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8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洪芳，女，1965年8月26日生，汉族，大连弘达广告有限公司员工，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绛，男，大连弘达广告有限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万强，男，1984年7月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大连市中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学富，男，1958年5月2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普兰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艳，女，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普兰店市。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佳宁，大连市西岗区香炉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洪芳因与被上诉人蔡学富、刘淑艳、蔡万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洪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被上诉人刘淑艳和被上诉人蔡学富、蔡万强共同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30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案涉借款用于被上诉人蔡学富、刘淑艳夫妻所有企业的共同生产经营，也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普兰店皮口富利特制衣厂系被上诉人蔡学富的个人独资企业，位于普兰店，成立于2003年7月8日，登记机关是大连市普兰店区市场监督局。该企业是蔡学富、刘淑艳夫妻共同财产。大连中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是蔡学富、刘淑艳夫妻共同财产。刘淑艳是该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普兰店皮口富利特制衣厂是大股东，持股比例90%。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企业的生产经营，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系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刘淑艳称无职业，系虚假陈述，应依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及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司法解释规定。蔡学富、刘淑艳、蔡万强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赵洪芳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赵洪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300000元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蔡学富、被告刘淑艳系夫妻。2012年4月17日，原告向被告蔡万强、被告蔡学富现金出借300000元，用于企业经营周转。被告蔡万强、被告蔡学富共同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赵洪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注：如到期不还款，工厂做抵押（归赵洪芳所有）（设备），借款日期2012.4.17，还款日期2012.7.17。2014年4月15日，被告蔡学富单独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内容为：原借赵洪芳人民币叁拾万元整，此款于2012.4.17借，本应在2012.7.17还，因情况变化至今未还。今日作出还款计划，于2015年4月17日到2015年7月17日前还清。2016年10月13日，被告蔡学富再次单独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赵洪芳人民币三十万元整，原借款日期2012年4月17日，变更为2016年4月17日，还款日期壹年，原条作废2张。另查明，原告至今未收到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赵洪芳向被告蔡万强、被告蔡学富出借款项，二被告出具《借条》，应当于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时，偿还约定款项。关于被告抗辩已超过诉讼时效一节，因本案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被告蔡学富两次出具新的《还款计划》、《借条》中断，原告于一审法院立案的时间2020年4月16日，并未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4月17日起开始计算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被告蔡万强并未于《还款计划》、《借条》上签字一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二被告属共同借款，被告蔡学富对于诉讼时效中断的确认，效力应及于被告蔡万强，被告的相关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均认可借款用于企业经营周转，并于借条中标明“工厂作抵押（设备）”等，案涉款项并未用于被告蔡学富与被告刘淑艳的夫妻共同生活，故其主张被告刘淑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原告主张被告蔡万强、被告蔡学富共同偿还欠款30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万强、被告蔡学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赵洪芳借款300000元；若二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洪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蔡万强、被告蔡学富共同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给付。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普兰店市皮口富利特制衣厂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是夫妻存续期间成立的企业，系蔡学富和刘淑艳夫妻共同财产。2.大连中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系蔡学富和刘淑艳夫妻共同财产，股东分别是普兰店市皮口富利特制衣厂和刘淑艳，刘淑艳占10%股份。3.大连汇昌服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该公司系蔡学富和蔡万强的共同财产，案涉借款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属于三被上诉人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的借款主体是被上诉人蔡学富和蔡万强个人，并不是上诉人所提到的三家公司，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淑艳事后并没有对案涉借据进行追认，案涉借款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蔡学富、刘淑艳于1983年7月29日登记结婚。普兰店市皮口富利特制衣厂于2003年7月8日注册成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蔡学富。大连中富制衣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普兰店市皮口富利特制衣厂、刘淑艳，持股比例分别为90%、10%。蔡学富任该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刘淑艳任该公司监事。该公司于2009年4月30日更名为大连中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条并无刘淑艳的签字，所借款项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赵洪芳主张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关于借款用途，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系用于企业周转。根据赵洪芳二审提交的证据，在借款当时，蔡学富、刘淑艳参与经营的公司共有两家，均成立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中普兰店市皮口富利特制衣厂是由蔡学富一人设立的个人独资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的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蔡学富、刘淑艳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实行分别财产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为个人出资的个人独资企业所得收益应属于投资人夫妻共同所有，其债务亦应为共同债务。而另一家公司大连中野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由蔡学富担任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刘淑艳担任监事，股东为刘淑艳和由蔡学富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普兰店市皮口富利特制衣厂，蔡学富、刘淑英均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据此，赵洪芳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赵洪芳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20）辽0202民初2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万强、蔡学富、刘淑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赵洪芳借款3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蔡万强、蔡学富、刘淑艳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蔡万强、蔡学富、刘淑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审判员  金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杜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