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院**楼**311606。法定代表人：吕世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婷婷，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忠诚，男，198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飞，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英，女，196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风，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车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忠诚、张广英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9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博车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被上诉人张忠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飞，被上诉人张广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亚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车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1）张忠诚与博车网公司、张广英之间的《成交确认书》解除；（2）由张广英向张忠诚返还其已付车辆成交价；（3）由张广英向张忠诚赔偿佣金、施救费和综合服务费、维修费；2.依法判令由张忠诚、张广英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一审法院将“委托人、拍卖人、买受人”三方之间建立的“拍卖合同关系”错误的认定为“拍卖人和买受人”两方之间建立。一审法院认为《成交确认书》解除的是“拍卖人和买受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错误，《成交确认书》解除的是“委托人、拍卖人、买受人”三方之间的“拍卖合同关系”，同时也解除了（且核心解除的是）“委托人和买受人”两方之间的“买卖合同”。二、本案应当承担且有能力承担“车辆过户”义务的是委托人张广英，而非拍卖人博车网公司。当该义务未履行时，应当由义务承担方委托人张广英承担责任及后果。张广英是车辆的原车主、登记所有权人、也是车辆的所有人，其知晓车辆情况，在办理过户义务时也应当由其与买受人两方办理过户。拍卖人仅履行过户协助义务（即通知双方），其无能力也未有任何约定显示“拍卖人须保证车辆可以过户”。且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拍卖标的车辆无法过户的原因是委托人张广英导致的，且委托人张广英未告知拍卖人”，故违约方是委托人张广英，而非拍卖人博车网公司。三、从委托法律关系角度分析，也应当由张广英向张忠诚返还上述款项、赔偿损失。博车网公司与张广英签订《委托拍卖协议》，接受张广英的委托对涉案车辆进行拍卖，在《会员注册协议》中向张忠诚说明了博车网公司系作为接受委托并举行拍卖活动的公司，故拍卖标的来源于委托人的委托，且一审法院也在一审判决中认定博车网公司与张广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四、一审法院判定由博车网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及后果，以希望博车网公司在承担该后果上再向委托人追偿，此作为错误，也极为不妥，一则导致司法资源的浪费、发生累诉，二则加大了无辜博车网公司的责任，放宽违约方委托人张广英义务。博车网公司已经尽到了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其并非鉴定机构，也非政府主管部门，只是从形式上查验发动机号与登记的发动机号是否一致，博车网公司在法律上没有权利、实质上也没有能力对发动机是否伪造作出判断，不应该对此承担责任。另外，张忠诚多次参与拍卖，其属于有二手车买卖经验的人员，其在提车时以及之后的维修时均未发现发动机存在问题。张忠诚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博车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张忠诚与博车网公司之间存在拍卖合同关系，因为发动机问题无法办理过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博车网公司关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成立。张忠诚作为拍卖合同的相对人与委托人张广英无关联。张广英在委托拍卖合同中违约导致博车网公司违约只是附条件来履行合同义务但未成就的事实，不能以此来混淆法律关系。博车网公司作为专业的二手车事故车拍卖机构应该有专业的汽车从业人员对车辆进行基础的检验，博车网公司作为专业公司有能力和优势，并且有义务对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等可以通过简单手段进行查验，博车网公司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存在过错，应该承担责任。张广英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和博车网公司的上诉请求。博车网公司的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超过了张忠诚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二审法院不能直接判决张广英承担责任。张广英没有更换过发动机，博车网公司在拍卖前、张忠诚在车辆交付时都已对涉案车辆进行了查验，根据张忠诚提供的修车单据，也没有提到更换发动机的问题，一审法院在没有考虑这些情况也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张广英在拍卖前知晓涉案车辆更换过发动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来推测张广英更换过发动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车辆买卖已经完成，张忠诚使用车辆两年多的时间，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不过户不影响车辆的所有权归属，也不影响车辆的使用，因此没有解除买卖合同的必要。对于博车网公司和张忠诚要求解除拍卖确认书及买卖合同，张广英不认可。一审判决错误的将维修费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另外，车辆在整个的交易过程中经过了两次查验和一次大修，均确认没有发动机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张广英不认可的证据推论张广英知道发动机更换过具有高度盖然性，不能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张忠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忠诚与博车网公司签订的《成交确认书》；2．判令博车网公司向张忠诚返还车辆成交价164000元、佣金22680元、施救费49436元和综合服务费2000元；3．判令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连带承担修理费91650元；4．判令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连带承担车辆租赁损失38400元；5．判令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连带承担张忠诚办理车辆过户的交通费2810元和住宿费870元；6．判令博车网公司向张忠诚支付利息（以23811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10月12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7．判令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向张忠诚支付利息（以1300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11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8．判令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承担律师费20000元。一审诉讼中，张忠诚明确诉求第一项为：确认张忠诚与博车网公司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于博车网公司收到本案起诉时解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张广英（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作为甲方与乙方博车网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协议》，约定甲方保证其向乙方交付拍卖标的时已向乙方履行瑕疵告知义务，甲方隐瞒下述情况将严重影响过户，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相关赔偿责任由甲方承担：（1）拍卖标的在本次拍卖前存在重大事故、水淹、火烧等情况；（2）拍卖标的存在更换发动机、车辆改装、车架号重新打刻等情况，未在车辆管理部门备案；（3）拍卖标的存在非法拼装及套牌嫌疑。甲方应在接到乙方通知后3日内到指定地点办理过户，因甲方原因导致拍卖标的存在瑕疵、逾期过户、无法过户等情况时，甲方同意乙方或乙方分公司或乙方指定的其他方从买受人及买受人指定的第三方处将拍卖标的购回，待乙方购回后甲方须从乙方处再购回拍卖标的，并向乙方支付乙方已经支付的购回款（该购回款包含买受人的拍卖价款、拍卖服务费、维修费、乙方支付的其他赔偿款、差旅费等因购回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及损失，该购回款的具体金额以乙方实际支付金额为准，无须经甲方同意，亦无须向甲方提供任何证据及明细）。张广英委托拍卖的车辆信息如下：车牌号×××，登记日期2012年3月2日，车辆品牌梅赛德斯-奔驰，车架号为WDDNG5EB9BA385537。2018年9月6日，博车网公司向张广英支付车款176310元。2018年9月10日，张忠诚作为博车网公司会员自博车网公司拍卖会拍得涉案车辆。《成交确认书》载明：经本人核实确认，该车为本人竞买成功的车辆，与公示拍卖标的与提取车辆的车况完全一致。《成交结款单》载明车辆成交价格为164000元、佣金22680元、施救费49436元、综合服务费2000元。2018年9月12日，张忠诚向博车网公司支付238116元，并委托案外人石崇华自山东济南提车。博车网公司网页显示涉案车辆信息为：标的种类为事故车；暂存地为山东济南；损失原因为水淹；备注为两块车牌、行李箱无法开启无法查看，车辆丢失及更换配件无法追回，车辆以现状为准等，并有车辆照片若干。2018年11月9日，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顺汽车服务中心就×××车辆向张忠诚开具维修清单，载明维修项目包括网关、网关接点、座椅电脑、座椅修复和发动机大保等，修理费合计91650元。滨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华顺汽车服务中心于2019年5月21日向张忠诚开具了金额合计91650元的增值税发票。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对车辆维修项目不予认可，但经法院释明均不申请进行鉴定。诉讼中，博车网公司称在拍卖前会查看车辆，涉案车辆的发动机号与登记信息一致。张忠诚称拍卖前仅在网页上看过车辆介绍，提车时看到车辆并检查了发动机号未发现异常，但在办理过户时才得知该发动机通过粘贴方式伪造的。张忠诚、博车网公司和张广英均认可涉案车辆尚未办理过户，未办理过户的原因为车辆发动机号异常问题。诉讼中，张忠诚为证明涉案车辆更换过发动机提交了山东神能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的维修结算单和证明信。维修结算单载明：报修单位为济宁凯杰商贸有限公司，车牌号为×××，维修项目包括更换发动机（拆车）等。证明信载明：×××奔驰S300，车架号为WDDNG5EB9BA385537，因发动机进水于2015年8月份在本公司更换发动机。张忠诚称因办理过户与张广英的儿子闫某1沟通时，闫某1称涉案车辆在山东神能汽车维修有限公司更换过发动机，故其联系该公司出具了上述材料。诉讼中，为证明车辆租赁损失，张忠诚提交其作为乙方与甲方金銮公司于2018年10月5日签订的《婚车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婚庆车辆服务，车型号及颜色为奔驰WDDNG5EB（奔驰S300L），服务价格为400元/次，包括车辆清洗费和汽油费。租费中限公里数为60公里，时间为4小时，超公里、超时部分另行。合作起始时间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甲方承诺安排乙方在合作时间内不低于12场婚礼车辆的出车概率，如未能安排乙方按协议数量完成的每月出车指标，甲方须支付乙方协议中剩余数量的租赁费用。为证明交通费损失，张忠诚向法院提交了2018年11月8日滨州西至济宁经开金额为140元高速通行费发票，2019年1月31日济宁经开至惠民西金额为130元和滨城至济南西金额为75元的高速通行费发票。为证明律师费，张忠诚向法院提交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24日向其开具的金额2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一，张忠诚在博车网注册为会员时需要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会员注册协议》”。《会员注册协议》载明：本协议是博车网的注册用户与博车网公司之间就在博车网上进行的网站服务、拍卖活动等相关事宜所订立的契约。当用户点击“我已阅读并同意《会员注册协议》”按钮后，本协议即生效并构成对双方有约束力的法律文件。博车网公司通过博车网为用户提供互联网拍卖、现场拍卖等服务（拍卖标的不限于二手车辆、事故车辆、不可修复事故车辆、车辆配件）。参加博车网公司举办的拍卖活动、进行竞价的用户为竞买人。在博车网公司举办的拍卖活动中，为便于竞买人参加拍卖活动，博车网公司均将制作拍卖标的图录，对拍卖标的之状况以文字及/或以图片的方式进行简要陈述。拍卖标的图录中的文字、图片以及其他形式的描述仅供竞买人参考，并可于拍卖前修订，不代表博车网公司对拍卖标的的真实性、合法性、价值、有无缺陷等所作的担保。博车网公司特别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品质，对拍卖标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竞买人有责任自行了解相关拍卖标的的实际状况并对自己竞买拍卖标的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竞买人一经办理竞买手续参加竞价，即视为已了解有关拍卖活动的全部内容，认可拍卖标的的现状，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博车网公司作为接受委托并举行拍卖活动的拍卖公司，于拍卖前将对拍卖标的进行现场展示，并按拍卖标的展示现状进行拍卖。博车网公司郑重建议，竞买人博车网公司在拍卖标的展示期间亲自咨询、审看、查勘拟竞买拍卖标的之原物，自行判断拍卖标的品质，并自行查验车架号、发动机号、部件的完整性、是否有车辆改装、是否存在重大事故修复情况等，还应充分了解过户期限、注销期限，及相关法律法规及政策等事项，而不依赖拍卖标的图录、状态说明以及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和宣传品之表述作出决定。如竞买人未能仔细查勘拍卖标的（如对于拍卖标的为机动车辆的，若因车辆门无法打开等情况给竞买人判断车况造成困难的）给竞买人造成损失的，拍卖成交后竞买人不得以拍卖标的不符合其预期为由提出任何异议，该损失由竞买人自行承担，故提请竞买人谨慎参与竞买。博车网公司称在该协议中以文字加粗方式对车辆瑕疵担保责任免除相关条款进行了提示，张忠诚称其注册会员时并无字体加粗情况，其未注意到上述条款。另查二，济宁凯杰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变更为山东凯杰铝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1月15日由闫某2变更为谢某，现公司股东为谢某和闫某2。张广英与闫某2系母子关系。另查三，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向博车网公司送达了本案的起诉状、证据和传票。一审法院认为，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在此种交易模式下，拍卖人与委托人之间形成委托拍卖合同关系，拍卖人与买受人之间形成拍卖合同关系。故张忠诚、博车网公司与张广英之间的合同关系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成交确认书》应否解除；二是博车网公司应否向张忠诚返还车辆成交价、佣金、施救费和综合服务费并支付相应利息；三是张忠诚主张的修理费、租赁损失、交通费、住宿费和律师费是否成立，应由谁负担。关于焦点一。张忠诚提交的山东神能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加盖发票专用章的维修结算单和证明信，结合车辆报修单位济宁凯杰商贸有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闫某1与张广英之间的关系，可以证实张广英在拍卖前知晓涉案车辆曾更换过发动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发动机是车辆的核心部件，张广英在委托博车网公司拍卖时应就此如实披露。现因车辆发动机问题导致车辆无法办理过户，张忠诚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忠诚主张解除与博车网公司之间的《成交确认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拍卖人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第二十七条规定，委托人应当向拍卖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第六十一条规定，拍卖人、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广英在知晓案涉车辆曾更换发动机的情况下，并未在委托博车网公司拍卖时将案涉车辆的上述情况如实告知博车网公司，导致张忠诚在拍得案涉车辆并支付相应车辆维修费后无法办理车辆过户，产生相应损失。由此可以认定博车网公司由于张广英的原因未能完全向张忠诚履行义务。涉案车辆因发动机原因无法办理过户，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问题已不仅是“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问题，博车网公司以其在《会员注册协议》中就瑕疵担保责任相关条款进行了加粗提示为由，主张免除其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结合博车网公司与张广英签署的《委托拍卖协议》的相关约定，张忠诚要求博车网公司退还车辆成交价、佣金、施救费和综合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张忠诚应向博车网公司退还涉案车辆。博车网公司未及时向张忠诚返还上述款项，给张忠诚造成了利息损失，但张忠诚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就款项返还向博车网公司提出主张，故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10月25日，该时间点已超出张忠诚主张的利息计算期间，故对于张忠诚本案主张的车辆成交价、佣金、施救费和综合服务费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基于合同相对性，张忠诚与博车网公司拍卖合同解除后，应由博车网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张忠诚要求张广英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张忠诚应就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造成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关于车辆维修费，张忠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该费用已实际产生，张广英和博车网公司虽就维修项目和金额提出异议，但经法院释明不申请鉴定，故法院对维修费予以确认。关于车辆租赁损失，涉案车辆未过户并不必然导致《婚车合作协议》无法履行，其主张的车辆租赁损失并不必然发生，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交通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交通费与本案的因果关系，法院不予确认。关于住宿费，张忠诚未提交相应证据。关于律师费，张忠诚与博车网公司之间未就此有明确约定，张忠诚要求博车网公司支付缺乏合同依据。故张忠诚有权要求博车网公司支付修理费91650元，对于张忠诚主张的其他损失，法院均不予支持。关于修理费的利息问题，同车辆成交价、佣金、施救费和综合服务费的利息的表述，法院不予支持。另，博车网公司与张广英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者之间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张忠诚与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就奔驰×××车辆签订的《成交确认书》于2019年10月24日解除；二、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忠诚返还车辆成交价164000元、佣金22680元、施救费49436元和综合服务费2000元，同时张忠诚向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交付奔驰牌×××车辆（车架号为WDDNG5EB9BA385537）；三、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忠诚支付维修费91650元；四、驳回张忠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张忠诚负担933元（已交纳），由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负担624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博车网公司与张忠诚之间的《成交确认书》应否解除及解除的法律关系问题；二为博车网公司应否向张忠诚返还车辆成交价、佣金、施救费、综合服务费并支付维修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忠诚通过博车网拍卖平台拍得涉案车辆，博车网公司依据该拍卖行为出具了《成交确认书》，后在张忠诚办理过户时因车辆发动机号异常问题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综合张忠诚提交的维修结算单、证明信等证据材料，结合车辆报修单位时任的法定代表人与张广英之间的关系等，认定张广英在拍卖前知晓涉案车辆曾更换过车辆发动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因车辆发动机问题导致张忠诚无法办理过户，张忠诚拍卖涉案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于张忠诚要求解除其与博车网公司之间《成交确认单》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博车网公司上诉主张《成交确认书》解除的是“委托人、拍卖人、买受人”三方之间的“拍卖合同关系”，同时也解除了（且核心解除的是）“委托人和买受人”两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成交确认书》系博车网公司在其拍卖平台发布，由张忠诚拍得涉案车辆后形成，针对的是张忠诚的拍卖行为，与张广英委托博车网公司进行拍卖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博车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八条第二款，拍卖人应当向竞买人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第二十七条，委托人应当向拍卖人说明拍卖标的的来源和瑕疵；第六十一条，拍卖人、委托人违反本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未说明拍卖标的的瑕疵，给买受人造成损害的，买受人有权向拍卖人要求赔偿；属于委托人责任的，拍卖人有权向委托人追偿。拍卖人、委托人在拍卖前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或者品质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案中，根据本院查明及认定的事实，张广英在委托博车网公司拍卖涉案车辆时未对涉案车辆曾更换过发动机事宜进行披露，博车网公司在接收涉案车辆后亦未能够对该车辆问题全面审查，导致张忠诚在拍得涉案车辆后无法进行过户，从而导致相应损失。故对于张忠诚要求博车网公司返还车辆成交价、佣金、施救费、综合服务费并支付维修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博车网公司上诉主张导致张忠诚无法过户的原因系在于委托人张广英，博车网公司已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不存在过错，且在张忠诚参与拍卖前，博车网公司已通过《会员注册协议》告知过张忠诚关于车辆瑕疵担保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故博车网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责任，但博车网公司作为专业拍卖人，负有审查拍卖标的的责任和义务，且涉案车辆目前存在的问题已经超出品质及瑕疵的范畴，其直接导致张忠诚无法办理过户手续，其拍卖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博车网公司仅以张广英并未告知其车辆发动机问题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责任，缺乏相应依据。关于博车网公司与张广英之间的责任承担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博车网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博车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80元，由北京博车网拍卖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军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禹海波法官助理 薛俣潇法官助理 李 君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