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8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敬杰，男，1969年10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远，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明，男，1947年12月1日生，汉族，居民，郯城县。上诉人赵敬杰因与被上诉人朱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敬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远、被上诉人朱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敬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出具的《集资租赁营业设施、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简称《协议》）和《补充分配及账务处理》不是一套协议，而是两份协议，依据（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案中提供的《协议》共计4页8条，第4页明确写明“以上二页共计7条共同签字执行”等字样并由中间人任士仪、赵某二人签字和双方当事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02年1月1日，因页数和条款与记录不符，双方当事人都不认可，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协议。而被上诉人为了达到其诉讼目的，把“以上二页共计7条”字样并由中间人任士仪、赵某二人签字和双方当事人签字的这页换成了《补充分配及账务处理》这一单独协议，作为认定事实的有效证据，并导致本案一审判决错误。在2002年1月1日签订的《共同投资购置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意见》双方已认定作废，并由被上诉人亲自在该《意见》上书写了“作废了”三个字，该《意见》不是双方合伙关系认定的依据。双方2001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作为认定转租的依据，该《协议》约定内容共四条，朱明使用时间为2001年1月1日。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与（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鲁1322民初76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二、本案所涉房屋建于1971年，后改为马头供销社职工家属院。上诉人1997年开始在此居住，2001年7月因不能居住而搬出，后该房屋因破旧无法使用，成为危房。上诉人在出租同一个院内的9间大仓时，为了保证使用人的生命财产安全，并不包括该涉案房屋，该房屋在租赁后并未产生经济效益，不存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房屋使用（租赁）费。三、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马头镇供销社，被上诉人不是所有权人，不能向上诉人主张拆除房屋的赔偿金。因此，一审判决对相关的事实认定错误并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重新判决。被上诉人朱明辩称，上诉人于2007年3月26日开庭时作为证据提供给法庭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和2002年1月1日签订的“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因是上诉人提供的，故更具有说服力。郯城县人民法院（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书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13民终2704号民事判决书；郯城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书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3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书；郯城县人民法院（2020）鲁1322民初5627号民事判决书，两级法院作出的五次判决均证明了被上诉人所诉的真实性。双方租赁的马头供销社东小院内的五间房屋一直由上诉人使用，在使用中被拆除，直接影响了被上诉人的收益。上诉人说该五间房屋因破旧无法使用，为保证使用人生命财产安全而拆除，而该五间房屋以东同样的房屋现在仍然完好无损的正常使用。综上，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采纳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朱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付给原告朱明擅自拆除原告所有的房屋赔偿金63000元；2、判决被告付给被告占用原告所有的房屋使用(租赁)费98550元；3、判决被告付给原告评估费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朱明与被告赵敬杰于1999年1月1日所签订的《协议》经郯城县供销社领导审议，为无效合同。2002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重新签订《共同投资购置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该《意见》内容为：“因供销社急需投项归还社员股金，愿将供销社南园村一处设施长期租赁给赵敬杰使用。赵敬杰伙同朱明共同出资40万元的价格租下。赵投补比例为1/3，朱投入比例为2/3，现将设施使用情况及账务情况协商如下：1、营业门市共12间，赵使用西四间，朱使用东八间。2、大仓九间使用如下：从2002年1月始暂由赵敬杰租用或对外也行，使用费为每年10800元，分配方法赵占1/3，朱占2/3，年终由赵交给朱；大仓如需处理由赵为主处理，双方协商。3、东小院五间实为四间，作价2万元，由赵敬杰朱明协商使用，如需处理和大仓同法办理……”。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及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主要内容为：马头供销社将位于南园街一处设施以40万元价格于1999年1月1日长期(30年)租赁给本社职工使用。赵敬杰提议和朱明二人集资共同租赁，朱明同意入股。1、租赁投入40万元，赵敬杰占1/3，朱明占2/3，设施的使用及账务的收支按比例进行。租赁手续由赵敬杰与供销社办理。其他条款内容与《共同投资购置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意见》基本相同。被告主张该《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及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后两页经原告修改过，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曾向法院两次起诉，分别要求被告返还原告享有的三间门面房及六间大仓的使用权及赔偿原告门面房及大仓使用损失，法院作出（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鲁1322民初4366号民事判决书，均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被告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民终27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20）鲁13民终1303号民事判决书均维持原判。现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其拆除涉案五间小屋（实际四间）的赔偿金及房屋使用损失。原告委托临沂市开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瓦房进行评估，临沂市开诚价格评估所有限公司作出鲁临开价评字(2020)0076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果：委托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8年03月)的价值为94500元。临沂市开诚价格评估所有限公司作出鲁临开价评字(2020)0118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果：委托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1999年01月至2020年04月)的损失价值为98550元。被告赵敬杰对该两份价格评估结论书有异议，但不申请重新鉴定。2003年1月1日，该五间房屋由被告整体出租给马廷军使用，现房屋已被拆除。另查明，评估机构测量该涉案五间房屋东西18米、南北宽是7.5米、高3.5米，被告经现场测量，涉案房屋南北包外6米，东西长12.15米，高3.2米。一审法院认为，法院（2006）郯民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鲁13民终27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双方签订《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及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载明:“东小院五间实为四间，作价2万元，由赵敬杰朱明协商使用，如需处理和大仓同法办理”，可以看出原被告对于五间房屋的使用同样按照原告占1/3，被告占2/3的约定进行处置，出租涉案房屋的租金收益应属原被告的共同收益，被告擅自拆建共同承包的房屋等行为，即是对原被告合法使用权益的侵犯，应当按照约定返还租赁房屋的收益。经评估，涉案房屋租赁价值为98550元，但该评估系原告单方委托，且涉案房屋比较陈旧，法院酌情按60%比例予以支持，即5913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拆除原告所有的房屋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敬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明使用损失共计59130元。二、驳回原告朱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1元，减半收取1805元，由原朱明负担1144元，由被告赵敬杰负担661元。评估费4000元，由原告朱明负担2000元，被告赵敬杰负担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赵敬杰提供证据一、《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一份，该协议书中有一页明确说明以上两页共七条，该证据是上诉人在（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案件中提交的，协议中内容与该协议书的页数明显存在矛盾。该协议书最后一页注明以上两页共七条，应该加在一起是三页，但该证据是四页，该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篡改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证据二、《补充分配及账务处理》一份，该证据是另一案中由被上诉人提供，该证据是一个单独协议，不是上一个证据中的组成部分。证据三、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证明上诉人是1999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实际使用时间是2000年1月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协议的生效时间是2001年1月1日，该证据能够证明法院认定租金损失从1999年1月1日起计算是错误的，应当从2000年1月1日开始计算。被上诉人朱明质证认为，证据一、二均是上诉人在（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案件中提交的，这个协议真实有效。对证据三上诉人主张不正确，应该是从1999年1月1日开始使用，财产评估时间是对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皆应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案情及相关民事判决，综合予以考虑。二审查明，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赵敬杰陈述：“2001年1月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实际签订时间是2001年4月份，该协议只涉及门头。2002年1月1日签订了《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该协议涉及了东小院房屋五间的问题，该协议是我在证人赵某手时拿的。第三份是2002年1月1日签订的《共同投资购置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意见》，该协议涉及东小院五间房屋问题。第四份是新证据二中的《补充协议》》。”同时陈述：“2002年1月1日，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之间签订该协议和补充协议以后，口头约定被上诉人分期分批支付入伙的费用及本金，签订的协议暂时放在中间人赵某和任士宜2人手里，等被上诉人拿出入伙资金以后，再由中间人将协议交给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并认可2002年1月1日《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中的签字和捺印系其本人所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结合本案案情，能够认定上诉人赵敬杰和被上诉人朱明于2002年1月1日签订了《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该协议签订后暂由中间人赵某和任士仪保存，后在一审法院（2006）郯民初字第1581号一案审理过程中，由赵敬杰从中间人处取出并提交给一审法院。赵敬杰主张朱明在本案中将该协议中第四页写明“以上二页共计7条”字样并由中间人任士仪、赵某和双方签字的这页，换成了《补充分配及账务处理》这一单独协议，朱明则主张《补充分配及账务处理》并非单独协议，与《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系同一协议。不论谁主张成立，双方于2002年1月1日签订了《集资租赁营业设施分配使用及账务处理协议》，应认定系客观存在的事实，且《补充分配及账务处理》并未涉及本案争议的东小院五间房屋问题。该协议由双方签字捺印，协议对东小院五间房屋的作价、使用及处理作出了约定，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及其他证据，结合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认定双方对东小院五间房屋使用同样按照朱明占1／3，赵敬杰占2／3的约定进行处置，出租该房屋的租金收益应属双方共同收益，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诉人赵敬杰主张因东小院五间房屋系危房，出租同一个院内的9间大仓时并不包括该房屋，该房屋在租赁后并未产生效益，被上诉人朱明对此不予认可，赵敬杰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应认定其该主张证据不足。主张东小院五间房屋所有权属于马头镇供销社，朱明非所有权人，不能主张拆除房屋的赔偿金，而一审法院对朱明拆除房屋赔偿金的请求并未支持，朱明亦未提起上诉，二审对此不予审理。主张朱明使用房屋时间为2001年1月1日，因一审法院对评估租赁费已酌情按60%作出处理，二审对此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敬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由上诉人赵敬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燕审判员  王信峰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