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再4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鲁中晨报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MA3CM0BN1Y。 负责人：田建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员工，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凤凰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0674529736A。 法定代表人：于利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员工，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再审申请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因与被申请人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3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鲁民申367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中路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和张义、被申请人海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剑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中路财险的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鲁03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关键证据14340090号发票于一审庭审结束后被作废，说明被申请人伪造证据后又将该证据销毁，原审依据该伪造证据的金额确定了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责任；被申请人投保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了折臂事故，根据保险的损失补偿原则，涉案履带吊臂应进行维修处理，而被申请人未经第三方评估鉴定的情况下直接从徐工集团购买新吊臂进行更换，扩大保险事故损失，原审依据销售单据金额确定事故损失明显错误；再审申请人在二审中提交双方在事故发生后商定的维修方案和事故定损报告一份，但原二审法院未采信，导致本案事实未查清；4、被申请人存在破坏事故现场进行保险诈骗的嫌疑，公安机关已进行立案审查。 被申请人海湾公司辩称，1、为防范意外风险，海湾公司为涉案履带吊向中路财险投保《机器损坏保险》、《财产综合险》、《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并足额缴纳保险费，双方之间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投保设备在保险期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路财险应依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但中路财险自2017年10月26日发生保险事故至2018年7月25日海湾公司提起诉讼，迟迟不予核定和赔付；2、海湾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委托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公司（以下简称徐工机械）对受损设备进行维修，维修后出具维修结算单列明各项维修支出，并开具发票，因海湾公司不是该维修费的承担者和支付者，海湾公司将发票退回，即使该发票被作废，也不能否定中路保险应赔付的理赔款4655892.60元；3、由于海湾公司向徐工机械采购大批起重设备，系徐工机械的“金牌合作伙伴”，采购设备时双方已约定合同价格中包含了将来采购备件时投标报价和市场报价的差额以及维护服务等各类费用，故无论发票是否作废，海湾公司何时向徐工机械付款，均不能成为中路财险拒绝履行其应承担保险赔偿义务的理由。 海湾公司向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路财险支付保险金5173214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起重设备停滞损失（损失数额以鉴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投保机器损坏险保险单，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原告，保险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保险金额2100万元；特别约定载明：投保人或被保险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48小时内向保险公司报案，否则，因延迟报案而影响保险公司的查勘定损，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或加大免赔率；本保单所保机器设备名称为履带吊QUY450T2，出厂识别号2009001，发动机编号2012630676。 2017年10月26日，原告投保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折臂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当日向被告报案。因被告拖延不予处理，原告为避免涉案设备长期停用造成更大损失，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用5173214元。原告催要未果，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损坏的设备不一定是投保的设备，投保设备记载了型号、识别号、发动机号，核验简单，被告对其抗辩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此不予采纳。原告在被告处投保的设备在保险期间发生事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应予赔付。因被告不予以处理，原告为避免损失扩大自行维修，产生维修费5173214元，被告应当支付。原告主张的停滞损失，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被告中路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海湾公司理赔款5173214元；二、驳回原告海湾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06.50元，由被告中路财险负担。 中路财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1、维修方案一份；2、事故定损报告一份，两份证据拟证明保险事故发生后双方进行了协商并决定对设备进行维修及事故实际定损数额应为1676234.48元。被上诉人经质证，对两份证据不予认可，且认为两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信。被上诉人提交其工作人员董剑与上诉人工作人员短信往来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将事故机器运往徐工机械进行维修并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予以认可，上述证据均非新证据，且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 另查明：1、保险合同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对免赔额一审判决未予扣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认可应予扣除。2、关于残值部分，被上诉人同意归上诉人所有。3、徐工机械为上诉人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173214元，其中税额为713546.76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是否有依据。 关于焦点一，被上诉人海湾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折臂事故，造成设备损坏，发生了保险事故，符合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是否提供安监报告或有资质的第三方事故责任认定，不影响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二，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及时向被上诉人报险，双方因赔偿问题一直未能达成一致，被上诉人为避免损失的扩大，由徐工机械对设备进行了维修。对此，被上诉人提供了设备维修清单和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明损失的程度和金额。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维修方案和事故定损报告并非新证据，且系其单方委托，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 保险合同明确约定每次事故的绝对免赔额为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亦认可应予扣除。上诉人应赔付保险金额为4655892.60元〔5173214-（5173214×10%）〕。 关于残余价值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标的遭受损失后，如果有残余价值，应由双方协商。如折归被保险人，由双方协商确定价值，并在保险赔款中扣除。因双方未对此协商一致，被上诉人二审庭审中确认设备残余部分在被上诉人处，同时明确表明残余价值部分归上诉人。一审判决未扣除残余价值部分也无不当，但是被上诉人应当将该残余部分交付给上诉人。 关于增值税税款应否从保险赔偿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金额包括税款，并非责任免除事项，而被上诉人海湾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该部分税款已经实际支出，属于其损失范围，况且增值税税款能否抵扣及何时抵扣属于被上诉人与税务机关之间的问题，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主张维修明细中所列“主卷扬钢丝绳及索具”、“腰绳”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其不负责赔偿的易损、易耗品，但是并不能与保险合同所列易损、易耗品相对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部分属于合同约定的免除赔偿责任的易损、易耗品,被上诉人也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中路财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海湾公司支付理赔款4655892.6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海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6.50元，由上诉人中路财险负担21605.50元，被上诉人海湾公司负担24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3元，由上诉人中路财险负担43211元，被上诉人海湾公司负担4802元。 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中路财险提交下列新证据：1、税务部门网上打印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作废）一张；2、中路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江苏省徐州市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工作人员谈话录音一段；3、滕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受案回执一份。证据1、2拟证明涉案14340090增值税专用发票已于2018年8月30日前由徐工机械作废；证据3拟证明中路财险向滕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举报海湾公司涉嫌保险诈骗案，已被受理。 经质证，海湾公司认为，证据1和3均系打印件，对于证据2无法确认对话双方的身份，对通话内容中的发票指向不明，故对于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但对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作废这一事实无异议。 被申请人海湾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1、投标书一份，拟证明徐工机械在投标书中承诺向海湾公司提供“全方位的终身伴随式服务，在产品生命周期内的各项服务不收取人工费，终身免费升级改进”；2、起重机服务协议一份，拟证明根据该协议约定，海湾公司在向徐工机械招标采购大批起重设备时，采购设备价格中已经包含了将来采购备件时投标报价和市场报价的差额以及维护服务等各类费用；3、《机器损坏险》、《财产综合险》、《特种设备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各一份，拟证明海湾公司依约足额缴纳了保险费，履行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义务，投保设备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中路财险应当依据双方的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4、《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拟证明海湾公司自行委托运输公司运输事故受损起重设备发生的运输费用共计214850元；5、QUY450履带起重机维修的说明一份，拟证明保险事故受损的起重设备因施救以及维修各项费用的构成。 经质证，中路财险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我国法律规定的新证据。其中，对于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保险公司承担的是补偿责任，证据1-2对于其主张的损失无证明力，故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海湾公司应当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保护好现场，并证实设备损失的相关情况，但是海湾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保险条款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对于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海湾公司已承认是自行委托运输而产生的费用，且无匹配的运输合同证实其运输的是否系涉案设备，并没有经过中路财险的同意和许可，故其产生的费用即使是真实的，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由于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进行相应抵扣，故应将抵扣的税额从赔偿金额当中予以扣除。对于证据5，系海湾公司自行制作，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且相关费用构成并没有相应证据来印证，故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还依职权向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以下证据材料：1、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证实海湾公司涉嫌保险诈骗案经该局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2、对海湾公司工作人员宫某询问笔录两份，证实涉案履带吊发生折臂事故后，与中保财险就维修理赔进行沟通，经中保财险同意后找徐工机械进行维修及之后提起诉讼的经过。关于维修费，宫某证实，（1）因海湾公司是徐工机械的大客户，享受金牌服务，投标书和合同书中有约定，维修用材在市场价格基础上进行折扣，免除维修费用。（2）徐工机械2018年6月30日维修结算单中，共有22个项目，1-9号、13号是徐工机械提供的备件，对外报价351.1915万元，海湾公司因享受优惠价格，实际支出180万元；10-12号、14号是海湾公司自己出的备件，总价款34.0163万元，前期购买设备时已经支付；15号、20-22号是海湾公司应该支付给徐工机械的，因签订采购合同时包含此项费用，故海湾公司没有支付；16号、18号、19号共计53.4356万元，其中21.485万元是海湾公司支付物流公司的运输费，18号、19号是海湾公司自己做的，有列表为证；17号探伤费20万元，应该是徐工机械委托第三方做的，但是否支付给徐工机械该费用其不清楚，海湾公司与徐工机械结算时打包结算。3、对徐工机械工作人员郝某、高某、潘某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0月海湾公司告知公司称有一辆QUY450型履带吊（出厂识别号2009001号）在滕州市出了事故，公司经派人现场勘查，该车120米臂架损毁，后先后两次向海湾公司出具维修方案和明细，其公司与海湾公司于2018年3月9日签订一份120米臂架的采购合同，该臂架市场报价315万余元，因海湾公司系大客户，故其公司打包总金额为180万元，该采购合同已实际履行；维修结算单上罗列的1至14号备件价格系公司当时的市场价，15-22号服务项目，海湾公司没来徐工机械做。4、对徐工机械财务管理部卢利红询问笔录，证实当时根据徐工机械给海湾公司出具的517万余元的结算清单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听说海湾公司后续会做维护维修业务，后来海湾公司没来做，没有支付该517万元款，财务部便将该发票进行作废处理。5、采购合同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及备件发运委托书一份，证实2018年3月9日海湾公司与徐工机械签订采购合同，从徐工机械购买QUY450臂架，价值180万元。 经质证，再审申请人海湾公司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宫某陈述有异议，认为其陈述是依据自己的主观判断，没有任何依据，且宫某与海湾公司有利害关系，对于其所述的损失构成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郝某、高某和潘某三人均证实根本就没有实施维修合同以及所对应的维修方案，且徐工机械已将发票作废，不存在任何的费用；该三人陈述徐工机械与海湾公司所发生的业务是一事一议一结，所以对于采购合同当中所对应的采购设备是否系本案当中所说的涉案设备，并不能通过证人证言来具体落实和确定。对于证据4，卢利红证实海湾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供的发票，其在当月即已作废，海湾公司对此应明知，但却以维修清单以及作废的发票来主张损失，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虚假陈述。对于证据5中的采购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于证据5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被申请人海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提交及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再审申请人中路财险提交的证据1、3，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因无法确定通话人身份，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申请人海湾公司提交的证据，系针对再审申请人中保财险的再审事由和请求而提交，虽然不是新取得的证据，但我国法律对此无禁止性规定。其中对于证据1-4，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确认，但证据1、2与本案焦点无必然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5，系海湾公司单方制作的说明，相当于海湾公司单方陈述，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事实：1、被申请人海湾公司的涉案QUY450型履带吊车发生事故后，从徐工机械购买了价值为180万元的120米臂架。2、被申请人海湾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号码为14340090、价税合计为517321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被徐工机械做作废处理。3、再审申请人中路财险向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报案称海湾公司涉嫌保险诈骗，山东省滕州市公安局因管辖权原因将该案移交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于2020年11月16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 另，本院再审对二审查明的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机器损坏险保险单的内容、投保设备损坏后及时报案，之后通过徐工机械维修以及对于残值部分的认定等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审认定的涉案设备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中路财险应支付给被申请人海湾公司的理赔数额。 根据中路财险机器损坏保险条款，部分损失以将被保险机器设备修复至其基本恢复受损前状态的费用金额为准本案中，海湾公司为涉案QUY450型履带吊车（出厂序列号为2009001）在中路财险投保机器损坏险，该吊车在保险期内发生事故，导致该车120米臂架受损，中路财险理应赔付海湾公司为修复该受损臂架、恢复到受损前的状态所支出的费用。 1、关于徐工机械提供的维修结算单中120米臂架的构件费用。证人郝某证实，徐工机械安排服务工程师到事故现场勘查，该车120米臂架损毁，徐工机械提供的两份维修方案亦均建议更换；本院调取的证人郝某、高某、潘某证言、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证实，海湾公司为更换该120米臂架实际支出了180万元；故中保财险对该180万元应予赔付。虽然增值税发票中有部分税额，但该税额部分也是海湾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故不应从理赔款中扣减。关于海湾公司主张按照市场价315万余元赔付的理由，因财产保险的赔偿原则是损失补偿原则，仅应补偿投保人的实际损失，且海湾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其为购买该备件还支出过其他款项，故超出实际损失180万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2、关于维修结算单中更换主卷扬钢丝绳及索具、腰绳A总成、腰绳、变幅滑轮（两件）费用，共计340163元。证人宫某证实该四项费用是海湾公司自己出的备件，前期购买设备时已支付；与证人高某所证维修明细中除了120米臂架，还有四个备件是海湾公司自行解决相印证。因该四备件确已更换，故此费用亦属于海湾公司因此次事故而损失的费用。 3、关于维修结算单中的运费及施救费220500元。证人宫某证实，2017年10月16日出事故后，海湾公司找了淄博鹏博物流公司的运输车将涉案履带吊从滕州运回公司院内，工人将主机的回转支撑进行拆解、检查，发现没有出现损毁，便将公司其他履带吊闲置的几节臂架安装在该履带吊上，后又运送到东营工地进行施工；为安装调试120米臂架，海湾公司找禹城市隆运物流公司将涉案履带吊从东营工地运输到徐工机械，支付运费9.5万元。证人郝某证实，2018年5月底，海湾公司将涉案吊车主机运到徐工机械，徐工机械进行试连接臂架；海湾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7年11月8日淄博鹏程物流公司给海湾公司出具价值共计119850元的运费发票，备注中载明“起重机主机及附件，吨位：1122吨，起止地：山东淄博-山东枣庄，山东枣庄-山东淄博”；2018年6月7日禹城市隆运物流有限公司为海湾公司出具价税合计95000元的运费发票，备注中载明“货物名称：起重机主机及附件，吨位：445吨，起止地：山东东营至江苏徐州至山东淄博”。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证实海湾公司为涉案事故实际发生运费214850元，中保财险对于该214850元应予赔付。 4、关于维修结算单中的探伤费20万元。证人宫某证实徐工机械委托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查研究院做的探伤，该20万元探伤费是否支付其不清楚；证人郝某证实，维修明细中的第15至22项服务项目（含探伤费），海湾公司没来徐州机械做。由于海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该20万元探伤费，故对此费用不计入理赔损失内。 5、关于维修结算单中的组装调试费、回转支撑拆解检查维修、维修运转费、管理费、维修机械使用费、施救费等服务项目费用。因该些服务项目未在徐工机械做，海湾公司亦不能提交支出该费用的相应证据，故不计入理赔损失内。 6、关于维修结算单中的人工费218780元，海湾公司对于其人工费用作出详细列表，包括返厂卸车、组装调试、拆装车人员等费用。本案中，根据证人宫某、郝某、高某和潘某证言及运输发票证实，事故发生后，海湾公司将涉案履带吊运回淄博进行拆解、检查后，将主机运到东营工地，后又将主机运到徐工机械，徐工机械对120米臂架作了试连，又拆卸后由海湾公司找车运走。由此，在整个运输、拆解、组装调试过程中必然要产生相应人工费用，故对该人工费应计入理赔损失内。 综上，中路财险应支付给海湾公司损失257.9443万元。另，机器损坏保险投保单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每次以高者为准。本案中，免赔率按损失金额的10%计算为25.7944万元相对较高，故扣除免赔率后的损失为232.1499（257.9443-25.7944）万元。 再审申请人中路财险的再审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本案系因出现新的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03民终3721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391民初15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再审申请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232.1499万元。 四、被申请人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残值部分（已损坏的120米臂架构件）交付于再审申请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006.50元，由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10802.93元，由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203.5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13元，由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负担21605.85元，由山东海湾吊装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40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希宝 审判员  孙德启 审判员  王欣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