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桂07执异23号 申请人（被执行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金海湾东大街**。 法定代表人：吴金木，该公司负责人。 申请人（被执行人）：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保利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630871070C。 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总经理。 两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钦州市兴桂路体育中心体育场**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53743511T。 法定代表人：郑豪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树健，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工。 被执行人：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金卡路**A601门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764395428E。 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负责人。 被执行人：吴金木，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范林燕，女，1972年8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邱正闯，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执行人：薛春树，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赖桂秀，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被执行人：黄晓辉，男，1974年1月6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 被执行人：吴金丹，女，1971年9月8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执行人：张风叶，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以上被执行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在本院执行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吴金木、樊林燕、薛春树、邱正闯、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公证债权文书纠纷一案中，被执行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对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作出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请不予执行该执行证书。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2月20日分别作出（2019）桂07执异1号、（2019）桂07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分别作出（2020）桂执复46号、（2020）桂执复47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9）桂07执异1号及（2019）桂07执异20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由于两案都是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的异议，请求也一致，本院将两案合并立案，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2020年9月25日公开进行听证，两申请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及被执行人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吴金木、范林燕、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被申请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静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称，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执行（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事实和理由：一、执行证书中相关事实未经法院审查认定，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不足，程序不当。1、被申请人向西安市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是因其受让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国投）的债权。但是该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已通知债务人及全部保证人，保证期间内被申请人是否主张了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必须经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后方可予以确认。此外，本案所涉债务的担保人，涉及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范林燕、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上列保证人所签署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亦需经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后方可予以确认。在未经人民法院对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是否依法通知了全部保证人、保证人所签署的担保合同是否有效、保证期间内被申请人是否主张了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等进行依法审查认定之前，公证处直接出具公证执行证书，显然依据不足。2、《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以下简称联合通知）第2条规定，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范围包括：借款合同、借用合同、无财产担保的租赁合同；赊欠货物的债权文书；各种借据、欠单；还款（物）协议；以给付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学费、赔（补）偿金为内容的协议；符合赋予强制执行效力条件的其他债权文书。担保人签署的保证合同显然不属于如上所述债权文书的范围，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力的文书，债权人是不能通过非诉讼程序来实现担保权的。西安市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包括了对担保人的执行内容，明显违背联合通知的规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30条规定，在主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担保合同未经审判，法院不应当依据对主合同当事人所作出的判决或者裁定，直接执行担保人的财产。因此，在担保合同未经审判情况下，公证处直接出具公证执行证书，并将保证人列为被执行人，也是不符合规定的。4、申请人与陕国投签订的《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人文某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可见，《信托贷款合同》中约定了发生争议后，由贷款人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某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以及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种方式，两种方式并存，属于约定不明，在此种情况下应通过法院诉讼方式解决争议。从此角度讲，公证处直接出具执行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5、公证处出具的公证债权文书属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480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确有错误情形。第一，本案中，不管是公证的贷款合同还是保证合同也包括被执行人据以强制执行的证书，无一送达异议人，异议人对整个公证毫不知情，公证处出具公证是违背程序规则；第二，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之前，并没有向担保债务人调查核实债务情况，也没有向担保债务人发出通知，严重违背公证的程序规则和出具执行证书之前应当履行的法定程序；第三，本案当中，公证处对贷款合同、保证合同虽说出具该证书但是对于债权转让协议没有进行公证，在此情况下没有对债权转让协议进行公证，同时没有法院对有效性进行审查之前，直接出具执行证书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公证法第二条规定，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经过法院审查确认，公证机关没有权利直接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因此，公证处直接出具执行证书依据严重不足。二、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是错误的，不符合民法“损失填补”的原则。执行证书除了将本金以及利息列为执行标的外，还将罚息、复利及违约金作为执行标的。《全国经济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确定经济纠纷处理的一般原则为：要充分、有效地保护债权人的利益，不能让违约一方或者侵权一方在经济上占到便宜，也不能让债务人或其他人承担不该由其承担的责任。合同法规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是补偿性而非惩罚性的。本案中，申请人未按期还款，债权人的损失其实就是利息，并无其他损失。而执行证书的执行标的除了利息外，还包括了罚息41875.56元，复利4735721.89元，违约金700万元，显然违背法律规定的“损失填补”的基本原则，对作为借款人的申请人明显不公平。综上，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存在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部分内容错误，程序不当，同时，其中将罚息、复利、违约金作为执行标的亦违背法律相关规定。为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第二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480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8号】规定，请贵院依法对公证债权文书内容予以全面审查并裁定不予执行，由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等通过诉讼程序依法解决纠纷。 被申请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被申请人是2019年9月开始办理执行证书，西安公证处已经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公证书是合法有效的。被申请人于2018年受让了陕国投的权益，受让了债权后，陕国投将情况书面通知了异议人，中裕公司、上亿公司均已签收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其它担保人则通过国际标准快递寄出通知，并对通知进行保全公证。关于债权公证，司法部有一个相关批复，明确债权受让后，受让人是可以向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的，至于签的合同是否有效，只要是行为人有相应的缔约能力，不违反强制性法律，那么合同就是合法有效的。至于异议人提到的担保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答复山东省的批复中明确指出，公证机构可以对附有担保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给予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复议的规定第22条的规定，还有执行标的利息罚息的问题，在受让债权不再给付利息的，陕国投主张多少，现在被申请人主张就是多少。最高人民法院也有个裁判，金融合同利息罚息总计不超过24%的，当事人不能主张。 被执行人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吴金木、樊林燕、薛春树、邱正闯、赖桂秀、黄晓辉、吴金丹、张风叶答辩称，同意申请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意见。 本院查明，2016年12月5日，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由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40000000.00元。《信托贷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以及违约时罚息、复利、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信托贷款合同》第十八条同时约定争议解决及管辖：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某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贷款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12月21日，债权人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保证人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陕国投星海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保证合同》约定，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与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了编号为2016-15-056的《陕国投星海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贷款合同》，为保障债权人在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按本合同的约定，为债务人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约定争议解决与管辖：债务人或保证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债权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某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此外，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还就该债务分别与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签订《抵押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与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邱正闯、薛春树、赖桂秀、张风叶、黄晓辉、吴金丹、吴金木、范林燕签订了《保证合同》。前述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相关人员在未履行相关义务时，债权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力的公证文某接向有管辖权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016年12月23日，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出具（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赋予前述《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另查明，2018年12月22日，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约定：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受让了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拥有的对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权及所对应的申请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正相关权利。因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逾期未履行债务,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经核实后于2019年11月22日出具了（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 再查明，2019年12月2日，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立案执行后，被执行人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不予执行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的申请。 2020年8月31日，本院向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发出（2020）桂07执异23号《调查取证函》，向该单位调查核实以下问题：“一、你单位办理公证时是否存在上述被执行人一方或者委托代理人未到场现象；二、你单位签发执行证书前是否已按照法律、司法解释、部门规章规定的程序或当事人约定的方式对债权债务履行情况进行核实；三、公正债权文书是否清楚载明债务人承诺同意公证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四、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是否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是否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均无疑义；五、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你单位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是否持你单位（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的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并已提交备案。”，并提取了本案相关的公证案卷材料。 2020年9月3日，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向本院就上述问题作 了《情况说明》，答复如下：“一、我处在办理（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时，（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中的被申请人没有未到场现象；二、我处签发执行证书前已按照被申请执行人承诺的债务核实方式对执行证书中所涉及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核实；三、所公证的债权文书中载明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当债务人或保证人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的承诺；四、所公证的债权文书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均无异议；五、申请执行人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向我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时，持我处出具的（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及陕西省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并留存我处卷宗。”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执行立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对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公证债权文书的执行申请已经受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涉及以下六个问题：一是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条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应当具备以下条件;（一）债权文书具有给付货币、物品、有价证券的内容；（二）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权人和债务人对债权文书有关给付内容无疑义；（三）债权文书中载明债务人不履行义务或不完全履行义务时，债务人愿意接受依法强制的承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的见证下签订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相关债务人还为此办理与之相关的一系列法律文书，并承诺未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时，愿意接受强制执行。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具备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的条件。二是关于受让债权的权利人能否申请公证机关出具执行证书的问题。根据《司法部关于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后，受让人能否持原公证书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问题的批复》（司复［2006］13号）的规定，“债权人将经公证的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合同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的，受让人持原公证书、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债权人同意转让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公证机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故钦州市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债权的受让人，可以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证书。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在核实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后，依法向受让人出具执行证书并无不当。三是关于担保债权能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8号）第六条的规定，“公证债权文书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范围同时包含主债务和担保债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执行”。本案中，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出具的（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赋予《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其范围已包含担保债务。同时，债务人及相关保证人在签署合同时都承诺在合同不履行时，自愿直接接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因此，对于申请人“保证合同属于不得赋予强制执行力的文书”、“担保合同未经审判不能执行”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是公证机关是否存在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8号）第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被执行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一）被执行人未到场且未委托代理人到场办理公证的；（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为办理公证的；（三）公证员为本人、近亲属办理公证，或者办理与本人、近亲属有利害关系的公证的；（四）公证员办理该项公证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行为，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等确认的；（五）其他严重违反法定公证程序的情形”。关于申请人所主张的“异议人对整个公证毫不知情”、“没有向担保债务人调查核实债务情况”、“债权转让没有依法通知”等意见。经查，各方当事人在所签订的合同中都作了债务人、保证人要配合债权人在公证机关办理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正文书的约定。（2016）西证经字第16033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等向西安公证处申请办理《信托贷款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载明：西安公证处已分别向申请人等邮寄送达了《核实函》，被执行人均未在约定回复期内提出异议。被申请人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回执、邮寄单等也证实债权人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同时，申请人对于自己的主张，也没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对于申请人所提的前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是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是否错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关于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执行有关问题的联合通知》的规定，“因债务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而发生的违约金、利息、滞纳金等，可以列入执行标的”。《信托贷款合同》中，双方当事人也明确约定了罚息、复利和违约金，故公证机关《执行证书》将罚息、复利、违约金列为执行标的并无不当。如申请人基于实体事由认为公证债权文书的内容与事实不符或者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18号）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提起诉讼。六是各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对争议解决方式约定不明的情形。经查，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都明确约定，借款人或担保人未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贷款人有权持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某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虽然也约定不能通过上述程序解决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可向债权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是自愿签订合同，事实清楚，并无疑义，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 综上所述，本案立案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申请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不予执行公正债权文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证债权文书执行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广西中裕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不予执行陕西省西安市公证处（2019）西证执字第288号执行证书的申请。 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张元成 审判员  许光艳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郭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