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航海路**。法定代表人：张太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霞，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新，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成林庄路（**）法定代表人：张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宏明，天津悦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普林公司向吉亨公司支付维修费43432.85元；2．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第二项，改判普林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的以37249.49元为基数的资金占用费。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的维修费用中，一部分是车牌号为ＤＢ××××奥迪车发动机的维修费用，按照评估报告的结论，该部分费用为16395元。因吉亨公司更换该发动机时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普林公司不应当支付该笔维修费。根据双方签署的《车辆维修定点服务协议》第6.3款的规定，吉亨公司没有开具发票，普林公司没有支付维修费的时间节点，故不存在普林公司违约行为。虽然吉亨公司于2019年1月8日起诉，但于本案一审结束时，吉亨公司仍未开具发票，故普林公司不应支付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吉亨公司辩称，普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与另案更换发动机案件分属于两个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吉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林公司给付吉亨公司汽车维修费66,061.17元；2．诉讼费用及各项损失费由普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亨公司与普林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双方曾签订《车辆维修定点服务协议》，普林公司指定车辆的保养、维修及交通事故车辆的维修、管理档案，均委托吉亨公司负责；费用每季度结算，依据结算单由吉亨公司按季度（或累计超过万元）开具发票，普林公司以收到发票日起15天内进行支付。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吉亨公司为普林公司维修、保养车辆23辆次，于2018年8月22日向普林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普林公司实际产生修车费用37249.49元（39644.49-2395）。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吉亨公司为普林公司维修、保养车辆6辆次。其中牌照号津ＤＢ××**号车辆于2018年8月23日产生费用700.60元，牌照号津ＨＡ××**号车辆于2018年9月8日产生费用414.71元，牌照号津ＧＡ××**号车辆产生费用423.75元，津ＨＥ××**号车辆于2018年9月18日产生费用4169.70元、于2018年10月26日产生费用474.60元，以上合计6183.36元。经普林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竞诚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牌照号津ＤＢ××**号奥迪Ａ6Ｌ车辆维修更换情况进行鉴定，鉴定评估结论为：被鉴车辆更换项目水位感应塞卡子、水温感应塞、正时链条、正时链条挡板一套、发动机大修包、机滤、变扭器油封、火花塞八个、空调低压盖、空调高压盖（5号）、发电机轴承两个、机油散热器水管（进）、助力泵进油管两个、水箱下水管、发电机皮带、上摆臂穿丝两个、横拉杆外球头穿丝两个、机爪支架螺丝六个、排气支管螺丝三个、变扭器螺丝三个、正时前盖螺丝与配件残值对比为新件，车辆实际损失费用为15735元（壹万伍仟柒佰叁拾伍元整），并补充机油泵链条涨紧器为新配件，价格为66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已开具发票数额中是否应扣除2395元；2．普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奥迪Ａ6Ｌ车辆于2018年9月5日进场后维修产生的维修费及具体数额；3．普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占地费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对此分析如下：对于已开票数额中是否应当减除2395元的问题，该部分维修款虽然已经向普林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且普林公司已经收取发票，但庭审过程中，经质证普林公司发现吉亨公司提交证据原件中部分结算单中记载“多做”内容，涉及金额2395元，吉亨公司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举证证实该部分为普林公司应当支付的费用，故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对于普林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牌照号津ＤＢ××**号奥迪车辆于2018年9月5日进场维修费用的问题，普林公司抗辩该车发动机2015年于吉亨公司处更换的发动机为非全新发动机故不应支付维修费用，对此分析认为，经委托司法鉴定，车辆产生实际损失为16395元且吉亨公司已经更换该部分全新配件，普林公司应向吉亨公司支付该部分已经实际发生的维修费用。对于吉亨公司抗辩鉴定价格为非含税价格问题，委托鉴定机构函复鉴定意见载明价格为含税价格，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庭审过程中，普林公司对吉亨公司诉请的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产生修理费用37249.49元及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维保5辆次车辆产生的费用6183.36元予以认可，2018年9月5日奥迪Ａ6Ｌ进场维修费用经司法鉴定确认为16395元，上述费用普林公司应向吉亨公司支付。对于吉亨公司诉请的占地费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因双方之间就该车辆费用存在争议未予解决，且吉亨公司未证实该期间存在的占地损失，故对占地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资金占用该期间利息损失的问题，37249.49元修车费用吉亨公司已于2018年8月22日向普林公司开出发票，普林公司应于2018年9月7日前向吉亨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普林公司逾期未付，应在2018年9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6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向吉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对于尚未开出发票的费用22578.36元（6183.36＋16395），普林公司应自收到调解送达材料次日即2019年1月8日起按照上述标准向吉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吉亨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准予。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费用59,827.85元；二、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以37,249.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9,827.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以59,827.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三、驳回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137元，由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15元；鉴定费3,000元，由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普林公司提供了2份证据：1．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经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吉亨公司更换的发动机没有按照其承诺的更换新发动机，而是一个旧发动机，故该旧发动机在运行过程中再次发生故障而导致的维修费用16,395元不应该支付；2．鉴定报告，证明吉亨公司更换的发动机不是新发动机。吉亨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尚在二审审理期间，尚未生效；对证据2，虽形成于一审诉讼过程中，但不认可鉴定报告的结论。吉亨公司提供了一审法院卷宗中法官去车管所所作的工作追记，证明吉亨公司并不存在欺诈行为。普林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车管所并没有确认更换的发动机。本院认证认为，前述所有证据与本案部分维修费针对的是同一发动机，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津0102民初66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普林公司将案涉车辆送至吉亨公司维修，吉亨公司按照全新发动机的价格收取了普林公司维修费用，但吉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更换的确系全新发动机，应当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普林公司要求吉亨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更换新发动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判决：“一、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津ＤＢ××**的奥迪Ａ6汽车更换原厂或原厂授权的零部件生产厂家生产的全新发动机，并将更换后组装好的车辆返还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应当保证返还的车辆能够通过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吉亨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作出（2020）津02民终43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现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案涉车辆有两个发动机号，非全新发动机。吉亨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否定，故应承担相应责任。”并判令吉亨公司补偿普林公司40000元，该发动机由普林公司继续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普林公司是否应当向吉亨公司支付DB××××车辆维修款16,395元；2．前述款项，以及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维保费6,183.36元是否应列入资金占用费计算基数。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另案（2020）津02民终4385号的审理结果，人民法院认定吉亨公司补偿部分损失后，现存发动机继续由普林公司使用。考虑到DB××××车辆发动机安装后已进行了实际使用，吉亨公司进行了维修，且发动机需要维修的原因除受发动机新旧程度影响外，亦与车辆日常使用情况、保养情况等多重因素相关，故对该笔维修费用本院基于公平原则酌定为10,000元。一审法院判令普林公司全额支付对该车发动机维修费用有欠妥当，本院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普林公司对37,249.49元维修费给付资金占用费，以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和起算时间均予认可，只对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的维保费6,183.36元计算资金占用费不认可。吉亨公司虽未开具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维修费用的发票，但不开票的原因系普林公司逾期未付已开票的维修费且双方对未开发票的金额亦有分歧，因此双方均对未及时开具发票具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对该笔款项自收到调解送达材料次日即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DB××××车辆维修款10,000元，亦发生在前述时间段，故资金占用费亦从2019年1月8日起计算。综上所述，普林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二、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修理费用53,432.85元；三、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1月7日止，以37,249.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3,432.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6日止，以53,432.8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四、驳回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元，由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278元，由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4元；鉴定费3,000元，由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573元，由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8元，由天津吉亨汽车维修有限公司负担59.45元，由天津普林电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0.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铁檩审判员  岳文君审判员  郭 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唐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