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9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易水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法定代表人：邹洪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陈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易水砚有限公司（简称易水砚公司）与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第三人上海黄金搭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黄金搭档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38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易水砚公司。2.注册号：20222685。3.申请日期：2016年6月7日。4.标志：“黄金台”5.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开胃酒、利口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酒、黄酒、烧酒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黄金搭档公司。2.注册号：1683445。3.申请日期：2000年10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12月13日。5.标志：“黄金”。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酒（饮料）、烧酒、蒸馏酒精饮料、蒸馏饮料、酒（利口酒）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黄金搭档公司。2.注册号：6632550。3.申请日期：2008年4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3月27日。5.标志：“黄金”。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烧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黄金搭档公司。2.注册号：6808752。3.申请日期：2008年6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0日。5.标志：“黄金酒”。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类似群3301）：烧酒、酒（利口酒）、酒（饮料）、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15581号《关于第20222685号“黄金台”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作出时间：2019年9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2018年12月7日，黄金搭档公司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高新技术企业证书；2.荣誉证书；3.发票；4.产品及外包装照片；5.合同；6.广告视频截图；7.媒体报道；8.网络搜索情况等。在商标评审阶段，易水砚公司答辩称，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易水砚公司形成了一一对应关系，被广大消费者所熟知，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诉争商标具有自身的独创性和显著性，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企业简介；2.所获荣誉等。易水砚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易水砚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易县志，旨在证明诉争商标“黄金台”出自于典故；2.易县易水砚大酒店营业执照、公司照片，旨在证明易水砚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有正当需求；3.黄金台酒外包装照片等，旨在证明易水砚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诉争商标。黄金搭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易水砚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建立稳定的客户群体，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另外，我国采取“申请在先”的商标注册制度，易水砚公司的商标标志是否具有合理出处，是否具有使用需求，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审理不具有关联性。综上，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易水砚公司的诉讼请求。易水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构成要素、含义等方面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不会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二、各引证商标显著性低，知名度低，具有欺骗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给予过高保护。三、易水砚公司位于河北易县，是历史上“黄金台”地理位置所在地，易水砚公司本身经营酒店服务，申请诉争商标目的在于酒店自销及开发区域性的旅游纪念品，并无傍他人知名度的恶意。四、诉争商标的商品只限于河北易县地区销售，且主要是易水砚公司所经营的酒店中自行销售，而引证商标一至三对应商品在十年前通过广告在全国以电话的方式销售，且至今基本无销量。因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商品销售渠道完全不同。国家知识产权局、黄金搭档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易水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易县志，用于证明诉争商标“黄金台”出自历史典故；2.易县易水砚大酒店公司照片及营业执照，用于证明易水砚公司申请诉争商标有正当的经营需求。本院认为，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所核定使用的商品的关联程度、引证商标的知名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近似程度等因素，以是否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引证商标有特定联系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开胃酒、利口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酒、黄酒、烧酒、食用酒精、葡萄酒、米酒、酒精饮料、浓缩汁”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参考《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由文字“黄金台”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及引证商标三的显著识别部分文字“黄金”。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整体比对区别不明显。同时，根据黄金搭档公司提交的媒体报道、网络搜索情况、合同、发票等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黄金搭档公司的“黄金酒”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酒类商品上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若将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两者系同一市场主体的系列商标，或认为两者的商标持有人之间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并无不当。易水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进而不会导致混淆误认的可能。易水砚公司认为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易水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河北易水砚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吴 静审 判 员 郭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歌书 记 员 王婉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