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5刑初107号公诉机关石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文林（曾用名宋闻林，绰号“黑皮”），男，1994年1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中专文化，个体户，住石屏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馨，云南王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帆，男，1984年1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石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石屏县。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屏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黎，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虎方，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石屏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一部刑诉〔2020〕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文林、宋帆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石屏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查林娇、马晓娟出庭执行职务，被告人宋文林及其辩护人李馨、被告人宋帆及其辩护人王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文林、宋帆以营利为目的，组建闲聊群，通过“未来麻将”APP组织他人进行网络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290000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宋文林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庭审中考虑到宋文林已积极缴纳罚金等，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对被告人宋帆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并提交了二被告人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宋文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供认不讳，但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李馨辩护认为：被告人宋文林不属于“建立赌博网站、为赌博网站充当代理人、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宋文林等人在群里打5元麻将的行为不是赌博行为，不构成赌博罪，收取5元房费的行为属于正常的经营行为，不属于聚众赌博。被告人宋文林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初犯等量刑情节，建议以赌博罪判处宋文林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公安机关扣押的人民币102000元，应当予以返还。被告人宋帆对公诉机关指控供认不讳，但认为他没有参与组建聊天群，是后来才参与进去，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王黎辩护认为：一、被告人宋帆有固定收入，并非以赌博为业；聊天群系宋文林建立，由宋文林与宋帆管理，主要用于闲聊。而“未来麻将”ＡＰＰ主要功能为打麻将，但其并非宋文林、宋帆建立，二人也未担任赌博网站代理人，也未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故宋帆在客观上没有聚众赌博、开设赌场、以赌博为业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开设赌场罪。二、本案认定抽头渔利的金额中未扣除成本和高某所有或所用的金额，存在涉案金额认定不清。三、聊天群是宋文林建立的，宋帆是受宋文林的邀约进群，犯意的发起并非宋帆，宋文林的权限大于宋帆，应当认定宋帆为从犯。宋帆明知民警在查找他而在家等候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其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宋帆具有坦白情节；且向公安机关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具有立功情节；宋帆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判处宋帆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年初至2019年12月23日期间，被告人宋文林、宋帆以营利为目的，招揽赌客加入被告人宋文林在“闲聊”APP上组建的聊天群（群ID：90000498592、群名称：黑皮聊天群），并对该群进行管理。之后，被告人宋文林、宋帆在“未来麻将”APP上购买钻石开房间给群内的人员打麻将赌博，参赌人员在“闲聊”群内以发送红包的方式进行赌资结算，被告人宋文林、宋帆每局从赢家处收取5元的“房费”。在此期间，被告人宋文林、宋帆抽头渔利共计人民币29万余元。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宋文林在石屏县异龙镇文化街黑皮男装店内被民警抓获，被告人宋帆在家中被民警抓获。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石屏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宋文林的人民币10.2万元以及被告人宋帆的蓝色华为牌智能手机一部，其中手机已随案移送至本院。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一）2020年2月26日，红河州公安局网安支队将浙江省舟山市公安局查处的涉案信息推送至石屏县公安局进行调查处理，其信息为宋文林、宋帆利用“闲聊”APP组织人员进行网络赌博。石屏县公安局于2020年3月5日立案侦查。（二）2020年5月27日，宋文林在石屏县异龙镇文化街黑皮男装店内被民警抓获，宋帆在家中被民警抓获。二、证人证言（一）证人高某（宋帆的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五一”群聊组有一个群主、一个管理员，管理员是宋帆，宋帆是2019年开始管理群聊组的。宋帆除了拉她进群之外，还拉过其他人进群。“五一”群聊组的人都可以在“未来麻将”ＡＰＰ内打5元麻将，输家发红包在“闲聊”ＡＰＰ内让赢家领取，每个玩家赢钱超过80元就发5元在群里给群主或者管理员。（二）证人杨某1、许某1、郭某、许某2、丁某、冯某、何某、周某、龙某、赵某、李某、张某1、张某2、白某、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娄某、崔某、查某等参赌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他（她）们在手机上下载“闲聊”ＡＰＰ和云南“未来麻将”ＡＰＰ，在这两个ＡＰＰ上实名认证注册账号，在“闲聊”ＡＰＰ里的“黑皮聊天群”群内邀约麻友，邀约好后在“未来麻将”开房打麻将。每轮为八局，八局结束以后以积分来结算，1积分代表5元，输钱的就在群里发红包给赢钱的收红包，最大的赢家在赢8分以上的情况下，又得发出5元的红包给群主作为房费。“黑皮聊天群”群主的昵称是“黑皮”。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一）被告人宋文林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1.他于2018年10月份用137××××****的手机号、2019年1月份用189××××****的手机号在“闲聊”ＡＰＰ上注册了两个账号。137××××****的手机号注册的账户上绑定62×××00的工商银行卡，189××××****的手机号注册的账户上绑定62×××80的建设银行卡。“黑皮聊天群”中，189××××****的手机注册号是群主，137××××****的手机注册号是管理员。宋帆注册了“两个号”，一个号是138××××****，是宋帆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另一个号是187××××****，是用高某的身份信息注册的，但一直是宋帆在使用。“黑皮聊天群”中，两个号码都是群管理员。2.2019年1至2月份，他在“闲聊”ＡＰＰ建立了一个“黑皮聊天群”，但当时没有多少人玩，开始频繁的玩是在2019年7月份的时候，一直玩到2019年12月份“闲聊”ＡＰＰ被封。一开始都是好玩的几个朋友在这个群里邀约一起打麻将，后来人越拉越多，就开始收取房费获利，这些人进群来也是约着打麻将，打完后在这个群里发红包收取赢家的钱。大家都是通过在“闲聊”ＡＰＰ他建立的“黑皮聊天群”里邀约，之后自动链接到“云南未来麻将”ＡＰＰ里面打麻将，开一局打八把后结算输赢，1分为5元人民币，输的就在“黑皮聊天群”里面发红包给赢的收取。最少两个人就可以相互打麻将，三人、四人也可以开局打麻将。然后每局的最大赢家在赢八分以上，就要发5元人民币的红包给他收取。3.“黑皮聊天群”的群主是他，管理员是宋帆。他和宋帆一起合伙管理这个群。一开始是他建立的这个群，但他没有时间管理这个群，他就约宋帆一起管理，宋帆也同意了。2019年3月份他们就合伙干了，但当时因为两人都比较忙，一直到7月份才开始认真的去管理。基本上就是由宋帆来管理这个群，并负责提成抽头和到“未来麻将”ＡＰＰ购买钻石，宋帆没有时间时会通知他收取提成抽头的红包，但他收取红包后，会把收取的钱发给宋帆。他们提成抽头得来的钱，由宋帆管理。他和宋帆共提成抽头39万左右。但他们每人合计分得8万元左右，因为他们只要收得5000元，他和宋帆就分一次钱，一人分得一千，剩余的3000元备着充钻石用，有时也会拿抽来的钱请群里面的人吃饭，目的是拉拉关系，不能让群里的人跑去其它群里玩，同时在不“逃包”的情况下，拉更多人到他们群里面赌博。（二）被告人宋帆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1.宋文林组建“黑皮聊天群”，利用“未来麻将”手机ＡＰＰ打“石屏麻将”，每把输赢封顶12分，每1分对应5元人民币。群里想打麻将的人在群里相互约，约好以后在“未来麻将”ＡＰＰ里开一个房间打麻将，每一个房间里面可以打一局，每一局有8把，2至4人均可以开局。打完一局后“未来麻将”就会自动跳出该局的战绩和链接，战绩以分数的形式表示，参与打麻将的人可以点链接分享战绩到“黑皮聊天群”群里，结算是负分的玩家将对应分数所输的钱以红包的形式发到群里，正分的玩家领取相对应分数所赢的红包。一局游戏结束分数最高的玩家称之为“大赢家”，“大赢家”会发一个5元的红包在群里面作为打一局麻将的“房费”，这些“房费”红包按他和宋文林商量的全部由他进行收取。2.“黑皮聊天群”的群主是宋文林，他是管理员，两人都有是否同意他人进群、出群，可以领取超过10分钟群红包等特权。他使用“闲聊”的是一个蓝色的华为智能手机，一共注册过2个账号，一个是2018年11月份用138××××****手机号注册的，绑定他的身份证信息和一张邮政银行的储蓄卡，另一个是2019年1月份用187××××****手机号注册的，是他媳妇高某的手机副卡，手机开卡信息也是高某的，账号绑定时也是用高某的身份证信息。用187××××****手机号注册“闲聊”ＡＰＰ的账号只是用来抽头宋文林组建赌博群的房费，从来没用作自己赌博使用。3.2019年1月份宋文林把他拉进去其组建的“闲聊”群里打麻将，当时群成员已经有90多人了，群名称叫“黑皮聊天群”。宋文林邀约他一起管理那个“闲聊”赌博群，他就加入了。提成抽头主要是他负责收取，他没有时间时宋文林才来收取。总的提成抽头多少钱他算不出来，基本上就是在“黑皮聊天”群里收取过的5元红包就是提成抽头的钱了。管理并抽房费是从2019年11月份到“闲聊”ＡＰＰ被封停之时，他们共抽了45万元左右的房费，25万元用于购买“未来麻将”里的钻石，他和宋文林两人平分抽头房费，每个人分了8万元左右，剩下的钱零零散散用于请赌客吃饭喝酒、发点安慰的红包给输得太多的赌客、帮新进来的赌客垫付赌完后未按分数兑换的钱。四、勘验、检查、辨认、搜查笔录及其搜查照片（一）检查笔录，证实：经检查，宋文林身上携带有人民币7000元，左手小臂处、肚子处、头部各有一陈旧性伤痕，后腰处有两处陈旧性伤痕，自称是10年前因为酒醉后造成的；宋帆体表无伤痕，身上携带黑色、蓝色华为智能手机各一部。（二）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杨某1辨认出宋文林就是闲聊ＡＰＰ“黑皮聊天群”的群主“黑皮”。（三）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27日，在宋文林在场的情况下，民警对宋文林在石屏县异龙镇经营的石屏县黑皮男装店进行搜查，从店里收银台第一层右边抽屉里搜查到人民币9.5万元，宋文林自称这笔钱是自己的。五、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石屏县公安局扣押了被告人宋文林的人民币10.2万元以及被告人宋帆的蓝色华为牌智能手机一部，其中手机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六、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电子数据，证实：浙江市舟山市公安局普陀区分局调取了“闲聊”APP电子数据，群90000498592参赌人员、收发红包的情况，其中在群内收取的红包房费有29万余元。七、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石屏县公安局对参赌人员许某1、郭某、许某2、丁某、冯某、何某、周某、龙某、赵某、李某、张某1、张某2、白某、刘某、杨某2、杨某3、杨某4、娄某、杨某5、崔某、查某、李弦进行了行政处罚。八、户口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宋文林、宋帆的基本自然情况，二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口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告人宋文林、宋帆均自愿认罪认罚。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文林、宋帆以营利为目的，在网络上组建闲聊群，通过“未来麻将”APP组织他人进行网络赌博活动，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规定，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应予以相应的刑事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李馨以“被告人宋文林不属于建立赌博网站、为赌博网站充当代理人、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为由，认为宋文林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黎以“被告人宋帆在客观上没有聚众赌博、开设赌场、以赌博为业的行为”以及“本案的涉案金额认定不清”为由，认为宋帆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文林、宋帆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文林、宋帆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处理。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宋文林的主刑部分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对其附加刑部分的量刑建议偏轻，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对被告人宋帆的主刑部分的量刑建议偏重，本院予以适当调整，对其附加刑部分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综合考虑。辩护人李馨关于被告人宋文林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以赌博罪判处宋文林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王黎关于被告人宋帆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立功情节，建议判处宋帆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认为宋帆具坦白、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宋文林的人民币10.2万元，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系宋文林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返还，辩护人李馨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并随案移送至本院的宋帆的手机一部，应作为其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综上，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文林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11月27日止。）二、被告人宋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罚金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23年8月27日止。）三、石屏县公安局扣押的宋文林的人民币十万二千元，发还宋文林；随案移送至本院的宋帆的蓝色华为牌智能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四、继续追缴涉案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九万元。其中，向被告人宋文林追缴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向被告人宋帆追缴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永才审 判 员  车丽英人民陪审员  李建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白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