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顺县芙蓉镇新城社区永顺经济开发区**门面**。法定代表人：孙喜臣,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顺县灵溪镇永顺大道**行政中心**供销联社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彭金秀,该公司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辉，永顺县鑫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保靖县创新创业园/div>法定代表人：何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慧军，男，197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保靖县人，住保靖县。原审被告：罗锦妹，女，1980年11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大通湖区。原审被告：彭南京，男，1985年3月11日出生，湖南省永顺县人，住永顺县。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仁辉，永顺县鑫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耕园公司）、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勤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晟公司）及原审被告罗锦妹、彭南京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5民初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湘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5民初7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供销勤方公司与被上诉人双方所交付的货物实际数量来核算该上诉人所付款项，同时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主张。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春耕园公司在本案一审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本次买卖合同纠纷发生的时间为2019年7月9日，而上诉人公司成立的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因为在7月29日该公司没有成立，根据被上诉人陈述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该次包装箱的定制、买卖、交付过程中并没有上诉人的公司参与，加上后面被上诉人手持的《印刷品订购合同》时间为2019年11月17日是被上诉人私自篡改的时间，所以一审判决明显事实错误，春耕园公司不能成为本案的被告。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春耕园公司和上诉人供销勤方公司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其中第一份与春耕园公司的合同我方根本不知情，合同无签订时间，负责人、开户行、户名均为空白，无法确定合同的真实性，加之春耕园公司当时没有成立，被上诉人承认篡改时间，所以该份合同无效。第二份合同与供销勤方公司的合同双方仅有两份公章，无填写其他任何内容（包括负责人签名、签订时间没有），所以该份合同也是一份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也承认两份合同都没有实际签订，只是被上诉人将格式合同传到对方手上，叫对方签名盖章，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只能认定第二份合同为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报酬60773.6元缺乏事实依据。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供货单显示，只有2019年8月1日5100只；2019年9月15日5537只；2019年9月27日5184只，小计是15821只，只有货款为52209.3，减去支付19000元，只要支付33209.3元。其他不足数量和实际没有交付的产品上诉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四、仓储费用和资金占用利息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印刷品订购合同》第三条货物在交付完成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和风险均由乙方（欣晟公司）承担，货物的所有权和风险在货物验收合格后，转移甲方（供销勤方公司）之规定，被上诉人货物没有交付完毕，至今仍有部分商品贮存在自己仓库内，没有交付发生转移，所以按照规定，仓储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更何况交货地点不是在被上诉人的仓库，而在上诉人的指定验收地点，其中有的是在永顺松柏，有的是在供销勤方仓库，双方在合同的第四条中也有明确规定。上诉人没有占用被上诉人资金的事实，因为被上诉人生产包装盒，实现商品出售，本身就是一种产品获利，是商品买卖，而不是民间借贷，所以一审判决支付被上诉人逾期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该纠纷是由于合同无效，但商品交易关系成立，只能按产品交易数量来确定的买卖关系成立要求上诉人实现付款义务，一审认定案由错误，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欣晟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主体适格。本案承揽合同本是与上诉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但此后该公司要求将增值税发票中的购买方变更为上诉人春耕园公司，故答辩人又与春耕园公司重新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订购合同。实质上两个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只是法人代表不同，都与答辩人签订了订购合同，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应共同承担违约责任。二、本案《印刷品订购合同》为有效合同。案涉合同并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五种情形，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主张合同无签订时间、负责人、开户行、户名均为空白等，只是因本案是微信下单造成的合同形式不完备，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且本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即便无书面合同，上诉人也应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三、一审认定上诉人应支付货款60773．6元报酬正确。本案合同虽名为订购合同，但实质上系承揽合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答辩人作为承揽人，已经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了定作人交付的工作，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没有实际交付的产品是因为上诉人自己未提取造成，不能因此而减少承揽人应得的报酬。四、仓储费用和资金占用利息应由上诉人承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上诉人超期提货的应按每日200元支付仓储费。答辩人完成定作任务后已经通知上诉人提货，但上诉人拒不提货，所造成的仓储费用和资金占用利息理应由上诉人承担。理由；其一，答辩人租赁厂房，每年租金为390000元，上诉人的货物不提走，货物所占面积会产生一定的租金费用。其二，答辩人仓储空间小，上诉人的货物为32个立方，体量大占空间，如果上诉人不及时提货就会影响答辩人公司其他在制品的工序流转。其三，车间生产其他产品时，因上诉人货物占场地，为了正常生产，不得不随时一定、搬运货物，一遍满足被上诉人生产车间的正常运转，无形中增加了人工搬运费。其四，上诉人长时间不提货物，为保证货物正常使用，需对货物进行防霉、防潮处理，也增加了人工费用。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罗锦妹、彭南京陈述称，同意上诉人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的上诉意见。欣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被告双方即刻解除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货款60773.6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仓储费60000元（按合同约定200元/天支付仓储管理费，自被告开始提货的次月起至货物全部装完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共计10个月）；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2154.72元（以本金6077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被告第一次提货之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9日，罗锦妹以被告供销勤方公司名义通过微信方式向原告欣晟公司定做猕猴桃包装箱。经协商，双方签订《印刷品订购合同》约定：供销勤方公司向原告定做20枚装猕猴桃包装箱（含泡沫）数量共计20000套，每套单价3.3元，共计66000元，原告按图稿要求向供销勤方公司提供实物样品后进行生产并于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工作日内交货，货物交付前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风险由原告负担，原告完成生产后通知供销勤方公司提货，供销勤方公司应当在接到通知后一周内完成提货并于收货后30日内付清货款，超期提货的应按200元/天支付仓储费。2019年11月17日，原告向供销勤方开具发票时，因供销勤方公司要求原告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购买方名称变更为春耕园公司，原告遂与罗锦妹重新补签订了《印刷品订购合同》，合同内容与双方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仅合同当事人甲方变更为春耕园公司。原告完成生产后于2019年8月1日起通知供销勤方公司提货。经核算，截至2019年9月27日，供销勤方公司共提取20枚装猕猴桃包装箱15821套（含泡沫），12枚猕猴桃泡沫包装箱10000个，尚余4171套包装箱（含泡沫）未予提取，该部分包装箱现放置于原告租赁的仓库内。2020年5月11日，被告彭南京向原告出具欠付原告纸箱款79773.6元的欠条，并承诺于2020年5月15日付清。2020年5月18日，供销勤方公司向原告转账付款9000元。2020年6月9日，春耕园公司向原告转账付款10000元，现被告尚欠60773.6元未予支付。另查明，被告彭南京、罗锦妹在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分别任业务经理及经理。春耕园公司与供销勤方公司共用同一办公区域及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二是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签订的合同应否支持；三是原告诉请的剩余款项、仓储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理由是否成立，若成立应当由谁支付。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原告欣晟公司根据被告供销勤方公司、春耕园公司的图稿要求，为其定作猕猴桃包装箱后交付给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原告与被告供销勤方、春耕园公司之间的关系符合承揽关系特征，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承揽合同。关于焦点二，原告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签订的二份合同的诉请，原告按照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的要求完成了猕猴桃包装箱的定做，但经原告多次催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仍迟延履行提取及付款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行使解除权，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7日、7月20日向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送达原告起诉状副本，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分别于2020年7月7日、7月20日解除。关于焦点三，原告诉请的剩余款项、仓储费及资金占用利息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原告已按照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的要求完成猕猴桃包装箱的定做，并交付了工作成果，被告彭南京也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2020年5月15日前付清欠款，故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报酬。仓储费因双方已在合同中约定，现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尚余4000余套猕猴桃包装箱（含泡沫）未提取，该部分包装箱仍放置于原告租赁的仓库内，虽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协商按需提取，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仓储费理由成立。关于仓储费的计算，按照合同约定，仓储费应自被告接到原告通知之日起一周后起算，原告于2019年8月1日完成20150套猕猴桃包装箱的生产，后原告多次通知被告提取均无果，现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其完成提货之日止的仓储费，其请求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未按约定履行支付报酬，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因原、被告未约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原告无法证实其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遭受的损失数额，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自被告第一次提货之日起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确认被告按年利率6%向原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被告彭南京向原告出具欠条承诺于2020年5月15日付清，原告对此未予以拒绝，故本院确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20年5月16日，计算基数为60773.6元。针对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应当由谁支付的问题，原告与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均签订了《印刷品订购合同》，后原告向供销勤方公司交付了定作物，并向春耕园公司出具了发票，现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均向原告履行了付款义务，故本院确认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对与原告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都予以认同，二公司均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报酬、仓储费及违约金的责任。因被告彭南京、罗锦妹在春耕园公司分别任经理及监事，被告彭南京在供销勤方公司任监事，罗锦妹向原告定作包装箱，彭南京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符合职务行为的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应获得的报酬、仓储费及违约金应当由被告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承担。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与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书》2020年7月7日解除，与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于》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二、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报酬60773.6元；三、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起按200元/天支付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费直至二被告提取完所有包装箱（含泡沫）之日止；四、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6日起以6077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至付清原告报酬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958元，依法减半收取1479元，由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欣晟公司提交了一份其与保靖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保靖工业集中区标准化厂房租赁协议书》及厂房内堆放上诉人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定制包装箱的照片8张，拟证明厂房堆放上诉人定制的产品（纸箱和泡沫）并实际产生的租赁费的事实。上诉人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质证认为，对厂房租赁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产品存放的事实；对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拍摄的时间和地点无法核实，不能证明存放的产品系上诉人未提取的产品。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欣晟公司与保靖工业集中区管理委员会《保靖工业集中区标准化厂房租赁协议书》，系其入驻保靖工业集中区建设保靖黄金茶同意包装设计及生产项目租用厂房协议，并非专门为堆放上诉人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定制包装箱产品二租赁，提交的照片亦未能证实是否存放上诉人春耕园公司、供销勤方公司定制包装箱产品目前存放状况，被上诉人欣晟公司提交的二组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要求，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与被上诉人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各签订了一份内容相同的《印刷品订购合同书》，双方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订购20枚装猕猴桃包装箱（含泡沫）数量共计20000套，每套单价3.3元，共计66000元，双方对包装箱规格、材质要求及制作工艺、交货方法、运输方式及费用结算等进行约定，并约定被上诉人按图稿要求给上诉人提供实物样品后进行批量生产。该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完成生产后，上诉人已提取大部分，仅剩少部分未提取，仍存放在被上诉人库房内。上诉人支付了少部分款项，尚欠大部分款项未支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春耕园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二、双方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是否有效；三、欠付报酬金额是多少；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仓储费用和资金占用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春耕园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上诉人提出，春耕园公司成立于2019年7月31日，但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合同签订时，春耕园公司尚未成立。经查，案涉两份合同签订日期、内容完全一致，虽分别各以两上诉人为甲方与以被上诉人为乙方签订，但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由供销勤方公司与欣晟公司签订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需要，春耕园公司与欣晟公司重新签订合同，重新签订合同时，春耕园公司已经成立，春耕园公司与欣晟公司重新签订合同系对前合同的认可，当然亦应承受合同的权利义务。且两份合同联系人均为原审被告罗锦妹，说明供销勤方公司与春耕园公司经营管理上存在关联。从已经向欣晟公司支付19000元款项看，供销勤方公司转账付款9000元，春耕园公司向欣晟公司转账付款10000元，实际上已承受了合同的权利义务，故供销勤方公司与春耕园公司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虽两份合同负责人、开户行、户名为空白，但双方就合同主要条款达成一致，且盖有两上诉人公司公章，合同成立，两份合同其实质上为一份合同。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但未举证证明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负责人、开户行、户名不是合同主要条款，未填写不影响合同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三，欠付报酬金额时多少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能够提供的送货单计算，上诉人仅提货包装箱15821只，货款为52209.3，扣除已经支付的19000元，只需支付33209.3元。经查，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定做猕猴桃包装箱，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要求，临时雇请司机将产品运至上诉人指定地点，交由上诉人验收，部分由司机带回送货单，部分拍照微信发回，还存在仅上诉人一方保管的情况，导致送货单与实际送货次数、数量不一致亦属正常。但双方通过对账，上诉人公司管理人员彭南京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一张欠被上诉人纸箱款79773.6元的《欠条》，证实了所欠款项，扣除已经支付的19000元，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报酬为60773.6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是否应承担仓储费用和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第六条第3项约定，被上诉人通知提货后，上诉人需在一周内安排提完所有产品，如超过7个工作日将按每天200元收取仓储费。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日已完成上诉人定制的猕猴桃包装箱的生产，并通知上诉人提取产品，但上诉人未提取。未提取产品存放在被上诉人库房，实际产生了仓储费，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仓储费。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第四条约定，货到指定地点后1个工作日内，上诉人进行质量和数量验收。而合同第六条约定，货物生产完毕，通知上诉人提货，被上诉人提货后30日内付款。存在承揽人送货或定做人自提货物的矛盾，约定不明确。在产品加工完成后，双方应及时协商产品的提取，减少仓储费损失，从2019年9月1日至今已超过15个月，产生的仓储费超过未提取产品实际价值数倍，双方对造成的仓储费损失均有过错，对实际产生的仓储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承担50%仓储费。关于应否承担占有资金利息，因上诉人收货后未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构成违约，且其占有被上诉人的资金属经营性资金，应当承担占有资金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实体判决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5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维持关于“原告与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17日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于》2020年7月7日解除，与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印刷品订购合同于》于2020年7月20日解除”、“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报酬60773.6元；”和“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自2020年5月16日起以60773.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至付清原告报酬之日止”的判决；二、变更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5民初7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起按200元/天支付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费直至二被告提取完所有包装箱（含泡沫）之日止”为“被告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自2019年9月1日起按100元/天支付原告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仓储费直至二被告提取完所有包装箱（含泡沫）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9元，由上诉人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8.0元，由上诉人永顺春耕园生态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永顺供销勤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0元，被上诉人保靖县欣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张安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田竺青书记员张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