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印，男，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银浪中心村。法定代表人：刘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政坤，黑龙江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双印因与被上诉人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浪牧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人民法院（2020）黑0604民初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双印及被上诉人银浪牧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政坤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双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一、被告王双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案涉W-5区16亩土地恢复耕地原状后返还给原告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二、被告王双印赔偿原告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土地承包费损失14,08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依法改判驳回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都由银浪牧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2011年春天，王双印为银浪牧场建设棚室，王双印包工包料，银浪牧场一直没有给结算款项。2015年，经银浪牧场领导允许，王双印在案涉土地上栽种树苗，让王双印实际占有。银浪牧场当时书面承诺土地过户，但银浪牧场一直不给兑现。承包后，王双印投入200多万元，负债累累；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2017）黑民终293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后，王双印不知晓。银浪牧场2018-2019年间没有向王双印告知，通知王双印移栽树木或恢复原状。2018年开始起诉王双印，按照法律规定诉讼中止，案件审理过程中不能要求土地承包损失；三、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16亩为栽种苗木土地数量，其认定是依据王双印自认，是不准确的，该实际亩数一审中是银浪牧场举证范围，土地数量不准确，相对应承包费损失计算有误。银浪牧场答辩称，一、双方没有合同关系，王双印没有为银浪牧场建设棚室，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存在棚室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该事实在生效的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第293号民事判决中得以确认。且银浪牧场从未允许王双印在案涉耕地上耕种树苗，王双印侵权事实存在；二、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案件审理全过程王双印均予以关注，知道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于2018年4月9日起诉银浪牧场，并在起诉状中明确记载其已经知晓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黑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并作为证据进行出示；三、关于王双印占用耕地的面积，是经过银浪牧场用GPS经过多次测量得出的，银浪牧场主张的21.5亩，是纯数木占用的面积，已经扣除了过道等面积。同时在一审庭审中王双印对银浪牧场举证的谷歌地图打印件并无异议，谷歌地图中可以清楚计算出树木的占地面积。从诉讼至今王双印种植的树木都在银浪牧场的土地上，银浪牧场邀请王双印现场测量，但王双印均不同意，由于王双印只认可16亩，故一审法院判决只支持16亩。现银浪牧场正式通知王双印，其否认其占用的土地面积上种植的树木，银浪牧场将自行处理，处理结果与王双印无关，由于王双印的树苗未移出，银浪牧场后续的损失将另行提起诉讼主张权利。综上，王双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王双印的上诉请求。银浪牧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王双印返还银浪牧场W-5区耕地21.5亩，恢复耕地原状，赔偿占用耕地给银浪牧场造成的2018至2019年度土地承包费损失18,920元及利息（以9460元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以946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二、由王双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银浪牧场与案外人斗亚云曾签订棚室承包经营合同，斗亚云承包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棚室建设工程。后斗亚云将上述棚室建设工程分包给王双印等五个自然人进行棚室施工，王双印因未从斗亚云处取得工程款，一直占用银浪牧场案涉土地用于栽种苗木。关于本案银浪牧场与斗亚云之间的农业承包合同纠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2017)黑民终2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大庆市银浪牧场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收回W-5区510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建设的28栋暖棚。”本案王双印占用银浪牧场的案涉土地位于W-5区银浪牧场棚室西侧，银浪牧场在起诉状中主张的王双印占用土地面积为27亩，于庭审时又主张21.5亩。对此，王双印均不予认可，但其自认实际占用土地面积为16亩，用于栽种苗木。庭审中查明，2018年和2019年银浪牧场将案涉同区域土地发包给他人的承包费价格为每亩440元。每年的承包期限一般为当年的4月1日至次年的10月30日。2018年4月9日，王双印曾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银浪牧场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黑0604民初1928号。经查，王双印当时向一审法院院提交的起诉状中明确记载，其在该案起诉时已经知晓上述省高院(2017)黑民终293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2018年12月，大庆市银浪牧场更名为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6日作出的(2017)黑民终293号民事判决，银浪牧场依法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王双印在未与银浪牧场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自2018年起无偿占有使用银浪牧场的案涉土地用于种植苗木，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构成侵权，故一审法院对银浪牧场要求王双印返还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银浪牧场当时发包的土地为未栽植任何农作物和苗木的耕地，故王双印应将案涉土地恢复该原状后返还银浪牧场。关于赔偿损失问题。根据银浪牧场2018年、2019年发包给他人的案涉同区域土地承包费价格，银浪牧场请求按每亩440元标准计算土地承包费损失数额，较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银浪牧场主张的王双印占用土地面积问题。银浪牧场在庭审中虽主张王双印占用其土地21.5亩，但王双印不予认可，且银浪牧场该主张与其起诉时主张的27亩亦不相符，另外，银浪牧场提交的相关证据亦无法确定具体精确的土地面积，对此银浪牧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银浪牧场该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但鉴于王双印于庭审时自认实际占用银浪牧场土地16亩，故其应按此面积赔偿银浪牧场相应的土地承包费损失。根据王双印于2018年4月9日对银浪牧场提起的（2018）黑0604民初1928号合同纠纷诉讼，可以认定王双印在当时起诉时即已知晓省高院(2017)黑民终293号民事判决内容，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不知道省高院把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棚室“产权”判给银浪牧场的抗辩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银浪牧场请求的承包费损失利息问题。因案涉土地是否必然如期发包具有不确定性，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利息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双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案涉W-5区16亩土地恢复耕地原状后返还给原告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二、被告王双印赔偿原告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土地承包费损失14,080元(440元×16亩×2年)，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大庆市银浪牧场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元（已由原告预交），原告负担161元，被告负担2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银浪牧场依法享有案涉土地的使用权，王双印在未征得银浪牧场同意并签订书面土地承包合同的情况下，自2018年起无偿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构成侵权，理应承担恢复原状、返还耕地、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占用土地面积的问题，银浪牧场并无证据证明王双印具体的占地面积，但一审庭审时王双印自认实际占用银浪牧场的土地16亩，根据法律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构成自认，对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按照王双印的自认的亩数赔偿银浪牧场相应的土地承包费损失并无不当。对于王双印的工程款问题，因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与其发生工程承包关系的主体系斗亚云，故王双印应向斗亚云主张工程款。虽然王双印主张2018年至2019年期间银浪牧场没有向其告知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归银浪牧场所有，故其不应承担赔偿损失责任，但根据王双印2018年4月起诉银浪牧场给付工程款的案件，可以认定王双印在该案件起诉时就已知晓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已经归银浪牧场所有。王双印在已经知晓的情况下，仍不归还土地，构成侵权，一审判决王双印赔偿银浪牧场2018年至2019年的土地承包费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双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元,由王双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 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李雪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