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宁宁，女，汉族，1992年8月14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苗苗，女，汉族，1992年8月1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迪，男，汉族，1994年3月29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靖凯，男，汉族，1996年1月20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春，漯河市郾城区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于宁宁、上诉人于苗苗、刘金迪因与被上诉人孔靖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宁宁、上诉人于苗苗、刘金迪、被上诉人孔靖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付春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宁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于宁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于苗苗、刘金迪、孔靖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孔靖凯击落玻璃致使于宁宁受伤，作为帮工人的孔靖凯应与被帮工人刘金迪对帮工致人损害的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苗苗、刘金迪在一审中提供视频录像证明于宁宁因孔靖凯击落玻璃受伤的过程，根据已知的事实和从日常生活经验来判断，孔靖凯在击打玻璃时应当知道门后有人，仍实施击打玻璃的行为，对损害的发生没有尽到一个成年人应有的安全注意义务。作为义务帮工人的于宁宁（伴娘）因孔靖凯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孔靖凯应与刘金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既有证据证实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孔靖凯不承担赔偿责任，仅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于宁宁承担20%的责任有失公允。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四条及该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二款关于“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的规定，于宁宁站在于苗苗所在房间的门后，不属于导致损失扩大的行为，也不存在法律上的过错。一审法院以于宁宁作为成年人，没有充分注意保护自身的安全为由，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认定于宁宁承担其损失20%的责任，有失公允。该认定会对婚俗文化造成负面影响，导致帮工人在帮工活动中忽视安全注意义务，不利于帮工活动健康进行。3、一审判决认定于宁宁的损失为6000元，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于苗苗、刘金迪、孔靖凯均未举证证明于宁宁支付的医疗费不存在必要性和合理性。于宁宁在一审中提供医药治疗费凭证，一审法院对其中由于苗苗垫付的4500元认定为必要支出，却对于宁宁附有转账凭证的转款难以认定，同一案件中适用不同标准，判决结果实难令人信服。4、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误工费及精神抚慰金。于宁宁已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不应按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认定错误。于宁宁目前未婚，正是恋爱找对象的阶段，自面部损伤至今饱受精神折磨，遭受严重的精神损害，应得到适当的精神损害赔偿。于宁宁在郑州工作，为减少治疗花费同意在漯河接受治疗，因此经常往返郑州、漯河两地，一审法院认定每次治疗必须用时为1天，明显对于宁宁过于严苛，且有失偏颇。于苗苗、刘金迪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于宁宁承担20%责任适当；2、于宁宁一审提交的有转账凭证的6000元损失应当有发票；3、没有构成轻伤等级，不应当有精神损失抚慰金。孔靖凯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宁宁的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1、孔靖凯作为刘金迪的帮工工人，在帮工的过程中不慎使于宁宁受伤，但孔靖凯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的四个要件，孔靖凯的侵权责任不能成立，孔靖凯对于宁宁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刘金迪作为被帮工人，应对于宁宁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于宁宁在受伤过程中，存在过失责任，没有很好的注意保护自身的安全，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刘金迪的赔偿责任。2、于宁宁的上诉理由和事实均不能成立。于宁宁在一审诉状中称，在市中心医院、中医院进行治疗，对于以后的治疗就应当根据医嘱用药和治疗，并提供医疗结构出具的票据，证明用药与本案治疗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于宁宁医疗费6000元适当。于苗苗、刘金迪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对于苗苗、刘金迪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宁宁、孔靖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孔靖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即使认定于宁宁担任伴娘是义务帮工、在帮工期间因帮工活动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宁宁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是由于第三人造成的，即孔靖凯造成的，本案孔靖凯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孔靖凯作为成年人，对跳起拍窗行为的危险性应是明知的，对该行为的后果是应当预见的。即使认定孔靖凯担任伴郎是义务帮工，但其跳起拍窗的行为已经明显超出帮工活动的范围，不属于“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情形，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孔靖凯应当对其实施的侵权行为负责。孔靖凯突然跳起拍打玻璃致使玻璃破碎、划伤于宁宁，有于苗苗、刘金迪人提交的现场视频、证人证言为证，该视频清晰的显示是孔靖凯一人作用力导致于宁宁受伤，孔靖凯击碎玻璃的行为明显属于疏忽大意的重大过失。2、一审法院判赔金额不当。于宁宁在源汇益生堂大药房购买护肤、祛斑类药品,没有外购药证明，仅凭发票无法体现与本案所受伤情的关联性，也无法证实该费用系必要、合理的支出，不应当予以支持。于宁宁在欣奕除疤支出的费用没有正规发票，且该机构不是正规的医疗机构，法院酌定判赔缺乏证据支撑、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于宁宁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因本案事件实际误工，误工费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于苗苗、刘金迪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于宁宁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当由孔靖凯承担，应当依法驳回对于苗苗、孔靖凯的诉讼请求。于宁宁辩称，1、同意于苗苗、刘金迪第一条上诉意见；2、关于外购药物证据已经提交，一审判决已认定；3、误工费属实，有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情况证明。孔靖凯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于苗苗、刘金迪的上诉请求。2、。孔靖凯作为刘金迪的同学和伴郎，在婚庆活动中的行为不存在恶意或故意，孔靖凯推开窗户的行为是当时参加婚庆的同事提议的，且刘金迪也在现场，没有制止孔靖凯推开窗户的行为，应当视为认可。于苗苗一审中并没有提供涉案的玻璃牢固和没有其他脱落的情形发生，故孔靖凯的推窗行为不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请二审法院支持孔靖凯的主张。于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于苗苗、刘金迪、孔靖凯赔偿于宁宁各项损失64518.72元，后续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于苗苗（新娘）与刘金迪（新郎）举行结婚仪式，于宁宁作为于苗苗的伴娘，孔靖凯作为刘金迪的伴郎。在结婚仪式进行过程中，因新娘所在房间按照婚礼习俗关着门，孔靖凯跳起想将门上窗户推开，导致窗户玻璃掉落，划伤于宁宁面部。于宁宁于当日在漯河市中医院治疗，检查表明为面部右侧口角处可见一长约4CM水平裂伤，诊断为右侧口角皮肤裂伤，处理为1、清创缝合十天拆线，2、抗感染治疗。门诊医疗费437.57元由被告于苗苗、刘金迪垫付。2019年1月22日于苗苗向于宁宁推荐漯河奕欣除疤；2019年4月4日于宁宁自行在郑州市医学院整形外门诊就诊，显示病史及特征为面部瘢痕2月，临床诊断为瘢痕，处方药巴克硅胶软膏，医药费538.65元；2019年5月31日，于宁宁与于苗苗等人前往漯河市××区欣奕理肤馆（以下简称理肤馆），理肤馆向于宁宁开出疤痕修复方案单，价款4500元（无发票），于苗苗为于宁宁垫付了该款，于苗苗认可该款包含孔靖凯通过于苗苗给付于宁宁的1000元。2019年8月3日，理肤馆向于宁宁开出的疤痕修复方案单显示为于宁宁补基因+胎盘，金额576元（无发票），已付清；2019年10月2日，理肤馆向于宁宁开出的疤痕修复方案单显示为于宁宁补基因，金额278元（无发票），已付清；2019年10月31日，于宁宁通过微信向理肤馆工作人员微信名称“雪儿”，转款778元；2019年11月1日，理肤馆向于宁宁开出的疤痕修复方案单显示双十一活动，充值5000元送1000元，金额5000元（无发票），已付清；2019年11月7日，于宁宁在漯河市××区益生堂大药房购买护肤、祛斑类药品，大药房出具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3270元、3424元；2020年1月16日，理肤馆向于宁宁开出的疤痕修复方案单显示为于宁宁补其他药品等，金额6964元（无发票），已付清。2019年5月31日，理肤馆另行向于宁宁开出疤痕修复方案单，显示为护理记录，该单分十一次分别标明“某月某日，今天做某某”，如“6月16日，今天做疤痕保养；6月23日，今天做疤痕软化。”等；2019年10月26日，理肤馆另行向于宁宁开出疤痕修复方案单，显示为护理记录，该单分两次分别标明“10月26日，今天做疤痕代谢；11月4日，今天做疤痕软化”。另查明，于宁宁提供了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于宁宁个人银行账户自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收到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姬忠海转款明细对账单、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于宁宁20**年工资明细表、休假申请表，但未能提供于宁宁与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过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该公司为于宁宁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以及姬忠海所转款项属于工资发放的相关证据。又查明，于宁宁自2019年5月30日在漯河市××郑州市之间乘坐高铁来往27次，支出车票1849.5元。2020年5月21日，于宁宁向一审法院两次申请对其面部伤残等级、面部伤痕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在部分鉴定机构以超出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不予受理退回鉴定委托后，于宁宁于2020年9月23日撤回相关鉴定申请。还查明，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医药费发票、疤痕修复方案单、企业信息、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休假申请表、车票、微信通话截屏、证人证言、视频资料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到庭陈诉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根据当地结婚风俗，于宁宁作为于苗苗的伴娘，应当认定是为于苗苗帮工，孔靖凯作为刘金迪的伴郎，应当认定是为刘金迪帮工。虽然接受帮工一方，一般会给帮工人一定数量的红包、喜烟、喜糖等，该行为也应认定为答谢，而不应当认定为支付对价佣金报酬，故应当认定于宁宁与于苗苗之间、孔靖凯与刘金迪存在义务帮工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孔靖凯作为刘金迪的伴郎，在结婚仪式进行过程中，因新娘所在房间按照婚礼习俗关着门，孔靖凯跳起想将门上窗户推开，虽然其行为并不恰当也有一定过失即未能考虑到窗户被关死的情况下可能导致玻璃脱落，但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孔靖凯存在恶意砸烂玻璃的故意行为，以及窗户玻璃是否安装牢固，不能排除其他人推门与推窗户是否共同作用导致玻璃脱落的情况，因此不能认定孔靖凯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故孔靖凯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于宁宁损害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帮工人刘金迪承担赔偿责任；于宁宁诉请于苗苗作为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应由于苗苗、刘金迪共同承担于宁宁的各项损失为宜。鉴于于宁宁作为成年人，明知当地结婚风俗在迎娶过程中，可能动作幅度较大，相比其他场合危险系数较高，而没有充分注意保护自身的安全，应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由于苗苗、刘金迪共同赔偿于宁宁各项损失的80%为宜。关于于宁宁的损失，其在漯河市中医院的医疗费437.57元、郑州市医学院整形外门诊医疗费538.65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于宁宁在漯河市××区益生堂大药房购买护肤、祛斑类药品，有大药房出具发票两份，金额分别为3270元、3424元为证，虽然没有相关外出购药医嘱，但属于实际支出也与伤情有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019年5月31日，于宁宁与于苗苗等人前往漯河市××区欣奕理肤馆（以下简称理肤馆），理肤馆收取相关费用4500元（无发票），因于苗苗为于宁宁垫付了该款，一审法院对该款项属于必要支出予以认定。但于宁宁在理肤馆支出的其他费用，即2019年8月3日，支出的576元（无发票）；2019年10月2日，支出的278元（无发票）；2019年10月31日，于宁宁通过微信向理肤馆工作人员微信名称“雪儿”，转款778元；2019年11月1日，双十一活动，充值5000元送1000元（无发票）；2020年1月16日，支出的6964元（无发票），因于宁宁未能提供理肤馆的营业执照及经营范围是否包含祛斑、疤痕消除，没有提供相关医嘱需要在外进行术后修复，也没有提供相关发票，这些费用合计13596元，其是否实际支出、是否合理支出难以认定，一审法院酌定由于苗苗、刘金迪承担该部分6000元为宜。于宁宁提供的27张火车票共计1849.5元，可以证明因需到理肤馆进行疗养14次，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每次必须用时，而于宁宁每次往返少则2天，多则3、4天，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减少误工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应以每次必须用时1天需要请假误工计算。于宁宁未能提供与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过劳动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该公司为于宁宁缴纳社会保险的凭证以及姬忠海所转款项属于工资发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定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的标准计算于宁宁误工费为1311.8元（34200.97元/年÷365天×14天）。于宁宁诉请精神抚慰金30000元，未能提供其伤情构成伤残等充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合计于宁宁的各项损失为21331.52元（漯河市中医院的医疗费437.57元+郑州市医学院整形外门诊医疗费538.65元+源汇益生堂大药房购药3270元+3424元+理肤馆费用4500元+理肤馆其他费用6000元+火车票1849.5元+误工费1311.8元），应由于苗苗、刘金迪承担17065.22元（21331.52元×80%），扣除于苗苗、刘金迪、孔靖凯垫付的4937.57元，于苗苗、刘金迪还应当赔偿于宁宁各项损失12127.65元。孔靖凯先期垫付给于宁宁的费用1000元不再予以退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于苗苗、刘金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于宁宁各项损失12127.65元。二、驳回于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于宁宁承担1000元，于苗苗、刘金迪共同承担410元。二审中，于宁宁提交以下三组证据：1、于宁宁与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河南悦来悦喜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于宁宁的个人所得税缴纳凭证一份、于宁宁的社会保险个人参保证明一份，用于证明于宁宁的误工费应按照每天202.5元计算；2、漯河市××区欣奕理肤馆的营业执照一份、河市源汇欣奕理肤馆出具的疗养天数和疗养费用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于宁宁的误工天数应为35天，共向河市源汇欣奕理肤馆支出费用18096元（含于苗苗垫付的4500元）；3、河市源汇欣奕理肤馆出具的买药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于宁宁按照河市源汇欣奕理肤馆的要求购买护肤、祛斑类药品。于苗苗、刘金迪质证称，1、关于误工费，不予认可，因为本案发生时间是2018年，该证据是2020年形成的；2、当时是在医院治疗的，后来没有按照医院开的药进行涂抹，而是按照美肤馆推荐的药物涂抹。孔靖凯质证称，同刘金迪、刘金迪质证意见，另补充：该证据在一审判决前并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不予质证，对其主张也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见本院认为部分。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在本案损害中各方过错情况的认定及本案民事责任应如何划分、承担，本案损害发生于于苗苗、刘金迪举行的婚礼活动中，孔靖凯作为伴郎参加婚礼活动，在进行向新房内塞红包的婚俗活动中，孔靖凯应当明知新房内伴娘等人员聚集在门后，却实施跳起拍推房门上方天窗玻璃的行为，该行为具有高度危险性，且超出通常从门缝中塞红包的活动需要，造成玻璃破碎掉落划伤伴娘于宁宁面部，应当认定孔靖凯对造成本案损害存在重大过失。于宁宁无法也不应预见到门外的孔靖凯会采取此种危险行为造成玻璃碎落，于宁宁对自身所受损害不存在过失。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孔靖凯存在故意和重大过失，认定于宁宁存在没有充分注意保护自身安全的过失，属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本案各方认可相互间为义务帮工关系，于苗苗、刘金迪作为被帮工人，应对本案全部损害承担无过错责任，孔靖凯因其重大过失应对本案全部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于宁宁对其在本案中所受损害不承担损失。关于对本案损害所造成损失金额的认定，于宁宁二审中虽补充提交了其工作单位、工资收入、误工天数相关情况的证据材料，但没有提供因误工而扣发工资及相应数额的证据，故对误工费损失仍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数额1311.8元。于宁宁二审中还补充提交了漯河市××区欣奕理肤馆出具的购药证明，但漯河市××区欣奕理肤馆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化妆品，一审法院酌情作出认定处理适当，本院对于宁宁要求将其向该理肤馆的转款全部认定为治疗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考虑到面部损伤治疗的特殊性，对于苗苗、刘金迪提出没有外购药证明、没有发票的支出一概不予认定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考虑到本案损伤位于面部并留下疤痕，受害人于宁宁又为青春女性，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适当支持，综合本案损伤程度、侵权情节、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21331.52元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数额共计23331.52元，扣除于苗苗、刘金迪、孔靖凯已垫付的5937.57元，剩余应赔偿数额为17393.95元。综上，于宁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相应部分予以支持;于苗苗、刘金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264号民事判决；二、于苗苗、刘金迪、孔靖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于宁宁各项损失共计17393.95元。三、驳回于宁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0元，由于宁宁承担900元，于苗苗、刘金迪与孔靖凯连带承担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于宁宁承担550元，于苗苗、刘金迪与孔靖凯连带承担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