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3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法定代表人：金建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志才，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浚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经十二路**。法定代表人：庄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奥庭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海头镇大兴庄村兴河路水利站西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浚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浚丰公司）、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奥庭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庭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7民初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浚丰公司全部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于某、李某、阳某为上诉人的授权员工，与事实不符。根据2018年9月8日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3款特别约定，根据原来的劳动合同由甲方（上诉人）为员工办理各种社保手续，但为乙方（第三人）生产经营服务的员工工资和各种社保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条第5款又约定，乙方接受的员工按不低于甲方现行岗位标准的福利待遇承担国家法定的社保、公积金等。于某、李某、阳某均在上诉人移送给乙方的员工名单之内。自乙方（第三人）接受上诉人移送的员工之日起，这些员工已经离开上诉人，服务对象由上诉人变为第三人。与之相联系的社保关系、工资关系也由上诉人转移至第三人。实际的社保费用和工资也由第三人确定并发放。上诉人与移交给第三人的员工不存在实体权利义务关系。2.一审仅以于某等人社保费用支付的表面关系，认定已经与上诉人没有实际服务关系的原员工的行为，为上诉人的职务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后，基于社保关系的强制性，为维护企业员工的基本生活保障和社保关系的稳定性，约定原来员工的社保关系和待遇不变，但费用由第三人承担。因此，上诉人与于某、李某、阳某等员工的社保关系，实际上已经变成挂靠关系。一审将上诉人保障员工利益的举措，作为认定于某、李某、阳某为上诉人员工和职务行为的依据，认定事实的基础错误。3.一审从合同上的于某签名推定其所有行为均为上诉人的职务行为，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只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才能认定其事实的存在，否则就属于认定事实没有证据。认定事实没有证据是《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规定的再审情形。由于一审违法推定，免除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有司法不公之嫌。4.一审认定于某等人的行为为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存在逻辑错误。一审违反推理同一律，进行二段思维。按照一审逻辑，只要在一份合同上签过字，该签字的人任何签字就已经获得他人的授权。由于一审的逻辑错误，导致一事一授权的法律规范，付之厥如。二、一审事实不清。1.合同备注明确约定，布袋除尘器、脱硫设备改造、炉内脱硝设备，均详见供货清单及图纸,但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举证这些设备的供货清单及图纸,致使一审无法查明争议事实。2.一审把现场设备外观与合同约定内容混同。合同附件备注明确约定(1)主体开平板78吨、（2）支腿型钢13吨、（3)护栏型钢3.2吨、（4)板梯型钢11吨。这些合同附件上明确约定的设备材料，在项目现场无法对应找到，即使在浚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中也系子虚乌有。此外，炉内脱硝编号5与编号17、18、19、20的设备材料又均为重复配件。一审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合同附件中载明的货物情况下，简单认定“经现场勘验涉案设备已经完成安装”，把现场的锅炉排烟项目外观与合同约定的被上诉人安装供货义务混为一谈，并按合同约定价款认定被上诉人的实际工程价款。3.一审以现场观察的设备外表，认定涉案设备已经安装完成，缺乏对涉案设备材料的完整性、可用性和质量的基本认知。一审虽组织双方到过现场，但并没有对合同附件的钢材数量、型号、规格、设备、材料、价格进行过查验、清点，也没有得到过上诉人的确认。现场安装的布袋除尘器有无主体78吨的钢材，有无13吨的支腿型钢，有无护栏3.3吨的型钢，有无爬梯11吨的型钢，不清！安装在现场的配件、铁板、钢材、阀门、标准件、支架、管路等原材料数量多少，价格多少，均不清！一审认定涉案设备安装项目2620000元价款没有依据。三、一审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在二次庭审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供合同附件注明的供货清单和图纸。一审终结时也没有提供前述证据。一审在浚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经按照合同附件完成安装调试的情况下，认定涉案设备价款为2620000元错误。2.一审把浚丰公司单方制作的送货单作为认定上诉人收到合同约定货物的事实加以认定，违反证据的三性原则。在上诉人没有实际收货的情况下，浚丰公司则在二次庭审后单方手写了送货单，送货单下方签上浚丰公司单位部门负责人蒋某的名字，没有上诉人的任何签收证明。一审以此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实体和程序均违法。3.被上诉人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和同年4月10日于某签名的补充协议、补充说明，该等协议由个人签名形成，但于某并未出席法庭接受法庭调查和双方的询问质证。因此于某的名字是否本人所签，内容是否真实，其受谁委托签订协议、代表谁进行设备验收、验收是否真实、质量如何认定等重要事实均无法查明。四、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善意第三人，适用法律错误。1.善意第三人制度是物权法中限制所有权的一种法律规范，其基本要义是，在非法交易场合，无处分权的人将不属于其本人的财产（或已经设定抵押、留置等财产）转让给第三人，而第三人以合理价格买受该财产，所有权人不得请求买受人返还。被上诉人是案涉设备的所有人和安装工程的承揽人。本案法律关系为承揽关系，不是财产交易关系，被上诉人不具法律上善意第三人的基本要素。一审以被上诉人系善意第三人为由，认定其所有签字均为上诉人的职务行为，与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制度相左。2.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查验于某、李某、阳某等人具有职务行为的基本信息，不乏盲目、轻率、冒险。被上诉人是涉案设备的利害关系人，明知于某、李某、阳某是为第三人服务的员工，2019年1月15日和同年4月10签署的补充协议、补充说明等文书上于某的签字并未经上诉人委托授权，均与上诉人无关。但一审判决则认为已经获得上诉人的授权，并以善意第三人为由，免除其商业上的合理注意义务，裁判天平严重倾斜。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一审缺乏对第三人责任的评价，程序欠妥，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本案承揽定作项目的实体给付义务应由第三人承担，一审判决不予认定第三人责任，程序欠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全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浚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认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全部事实。二、认可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全部观点。当庭补充：1.一审法院认定于某为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正确。主合同需方位置由于某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并由上诉人盖章予以确认；2020年5月8日，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第七页上诉人代理人明确表示于某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从于某的社保记录可以显示，自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上诉人均按时为其缴纳养老保险。被上诉人作为一般公司法人在签订合同时已完成合理审查义务，于某作为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主从合同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法律后果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2.主合同需方有上诉人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法院判定上诉人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举证证明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付款的流水、上诉人委托第三人付款的证据材料，皆证明在诉争发生前，上诉人均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至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经营纠纷，其双方已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且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披露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被上诉人是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签订的主从合同，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锅炉的资质只有上诉人有，第三人并没有享有。3.设备安装合格已经由上诉人方的现场项目负责人以及相关工作人员在工程竣工验收单上签字确认，另外，一审法院在审查的过程中也组织双方至项目设备现场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设备不合格问题，并不存在。4.关于设备并未调试的问题，在一审审查过程中对其未调试的理由已查明，系上诉人不具备设备运行条件，使得调试无法进行。而上诉人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于设备的质量、调试、结果以及付款时间均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三、一审程序正当，一审法院依法给各方送达开庭传票等应诉手续，易达公司及浚丰公司均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依法给各方送达一审判决书。原审第三人奥庭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浚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达公司支付工程款1022000元；2.易达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3曰，浚丰公司（供方）与易达公司（需方）签订《45T/T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合同》，约定供方售予需方一台45吨的燃煤蒸炉，主要设备为布袋除尘器1套、脱硫设备改造1套、炉内脱硝设备1套；供方设备必须符合《附件“供货清单”》约定的各项技术参数及指标。锅炉50%-100%负荷运行时，经合同中除尘装置除尘后烟气中的烟尘含量2019年1月15曰，于某签字确认的《补充说明》载明：“易达公司与浚丰公司2018年签订45T锅炉除尘脱硫脱硝合同中，根据易达公司的要求双方协商认可。贰台汇料蛟龙LSS-300暂缓不用，设备按市场价格每台132**元，合计26400元，设备款从合同总款中扣除”。于某在甲方易达公司处签名，浚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蒋某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浚丰公司的印章。易达公司对汇料蛟龙的价格不认可，但不申请对价格进行评估。2019年3月25日，浚丰公司向易达公司提交工程验收单，案外人李某、于某、阳某作为建设单位的工作人员在建设单位意见栏中注明“符合要求”，并签名确认。2019年4月10曰，于某签字确认的《补充协议》载明：“原有易达公司于浚丰公司签订45T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已经在2019年3月25号安装成功。由于易达公司目前没有具备开车调试运行件，2019年3月25曰开始计算尾款40%支付时间即2019年9月25号之前支付完所有设备货款。如果易达公司在六个月内还没有生产运行，该项目视同浚丰公司已达标合格。易达公司在六个月以后才开始运行设备，浚丰公司应该继续提供技术服务、调试及培训员工”。于某在易达公司处签名，蒋某在浚丰公司处签名。后因易达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其仅支付设备款1598000元，浚丰公司索要剩余款项未果，因此产生诉争。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9月8日，易达公司（发包方、甲方）与第三人奥庭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企业发包给乙方生产经营，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为三年；承包期内，乙方应根据环保要求对甲方原有锅炉进行优化改造，改造后的锅炉（包括乙方投入的部分）所有权归甲方，但乙方对锅炉进行优化改造投入资金达到300万元或以上的，本合同约定的三年承包期届满后，甲方给予乙方一个月免交承包费的优惠；根据原来的劳动合同由甲方为员工办理各种社保手续，但是乙方生产经营服务的员工工资和各种社保费用由乙方承担，如社保等费用由甲方代缴的，代缴部分由乙方在甲方代缴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由甲方留用的人员的工资、福利及其他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现有编制接收所有一线员工，除甲方留用人员以外，行政管理人员去留由双方协商确定。乙方接收的员工按不低于甲方现行岗位标准的福利待遇承担国家法定的社保、公积金等，由乙方承担前述费用的员工以甲方所附名单为准；……。2018年9月26曰，易达公司将其现有编制一线员工交由第三人奥庭公司接收。其中，于某、阳某、李某均在交接名之列。但自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2月份于某的养老个人月账户信息单显示缴费单位为易达公司。易达公司对此解释称，于某等人的社保费用及工资都是由第三人奥庭公司实际支付，易达公司只是代为缴纳。一审庭审中，关于设备调试问题，双方均认可设备尚未调试,浚丰公司诉称，因涉案设备是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只有锅炉运行情况下才能对该设备进行调试，但易达公司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易达公司认可在2018年4月份就停产了，第三人奥庭公司在承包后未完成设备改造，所以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对调试细节不清楚。关于于某的身份，易达公司认可于某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但认为其已经将于某出借给第三人奥庭公司使用。关于发票，浚丰公司已经开具了票面金额为26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易达公司未支付剩佘款项，浚丰公司未将发票交付给易达公司。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组织双方至现场勘查，现场显示涉案设备已完成安装，但易达公司仍处于停产状态。一审法院认为，竣丰公司与易达公司签订的《45T/T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的承揽关系成立。关于付款条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需方预付货款总价40%合同生效，发货前付款至货款总价的50%,安装调试检测合格后付至货款总价的60%,设备无质量问题，余款半年内付清，开具16%增值税发票；设备保修期为1年，自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由此可见，设备安装调试检测合格是其中的一个付款条件。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从双方签订《45T/T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合同》可以看出，案外人于某曾作为易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且易达公司认可于某系涉案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易达公司虽在2018年9月份将企业承包给第三人奥庭公司，亦将于某、李某、阳某等人出借给第三人奥庭公司使用，但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浚丰公司对此无从知晓，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易达公司是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故于某在2019年3月25日的工程验收单上签名确认，系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易达公司承担。涉案设备系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只有在锅炉正常运行的情况下，才能检测设备对烟气排放改造是否合格，而易达公司自2018年4月至今一直处于停产状态，导致浚丰公司无法对涉案设备调试检测的过错在易达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结合2019年3月25日工程验收单以及于某在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视为涉案设备已经调试合格，易达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设备总价格，因于某在2019年1月15日签字确认的《补充说明》上认可两台汇料蛟龙经双方协商不再安装，故两台汇料蛟龙的设备款应当从合同总价中予以扣除。合同约定，若设备无质量问题，余款半年内付清，质保期为一年，自2019年3月25曰于某在验收单上签名至今，涉案设备已经超过了质保期，易达公司应当付剩余设备款，扣除两台汇料蛟龙设备款26400元及已付款1598000元，易达公司还应支付浚丰公司设备款9956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易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日内支付浚丰公司设备款9956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998元，减半收取6999元，由浚丰公司负担121元，易达公司负担6878元（浚丰公司已预交，易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费用支付给浚丰公司)。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易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45T/h锅炉布袋除尘器所用材料清单及项目立体图，证明浚丰公司承揽的锅炉除尘项目没有按照承揽合同的约定向易达公司交付工作成果。二审期间，浚丰公司未提交新证据。原审第三人奥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对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浚丰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并不具有客观性，相关设备安装已经上诉人方工作人员验收合格，并有书面工程竣工验收单。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至现场进行确认，设备也安装合格。本院认证如下：因浚丰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且该证据系易达公司单方制作，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易达公司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与浚丰公司签订涉案《45T/T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合同》的相对方是否为易达公司，若为易达公司，于某在该合同及《补充说明》、《补充协议》、工程验收单上的签字的行为能否认定为代表易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二、浚丰公司所交付的涉案设备是否已验收合格，易达公司的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易达公司。理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45T/T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合同》落款需方处加盖了易达公司印章，易达公司对其公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且易达公司还曾向奥庭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奥庭公司代为支付涉案设备款，故一审法院认定与浚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系易达公司，合同所涉权利、义务由易达公司承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易达公司称与浚丰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的相对方系第三人奥庭公司，浚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易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浚丰公司披露过系奥庭公司委托易达公司以易达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合同，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浚丰公司知晓涉案合同权利、义务应由奥庭公司承担，故即便易达公司与奥庭公司之间有相关的约定，也与浚丰公司无关，易达公司不能以此为由拒绝承担涉案合同的相关权利、义务。第二，于某在涉案合同及《补充说明》、《补充协议》、工程验收单上的签字的行为能认定为代表易达公司的职务行为。理由：易达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于某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且于某在涉案合同及《补充说明》、《补充协议》、工程验收单上签字期间，于某的养老个人月账户信息单显示缴费单位为易达公司，于某的工资系由易达公司会计董翠兰发放，涉案《45T/T锅炉烟气排放改造项目合同》落款处于某亦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名，故于某在上述书面材料上的签字行为，应认定为代表易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浚丰公司称于某及另两位在本案工程验收单上签字的阳某、李某早在2018年9月8日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即移交给第三人奥庭公司使用了，该三人在涉案材料中的签字行为不能代表易达公司，本院认为，易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就上述内容通知过浚丰公司，浚丰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即便易达公司与奥庭公司之间有相关的约定，也与浚丰公司无关，易达公司不能以此为由主张于某在涉案书面材料中的签字行为系代表奥庭公司。关于易达公司称一审法院应传唤于某到庭核实其签名真实性的问题，本院认为，若易达公司对于某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或申请法院对于某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否则易达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易达公司称一审法院未传唤于某到庭核实其签名的真实性系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基于对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于某在本案书面材料中签字的行为能够代表易达公司，而根据于某签字确认的工程验收单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可以确认：涉案设备易达公司已验收，并应认定为合格，且《补充协议》明确约定易达公司应于2019年9月25日之前付完所有设备货款，故浚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符合涉案双方的约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98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市易达酒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顾 凡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