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0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港越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志锋，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燕，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斌，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瑜，广东敬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珠海港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晓燕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491民初1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港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第二项判决；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晓燕承担。事实与理由：对于刘晓燕所主张的成功销售物业的佣金提成，由于刘晓燕不符合发放佣金提成的条件而不应结算。对于刘晓燕主张的销售单位（分别为：优派广场2栋7单元1507房提成29155元、世荣翠湖苑24栋2102房提成11900元，合计41055元）的佣金提成结算，事实上，即便存在所谓的剩余佣金的结算，需要刘晓燕完成大量的后续工作才称得上履行完毕销售工作，使该物业达到成功成交状态，但是刘晓燕在上述物业销售过程中离职，未完成后续销售工作，不符合港越公司向刘晓燕支付佣金的条件。首先，上述单位签单并不单只由刘晓燕完成，而是由公司的销售小组协作达到签单交易；其次，签单后还有提交银行流水，补充主体材料，协助办理契税手续，协调律师与买受人签订正式买卖合同等各项工作，因此并不是客户签单即完成该单位的居间义务，还需要更多时间精力投入按阶段达成签单后各项工作；再者，前述单位买受人签单下定时间为2019年3中旬至4月下旬，原告于2018年5月份离职，未完成的工作需要由其他同事继续完成负责跟进。由上述行业跟单的情况可知，刘晓燕主张所谓的拖欠的工资（佣金提成），事实上是将其与港越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错误理解为居间合同关系。事实上，港越公司才是所销售物业的居间人，与开发商存在居间关系，而刘晓燕是在此居间关系之下，作为港越公司的员工履行工作职责、协助完成港越公司的居间合同义务达到领取额外报酬的角色。刘晓燕并不当然地因为撮合或者参与撮合物业买受人达成购房意向即可获得大额提成，刘晓燕是作为港越公司的员工，其利用港越公司建立的销售体系平台，接受港越公司提供的系统培训，使用港越公司的办公资源，作为公司员工享有港越公司提供的工资保障及社保福利，对外推广销售港越公司的代理项目，通过成功销售物业获得公司发放的额外提成，因此其作为公司员工，享有公司为其提供的销售平台、销售培训、办公资源、工资保障、社保福利，与港越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需要遵守港越公司的管理规定。刘晓燕领取销售提成，均需要建立在双方存在稳定、持续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之上，刘晓燕需要在公司完成销售工作及后续工作，因为单凭刘晓燕的能力及资源，根本无法完成销售工作，也自然无法取得所谓的销售提成。也因此，刘晓燕要取得所销售房屋的报酬，需建立在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法律基础之上。本案中，刘晓燕已经主动离职，与港越公司不存在上述如此紧密的法律关系，对于所谓的剩余佣金，也并非刘晓燕对港越公司确定的债权，而是建立在刘晓燕还是港越公司的员工，并完成后续工作，且港越公司也取回相应报酬的基础之上，港越公司才有发放佣金的义务。另外，刘晓燕未完成上述单位的销售工作，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亦给港越公司造成一定的影响，港越公司需要安排其他员工继续跟进完成销售工作，向后续实际完成销售工作的员工支付劳动报酬及提成。可知刘晓燕的诉求明显违反对价交换原则，使港越公司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如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而因同一事情支付两份对价，明显有违法律的公平合理原则。刘晓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晰，证据采信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港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刘晓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港越公司支付拖欠工资51055元；2.判令港越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8331元（工资7121元/月×11个月）；3.判令港越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7121元。2020年7月8日，刘晓燕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如下：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41055元，因港越公司已经支付其中一个单位1万元，应扣减；第二项诉讼请求金额变更为71210元，刘晓燕计算错误，应计算10个月。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入职、离职情况刘晓燕于2018年7月9日入职港越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港越公司为刘晓燕缴纳了社会保险。刘晓燕于2019年5月通过微信向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离职，离职原因为太累了、不想做了。二、工资待遇刘晓燕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2190元+佣金提成，但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双方之间关于佣金计算方式、支付条件的约定。三、仲裁情况刘晓燕于2020年1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珠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同年5月13日作出珠劳人仲案字[2020]223号仲裁裁决，因港越公司对刘晓燕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提出仲裁时效抗辩，双方争议的提成不属于按月发放的固定工资，故裁决港越公司按照刘晓燕的月基础工资标准支付刘晓燕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83.1元，驳回刘晓燕的其他申诉请求。港越公司对前述仲裁裁决未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也未履行。四、佣金情况1.优派广场2栋7单元1507房：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确认已收佣金14万元，该房是钟振康组的刘晓燕、郑凯文和李向荣组的阿智促成成交，港越公司否认其欠刘晓燕提成29155元。2.世荣翠湖苑24栋2102房：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确认已收佣金8万元、该房是钟振康组的刘晓燕促成成交，港越公司已付提成11900元，但否认其欠刘晓燕提成1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仲裁裁决就此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和本地司法实践，刘晓燕起诉并未提出新的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港越公司对于仲裁裁决并未申请中级法院撤销，视为服从，一审法院径行确认。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刘晓燕通过微信方式以太累、不想做为由向港越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请离职，本案属于刘晓燕因个人原因离职的情形，不符合主张港越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条件。刘晓燕此项诉讼请求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佣金提成。双方虽对佣金的支付比例、支付条件各执一词，但刘晓燕的工资构成含有佣金提成是不争的事实。港越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责任对劳动报酬的支付提供证据，但港越公司并未举证，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之不利后果。刘晓燕已举证证实其促成房产交易、港越公司收取佣金的情况，根据刘晓燕的诉讼请求看，其主张的各笔佣金提成比例均未超出合理范畴，且其浮动比例亦与港越公司主张的参与人员多少呈反比，一审法院根据有利于劳动者的主张确定港越公司支付佣金提成的条件于港越公司收取佣金时成就。港越公司应付优派广场2栋7单元1507房提成29155元、世荣翠湖苑24栋2102房提成11900元，合计41055元。综上，刘晓燕的诉讼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四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港越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晓燕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6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8483.1元；二、港越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晓燕佣金提成41055元；三、驳回刘晓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港越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第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工资支付台账应当包括支付日期、支付周期、支付对象姓名、工作时间、应发工资项目及数额，代扣、代缴、扣除项目和数额，实发工资数额，银行代发工资凭证或者劳动者签名等内容。”本案中，佣金属于刘晓燕工资的组成部分，在刘晓燕离职时，原则上港越公司应当结清并一次性发放。如果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对工资发放产生生争议，根据上述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对工资的发放金额、条件、时间等承担举证责任。在刘晓燕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其已经促成房产成交的情况下，港越公司应当就佣金的金额、支付条件等提供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港越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佣金发放的条件未达成，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运用举证规则判决港越公司支付拖欠的佣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港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珠海港越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碧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