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0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宇，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满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承德市双滦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秀芹，北京市高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坤阳，曾用名李杨，男，1983年12月20日出生，蒙古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承德市双桥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桥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继瑞，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承德市双桥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桥区。因聚众赌博，于2018年12月27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滦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三千元。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9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丽娟，河北紫胤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方芳，河北紫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右任，男，199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承德市承德县，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仕义，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春山，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承德市承德县，捕前住承德市承德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森，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利民，河北山庄（隆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欢，女，199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承德市承德县，捕前住承德市承德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7月5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志伟，河北紫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威威，女，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承德市双桥区，捕前住承德市双桥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承德市公安局钢城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兴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羽，河北意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以双滦检公诉刑诉〔202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宇、李坤阳、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4月16日中止本案审理，同年10月26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承德市双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宇及其辩护人叶秀芹、李坤阳、王继瑞及其辩护人方芳、于右任及其辩护人张仕义、陈春山及其辩护人孙利民、刘欢及其辩护人李志伟、王威威及其辩护人张羽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宇伙同被告人李坤阳以帮业主房屋倒银行贷款的名义，诈骗被害人杨阳钱款。李坤阳先后租了五套日租房，分别找到被告人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冒充每套日租房的房主，并制作虚假的房屋抵押借款手续，告知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以他们名义帮张宇或李坤阳向杨阳借款，期限一到二个月不等。借款到期张宇或李坤阳负责还款。给予五人1万元到1.5万元帮忙借款的好处费。张宇、李坤阳先后带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到相应的日租房内与杨阳签订合同和欠条，张宇、李坤阳等人分五次骗得杨阳人民币221万元。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均未归还。其中： （1）李坤阳租到双桥区中泰自然城一处日租房，并找到王继瑞，让其冒充房主，以王继瑞名义与杨阳签订4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一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7月17日向王继瑞银行卡转款40万元。李坤阳给王继瑞一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39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王继瑞均未归还。 （2）李坤阳租到双桥区嘉和广场一处日租房，并找到于右任，让其冒充房主，以于右任名义与杨阳签订56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二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7月25日向于右任银行卡转款48万元，于2018年7月28日向于右任银行卡转款8万元。李坤阳给于右任一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55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于右任均未归还。 （3）李坤阳租到高新区阳光四季城一套日租房，并找到陈春山，让其冒充房主，以陈春山名义与杨阳签订33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一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7月31日向陈春山银行卡转款33万元。李坤阳支付一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中陈春山分得500元，其余32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陈春山均未归还。 （4）李坤阳租到高新区阳光四季城一处日租房，并找到刘欢，让其冒充房主，以刘欢名义与杨阳签订47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一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8月21日向刘欢银行卡转款39万元，后又给付刘欢8万元现金，李坤阳给刘欢2.4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44.6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刘欢均未归还。 （5）李坤阳租到双桥区永兴商城后面一处日租房，并找到王威威，让其冒充房主，以王威威名义与杨阳签订45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后修改为61万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借条、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二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10月15日给付王威威现金15万元，于2018年10月24日给付王威威现金14万元。李坤阳给王威威一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28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王威威均未归还。后张宇又向杨阳谎称王威威要多借些钱，并以增加王威威所签抵押借款合同金额的形式，骗取杨阳向张宇交付现金16万元，此款被张宇占有使用未归还。 2、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宇受被害人肖某委托办理房产过户，张宇以收取佣金、需托人请客送礼的名义分三次共骗取肖某人民币2.5万元，期间张宇还找到被告人李坤阳冒充税务局宋局长并伪造房产局收件回执等相关手续，虚构了帮肖某办理房屋过户交税的事实，骗取肖某于2018年10月24日向张宇银行卡转税款人民币27.3万元。张宇、李坤阳合计骗取肖某29.8万元。 3、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宇找到被告人刘欢帮忙借钱，称借款到期后张宇会负责还款，让刘欢冒充承德市火神庙小区3号楼3单元101室的房主，以刘欢名义向被害人董某借款，期限半年，刘欢与董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借条，与张宇签订收款委托书，骗得董某向张宇转款人民币16.5万元，张宇给刘欢5000元作为帮忙借款的好处费，其余16万元被张宇占有使用，张宇将诈骗赃款挥霍一空。借款到期后张宇未归还。 4、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张宇伙同被告人李坤阳虚构了李坤阳拥有双滦区滦河镇天利住宅楼1号楼2单元202室房子的事实，采用以该房屋抵押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2.425万元。 被告人张宇、李坤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陈春山、王威威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张宇、李坤阳、王继瑞、于右任、刘欢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被告人王继瑞、刘欢与被害人杨阳达成和解协议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单独或伙同李坤阳找到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分别帮助骗取他人钱款总计329.72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张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诈骗所得主要部分归张宇使用，系主犯；张宇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张宇仅对一起诈骗行为进行了退赃退赔，绝大部分款项没有退赃退赔，未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李坤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伙同张宇找到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分别帮助骗取他人钱款总计313.22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李坤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获得赃款相对较多，系主犯；李坤阳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李坤阳未退赃退赔，未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王继瑞伙同张宇、李坤阳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参与骗取他人钱款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王继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诈骗所得较少，系从犯；王继瑞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王继瑞认罪认罚；王继瑞对被害人退赃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于右任伙同张宇、李坤阳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参与骗取他人钱款5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于右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诈骗所得较少，系从犯；于右任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于右任案发后主动退缴诈骗所得一万元，未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陈春山伙同张宇、李坤阳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参与骗取他人钱款3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陈春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诈骗所得较少，系从犯；陈春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陈春山未退赃退赔，未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刘欢伙同张宇、李坤阳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参与骗取他人钱款合计63.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刘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诈骗所得较少，系从犯；刘欢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刘欢认罪认罚；刘欢对被害人退赃退赔，取得被害人谅解。 被告人王威威伙同张宇、李坤阳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参与骗取他人钱款29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王威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且诈骗所得较少，系从犯；王威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王威威未退赃退赔，未取得被害人谅解。 综合以上情况，建议对张宇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建议对李坤阳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建议对王继瑞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于右任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陈春山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刘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建议对王威威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宇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解尼桑GTR车辆由其购买，杨阳垫付资金45万元，后该车被杨阳变卖，不知道卖了多少钱。所卖价款除偿还杨阳垫款外，剩余部分应为偿还骗杨阳的钱，且通过其本人、亲属借款等，将骗取被害人杨阳的钱款全部清偿。 辩护人叶秀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宇犯诈骗罪无异议。2、被告人张宇犯罪后，其想尽一切办法向家人、亲戚借款偿还被害人杨阳，但被害人在张宇诈骗罪一事上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阳与张宇之间不是普通的民间借贷，杨阳无照经营高利放贷，张宇因从事房屋中介工作，有时因工作需要倒贷。杨阳为了赚取高利，让张宇介绍客户，同时引诱张宇向其借高利贷。张宇在从事房屋中介倒贷时就向杨阳多次借高利贷，久而久之张宇的亏空越来越大。客观地说杨阳的高利给张宇放贷的行为是促使张宇走向犯罪道路的诱因。也可以说张宇是在杨阳的高利贷的强大压力下走上犯罪道路。鉴于此种情况，希望法院对张宇从轻处罚。3、被告人张宇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其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应从轻处罚。4、从案卷中看，张宇还杨阳的钱，根据他们自己陈述，大部分是用现金偿还。从卷宗中看被告人张宇还款数额没有查清。如谢某母亲转给杨阳的40万元，张英转给杨阳的20万元。这两笔是张宇还给杨阳的，但缺少相关证据。按照疑点的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在张宇还款数额的量刑上给予从轻判处。5、被告人张宇已退还董某16.5万元，受害人董某对张宇表示满意，可以理解为得到董某的谅解。6、被告人张宇年仅25岁，虽已成年，但心智还不成熟，法律意识淡薄，辨别能力相对较低，认为自己的行为虽然担保是假的，但借条是真实的，其借款是一定要偿还的。在张宇被抓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罪，认为自己的借款行为是债务关系。综上，张宇此次犯罪系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坤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继瑞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方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王继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王继瑞实施犯罪行为是其在受到蒙蔽的情况下做出的，其主观恶性较小。3、王继瑞参与针对部分受害人的诈骗行为，仅应对其参与部分承担法律责任，且其家属已代为退赃，被害人出具谅解书。4、王继瑞是初犯、偶犯，犯罪前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5、王继瑞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综上，对其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于右任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仕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于右任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于右任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于右任系从犯。3、被告人于右任犯罪数额应为48万元。4、被告人于右任系初犯、偶犯，其当庭自愿认罪，并退还赃款1万元。5、对共同诈骗犯罪，应当以行为人参与共同诈骗的数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并结合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和非法所得数额等情节依法处罚。是否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是否取得被害人谅解，只是对被告人量刑时参考因素之一，但不是决定性的唯一因素。若仅以是否赔偿被害人，是否取得谅解作为标准，从而对不同被告人作出差距很大的量刑，有悖于罪刑法定、客观公正的刑事处罚原则。于右任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仅仅因为家庭困难不能赔偿受害人，从而不能被适用缓刑，而与其犯罪作用、地位、危害性、犯罪数额基本一致的其他被告人适用缓刑，属于量刑差距过大，对于右任是不公平的，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右任因一时糊涂触犯法律，犯罪情节较轻，且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较小，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春山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孙利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陈春山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陈春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陈春山非法所得500元，数额较小，情节较轻。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3、其家属已代为退赃退赔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4、被告人陈春山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综上，对被告人陈春山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李志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针对被害人董某诈骗案件中，对指控被告人刘欢犯诈骗罪无异议。被告人刘欢在该案中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并且为挽回被害人损失及为后续张宇退赃退赔起到积极推动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2、针对被害人杨阳诈骗案中，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刘欢同样处于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欢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之所以走上犯罪道路，是在于其对法律认识的不足和对自己行为理解得不深。在张宇、李坤阳为主犯的一系列诈骗罪中，均是由张宇、李坤阳进行事前通谋，制定完整的诈骗计划，寻找无知、贪小便宜的帮手冒充其所制作的假房产证房主的方式，对其二人事先选定的受害人进行诈骗，此部分案件是张宇、李坤阳基于概括的诈骗故意实施的连续犯罪，应当认定为一罪。被告人刘欢归案后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诚恳，请求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此案涉案人员各自地位和作用不相同，应当按照“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于地位、作用不明显，或是具有初犯、偶犯以及主动认罪认罚情节的，应按照“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原则，区别对待处理。 被告人王威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张羽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被告人王威威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王威威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王威威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王威威主观恶性小，其主观上没有诈骗被害人钱财的故意，诈骗的钱财也没有据为已有的目的，而是出于对李坤阳的信任，从而以帮忙的目的将钱款交给了张宇、李坤阳，直到案发才知道整个过程是骗局，为此付出了身陷囹圄的代价，自己也悔恨万分。4、被告人王威威系初犯、偶犯，经过本次教训，再犯可能性较小。5、被告人王威威当庭认罪、悔罪，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6、案发后，被告人及家属对被害人表达歉意，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现正在积极筹借赔偿款。综上，恳请法院对王威威从轻、减轻处罚，并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1、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张宇伙同被告人李坤阳以帮业主房屋倒银行贷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杨阳钱款。李坤阳先后租了五套日租房，分别找到被告人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冒充每套日租房的房主，并制作虚假的房屋抵押借款手续，告知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以他们名义帮张宇或李坤阳向杨阳借款，期限一到二个月不等。借款到期张宇或李坤阳负责还款。给予五人1万元到1.5万元帮忙借款的好处费。张宇、李坤阳先后带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五人到相应的日租房内与杨阳签订合同和欠条，张宇、李坤阳等人分五次骗得杨阳人民币221万元。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均未归还。其中： （1）李坤阳租到双桥区中泰自然城一处日租房，并找到王继瑞，让其冒充房主，以王继瑞名义与杨阳签订4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一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7月17日向王继瑞银行卡转款40万元。李坤阳给王继瑞1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39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王继瑞均未归还。 （2）李坤阳租到双桥区嘉和广场一处日租房，并找到于右任，让其冒充房主，以于右任名义与杨阳签订56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二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7月25日向于右任银行卡转款48万元，后于右任将银行卡交给李坤阳。杨阳又于2018年7月28日向于右任银行卡转款8万元。李坤阳给于右任1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55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于右任均未归还。 （3）李坤阳租到高新区阳光四季城一套日租房，并找到陈春山，让其冒充房主，以陈春山名义与杨阳签订33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一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7月31日向陈春山银行卡转款33万元。其中陈春山分得500元好处费，其余32万余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陈春山均未归还。 （4）李坤阳租到高新区阳光四季城一处日租房，并找到刘欢，让其冒充房主，以刘欢名义与杨阳签订47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一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8月21日向刘欢银行卡转款39万元，后又给付刘欢8万元现金，李坤阳给刘欢2.4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44.6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刘欢均未归还。 （5）李坤阳租到双桥区永兴商城后面一处日租房，并找到王威威，让其冒充房主，以王威威名义与杨阳签订45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后修改为61万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借条、欠条，向杨阳借款，期限二个月，骗得杨阳于2018年10月15日给付王威威现金15万元，于2018年10月24日给付王威威现金14万元。李坤阳给王威威1万元帮忙借钱的好处费，其余28万元被张宇和李坤阳占有使用。借款到期后。张宇、李坤阳和王威威均未归还。后张宇又向杨阳谎称王威威要多借些钱，并以增加王威威所签抵押借款合同金额的形式，骗取杨阳向张宇交付现金16万元，此款被张宇占有使用未归还。 2、2016年7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张宇受被害人肖某委托办理房产过户，张宇以收取佣金、需托人请客送礼的名义分三次共骗取肖某人民币2.5万元，期间张宇还找到被告人李坤阳冒充税务局宋局长并伪造房产局收件回执等相关手续，虚构了帮肖某办理房屋过户交税的事实，骗取肖某于2018年10月24日向张宇银行卡转税款人民币27.3万元。张宇、李坤阳合计骗取肖某29.8万元。 3、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张宇找到被告人刘欢帮忙借钱，称借款到期后张宇会负责还款，让刘欢冒充承德市火神庙小区3号楼3单元101室的房主，以刘欢名义向被害人董某借款，期限半年，刘欢与董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借条，与张宇签订收款委托书，骗得董某向张宇转款人民币16.5万元，张宇给刘欢5000元作为帮忙借款的好处费，其余16万元被张宇占有使用，张宇将诈骗赃款挥霍一空。借款到期后张宇未归还。 4、2019年1月10日，被告人张宇伙同被告人李坤阳虚构了李坤阳拥有双滦区滦河镇天利住宅楼1号楼2单元202室房子的事实，采用以该房屋抵押借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2.425万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9日被告人张宇退还董某人民币16.5万元，2019年8月21日被告人于右任退回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2020年3月30日被告人刘欢家属代其退还被害人杨阳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王继瑞家属代其退还被害人杨阳人民币19万元，2020年8月28日被告人陈春山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杨阳人民币15万元，2020年11月17日，王威威家属代其退赔被害人杨阳人民币9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宇供述证实，2018年5、6月份的一天，李坤阳找我说能不能弄点钱，我当时因欠高利贷还不起了也缺钱，我就和李坤阳说我这有人能出钱，我想到跟我以前合作给别人倒贷的杨阳。李坤阳说怎么把钱弄出来，我说只能以给房子倒贷的名义，李坤阳说找人找房子做假手续就行。之后由我跟杨阳说有业主需要钱倒银行贷款，由李坤阳去找日租房、找人顶替房主，一共骗了杨阳五次，一共骗了220万元。第一次是找的双桥区中泰自然城的房子，王继瑞顶替房主，第二次是双桥区嘉和广场的房子，于右任顶替房主，第三次是高新区阳光四季城的房子，刘欢顶替房主，第四次是阳光四季城房子，陈春山顶替的房主，第五次是双桥区永兴商城后面的房子，王威威顶替的房主。这些钱除了由李坤阳给顶替人好处费外，其他的被我和李坤阳分了。我的经济来源是帮着别人办贷款、卖房子等中介费用，我觉得我能够偿还上杨阳的钱，就是时间问题。 之前我说的有不属实的地方。在警察抓我之前，我已经把从杨阳那骗来的221万元都还给他了。我是从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6月初还完的，杨阳不让我给他转账，大部分都是现金给他的，我记得有一笔50多万元是杨阳当时急着用钱，让我把钱转到佟嘉泽卡上了，还有几笔数额小的钱是我给杨阳转账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还杨阳的钱大部分是我妈借来的，我把凤凰社区29号楼1单元203的房子卖了还了杨阳十多万。杨阳不让我说还钱的事情，杨阳想让李坤阳以及于右任他们在掏一份钱。 我认识李某1，我用双滦区凤凰社区的两套房子作抵押向他借了30万元。我没有骗过李某1。2019年6月26日，杨阳找我过去在当时骗他的那些合同上补签了我的名字。我从2019年1月至6月，大部分钱是我从我农行卡取现后给杨阳的，我就一张农行卡，因为丢失补过两次卡。还有两笔钱是通过银行卡转给杨阳的，一笔是通过谢某母亲银行卡给杨阳转了40多万元，一笔是张英给杨阳转的20多万元。我还杨阳的现金都是我及家人跟亲戚朋友借的。谢某母亲和张英给杨阳的钱相当于是还我的，因为这钱是杨阳给他们倒贷的钱，是我在2017年替他俩还给杨阳的，因为杨阳当时缺钱。 我在2018年10月20多号的时候，通过制造假房本的复印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以要装修歌厅的理由骗取董某165000元，我今天来自首（2019年4月19日）。大概是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一个叫李某3的人产生债务关系，欠他24万元。当时因为外债我急需要钱，我就想再去他那弄点钱。之后我联系了刘欢，我跟刘欢说以她的名义替我借钱，借10万元，许诺给她5000元报酬，我让刘欢用一套房子做抵押，实际上没有这套房子，是我虚构的，我让刘欢说借钱是给她歌厅装修用的，这样商量好了的第二天，我上午制作了假的房产证复印件，下午我联系刘欢去的高新区泰和房产公司，我先到的，我跟刘欢碰面之后，让刘欢借15万元，这样我们俩一起找到李某3，李某3没有钱，他给介绍了董某。之后刘欢按照我教她说的话和董某谈的，当晚8、9点钟，董某把165000元打到我农业银行卡（尾号48870）上了。后来我把利息15000元打给了李某3。我将这笔钱偿还别人欠款、给刘欢微信转了5000元、用于家用等，大概2、3天就花没了。我在2019年2、3月份的时候还过董某10000元钱，是通过转账归还的。我和刘欢骗董某时，我大概有四五十万元外债，用董某的钱还完后，还有二三十万元。经核对银行卡交易明细，骗取的董某165000元用于家庭生活、打游戏17128.9元，还外债119500元，支付刘欢赃款5000元，用于向外借款8000元，付董某利息15000元。 我没有骗肖某，我是开二手中介的，公司叫祥安房产公司。肖某找我办理双滦区馨安商贸底商过户，他是为了省钱。我收了他1万元过户佣金，之后我找地税局上班的秦威咨询，因为肖某买的地上没有办理评估，秦威让我先办理评估后在算能交多少钱。当时我和肖某说找人办事得请客送礼什么的，之后我向肖某要了5000元。自从秦威说办理评估之后，我就拖拖拉拉的办得比较慢，直到2018年10月份肖某又找我说这个事情，我就和他说这个事情不办了，我就把市里一个叫宋益阳的介绍给了他，我当时说宋局长能办这个事，之后肖某请我和宋益阳吃饭，之后我收了肖某1万元佣金。我找宋益阳的时候宋答应先试着办一下。2018年10月24日我跟肖某说先把过户的钱放我这，什么时候交税我好给你交，之后肖某给我的农行卡打了27.3万元，当时我急着用钱，就把这笔钱一部分还账用了，一部分被我花了。我把钱花了之后，肖某催我办过户，我和肖某说等等。这个事情到现在也没办成。收件回执不是我给的肖某。 转到佟嘉泽卡的50万和20万，是我还给杨阳的钱，杨阳让我转到佟嘉泽的卡上，杨阳说他爸欠别人钱，怕走他卡的话法院会问钱的去向，我俩之间一直不走账。双塔山工商局家属楼叫徐立强的人找我倒贷，我找杨阳出的钱，记不清徐立强倒了多少贷，但是徐立强贷款之后我把钱给杨阳了，连本带息40多万。张英和谢某转给杨阳的钱是从杨阳手中倒贷的钱，但是他俩的钱我早就还给杨阳的，她俩转给杨阳的钱也算顶替我骗杨阳钱里的一部分。 杨某2是王威威的朋友。2019年年初，王威威带着杨某2找我用杨某2万华小区的房子抵押借款倒贷用，我找到闫中贺抵押借了55万元，闫中贺扣了5、6万元利息，把剩下的钱转到了王威威卡上，大概48万元，之后给杨阳转过去40万元左右，我记得当时是通过ＰＯＳＳ机给杨阳的，剩下的钱杨某2还了一部分信用卡。之后我还用杨某2的房子在李家辉那抵押借了40万元，也还给杨阳了，我记得是通过我农行卡给杨阳的，具体哪天转的记不清了。还给杨阳的钱就是我向杨阳借的以及骗他的钱有个总数，我有钱了就还一部分，具体也没说还哪笔。我之前有个尼桑ＧＴＲ车，买的时候花了20万元，杨阳给我垫了50多万，他知道我骗他后他把车卖了，卖多少钱没和我说。 2、被告人李坤阳供述证实，2018年5月份，张宇找到我说他有业务需要资金，让我帮忙做一些假的购房贷款合同，同时让我找人冒充这些房屋的购买者，找来的人需要在我做的假合同上签字，之后张宇利用这些假合同去他朋友杨阳那里借款。后来我先后找到王继瑞、于右任、王威威、刘欢和陈春山，并为他们做了五份假的购房贷款合同，张宇就带着他们去杨阳那里做了贷款，其中王继瑞和刘欢是我一起跟着去办理的。杨阳把钱分别打到五个人的账户上，之后这五个人把钱转给张宇，每个人从中得到1万至1.5万元的好处费。这五个人知道我做的购房贷款合同是假的，当时我和他们说这些贷款出来的钱张宇都能还上，没有你们什么事情。张宇利用五套假手续向杨阳大约借了200多万元，张宇给了我20万元好处费。 2019年1月份，张宇跟我说弄点钱还杨阳，让我去冒充滦河天利住宅楼的一套楼房房主，还是用我们骗杨阳的方法骗钱，去了石洞子沟一个过桥垫资的公司签的房屋买卖合同，我把我该签名的地方签了，对方签名的地方空着，对方给我承德银行卡打了65万元，我当天给张宇转了50万元，给对方公司一个叫苏某的人转了3万多元利息，我自己留了10多万元。过了一个多月张宇说对方公司催要房本，让我办个假房本，我就通过微信联系了一个办假证的人办理天利住宅楼的房本。 我是通过张宇认识的肖某，当时张宇叫我冒充税务局姓宋的人骗肖某。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张宇让我帮忙，说一个姓肖的办底商过户，还没有办完，让我冒充宋局长，到时候他把人领来，就说到我这块了，让我往后拖着这个事情就行，我答应了张宇。之后张宇把姓肖的叫了过来，肖某请我们吃饭，我按照张宇教给我的话说“你的事情办到我这了，快办好了，你就回家等着吧。”过了有一个多月，我没有钱了，我向肖某借了1万元，后来我把1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了肖，但是肖没收。“收件回执”是张宇给的肖某。 我找王继瑞冒充中泰自然城那套房子的房主，王继瑞事先是知道的，事后我记得给了他一万左右。 2018年5月份左右，张宇用我双桥区富家花园14号楼4单元110的房子向杨阳抵押借了33万元，张宇一直没还上，杨阳一直向我和张宇要钱，当时为了还这笔钱，我和张宇、王威威商量，让找找身边有房子的人用房子抵押借款来还钱，之后王威威找到了杨某2，张宇用杨某2万华小区的房子从他朋友那抵押借了50多万元，杨某2留了一部分，我通过王威威的卡转到了我媳妇李某2农行卡上44万元，我又通过ＰＯＳＳ机把钱刷出来还了杨阳41万元，多处来的8万元是利息。 3、被告人于右任供述证实，我和李阳（李坤阳）2013年就认识。2018年7月份的一天，李阳找我让我替他去冒充一个楼房的房主签字，之后会有人给我转钱，我在把钱转给李阳就行，答应给我一万元好处费。我当时缺钱就答应了。第二天中午，李阳开车拉着我到了双桥区嘉和广场的一处楼房，到屋里嘱咐我冒充这房主，签几个字就行，之后他就去楼下等着了，没过多长时间，张宇和杨阳就来了，我签了房屋买卖合同之类的。后来杨阳给我工商银行卡转了48万元，我把我银行卡的优盾给李阳后我就走了。后来李阳给了我10,000元好处费。 4、被告人刘欢供述证实，2018年7月份左右，李坤阳通过李某2找到我帮他去冒充市里阳光四季城一个房子的房主，目的是向别人用房子抵押借钱，事后给我好处费。事发当天下午，李坤阳带我去看阳光四季城的房子，不是梧桐苑就是椿林苑的房子，张宇和杨阳是后去的，我当时和杨阳签了房屋购买合同和欠条之类的协议。第二天杨阳叫我去双滦区一个农行，他把二十多万现金存他银行卡里，然后转到了我工行卡上，之后李坤阳把我叫回市里一个工行，给我卡里留了一万多元好处费，剩余的钱被李坤阳转走了。过了十多天，杨阳在市里的一个茶楼给我8万元现金，现金直接被张宇拿走了，张宇给了我一万元好处费。李坤阳让我帮他找个人顶个房主，我就找到了陈春山，李坤阳给我一万元让我给陈春山，我给陈春山转了3000元，剩下的7000元被我花了。 2018年10月份，张宇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忙借钱，我问张宇怎么借钱，张宇告诉我不用管。第二天早上，张宇找到我，给了我一张纸条让我背下来，纸条上写着“我在火神庙小区哪块有房子、在承德市汽车北站有小丫歌厅。比如人家问我借钱干什么，我就说用来歌厅装修。比如人家问你借多少钱，我就说10万。”背熟后，下午4点多钟，张宇带着我到高新区阳光四季城的一个公司，张宇让我说借款15万元，我按照纸条上写的说的，办好手续后，张宇让我先走了。在借钱的第二天中午时候，张宇通过微信给了我5,000元钱，因为之前我帮张宇借钱一次给2,000元钱，这次比较多，我问张宇是啥钱，张宇说除了给我2,000元钱帮忙费外，替李阳还给我3,000元，李阳确实欠我3,000元钱。张宇让我帮着借钱时说他现在急着用钱，必须找个人出名帮着借，用不到一个月就能还上。2018年11月份的时候，一个男的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让他找张宇，后来我联系张宇问他还钱没，张宇说第二天就还，后来我问张宇，张宇说钱还完了。 5、被告人陈春山供述证实，2018年7、8月份的一天，刘欢打电话说给一个农行行长过户一套房子，事后给我2,000元好处费。过了几天，刘欢约我到大学城阳光四季城的一套房子见了面。在场的有个男的叫李阳，他说让我冒充这套房子房主，说会有一个叫张宇的中介公司的领着人来和我签合同，让我跟对方借30万元。第二天上午，我先到那房子等着，之后张宇领着双滦的杨阳过来了，张宇当着我和杨阳的面给房产局的打电话问这房子有没有抵押和查封，对方说没有。后来杨阳到大学城一个农行给我工行卡转了33万元。之后我去裕华路找到了李阳和刘欢，我把我工行卡给了李阳。第二天刘欢给我微信转了500元钱。 6、被告人王威威供述证实，2018年10月份左右，李坤阳找我让我帮他贷一笔款，他说他名下有套双桥区永兴商贸城后面的房子，他是黑户不能贷款，想把那房子过到我名下再帮他贷款，之后由他还钱。过了一个星期，李坤阳找了他朋友张宇把我带到双滦区一个大益茶馆跟杨阳签合同贷款，李坤阳让我说我是房主，嘱咐我少说话。当时杨阳给了我15万元现金，我把15万元给了李坤阳，李坤阳给了我1万元。过了一个星期李坤阳带我找张宇去了双滦区一个农行，在农行杨阳往我卡里存了大概10多万元现金，之后我的卡让张宇拿走了。 我骗杨阳的钱通过李坤阳已经给了杨阳了。2019年初，我通过史立新认识的杨某2，当时她想用自己万华小区的房子抵押借点钱以及还她透支的卡的钱，我说钱给我用就行，我会给她利息，但具体没说多少利息，之后我找张宇帮我联系一个人用杨某2的房子抵押借款，当时抵押了55万元，扣除了利息，给杨某2转了49万元，杨某2转给我卡上47万元，杨某2欠史立新4万元，史立新欠我2万元，杨某2让我从这钱里出点把账抹平，我就给史立新转了1万多元。之后我转给李坤阳媳妇李某2农行卡44万元，让他把这些钱还给杨阳。因为当时杨阳一直给我打电话让我还钱，我就找到李坤阳，李坤阳说张宇的钱没有回来，让我找人借点钱还杨阳，然后张宇再把我借的钱还上。李坤阳让我把钱打到李某2的卡上，李某2的卡李坤阳一直在用。之后我问过李坤阳是否还款，李坤阳说还了。因为我借杨某2钱没有还上，杨某2给我起诉了。 7、被告人王继瑞供述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李坤阳找到我说他征信不好，想借钱开饭店，他说他的一个叫张宇的朋友在一家贷款公司，他和张宇特好，他让我担保向张宇借钱，我答应了。到了7月份，李坤阳把我带到双桥区中泰自然城小区的一栋楼里，李坤阳告诉我什么也别说，就签字就行，没过几分钟张宇和他老板杨阳就来了，进屋之后他们三个人说了挺长时间的话。之后张宇从文件袋里拿出挺多Ａ4纸让我签字，我记得当时签了张40万元的欠条，签完字后就都离开了。过了几天，李坤阳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双滦区的工商银行，杨阳和张宇在那等着，杨阳往我银行卡里转了40万元，之后我和李坤阳就离开去了双桥区火神庙的工行，李坤阳让我给张宇转了35万元，他说张宇给他办事着，转完35万元我和李坤阳去吃饭，期间我用微信陆续给李坤阳转了3万元，晚上黑天之后李坤阳到我家里拿走了2万元现金。李坤阳带我去的中泰自然城说是他的家，李坤阳没有给我好处，我没有犯罪。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阳陈述证实，2018年6、7月份，张宇找我说有人的房子有按揭贷款，想要借钱把贷款还上后办房本，之后拿房本去银行抵押贷款，贷款后再连本带息还给我，我当时同意了。张宇以这种形式，一共找了5个人向我借款。第一个叫王继瑞，在2018年7月13日与我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是双桥区中泰自然城3号楼1单元102室，借款40万元；第二个叫于右任，在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是双桥区嘉禾国际广场7号楼的一个房子，借款金额56万元；第三个叫陈春山，在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是高新区阳光四季城小区椿林苑5号楼1单元2104室，借款金额33万元；第四个叫刘欢，在2018年8月20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是高新区阳光四季城梧桐苑的一处房子，借款金额47万元；第五个叫王威威，在2018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抵押物是双桥区翠桥组团1号楼502室，借款金额45万元。当时约定借款时间都是一个月至两个月。到期后没有还钱，张宇说银行不太好放贷，一直到2019年1月张宇才和我说实话，他说他和李坤阳一起骗我钱，那些拿房子抵押借款的人都是他俩找来的，房子是假的。 我让佟嘉泽收过张宇的钱，是有一套双塔山工行家属楼的房主找我倒过贷，是张宇介绍的，我把50多万元给了张宇，结果那房主贷款下来之后，钱让张宇给花了，张宇给佟嘉泽转的50万元就是还给我的那笔倒贷钱。 2019年1月10日和5月14日张宇转给佟嘉泽的50万元和20万元我知道，是张宇还我的钱，当时张宇联系的一个双塔山工商局家属楼的一个人房子倒贷用钱，但钱被张宇用了，这70万元是还给我这套房子出的钱。谢某用她母亲的卡给我转的40多万，当时是谢某通过张宇找的我倒贷25万元，给我转的这40多万包括还我的25万元和10多万利息。张英给我转了多少钱我忘了，也是通过张宇找我倒贷用的钱，转给我的钱包括本金加利息。刘欢实际跟我借47万，王威威借45万、王继瑞借40万、于右任借56万、陈春山借33万元。 王威威一共骗了我54万，我给过他两笔钱，一笔是14万，一笔15万元，还有25万元是通过张宇拿走的。2019年1月末的时候，我收到过李坤阳一笔40万左右的钱，是他通过双桥区竹林寺小区一个人的ｐｏｓｅ机刷出来给我的。这笔钱是还李某2用自己富家沟附近的一个房子向我抵押借款33万元的本金及利息。尼桑ＧＴＲ车是我买来后租了个北京牌上的手续，车钱是我花了70万元左右买的，给张宇开来的，我让张宇给我办的手续。 2、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我同学周立军是做房产中介的，2018年12月初的一天，周立军找到我说他员工苏某说有人想用钱倒贷用，我答应了。2018年12月19日，做了一笔倒贷业务，是在双桥区商周立军公司做的手续，张宇带着谢某来的，用谢某在双滦区子与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签了借款合同，担保人是张宇。12月20日我用民生银行卡给谢某农行卡转了17万元，用招商银行卡给转了15万元，当时约定半个月还款，但一直到2019年5月份谢某也没还钱，谢某说钱被张宇拿走了，抵押的房子早就卖了。第二笔业务是2019年1月3日张宇跟我借钱给他在双滦区的两套房子倒贷用，向我抵押借款30万元，我用民生银行卡给张宇农行卡转了30万元，到现在也没还钱。第三笔业务是张宇说李坤阳要把自己在双滦区滦河镇天利住宅楼1号楼2单元202室房子倒贷用，在周立军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借款65万元，张宇是担保人，我用民生银行卡给李坤阳承德银行卡转了65万元。 3、被害人董某陈述证实，我在高新区承德泰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4月份，我通过公司法人李某3认识的张宇，张宇之前是做二手房的，平时在李某3那借钱，和我也临时借过3、5万元拆兑，能按时还钱。10月26日下午5点钟左右，张宇带着一个叫刘欢的到公司，张宇跟李某3介绍刘欢，说刘欢在市里的歌厅装修用钱，想向李某3借钱周转，李某3说他没钱，之后张宇就向我借钱，借款人刘欢说她在火神庙有一套房子，可以抵押借款，张宇说做担保人。后来我就借给了165000元。之后我查了刘欢做抵押的房子没有查到。 4、被害人肖某陈述证实，2016年6、7月份，我在双滦区叫祥安房产委托他们办理过户，先交了1万元佣金，房产委托人叫张宇，之后一直推脱并且向我收取别的费用。在办理过程中，张宇说找了土地局叫秦威的人，并给了5000元钱，然后将截图发给我向我要钱，之后说秦威出事了，又找了一个姓宋的局长，随后让我请客吃饭并在吃饭时买了三箱皇家窖藏，大概1500元，之后这个宋局长向我借2万元钱，我给他转了1万元，张宇说他帮我转了1万元，事后我又给了张宇1万元现金。2018年10月24日，张宇和我说宋局长把事情办完了，就差交钱了，让我把银行卡给张宇，之后张宇说我的银行卡消磁了刷不过去，用他自己的钱先帮我垫上，事后这个钱我转给了张宇，然后张宇就以各种理由推脱。2018年年底，张宇说把原房主叫来一起过户，到了房产局各种手续都走完了，在需要税票和房本的时候，张宇和房产局的业务员说手续都在马科长那里，让先把流程走完，这个流程走完后，张宇和宋局长通知我15个工作日拿回执单取房本，到日子后，我去拿房本的时候，业务员告诉我回执单是假的，因为根本就没有税票，评估报告也是假的，之后我联系张宇，张宇说他因为打架被双滦分局处理了，让我等等。之后我再联系张宇，张宇说他把我钱用了，说会还我钱，让我等，一直到现在张宇也没还钱，张宇也找不到了，我来报警。宋局长的电话是181××××2579，微信号是×××．。 我一共给张宇转了27.3万元。当时姓宋的局长向我借了1万元，他还我了，是从微信转账给我的，但我没敢收。因为那会求那个姓宋的办事呢。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证实，张宇是我儿子，我认识杨阳。杨阳说张宇一共骗了他200多万元，张宇和我说过还清了，我还从别人那借了20多万元给张宇让他给杨阳。有几次张宇从家拿钱走，说是去还给杨阳，具体时间和钱数我记不清了，回来还跟我说杨阳不让转账，只要现金。 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李坤阳是我对象，我俩没结婚。我的中信银行卡62×××82、农行卡6228482128550985672、中行卡6217855000065465023都是李坤阳在用。我是事后知道李坤阳骗双滦一个姓杨的钱的事情。 3、证人佟嘉泽证言证实，我认识张宇和杨阳，2019年1月份的时候，张宇给我承德银行卡转过50万元，5月份的时候转过20万元。杨阳当时不在家，收钱之后我就把钱取出来给杨阳了。 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中旬左右，张宇找到我说他姨姥要做心脏搭桥手术缺钱，想用我双滦区锦绣城1区1号楼2203室房屋抵押借款30万元，张宇给我的感觉一直挺实在的，而且先给我写了张向我借款30万元的借条，我就答应帮他了。2018年10月22日张宇带我去双滦区行政审批大厅与承德鸿通汇坊典当公司的人签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做了抵押登记。第二天，典当行的人给我转了30万元，我对象给典当行的人转回去18500元的利息，剩下的钱我对象转给了张宇。之后我对象缺钱用，我们就决定把房子卖了，但是房子抵押着，张宇也还不上钱，所以张宇就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带我去了双桥区石洞子沟西口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借款，还是用锦绣城那套房子抵押借款，但是签的是房屋买卖合同以及32万元的借条，我签合同时买方写的李某1。当时在场的有张宇、张宇妻子、我对象及小额贷款公司的王朔、苏某和姓周的男的，当天我农行卡就收到了32万元，之后我给典当行转过去30万元，给小额贷款公司转过去1万多元利息，我把锦绣城的房子解押。张宇当时给我写了借款说明，把两次用房子抵押借款的事说清了。在我向李某1抵押借款的时候，没有见到李某1。具体操作都是苏某，在我抵押给典当公司的时候也是苏某操作，苏某知道我两次抵押借款都是张宇用。张宇被抓之前，李某1没有联系过我还钱的事。 我当时房子倒贷，通过张宇找的杨阳，当时向杨阳借款25万元。后来我用我母亲孔繁荣的建设银行卡给杨阳转了42万元左右，包括本金及利息。 5、证人苏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张宇找到我说有个叫谢某的想用房子做抵押贷款，因为我们公司不做这业务，我就给他介绍到我朋友杨子豪、姜文龙他们合伙开的承德鸿通汇坊典当公司做这笔业务，当时好像抵押了30万元。2018年12月份，张宇给我打电话说谢某家里急着用钱，要把房子卖掉，因为之前抵押借款，需要到我们公司倒贷32万元，说房子卖完后再把钱还我们公司，之后张宇带着谢某到了我们公司签了合同，当时借钱的是老板周立军的朋友李某1，我们为了安全起见，就让谢某和李某1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张宇自愿做担保人，李某1给钱后，谢某给我们公司高俊杰转了16000元的服务费。我和杨子豪他们去双滦区行政审批中心解押了。后来我知道了钱是张宇用的。张宇还带着李坤阳、张英到我们公司倒贷，他自己也用双滦区西地社区的两套房子在我们公司倒贷用。 谢某用锦绣城房子两次抵押贷款的时候我都在场。李某1借给谢某的32万元和借给李坤阳的65万元，谢某转给我们公司16000元，她实际到手304000元，这16000元中有4800元是我们公司的中介费，11200元是李某1赚的利息。李坤阳给我公司转回了35500元，他实际到手614500元，这35500元中有9750元是我们公司中介费，25750元是李某1赚的利息。 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6日下午，张宇给我打电话问我借钱，说他的朋友刘欢在市里的歌厅要装修用点钱。下午5点多钟，张宇带着刘欢到我公司，我没有闲钱，我就让他们问问董某，刘欢说她用火神庙的房子做抵押，张宇表示做担保人，董某同意了，他们做好手续，董某要给刘欢转账，刘欢说他银行卡限额无法取出，让张宇先收着钱，张宇让刘欢写了一个委托书，之后董某给张宇打的钱。第二天，我给刘欢打电话要房本，刘欢说手续都在张宇那，我跟张宇要，张宇说在外面办事回头送过来，但是张宇一直没送。到了借款期后，我和董某给刘欢打电话，刘欢说给张宇倒钱，让我们向张宇要，我们又给张宇打电话，张宇说以后钱就冲他要，结果张宇一直也没还钱。后来我们去查抵押的房子，发现是虚构的。张宇现在还欠我9万多元没还。 出示张宇2018年10月26日22时10分转给我的15,000元是他还给我之前欠钱的利息。 7、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我在双滦区行政审批局政务服务中心房管所上班。收件号为201903150055、转移登记存量房、权利申请人肖某、受理人李某4的收件回执不是我受理的。这个收件回执是假的，在2017年的时候就不用了。201903150055是房屋登记的，业务类型是转移登记无抵押商品房，受理人是史丽娜。 8、证人田某证言证实，我在2018年5月底从徐立强和他媳妇宁某手里买的房子，商量价款是75万元左右，我通过朋友翟贺找到一个能给房子过户的公司，翟贺向我介绍张宇操作这个事情。之后我、宁某以及张宇见面商量房子过户的事，但房子还有贷款及银行欠款查封的问题，张宇说我出24万元房子的首付就行了，别的他操作。我记得当时这房子的贷款是48万元，银行欠款查封多少我不知道，之后是张宇操作的。宁某房贷及欠款是张宇给倒贷的，钱是哪来的不知道。我于2018年5月份给张宇农行卡转了20万元，6月份转了9万元，张宇说他先用5万元，后来他把5万元还我了。 9、证人宁某证言证实，2018年我把我家工商局的房子卖给了田某，按70多万卖的。我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不能贷款，房子就写的我妹温春艳的名字。卖房之前，我欠银行贷款48万元左右，还因从滦平县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借了18万元没还上，房子被法院查封了，这些钱是从张宇那倒贷来的钱还上的。钱是张宇从杨阳那拿的。田某贷款之后银行把贷款的钱转到他媳妇卡上，他媳妇把钱转给了张宇，田某后来还给了我几万元，张宇也给我转了几万。张宇给我倒贷我支付利息了，好像是月息5分，我支付了3、4万元的利息。张宇把倒贷的钱还没还杨阳不知道。 10、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我在朋友史立新家吃饭认识了王威威，期间王威威知道我想借钱给我双桥区万华小区Ｄ4-1802的房子倒贷，王威威说他有朋友能倒贷。过了十多天左右，王威威给我介绍认识的李坤阳，李坤阳看了房子后就把我带到石洞子沟西口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到那之后员工说借不了40万元，他给了我张宇的电话。张宇带我到双滦区万和城大益茶馆见到了闫中贺，当时王威威和闫中贺的朋友何迪在场，当时商量我的房子能在他那借55万元，我跟闫中贺签的房屋买卖手续，闫中贺当时扣了55000元的利息，给我银行卡转了495000元。当时王威威让我把钱转给她，剩下的事情她去做，让我等着签字就行，我留了2万元自用，把剩下的475000元转给了王威威，之后一直就没消息。2019年2月份的时候闫中贺向我要利息，我才知道王威威、李坤阳及张宇他们还没给我房子倒贷。我打电话问王威威，王威威说他把钱给了李坤阳，李坤阳办的，让我问李坤阳，我联系李坤阳后，李坤阳说张宇有点事情暂时办不了我房子的手续，让我告诉闫中贺以后利息向张宇要就行，张宇能解决。2019年5月份的时候，张宇还带我用我房子向双桥区的李家辉抵押借了40万元。李家辉扣了15,000元利息，向我卡里转了385,000元，张宇向我借了26万元，张宇还让我给史立新转了45,000元。之后我房子倒贷的事情一直没办，我也联系不上王威威、李坤阳、张宇了。我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把王威威起诉了，是以借给王威威475,000元的数额起诉的，我当时知道张宇被抓了就没起诉他。之后2019年8月、10月份，闫中贺、李家辉分别起诉我，把我万华小区的房子保全了。 四、书证 1、于右任退款说明、结算票据证实，于右任于2019年8月21日向公安机关退还违法所得10,000元。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宇、李坤阳、刘欢、于右任经传唤到案；王威威、陈春山主动投案。 3、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嘉和广场第4幢2单元2-402号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该房屋买受人为王东阳。 4、杨阳提交的抵押借款合同、房地产居间合同、欠条证实，被告人王继瑞、于右任、陈春山、刘欢、王威威以虚假房屋抵押向杨阳借款。 5、杨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向被告人王继瑞、于右任、刘欢、陈春山转款情况。 6、李某1提交的谢某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招商银行电子回单证实，李某1向谢某出借人民币32万元。 7、李某1提交的李坤阳不动产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证实，李坤阳以虚假的双滦区房屋抵押向李某1借款65万元。 8、李某1提交的张宇不动产权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中国民生银行电子业务回单证实，张宇以双滦区承钢西区33＃楼3-506室、29＃楼1-203室房屋抵押向李某1借款30万元。 9、谢某提交的借款说明、借据证实，张宇为实际借款人。 10、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查档证明证实，权利人李坤阳，坐落双滦区，无此信息。 11、于右任微信交易明细证实，其收到1万元好处费。 12、承德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3月8日，于右任因赌博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千元。 13、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威威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 14、董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明细、董某与刘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借条、委托书证实，刘欢以双桥区火神庙小区3号楼3单元101室作抵押借款，2018年10月26日董某共计向张宇转款165000元。 1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证实，经承德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查询，火神庙小区3号楼3单元101室查无此房。 16、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账单截图证实，骗取董某案件中，刘欢收到张宇好处费5000元。 17、张宇手机农行掌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0月26日张宇收到董某打款165000元，同日转给李某315000元、10月27日转给刘欢5000元等交易情况。 18、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张宇于2018年4月19日向高新区分局缴纳165000元赃款，同日归还给董某。 19、承德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日，该局在承德县上将刘欢抓获，同年4月19日张宇对伙同刘欢骗取董某165000元向该局投案。 20、201903150055收件回执、201903150055电脑打印信息证实，张宇给肖某提供的收件回执为虚假回执。 21、张宇收取佣金收据、肖某与张宇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结合李坤阳供述，肖某在找张宇办理房屋过户中，张宇找李坤阳冒充“宋局长”，被张宇以虚假事实骗取钱款，其中张宇收取佣金1万元、微信转账1万元、银行卡转账273000元。 22、王继瑞工商银行借记卡交易明细、王继瑞与李坤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17日杨阳转给王继瑞40万元，同日王继瑞转给张宇35万元，同日通过微信转给李坤阳35,400元。 23、王威威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1月29日杨某2打款475000元，同日转给李某2440000元。 24、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证实，双桥法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杨某2诉王威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 25、退赔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被告人王继瑞亲属于2020年3月30日退赔杨阳人民币19万元，刘欢亲属退赔杨阳人民币22万元；陈春山亲属于2020年8月28日退还杨阳人民币15万元；王威威亲属于2020年11月17日退还杨阳9万元，并均取得被害人杨阳的谅解。 五、辨认笔录 肖某辨认笔录证实，肖某辨认李坤阳是自称宋局长的人。 此外，卷宗内还有常住人口查询信息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宇、李坤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继瑞、刘欢、于右任、陈春山、王威威明知张宇、李坤阳提供的房屋并非自己所有，帮助张宇、李坤阳实施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公诉机关指控成立。 被告人张宇、李坤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继瑞、刘欢、于右任、陈春山、王威威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宇、李坤阳、于右任、刘欢、王继瑞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威威、陈春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继瑞、刘欢、陈春山、王威威亲属代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右任已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宇在诈骗董某案件中，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从犯、坦白、自首、退赃退赔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与本院查明一致，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张宇辩解以尼桑ＧＴＲ车辆、杨某2万华小区房屋抵押还款40余万元、给佟嘉泽转款50万元、20万元及其本人、家属筹款等向杨阳还债，将骗取杨阳钱款已全部还清的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宇还款数额没有查清。按照疑点的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在张宇还款数额的量刑上给予从轻判处的意见，经查，尼桑ＧＴＲ车辆系杨阳从双桥区车天地二手车车行购买，总价款66万元，分别于2018年9月27日、29日、10月7日向车行法人、财务人员转账20万元、26万元、20万元。以杨某2万华小区房屋抵押从闫中贺处借款，该款部分经王威威卡转给李坤阳持有的李某2卡中，由被告人李坤阳偿还以双桥区富家花园14号楼4单元110室的房子向杨阳抵押借款33万元本金及利息。被告人张宇向佟嘉泽转款5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2019年1月10日以李坤阳虚构的双滦区滦河镇天利住宅楼1号楼2单元202室抵押给李某1借款。20万元资金来源于2019年5月14日以杨某2万华小区房屋抵押给李家辉借款。综合证人宁某、田某证言、被害人杨阳陈述等证据，证实张宇转款的70万元系偿还杨阳之前出借资金为宁某的双滦区工商局房子还贷部分。谢某、张英倒贷系通过张宇从杨阳处借款，后谢某、张英向杨阳偿还，有谢某证言、杨阳陈述证实。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已还清被害人杨阳钱款的意见，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张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宇系初犯，被害人杨阳高利放贷导致张宇犯罪等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宇明知无还款能力，多次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主观恶性大，犯罪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非民事法律关系上债权债务纠纷。被害人杨阳放贷行为与被告人张宇犯罪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于右任辩护人提出于右任参与诈骗的犯罪数额为48万元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杨阳于2018年7月25日向于右任银行卡内转账48万元，对此于右任明知。对2018年7月28日向于右任银行卡转款8万元，被告人于右任不知情，该款不应计算在于右任犯罪数额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于右任与其他被告人犯罪作用、地位、危害性、犯罪数额基本一致。其未赔偿到位、未取得谅解与赔偿并取得谅解的被告人量刑应一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结合社区矫正机关审前社会调查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3年6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坤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32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继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于右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春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刘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威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于右任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由公安机关退还被害人杨阳。 九、责令被告人张宇、李坤阳退赔被害人杨阳人民币155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宇退赔被害人肖某人民币29.8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宇、李坤阳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2.42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李国辉 人民陪审员  侯金英 人民陪审员  刘桂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栾春阳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