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民申255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双龙湖街道绣湖路1-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09382544Y。法定代表人：孙立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明果，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刚，重庆向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北温泉街道文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801556779。法定代表人：冉茂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嘉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590315103。法定代表人：王猛，该公司总经理。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嘉德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0682771617。法定代表人：陈贵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毅，男，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该公司职工。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冉建国，男，196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贵林，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再审申请人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艺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北碚区富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重庆通霸动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霸公司）及一审被告重庆市北碚区融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德公司）、冉建国、陈贵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20）渝01民终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科艺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存在主债务关系多次“以贷还贷”、抵押担保关系无法与主债务关系对应，且没有依法办理相关登记等问题，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利息计算有明显错误；主借款合同因债权人债务人恶意串通，损害抵押人利益，且危害国家金融秩序，依法应当无效，其从属的抵押变更协议也应当无效，科艺公司不应当承担抵押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和二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驳回被申请人富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富民公司辩称：申请人在原庭审中对借款有关事实的表述已构成自认，借款人通霸公司对债务本金及利息进行了核对。申请人参与了借贷全过程，对借贷的缘由、资金流向等事实清楚、明确，应当依法承担担保责任。案涉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不存在法律法规的无效情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2016年1月25日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签订《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借字第1号）是否有效的问题。原一、二审已查明，案涉借款合同系通霸公司与富民公司系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实际用途系代凯尔特公司归还其对富民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该事实有富民公司的实际转账行为，王猛代通霸公司偿还部分借款后的对账函等文书证明，通霸公司亦认可该笔借款。虽然借款合同注明用于通霸公司短期资金周转，实际用途系代凯尔特公司归还其对富民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但该借款用途变化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的无效情形，申请人认为本案多次“以贷还贷”，债权人债务人恶意串通，损害抵押人利益，且危害国家金融秩序，应当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抵押担保关系是否与主债务关系对应问题。原一、二审已查明，2017年7月10日，通霸公司（甲方）与富民公司（乙方）、凯尔特公司（丙方）、冉建国（丙方）、陈贵林（丙方）签订《借款本息归还补充协议书》，载明因甲方于2016年1月27日向乙方申请借款1000万元，截至2017年7月10日甲方尚欠乙方本金580万元，利息77.24万元。并对甲方所欠本金和利息做如下补充协议：1、甲方在2017年8月10日前结清所欠利息77.24万元及当月利息11.99万元，共计89.23万元。2、甲方在2017年9月30日前归还乙方全部本金580万元。3、若甲方未按以上协议执行，乙方将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甲方催收欠款，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等由甲方及担保人自行承担。通霸公司、富民公司、凯尔特公司、冉建国、陈贵林在该协议上盖章（签名、捺印）。担保人科艺公司虽未参与该《借款本息归还补充协议书》的签订，但与富民公司签订有《重庆市房地产抵押合同变更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债务人变更为通霸公司，解除100个车位的抵押登记，未解除抵押物面积4671.24平方米。科艺公司还于2019年3月1日向富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通霸公司于2016年1月向富民公司借款1000万元，科艺公司为此笔贷款通过198个车位的抵押担保，科艺公司只限车库抵押担保责任，不承担其他连带担保责任。故申请人关于抵押担保关系与主债务关系不能对应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利息计算是否准确的问题。申请人提出《借款本息归还补充协议书》中利息的计算方式和结果事实不清，即使按照月息2%的标准，580万元一个月的利息也只有11.6万元，而不是11.99万元。经核查，一审原告主张的利息是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89.23万元，是所欠利息77.24万元及当月利息11.99万元相加。当月利息11.99万元并不是申请人认为的一个月30天利息，而是被申请人说明的31天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和结果，除考虑基准约定利率外，还要考虑逾期还款行为加收50%利息。一、二审法院已注意本案的利息及违约问题，在裁判中对一审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足部分予以认可，超出部分及违约金未支持，利息也不是算至2017年9月10日，而是算至一审原告主张的2017年9月30日。故一、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利息及违约部分的裁判，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抵押担保是否依法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抵押变更协议是否有效，科艺公司是否承担抵押责任问题。原一、二审已查明，尽管科艺公司未在《抵押担保合同》上签章，但在富民公司出具的《关于同意解押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抵押物的函》所附解押物清单上，科艺公司加盖了印章。同日出具的《重庆市土地房屋解押登记申请书》亦载明，抵押人为科艺公司，抵押权人为富民公司。债务合同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借字第1号，抵押合同号为富民小贷（2016）年抵字第1号，与《关于同意解押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部分抵押物的函》载明内容一致。据此可知，科艺公司知晓并同意富民小贷（2016）年抵字第1号《抵押担保合同》，且与富民公司协商一致对案涉主债务协议变更抵押，即解押8个抵押物，剩余190个停车用房继续提供抵押，并实际办理了抵押变更登记。尽管案涉抵押物上的两次变更登记没有提供完整的主合同与抵押合同，备案主合同上通霸公司未加盖公章，抵押合同上科艺公司未加盖公章，但科艺公司有提供其自有车位为通霸公司向富民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的抵押权设立条件，抵押变更登记已实际办理完成，科艺公司事后以变更协议书、解押登记申请书、情况说明多次予以确认，期间未作出相反的意思表示，故富民公司对科艺公司提供的190个停车用房享有抵押权，申请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富民公司与融德公司、陈贵林、冉建国签署的《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的主合同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二审法院将原一审判决由融德公司、陈贵林、冉建国对通霸公司向富民公司欠付的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改判为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外承担补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科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岳新府审 判 员 唐昭江审 判 员 邢江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严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