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惠安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魏志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振英，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顺义，男，199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云超，男，199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隋蕊，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华春，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惠安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安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安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91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一、禁毒一体机的关键数据资料无证据证明属于薛振英等人负责编制、保管，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一事系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对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惠安信公司无需举证。根据一审查清的事实可知，薛振英等人负责禁毒一体机的编程等工作，而且惠安信公司与薛振英的《劳动合同》中可知薛振英具体负责禁毒一体机的研发工作，根据以上的事实，可以推定薛振英等人负责编制、保管禁毒一体机的关键数据资料，而该部分数据资料系薛振英等人的知识成果转化物，惠安信公司聘请薛振英等人工作，也正是使禁毒一体机能正常投入使用，使没有专业知识的工作人员能通过上述资料来使用禁毒一体机，一审法院在查清公司只有薛振英等人掌握该设备的编制技术的情况下，以惠安信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诉求资料系薛振英等人保管为由，驳回惠安信公司的诉求，于理不合，系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惠安信公司未提交与薛振英等人关于赔偿相关的合同约定与事实不符，系认定错误。惠安信公司与薛振英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除了对工作性质、劳动报酬、工作时间进行了约定外，同时也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第九项第二十九条约定：乙方全权代表甲方对该禁毒一体机项目研发团队的组建与管理工作，该项目研发进度应及时汇报给甲方。若因乙方单方面原因造成该项目无法完成，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乙方全部承担。由此可知，该合同中约定了研发禁毒一体机的违约责任。并在第三十条约定给甲方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惠安信公司未造成实际损失一事系事实认定错误。2019年8月19日，惠安信公司与银川科华恒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禁毒一体机供货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133000.00元；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若乙方不能交付产品，甲方有权选择取消合同并向乙方索取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因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明知惠安信公司签订了供货合同，而选择突然离职并故意不交付禁毒一体机的关键数据，导致惠安信公司在上述供货合同中无法交付产品而根本违约，并于2020年3月20与银川科华恒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协商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合计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600000.00元。并于2020年7月13日、9月7日通过齐鲁银行转账至银川科华恒辉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无视惠安信公司实际已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事实，认为薛振英等人未交付数据的行为未导致惠安信公司遭受实际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惠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惠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交付禁毒一体机的关键数据资料(1.涉毒管控平台白皮书；2.平台架构说明书；3.平台详细功能设计说明书；4.平台使用手册；5.一体机使用手册；6.生产环境平台部署手册；7.一体机部署手册；8.常见问题FAQ；9.第三方平台对接手册(人脸识别、视频采集等))；二、请求判令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赔偿惠安信公司损失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薛振英于2018年11月19日入职惠安信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9年8月23日薛振英向惠安信公司送达了《被迫离职告知书》，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罗云超于2018年11月16日入职惠安信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惠安信公司未为罗云超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8月25日，罗云超因惠安信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离职。宋顺义于2018年12月25日入职惠安信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惠安信公司未为宋顺义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8月25日，宋顺义因惠安信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离职。宋顺义在惠安信公司工作至2019年8月31日。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负责禁毒一体机编程等工作。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分别因与惠安信公司劳动争议，于2019年11月15日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经审查，分别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9]第1979号、[2019]第1980号、[2019]第1981号仲裁裁决书，分别裁决：惠安信公司向薛振英支付2019年6月26日至7月25日、7月26日至8月23日期间的工资15680.94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60元；惠安信公司向宋顺义支付2019年7月26日至9月1日期间的工资6497.48元、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195.48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283元；惠安信公司向罗云超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4206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134元。二、惠安信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与科华公司签订《禁毒一体机供货合同》，约定：惠安信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前向科华公司交付禁毒一体机（规格：HTJD-YTH1901）及禁毒管控平台一套。合同价款为2133000元。另合同约定，如惠安信公司不能交付产品，科华公司有权选择取消合同并向惠安信公司索取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因惠安信公司未按期交付禁毒一体机，科华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1月11日、2020年1月6日向惠安信公司送达催货函。2020年3月20日，惠安信公司与科华公司签订《违约赔偿协议书》，约定：惠安信公司应向科华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2020年5月18日，科华公司向惠安信公司送达催款函。2020年7月13日，惠安信公司向科华公司分两笔共计支付200000元违约金。三、2020年7月7日，惠安信公司因与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劳动争议，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交付禁毒一体机关键数据资料；2.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支付赔偿损失60万元。该委经审查，于2020年7月7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20]第1188号决定书，以惠安信公司申请仲裁的被申请人主体不明确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惠安信公司对该决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惠安信公司主张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应向其交付禁毒一体机的关键数据资料（涉毒管控平台白皮书；平台架构说明书；平台详细功能设计说明书；平台使用手册；一体机使用手册；生产环境平台部署手册；一体机部署手册；常见问题FAQ；人脸识别、视频采集等第三方平台对接手册），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数据资料由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负责编制、保管，属于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工作职责范围，且三人均已于2019年8月自惠安信公司处离职，故其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本案中，惠安信公司主张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向其赔偿损失600000元，但未提交其与三人关于赔偿相关的合同约定，且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系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本人原因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实该损失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其主张的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向其赔偿损失6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东惠安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山东惠安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数据资料的交付问题。薛振英与宋顺义、罗云超负责禁毒一体机应用程序的编程等工作，就此惠安信公司与薛振英等人未签订书面协议，惠安信公司所主张的关键数据资料是否属于薛振英等人的工作内容，是否由薛振英等人掌握控制并负有交付义务，均不明确；同时，薛振英等人就其离职后的交接问题已进行举证，因此，惠安信公司要求薛振英等人交付关键数据资料，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惠安信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赔偿协议等证据显示其向业务单位支付了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系由于薛振英、宋顺义、罗云超的原因造成惠安信公司违约而产生违约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惠安信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诉求，亦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惠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惠安信软件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马立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邢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