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衡南县裕民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栗江镇隆市街。法定代表人：陈学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铭，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央储备粮衡阳直属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高新区蒸水办事处湘桂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周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友斌，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启斌，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金霞路**。法定代表人：全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宇翔、王弘，上海协力(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衡南县裕民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央储备粮衡阳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阳直属库）、湖南粮食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粮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8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裕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衡阳直属库、湖粮集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衡阳直属库从事了涉案粮食的收购和保管工作的证据系伪造，《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临时用工协议》《季节性临时用工协议》系伪造，用工协议中的临聘人员到庭作证，证实签名系伪造，另《衡阳直属库租赁仓库驻库员工花名册》中的陈学元、李明华等为裕民公司的员工。2.衡阳直属库提供的《衡阳直属库驻库管理工作方案》《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收购凭证》《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收购凭证》及其补充协议不能证明其派有专人驻库管理、保管粮食，工作方案中明确规定安排每个库点最少不低于一人进行驻库保管，然而衡阳直属库提供的花名册中从事结算、检验、保管工作的陈学元、张辉武、李明华均是裕民公司的员工。按照文件要求，对租仓库点衡阳直属库要派驻人员进行保管而不是监管，对委托收储库点才是监管。而且，衡阳直属库不能提供保管员工作记录及每周两次以上的粮情检查记录、执行安全储粮的工作记录来佐证工作方案。衡阳直属库提交的2013、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食收购凭证不但不能证明衡阳直属库从事了涉案粮食的收购工作，反倒能证明涉案粮食的收购完全由裕民公司完成。入库检斤单上的李千云签名为虚假。3.衡阳直属库为了套取中央财政拨付的最低价粮收购费和保管费，名为租赁实为委托，在仓库租赁合同之外又将涉案2013、2014年最低价粮的收购和保管的全部事务委托交由裕民公司完成。裕民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衡阳直属库从来没有从事过粮食的收购和保管工作。4.衡阳直属库应当按照政策规定的50元/吨的标准向裕民公司支付收购费用，一审以裕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驳回裕民公司的收购费请求，该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按衡阳直属库单方面决定的从2015年1月1日起按每年74元/吨的标准向裕民公司支付保管费（含租仓费），且对2015年1月1日前的保管费只按每年54元/吨、50元/吨的标准支付保管费（含租仓费），该判决严重显失公平，损害了裕民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公平原则，在按双方合同有关条款不能对费用标准进行确定时，应当按财政部颁布的国家政策文件规定的对中央其他政策性粮食承储库点拨付的库存保管费用补贴标准即2017年1月1日之前的保管费标准为94元/吨、2017年1月1日之后的保管费标准为88元/吨从涉案粮食收购入库起至出库日止向裕民公司支付保管费。6.双方合同约定的涉案最低价粮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的仅为租仓费，不含保管费。7.湖粮集团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衡阳直属库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衡阳直属库派人协助裕民公司开展了政策性粮食的收储工作，并已就裕民公司承担的额外工作进行了充分合理的补偿。租仓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裕民公司所做的保管工作并未超出合同约定的范围。根据双方签订的《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裕民公司所做的粮食收购工作也在合同约定范围之内。衡阳直属库参与了粮食收购、存储、保管相关工作。根据租仓合同约定，2013年共计租仓8栋，2014年租仓2栋，总面积达四万多平方米，分散在檀市、隆市、粟江、新塘四个库点，各库点相隔甚远，裕民公司仅安排了四个人进行管理，显然，四个人不具备独立完成收购、仓储的能力，结合裕民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出库表等单据，均有衡阳直属库工作人员的签名，并由衡阳直属库支付购粮款，足以认定衡阳直属库全程参与了粮食收购、储存、保管工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无误，公平公正，衡阳直属库与裕民公司签订的是普通的租仓合同，而非仓储合同，衡阳直属库与裕民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只能是租赁合同关系，绝不可能形成委托收储关系。因为裕民公司不具备成为委托收储企业的相应资质，裕民公司不能既主张租仓费又主张保管费，衡阳直属库只需向裕民公司支付保管费。衡阳直属库已经就裕民公司在收购过程中所做的工作支付了足额甚至超额的费用。财政部文件规定的50元/吨并不意味着衡阳直属库应向裕民公司按该标准支付款项。衡阳直属库与裕民公司经过协商，分别确认2013年入库费为40元/吨、2014年入库费为30元/吨，并已向裕民公司支付了该费用。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裕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湖粮集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判决认定湖粮集团非合同相对人，且涉案合同不涉及湖粮集团，湖粮集团与裕民公司没有法律关系。相关文件不影响外部法律关系，一审判决湖粮集团不承担民事责任认定准确。裕民公司主张湖粮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湖粮集团已经按照政府规定向衡阳直属库支付了2013年度和2014年度的费用。一审认定裕民公司应支付的费用认定准确。裕民公司主张的收购、保管费缺乏依据，其提供的计算标准也缺乏依据。裕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衡阳直属库支付所欠裕民公司2013年最低价粮的租仓费960125.26元、利息208254.28元（从2013年1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及以所欠租仓费960125.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2.判令衡阳直属库支付所欠裕民公司2013年最低价粮的收购费70290元、利息18572.28元（从2014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及以所欠收购费702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3.判令衡阳直属库与湖粮集团共同连带支付所欠裕民公司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保管费649095.11元、逾期付款利息161194.95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及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保管费日止以所欠保管费649095.1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4.判令衡阳直属库支付所欠裕民公司2014年最低价粮的租仓费226763.75元、利息89867.48元（从2014年11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及以所欠租仓费22676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清偿日止的利息；5.判令衡阳直属库支付所欠裕民公司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的收购费237740元、逾期支付收购费利息61185.36元（从2015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及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收购费日止以所欠收购费237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6.判令衡阳直属库支付所欠裕民公司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的保管费2372030.95元、逾期支付保管费利息327085.53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及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以所欠保管费2372030.9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湖粮集团与衡阳直属库对所欠裕民公司2014年最低价粮保管费在1587778.49元范围内负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对所欠利息在290761.39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范围内负共同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以1587778.4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7.本案诉讼费用由裕民公司、湖粮集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裕民公司系经衡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衡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粮食收购、销售及储藏。衡阳直属库系经营范围为中央事权粮油的收购、储存、运输、加工、销售及相关业务、粮油购销的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2013年7月26日，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签订《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衡阳直属库租用裕民公司区域内的仓库8栋以及其他与收购、储存、销售粮食活动有关的仓储、生活设施设备、场地及道路等，用于储存最低收购价粮，租赁费用标准为54元／吨／年，租赁费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于每季度末前七日内支付给裕民公司上一季度的租金；租赁期限从2013年7月26日至衡阳直属库储存的最低收购价粮实际拍卖出库完毕之日止。2014年11月12日，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双方签订《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衡阳直属库租用裕民公司区域内的仓库2栋仓储面积为8500平方米以及其他与收购、储存、销售粮食活动有关的仓储、生活设施设备、场地及道路等，用于储存最低收购价粮，租用仓库具体情况为新塘点1、2号仓，共计储存粮食数量为12000吨；租赁费用标准为50元／吨／年，租赁费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于每季度末前七日内支付给裕民公司上一季度的租金；租赁期限从2014年11月11日至衡阳直属库储存的最低收购价粮实际拍卖出库完毕之日止。2014年11月12日，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双方签订《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鉴于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共同签署的《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就合同中未尽事项补充协议如下：1.在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食收购中，以裕民公司为主，积极做好粮食收购工作，裕民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最低收购价质价标准进行收购，确保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责任概由裕民公司承担；2.裕民公司严格把好收购数量关和粮食安全储藏责任，确保收购数量账实相符，储存安全，在今后的粮食出库中如发生数量损失损耗或因保管问题造成粮食数量和价差损失，责任概由裕民公司承担；3.衡阳直属库以保管费形式向裕民公司支付租仓费用；4.本补充协议为《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401112（02）]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双方各持一份。上述合同签订之后，裕民公司根据衡阳直属库的委托从事部分2013年及2014年的最低价粮收购工作，其中2013年收购早稻7029吨，2014年收购最低价粮中晚稻11887吨。衡阳直属库按40元/吨的价格向支付裕民公司2013年最低价粮食收购费281160元，按30元/吨的价格向裕民公司支付2014年最低价粮食收购费356601.15元。在粮食收购完成后，衡阳直属库将收购的2013、2014年最低价粮储存在租赁的裕民公司仓库内，并委托裕民公司履行部分粮食保管职责。再查明，2015年9月24日，湖粮集团与湘阴县华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湖南省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统一销售交易合同》，由湘阴县华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湖粮集团认购最低价稻谷940吨；2016年5月20日，湖粮集团与湖南银光粮油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三份《湖南省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统一销售交易合同》，由湖南银光粮油股份有限公司向湖粮集团认购最低价稻谷共计2448吨；2016年6月27日，湖粮集团与裕民公司签订《湖南省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统一销售交易合同》，由裕民公司向湖粮集团认购最低价稻谷1027吨；2016年12月7日、2017年9月1日，湖粮集团与金霞公司分别签订两份《2014年最低收购价稻谷处置销售合同》，由金霞公司向湖粮集团分别认购2014年中晚稻谷5976吨、5911吨，合计11887吨。上述合同约定交货期限为合同生效日起45天，超过交货期仍未出库的保管费用由买方承担，交货方式为卖方承储库仓内交货等。2013年最低价粮于2016年6月30日出库完毕；2014年最低价粮5976吨系2017年1月30日出库，剩余5911吨于2018年1月31日出库完毕。湖粮集团按照相关政策文件规定向中储粮湖南分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低价粮保管费共计76360858.2元。另查明，2010年1月26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0〕15号关于印发《直属企业租仓储粮管理实施细则》通知的附件《直属企业租仓储粮管理实施细则》规定，租仓储粮是指直属企业租用系统外企业仓储设施储粮并派人直接保管，承担储粮保管义务，保管费用和保管责任的行为，包括租用部分设施和整体设施两种形式，租用整体设施的，也可称租库。分公司要求辖区直属企业仓储设施租赁费用（按租用仓房面积或租库的在折合成单位仓容租赁费用后）上限不得超过40元／吨／年，租罐不超过70元／吨／年。2011年1月18日，财政部办公厅印发财建(2011）996号财政部关于批复最低收购价等中央政策性粮食库存保管费用补贴拨付方案的通知规定，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你公司报送的《关于报送中央其他政策性粮食保管费补贴标准调整方案的函》收悉。根据《财政部关于调整中央政策性粮食保管费补贴标准的通知》财建（2011）507号规定，现对你公司提出的中央储备粮以外的最低收购价粮食、临时收储粮食等其他中央政策性粮食库存保管费用补贴拨付方案批复如下：一、同意你公司在中央财政包干补贴总额内，从2011年1月1日起按分地区补贴标准拨付中央其他政策性粮食承储企业库存保管费用补贴。二、你公司(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按规定在中央财政包干补贴总额内合理计提质检、监管等费用后，对中央其他政策性粮食承储库点拨付的库存保管费补贴（含损耗)不得低于以下标准，湖南每年每斤4.7分；按照上述方案及你公司自行制定的中央储备粮库存保管费用补贴拨付方案，你公司对同一地区的承储库点储存保管中央政策性粮食须按同一标准拨付库存保管费补贴。2013年7月26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3〕126号关于下达2013年第二批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收储库点的通知、2013年11月7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3〕183号关于下达2013年第三批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收储库点的通知、2013年9月2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3〕148号关于下达2013年第四批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收储库点的通知、2014年11月10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4〕239号关于下达2014年第二批中晚稻最低收购价收储库点的通知所记载的指定收储库点名单记载中央储备粮衡阳直属裕民收储点、裕民栗江收储点、裕民檀市收储点、裕民新塘收储点的管理方式均系租仓，而并非委托。2014年5月20日，国家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农业发展银行、中储粮总公司关于印发2014年小麦和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的通知附件2《2014年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第三条规定：“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每市斤1.35元，以2014年生产的国标三等早籼稻为标准，具体质量标准按稻谷国家标准（GB1350-2009）执行…最低收购价是指承担最低收购价收购任务的收储库点向农民直接收购的到库价。”2014年7月31日，湖南省粮食局、湖南省财政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关于中央划转我省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销售处理的通知（湘粮调联2014年42号）：“此次划转的稻谷为存储在我省的2013年最低收购价早稻和中晚稻共计246.4万吨，自2014年7月1日起这部分稻谷粮权划给省政府，贷款划至湘粮集团统一承贷并及时足额归还贷款本息。未进行实物移交的粮食出库前的保管由中储粮湖南分公司负责，原有保管责任体系不变，各相关单位必须履行管理责任。7月1日后到粮食出库前，粮食的保管费用按照原有标准由湘粮集团支付给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再由中储粮湖南分公司拨付给各存储单位。承储企业认购本企业的粮食，购销合同签订后的保管费和出库费由承储企业自行承担。由湘粮集团统一销售合批发市场组织定向销售的粮食出库费用按30元／吨的标准由购粮企业或湘粮集团向承储企业支付。”2014年9月28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4〕202号关于做好中晚籼稻最低收购价收储库点选定工作的通知规定：“各中央储备粮直属企业，市（州）粮食局、农发行二级分行、省分行营业部认真做好2014年中晚籼稻最低收购价收储库点筛选工作，科学、合理选择最低收购中晚稻收储库点，明确委托收储库点的范围、委托收储库点应具备的条件。选定的委托收储库点需经中储粮直属企业、市（州）粮食行政管理部门、农发行分支机构共同审核符合定点要求的库点，并经当地政府同意上报等。”2016年7月5日，衡南县人民政府就衡南县9个粮食租赁企业有关粮食保管费用问题致函衡阳直属库，提出包括裕民公司在内的9个粮食购销公司2013年、2014年分别收购国家最低价粮5.6万吨、9.4万吨。由于这9个公司不具备委托收购资格，均与衡阳直属库签订租赁合同实行租仓收购，其费用按双方协议结算。2014年按照上级文件要求，该批粮食全部划转湖粮集团实行统一销售，湖粮集团按委托收购企业标准足额向衡阳直属库拨付保管费，而衡阳直属库仍按租仓标准付给该9家公司保管费，企业反响很大，多次上访要求从2014年7月1日起按委托收购企业标准补足保管费。根据2016年5月5日湖粮集团、衡阳市商务和粮食局、衡阳直属库三家在衡南县商务和粮食局就2013年划转有关问题商定的意见，县政府特致函衡阳直属库，建议这9家粮食购销公司与其它委托收购企业的责、权、利同等。2016年6月28日，湖南省粮食局、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关于下达中央在湘20**年最低收购稻谷划转（第一批）计划的通知（湘粮调联〔2016〕年67号）：本批次划转2014年重金属超标最低收购价稻谷124.19万吨（其中早籼稻79.33万吨，中晚稻44.86万吨），全部为镉含量0.2-0.4mg/kg(含0.4mg/kg)的粮食。本批次划转的粮食实物库存由中储粮湖南分公司移交给湖粮集团。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保管费等由中储粮支付给承储企业，中储粮再与湖粮集团结算，由湖粮集团最终承担。承储企业2016年6月30日以后的费用由湖粮集团负责。2016年10月24日，衡阳直属库会议讨论部分租仓企业保管费标准调整问题。会议内容：根据地方商务粮食局的要求，结合目前辖区租仓企业2013年重金属超标粮食出库情况，研究决定从2015年1月1日起将包括裕民公司在内等11家租仓企业2013年划转粮的保管费标准由54元/吨/年，调整为74元/吨/年，截止日期为粮食认购日。截止2017年1月9日，衡阳直属库共向裕民公司支付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的保管费1213715.52元，租仓费110000元（2018年5月28日支付）；截止2018年3月9日，衡阳直属库共计向裕民公司支付2014年最低价粮租仓费1345622.09元，保管费502285.59元。2017年1月19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下发关于调整国家临储和最低收购价粮保管费补贴标准的通知【中储粮（2017）34号】，该文件内容为自2017年1月1日起，国家临储、最低收购价粮保管费补贴标准各地区每年每斤均降低3厘，湖南省、市调整为每年每斤4.4分钱。2017年10月10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对于衡阳直属库关于最低收购价粮租仓费用调整的批复“中储粮湘函〔2017〕79号”载明，经分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分公司明确租仓费用标准一律不得高于45元/吨/年。鉴于衡阳直属库与出租方原约定（或实际执行）的租仓费用标准高于45元/吨/年且无法协商调减，同意衡阳直属库对差额部分采取由出租方提供水电费、安防、周边协调等服务方式在补充协议予以明确等。2017年12月26日，裕民公司向衡阳直属库出具关于裕民公司2013年划转粮的费用情况报告，载明裕民公司共计收购7029吨早稻，在2014年7月1日后划转给湖粮集团，并分别销售给湘阴县华穗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湖南银光粮油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裕民公司。按正常结算应收保管费1361991元，实收保管费1251471.8元，未付保管费110519.2元；2013年度与衡阳直属库结算的各项费用538896.5元。综上，衡阳直属库应拨付裕民公司的保管费64941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之间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2.裕民公司诉请衡阳直属库支付收购费、保管费、租仓费及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湖粮集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首先，关于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之间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裕民公司认为，衡阳直属库虽名义上仅与裕民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但实际上衡阳直属库委托裕民公司收购2013及2014年的最低价粮，并委托裕民公司对收购的粮食进行保管直至出库完毕，因此，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双方履行的是委托收购合同及保管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衡阳直属库则认为，根据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签订的租仓协议，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委托收购合同及保管合同的民事法律关系。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提供的双方签订的《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可以认定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但裕民公司从事部分粮食收购和保管工作。其次，关于裕民公司诉请衡阳直属库支付收购费、仓储保管费、租仓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关于收购费的问题。衡阳直属库对裕民公司于2013年7月26日至9月30日为其收购最低价粮早稻7029吨以及2014年11月至12月31日为其收购最低价中晚稻11887吨的事实无异议。裕民公司要求衡阳直属库按国家政策的标准50元/吨/年向其支付粮食收购费用，但裕民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院认为应按双方合同约定或者交易习惯支付该笔费用。而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已就2013年、2014年最低价收购粮分别按40元/吨、30元/吨的标准进行结算，该粮食收购费用已由衡阳直属库支付给裕民公司。故对裕民公司主张要求衡阳直属库另行支付粮食收购费及利息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保管费、租仓费的问题。裕民公司主张2013年最低价收购粮的保管费计算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至粮食出库完毕的2016年6月30日止，保管费标准为94元/吨/年；2014年最低价粮的保管费计算时间为2014年11月至粮食出库完毕即2018年1月31日止，保管费标准为2017年1月1日前按94元/吨/年计算，2017年7月1日后按88元/吨/年计算。而衡阳直属库主张的租仓费用，则按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签订的租仓协议标准支付。该院认为，1.委托收储企业应具备相应的资质，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湖南省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联合发布的2013年、2014年最低价粮食收购执行预案中对委托收储企业有明确规定，裕民公司并非登记备案的粮食委托收储企业，故裕民公司主张按照委托收储企业的标准支付保管费不符合政策性文件的规定。2.根据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签订的《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约定2013年租仓费标准为54元/吨/年，2014年租仓费标准为50元/吨/年，双方就租仓费用的约定明显高于2010年1月26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0〕15号关于印发《直属企业租仓储粮管理实施细则》通知的附件《直属企业租仓储粮管理实施细则》关于仓储设施租赁费用（按租用仓房面积或租库的在折合成单位仓容租赁费用后）上限不得超过40元／吨／年，租罐不超过70元／吨／年的规定。根据双方签署的《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食收购中，以裕民公司为主，积极做好粮食收购工作，裕民公司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最低收购价质价标准进行收购，确保验收合格，如验收不合格，责任概由裕民公司承担；裕民公司严格把好收购数量关和粮食安全储藏责任，确保收购数量账实相符，储存安全，在今后的粮食出库中如发生数量损失损耗或因保管问题造成粮食数量和价差损失，责任概由裕民公司承担；衡阳直属库以保管费形式向裕民公司支付租仓费用”，并结合2017年12月26日裕民公司向衡阳直属库出具的《关于裕民公司2013年划转粮的费用情况报告》中认可2013年租仓保管费为54元/吨/年，可以证实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租仓费用实际是包含租仓及保管费用为54元/吨/年。即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在2013年、2014年租仓协议中约定的2013年租仓费标准为54元/吨/年，2014年租仓费标准为50元/吨/年系包含租仓费及保管费。根据衡阳直属库提供的2016年10月24日的会议纪要可以证实衡阳直属库从2015年1月1日开始将裕民公司2013年划转粮的保管费标准由54元/吨/年提高至74元/吨/年。该院认为，因裕民公司从事2013年、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的租仓及部分保管工作，衡阳直属库会议纪要主张的将2013年保管费标准提高至74元/吨/年应同样适用于2014年划转粮的保管费标准（即由合同约定的50元/吨/年提高至74元/吨/年）。故衡阳直属库应支付裕民公司2013年最低收购价粮租仓及保管费如下：2013年7月26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租仓、保管费544911元（按54元/吨/年），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仓、保管费779506元（按74元/吨/年），合计1324417元，扣除衡阳直属库已向裕民公司支付的租仓费110000元以及保管费1213715.52元，衡阳直属库还需支付裕民公司租仓、保管费701.48元。衡阳直属库应支付裕民公司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租仓及保管费如下：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仓、保管费81418元（按50元/吨/年），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租仓、保管费2149755元（按74元/吨/年的标准计算，其中5976吨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出库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故租仓、保管费为922007元；剩余5911吨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出库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故租仓、保管费为1350591元），合计2354016元，扣除衡阳直属库已向裕民公司支付的租仓费1345622.09元、保管费502285.59元，衡阳直属库还需支付裕民公司租仓、保管费506108.32元。综上,衡阳直属库应支付裕民公司2013年、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租仓及保管费506809.8元。裕民公司主张衡阳直属库支付租赁费、保管费的利息部分。该院认为，本案中衡阳直属库逾期未向裕民公司支付租仓、保管费的行为构成违约，裕民公司有权以其违约为由向衡阳直属库主张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因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该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为利息以衡阳直属库欠付的租仓、保管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6日（裕民公司向衡阳直属库出具关于裕民公司2013年划转粮的费用情况报告之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最后，关于湖粮集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1.本案系合同纠纷,湖粮集团并非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裕民公司要求湖粮集团承担付款义务于法无据;2.根据湖南粮食局、湖南省财政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关于中央划转我省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销售处理的通知》（湘粮调联〔2014〕42号文件）规定：2013年最低收购价政策性粮食粮权于2014年7月1日起划转由湖粮集团持有，2014年7月1日起到粮食出库前，粮食的保管费用按原有的标准由湖粮集团支付给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再由中储粮湖南分公司拨付给各承储单位，以及湖南省粮食局、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关于下达中央在湘20**年最低收购价稻谷划转（第一批）计划的通知》（湘粮调联〔2016〕67号文件）规定2014年最低收购价政策性粮食粮权于2016年2月1日起划转由湖粮集团持有，从2016年2月1日起到粮食出库前的保管费按原有的标准由湖粮集团支付给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再由中储粮湖南分公司拨付给各承储单位。2013年、2014年最低收购价政策性粮食粮权虽然转移给湖粮集团，但根据湖粮集团提供的其向中储粮湖南分公司的付款凭证可以证实湖粮集团已经履行其内部付款义务。综上，湖粮集团在本案中无需对裕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衡阳直属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裕民公司租仓费、保管费506809.8元及利息（以衡阳直属库欠付的租仓、保管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7年12月26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裕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475元，由裕民公司负担24738元，由衡阳直属库负担24737元。本院二审期间，裕民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2份证据：《关于衡南江口湖南省粮食有限公司等四家企业2013年划转粮至今尚未清算的报告》以及《衡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将10家粮食企业国有资产划入茶山坳、江口、车江三家粮食购销企业的批复》，拟共同证明裕民公司有收购、保管最低价粮的资格，且其收购、保管最低价粮是经过上级机关批准的。衡阳直属库、湖粮集团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明裕民公司有收购粮食的资质，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资质证明应以有权机关的书证为准，该2份证据无法证明裕民公司具有收购、保管最低价粮的资格，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2.裕民公司诉请的收购费、保管费、租仓费及利息的认定；3.湖粮集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案涉法律关系的性质。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签订案涉合同为最低收购价粮仓库租赁合同，主要内容是针对租仓期间的租赁费、租赁仓库的数量、租赁期限进行约定。通常在一般的租赁合同中，出租人是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益，本案中衡阳直属库不直接使用仓库，而是在租赁仓库的同时，与裕民公司约定由裕民公司对仓储物进行保管直至出库完毕，并约定由裕民公司自行收购仓储物即最低收购价粮，但是并不影响案涉合同定性为租赁合同，故涉案合同为租赁合同，只是裕民公司同时从事部分保管、收购工作。关于裕民公司诉请的收购费、仓储费、租仓费用及利息的认定。首先，关于收购费。衡阳直属库已将2013年、2014年的最低收购价粮的收购费按照40元/吨、30元/吨的标准支付给裕民公司。裕民公司认为衡阳直属库应当按照国家政策50元/吨的标准支付收购费，依据为中储粮湘联[2013]126号文件，该文件中指明农发行要按照每百斤早籼稻收购价款132元（中等、相邻等级之间等级差价2元/百斤）和收购费用2.5元/百斤的标准及时足额发放贷款。本院认为，前述贷款的发放对象为中储粮直属企业，对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之间的收购费并无约束力，裕民公司该主张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且双方已就最低收购价粮的收购费进行结算，故本院对裕民公司诉请的收购费及其利息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仓储保管费、租仓费用。裕民公司主张2017年7月1日以前的保管费按94元/吨/年计算，之后按88元/吨/年计算。衡阳直属库认为应依合同约定计算。本院认为，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签订的最低收购价粮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案涉合同中对2013年、2014年的租仓费标准进行了约定，分别为54元/吨/年、50元/吨/年，虽然名义上约定费用为租仓费，但根据案涉合同，租赁裕民公司仓库储粮的同时，裕民公司负有保管的义务，合同对保管相关事项作出了约定，通常签订合同双方在权利义务约定明确的情况下，均会对相关费用进行约定，而案涉合同仅有租赁费用这一项约定。而且，双方约定的租仓费明显高于2010年1月26日发布的中储粮湘联〔2010〕15号关于印发《直属企业租仓储粮管理实施细则》通知的附件《直属企业租仓储粮管理实施细则》关于仓储设施租赁费用（按租用仓房面积或租库的在折合成单位仓容租赁费用后）上限不得超过40元／吨／年，租罐不超过70元／吨／年的规定。《的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保管费形式向乙方支付租房费用”。根据上述几点可见裕民公司与衡阳直属库约定的租仓费应为租仓、保管的总费用。另外，裕民公司所主张的保管费系针对有资质的、登记备案的粮食委托收储企业的政策性规定，而裕民公司不具有委托储粮的资质。所以，裕民公司要求2017年7月1日以前的保管费按94元/吨/年计算，之后按88元/吨/年计算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根据衡阳直属库2016年10月24日的会议纪要，从2015年1月1日起将裕民公司2013年划转粮的保管费标准由54元/吨/年提高至74元/吨/年，因裕民公司2013年与2014年均完成了租仓、保管事项，该标准应同样适用2014年划转粮标准，即2014年保管费由50元/吨/年提高至74元/吨/年，故2014年11月12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仓、保管费按50元/吨/年计算为81418元，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0日的租仓、保管费2149755元（按74元/吨/年的标准计算，其中5976吨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出库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故租仓、保管费为922007元；剩余5911吨2014年最低收购价粮出库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故租仓、保管费为1350591元），合计2354016元，扣除衡阳直属库已向裕民公司支付的租仓费1345622.09元、保管费502285.59元，衡阳直属库还需支付裕民公司租仓、保管费506108.32元。因案涉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一审根据实际情况认定衡阳直属库从2017年12月26日起（裕民公司向衡阳直属库出具关于裕民公司2013年划转粮的费用情况报告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的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湖粮集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湖粮集团均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另根据根据湖南省粮食局、湖南省财政厅、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关于中央划转我省2013年最低收购价稻谷销售处理的通知》（湘粮调联〔2014〕42号文件）规定：“2013年最低收购价政策性粮食粮权于2014年7月1日起划转由湖粮集团持有，2014年7月1日起到粮食出库前，粮食的保管费用按原有的标准由湖粮集团支付给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再由中储粮湖南分公司拨付给各承储单位”，以及湖南粮食局、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湖南省分行、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湖南分公司《关于下达中央在湘20**年最低收购价稻谷划转（第一批）计划的通知》（湘粮调联〔2016〕67号文件）规定：“2014年最低收购价政策性粮食粮权于2016年2月1日起划转由湖粮集团持有，从2016年2月1日起到粮食出库前的保管费按原有的标准由湖粮集团支付给中储粮湖南分公司，再由中储粮湖南分公司拨付给各承储单位”。湖粮集团仅有对内向承储单位付款的义务，该文件不影响衡阳直属库与裕民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所以，裕民公司要求湖粮集团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与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裕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00元，由上诉人裕民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 斌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