的QQ619101896和销方联系，后来用公司的QQ(忘记号码了）和销方联系合同事宜，销方将盖好印章的合同和送货单扫描和拍照后用QQ发送给其。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购进的合同，具体内容其不清楚，一般是供应商将未盖有他们公司印章的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进仓单寄给周汉彬收，周汉彬收到后加盖公司印章，再转交给陈*莲；有时也由周汉鹏交给陈*莲、曾*松。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与四川省遂宁誉雄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是由周汉鹏对接的，有无真实的货物来往，向其公司开具了多少增值税发票其不知道。其看过四川省遂宁誉雄商贸有限公司的进项发票和合同。4、证人曾*松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其在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任兼职会计。周应良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有关业务的签名和盖章，并要求其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做账。周汉彬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以及制作购销合同、送货单、进出仓单。周*婷负责出纳记账，平时也会帮忙制作购销合同、送货单、进出仓单。陈*莲负责领取和开具各类发票，以及制作购销合同、送货单、进出仓单。其除负责公司的会计日常业务外，还负责教会周*婷如何做出纳账目。因是兼职，其平时不在公司，每个月的月中和月底各去一次公司，周汉彬会将各类票据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指示其根据这些单据进行记账和核算、申报纳税，即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需要提供什么材料进行做账，发现有缺少就叫周汉彬提供，然后去税务局进行认证。公司的成本构成比较简单，主要是周汉彬给其的单据上有的项目，他就指示其列到账上进行核算，主要成本有原材料（线材、钢材、钢板、冷板等）、工人工资、水电费、店租等，原材料购销的金额、重量的数据是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数据记录的，因为周汉彬没有提供仓库原材料账，所以其也无从核对。原材料也就没有进销之间的盈余或短缺。每个月在网上进行申报纳税，报表在月底打印出来盖上公司印章和法人代表签名后送至税局。2015年还是周应良任法人代表时，因周应良很少在公司，所以申报表上的签名他不在时由其代签他的名字，2015年10月后法人代表变更为邓*利，因邓*利不在公司，所以申报表上的签字都是其签的。其只代签过纳税申报表上的签名，需经周应良的许可后可代签名，变更法人代表后因无法联系上邓*利，所以在经周汉彬同意后方可代签名。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平时的资金流转由周汉彬操作，公司印章及银行卡等由周汉彬保管及使用，其需要用公司印章时，一定要经过周汉彬的许可方可盖印。其不知道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业务中有资金回流的情况。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往来，也没有仓库。2015年7月，从四川省遂宁誉雄商贸有限公司取得的9份发票，经税务部门认证不符合抵扣规定后，其就怀疑公司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便提出辞职，但周应良不同意，说暂时找不到人顶替其的工作，让其继续工作到年底12月。5、证人万*森的证言，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应良，他时不时会来公司查看。周汉鹏负责联系各地客户。周汉彬负责公司大部分业务，包括公司的资金运作、员工的工资发放、指派员工的各种工作。周*婷负责开具发票。陈*莲负责打印各类单据。曾*松负责制作公司账本等会计业务。其是周汉鹏的专职司机，经常载周汉鹏到深圳、东莞、佛山、惠州、广州等珠三角地区联系客户。在其开车时，经常听到周汉鹏和对方说如何“走账”的事情。周汉鹏在佛山时经常和朱山联系。其刚进入公司工作的时候，周汉彬和周汉鹏就告诉其，公司的进出仓单由其负责，其问为什么，他们说是为了应对税务机关的检查，并叫其放心做，有什么问题不关其的事，他们会负责的。进出仓单的签名都是其自己签的。其中有一部分进出仓单，是其根据周*婷和陈*莲做好的进销合同等单据上的数据抄至进出仓单制作的，还有一部分进出仓单是周*婷制作好后再交给其签名确认。其月工资4000元，由周汉鹏亲自用现金发放。工资表中其的工资是3500元，都是周汉鹏交代其签名的，他说用来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没有仓库，其从来都没有见过钢材等物品。6、证人陈*莲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其到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上班，主要负责进项发票的统计和去税务部门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所知公司有周应良、周汉彬、周*婷、曾*松万*森与其。公司法人代表是周应良，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周汉彬负责公司的进货和销货来源以及资金的流转、发放工资和公司日常业务工作、保管及使用公司的公章、涉及银行所有业务由他经手办理（银行卡、U盾等由他保管）。周*婷主要负责制作购销合同和送货单，进出仓单由周*婷制作好后由万*森签名后交会计记账。曾*松负责会计记账业务，到银行拿对账单，到税务部门报税及认证进项发票，公司后期变更法人代表的一切手续由他办理。万*森负责进出仓单的签名，周汉彬说他是公司的仓管员。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与四川省遂宁誉雄商贸有限公司的一切资金流转都是周汉彬在操作，具体怎么操作不清楚。其是凭周汉彬、周汉鹏、朱山用QQ或微信发给其的微信号（yll621884128)、QQ号码（1621884128)的信息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交给周*婷盖章并与周*婷制作好的送货单、产品销售合同由周*婷一起寄给购方。周汉彬的微信名（小马哥扛枪），QQ号码忘记了。周汉鹏QQ(619131443)，微信号记不清了，名叫（天道酬勤）。朱山的QQ(448584337),名叫（简体)，微信号不记得了。7、证人周*良的证言，证实其是周应良的弟弟，周汉忠、周汉鹏的父亲。2016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其家扣押的账本、电脑、印章等物品，是其哥哥周应良放在其家中的，但是什么时候放的其不清楚。8、证人谢*香的证言，证实其是周*良的妻子。2016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其家扣押的账本、电脑、印章等物品，其不清楚是谁放在那里的。9、证人黄*斌的证言，证实东莞市*********、1773号店铺都是其家的。以前只有一个1769号，后来兄弟分家，2015年4、5月就把店拆分开来，多出一个1773号。2013年5月，其父亲将1773号租给周*良用于做钢材贸易生意。其不清楚周*良有没有转租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其弟弟黄沛轩的店租给一个从事汽车维修的。10、证人曾*文的证言，证实其是五华县文华机械配件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具备一般增值税纳税人资格。2015年6月中旬，其在五华县城遇到周应良，周应良称有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当时正好购买一批钢材，因对方是小规模纳税人，没有增值税发票，其就向周应良购买了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需要开具的商品名称、规格型号、数量等写给周应良，周应良按照其要求开具发票后寄到其公司。2015年6月，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开具了15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公司，产品名称是钢材，价税合计1749137.9元。开票手续费按发票票面金额的6.5%收取113696.9元。周应良的侄子周汉鹏先后3次用他的个人账户转出1635441元到其个人在五华县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2*************918),然后其从个人账户转到公司账户（账号：622*************918),然后其叫公司财会向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取得15份的发票金额通过网银支付价税合计1749137.9元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其公司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购销业务。11、证人刘*军、张*波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他们公司向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了抵扣税款，这些发票已经进行抵扣，他们公司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购销业务。12、证人邓*利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深圳认识一个叫龚武平的湖南人，他说介绍个赚钱的方法给其，就是把自己的身份信息卖给别人做信用卡之类的，其觉得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赚钱，就答应了他。后来，龚武平把其带到他朋友那里，他朋友和另外两个人开车载其到梅州。第二天他们把其带到税务部门，有个年纪较大的男子已经在税务部门等着，那个年纪较大的男子和其一起去办业务。那男子说签名，其就按照他的吩咐在资料签名盖指印，至于这些资料是做什么用的，其根本不清楚。签完名以后，其就回深圳了。过了几天，龚武平的朋友又对其说还有一些资料没签好，让其继续签了几个文件。其无法辨认出这些人，其没有听过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也没到过该公司上班。其出卖身份信息只得到2200元好处。1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2016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对五华县************华县君辉投资实业有限公司进行勘察。经查，该公司前身为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现无该公司人员办公，也未发现有与案件有关的物证。14、辨认笔录，证实（1）陈*莲辨认出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应良。（2）曾*松辨认出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应良。（3）曾*文辨认出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周应良。（4）经周汉鹏辨认，指认6份《梅州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所列的物品，是2016年9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在谢*香位于五华县*************扣押的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涉案物品，印章、银行卡、送货单、电脑、账本、发票记账联和存根联等都是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用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料和物品。这些印章、网银及银行卡在公司没有出事之前由周汉彬保管及使用（私人网银有时其也使用过，对公的其没有使用过，其也不会用）。2016年6月，公司被税务机关调查后，其和周汉彬从公司将这些东西搬回其家。有一些印章是其自己刻的，有一些是李博学寄给其的，用于加盖上游卖票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合同（因为税务机关要检查合同）。网银及银行卡有一些是买来的，涉及买票方的网银是李博学寄来的（本来用网银走完账后要寄回给李博学的，因为公司出事找不到他就留在了公司），网银用于走账。从扣押的电脑内提取的2015年7、8、9月的《顺达鑫客户订货报表》的内容属实，是其制作的。《顺达鑫客户订货报表》内容中的（税率）是收取买票企业的点数。（未）代表收取买票企业不固定的点数。《顺达鑫客户订货报表》内容中的联系人其都认识。张老板是张某平，中间的字其记不清楚了，蓝老板是蓝某兵，小朋友是蓝某林，忠哥是周汉忠，其他其记不起了，多数都是企业的老板。（5）周汉鹏对从扣押电脑内提取的2015年7、8、9月份的《顺达鑫客户订货报表》的内容进行了辨认。（6）周汉彬对《产品购销合同》和《送货单》进行了辨认。（7）周*婷对《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等材料进行了辨认，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段。（8）曾*松对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表进行了辨认。（9）邓*利辨认出《股权转让合同》等文书上的签名是其签的。15、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1月6日，上诉人周应良主动到横陂派出所投案。16、前科查询证明、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周应良的基本情况，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17、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成立，法人代表为周应良，注册资本680万元。2015年11月18日法人代表变更为邓利文，并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邓利文。18、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调查的相关材料，证实2016年6月3日，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查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企业经营场所，发现企业已走逃，企业的资金交易异常。19、五华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对五华县文华机械配件有限公司取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偷税的稽查报告及相关材料，证实五华县文华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没有真实货物购销业务，于2015年6至7月取得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虚开的1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总金额为1494989.66元，税额为254148.24元，价税合计1749137.90元，全部用于抵扣税款，该进项税额254148.24元已于2015年6月至11月申报抵扣。20、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管理人员工资表3份，分别为2015年6、7、8月工资，周应良的工资分别为3000元、3500元、3500元，工资表上有周应良的亲笔签名。21、租赁合同，梅州市达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周应良的租赁合同一份，周应良以每月3000元的租金租赁到梅州市达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位于五华县*******的门店，租期从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内有周应良的亲笔签名。22、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江苏省连云港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出的《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函》、灌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协查回复函》及灌云杰盟贸易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实灌云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灌云杰盟贸易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发现企业已经走逃，已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安徽省马鞍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出的《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函》、马鞍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及马鞍山市云杰商贸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实马鞍山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马鞍山市云杰商贸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发现企业已经失联，被认定为非正常户。24、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向江西省九江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发出的《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协查函》、德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及九江源矿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材料，证实德安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九江源矿业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发现该公司开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192份发票（其中2份作废），不含税收入18838659.22元，税额3202572.78元，价税合计22041231元，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局将该线索移交公安机关，九江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侦查。25、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证实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南京查钊棉贸易有限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为空壳企业，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嫌疑，正移送公安机关作进一步调查。26、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证实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飞千谦（上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发现该公司存在接受虚开，且进销货物品名不匹配，存在很大的虚开嫌疑，企业已走逃，无法核查。27、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证实上海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韵问（上海）实业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发现企业已经走逃，无法实施协查，企业已列为非正常户。28、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证实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深圳市琦芊尘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发现企业走逃，无法核实。29、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复函，证实徐州荣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开具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5份发票为虚开，涉案发票金额为408309.55元。30、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复函，证实徐州经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25份发票为虚开，涉案发票金额为2297888.8元。31、徐州市铜山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证实徐州市彭信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25份发票为虚开，涉案发票金额为2404965.07元。32、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调查报告材料，证实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对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虚专用发票进行调查的相关材料。33、遂宁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对四川遂宁誉雄商贸有限公司立案及调查的材料，证实四川遂宁誉雄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相关人员已移送司法机关处理。34、即墨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协查报告，证实青岛青芳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走逃，相关负责人被公安机关抓获。35、五华县国税局出具的《关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涉税情况》，证实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共取得增值税发票876份，发票金额共计104062753.04元，税额17690667.90元，价税合计共121753420.94元。截止2016年11月，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发票1069份，发票金额共计976230105.58元，税额16595928.16元，价税合计共114219033.74元。36、梅州市工商局调取的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股东决定、股权转让合同，证实2015年11月13日，周应良与邓*利签订了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周应良将公司100%股权以6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邓*利，周应良不再是公司股东，免去周应良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任命邓*利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37、梅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4份情况说明，证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邓*利有参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周汉忠供述中提及其曾经介绍35家企业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公安机关已经对7家企业进行调查，对剩余的28家企业因客观原因，无法调查取证；因客观原因无法提取周汉鹏等人通话记录及相关信息。38、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提供的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确定虚开）协查回复情况统计表，证实税务机关对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进行统计。39、梅州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梅国税稽处[2018]2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4月间，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069份，发票金额97623105.58元，发票税额16595928.16元，价税合计114219033.74元。目前案件已由司法机关处理，决定对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虚开发票行为暂不予行政处罚。40、搜查证、搜查笔录、《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16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对五华县*********进行搜查，现场扣押印章、U盾、电脑、账簿、记账凭证、出仓单等物品一批。41、资金流水清单，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与其各客户的资金流水情况。42、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周汉鹏、周汉彬、周汉忠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刑情况。43、鉴定书，证实从谢*香处查获的印章与调取的飞千谦（上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青岛青芳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等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44、情况说明，证实本案复印件复印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案卷材料内容。45、同案人周汉鹏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前其在网上认识一名叫李博学的男子，见过几次面之后从李博学口中了解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发财致富，后其就向大伯周应良提出这种想法，周应良觉得不错，于是周应良在2015年4月出资在五华县*****内成立了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业务是经营钢材。周应良出资30万元，用来租赁公司楼房、办公电脑等设备，李博学赞助50万元，用作公司运作流动资金，公司法人代表是周应良，公司的主要职员有其和周汉彬、万*森、周*婷、陈*莲。周应良平时不在公司，但会经常来公司了解经营收支情况。周汉彬是经理，负责公司主要业务，曾*松负责会计方面的业务，万*森负责仓管，周*婷负责财会之类工作，陈*莲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制作合同以及电脑上填写一些数据等。其在外面联系要买发票的公司，每家公司都有一份开票资料（包括公司名称、地址、法人代表、法人代表银行个人账户、公司对公账户、税务登记证等）发给周汉彬，周汉彬保存在电脑用于对照开票用，也负责企业的走账，比如：这个月公司可以开具多少票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周汉彬会发信息给其（内容包括开票金额，开票产品，有些还附带个人账户），因为有些企业不是打到法人代表账户，所以要附带个人账户。周汉彬也负责公司的日常购销合同、盖章、送货单、进出仓单的制作或者交待周*婷、陈*莲、万*森去做，会计要做账应付税局检查的一切资料都是周汉彬交待周*婷、陈*莲和万*森去做的。周应良平时在外面联系业务，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的具体操作是周汉彬，公司收益由其和周应良两人平分，利润各占50%。2015年11月变更法人为邓*利是因为当时公司到税务机关认证时发票认证后失控，感觉会出事，后和周应良商量变更法人，然后就找到邓*利，用8000元费用变更了公司法人为邓*利，用680万元买周应良100%股权也是假的。关于上游公司开具进项发票情况：李博学负责联系上游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发票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一般是按票面价税合计的5%至6%之间收取费用。李博学开具了四川省遂宁誉雄有限公司、飞千谦（上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灌云杰盟有限公司、韵问（上海）实业有限公司、九江源丰矿业有限公司、南京钊棉贸易有限公司、青岛青芳金属材料制品有限公司等15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价税合计约9000多万元。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接受了以上15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税务机关进行了抵扣。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接受了以上15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主要开具给了东莞、深圳、惠州、中山等地方的企业和公司。资金走账：上游公司将走账资金打入朱山或朱董金私人账户，朱山或朱董金将资金打入周应良或周汉鹏账户，然后周应良或周汉鹏又打入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对公账户，再由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对公账户打入上游公司对公账户。支付手续费给李博学是通过周应良的私人账户先打入周汉鹏或周汉彬账户，再由周汉鹏或周汉彬的账户打入孙雪娟（李博学妻子）的私人账户。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与上述15家公司没有实质上的货物销售。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支付买票手续费是5%-6%个点，另外其介绍票面价税合计1千万元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李博学会给其1万元的好处费，但他却给了其6万元（分好几次给其，在其付给他手续费的时候扣除，多少次其记不清楚了）。因为税局要检查，合同是其用网上下载的模板自己制作的，有些是李博学把制作好了的合同和印章一起寄来的。关于下游企业的销项发票：因其以前在东莞工作时认识了很多企业、工厂、公司的老板和业务员，其就将李博学传授给其的方法，联系需要销项发票的人（大部分是东莞、惠州、深圳的公司、企业），然后和对方讲好“点数”（“点数是指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销项企业时，向他们收取一定手续费，一般按票面价税合计的5%至8%收取手续费），如果双方都同意，其就把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周汉彬。当周汉彬手上有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开具时，其便根据对方企业需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价税合计金额，减去“点数”后用其或者周汉彬等人的私人账户转入对方企业的私人账号，对方收到款后会转入他们对公账户，然后由他们的对公账户再回流到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这样就完成了资金流转（都是通过网银走账的）。然后周汉彬在公司把开具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购销合同等用快递的方式直接寄给对方企业，或者寄给其再转交对方企业。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出事以后，其和周汉彬将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印章、账本、发票、进出仓单、现金日记账、购销合同、产品销售合同、送货单、电脑等物品，一起从公司搬运回河东镇大新街91号二楼。46、同案人周汉彬的供述，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是其父亲周应良于2015年4月份出资注册的，经营范围：钢铁及其他金属材料销售，2015年4月至12月的实际控制人是周应良，变更公司法人代表后就由周汉鹏实际控制。周应良是公司法人代表，负责会计曾*松的具体业务，曾*松做什么事都要请示过周应良，若周应良不在公司就会请示其。公司的职员有其和陈*莲、万*森、周*婷、曾*松、周汉鹏和周汉忠等人。其在公司本部负责安排其他公司人员的日常工作，要求他们按要求制作相关的材料、打印出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及完善相关工作，同时进行公司网银账户的操作等。具体是陈*莲负责领发票和打印增值税发票等工作；万*森负责仓库管理并每月在单据上签名及做司机；周*婷负责打印送货清单、合同协议等工作；曾*松负责财务和对账等工作。周汉鹏是总指挥人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周汉忠负责对外联系业务。工资都是由周汉鹏分发的。公司的账户只有其和周汉鹏知道，在实际操作中大部分是周汉鹏操作，少部分是其操作。资金管理由其本人管理，每个月的资金进出都是其负责把控，登记入册。公司成立以来，主要是购销贸易业务。进购业务周汉鹏才清楚，其只参与销售业务的相关工作。周汉鹏、朱山、周汉忠等人跑外围业务揽客户，当其接到周汉鹏、周汉忠、朱山等人的电话或微信说有企业或公司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时，他们会和其先确认对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票面信息，例如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规格型号，总金额、公司名称、地址、银行账号等。用QQ、微信将上述信息传给其、周*婷或陈*莲。然后其就安排周*婷负责制作并打印好对应内容的合同或协议等资料，万*森负责制作好对应的货仓单等资料，陈*莲负责打印好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同时周汉鹏或其通过公司网银账户进行资金账务往来转账。陈*莲开具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经其确认无误，再交给周*婷加盖公司发票专用章，最后交代她们将发票和购销合同等一并寄给购票公司。会计曾*松负责完善银行对账业务及税局报税等业务。曾*松负责每个月进行申报、做账、结账、发票认证、缴纳税费等工作都是其安排的，这些票据平时存放在公司的办公桌抽屉内，需要用时，其会亲自交代会计拿来记账。记账凭证中的原始凭证进仓单和进项发票是曾*松去购买的。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印章和银行卡、U盾等由其保管，其他人需要用时必须经过其的同意。还有一批其他公司的印章是周汉鹏在外带回来放在公司里的。这些印章均放在公司的财务室的办公桌内。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五华县支行开设有一个公司账户，该账户同时申请了网银账户。公司的网银账户是其和周汉鹏可以登录使用。开出增值税发票后，只有周汉鹏知道如何收取费用，公司进购业务的资金往来主要是周汉鹏操作完成的。销售业务的资金是对方公司将钱打入公司后，由其操作，其按周汉鹏的指令在公司财务室的电脑上，用公司网银账户将对应金额转到周汉鹏指定的对方公司或个人账户上去。公司的《工资表》是其交代周*婷制作的，每个月大约月头或者月尾，周汉鹏或周应良会将钱转到其私人账户上，由其代发给员工。实际领取工资的是周汉鹏、周汉忠、朱山、周汉彬、周*婷、陈*莲、曾*松、万*森。周汉鹏有时回到公司也会以现金的方式发钱给公司员工。《进销存明细》是其交代周*婷、陈*莲填写的，《银行日记账》是其自己填写的。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一直都没有实际的货物运输及货物存储等情况，从来没有对方公司前来公司签订过相关购销合同，相关的合同及材料都是他们自行制作出来的。公司是在没有实际经营业务的情况下开具增值税发票，完全是走资金流来骗取税务部门的抵扣税款。其负责把下游购票公司开票金额的钱从公账打入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公账，然后通过网银将钱打给上游公司，其他的资金回流由周汉鹏和朱山操作。从周汉鹏处了解及从其进行资金操作来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之后，每100元金额的发票可以得到4至5元不等的收益。其记得先后开具了6000多万元票额的增值税发票，可得到300万元左右的收益，但具体的收益要以税务部门的统计金额计算出来为准。所得的收益都是由周汉鹏支配。公司利润分成其不清楚，其只领取一份工资3500元。2015年12月11日，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邓*利的具体事宜其不清楚，具体由周汉鹏负责，邓*利的基本情况也不清楚。47、同案人周汉忠的供述，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是由周应良和其弟周汉鹏出资在2015年4月份左右成立的，公司地点在五华县水寨镇工业区，公司法人是周应良，周汉彬是公司的财务，周汉鹏、万*森是业务员，朱山负责公司报表，公司的公帐由周汉彬、周应良管理。其是2015年6、7月到公司工作的，主要负责用QQ、微信联系客户，问客户是否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将这些开票信息反馈给公司的业务员朱山或者周汉鹏，通常电话先联系朱山或者周汉鹏，之后再用微信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信息（名称、地址、电话、纳税人识别号、开户行及账号、金额总额）发给朱山或者周汉鹏。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常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给良鑫经营部或者直接寄给客户。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户需要支付票面价税合计的5-7%的点数的费用。购票的整个操作流程是由公司的业务员的私账先将扣除价税合计5-7%的金额转给买票公司人员的私账，然后由买票公司再用公账将票面价税合计全额转给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公账。购票资金都是通过网银走款的。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其经手的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有东莞市凯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圣源五金加工厂、东莞市群欣家具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旺秋五金灯饰加工部、东莞市瞻曙五金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坚利五金厂、东莞市固盟益金属有限公司、东莞市铂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大朗咏信五金塑胶制品厂、东莞市***致和五金机械加工厂、东莞市茶山技佳五金模具厂、东莞市大朗琛通五金加工厂、东莞市大朗扬颖五金制品厂、东莞市大朗永护五金制品厂、东莞市康兴精密模具配件有限公司、东莞市泰岳模具配件有限公司、东莞市智胜五金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市晶声五金电子有限公司、东莞市骏德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铨盛灯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翰锐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东莞市昊鸿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鑫量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惠州明锐自动化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市保迪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日兴昌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东莞市华禹五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寮步清华五金加工店、东莞市名芳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庆荣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瑞琪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润川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玄琦五金有限公司、东莞市康复达塑机械有限公司、东莞市发焱精密电子制造有限公司。其介绍的这些企业与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都没有实物往来，购销合同是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伪造的，都是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拿到税务部门抵扣税收补贴。48、上诉人周应良的供述，证实其有两张身份证，一张是五华县的（旧证），一张是紫金县的，有一次周汉鹏因其要开房向其借了身份证，后周汉鹏要其在一份工商登记表上签字后才发现其是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大约在公司成立后三个月左右，五华县税务局的人找到其问其关于公司发票的来源，其对他们说其不清楚，要周汉鹏才清楚，之后其就要求周汉鹏把其的法人代表给更改过来。其在担任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期间什么都不清楚，也没有收取好处费，也没有问过周汉鹏有关公司的经营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应良为牟取非法利益，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应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周应良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周应良系从犯的意见。经查：1、证人周*婷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文员，公司的人员还有周应良、周汉彬、陈*莲、曾*松、周汉鹏，万*森。周应良是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2、证人曾*松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其在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任兼职会计。周应良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有关业务的签名和盖章，并要求其按照税务部门的要求做账。3、证人万*森的证言，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应良。4、证人陈*莲的证言，证实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应良，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5、证人周*良的证言，证实其是周应良的弟弟，2016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其家扣押的账本、电脑、印章等物品，是其哥哥周应良放在其家中的。6、证人曾*文的证言，证实其向周应良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经过。7、证人邓*利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深圳认识一个叫龚武平的湖南人，通过龚武平介绍，其按照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的要求，登记为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获得好处费2200元。8、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的工商营业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4月21日成立，法人代表为周应良，注册资本68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变更法人代表为邓*利，并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邓*利。9、同案人周汉鹏的供述，证实其向其大伯周应良提出开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想法，周应良也觉得不错，于是周应良在2015年4月出资成立了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周应良出资30万元，用来租赁公司楼房、办公电脑等设备，李博学赞助其50万元，用作公司运作流动资金。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应良，周应良平时不在公司，但会经常来公司了解经营收支情况。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应良，公司的收益由其和周应良两人平分，利润是各50%。10、同案人周汉彬的供述，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是其父亲周应良于2015年4月份出资注册，2015年4月至12月的实际控制人是周应良，变更公司法人代表后，由周汉鹏实际控制。公司的《工资表》是其交代周*婷制作的，每个月大约月头或者月尾，周汉鹏或周应良会将钱转到其私人账户上，由其代发给员工。11、同案人周汉忠的供述，证实梅州市顺达鑫钢铁材料有限公司是其弟弟周汉鹏和周应良出资在2015年4月份左右成立的，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周应良，公司的公账由周汉彬、周应良管理。12、同案人周汉鹏等人的一、二审刑事裁判文书，证实同案人周汉鹏等人同案事实的认定情况及定罪量刑情况，虽然同案人周汉鹏等人在庭审过程中的供述，与他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出入，但他们否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已生效的一二审裁判亦采信了同案人周汉鹏等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综上，本案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排除合理怀疑，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上诉人周应良系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共同犯意提出者，并为实施犯罪成立公司，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管理账目及非法所得等，是本案的组织、指挥者，系主犯。虽然现无充分证据证实上诉人周应良直接参与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环节，但仅系因共同犯罪中的分工导致，其作为本案的犯意提起者、组织者、指挥者所处的地位、作用较大，不符合从犯的认定标准。上诉人周应良及其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周应良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虽然上诉人周应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原判已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结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作出合理量刑，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立民审 判 员 巫光清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华志斌书 记 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