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5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硕，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太和县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英，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昊，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龙飞，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郁，女，198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萧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三原县西关新村。法定代表人：高巧云。委托代理人：王国宁，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天地源﹒悦熙广场**楼**。法定代表人：李岗。委托代理人：张先举，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年，陕西达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硕为与被上诉人马龙飞、杨郁、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孙硕上诉称：1、涉案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真实有效，马龙飞系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以及项目负责人，其在合同上加盖印章具备表见代理特征。2、利息应从2018年8月28日计算。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龙飞对孙硕的上诉没有异议；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维持。原审法院查明：孙硕与马龙飞经朋友介绍相识，2018年5月15日，马龙飞以做工程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孙硕借款2500000元，双方于当日签订《借款合同》，内容为：借款人（以下简称甲方）：马龙飞出借人（以下简称乙方）：孙硕担保人（以下简称丙方）：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二零九工程有限公司、陕西悦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金泰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加盖上述五公司的公章）第一条（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二）本合同借款用于工程投标保证金。（三）本合同借款7天利率为1%，10天利率为1.3%，13天利率为1.5%，如借款超过期限按照每天利率加收0.1%为准。（四）本合同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最长不得超过70个日历天，如逾期视为违约。甲方须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条保证条款（一）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1、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三、为实现债权和职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方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三）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5月15日。合同签订后，孙硕于2020年5月16日将2500000元转入马龙飞账户。2018年8月27日，马龙飞再次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孙硕借款2000000元。两次共向孙硕借款4500000元。上述两笔借款，马龙飞并未按时足额偿还，经双方结算，马龙飞尚欠孙硕本金4290000元。2018年8月28日，就尚欠的4290000元应孙硕的要求，借款人为马龙飞、杨郁，担保人加盖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二零九工程有限公司、陕西悦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金泰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分别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金额分别为1250000元，1400000元、1200000元、440000元。该四份借款合同签订后，马龙飞、杨郁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原审法院认为：马龙飞、杨郁向孙硕借款，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尚有4290000元未还，该事实清楚，马龙飞、杨郁依法应予偿还。故孙硕要求马龙飞、杨郁偿还借款本金429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马龙飞、杨郁在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0日至2018年9月17日，借款利息为13天利率为1.5%，该利息约定超过法律规定，现孙硕要求马龙飞、杨郁按年利率24%的计算标准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此，马龙飞、杨郁应自2018年9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借款合同》中约定，若逾期还款，孙硕主张该借款的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担保人共同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诉讼费用、律师费用、交通费用、甲方实现该借款的所有费用），且孙硕提供了律师费用的发票，费用为100000元，因此，对孙硕要求马龙飞、杨郁支付律师费用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其他费用，虽有约定，但孙硕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孙硕要求马龙飞、杨郁承担交通费、差旅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马龙飞虽然向孙硕提供了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在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加盖公章，但马龙飞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不是公司股东，孙硕并未审查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马龙飞的债务向其提供担保是否经过该两家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也没有向两家公司进行核实马龙飞身份及马龙飞借款以公司名义进行担保的情况，因此，马龙飞无权代表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出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孙硕要求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杨郁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马龙飞、杨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硕借款本金42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17日起，以42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马龙飞、杨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硕律师费用100000元；二、驳回孙硕的其他诉讼请求。逾期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5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560元，由马龙飞、杨郁负担。在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孙硕提交聊天记录一份，证明河海公司法人授意马龙飞对项目资金进行自筹，以及授权马龙飞使用公章。马龙飞对证据没有异议，河海公司质证后认为聊天记录无法反应我们公司授权马龙飞对外借款并进行担保。马龙飞提交其与亚玄公司总经理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亚玄公司对其借款是知情的，孙硕对证据没有异议，亚玄公司质证后认为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意思表示是同意马龙飞借款并由公司担保的，仅仅是在沟通保证金的事情。河海公司提交快递面单一份，证明其在一审期间向法院提出各种申请，但原审法院并没有处理，且孙硕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知马龙飞是越权担保，孙硕、马龙飞质证后认为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不能证明签订借款合同时孙硕是明知的。亚玄公司提交民事裁判文书8份，证明孙硕多次大笔借款，涉嫌职业放贷人，孙硕、马龙飞质证后认为借款对象都是亲戚朋友，不属于职业放贷人。经法庭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亚玄公司与河海公司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二、若担保合同无效，亚玄公司与河海公司是否应承担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三、原审法院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有无错误之处。针对争议焦点一：马龙飞在与孙硕签订的借款合同担保人处加盖了亚玄公司与河海公司的印章，但马龙飞并非河海公司与亚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委托人，马龙飞仅持有河海公司与亚玄公司的任命分公司负责人的文件，而孙硕在签订涉案借款合同时对马龙飞的身份信息是明知的，马龙飞作为非法人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对外担保，除了要提供股东会会议纪要外还需要提供公司法人授权文件，但马龙飞在签订涉案担保合同时并未提供，孙硕亦未进行审查，孙硕未审查股东会决议以及法人授权文件的行为已经构成恶意，从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亚玄公司与河海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二、在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即使债权人签订担保合同时是非善意的，公司原则上应当承担担保无效的民事责任。但公司有证据证明债权人明知相对人是越权担保的，债权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硕与马龙飞认识在先，孙硕在与马龙飞签订借款合同时对其身份信息亦是明知的。孙硕与马龙飞在2018年4月19日签订65万元借款合同时，马龙飞在担保人处加盖了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二零九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金泰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四家公司的印章，孙硕与马龙飞在2018年5月15日签订250万元借款合同，在2018年8月27日签订125万元借款合同，在2018年8月27日签订12万元借款合同，在2018年8月27日签订44万元借款合同，在2018年8月28日签订140万元借款合同时马龙飞在担保人处加盖了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陕西悦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二零九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金泰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五家公司的印章，在2018年9月3日签订34万元借款合同时马龙飞在担保人处加盖了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在2018年9月3日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时马龙飞在担保人处加盖了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金泰水电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两家公司的印章，在2019年1月17日签订65.2万元借款合同时马龙飞在担保人处加盖了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陕西悦荷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北二零九工程有限公司、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家公司的印章。孙硕与马龙飞从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1月17日不到一年的时间签订八份借款合同，马龙飞在八份借款合同担保人加盖不同公司的印章，且不断变换，最多的同时加盖五家公司的印章进行担保，但并不提供任何法人授权文件与公司股东会决议，明显存在无权担保与越权担保的情形，孙硕抗辩称签订借款合同时对马龙飞是否具有五家公司的授权并不知情显与常理不符，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陕西河海工程有限公司与亚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并无不当。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在判决书第12页本院认为说理部分陈述涉案借款的利息应从2018年9月18日起进行计息。但判决主文第一项又写成利息从2019年9月17日开始计息，明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查明，孙硕与马龙飞该四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时间是2018年8月27日与2018年8月28日，孙硕现上诉要求统一从2018年8月28日开始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2410号民事判决；二、马龙飞、杨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孙硕借款本金429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8日起，以429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马龙飞、杨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硕律师费用100000元；四、驳回孙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120元，由孙硕负担40000元，马龙飞、杨郁负担11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张 利审判员 叶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肖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