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6刑初11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汉族，1941年1月23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女，汉族，1968年10月7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汉族，1991年10月12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汉族，1990年1月12日出生，住址：江西省贵溪市。系被害人之女。 四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凤，江西中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长财，别名“老五”，男，196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现住江西省上饶市横峰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童盛，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保才，别名“老四”、“四矮子”，男，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现住江西省鄱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1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经贵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贵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建文，江西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良国，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现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窝藏、包庇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贵溪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以鹰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犯故意杀人罪、李良国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邹某、徐某1、徐某2于2020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景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长财及其指定辩护人童盛、被告人汪保才及指定其辩护人曹建文、被告人李良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徐某1、徐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凤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省鹰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汪保才，汪长财两兄弟与被害人徐某3及其弟弟徐某4均系江西省贵溪市上清镇沙湾村人。1993年9月14日，汪保才等人与徐某4等人到沙湾村的圣井山上砍柴，途中因汪保才推的独轮车撞到徐某4，双方发生争执但被同行村民劝开。当日下午，徐某4守在汪保才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想拦截汪保才，但汪保才在得知消息后从小路回了家，事后，汪保才觉得丢了面子，便准备持短铳去打架。1993年9月17日中午，汪保才携带两把短铳来到徐某4砍柴回家的必经之路准备拦截徐某4，而汪长财在得知汪保才要持铳去打架时，不顾汪保才的劝阻手持一把长铳尾随其后在罗水生家附近等候。当日下午四时许，徐某3、徐某4下山时发现携带短铳的汪保才，双方发生争吵，徐某3、徐某4各拿一个木棍与汪保才对打，汪保才拿出一把短铳朝地上放了一铳，徐某3、徐某4便手持木棍追打汪保才，汪保才跑进罗水生家中，徐某3、徐某4也进入罗水生家中。汪长财在听到铳响后，便手持长铳赶到罗水生家门口，朝着徐某3开了一铳，打中徐某3的头部，便立刻离开了现场。徐某3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3系由于右侧头、面、颈部受到他人使用装有火药及金属弹丸的火药枪射击导致颅内大量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汪长财、汪保才潜逃辗转各地打工维生，打工期间认识了被告人李良国，因汪长财、汪保才多年来从未回家过年，李良国问过后得知两兄弟在老家跟别人打架所以才未敢回家。期间，李良国曾将自己的身份证件借给汪长财使用。2019年4月上旬，公安机关找到李良国告知一个身负命案的人使用了其身份证并向其了解情况，李良国未如实告知公安机关汪长财使用其身份证的情况，事后还催促汪长财离开并为汪长财提供手机卡、住所，帮助汪才财隐匿使其逃避法律追究，在汪长财被抓后，还用车搭载汪保才离开横峰县新篁乡。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在上饶市横峰县新篁乡篁村村民李伟家中将被告人汪长财抓获归案，同年6月19日，在鄱阳枧田街派出所的协助下将被告人李良国抓获归案，同年7月1日，通过公安机关工作，在李良国的劝说下被告人汪保才主动到贵溪市龙虎山公安分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上述犯罪事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协查通报、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劣迹证明等； 2.证人徐某4、吴某2、吴某3、黄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李良国的供述与辩解； 4.鉴定意见：法医鉴定书、DNA鉴定书等； 5.指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等； 6.视听资料：同录光盘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良国明知汪长财是犯罪的人仍为其隐匿身份提供帮助，使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窝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汪保才的行为属未遂，且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李良国协助公安机关劝说汪保才投案，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规定之情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邹某、徐某1、徐某2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判处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其从重处罚；2.依法判处被告向原告赔偿全部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324586元。 被告人汪长财辩称，他的行为不属于故意杀人，应该属于过失杀人。 被告人汪长财的辩护人辩称，该案系邻里纠纷，汪长财在逃期间未有任何违法记录，且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依法定性，从轻处理。 被告人汪保才辩称，他有故意杀人的想法和故意，但他没有用铳打对方，他在现场并未具体实施。 被告人汪保才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汪保才在行为中的克制表现明显，未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属于犯罪中止，被害人死亡和被告人汪保才的行为无因果关系，汪保才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本案发生在1993年，已过追诉时效。此外被告人系自首，除本案外无其它犯罪行为，为初犯、偶犯，具备法定从轻、减轻情节。 被告人李良国辩称，指控他明知汪长财犯故意杀人罪的情况下还提供身份证给汪长财是错误的，他的身份证于2011年就给了汪长财，他搞不清楚汪长财是杀了人的；指控他明知汪保才犯罪的情况下还用车搭载汪保才离开也是错误的，他不知道汪保才也是犯罪分子。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汪保才，汪长财两兄弟与被害人徐某3及其弟弟徐某4均系江西省贵溪市上清镇沙湾村人，汪保才、汪长财是沙湾村委会水南村小组人，徐某3、徐某4是沙湾村委会沙湾村小组人。1993年9月14日，汪保才等人与徐某4等人前往沙湾村圣井山上砍柴的途中，因汪保才推的独轮车撞到了徐某4导致双方发生争执，但被同行的村民劝开。当日下午，徐某4守在汪保才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想拦截汪保才，但汪保才在得知消息后从小路回了家。事后，汪保才觉得丢了面子，便准备持短铳去打架。1993年9月17日中午，汪保才携带两把短铳来到徐某4砍柴回家的必经之路准备拦截徐某4，而汪长财在得知汪保才要持铳去打架时，不顾汪保才的劝阻手持一把长铳尾随其后在罗水生家附近等候。当日下午四时许，徐某3、徐某4下山时发现携带短铳的汪保才后双方发生争吵，徐某3、徐某4各拿一个木棍与汪保才对打，汪保才则拿一把短铳朝地上放了一铳，接着徐某3、徐某4便手持木棍追打汪保才，汪保才跑进罗水生家中后，徐某3、徐某4也进入罗水生家中。汪长财在听到铳响后立即手持长铳赶到罗水生家门口，随即持铳朝着徐某3开了一铳并在打中徐某3的头部后立刻离开了现场。徐某3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徐某3系由于右侧头、面、颈部受到他人使用装有火药及金属弹丸的火药枪射击导致颅内大量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案发后，汪长财、汪保才潜逃辗转各地打工维生。打工期间，汪长财、汪保才认识了被告人李良国。因汪长财、汪保才多年来从未回家过年，李良国问过后得知两兄弟是在老家跟别人打过架而不敢回家。期间，李良国曾将自己的身份证件借给汪长财使用。2019年4月上旬，公安机关找到李良国家中告知一个身负命案的人使用了其身份证并向其了解情况，李良国未如实告知公安机关汪长财使用其身份证的情况，事后还催促汪长财离开并为汪长财提供手机卡、住所，帮助汪才财隐匿使其逃避法律追究。在汪长财于江西省横峰县被抓获后，李良国还用车搭载汪保才离开横峰县新篁乡。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横峰县村民李伟家中将被告人汪长财抓获归案。同年6月19日，在江西省鄱阳县枧田街派出所的协助下将被告人李良国抓获归案。同年7月1日，通过公安机关工作，在李良国的劝说下，被告人汪保才主动到江西省贵溪市公安局龙虎山分局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系被害人徐某3的母亲、邹某系被害人徐某3的妻子、徐某1系被害人徐某3的儿子、徐某2系被害人徐某3的女儿。1993年9月20日，双方代表邹某、孔长菊曾在上清镇政府、上清公安分局和沙湾村委会参加下，双方就安葬一事达成如下协议：凶手方赔偿死者方安葬（棺木、死者衣物用品及八仙费用、埋葬死者期间的伙食等一切在内）费共计人民币肆仟元，并一次性付清……。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证明：1993年9月17日18时，徐永胜口头报案称当日下午4时许，徐永胜、徐某3兄弟与汪长财、汪保才兄弟发生打斗，汪长财用长铳击中徐某3头部将徐某3打死。 2003年3月11日对汪长财、汪保才故意杀人一案进行立案侦查。 1993年9月17日下午4时许，在贵溪市上清镇沙湾村圣井组汪长财、汪保才持铳打死当地村民徐某3后潜逃，因案发时间久远需重新立案。重新立案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 2019年6月18日，龙虎山刑侦大队在抓捕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汪长财时发现李良国在明知汪长财为故意杀人案的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还为其逃避抓捕、隐匿身份提供帮助，于当日对李良国窝藏、包庇案进行立案侦查。 2.协查通报，证明：贵溪县公安局刑侦队在1993年9月22日发出协查通报至全省，通报案犯汪长财、汪保才两兄弟持铳打死一人后潜逃，要求发现上述两犯立即拘押电告。 3.开展追捕工作相关证明文书，证明：贵溪县公安局于1993年10月4日开具介绍信到四川省荣昌县公安局联系追捕杀人犯事宜。浦江县公安局白马派出所于1993年10月4日回函称：汪保才在92年是在塘里沙场挖沙打工，1993年9月21日左右，有人发现其在塘里沙场找工，后来不知其去向。 4.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04年5月10日，公安机关对汪保才进行网上追逃，追逃文书为刑拘证。 5.关于死者（徐某3）安葬一事的协议书，证明：死者方家属邹某和凶手方亲友孔长菊达成协议，凶手方赔偿死者方安葬等费用共计人民币四千元，一次性付清，死者家属将死者尸体尽快入棺，并于1993年9月21日早上八时前出葬安埋入土。协议签订时间为1993年9月20日。 6.汪长财、汪保才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 证明：1993年9月17日汪长财因涉嫌故意杀人潜逃。2019年6月18日，在上饶市横峰县新篁乡篁村村民李伟家中，在横峰县公安局新篁派出所民警的协助下，汪长财被龙虎山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汪保才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龙虎山公安分局网上追逃。2019年7月1日，汪保才到龙虎山公安分局投案自首。贵溪市公安局龙虎山分局民警经过工作，成功通过李良国将汪保才劝回投案自首。 2019年6月19日，李良国因涉嫌窝藏包庇罪在鄱阳县枧田派出所的协助下被龙虎山公安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被害人徐某3出生于1968年3月17日。 7.常住人口登记表及前科劣迹证明，证明：汪长财出生于1969年2月3日，无前科劣迹；汪保才出生于1965年2月18日，无前科劣迹；李良国出生于1970年10月25日，无前科劣迹。 8.汪长财、汪保才故意杀人案侦办情况说明，证明：2004年4月，龙虎山公安分局在侦办张福林故意杀人案时，张福林举报称在浙江义乌和浙江东阳曾见过杀人犯汪长财、汪保才兄弟二人，于是对该线索进行核查。经查找，在贵溪市找到汪长财、汪保才杀人案卷。因原案无立案决定也无法医鉴定，因此由法医王元开根据当时笔记出具法医鉴定。因怕过追诉时效经研究决定将立案时间提前至2003年，2004年5月对汪长财、汪保才进行上网追逃，因汪长财无照片和身份信息，因此无法上网追逃，但一直未中断对其二人的追逃。 9.上清镇沙湾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汪长财、汪保才平时为人凶悍、嚣张，在村里霸道强势，二人用铳打死徐某3一事在村里影响恶劣，希望公安机关对其依法处理。 10.被害人家属邹某（徐某3的妻子）关于强烈要求严惩凶手汪长财、汪保才的请愿书，证明：因汪长财、汪保才持铳将其老公打死，导致她家失去唯一的经济支柱。因家中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年老的母亲，其行为不仅给家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也导致其家生活举步维艰长期困窘，要求对汪长财、汪保才依法严惩。 11.关于汪长财、汪保才故意杀人案请愿书，证明：上清镇沙湾村村委会村民胡华山等人一致要求对归案的汪长财、汪保才进行依法严惩。 12.关于汪长财、汪保才故意杀人案办案情况说明、介绍信，证明：经查找，王元开所作的1993年的尸检记录笔记及上清卫生院关于徐某3的病例档案均已遗失。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4（曾用名徐永胜）的证言,证明：他哥哥徐某3被人用铳打死了，他知道是水南村小组人用铳打死他哥哥的，不知道打死人的人叫什么名字，只晓得是姓汪，外号叫“老四”（也叫四矮子）和“老五”，是水南组汪某5的两个儿子，“老四”和“老五”家中有五兄弟。 大前天（1993年9月14日）上午，他与本村的一些人去山上砍柴，刚好也碰上水南村小组的一些人去山上砍柴。因两村小组的山在隔壁，于是就一同上山。又刚好他走在“老四”的前面，“老四”手推土车走在他后面，走到圣井小组的路上时“老四”忽然说了声：“沙湾的人走快点。”说完便将推车用力一撞，撞在他身上，他被撞痛了脚，便回过头来骂了一声：“你妈的×,为什么撞我呀！你死眼啦，那边还有一条路，你不会走另一条路呀”。“老四”听后又说：“嘿！你怎么那么骂人呀？我们来较量一下。”说完就放下土车，拿起斧头朝他劈来，他便赶紧往后退。这时“老四”的弟弟“老五”也拿起斧头朝他劈来，他又赶紧拿起自己腰间的斧头抵挡。这时沙湾好多人就过来劝架，他这时就被打伤了手。当时不知是谁说了句：“如果真的要打就放下家伙，让他们（指他和“老四”）空手放一旁去打”。于是他们又放下斧头，空手打了起来。“老四”一脚踢过来被他拉住了脚，“老四”便摔倒了。“老四”的弟弟“老五”这时又赶上来帮“老四”，后来被人拉开了。后来他又冲上去打了“老四”一拳，“老四”就拿起车鞭朝他抽来，被他躲开了，却抽到另一个劝架人的脸上，那个人就抢过“老四”的鞭子还了“老四”一鞭，结果就又被大家拉开了，后来“老四”他们就上山砍柴去了。他因为被打伤了手，不能砍柴便回家了，准备等到下午“老四”砍柴回来时再打还“老四”，后来下午他没碰上“老四”。 1993年9月17日下午四点左右，他和他哥哥徐某3砍柴回家，又是走到圣井那个地方，就看见“老四”在他们前面挡住他们的去路。他哥哥就上前问“老四”：“想干什么，是不是还想打架”。“老四”说：“是的，我就要出这口气”。说完“老四”就从衣服里面拔出短铳，上好了扳机对着他，他就赶紧从柴里面抽一根棍子出来将“老四”手中的铳打掉在地上。“老四”马上又拔出第二把铳朝他放了一枪，被他躲过了（这时他便赶紧跑开）。“老四”接着又拔出第三把短铳朝他追来，他吓得往圣井的一村民家中跑，“老四”紧接着追进屋。这时他哥哥看见“老四”在追他，也拿着一根木棍跑进屋来，刚跨进门，“老四”就回过身来朝他哥哥开了一枪打在他哥的右手上。这时“老四”的哥哥（不知哪一个哥哥）和弟弟“老五”不知怎么赶来了，“老五”端起手中的长铳就朝他哥哥徐某3开了一枪，他哥哥当时就躺在了地上。他喊了一些人把他哥哥抬到医院，因抢救无效他哥就于下午六点十分死亡。 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1993年9月17日下午4点多钟，他和弟弟吴某3从本村圣井杂树坞砍柴回来，还有本村的黄某三人各推一辆独轮车（车上装了柴火）途经上圣井冷水窟路边休息，这时本村三组的徐某3、徐永胜两兄弟推了一辆独轮车（车上装了柴火）在他们后面休息。约休息了7、8分钟，这时他们见沙湾村委会水南村小组一外号叫“四矮子”的从下圣井方向走到他们休息的地方，没说话返身往下圣井走了。他和黄某就对徐某3、徐永胜说“今天有事了”。徐永胜就到他车上拿了两根柴火（木棍，长约3尺多，有3、4公分粗），他就说拿棍没用，“四矮子”来了肯定带了家私（武器），徐永胜就说不要紧，这样他们就推车下来了。黄某走第一，他第二，他弟弟第三，最后是徐某3、徐某4两兄弟。走到圣井罗水生家路边的采树兜处，他们见“四矮子”从板栗树上下来，还帮黄某和他拉车上小坡。他见“四矮子”身上有短铳，心想肯定会打架，他把车推过罗水生的禾基停在与吴元荣家房屋的交界处，这时“四矮子”与徐永胜、徐某3两兄弟在罗水生禾基上吵了起来，“四矮子”手上拿了把短铳（双管的）朝地上打了一铳，就往罗水生家跑。徐某3、徐永胜两兄弟拿着木棍追到罗水生家里去了，这时“四矮子”的弟弟“老五”拿了一把长铳（4尺来长）从吴元荣家下面的路上跑上来，跑到罗水生家屋的走廊上朝厅堂里打了一铳后，就往家方向走。过一会“四矮子”也往家里方向走，徐永胜就背着哥哥徐某3出来，他见徐某3一头一脸都是血，后罗水生的弟弟（外号“秋卵”罗秋生）帮徐永胜抬徐某3往医院去了。他和弟弟吴某3还有黄某就各自推车回家了。“四矮子”拿的是双管短铳，是铁柄的，当时他见他右手拿了一把，身上还有，具体几把没看清。“老五”拿的是长铳，约有四尺来长，木柄。听说在此之前几天他们双方吵了架，但因什么吵架他不清楚。 3.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1993年9月17日，他和他哥哥吴某2、同村人黄某一起到山上砍柴，下午约3点，他三人砍好柴，一人用一辆独轮车推柴下山。他们推柴下山走到山下叫“豆吴射”的地方歇时，同村委会沙湾三组的“毛搭古”（真名徐某3）、徐永胜二兄弟推了一辆独轮车从另一条山路下山到了这里，“毛搭古”兄弟见他们在“豆吴射”歇也停下车在“豆吴射”歇，他们五人歇了一会就一起推车往沙湾走。他们五人走到距××约500米的地方，又停下来歇并喝了路边的泉水，这时同村委会水南村外号叫“四矮子”的崽仂从圣井方向走了过来，“四矮子”走到他们歇的地方，他哥哥吴某2见“四矮子”就问“四矮子”做什么，“四矮子”说不做什么，说完“四矮子”就转身回了圣井。“四矮子”走后，因他和他哥哥都知道以前徐永胜和“四矮子”打过一架，猜想今天“四矮子”来可能又是找徐永胜打架的，他哥哥就叫徐永胜绕道回家，徐永胜说：“不，打就来他打。”说完后徐永胜和“毛搭古”就从他哥哥推的车上拿出两根树干，削成约1米2柴刀柄粗的棍子，削好后他们五人就一起推车往圣井走。他和他哥、黄某走得略前一点，他们走到圣井水生家外时见“四矮子”站在水生家外栗树下。他们从“四矮子”旁边走过，走到水生家隔壁人家的禾基上时就听到“毛搭古”说：“四矮子，你咯个事（指以前打架的事）还不要了呀？”他和他哥吴某2听到“毛搭古”讲这话时，就放下车子回头看，只见“四矮子”和“毛搭古”、徐永胜三人在水生家禾基上推拉、吵嘴。“毛搭古”两兄弟放了车，手里拿着削好的棍子，“四矮子”右手拿了一把短铳（双管，白色的铳），双方扯了一会，“四矮子”就朝“毛搭古”、徐永胜面前的地上打了一铳，然后“四矮子”就往水生家里跑，“毛搭古”、徐永胜二人随后就拿棍子追。“四矮子”跑进水生家，“毛搭古”二兄弟追进了屋，三人在屋内又打，他们在外边听到屋内“四矮子”叫“哎哟、哎哟”。三人在水生家打了一会，这时“四矮子”的弟弟“老五”拿了一把长铳从村里跑来经他们身边跑过，跑到水生家门口走廊上对屋内放了一铳，尔后又从他们身边经过跑向村里。又过一会，徐永胜背着“毛搭古”从水生家出来从他们三人身边跑向圣井里，“毛搭古”满头是血。随后，“四矮子”右手拿二把手铳（都是双管，白色的）从水生家跑出也从他们身边跑过往圣井走了。 徐永胜和“四矮子”以前打架的这件事具体情况他不清楚，他是听徐永胜和村里的一些人讲的，听讲是前几天“四矮子”推车撞到徐永胜的脚，徐永胜打了“四矮子”，“四矮子”打输后曾说要打过。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1993年9月17日下午，他和本村的吴某2、徐某3（外号“毛搭古”）、徐永胜四人推独轮车到圣井山上砍柴。到下午约4点来钟，他和吴某2、徐某3、徐永胜以及水南社社员砍柴回家，当他们推柴走到上圣井桥边冷水坑时，他们见水南的“四矮子”（正名汪保才）用衣服包着东西在那里（什么东西他不清楚）。他走在最前面，“四矮子”见他和徐某3等人砍柴回来就在他前头往上圣井走，当时他叫徐某3和徐永胜不要下去，说“四矮子”衣服内可能包了凶器，但徐某3两兄弟不听他们的劝阻，并从吴某2的车子上抽出两根柴准备与“四矮子”打。待他们吃了冷水后走到上圣井罗水生家时，他见“四矮子”从水生门前的栗树上爬下来，并帮他拉了一下车子上坡。当时他继续往下走，而“四矮子”还在那里等徐某3、徐永胜兄弟，当他走出水生家第三栋屋时，他让水南砍柴人先走，这时他见“五矮子”（“四矮子”的弟弟）在路旁，“五矮子”问他：“后面砍柴的是哪些人。”他说：“是我沙湾人。”当时他没告诉“五矮子”后面人的名字，随后就听到罗水生门口响了两铳，是接连响的，这时“五矮子”就拿起放在路旁草里的一把长铳往水生家追去，当时他没跟去。大约“五矮子”跑到水生家时，又响了一铳，这时他上去看到徐永胜背着哥哥徐某3往外走，当时徐某3叫徐永胜走快些。徐永胜叫他和吴某2帮着背徐某3下来，结果他们见“四矮子”双手各拿一把双管手铳追来，所以他不敢背，结果是罗水生的弟弟帮忙背下来。“四矮子”被圣井人拦住后，往下圣井走回来。他见“五矮子”先走，“五矮子”和“四矮子”不是一起走的。打架时吴某2在罗水生家的禾基上，吴某2看得最清楚。 5.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罗水生老婆。1993年9月17日中午2时许，她一个人在家看电视，“四矮子”（姓汪，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家住本村水南小组）走进屋来，朝她看电视的西间看了一下，她问“四矮子”干什么，“四矮子”说玩，随即就出去了。约20分钟之后，其弟“五矮子”扛着一杆长铳走进她的房间，她就问“五矮子”干什么，“五矮子”说打野猪，她接着说白天怎么打得到野猪，“五矮子”没有作声，把铳放在房间门背坐下来看电视。大概半小时以后，她说要出去做事了，“五矮子”也就拿起铳出去了。她关好房间的门，拿起铁耙和菜籽准备去菜地做事，看到“五矮子”还站在她家门口的栗树下（当时没有看见“五矮子”的铳），“五矮子”问她看没看见沙湾人去砍段子，她说早上做饭没有看见，并问“五矮子”是不是想打架，“五矮子”说那天打架（指今年9月14日上午跟徐永胜打架的事）太气人。她劝了“五矮子”好几句，叫“五矮子”不要打架，“五矮子”没有作声，她就径直到菜地去做事了。到了下午五时许，她小儿子跑到菜地里叫她说：“他们打架（指‘四矮子’、‘五矮子’与徐某3、徐永胜打架）打得厅堂一地血”。待她赶到家时，徐某3已扛去抢救了，只看到厅堂和西边壁上有好多血迹。2001年她家把老房子拆了，就在原址重新做了新房子。老房子进大门右手边就是西面看电视的房间，也是她的卧室，她们一家人都住这个房间。东面右手边有一个房间，没有人住，进门正对面有个香基，香基距离大门4米左右，大门到香基这个大厅叫厅下，香基两侧都有门，香基后面的房间叫反厅下，这个房间有3个门，除了香基两侧两个门外，正后方还有个门是家里后门。 6．证人罗某1（汪某1的儿子）的证言，证明： （1）.（来自1993年9月21日笔录，当时14岁）本月17日傍晚，他从学校放学回家，见水南的“四矮子”（正名汪保才）和“五矮子”（正名汪长财）两兄弟在他家。当时他见“五矮子”手上拿着一把长鸟铳藏放在他家西大门背，“四矮子”裤腰两侧各插一把手铳，另外裤口袋里还放了一把手铳，“五矮子”的三把手铳都是用发令枪改装的，抓手处是白色的。当时他妈妈汪某1在西边房间看电视，她见“五矮子”兄弟俩拿铳就问是做什么？俩兄弟说是来玩。当时他妈妈对“五矮子”兄弟俩说：“要是打架请不要放我家打”，结果“五矮子”拿起长铳走到他家屋后王某家并坐在王某的花底下，“四矮子”带了三把手铳躲在他家屋前的栗树上。后来“四矮子”见有推段子的人用独轮车推杂木段子下来，“四矮子”就从栗树上下来，站在他家禾基上。待沙湾的“毛搭古”（也叫“卷头发”，死者徐某3的外号）和勇仂（徐某4的喊名）两兄弟走近时，“毛搭古”见“四矮子”手上拿着手铳就从独轮车上拿着一根木棍并说：“你有胆就用铳朝我这里打（用手指胸部）”，当时“四矮子”不敢朝他胸部开铳，结果朝“毛搭古”脚下开了一铳，而后“毛搭古”和“勇肋”各拿一根木棍朝“四矮子”打去，打得“四矮子”在他家禾基上及反厅背乱躲。当时“四矮子”的头部被他俩兄弟殴打了数下，这时“五矮子”拿着长铳从王某家赶来，站在他家大门口瞄准香基旁的“毛搭古”开了一铳，打中“毛搭古”的太阳穴。当时“五矮子”见“毛搭古”被铳打倒在地后用手扒了下“毛搭古”的身子并摸了下被打伤处。他见“五矮子”手上摸了很多血，当时的血就像杀猪一样流血，“五矮子”见状吓得提长铳往下圣井方向猛跑。 （2）.（来自2019年笔录）记得他当天放学回家，在家里禾基上玩，然后看到“四矮子”当时在他家门口的板栗树上。“四矮子”看到有人用独轮车推着木段子过来，就从树上跳下来了，手中拿着把短铳。当时沙湾村小组的“毛搭古”也叫“卷头发”和其弟弟“勇肋”走近的时候，俩人看到“四矮子”手中拿着短铳，“毛搭古”就拿着一根木棍说：“你有胆就用铳朝我胸口打”。但是“四矮子”不敢朝“毛搭古”的胸口开铳，就往脚下的地上开了一铳，然后“毛搭古”俩兄弟就拿着木棍去打“四矮子”，“四矮子”当时就被追得到处跑，后来又跑到他家里，在他家厅下、反厅下乱跑，“毛搭古”、“勇肋”俩兄弟就拿着木棍追打。后来又听到厅下一声铳响，过了一分钟左右“四矮子”就从厅下往他们躲的反厅背跑，再从反厅背的后门离开了，但“四矮子”在离开的时候掉了两把短铳在床边地上，他看人跑了就出来捡起了短铳，但是又马上被返回的“四矮子”拿走了。他记得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五矮子”拿了把长铳，站在距离他家禾基五、六米的路边上，手中的铳长至少1米多。他记得他听到的应该是两铳，一声在外面的，一声在他家厅下。他只知道“四矮子”有两把铳，当时“四矮子”跑的时候掉在地上。他捡起来后，立刻就被返回的“四矮子”拿回去了。 1993年笔录中反映目击“五矮子”用长铳开枪打死“毛搭古”的全过程，他没说过这个话，当时他还小，看到这个事情肯定躲得老远，怎么可能去看这个，而且跟他一起躲在床底下的还有吴化勤、罗某2、廖乐平可以证明他根本不可能看到这个事情。93年笔录中反映当时看到“四矮子”“五矮子”在家里并和母亲对话的事，他回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他的母亲，也没有听到“四矮子”“五矮子”与他母亲的对话。 7.证人罗某2（汪某1的儿子，当时12岁）的证言，证明： 昨天中午他去学校读书，在路上碰到“四矮子”与“老五”俩兄弟往他们村方向走（大约下午1点来钟），看到“老五”拿着一把4尺来长的铳，当时不知“老五”拿铳做什么。下午4点钟他放学回家，看到“四矮子”在他家门口路上玩。大约5点来钟，他与哥哥罗某1还有本村的王某在他家厅里玩时，他看到“四矮子”与推柴路过他家门口的“毛得鼓”、“永仂”二兄弟争吵打架，“四矮子”手上拿着一把一尺长的短铳，“毛得鼓”与“永仂”二兄弟各拿一根木棍。“四矮子”拿铳朝地上开了一铳，“毛得鼓”二兄弟拿木棍追“四矮子”，在厅里玩的小孩赶紧跑到反厅背趴在床上。随后他们也打到他家反厅背来了，在反厅背打了几下又打回到厅里。他听到厅里响了一铳，他们几个小孩看到他们打到厅里去了后就赶紧拉开反厅背的门跑出去了。没几分钟他又从反厅背进到厅里，看到“毛得鼓”在他家厅里爬来爬去，满身是血，后来“毛得鼓”被人抬出了他家。在厅里响的一铳是谁开的他没看到。 “毛得鼓”和“永仂”的名字不知道，他知道他们是俩兄弟，沙湾村的人。“四矮子”左右腰部各插了一把，手上还拿了一把，三把都是短铳，“老五”拿的是一把长铳，是他在上学的路上看到的。 8．证人王某（当时13岁）的证言，证明： 昨天下午他与本村的罗某2还有罗某1（二个都是罗水生的儿子）在罗水生家厅里玩，隔壁村一个叫“四矮子”的男子在罗水生家门口路上与沙湾的二个男子不知因什么事争吵。他看见“四矮子”手上拿着一把一尺来长的铳，沙湾的二个男子人手上各拿着一根木棍。“四矮子”拿着铳朝地上开了一铳，沙湾的二个男子拿木棍追“四矮子”，“四矮子”就往罗水生家里反厅背跑，在厅里玩的几个小孩也钻到反厅背的床底下。他们在反厅背打来打去，后来他们又打到厅里。他听到厅里响了一铳，后来听说开铳打到了人，他们就从床底下爬出来，拉开后门跑出去了，开铳打到的人是谁他不知道。昨天下午他听到开了二铳，一铳是“四矮子”在罗水生家门口禾基上开的，在厅里响的一铳是谁开的他没看到。 9.证人汪某2（汪保才、汪长财的三哥）的证言，证明： 1993年9月14日上午，他听别人说他的老四弟弟汪保才和沙湾的一个人打了架。在山上他碰到他弟弟就问是怎么回事，他弟弟说在砍柴路上其的车子撞到沙湾人的脚，那个人叫“永仂”就拿起斧头说要砍死他弟弟汪保才，他弟弟也拿起斧头准备打，后来两人都放下斧头空手打，被别人拉开。后来“永仂”叫了十来个人在圣井等他弟弟打架，他弟弟吓得躲了起来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才回来。回来后他就说他弟弟汪保才在外老闯祸，给家里添麻烦，他弟弟叫他不要管其，还说沙湾人准备和其战三年，其说不要说是三年就是十年其也要战。他爸爸说他弟弟汪保才没什么本事还老打架，他弟弟就说自己是没本事，只是碰到自己打单身，吃完饭后他弟弟就一个人出去了。到昨天中午（9月17日）他听说他两个弟弟去找沙湾人打架去了，他就到沙湾去找没找到，他就回来了。下午他就上山砍柴去了。直到晚上7点多钟才回来，回来后他才听说他两个弟弟打死了人，他一直没碰到他两个弟弟。他弟弟的铳不知道哪里来的，平常也没得见。 10.证人汪某3（汪保才、汪长财的二哥）的证言，证明： 1993年9月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他种田回来听别人说他弟弟打死了人，村里跟他说怕死者家里情绪激动叫他出去躲一下，他便到四甲刘家躲起来了。之后被贵溪公安刑侦大队叫回来说明情况，还听说死者家属把死者抬到他家老房子要赔偿，后来村里出面，派出所调解，募捐赔偿给死者家属。当时村里捐了几千块钱，其几兄弟每人出了400元左右的安葬费，共出了1200元左右，不够的村里补的，此事才予以了结。知道被打死的人姓徐，外号“毛搭古”。这件事从发生到了结，他都没有去过现场，也没有接触到死者家属，不是很了解。 11.证人汪某4（汪保才、汪长财的大哥）的证言，证明： 1993年9月的一天，他还在山上砍柴的时候就听到他弟弟打死人的消息，他赶到现场时被铳打到的“毛搭古”（姓徐）就被抬走了，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家属将死者抬到他家老房子门口要赔偿，因家庭经济困难，还是村里募捐赔给死者家属的，大概几千元，自己家赔了多少不清楚没过问，后来村里负责给死者安葬的。事发时他不在现场，也是事后听说的，不是很了解。 12.证人汪某5（汪保才、汪长财的父亲）的证言，证明： 汪保才、汪长财两人均为他的儿子，他同意采集他的DNA信息以确认他与汪保才、汪长财的关系。 13.证人练某（沙湾村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明： 汪保才、汪长财都是沙湾村水南村小组的，他和“老四”是在城门小学认识的，和“老四”弟弟（汪长财）并不熟悉，只知道叫“老五”，后来发生了打架斗殴才知道“老五”叫汪长财。1993年他们打架的时候，他并不在村里，对打架斗殴的事情也是听村里人说的。“老四”汪保才家有五兄弟，“老五”一直比较调皮，胆子比较大，平时在村里比较霸道，一般来讲村里没有什么人愿意招惹他，他们家其他兄弟都比较老实。那个时候村里有人打架比较常见，“老四”也会和别人打架，也比较调皮，但比“老五”相对老实。1992年的时候，“老五”还被上清派出所抓过。“老四”和“老五”也会打猎，主要是打野猪，野猪是晚上去打的，白天都打不到野猪。他们那个时候经常晚上带着长铳去稻田里守野猪，因为白天野猪是不下山的，这是野猪生活习性。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汪长财的供述和辩解 1993年9月份的样子，有一天他哥哥汪保才推独轮平车撞到走在前面的沙湾村的一个喊名“勇肋”的人，当时发生了冲突。过了两、三天，他准备拿长铳去打猎，结果在圣井碰到了四哥汪保才，看到汪保才手中拿着把短铳，他就问汪保才干嘛，当时汪保才说前两天被“勇肋”搞的憋屈，所以今天在这里堵“勇肋”。他当时也没有说其他的，汪保才就走了。他在路边一个人的家门口想了很久，也觉得很憋屈，所以他也跟过去了。他到水生家里找了下汪保才，但是没有看到，他就在水生家附近的路边上，他想看看汪保才怎么搞。因为“勇肋”等沙湾人会从这条路路过，不记得过了多久，他就听到水生家里有铳响，他就知道肯定是汪保才开了铳，他就端起长铳跑了过去，看到沙湾的“勇肋”跟其哥哥在打汪保才，汪保才拿着一把铳，“勇肋”两兄弟手上拿着木棍，然后他就站在水生家门口，用长铳对着在香基旁的“勇肋”两兄弟喊：“放了我哥哥”，接着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就对着里面开了一铳，然后就看到“勇肋”扶着其哥哥。他看“勇肋”的哥哥完全失去了意识，他觉得这下完了，瞬间就吓得提起长铳就往家里跑了。他提着铳跑开之后，没有再听到过开铳的声音。当时他并不知道“勇肋”死了，当天下午他就躲在家附近的山上，傍晚听到家里比较吵闹他认为肯定出事了，所以就走了，后来听说被他打到的那个人当晚就死了。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不敢与家里人联系，也不敢回家。他曾经到过浙江丽水、杭州临安、江西瑞金、江西上饶横峰等地打工。 汪保才推车撞到徐永胜的事情发生后，汪保才只是回来跟他说了这个事情，一直对这个事情不服气，但是并没有和他商量如何去教训“勇肋”的事情。案发当天他碰到汪保才时都不知道汪保才要去堵“勇肋”，后来汪保才告诉了他，但是并未叫他一起去，反而让他不要管这个事情。他跟着汪保才去的原因是在罗水生家门口的板栗树下他碰到汪保才，问汪保才在这里干嘛，汪保才说还是上次跟“勇肋”发生的事情，心里还是不服气，在这里等“勇肋”两兄弟就是想找回点面子，具体当时怎么对话记不清了，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他怕汪保才会吃亏，所以才在罗水生家附近等着没有离开，听到铳响之后他就立即拿着长铳跑过去了。他只是觉得他不是故意杀人，他是过失杀人。 长铳是他不认识的人到他们村里卖的，案发前一年多他就买了，他就是买来打猎的。他当时逃跑的时候把长铳丢了，具体丢哪里去了他也记不清楚了。长铳长度大概1.3米，枪管1米左右，枪柄30厘米左右。枪柄的材质是木头的，是原木的颜色，枪管是铁制的，纯铁的颜色黑色。装弹是两种材质的，大的是自行车上的那种钢珠，有3-5个，小的是绿豆大小的小铁蛋，有20-30个。平时长铳用来打野猪、打鸟的。他不清楚汪保才的铳是哪里来的，他没有见过。 他有个朋友叫李良国，系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人，他与李良国是20多年的朋友。2019年4月12日曾经有公安局的人找过李良国，当时他实际就住在李良国家，他在外面打麻将。当天傍晚李良国跟他说了这个事情，而且李良国还问他到底在老家犯了什么事情，他并没有告诉李良国，然后李良国就说让他不要再住在其家了，不要连累其。因为李良国说公安机关到这里来找他，也知道他用了一张浙江丽水（152××××8259）的手机卡，也翻过李良国的手机，但是李良国并没有出卖他，所以他不敢再使用浙江丽水的手机卡，就拿了李良国的一张手机卡。李良国有两张手机卡，他让李良国拿张手机卡给他用的时候他跟李良国说丽水的手机卡不敢用了，所以李良国就拿了一张李良国的卡（182××××4661）给他使用。因为他曾经用李良国的身份证在浙江丽水办过暂住证，而且李良国知道他当时就在浙江丽水，所以李良国知道公安局的人是来找他的，而且他在李良国的家住了五、六年，李良国曾经问他犯过什么事，他并没有告诉李良国，李良国也没有逼问。他是在矿山干活的时候他把李良国的身份证偷了过来，但是李良国以为身份证掉了，后来他就一直用李良国的身份。他对外一般不说真名，只是说叫“老五”。 2.被告人汪保才的供述和辩解 大概是1993年的时候，具体的月份和日期他都记不清楚了，甚至连春夏秋冬他都记不清了。他记得有一天他跟他同村的人一起上山砍木头，随行的有他大哥汪某4，其他的人他都记不清了，因为那天差点打架，但是他被他大哥汪某4拖住了。当时上午的时候他推着独轮平车上山，路上的时候边推车边聊天，一时没有注意就撞到走在前面的一个沙湾人（名字不清楚），然后这个人就说要用斧头劈死他，记得这个人的哥哥是红头发，外号叫“毛搭古”。后来的情况他都记不太清了，他被他大哥汪某4拉着，所以并没有打起来。当天砍完木头下山的时候，他听同村的其他人说“毛搭古”和其弟弟（“勇肋”）叫了好多人在路上堵他，所以他很害怕，放下了车子就翻山走小路回家了。这个事情当时在他心里觉得很憋屈，越想越气人，再加上他们砍下来的木头是用来卖钱的，收木头的人也是沙湾村小组的人，他们的木头卖过去被故意压了价钱，他便更加气愤，觉得这个事情是他惹起来的，他要自己去解决这个事情。 就是第二天的时候，同村的有人说去卖木头被沙湾的人故意缩小他们村庄的人卖木头的尺寸，比如直径20厘米的就按18厘米算，这样他就觉得肯定是“毛搭古”和其弟弟（“勇肋”）他们做的，故意欺负他们村庄的人，他觉得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个了断，所以他当时就想到了以前他买的两把短铳，他准备带铳去跟他们打一场架，找回这个面子。 他准备自己一个人去打这个架，所以同村有的人要跟他一起去打架，他都拒绝了，因为他认为这个事情是他惹起来的，必须要他自己来解决，而且他带铳去打架，不死也会伤，他不想连累他们，所以他没有让他们跟他一起去。他记不清谁要跟他一起去打架了，当时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去，他当时就说他要再玩两天，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实际上他是想自己去，不想连累他人。这两天他就是在家休息，放松一下，有时候出门在村里走走，他就是想打回来，他们不出来他也会去他们的家里，所以第三天上午他就带着短铳去了沙湾村小组找“毛搭古”和其弟弟（“勇肋”），因为只知道“毛搭古”的名字，所以问了沙湾村的一个路人，“毛搭古”没有在家，那个人告诉他说他们上山砍木头去了。一般他们上山砍木头都是上午上山，下午四、五点下山的，而且下山只有一条路，所以他就选择在罗水生家门口的板栗树那个位置等他们下山。 他记得当天他从家中房间里拿起两把短铳，在房间里装好火药和“秀米子”（铁弹），然后他把短铳插在腰间两侧。他就从家里出发沿着上山砍木头的这条必经之路一直往山上方向走，在路边看到了“毛搭古”和其弟弟（“勇肋”），然后就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起来的他也记不清了，他就记得打起来了，印象中记得当时他看到他们两个人，然后他就从腰间拔出短铳，用短铳指着他们两兄弟说，你们准备怎么办，然后他们两兄弟每个人手中拿了一根棍子就朝他打了过来，他打不过他们，然后他就往水生家里跑，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一声铳响，然后他就不知道听到谁说了一句打死人了，他就看到“毛搭古”一身的血，然后他就跑了。 他不确定他的两把短铳有没有击发，他当时并不知道是谁开的铳，他当时自己被他们两兄弟追打，所以他都没留意谁开的铳，但是当时他虽然没有看到，他知道只有汪长财会开这铳，因为他在家玩的这两天，他说过要去打回来，而他弟弟汪长财说过要跟他一起去，是他不让汪长财跟他去，所以那天他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告诉汪长财，哪里知道汪长财自己偷偷的跟在他后面了，而且汪长财有一把长铳他是知道的。他家的大哥、二哥、三哥都已经结婚了，做事会理智一点，只有汪长财可能开这铳。短铳是第二天扔的，他现在也不记得短铳扔到哪里去了。他开铳应该是没有打到他们两兄弟的，他的短铳里面装的是“秀米子”，不是弹珠（一种铁弹，直径大概2毫米的圆形铁珠），就是打打鸟、麻雀用的。 他不记得从哪里买的短铳了，短铳长度大概一张A4纸的宽度20厘米左右，枪管长约15厘米，单枪管，枪管是铁质的，黑色的，并未上漆就是纯铁的颜色。短铳里面装的是绿豆大小的铁弹，平时用短铳打麻雀玩的。总共就两把短铳，都是一样的，案发当天他就带了两把铳去打架。汪长财的长铳印象中以前家里好像有这个长铳，也听说过汪长财拿长铳打过山鸡，铳的长度大概1.3米，枪管长约1米。 当天发生这个事情后，他家都没有回，他就沿着山路跑，路上碰到了同村的李长根，他就在同村的李长根的田边的棚子里住了一晚。当天晚上李长根来告诉他，人已经被打死了，问他怎么办。他没有其他办法就说先在这个棚子里住一晚再说，第二天李长根上午到田里做事带了碗饭给他吃，吃完他就离开了上清，往金华的一个砖厂那边跑。记得他有个侄子叫汪什么庆的在砖厂打工，他三哥前两年也去过那里，所以他就往那边去了。等他到了那边后发现汪长财也在砖厂做事了，汪长财比他还早到三、四天。他当时因为被“毛搭古”两兄弟用木棍打到了右肩下的锁骨，右手一直无法用力，所以没有做事，便在砖厂那边玩了十来天，期间他和汪长财聊天便问汪长财：“叫你不要去，你偏要跟去。”汪长财说：“我要不去，你的命就没有了，我也不知道那一铳就打的那么准。”后来因为有公安机关的到砖厂排查，他们便离开了那个地方，之后这些年他们两兄弟都是一直一起东躲西藏。他问过汪长财当时是怎么想的，汪长财说其知道他要去打架，但是他又不让其跟着去，所以其只能带着长铳偷偷的跟着他，万一他有什么事情，其可以过来帮忙，但是其也不知道那天的那一铳为什么打的那么准，平时打猎的时候都没那么准。 1993年的时候，他是躲在金华的一个砖厂打工，接着去过永康、丽水等地。1995年在黄洋钼矿做事，一直到1999年的样子认识同样在钼矿做事的李良国及其同乡段嫦娥。2006年的样子，他就都跟着李良国等同乡到鄱阳县做事，2010年开始他暂住在段嫦娥家跟她一起搭伙过日子，目前没有子嗣。他在潜逃期间并未使用自己的身份，也未使用过身份证，需要用身份证的事情他就不做了，对外称他的名字叫汪彪。 2019年6月18日，公安机关当他的面抓走了他的弟弟汪长财后，他乘坐景德镇浮梁县一个叫“矮子”的摩托车从抓他弟弟的现场到他在新篁住的地方，他就打电话给李良国说他弟弟被抓走了，他让李良国过来帮他把东西都带走接他回鄱阳。当天下午李良国就从鄱阳县开车到新篁接他，走到德兴高速路口的时候他就下车了，跟李良国说坐你们的车子不稳，他下车后李良国就开车走了。他自己漫无目的的走在一个山上躲了两天，后来又下山在鄱阳县城转了一圈想坐车走但没身份证，想沿着国道往南昌、湖南走找个矿洞做事，但走了几天又走不动，最后在路上拦了一辆景德镇到永康的车，到永康后联系段嫦娥在她那里住了两天，他告诉她因故意杀人逃亡的实际情况。因为以前问他，他只告诉他们之前在家打架跑出来的。段嫦娥知道后就劝他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没下决心还打了李良国的电话，李良国告诉他其因为涉嫌窝藏包庇被公安机关抓了，还说公安机关限期让其想办法找到他，希望他不要继续害其，对他说他已经无路可走了，投案自首可以从轻处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在李良国的多次劝说下，他决定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是李良国的哥哥送他来投案自首的。李良国曾经问过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家，他说是在家打了架的，但是他并未告诉李良国把人打死了的情况。 3.被告人李良国的供述和辩解 他是1998年去了浙江丽水钼矿工厂打工，1999年到2000年期间认识的“老五”和其哥哥汪彪，他只是和“老五”关系较好。2000年左右，他们兄弟俩到他村里开办的废料加工厂里打了三、四年工，之后“老五”便返回浙江丽水打工。中途汪彪找了一个相好（他隔壁村王菊岭人，绰号“嫦娥”），之后便去了福建。“老五”之后陆续几年会来他家中过年再回浙江丽水。今年正月他到横峰××篁镇荞麦岭做炭灰工作，因为今年正月汪彪也在“嫦娥”家过年，他便介绍了汪彪到炭灰厂工作。今年三月份“老五”在浙江丽水挖春笋摔断了腿，他也把“老五”介绍到炭灰厂工作。四月初，炭灰厂停工了加上他老婆生病了，他就先回家了，没过几天“老五”也来了他家里住。 今年四月上旬，公安局的人到他家中找到他，问他是不是拿了身份证借给别人办暂住证的事情，他回答说他的身份证掉了，公安机关的人还和他说了“老五”（自称汪兵，事后公安机关告诉他，其真名叫汪长财）是杀人犯，他当时没有引起重视。他说谎了，当时“老五”从外面打牌回来，还在他家厨房边和其他客人聊天，当时“老五”没有看到是谁，公安局的人也没有看到“老五”。当时他不能确定公安机关找的是“老五”，事后他想到在2010年以后具体哪一年他记不清了，“老五”从浙江丽水到老家过年，过完年后他拿了临时身份证借给“老五”，他的临时身份证也只借给了“老五”，所以他认为公安机关找的就是“老五”。他便和“老五”说：“你不能在我家中住了，公安局的人或许是来调查你的，你不能在我家中影响我的生活”。因为之前他也问过“老五”为什么年年都不回家过年，“老五”也告诉他是在家里和别人打架斗殴过，他觉得事情不是很大，也过了这么多年，公安机关不至于还要查“老五”。他还告诉“老五”浙江丽水的号码不能再用了，因为他有两张手机卡，一张主卡一张副卡，他便把副卡给了“老五”用，叫“老五”不要再用浙江丽水的手机卡。“老五”第二天就去了横峰××篁镇荞麦岭炭灰厂。因为他自身法律意识淡薄，认为“老五”说的在家打架斗殴过了这么多年应该没有问题，加上他和“老五”也有20余年的交情，他便隐瞒了实情。 汪彪是“老五”的哥哥。昨天下午2时许，横峰××篁镇荞麦岭炭灰厂郑总打电话给他称“老五”被抓了，并问他为何事被抓，他说不清楚。他是下午6时许到的炭灰厂拿他自己的东西，顺便接一下工友施发良（绰号“矮子”）。他到厂里的时候汪彪还在厂里，当晚“矮子”、他老婆、“汪彪”几人坐他的车一路往回赶，汪彪在德兴省道下的车，他还听汪彪说要去投案自首，后来他们直接回家，不知道汪彪去哪里了。2006年从浙江回来做碳粉厂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就跟着他回来做事，也跟他说过他们两个人一起参与了打架。 因为他自取保候审以来，一直在四处找人打听汪保才的消息，后来汪保才也听说了这个事情，所以汪保才就打了他的电话。汪保才打电话的目的是想了解他的情况，他当时告诉汪保才，他很麻烦，公安机关要求他必须想办法配合他们抓到汪保才。他的意思就是让汪保才跟他一起去投案自首，汪保才考虑后就答应了他，与他一起回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四〉鉴定意见 1.关于徐某3死亡的法医鉴定书 摘要：尸体头面胸部及右上肢留有血迹……右侧头、面、颈部可见有十一处大小不等的圆形创口，大的为0.6×0.6cm，小的为0.2×0.2cm,创缘处软组织向创道内卷曲，其散弹范围为23×10cm,切开头皮可见右颞部头皮下广泛性出血，并可见颅骨有五处圆形创口，进入颅腔，锯开颅骨可见颅腔内有大量凝血块，并可见脑组织挫碎，在颅腔内取出一枚绿豆样大小圆形金属弹丸……右前臂尺侧至手掌小指、无名指、中指处可见有24处形态不规则、大小不等的创口，大的为1.6×0.6cm，小的为0.2×0.2cm,创周软组织向创道内卷曲，散弹范围为24×6cm，在右前臂内侧软组织内取出一枚圆形样大小金属弹丸，余未见损伤。 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所见，死者右侧头、面、颈部可见有十一处创口，其中五处进入颅腔，并在颅腔内取出一枚绿豆样大小圆形金属弹丸，颅腔内有大量凝血块并可见脑组织挫碎，由此认定徐某3系由于右侧头、面、颈部受到他人使用装有药及金属弹丸的火药枪打击中弹死亡。 、右前臂尺侧的散弹损伤，其散弹范围为24×6cm，而头、面、颈部的散弹范围为23×10cm,2处散弹范围基本相符，右前臂创口为24处，而右侧胸腹部及下肢均未见损伤，我们认为死者右侧头、面、颈部损伤与右前臂尺侧的损伤应符合一次性射击所致，（中弹时死者右前臂有可能放于头面部位）。 证明：死者徐某3系由于右侧头、面、颈部受到他人使用装有火药及金属弹丸的火药枪射击导致颅内大量出血合并颅脑损伤死亡。 2.DNA鉴定书 证明：送检的汪保才血样与汪某5血样所属个体在已检出的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3.922×105。 送检的汪长财血样与汪某5血样所属个体在已检出的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1.415×105。 送检的汪保才血样与汪某5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579等25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送检的汪长财血样与汪某5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579等25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汪长财、汪保才与汪某5系生物学父子关系。 3.情况说明 证明：1993年9月17日案发当时贵溪市公安局民警王元开系法医，从事伤情鉴定、尸体检验等相关法医工作。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指认物证笔录 证明：吴某2指认在“9.17”凶杀案现场提取到的两根木棍很像徐永胜从他砍的柴火中拿走用于打架的木棍。 2.指认犯罪现场照片 证明：汪长财、汪保才指认故意杀人案现场及来现场的方向。 3.现场平面示意图 证明：绘图标明当时案发现场所在地。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1张 李良国同录2张，汪保才同录4张，汪长财同录5张。 2.电子卷宗光盘1张。 〈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及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 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主体身份。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良国明知被告人汪长财是犯罪的人仍为其隐匿身份提供帮助，使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三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汪保才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徐某3、徐某4兄弟合力抵抗及被告人汪长财突然出现介入并开铳击中徐某3头部致其死亡，同时因为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两人事前合谋、事中合意的证据不足，故汪保才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汪保才在他人的劝说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良国协助公安机关将汪保才劝回投案，应当认定李良国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此，对附带民事诉讼给原告人吴某1、邹某、徐某1、徐某2提出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予以核减。根据相关标准依法确定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为：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江西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标准确定为38065.5元。鉴于该案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所引发，根据该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五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长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汪保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7年6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李良国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四、被告人汪长财、汪保才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邹某、徐某1、徐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065.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付清。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邹某、徐某1、徐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魏 鹏 审判员 赵登波 审判员 李胜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李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