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1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建新北路二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592546XY。法定代表人：刘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佐，重庆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酉阳县怡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钟多镇城北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267612488XG。诉讼代表人：郭沛然，酉阳县怡豪大酒店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酉阳县怡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豪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8日立案后，于2020年11月4日对上诉人永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仕佐、被上诉人怡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渝024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处于破产状态，并依法指定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同时被上诉人旗下怡豪国际大酒店的所有权已被法院以物抵债给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因此，被上诉人不再享有怡豪国际大酒店的所有权，故不享有物上请求权。2.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的陈述，怡豪国际大酒店被以物抵债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就该酒店的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均没有委托给被上诉人。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获得该酒店的经营收益和收益的支配权。3.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自破产清算以来一直没有参与怡豪国际大酒店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在2020年1月9日为上诉人提供年会服务，同时一审法院依职权去怡豪国际大酒店核实相关管理人员，该管理人员也明确表示现在的实际经营权属于酉阳县宇成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宇成公司）。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收取上诉人的年会服务费用缺乏事实基础。上诉人主张的权利产生在破产后，理应不属于破产债权范畴。鉴于上述事实，被上诉人对怡豪国际大酒店不享有所有权，也不享有经营权和收益权，同时也没有对上诉人提供任何服务和用餐的事实。故其所得的收益属于典型的不当得利，理应予以返还。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7900元属于不当得利，只要证明具有支付的事实即可。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应当取得该款项，那么被上诉人就有义务举证证明其取得该款项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因此，一审法院片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来认定属于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至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宇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望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的事实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怡豪公司辩称，1.本案事实部分有问题，但是我们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一审法院查明的怡豪国际大酒店是在宇成公司的管理下经营，不是一审中法院查明的，是上诉人自诉的事实；2.虽然我们是怡豪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但是本案在一审中有一个问题没有查清，怡豪公司与宇成公司、恒丰银行重庆分行三者之间的关系，我们认为一审漏列了当事人，应当将宇成公司、恒丰银行重庆分行追加为当事人。永辉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怡豪公司返还永辉公司不当得利179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怡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20年1月9日，永辉公司酉阳碧津广场分公司在怡豪国际大酒店举办公司年会，消费17964元，永辉公司酉阳碧津广场分公司向永辉公司申请报账，永辉公司将17900元转入怡豪公司原账户，怡豪公司表示收到17900元。酉阳法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渝024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申请人富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怡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8日，酉阳法院作出（2019）渝0242破3-1号决定书，指定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担任怡豪公司管理人。怡豪公司并未注销登记，怡豪国际大酒店仍在营业中。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其构成要件有四个条件，一是一方受利益，二是他方受损失，三是一方受利益与他方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受益人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本案中永辉公司主张不当得利主要是认为其举办年会是与宇成公司联系，怡豪国际大酒店由宇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怡豪公司作为公司具有完全民事主体资格，无论由谁对其进行经营管理，只是公司内部管理行为，系内部关系。怡豪国际大酒店既然在对外营业，永辉公司在怡豪国际大酒店消费，其收入理应归怡豪公司所得。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永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24元，由永辉公司负担。余款124元退回永辉公司。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中查明，酉阳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6）渝0242执177号执行裁定书，将怡豪公司名下怡豪国际大酒店第一层中的酒店大厅、第二至第十三层酒店主体、负一层车库抵偿给恒丰银行重庆分行，其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归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所有，产权自送达裁定起转移；将其第一层除大厅外的商业门面抵偿给黄建国（面向怡豪国际大酒店，左起怡豪国际大酒店与怡豪商务酒店分界墙，右起怡豪国际大酒店车库入口，后起怡豪国际大酒店怡豪商管部）。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怡豪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永辉公司不当得利款项17900元。现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根据新查明的事实，怡豪国际大酒店已于2017年10月26日由酉阳法院裁定以物抵债与恒丰银行重庆分行、黄建国，其所有权及相应其他权利包含本案所涉的收益权利已由新的权利人继受，怡豪公司无权收取。怡豪公司在该不动产权利已移转他人的情况下，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得到权利人即恒丰银行重庆分行或黄建国的授权委托以及其他合法来源，没有法律依据取得本案所涉的怡豪国际大酒店的经营性收入，依法应当归还。综上，永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853号民事判决；二、酉阳县怡豪大酒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重庆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不当得利款项179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酉阳县怡豪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元，由酉阳县怡豪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泽端审判员  王勐视审判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石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