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33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宽城镇滨河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30827000982083H。 负责人：孟庆联，职务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兴，河北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泽富，男，196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纪钢，男，200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臣，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泽富、李纪钢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奎、孙世兴，被上诉人李泽富及被上诉人李泽富、李纪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褚红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及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事发路段维修、管理义务人的事实错误。1、上诉人既不是事发乡村道路法定修建、管理人，更不是约定修建、管理人。宽城满族自治县发展改革局批准我单位发包修建的道路是“宽塌线”，而宽塌线的修建，完全是依照规范的设计方案进行的，事发路段根本不在上诉人修路的设计、征占范围之内，而修建宽塌线不意味着上诉人具有修复、管理与之毗邻乡村道路的附随法定义务。上诉人也从来都没有与当地村集体组织达成为其修复、管理事发路段的任何约定。一审判决将我单位认定为事发路段的修建、管理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上诉人是宽塌线的发包人法定的管理人，但不是宽塌线的施工单位，依法不是侵权主体。宽塌线已经依法发包给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北旺建设集团，即便是在修建宽塌线过程中，发生了侵权责任，依法也应当由施工单位负责，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二、修建宽塌线占用原有村道的事实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修建宽塌线占用了部分乡村路是事实，但事发路段并没有因此变窄，恰恰在当地村委会的求助下，施工单位将该乡村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了拓宽，达到了通行需求，二被上诉人在下山回程的过程中发生事故的事实，就足以证明，事发路段是具备通行条件的且不存在安全隐患。否则，二被上诉人根本就无法顺利驾车上山。上诉人既不是出事道路的管理人、也不是修建人，也就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仅凭道路发生一定变化，就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结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未尽到何种管理注意义务，从而导致发生了本次事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是否系事发乡村道路的所有人、管理人，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前提基础，也是判断本案到底为一般侵权还是特殊侵权的唯一标准。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得出，上诉人并不是事发乡村路段的所有人、管理人，不是特殊侵权案件适格被告的结论，因此，本案根本就不是特殊侵权，而是一般侵权。一审判决在一般侵权案件中，适用特殊侵权法律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四、二被上诉人相关损失证据违法。二被上诉人出具的医疗费凭证没有原件的事实，足以证实二被上诉人的医疗损失已经得到相应赔偿，关于医疗费没有重复赔偿的法律依据。同时，案涉鉴定意见并未经上诉人参与，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认定赔偿依据。五、本次事故的原因，与事发道路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交警部门已经依法做出了认定，且被上诉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只不过最终是免于刑事处罚。因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不但与事发道路无关，更与上诉人无关，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李泽富、李纪钢辩称：一、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故发生地位于乡村道路，但该乡村道路因县道的改建而被占用，上诉人作为道路修建的管理人，其在修建道路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管理注意义务，具有管理上的瑕疵，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比例，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其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自愿承担70%的责任，上诉人应承担30%的责任，该责任比列适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维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共计127205.29元的事实，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三、上诉人虽然将“宽踏线”承包给北旺建设集团，但其作为发包方，对施工企业施工期间负有管理、监督、检查等职责，而其未尽到相应安全管理的职责，致使北旺建设集团在施工时将原有的路面变窄，坡度变大，并未能保证通行路面、路口设置相应通行警示标志等存在管理和监督过错，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责任。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在此事故中存在一定过错，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李泽富、李纪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泽富各项损失合计82077.90元，开庭时变更为93413.50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李纪钢各项损失合计93545.10元，开庭时变更为82566.267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3日12时许，原告李纪钢与王洪斌乘坐李泽富驾驶的农用三轮车去三道沟打栗子返回途中，因被告修路，将原有的路面变窄，坡度变大，加之路面不平，致使原告李泽富驾驶的三轮车从路边滑下山坡，造成原告李泽富身体多处骨折、头颅受损、原告李纪钢身体多处骨折、脑震荡、王洪斌死亡的交通事故。原告李泽富在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74天，共花去医疗费110770.20元、伤残赔偿金8577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0元、误工费89756.96元、护理费7400.00元、营养费14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车辆损失3500.00元，合计311378.36元，按30%承担比例为93413.508元。原告李纪钢住院88天，共花去医疗费99308.89元、伤残补助金14295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护理费8800.00元、营养费17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00元、交通费1000.00元、鉴定费1000.00元、补课费6000.00元，共计275220.89元，按30%承担比例为82566.267元。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故将被告起诉至法院，敬请支持我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3日，原告李泽富驾驶自用三轮摩托车（车载原告李纪钢、王洪斌）去塌山乡三道沟打栗子返家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李泽富、李纪钢受伤、王洪斌死亡。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泽富、李纪钢、王洪斌被送往宽城县中医院治疗。原告李泽富入院诊断为：1、脑室内出血、右顶叶脑挫伤、左侧颧弓骨折；2、右侧动眼神经损伤；3、双肺挫伤合并右侧液气胸；4、多发肋骨骨折；5、右侧股骨下段闭合性粉碎性骨折；6、多发软组织挫伤。原告李泽富在宽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4天，实际住院天数自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出院医嘱为：1、嘱慎起居，避风寒，清淡饮食，调节情志；2、病情有变化时门诊急诊就诊。2019年10月25日，宽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宽司【2019】临鉴字第3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颅脑损伤后遗症，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1.a条之规定，被鉴定人李泽富伤残鉴定属拾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10.6.11条之规定，被鉴定人李泽富伤残鉴定属拾级伤残。原告李纪钢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2、颜面部软组织挫裂伤；3、左股骨颈闭合性骨折；4、左股骨远端闭合性粉碎性骨折；5、双肺挫伤合并左侧气胸；6、左膝部、右前臂、右手多发软组织挫伤；7、额骨、上颌窦闭骨折；8、左桡骨远端闭合性骨折；9、失血性贫血。因此次事故，原告李纪钢先后三次住院，住院时间合计88天，住院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3日、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13日。2019年10月25日宽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宽司【2019】临鉴字第3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6.9条之规定，被鉴定人李纪钢伤残鉴定属玖级伤残。事故发生前，原告李泽富在承德鑫发矿业有限公司从事井下爆破工作。2020年6月9日，宽城满族自治县塌山乡尖宝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8年县交通局“宽塌线”道路扩宽工程，将我村九个生产组村民通往“西三道”种地及果园路全给撒占。当年秋天为了解决村民进沟收秋的临时便道，该路段施工队给修一条临时收秋的便道。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李泽富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10770.20元；2、伤残赔偿金：33820.60元（15373.00元×20年×11%）；3、误工费：89305.92元（2020年河北省采矿业平均工资225.52元/天×396天）；4、护理费：7400.00元；5、营养费：1480.00元（74天×20.00元/天）；6、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74天×50.00元/天）；7、交通费：300.00元（酌定）；上述损失合计：246776.72元；因此次事故造成原告李纪钢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9308.89元；2、伤残赔偿金：61492.00元（15373.00元×20年×20%）；3、护理费：8800.00元（100元/天×88天）；4、营养费：1760.00元（20元/天×88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00元（50元/天×88天）；6、交通费：300.00元（酌定）；上述损失合计：176060.89元。本次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宽塌线侧方乡间路上。经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的申请，宽城满族自治县发展改革局于2017年10月27日作出同意宽塌线（Y127）尖宝山至椴树洼段改建工程的建设。2017年12月9日，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与北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北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投标，承建了宽塌线（Y127）尖宝山至椴树洼段政建工程。根据我院依法调取的现场勘验照片及尖宝山村村民的调查笔录，案涉事故发生地原地貌已经因修路占用发生改变，后因村民收秋便利，修出一条临时通行路线，但路面凹凸且较之前变窄。原告李泽富等人发生事故后，尖宝山村村委会对该道路进行再次修整。 一审法院认为及判决结果：本案为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原告李泽富、李纪钢所主张的损害与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本院认定的事实，本案事故发生地位于乡村道路，但该乡村道路因县道的改建而被占用，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作为道路修建的管理人，其在修建道路的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管理注意义务，具有管理上的瑕疵，应对原告李泽富、李纪钢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关于责任承担的比例，原告李泽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其应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责任，原告李泽富、李纪钢主张其承担70%的责任、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承担30%的责任，该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认定。因原告李泽富、李纪钢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或主要生活来源为城镇，故本院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原告的伤残赔偿金；关于原告李泽富、李纪钢主张的交通费用，因二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但确已实际发生，本院根据实际就医情况予以酌定；对原告李泽富、李纪钢主张的鉴定费损失，因二原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二原告的鉴定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李泽富主张的车辆损失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李纪钢主张的补课费因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泽富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4033.02元（246776.72元×30%）；二、由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纪钢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2818.27元（176060.89元×3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0元，由原告李泽富、李纪钢负担826.00元，由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负担354.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李泽富伤后于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在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74天，支出医疗费110770.20元，承德县职工医疗保险中心报销81782.41元，个人自付28987.79元。李纪钢伤后三次在宽城满族自治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8天；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2月6日住院治疗74天，支出医疗费93199.09元，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20000.00元，个人自付73199.09元；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2月23日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4882.58元，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报销1975.67元，个人自付2906.91元；2019年11月4日至2019年11月13日住院治疗9天，支出医疗费9372.82元（未报销），三次住院个人支付医疗费85478.82元，门诊费613.20元，共支付医疗费86092.02元。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李泽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李纪钢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费用数额确定合理，对各方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确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泽富、李纪钢住院治疗后分别在职工医疗保险中心、城乡居民医疗进行了部分报销，不能得到重复赔偿，应予扣除。故，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上诉主张李泽富、李纪纲不能得到双重赔偿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泽富伤后的经济损失应调整为：1、医疗费28987.79元，2、伤残赔偿金33820.60元，3、误工费89305.92元，4、护理费7400.00元，5、营养费148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00元，7、交通费300.00元，合计人民币164994.31元；李纪钢伤后的经济损失调整为：1、医疗费：86092.02元，2、伤残赔偿金61492.00元，3、护理费8800.00元，4、营养费176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00元，6、交通费300.00元，合计人民币162844.02元。 本案事故发生地位于乡村道路，但该乡村道路因县道宽塌线的改建而被占用，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将宽塌线承建任务发包给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北旺建设集团，北旺建设集团在修建宽塌线工程中将驻地村组农民进山秋收的道路占用，将原有的路面变窄，坡度变大，对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作为道路修建的发包人和管理人，未尽到足够的监督管理注意义务，具有管理上的瑕疵，诉讼中抗辩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未申请追加北旺建设集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以便承担赔偿责任，亦应对李泽富、李纪钢的伤后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上诉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冀0827民初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李泽富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74033.02元（246776.72元×30%）]，第二项[即由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赔偿原告李纪钢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52818.27元（176060.89元×30%）]； 二、由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李泽富各项经济损失164994.31元的30%即49498.29元； 三、由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赔偿李纪纲各项经济损失162844.02元的30%即48853.2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泽富、李纪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0元，由原告李泽富、李纪钢负担826.00元，由被告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负担354.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0元，由上诉人宽城满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负担59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泽富、李纪钢负担5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聂国智审判员张广全审判员李慧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刘      云      慧 书 记 员 闫             石 -12- -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