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光华路**南京白下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综合研发楼**。法定代表人：张子伦，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凤华，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海宁，男，198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立成，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融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海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4民初2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周宇浩独任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贝融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陆海宁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贝融嘉公司从未与陆海宁之间就案涉借款明确约定利息，陆海宁当庭辩称的是案涉借款利息系通过贝融嘉公司的还款推断得出。而贝融嘉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已就还款情况向法庭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所还款项并非利息，其中2018年4月27日还款80000元及2018年8月7日还款65346.13元（且该款项由陆海宁向公司出具借据并由其本人签名），已由陆海宁于2018年11月14日足额归还贝融嘉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两笔款项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对于贝融嘉公司于2018年11月9日向陆海宁支付40000元的性质，贝融嘉公司已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该笔40000元款项连同2019年1月16日还款50000元、2019年1月17日还款15000元，2019年2月1日还款130000元，合计235000元，已与陆海宁20**年3月7日235000元借款对冲。而陆海宁也认可2019年3月7日的235000元并非借款且已经平账结清，一审法院认定该笔40000元款项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3.对于2019年6月20日王从妮向陆海宁支付的6236元，贝融嘉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公司报销给王从妮的差旅费用，与案涉借款无关，更不能证明系公司支付给陆海宁的借款利息；4.陆海宁在一审过程中提及贝融嘉公司共向其支付过4笔利息，即：2018年4月27日支付80000元、2018年8月7日支付65346.13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40000元以及2019年6月20日支付的6236元。其在开庭过程中从未提及贝融嘉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向其支付利息40000元，而一审法院在未核实该40000元性质且贝融嘉公司已提供证据否定其他款项为利息性质的情况下，依旧认定贝融嘉公司按季度向陆海宁支付利息且年利率高达16%,既没有无计算依据也无事实依据；5.贝融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2019年4月2日由何飞、何秋雁、陆海宁、丁山良慧签订的股权、资本金变更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2019年以前包括陆海宁在内的三人以何飞名义实际投入公司运营资金200万元转为注册资金，而陆海宁当庭自认除了案涉款项外，再无实际向公司出资，而贝融嘉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何飞也未实际向公司出资。在陆海宁已成为公司股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陆海宁在2019年之前的出资情况未予查明，导致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陆海宁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表明争议双方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除2018年4月27日还款80000元备注利息外，贝融嘉公司向陆海宁支付的款项均未表明系借款利息。对于该80000元款项，陆海宁不能证明为一次性利息还是其他标准的利息，且陆海宁已将该款归还公司。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其他4笔还款(2018年8月7日支付6534613.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的40000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的6236元以及2019年2月1日支付的40000元）均为利息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贝融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改判。被上诉人陆海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股权问题和本案没有关联。案涉款项是由陆海宁直接打给贝融嘉公司的200万元，而股权出资款，是陆海宁由何飞处继收过来的，是由何飞实际向公司进行了出资，故陆海宁已经在公司实际出资了100万元；2.关于利息问题，双方虽然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但进行了口头约定，并且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也是按照年利率16%的标准按季度支付的。因为案涉款项系陆海宁向案外人冯涛所借，所以在贝融嘉公司支付陆海宁利息后，陆海宁基本在当天将当季度的利息支付给了冯涛；3.针对贝融嘉公司提到的款项，陆海宁答辩如下：（1）2018年4月27日的80000元，转账记录上明确写明为利息。（2）2018年11月14日，陆海宁从案外人辛本毅、何秋雁处收到转账15000元和130000元，当日均打给了贝融嘉公司，可以明确看出是过账。（3）2018年11月9日的40000元，贝融嘉公司称是和其他款项凑成23.5万元，与2019年3月7日陆海宁分两笔150000元和85000元打给贝融嘉公司的合计23.5万元对冲了。实际上在2019年3月7日当天，由案外人何秋雁分两笔向陆海宁转账150000元和85000元，随后陆海宁在当天分别转给了贝融嘉公司。该款实际上是何秋雁的兄弟、原贝融嘉公司法定代表人何飞借用陆海宁的账户转账给贝融嘉公司。所以2019年3月7日陆海宁向贝融嘉公司转账的23.5万元，与2018年11月9日的40000元没有关系，更与贝融嘉公司在2019年1月16、17日、2月1日的款项无关。（4）2019年6月20日，案外人王从妮（2019年8月8日在何秋雁退出公司后，新增王从妮为贝融嘉公司股东，到现在还是公司股东）向陆海宁转账的6236元，其在备注上清晰备注的是65万元的利息，因为当时借款本金已经归还了135万元，还剩65万元未还。（5）陆海宁案涉招商银行卡在2019年2月1日一共从贝融嘉公司收到三笔款项，分别为50000元、40000元、40000元，其中两笔合计90000元于当天转给案外人辛本毅（王从妮丈夫），该90000元也是贝融嘉公司使用陆海宁的银行账户进行转账。剩余的40000元是贝融嘉公司支付陆海宁剩余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在40000元利息到账当天，陆海宁就转账3万元给案外人冯涛，并备注为2018年四季度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陆海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贝融嘉公司偿还陆海宁借款本息共计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京贝米嘉食品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设立，股东为高小敏、王志坚、苏丹、何飞，2016年8月15日名称变更为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何飞；2018年10月8日，贝融嘉公司股东变更为何飞、张子伦、刘石、韩锋；2019年2月18日，贝融嘉公司股东变更为何秋雁、张子伦、刘石、韩锋、陆海宁、丁山良慧；2019年8月，贝融嘉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子伦、刘石、韩锋、陆海宁、丁山良慧、佟士凌、唐蔚、张宁、王从妮。2018年2月2日，陆海宁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贝融嘉公司汇款200万元，客户摘要内容为借款；同年4月27日，陆海宁招商银行账户收到款项80000元，汇款人为贝融嘉公司，客户摘要内容为利息。双方均确认，案涉借款已归还借款本金135万元，还款明细如下：2018年6月14日分十笔还款493025元，2018年6月19日分四笔还款250000元，2018年8月7日分六笔还款256975元，2019年1月25日还款35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9年4月2日，何飞（甲方）、何秋雁（乙方）、陆海宁（丙方）、丁山良慧（丁方）签订股权、资金变更协议，四方经过友好协商，确定如下事宜：1、2019前甲方在贝融嘉公司为乙、丙、丁代持的39%股份，现做如下变更:乙方占13%、丙方占13%、丁方占13%；2、2019年前，乙、丙、丁以甲方名义在贝融嘉公司的实际投入运营资金为200万元，现转为注册资本金，该200万元资金按乙方50万元人民币、丙方100万元人民币、丁方50万元人民币分别记为乙、丙、丁三方在公司的实到注册资本金；……。贝融嘉公司在该协议盖章，公司股东张子伦、韩锋、刘石签字。一审法院再查明，陆海宁与贝融嘉公司之间有多笔往来，双方均认可存在贝融嘉公司用陆海宁账户过账的行为。一审审理中，贝融嘉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共为四笔，分别为：2018年2月2日借款200万元、2018年3月16日借款100万元、2019年4月29日借款15万元、2019年3月7日借款23.5万元，上述款项在陆海宁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中记载的用途均为借款。贝融嘉公司还款情况为：2018年2月2日借款200万元已还款1585000元，除了双方认可的借款本金135万元，还有2018年11月9日还款40000元、2019年1月16日还款50000元、1月17日还款15000元，2月1日还款130000元，上述四笔合计235000元；2018年3月16日借款100万元已17笔还清；2019年4月29日借款15万元尚未归还；2019年3月7日借款23.5万元，如果陆海宁认为是调账的，与贝融嘉公司所述还款158500元中的235000元对冲。陆海宁对上述四笔款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借款为两笔，一笔200万元、一笔15万元，其余的两笔100万元、23.5万元均是走账的，非借款，亦不会再向贝融嘉公司主张。对于借款200万元，认可贝融嘉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利息80000元（2018.4.27）、65346.13元（2018.8.7）、40000元（2018.11.9）、6236元（2019.6.20王从妮付）。后陆海宁表示贝融嘉公司还于2019年2月1日支付利息40000元。贝融嘉公司对于陆海宁主张的案涉借款已还利息80000元、65346.13元不予认可，认为系陆海宁向贝融嘉公司的借款，并已还清。贝融嘉公司提供了借款单、汇款单，证明陆海宁20**年4月27日向贝融嘉公司借款80000元、8月7日向贝融嘉公司借款65346.13元，合计145346.13元，后于2018年11月14日分别还款130000元、15000元、346.13元；对于陆海宁认为的已还利息40000元、6236元亦不予认可，2018年11月9日的40000元系双方调账的，6236元并不是公司所付，王从妮系公司股东。陆海宁对贝融嘉公司的说法不予认可，认为80000元、65346.13元均系案涉借款的利息，至于陆海宁于2018年11月14日汇给贝融嘉公司的145000元系为贝融嘉公司走账的，从陆海宁提供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也可以看出，陆海宁在2018年11月14日收到130000元、15000元,后即汇给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贝融嘉公司向陆海宁借款，陆海宁交付了出借款项20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对于贝融嘉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35万元，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贝融嘉公司认为其所欠借款已通过签订股权、资本金变更协议转化为股权，但从协议内容可以看出涉及的200万元系以何飞名义投入的运作资金，协议亦未载明陆海宁的实到资本金100万元系贝融嘉公司所借200万元中的尚欠款项，故该协议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对于贝融嘉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2018年2月2日贝融嘉公司借款200万元，至2018年4月27日约三个月时间，贝融嘉公司支付了利息80000元，据此可以计算出借款年利率为16%。贝融嘉公司否认80000元系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但该笔款项的汇款记录备注载明用途为利息，且贝融嘉公司亦未明确该80000元系其他哪笔借款的利息；贝融嘉公司表示该80000元系陆海宁的借款，加上8月7日借款65346.13元，合计145346.13元，陆海宁于2018年11月14日归还，但从该80000元的汇款记录来看，备注明确写明为利息，从陆海宁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明细表可以看出，2018年11月14日分别有15000元、130000元汇入其账户，随后陆海宁将该两笔款项汇给贝融嘉公司，故该两笔145000元并非陆海宁归还的借款，而系贝融嘉公司用陆海宁的账户过账，故对于贝融嘉公司所称80000元、65346.13元系陆海宁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018年11月9日，贝融嘉公司汇给陆海宁400**元，贝融嘉公司表示应系2019年3月7日双方调账的部分款项，但从陆海宁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可以看出，2019年3月7日进账150000元、85000元，陆海宁收到后即转给了贝融嘉公司，故2019年3月7日陆海宁转给贝融嘉公司的235000元与2018年11月9日的40000元并无关联，对贝融嘉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结合陆海宁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贝融嘉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8月7日、11月9日、2019年2月1日付款给陆海宁，从支付时间来看应是按季度结算，陆海宁据此主张借款年利率为16%，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利率标准予以采纳，但应以贝融嘉公司实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时间来计算贝融嘉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案涉借款200万元，根据贝融嘉公司归还本金、利息的时间，按年利率16%计算，截至2019年6月26日，贝融嘉公司尚欠陆海宁借款本金644666.67元、利息41284.22元；自2019年6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以644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本案中陆海宁主张贝融嘉公司应归还借款本息合计800000元，故利息总额以155333.33元为限。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陆海宁借款本金644666.67元并支付利息（截至2019年6月26日利息为41284.22元；自2019年6月27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44666.6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计算；利息总额以155333.33元为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陆海宁陈述何飞退出贝融嘉公司后，其兄弟何秋雁代为在公司持股。王从妮系张子伦引入的股东，负责贝融嘉公司的日常事务。辛本毅是王从妮的丈夫。对此贝融嘉公司二审不持异议。本院另查明，陆海宁一审向法院提交的其名下尾号3333的招商银行账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在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间，其与案外人冯涛、贝融嘉公司发生过多笔往来。二审中，陆海宁对此陈述，其原来是江苏弘润科技实业有限公司部门负责人，从事电商方面工作，冯涛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两人相识已久。后陆海宁在2017年认识何飞，其与何飞合作，提供贝融嘉公司上游资源和下游销售平台对接资源。因贝融嘉公司进货需要资金，陆海宁就向冯涛借款200万元，并打给贝融嘉公司，每季度向冯涛支付利息。本院经梳理陆海宁前述交易明细上与冯涛、贝融嘉公司三方直接关联的记录，并摘录如下：时间交易对手金额客户摘要2018.02.01冯涛收200万元J2018.02.02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支200万元借款2018.04.27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8万元利息2018.05.03冯涛支6万元24月利息2018.06.14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9笔5万元，1笔43025元，合计493025元其他合法款项还借款2018.06.14冯涛支493025元还款2018.06.19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3笔5万元，1笔10万元，合计25万元其他合法款项还借款2018.06.19冯涛支25万元还款2018.08.07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5笔5万元，1笔6975元，合计256978元其他合法款项还借款2018.08.07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1笔5万元，1笔15346.13元，合计65346.13元其他合法款项借款2018.08.07冯涛支47000元第二季度利息2018.11.09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4万元其他合法款项还款2018.11.09冯涛支3万元三季度利息2019.01.25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35万元其他费用-还款2019.01.25冯涛支343025元还款2019.02.01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收4万元其他合法款项还款2019.02.01冯涛支3万元2018年4季度利息2019.06.26王从妮收6236元65万利息本院再查明，2020年10月22日，陆海宁以贝融嘉公司作为被告，向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号为（2020）苏0104民初10622号。该案审理中，贝融嘉公司在该案2020年11月24日的庭审中陈述陆海宁占股11.7%，公司目前股东出资到位630万，分别是张子伦出资180万，刘石出资207万，韩锋出资50万，唐蔚出资63万，张宁出资36万，佟士凌100万。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明。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有无清偿完毕，有无约定利息；2.如案涉借款约定利息，则尚欠本息如何计算。针对案涉借款有无清偿完毕、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贝融嘉公司主张案涉借款因陆海宁已经成为贝融嘉公司股东，故转化为陆海宁对公司的出资，但案涉股权、资本金变更协议并未对案涉陆海宁打入贝融嘉公司的200万元作出约定，且该抗辩与另案贝融嘉公司与陆海宁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件中的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贝融嘉公司关于本案借款因转化为对公司出资而清偿完毕的主张不予采信。至于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的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从当事人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可以看出，陆海宁出借给贝融嘉公司的案涉200万元来源于案外人冯涛，一审法院以贝融嘉公司收到200万元后第一次还款的8万元并备注为利息，计算初始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6%，有一定事实依据。二审经分析此后贝融嘉公司还款的数额、频次以及对应的陆海宁向冯涛转账的记录及当时的转账客户摘要可以看出，贝融嘉公司就案涉款项的本金偿还及利息支付，与陆海宁及案外人冯涛形成了较为规律性的款项流转关系，陆海宁会在收到偿还本金或利息的当日或较短时间内，将收到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一部分支付给冯涛。且2019年6月26日从贝融嘉公司股东王从妮处收到的6236元所备注“65万元利息”亦与双方当事人对于贝融嘉公司已归还借款本金135万元的无异议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较为稳定的款项流转规律及数额比例，认定案涉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6%，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维持。针对尚欠本息如何计算的问题，贝融嘉公司认为由其公司转入陆海宁的数笔款项应视为归还本金或用于对冲平账。本院经审查陆海宁名下尾号3333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认定如下：1.2018年4月27日贝融嘉公司打给陆海宁的8万元明确备注为利息，不应冲抵本金；2.2018年11月14日陆海宁向贝融嘉公司打款15000元及130000元，均来源于当日陆海宁账户收取的案外人辛本毅、何秋雁的转账，考虑到辛本毅、何秋雁与贝融嘉公司存有股东关系或为股东的近亲属，陆海宁主张上述打款系代为走账有高度盖然性。贝融嘉公司主张该款对应陆海宁收到贝融嘉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打款80000元及2018年8月7日打款65346.13元，时间及款项流转上均缺乏对应性，本院不予采信；3.贝融嘉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1月9日打给陆海宁的40000元款项连同2019年1月16日50000元、2019年1月17日15000元、2019年2月1日130000元，合计235000元，已与陆海宁于2019年3月7日打给贝融嘉公司的235000元对冲。但根据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显示，2019年3月7日陆海宁打给贝融嘉公司的235000元系来源于当日何秋雁分两笔打入陆海宁账户的150000元和85000元，与案涉借款并无关联，故本院对贝融嘉的该主张不予采信；4.贝融嘉公司主张的2019年6月20日王从妮向陆海宁支付的6236元，系其公司报销给王从妮的差旅费用，鉴于该转账发起对手为王从妮，客户摘要为65万元利息，与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案涉还款135万元与出借的200万元的差额数额一致，作为案涉借款剩余本金的利息有高度盖然性，故本院对于贝融嘉公司关于该款项的性质的主张不予认可；5.2019年2月1日，陆海宁的前述招商银行账户共从贝融嘉公司收到三笔转账，分别为50000元、40000元、40000元，其中两笔合计90000元于当天转给案外人辛本毅，结合本案中多次出现的贝融嘉公司关联人员通过陆海宁账户转账的情形，故该90000元系使用陆海宁账户进行走账存在高度盖然性。至于其中剩余的40000元，当日陆海宁又向冯涛转账30000元，并备注“2018年4季度利息”，故陆海宁系收取利息并将其中部分支付冯涛，符合前述各方款项流转规律，一审法院作为利息认定符合案件相关事实。综上，贝融嘉公司抗辩相关款项已经对冲平账或已经直接偿还本金，缺乏事实依据，且相关抗辩明显存在截取不同时间银行流水记录进行拼凑的情形，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年利率为16%，并以贝融嘉公司实际归还本金及利息的时间计算尚欠借款的本息，并结合陆海宁的主张认定本案可主张的利息总额的上限，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贝融嘉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南京贝融嘉百货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宇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