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2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隆贵。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隆志。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明。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隆件（何建明之父）。 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君琳，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品，湖南大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兑（曾用名李玉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根。 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学，湖南湘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兑、李中根山林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2020）湘0528民初1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涉案《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无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玉兑、李中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中的发包方（甲方）为湖南省新宁县某某镇某甲村何家组，但该合同书最后签字落款处并无何家组的公章，仅仅只有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隆利的签字，该四人无权代表何家组与他人签订承包合同；即便按照原判认定的该合同书中的土地已由何家组村民承包，但该合同书亦没有全体承包户的签字，故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二、涉案合同书中的承包方（乙方）为湖南省新宁县某某镇某乙村梅子山组李中根、某丙村坪塘组李玉华，二人并非某甲村何家组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需要经过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同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的强制性规定，故涉案《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不具有有效合同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另涉案《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中的山场原属于何隆贵、何隆件、何隆志、李某某、何某甲等五户承包，该合同于2004年签订时，何某甲虽已去世，其承包地应当由继承人以及家庭农户内的其他家庭成员共同享有，而其继承人或家庭成员并未在该合同书上签字；李某某于2017年才去世，其亦未在该合同书上签字；何隆件同样未在合同书上签字，虽然其子何建明签字，但当时何建明已经成年单独立户，其仅能处置自己享用的承包地份额；何隆贵已于2001年7月单独立户，其户口已经从某甲村何家组迁入至某某镇对江中心学校，户口性质也变更为非农业户口，签订涉案合同时，何隆贵已不是何家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对原承包地进行流转；在该合同书中签字的何隆利与涉案土地没有任何关系，但其确在合同上签字，综上涉案《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亦应认定为无效。 李玉兑、李中根辩称，涉案山场系何隆贵等人在责任制时以家庭为单位分得的责任制承包山场，签订涉案合同时何隆贵等人都有家庭成员或近亲属签名，2019年签订割松油合同时仍然是何隆贵等人在合同上签名，可以证明《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发包主体没有错误，该合同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亦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故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玉兑、李中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李玉兑、李中根与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于2004年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判令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向李玉兑、李中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二、判令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赔偿损失30000元；三、由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在上世纪八十年代何家组实行农村生产责任制时，将本组一块地名叫求雨岭（又名碉堡岭）的林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何隆贵、何隆件、何隆志、李某某、何某甲。何某甲在1992年左右去世后，其妻蒋某甲改嫁到本镇某丁村，其子何海在何家组跟随何隆贵及何隆贵的兄妹共同生活。李某某系五保户于2017年去世，去世前一直由其侄子何隆贵在赡养，其丧葬开支亦是由何隆贵所支付，何家组与何隆贵在李某某出丧之日达成口头协议，李某某的一切山林田土承包经营权益均归何隆贵享有。何建明系何隆件之子，何建明成年后单独立户。2004年12月14日，何隆志、何建明、何隆贵以新宁县某某镇某甲村何家组的名义作为甲方，李玉兑、李中根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甲方自愿将碉堡岭上一带的所有荒山全部承包给乙方造林，承包期为24年（即从2005年元月至2029年12月30日止）”、“承包费为每亩16元，按林业主管部门的验收面积付款，面积确定后，承包费一次性付清”、“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如有违约，罚违约金壹万元，在承包期内乙方对承包山地享有一切管理权和使用权”、“在承包期内，承包山地所产出的经济效益和国家政策的所有补偿，全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享有”、“此合同一式五份，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合同签订后，李玉兑、李中根雇请人工，在承包的碉堡岭地块荒地上栽种了松树。此后，按国家退耕还林政策给予的补贴均由李玉兑、李中根领取。2005年1月29日，何隆志、梁某某出具领条“今领到李中根、李玉华租荒山造林压金费贰仟元整领款人梁某某何隆志2005年元月29日”。经过李玉兑、李中根十余年的管护，松树长成后，在2019年1月10日，何隆志、何隆件、何隆贵以何家组名义与李玉兑共同作为甲方，龚某某、陈某某二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约定：可以割松油的松树标准为米径在14公分以上（含14公分）；租赁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底，期满后乙方有权续签2年；价格为每棵树每年6元；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付定金3000元给甲方，乙方收完第一批松油后，一次性付清按3元/棵计算的租金，收完第二批松油后，付清下余3元/棵的租金，具体割松油棵数由双方到现场点数核对；在利益分配上，何家组与李玉兑各占50%，即6元/棵，各占3元/棵。该《租赁合同》签订后，龚某某、陈某某雇请人工，进行采割松油作业。2019年6月7日，何隆件的妻子刘某某、何隆志的妻子蒋某乙到碉堡岭地块龚某某、陈某某采割松油的林地，将盛装松油的袋子损坏若干。龚某某、陈某某未再继续采割松油的作业，也未按《租赁合同》支付租金。李玉兑、李中根于2019年11月14日以何隆贵、范某某、何隆件、刘某某、蒋某乙、何海、何隆志、何建明为被告案由为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判令八被告继续履行合同；（2）判令八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元；（3）判令八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的经济损失60000元。新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湘0528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以李玉兑、李中根与合同相对方在利益分配问题上对前一合同进行变更，达成了新的协议后，仍以前一合同即2004年12月14日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作为界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并基于由李玉兑、李中根独享经济收益的利益诉求，该利益诉求违背了合同双方的约定，遂判决驳回李玉兑、李中根的全部诉讼请求。现李玉兑、李中根以前一判决已确认《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为由，要求本案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承担违约责任及按照五五分成赔偿损失诉至人民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包括以下四个方面：一、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抗辩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理由是湖南省新宁县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9）湘0528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432号），判决驳回李玉兑、李中根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的法律规定，本案诉讼请求、诉讼标的与2432号案件诉讼请求、诉讼标的并未完全一致，且2432号案件驳回李玉兑、李中根诉讼请求的理由是该案李玉兑、李中根在合同变更后仍以前一合同界定双方权利义务，并不符合同一诉请被驳回后再次起诉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法定情形，不属于重复起诉；二、案涉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规定，承包方承包土地后，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自己经营，也可以保留土地承包权，流转其承包地的土地经营权，由他人经营。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因此，农村土地承包方通过订立合同，将其所承包土地以出租方式交由他人经营，流转其土地经营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同时，承包方将承包地出租给他人经营，虽然按照法律规定要向发包方备案，但备案不是合同生效的前置程序和先决条件，是否备案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依法成立。本案中李玉兑、李中根作为证据提交的2004年12月14日《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载明的内容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方将其承包地通过出租的方式流转给他人经营的情形。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辩称该合同由于未经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议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而属无效合同，该抗辩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抗辩因李玉兑、李中根未交纳承包费因此合同无效，合同未约定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只约定了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合同签字生效，且该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至于李玉兑、李中根是否交纳承包费并不影响《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的法律效力，只是存在是否因违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因此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该抗辩观点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荒山造林承包合同》在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何隆件虽未在2004年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上签字，但其在《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中签字视为其对前一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了追认，故该合同对其亦具有法律约束力，合法有效。三、案涉碉堡岭山林界址是否明确的问题？《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是李玉华、何隆志、何隆件、何隆贵作为甲方经过充分协商与乙方龚某某、陈某某签订的，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亦约定合同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订立后，甲、乙双方均在合同上签字予以确认，该合同依法成立，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抗辩该合同未经何家组签字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规定，案涉山林由何家组发包给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其五人作为承包方享有承包经营权，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将其山林流转给李玉兑、李中根，并签订合同。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将案涉山林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李玉兑、李中根，李玉华、何隆志、何隆件、何隆贵作为甲方对所种植松树割松油事宜与第三人达成合同，双方主体均适格，何家组虽是甲方抬头，但并不影响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作为案涉山林的实际承包经营者行使承包权利，该合同合法有效。现《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与《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仅对合同相对方具有约束力，李玉兑、李中根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所种植造林区域的其他承包经营权人同意按照该两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两合同只能约束相对应的当事人，在本案举证期限内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李玉兑、李中根所造松树区域各户的山林四至界限，结合法庭调查及在审理过程中对何家组组长何某乙的询问，案涉山林因分山年代久远，且在李玉兑、李中根造林之前，碉堡岭为荒山，各户的四至界限无法明确，各户实际享有多少亩山林，当初按什么标准进行分山的事实均无法查清；四、承包费2000元是否已经支付？梁文同、何隆志所出具的领条性质？根据《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的规定，李玉华所作出的承诺在2019年农历十一月底一次性补清给何家组，系李玉兑、李中根自认未支付承包费，现李玉兑、李中根未提交该付款期限已至后其已支付承包费的依据，可以认定李玉兑、李中根尚未向签订合同的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支付所承包山林的承包费，故2005年1月29日梁文同、何隆志所出具的领条中所载明的不属于案涉山林的承包费押金，而是其他费用。李玉兑、李中根在2004年12月14日《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中与合同相对方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后双方又在2019年1月10日的租赁合同中就利益分配问题进行了重新约定，现李玉兑、李中根以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作为后一合同的甲方不履行前一合同的义务主张违约金，且截至本次诉讼亦未交纳承包费的违约行为客观存在，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李玉兑、李中根基于《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主张赔偿损失30000元，该合同虽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但因为案涉山林四至界限无法查清，李玉兑、李中根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他未在合同上签字的山林承包经营者愿将山林以同等的承包条件承包给李玉兑、李中根及同意按照五五分成的方法分配收益的事实，故损失虽客观存在，但因为山林承包经营权界限不明，无法界定李玉兑、李中根以及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实际所造成的损失，且李玉兑、李中根主张损失是基于何隆件的妻子刘某某、何隆志的妻子蒋某乙故意破坏盛装松油的袋子的侵权行为，但李玉兑、李中根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将刘某某、蒋某乙列为共同被告，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该二人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受本案其他人的指使或授意，故对李玉兑、李中根要求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赔偿损失30000元因起诉主体不适格，且损失无法确定，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李玉兑、李中根与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于2004年12月14日所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驳回李玉兑、李中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计800元，由李玉兑、李中根负担。 二审期间，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新宁县某某镇某甲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何某丙户口簿及身份证，拟证明何某丙系何海的亲姐姐，是何某甲的亲生女儿；第二组证据为何隆贵户口簿，拟证明何隆贵于2001年7月户口从某甲村何家组迁出，单独立户，其户口性质为非农业户口；第三组证据为范某某户口簿，拟证明何隆贵户口迁出后，户主变更为范某某。李玉兑、李中根质证认为，何隆贵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何海作为原审追加的诉讼参与人没有到庭，原审向村委会调查取证，村委会反映了何某丙不是承包人，且1982年的承包制是承包到户不是承包到人，一般以一个家庭为承包单位，或者户主、家庭成员代表承担承包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何隆贵等人二审所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达不到其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确认涉案《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是否不当。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对土地承包经营权分为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的承包两种不同的承包方式，其中家庭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必须是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或农户（家庭）且必须是承包地所属的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而以其他方式承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系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荒地等农村土地（主要指四荒土地，即荒山、荒沟、荒丘、荒滩），承包方可以是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本案《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发包方（甲方）为何家组，但最终在甲方处签字的人是何隆志、何隆件、何建明、何隆贵，该合同书约定的标的物也系由何隆志等人承包经营且合同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了“甲方自愿将碉堡岭上一带的所有荒山全部承包给乙方造林，承包期为24年（即从2005年元月至2029年12月30日止）”，故上述合同书实质上系作为农村土地承包人的何隆贵等人以何家组的名义将其通过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荒山承包经营权转给李玉兑、李中根承包而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该承包经营权流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的规定，且没有侵害集体和他人权益。何隆贵等人在承包经营造林十六年后，以何家组未在该合同书上盖章及李玉兑、李中根不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承包合同没有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三分之二村民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强制性规定主张合同无效，与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何隆贵等人上诉还提出何隆件、何海、李某某未在涉案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应为无效。1980年的农村承包责任制是以户为单位的承包责任制，不承包到个人。本案《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中的山场属于何隆贵、何隆件、何隆志、李某某、何某甲等五户承包，签订上述合同时，虽然李某某、何隆件、何海未在上述合同书上签名，但何某甲当时已经去世，其子何海尚未成年跟随何隆贵及何隆贵的兄妹共同生活，何建明与何隆件系父子关系，李某某去世前一直由何隆贵赡养，何隆贵、何建明在合同上签字足以形成表见代理，三名代表以户主代表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体现了以户为单位的承包责任制；2019年1月10日的《湿地松割松油租赁合同》系何隆件、何隆贵、何隆志以何家组的名义与李玉华共同作为甲方与龚某某、陈某某签订，可视为何隆件对《荒山造林承包合同书》的追认，故何隆贵等人主张的何隆件、何海、李某某未在涉案合同书上签字该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何隆贵、何隆志、何建明、何海、何隆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俊 审 判 员  李 鹏 审 判 员  申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徐志平 代理书记员  谢心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