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祁海龙，公民身份号码×××，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土族，现住本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何宗乾，城西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钰，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祁元良，公民身份号码×××，男，1971年8月17日出生，土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梅（系祁元良之妻），公民身份号码×××，1972年2月7日出生，土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公民身份号码×××，男，197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西宁市，现下落不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旭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07039009，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阳巷**********（西宁市办公地点：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海宏1号C区5号楼1单元4楼）。法定代表人：胡国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妍，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祁海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生钰、祁元良、王威、四川金旭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顺公司）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王威因下落不明，已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资料。上诉人祁海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嘉璐、何宗乾，被上诉人张生钰，祁元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梅，金旭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妍到庭参加诉讼。王威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祁海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2.改判由金旭顺公司、王威承担支付工程款240000元的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予以部分撤销并改判。1.本案支付工程价款的主体应当是金旭顺公司。大通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就其乡村旅游扶贫项目，分别与金旭顺公司签订合同，确定工程承包人等具体内容。所有工程的承包人均是金旭顺公司，案涉工程虽以个人名义签订，但金旭顺公司却收到发包人足额支付的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全部工程款1724800元，金旭顺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张生钰、祁元良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金旭顺公司已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并提交实际施工人工程质量不达标的相关证据。金旭顺公司理应向工程实际施工人支付价款。本案工程款支付主体应是金旭顺公司。2.金旭顺公司在自认张生钰、祁元良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否认《工程承包合同》毫无意义。金旭顺公司已足额收到发包方支付的工程价款，且其向实际施工人雇佣的农民工发放工资，即是对自己是案涉工程承包人身份的确定，是支付实际施工人工程价款的主体。3.王威亦是案涉工程支付工程价款的主体。王威与张生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同时与金旭顺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金旭顺公司对实际施工人自认，也即对《工程承包合同》的认可。王威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4.祁海龙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祁海龙虽与王威是合伙关系，但并非案涉工程的合伙人。祁海龙在案涉工程中并未参与任何实际的施工，未收到分文工程款。一审庭审中，金旭顺公司和张生钰、祁元良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祁海龙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或是王威的合伙人。张生钰在民事起诉状和一审庭审中并未对祁海龙主张过权利，因此祁海龙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生钰辩称，案涉工程款已由金旭顺公司收取，案涉工程也是金旭顺公司承包的，现在王威找不到，工程款应当由金旭顺公司支付。祁元良辩称，案涉工程款应由金旭顺公司支付。金旭顺公司辩称，不同意祁海龙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要求金旭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事实方面，案外人李×挂靠金旭顺公司承包了案涉工程，后李×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威、祁海龙，后该工程又被转包给张生钰、祁元良。该工程层层转包，与张生钰、祁元良存在法律关系的是王威、祁海龙。依照合同相对性原理，向张生钰、祁元良承担付款责任的应是王威、祁海龙。一审庭审中，祁海龙自认与王威是合伙关系，且自认在王威下落不明后，通过让农民工向劳动监察大队上访的方式迫使金旭顺公司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但该行为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让金旭顺公司承担剩余工程款的付款责任。2.法律方面，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法律已明确规定了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的情形，案涉工程的发包人是大通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发包人已向答辩人支付了除质保金外的全部工程款，答辩人也已按《代理联合经营协议》将工程款支付给李×。李×已向王威、祁海龙超付工程款，故工程款应由王威、祁海龙支付。王威未到庭，没有答辩意见。张生钰、祁元良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王威、祁海龙、金旭顺公司支付拖欠张生钰、祁元良工程款24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威、祁海龙、金旭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李×挂靠金旭顺公司，以金旭顺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金旭顺公司对××村旅游扶贫旱厕改水厕建设项目”工地的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492800元。后金旭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威，王威与祁海龙系合伙关系，二人又将该工程再次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张生钰、祁元良施工，2018年7月5日王威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张生钰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工程的名称为尕漏村旅游扶贫项目旅游公厕两座，工程量为建筑面积51.59㎡，建筑层数为1层，建筑高度为3.3米（包括顶部装饰）；二、合同工期。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以实际进场施工之日起计算）；三、质量标准。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按照《国家施工质量验收规范》验收……；四、合同价款400000元；五、付款方式。工程款待工程完工，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2018年7月11日，张生钰、祁元良组织民工进入工地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施工，2018年11月13日完工。2019年1月30日案外人李×以金旭顺公司名义代发涉案工程中张生钰、祁元良拖欠的民工工资153750元，扣除张生钰、祁元良应承担的税金6250元，共计160000元，尚欠240000元一直未付，双方为此形成纠纷。另查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7月12日经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财政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文化旅游和体育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扶贫开发局、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尕漏村民委员会验收合格并于同日交付给尕漏村民委员会管理使用。涉案工程民工工资已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是张生钰、祁元良的各项主张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首先，关于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案外人李×挂靠金旭顺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承包涉案工程后，将该工程转包给王威，王威作为自然人并非是具备法定施工资质的单位，故其转包行为无效，后王威、祁海龙又将涉案工程再次转包给张生钰、祁元良，王威、祁海龙与张生钰、祁元良之间再次转包亦属无效，双方之间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其次，张生钰、祁元良请求王威、祁海龙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是否支持的问题。根据《大通县乡村旅游扶贫旱厕改水厕建设项目验收意见》、《大通县乡村旅游扶贫旱厕改水厕建设项目验收意见表》和《大通县乡村旅游扶贫旱厕改水厕建设项目移交清单》证实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张生钰、祁元良提交的涉案工程承包合同、金旭顺公司提交的发放民工工资收条及祁海龙在庭审中认可已付和欠付工程款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王威、祁海龙系涉案工程中张生钰、祁元良的合同相对方、欠付张生钰、祁元良工程款240000元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张生钰、祁元良请求王威、祁海龙支付工程款240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金旭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张生钰、祁元良工程款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成立”的规定，张生钰、祁元良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中只有王威的签名，既无金旭顺公司加盖的印章，又无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金旭顺公司辩称与张生钰、祁元良不存在合同关系，张生钰、祁元良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与金旭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故对金旭顺公司辩称不应承担支付张生钰、祁元良工程款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因此，张生钰、祁元良要求金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张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威、祁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张生钰、祁元良工程款240000元。二、驳回张生钰、祁元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王威、祁海龙负担。金旭顺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祁海龙、张生钰、祁元良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提出以下异议，认为：1.案外人李×并非以金旭顺公司的名义代发农民工工资，而是金旭顺公司直接向农民工发放工资；2.一审法院认定的案涉工程验收在场人员中遗漏了金旭顺公司。二审中，金旭顺公司提交《代理联合经营协议》一份，拟证明李×与其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案涉工程系李×以被挂靠人金旭顺公司的名义从大通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处承包。经查，该协议书中并无关于案涉工程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李×本人在一审中认可其系金旭顺公司西宁办事处负责人。现无证据能够证明李×与金旭顺公司在案涉工程上系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李×无论以何种身份向案涉工程的农民工代发工资的行为应认定为金旭顺公司的行为。根据金旭顺公司一审提交的《大通县乡村旅游扶贫旱厕改水厕建设项目验收意见》记载的内容，案涉工程验收时在场的验收单位中并无金旭顺公司，一审认定此节事实正确。二审另查明，发包方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2月2日向承包方金旭顺公司支付工程款344960元、144240元，共计489200元。二审调查时，金旭顺公司称其向李×足额支付案涉工程款，而李×亦向祁海龙和王威超付工程款，但不能提供任何付款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中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向张生钰、祁元良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如何认定。1.关于案涉工程中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金旭顺公司虽主张李×以其公司名义用挂靠方式从逊让乡人民政府承包了案涉工程，但金旭顺公司提交的《代理联合经营协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李×一审中陈述其系金旭顺公司西宁办事处负责人，并未认可双方间的挂靠关系。在案涉工程农民工向金旭顺公司索要工人工资时，在发放153750元工资后，农民工出具的收条中亦记载系收到金旭顺公司发放的工资。另，与发包方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方亦是金旭顺公司，合同中加盖有该公司公章，并无任何与李×相关的内容。同时，金旭顺公司收取了发包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89200元，但未能提交其向李×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向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副乡长调查，证实案涉工程中逊让乡人民政府与金旭顺公司的项目负责人王威联系，该公司的所有合同均是王威签订。因此，金旭顺公司称案涉工程系李×以其名义从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处承包的主张不成立。金旭顺公司主张李×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威和祁海龙，且李×已超付王威、祁海龙工程款，但并未提交李×与王威、祁海龙间的转包合同及相应付款证明，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中，张生钰因祁海龙与王威存在合伙关系，追加祁海龙为共同被告。祁海龙在2019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笔录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陈述其就案涉工程与王威系合伙关系，并参与了工程事务。在金旭顺公司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时，祁海龙在场，并在工人出具的《收条》中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且祁海龙以收款人的名义出具了收到案涉项目工资153750元的收条。上述情况足以证明祁海龙与王威就案涉工程系合伙关系。祁海龙上诉称其与案涉工程无关、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发包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与承包人金旭顺公司于2018年9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转包人王威与承包人张生钰于2018年7月5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金旭顺公司收取工程款和发放民工工资的事实以及金旭顺公司自认案涉工程层层转包等事实，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发包人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承包人为金旭顺公司，金旭顺公司与王威、祁海龙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王威、祁海龙与张生钰、祁元良之间存在非法转包关系。张生钰和祁元良投入人力、财力、物力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工程已验收交付，张生钰和祁元良是实际施工人。2.关于向张生钰、祁元良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的主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金旭顺公司向王威、祁海龙非法转包案涉工程，王威、祁海龙又将工程非法转包给张生钰、祁元良。该四人均不具备承揽建设工程的资质，两次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7月12日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故张生钰、祁元良理应取得合同约定的400000元工程款，张生钰、祁元良自认已收到工人工资153750元，同意承担税金6250元，故欠付的工程款应为24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即明确规定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适用的情形，故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亦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现有证据及金旭顺公司自认，其已收到发包人支付的工程款489200元，案涉工程除扣除工程质保金3600元外，发包人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逊让乡人民政府已向承包人金旭顺公司付清了工程款。而金旭顺公司不能提交其向王威、祁海龙支付工程款的证据，王威、祁海龙亦不能提交已向张生钰、祁元良支付相应工程款的证据。故依据法律规定和查明的事实，金旭顺公司、王威、祁海龙均应承担向张生钰、祁元良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综上，上诉人祁海龙要求金旭顺公司、王威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对祁海龙所持自己不承担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1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二、四川金旭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威、祁海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生钰、祁元良工程款24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四川金旭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威、祁海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四川金旭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威、祁海龙负担。审判长 李忠炜审判员 柳香芳审判员 马秀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秦 悦书记员 陈忠华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