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11刑终3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山西省吕梁市人。辩护人曹×、刘×，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自诉人张×，山西省吕梁市人。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张×诉被告人付×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作出（2019）晋1102刑初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二Ｏ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2019）晋11刑终3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离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二Ｏ二Ｏ年八月七日作出（2019）晋110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及其辩护人曹×、刘×、原审自诉人张×、证人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6年10月8日，自诉人诉被告人借款纠纷案经离石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2016)晋110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付×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2012年12月16日之前利息60万元；2、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被告付×按月利率2分承担100万元本金利息，起息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已归还利息3.4万元)至本金实际归还之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付×一直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受理申请执行人张×与被执行人付×执行一案，向付×发出执行通知书和申报财产令。2018年3月6日，离石区法院以拒不申报财产对付×采取拘留措施，被告人付×仍未还款。2018年9月12日，根据申请执行人张×的控告，离石区人民法院以付×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离石区公安局。2018年11月19日，离石区公安局以付×的行为构不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离石区人民法院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后自诉人以2017年3月16日付×将其所属×××丰田牌小轿车转移过户给刘改珍，在判决生效前付×将其位于太原市的一套房屋转移出去为由，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山西省人民检察院、山西省公厅《关于办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的指导意见》第六条【应当立案的标准】第(五)项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向离石区法院提出控诉。2019年1月8日，离石区法院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关于付×在判决生效前将其位于太原市的一套房屋转移一事。经查，该案经离石区法院一审、本院二审，已确认2013年6月18日李锦全与付×之间签订的“房屋抵顶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是在离石区法院查封之前，已由李锦全实际占有该不动产。关于张×所提付×于2017年3月16日将其名下的×××丰田小轿车过户至刘改珍名下一事，现在案客观证据证明其于2017年3月16日将×××丰田小轿车过户给刘改珍的事实。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如下：（一）书证1.离石区法院（2016）晋1102民初1580号判决书证实，2016年10月8日，自诉人诉被告人借款纠纷案经离石区人民法院依法审理，作出判决：1、被告付×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和2012年12月16日之前利息60万元；2、判决生效十五日内，被告付×按月利率2分承担100万元本金利息，起息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已归还利息3.4万元)至本金实际归还之日。2.离石区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2018年9月12日，根据申请执行人张×的控告，离石区人民法院以付×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离石区公安局。2018年11月19日，离石区公安局以付×的行为构不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向离石区人民法院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3.房屋抵顶还款议定书证实，2013年1月初，李×将面额为3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时任中信银行吕梁支行客户经理付×帮助其兑换。承兑汇票到期后，付×未经李锦全同意，擅自将该款项借给他人使用。2013年4月30日，李锦全实名投诉付×至吕梁支行和太原分行。2013年5月16日，经过中信银行领导从中协调付，志强在不能归还李锦全欠款的情况下，同意将坐落在太原市××路住宅及地下车位折价150万元抵顶李锦全，双方并签订了《抵顶还款议定书》。《议定书》达成次日，被告人付×将涉案房屋钥匙、购房合同等手续一并交付给李锦全。李锦全接到房屋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将地下车位出租他人，并承接了涉案房屋全部物业管理费用。4.商品房买卖合同、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证实，付×于2010年向山西晋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得坐落在太原市××路住××巷编号为103#车位。（二）证人证言1.杨×1的证言，2013年冬天的时候，王×以96万元购买了其美丽家园门面和住宅后，给了63万元现金，后跟王×的李×将户主为付×的一部丰田皇冠轿车折价33万元给了他。车刚开始一直是他老婆辛俊红开着，开了一年多后，听说付×欠人们钱，有人在法院起诉，他担心法院将该车扣走，他就联系李×，让李×给他把车过在他户下。大概2015年的时候，李刚联系的付×，付×、刘×去吕梁市车管所将车过户到刘改珍名下。车一直还是他老婆开着，直到2017年9月份，他把这辆车给了他姨姨杨×2，并让刘×将车过户到杨×2名下。李×顶给他车的时候，车一直是李×开着，李刚说是付×顶给他的。后来过户的时候，付×本人还在。2.杨×2的证言，车牌号是×××，车辆识别代号为LFMBEK4BOA0026436，发动机号C465391，黑颜色丰田牌型号为TV7251RoyalNAVI，现在户名是她本人杨×2。这车之前是刘×。车是2017年9月份的一天，她外甥杨×1因欠她钱把车给了她的，当时就过了户，过户的时候车辆原所有人刘改珍和几名男子(我不认识)带上她过的户。（三）被告人付×的供述，2013年4月份，因他借了李某20万元无法偿还，他将他名下的一辆丰田皇冠轿车以34万元顶账给李某，多出的14万元李×给了他一辆名爵轿车。2017年5月份，李×给他打电话说他的那辆丰田轿车被他顶账顶给其他人了，现在的车主要过户让他配合过一下户。一名女子给他打电话和他说她现在要卖车了，让他拿上身份证配合她过一下户，将车过户到她的名下。后他到了车管所配合的她过了户。他将丰田轿车顶账给李刚时没有签订协议，只是口头说的。抵顶当时他把身份证复印件给了李×让他过户，他以为车辆已经过户了。2017年他将名下的丰田轿车过户的时候，没和离石区人民法院说明，也没向离石区人民法院申报个人财产时报这辆车，因为他觉得车他已经顶账顶出去了，不属于他。（四）辨认笔录等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付×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在案件执行阶段拒绝报告财产情况，经人民法院采取拘留强制措施后仍然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自诉人张×控诉被告人付×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罪名及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付×关于其所属×××丰田小轿车于2013年已抵顶与他人的辩称，在案均为言词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事实，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付×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付×上诉提出，其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系因经济困难，事实上无力履行，并非主观恶意拖欠债务。其在被离石区法院司法拘留后已积极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不属于有能力而拒不执行的情形。×××号轿车于2012、2013年间就已抵顶给他人，所有权早已转移，只是没有办理转移过户手续。原判决仅以车辆登记在其名下就确认该车辆归其所有，明显依据不足。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付×于2017年2月收到执行裁定前，×××丰田皇冠轿车已非其本人所有，不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付×不清楚债权也在申报范围，未申报债权不应认定为拒绝如实申报财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行为；付×主观上不存在逃避执行的故意，客观上不存在转移财产、不如实申报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应改判无罪。原审自诉人张×的答辩意见为，付×将其名下的丰田轿车过户是事实。关于抵债给李某是付×的一面之词，不应采纳。付×未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及负债情况是一种逃避行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付×当庭提交车牌号为×××的交强险保险单（抄本）两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2014年4月10日－2015年4月9日的被保险人是王×，2016年9月15日－2017年9月14日的被保险人是刘改珍，该车在2013年就已经抵债给李某，李某又将该车辆予以抵债。经当庭质证，原审自诉人张×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经本院庭后与保险公司核实，付×当庭提交车牌号为×××的两份交强险保险单（抄本）客观真实，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证人王×出庭作证，拟证明付×欠其叔叔王世君的钱，把涉案车辆抵债给其叔叔，后由其将车开走。综合证人杨×1、杨×2的证言、上诉人付×的供述及前述两份交强险保险单，本院对证人王×证明的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认为，本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行为。如果行为人因没有能力执行而未能执行的，不能以犯罪论处。离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将本案移送离石区公安局，该局经审查认为付×的行为构不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1月19日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审自诉人张×所提付×于2017年3月16日将其名下的×××丰田小轿车过户至刘改珍名下一事，在案证据证明付×已于2013年4月将该车顶账给李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属于动产范畴，应以交付作为所有权转让发生效力的标志。故涉案丰田小轿车于2013年4月后即不属付×所有。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付×在判决生效前转移财产，在判决生效后有隐藏、转移财产、拒绝报告或虚假报告财产的情形，原审自诉人张×不能提供付×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具有履行还款义务能力的证据，指控缺乏罪证。上诉人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无罪。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海审判员 冯秀梅审判员 雷园园二○二○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春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