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区中华西路**。负责人：蒋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春林，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连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随来，连云区朝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连云港市连云支公司（以下简称为“连云港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春林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连云港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没有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也没有证据对相关损失进行赔偿，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没有依据。二、被上诉人的驾驶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属于违法行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1、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2、其他载货的机动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2.5米；3、摩托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1.5米，长度不得超出车身0.2米。两轮摩托车载物宽度左右各不得超出车把0.15米；三轮摩托车载物宽度不得超过车身。从涉案事故现场照片看，被上诉人涉案货车明显超过限高杆的高度，属于违法载运。三、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履行了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连云港聚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保险人己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盖章是虚假的情况下，足以证实上诉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四、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上诉人做到提示义务即可。上诉人在保险条款中对免责部分用加粗黑体字与其他部分做了区分，尽到提示义务，而根据最高法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只要保险人对禁止性规定情形作出提示后，该免责条款即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损失是否存在没有查清，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经履行了明确的告知义务，违法载运造成的损失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违法载运的界定是法律法规的规定，不是上诉人自己能够做出司法解释的。如果二审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对于鼓励被上诉人违法载运，造成不良的社会后果，法律追求的公平正义背道而驰。五、即使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赔偿约定，根据车辆货物责任险第二条第七项每次赔偿扣百分之二十绝对免赔率。被上诉人陆春林辩称：一、关于主体方面，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案件纪要规定存在挂靠关系，以没有保险利益为由，保险人要求驳回起诉或者拒绝赔偿保险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损失不存在问题，本案纠纷经过诉讼以后上诉人至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31日，二审法院出具（2019）苏07民终438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聚祥公司赔偿连云港恒利泰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恒利泰公司”）损失4450元，连云港鑫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鑫诺公司”）赔偿102000元，因为赔偿款是由被上诉人即公司会计等多人向恒利泰公司通过微信和给付现金的方式还款，因计算错误少还了1000元，双方约定给付款项的最终时间是2020年1月24日，因为少付1000元，依据调解书约定，恒利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开发区法院从被申请人处比调解书多执行了16000元，我们于今早到开发区法院要求开发区法院开具了（2020）苏0791执607号执行结案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上记载的是（2019）苏07民终4381号调解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同时恒利泰公司也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款项结清证明书，该款项已经由被上诉人支付完毕。第三，关于上诉人应尽的明确说明义务。2013年5月保监会关于机动车保险条款的批复指出，仅仅采用将保险条款送交投保人阅读的方式不构成对说明义务的履行，保险人对自己是否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保险法十七条的规定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批复规定，明确说明这是保险人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当时对保险合同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进行标注以外，还应该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和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保监会相关通知规定，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涉及本案的保险是被上诉人陆春林个人经办的，当时是先将保费汇至上诉人的公司账户，后上诉人的业务员石某，持投保单到被上诉人处要求在打钩的地方盖章，并声称因为做账需要，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加盖公章，没有作任何说明。上诉人认为在免责条款中规定了违法、违章责任造成的损失应该免赔，没有进行书面告知义务，也没有任何地方标注超高、超标，造成损失不予赔偿。第四，上诉人当庭补充的上诉观点、上诉意见，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没有提出该观点，其在答辩时也没有主张免赔，其在二审再提出每次赔偿百分之二十绝对免赔率请求，没有法律依据。陆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云港人保公司赔偿陆春林损失146500元。2、连云港人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2017年3月15日，陆春林与聚祥公司、鑫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由陆春林将其所有的苏Ｇ×××**／苏Ｇ×××**靠在聚祥公司、鑫诺公司经营。鑫诺公司为陆春林自然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陆春林。陆春林于2017年1月19日将其牵引车辆苏苏Ｇ×××**聚祥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连云港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于2016年12月22日将其苏苏Ｇ×××**以聚祥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连云港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货物责任险，车上货物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31日11时起至2017年12月31日24时止。2017年5月17日12时50分，鑫诺公司驾驶员陈修银驾驶苏苏Ｇ×××**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苏苏Ｇ×××**装载货物由北向南通过连云港新东方码头公司检查口出口时，该挂车上的货物与闸口检查桥及限高架相刮，致货物受损。驾驶员陈修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货物的所有权人为久荣协同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久荣上海公司”）。该货物由恒利泰公司为久荣上海公司代理办理报关、运输等事宜。恒利泰公司接受代理后，将运输事务交由聚祥公司运输，聚祥公司又转给鑫诺公司运输。2018年8月16日，久荣上海公司对恒利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恒利泰公司赔偿其货物损坏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以（2018）苏0703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恒利泰公司赔偿久荣上海公司损失人民币174072.47元，承担案件受理费3753元。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5月16日，恒利泰公司向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侵权法律关系对聚祥公司、鑫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聚祥公司、鑫诺公司共同赔偿其损失174072.47元及连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3民初1960号案中其承担的案件受理费3753元。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确认连云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3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赔偿数额，以（2019）苏0791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聚祥公司赔偿恒利泰公司损失人民币53347.64元；判决鑫诺公司赔偿恒利泰公司损失人民币124477.83元。判决后，鑫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经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苏07民终438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聚祥公司赔偿44500元、鑫诺公司赔偿102000元。2020年4月1日，陆春林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的聚祥公司、鑫诺公司赔偿合计数额为依据，以其载运涉案货物车辆在连云港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货物责任险为由，对连云港人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聚祥公司已经承担的赔偿44500元，聚祥公司同意由陆春林向连云港人保公司行使理赔权。另查明，连云港人保公司提供的编号为A01H2014102JF07《车上货物责任险》第二条责任免除第（二）项规定：“违法、违章载运造成的损失”。在连云港人保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22日的格式投保单（正本）的投保人声明处盖有“连云港聚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印鉴章。在该投保单上的显著位置，连云港人保公司没有对责任免除的特别约定作出说明，连云港人保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对免除责任作出了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保险事故车辆苏苏Ｇ×××**苏苏Ｇ×××**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陆春林，陆春林将其该车辆挂靠聚祥公司、鑫诺公司经营，并以聚祥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连云港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货物责任险等商业险种，陆春林是保险的实际受益人，现保险事故发生，陆春林有权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连云港人保公司主张权利，陆春林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恒利泰公司接受久荣上海公司委托，为久荣上海公司运输货物，造成对久荣上海公司货物的损坏，经诉讼，恒利泰公司履行了对久荣上海公司的赔偿。由于恒利泰公司接受久荣上海公司货物运输业务后，将该运输业务转给聚祥公司，聚祥公司又将该运输业务交由鑫诺公司承运，鑫诺公司在运输过程中对运输的久荣上海公司的货物造成损坏，恒利泰公司在承担了对久荣上海公司的赔偿后，对聚祥公司、鑫诺公司进行诉讼赔偿请求，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聚祥公司承担赔偿恒利泰公司经济损失44500元；鑫诺公司承担赔偿恒利泰公司经济损失102000元，由于损失最初是由鑫诺公司的驾驶员驾驶陆春林所有的车辆造成的，而陆春林的车辆在连云港人保公司投保了车上货物损失险，陆春林在本案中提起诉讼，实质上行使的是保险损失追偿权。对于聚祥公司承担的赔偿损失部分，也是由鑫诺公司驾驶员驾驶陆春林所有的、以聚祥公司作为投保人的车辆造成的，且聚祥公司也同意陆春林在本案中一并提起诉讼，为了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连云港人保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案涉保险的责任免除条款第二条第二项“违法、违章载运造成的损失”该约定较为笼统，不能视为对“超高”这一情形不予赔偿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连云港人保公司无证据证明向投保人作出了超高予以免赔的说明，故连云港人保公司抗辩予以免赔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连云港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陆春林经济损失146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连云港人保公司承担二审期间，连云港人保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12月31日苏苏Ｇ×××**保单、2016年12月22日苏苏Ｇ×××**保单，证明苏苏Ｇ×××**辆在本次事故之前的上一年度已经在上诉人处购买了车上货物责任险，对于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明知且没有任何争议，上诉人对免责条款事项对投保人已经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2、聚祥公司天眼查打印件一份，证明涉案投保人连云港聚祥公司成立在2012年5月21日，是专门从事物流的专业性公司，对于违法载运的情况应该是熟知且明知的。3、鑫诺公司天眼查打印件，证明该公司成立在2017年3月16日，苏苏Ｇ×××**记在该公司名下，是在2017年4月25日，而被上诉人提供的挂靠协议里面的车辆苏苏Ｇ×××**已经存在，挂靠协议签订日期是2017年1月1日，从而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挂靠协议是虚假的。4、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7民终23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与本案性质一致，该判决书应该参照使用，同一法院不能做出相反判决。陆春林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两份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当时全部是被上诉人经办的，经办盖章的时候手写的时间和名字都不存在，在投保单上投保人签章处是打了一个勾，是业务员拿过来的，要求在盖章的地方加盖公章。这两份投保单都是由上诉人的业务员石某联系，被上诉人和石某有微信联系，可以说明当时的投保情况，上诉人没有履行说明义务。这两份投保单都不能证明上诉人免除赔偿。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聚祥公司是5月21日成立的，当时被上诉人买了一辆车挂靠在聚祥公司经营，后来被上诉人成立了自然人独资公司，也就是鑫诺公司。在挂靠协议上，为了省事就直接加盖公章，不存在造假问题，因为车辆本身就是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又是鑫诺公司的一人股东。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陆春林提供以下证据：1、连云港船务代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和款项执行证明，证明（2019）苏07民终438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2、开发区人民法院结案通知书，证明（2019）苏07民终4381号调解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连云港人保公司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证据充分证明赔偿主体是鑫诺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联性，被上诉人即使是该公司的法人，但是公司是独立的主体，不能与个人混同。另外，该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款项。即使该款项是鑫诺公司支付的，鑫诺公司不是上诉人的被保险人，与上诉人没有保险合同关系，鑫诺公司的赔偿是侵权过错赔偿，与保险合同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证意见：对双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相关事实和说理予以综合认证。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1、本案陆春林主体是否适格。2、涉案车辆有无违法或违章装载，上诉人对涉案免赔条款是否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免赔抗辩是否成立以及上诉人主张的百分之二十绝对免赔率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陆春林是涉案保险事故车辆苏苏Ｇ×××**苏苏Ｇ×××**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因挂靠在聚祥公司，并以聚祥公司作为投保人在连云港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车上货物责任险等商业险种，陆春林是保险的实际受益人，后因陆春林设立鑫诺公司，又将车辆挂靠在鑫诺公司，聚祥公司出具声明将理赔权益由陆春林行使，其公司不持异议，陆春林作为鑫诺公司一人有限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予以说明应由陆春林行使车辆实际所有人权益，且陆春林二审已举证了（2019）苏07民终438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赔偿义务已履行完毕，故陆春林作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连云港人保公司以涉案车辆违反装运规定造成涉案事故为由免责抗辩成立，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1、连云港人保公司就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涉案《车上货物责任险》第二条责任免除第（二）项规定：“违法、违章载运造成的损失”。聚祥公司作为投保人，在2016年12月22日的投保单（正本）的投保人声明处盖有“连云港聚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印鉴章，该声明注明：保险人己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附则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以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属实。聚祥公司虽辩称连云港人保公司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的规定，以上足以证明连云港人保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涉案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2、陆春林明知涉案运输不得超高装运。陆春林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且成立鑫诺公司，具有相应的资质，作为运输业内人员，对于道路运输的超高、超重的运输规定，应属明知。从连云港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看，涉案运输车辆并非第一次购买车上货物责任险，投保人聚祥公司亦在投保单声明处盖章确认保险公司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表明投保人明知“违法、违章载运造成的损失”免赔的规定，该条款对实际车主陆春林具有法律效力。3、涉案损失属于违法装运造成的损失。涉案道路限高杆为4.5米，但从涉案事故照片看，涉案事故是因为货物装载超高剐蹭限高杆所致，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并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重型、中型载货汽车，半挂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4米，载运集装箱的车辆不得超过4.2米；（二）其他载货的机动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2.5米；（三）摩托车载物，高度从地面起不得超过1.5米，长度不得超出车身0.2米。两轮摩托车载物宽度左右各不得超出车把0.15米；三轮摩托车载物宽度不得超过车身”的规定，故涉案载运超高系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连云港人保公司根据涉案保险免赔约定以此免赔抗辩，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本院依法认定连云港人保公司免赔抗辩成立，本院对连云港人保公司上诉称“即使承担赔偿责任，应每次扣20%绝对免赔率”的主张不再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连云港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有误，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20）苏0703民初3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陆春林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由陆春林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0元（连云港人保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陆春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冲书 记 员 李绣殊法律条文附录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