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4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锋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刚，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丽娟，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维刚，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李考，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贺锋华、唐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彭李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10民初32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贺锋华和唐丽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的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及利息人民币1035000元；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实际上双方的债权金额为975000元，而并非承诺书所确定的955000元。1、双方签订的承诺书是在彭李考等多人存在威胁的情况下，在深圳市坪山派出所签署的。签署时，在数人围观之下，上诉人受到人身威胁，为摆脱人身威胁，未能充分核对双方的交易金额，仅凭个人印象及被上诉人的误导签署了案涉承诺书。2、根据上诉人购买涉案物业的支付记录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款项的记录，双方真实的债权金额应为975000元。3、双方交易过程中，来往的交易记录可以充分证明双方真实债权金额。4、原审法院片面依据上诉人签署的承诺书显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不公平、不合理，理由如下：1、承诺书已约定损失补偿，在原审判决已支持利息损失补偿的情况更不应该再行适用民间借贷案件中年利率24％的最高标准。根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上诉人贺锋华与被上诉人协商合作，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贺锋华支付一半房款后，双方共同售房分成收益。此后，因上诉人贺锋华不履行合作义务而为被上诉人带来损失，包括预期利润收入的损失和实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对于预期利润收入及实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2018年11月28日，上诉人贺锋华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60000元。对于这一利息约定，原审法院认为：“承诺书中虽约定为利息，但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该部分利息实际系对彭李考预期利润收入的补偿。”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这一观点表示部分认可，根据承诺书的内容及约定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就预期利润收入及实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达成合意，约定以6000元弥补被上诉人的预期利润收入及实际占用资金的利息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款项1045000元已包含60000元部分。2、原审已认定本案系合同纠纷，而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迟延返还双方约定的款项，不应适用民间借贷案件中年利率24％的最高标准。本案实为合作关系产生的纠纷，原审法院亦认定本案不存在借贷关系，不应当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去计算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的《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中第50点中明确提出：“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应对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本案中的价款支付，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决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是应当兼顾合作的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关于合作的履行情况，上诉人贺锋华于2018年6月28日已经向南山法院支付完房产的全款，办理了产权登记，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并未按照合作约定用于购房，关于预期利益及双方协议解除时资金占用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约定利息60000元弥补预期利益及双方协议解除时资金占用损失。三、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迟延付款违约金足以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对于被上诉人实际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部分，原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若按照此标准计算，暂计至上诉之日，已远远超过将款项同期存放在银行所能获得的利息收益，对于上诉人而言不公平、不合理，也明显超出了上诉人的承受能力，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民间借贷是有偿借款行为，在未约定逾期利息时最高尚且只能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而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系合作关系，违约金的作用仅系为达到弥补守约方损失的效果，以补偿性为主，一审法院径直以2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综上，原审法院在计算逾期违约金时未能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计算，在被上诉人预期利润收入的损失及部分资金占用损失已被弥补的情况下，仍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去弥补被上诉人资金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明显显失公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二审调查中，贺锋华、唐丽娟补充以下理由：1、本案的债权金额应当确认为是97.5万元，而并非是98.5万元，首先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录音中可以反映出双方在签署涉案的承诺书之前，对于债权的主金额实际上都存在不确定性，其次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98.5万元，我方认可的转账记录显示的是97.5万元，再者从本案的性质来讲，双方共同投资是在双方确定协商约定的投资总金额的情况下共同分担，不可能分多次进行支付，最后从一审所依据的确认98.5万元的依据来看，微信支付了5000元，以及抵扣了7月份的应付租金5000元，这个都不是事实，被上诉人直到2018年的7月18日才支付投资款，显然他也没有权利全额获得按2018年7月份的全部租金收益。2、本案所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不应当适用民间借贷的最高上限年率20%，首先从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以及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双方共同投资获得回报，每个月的月租金大概是5000元，年收益应该是6万元，折算成回报率来讲不到6%，从入股损失的角度来讲，违约金最多也应当认定为6%，其次最为重要的是在承诺书中，上诉人承诺补偿或者支付利息6万元，而一审在主债权金额之上，加上利息再算24%的违约金，利滚利实际上已经远远超出了赔偿款的损失范围，无论是根据最高法的关于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还是关于工程类似的合同纠纷的司法解释，对于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均应当按人民银行的罚息标准来计算，所以我们认为作为金钱的给付义务来讲，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在利息损失部分范围之内，所以我们认为本案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彭李考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签订承诺书是在派出所民警的协调下签署属于公权利且有公信力第三方的保护下签订的，而不是所谓的人身受到威胁的条件下签订，承诺书签订后上诉人贺锋华还向被上诉人发微信表示：刚刚有点激动了，对不起。上诉人贺锋华现在反悔并诬蔑是在派出所威胁下签订的承诺书，证明上诉人贺锋华极不诚信。2、涉案债权金额是98.5万元，有承诺书、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录音，上诉人少支付5000元租金为证，足以证明实际支付金额98.5万元，上诉人在现有证据上仍然狡辩虚假陈述极不诚信，即使7月份不支付租金，在11月份也应当支付租金，但上诉人并未支付。3、根据《合同法》113条及司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违约金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逾期利益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从被上诉人损失来看，被上诉人2018年11月28日和上诉人在电话中沟通，合伙购买的房屋以300万元出售时，双方各赚51万元，在此时被上诉人因上诉人的违约，实际损失就已经达到51万元，更不说后期房价上涨，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被上诉人已经将全部房款支付给上诉人，履行完毕自己全部义务，而上诉人没有履行任何义务并且过户房屋企图侵占被上诉人购房款本金，从过错程度来看，上诉人贺锋华明知房屋是双方合伙购买，在没有告知被上诉人的情况下，私下过户给上诉人唐丽娟，企图损害被上诉人的本金及可得利益，签署承诺书后再次反悔，拒不返还上诉人购房款，上诉人违约在先且属于多次违约，过错严重极不诚信，从预期利益来看，涉案房屋自2018年购买至今，房屋价值早已翻倍，早在2018年11月出售房屋时被上诉人可获得的预期利益便达到51万元，而被上诉人为了尽快解决双方纠纷拿回款项，才同意6万元补偿解决，但上诉人仍然违约，不仅不兑现承诺，还占用被上诉人本金长达两年，被上诉人预期利益在2018年就远远超过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了损失，而上诉人为了拖延时间提起本案上诉，因此造成利息损失应该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在本次双方合作过程中极不诚信，多次反悔虚假陈述，在房屋价值上涨100多万元时，为了独占利益过户到第三方企图私自出售，房屋目前溢价部分全部归上诉人占有，且占用被上诉人资金多年，如果对违约金进行降跌调整，将对被上诉人极不公平，并且是对上诉人恶意违约行为的助长，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彭李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锋华、唐丽娟向彭李考返还投资款及利息合计1045000元；2.贺锋华、唐丽娟向彭李考支付违约金18810元（以104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自2018年12月8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为1881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贺锋华、唐丽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锋华与唐丽娟系夫妻关系。贺锋华于2018年7月4日通过司法拍卖竞拍取得涉案位于深圳市产的所有权，房产登记价为1740289.98元。之后，彭李考与贺锋华协商合作，约定彭李考支付贺锋华一半房款后，双方共同出售该房产，获得收益双方各占50%。彭李考主张其同意后于2018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贺锋华支付975000元，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另有2018年7月份租金5000元作抵扣，合计支付贺锋华985000元。后因贺锋华将上述房屋过户自其妻子唐丽娟名下，彭李考与贺锋华协议解除合作关系。贺锋华于2018年11月28日出具承诺书，称其与彭李考共同购买上述涉案房产，现因其个人原因，双方经友好协商其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将彭李考投资款985000元及利息60000元，合计1045000元一次性支付给彭李考，双方均无异议，如因其个人原因未能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其须支付违约金按全款计算每天1‰。贺锋华对上述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其仅收到彭李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975000元，且其每月均支付彭李考物业租金的一半5000元，至2018年10月合计已支付15000元；彭李考要求其支付985000元及利息60000元属无理要求，上述承诺书系其被彭李考带到坪山派出所被迫签订的。彭李考提交通话录音，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8日与贺锋华通话时，曾询问贺锋华当时给了贺锋华975000元还是985000元，贺锋华回答“985000元吧好像是”。贺锋华主张彭李考诉请违约金按照每日1‰计算过高，请求以银行利息为准。另查，案涉房产发生夫妻之间权属变更登记，由贺锋华变更登记至唐丽娟名下。彭李考主张上述债务属于贺锋华与唐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唐丽娟共同承担责任。贺锋华确认上述房产属贺锋华与唐丽娟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贺锋华基于解除与彭李考的合作关系而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贺锋华虽主张上述承诺书系其被迫签署，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清楚在相关文件签名的法律后果，故法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上述承诺书合法有效，贺锋华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彭李考实际付款的金额，彭李考主张银行转账975000元，微信支付5000元，再加贺锋华应付租金5000元，合计985000元。贺锋华在承诺书中明确为985000元，且该金额与录音通话中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故法院认定彭李考实际支付985000元。关于承诺书约定的利息60000元。虽然，承诺书约定为利息。但彭李考与贺锋华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合作的初衷系利用彭李考从事地产中介的便利，共同出售贺锋华名下房产，从而获得高额利润。后因贺锋华关系原因解除合作关系，贺锋华承诺退回投资款及利息60000元，该部分利息实际系对彭李考预期利润收入损失的补偿。因此，约定的利息60000元，并未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彭李考诉请贺锋华支付约定的利息6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贺锋华未按约返还上述投资款及利息，故彭李考诉请贺锋华返还款项1045000元，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承诺书约定如因贺锋华个人原因未能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贺锋华须按照全款每天1‰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故彭李考诉请贺锋华支付其自2018年12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约定违约金按照每天1‰计算，标准过高，法院酌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上述债务产生于贺锋华与唐丽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系因共有房产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贺锋华未能举证证明上述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亦未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且唐丽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答辩，未提出相反主张，未提供反驳证据。故彭李考诉请唐丽娟共同承担上述债务，法院予以支持。彭李考其他诉讼请求超出法院认定及法律规定部分，法院一并予以驳回。唐丽娟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贺锋华、唐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彭李考款项1045000元；二、被告贺锋华、唐丽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彭李考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彭李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937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贺锋华、唐丽娟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迳付原告彭李考。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投资是多少，一审认定按年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承诺书由贺锋华向彭李考出具，清晰载明返还投资款985000元及利息60000元。贺锋华主张承诺书在受威胁之下出具，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后亦未报警，故本院不采信贺锋华上述主张，而认定承诺书是贺锋华真实意思表示，其已书面确认收到投资款985000元，而且彭李考也合理解释了该款由转账的975000元、微信支付5000元以及贺锋华应支付的租金5000元构成，该解释符合双方其同投资和出售房产的事实，故一审认定投资款为98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一审认定按年24%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过高。承诺书清晰载明在七个工作日内返还投资款985000元及利息60000元，共计1045000元，逾期支付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由于了承诺书承诺的违约金过高，一审酌减为按年24%计算，未超出出具承诺书当时以及本案一审立案当时的民间借贷保护的最高利息。本案虽然并非民间借贷，但自出具承诺书时起上诉人负有按约定返还金钱款项的义务，与返还民间借贷款的义务性质相同，故可以参照民间借贷最高保护的利息标准，上诉人自行承诺支付比该标准更高的违约定，一审酌减为24%，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贺锋华、唐丽娟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