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聂井兵，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思思，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英武，湖南半毫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陈君，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志龙，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聂井兵因与被申请人陈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津市法院）（2019）湘078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湘07民申3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聂井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思思、魏英武，被申请人陈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兰志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聂井兵再审请求：1.撤销津市法院（2019）湘078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2.再审费用由陈君负担。事实和理由：1.聂井兵应付陈君工程款2700000元，现聂井兵有新证据证明已向陈君支付2648900元，一审认定聂井兵欠陈君800000元工程款错误。聂井兵在案涉工程未经结算的情况下于2012年3月22日被迫向陈君出示了800000元的欠条，但截止2012年3月22日前，聂井兵实际已经支付陈君工程款2648900元，双方除该工程款往来外，再无其他经济往来，案涉800000元欠条是由高息构成的利息欠条，一审在未审查工程款结算的情况下对该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2.聂井兵有新证据证明在出具欠条后，聂井兵共计向陈君支付了128900元，除了一审法院认定的112000元外，还向陈君支付了16900元。 陈君辩称：1.聂井兵没有上诉就启动再审，滥用诉权；2.聂井兵再审提交的证据均形成于一审或再审前，不是新证据，不符合再审情形；3.聂井兵陈述受胁迫出具800000元欠条不是事实，欠条出具至申请再审期间一直未申请撤销，之后仍在还款，且一审聂井兵也对该欠条予以认可；4.聂井兵陈述实际支付陈君工程款2648900元不属实，聂井兵诉前诉中主张的数字有冲突，实际上自己都不清楚付了多少钱，根据聂井兵提交的所有收条计算已经支付了1923000元；5.聂井兵再审提交的52份还款凭证中，有4张没有收款日期的40000元收条重复，有1张大额收条与当日银行流水一致，有1张大额收条与当月银行转账流水大概一致；且上述还款凭证一审未提交。 陈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聂井兵支付工程款800000元；2.自2012年3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本息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2日，湖南津佳兔业科技食品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佳公司）与湖南佳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美公司）签订了《二期工程项目合同书》，双方约定，佳美公司承建成品库及车间，工程造价4864160元，如变更施工图纸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计算。聂井兵系挂靠佳美公司，是津佳公司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0年4月27日，聂井兵与陈君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约定陈君承建津佳公司成品库钢构及车间钢构工程，总造价为2700000元。陈君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聂井兵也陆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2年3月22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后，由聂井兵向陈君出具800000元欠条一张，并在欠条中注明按2分利息计算。欠条出具后，聂井兵又分别于2012年9月13日支付20000元、2013年1月10日支付20000元、2013年1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3年2月8日支付50000元、2013年9月28日支付2000元、2014年1月15日支付10000元，共计112000元。2014年9月23日，津市法院作出的（2014）津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认定，聂井兵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佳美公司签订的《二期工程项目合同书》无效。2010年12月18日，津佳公司二期工程竣工验收。该院判决津佳公司支付聂井兵工程款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付清本息为止。以80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2年3月22日计算至2019年9月22日（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止共计利息14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聂井兵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佳美公司签订的《二期工程项目合同书》无效。聂井兵作为佳美公司的挂靠人、实际施工人，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陈君，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亦属无效合同。但津佳公司二期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陈君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经双方结算确认，聂井兵尚欠陈君800000元并出具欠条给陈君收执，聂井兵亦当庭认可结算事实，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对陈君要求聂井兵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陈君主张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亦予以支持。聂井兵出具欠条后向陈君偿还的工程款112000元，不足以清偿8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且双方对已支付的112000元也并未明确就先支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因此，应确认系优先偿还利息。聂井兵主张其出具的欠条系所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因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聂井兵尚欠陈君工程款800000元，利息1328000元（截至2019年9月22日止），本息合计2128000元，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清；二、聂井兵自2019年9月23日起以上述本金800000元按照月息2分向陈君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偿清为止。案件受理费23824元，减半收取1191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5432元，由聂井兵负担。 再审期间，聂井兵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收款收据5张、银行存单1张，拟证明聂井兵向陈君付款112000元，一审法院对此已经确认；2.收条1张、银行存款凭条4张，拟证明2012年3月22日之后除一审认定的112000元之外，聂井兵另行付款16900元；3.收款收据34张、银行转款凭条12张，拟证明2012年3月22日前聂井兵已向陈君付款2563900元；4.银行存款凭条16张，拟证明聂井兵向陈君付款情况。 陈君代理人对聂井兵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1.聂井兵曾经陈述因为车子被砸所有原件都被偷了，所以一审没有向法院提供原件；2.收条中陈君的签名不一样，聂井兵的名字也有出入；3.银行流水只能证明双方的资金走向，不能证明结算情况。再审审查中陈君妻子向群对上述证据3的质证意见为：对向群与陈君出具的收条予以认可，对陈天觉出具的收条不认可，对该组证据中4张银行卡尾号为7311的银行凭证予以认可（该4张凭证总金额为653000元） 本院对聂井兵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但证据2-4因与本案待证事实密切相关，应予认证。证据2能证实2012年3月22日之后除一审认定的112000元之外，聂井兵另行支付陈君4900元；证据3能证实2012年3月22日前聂井兵共向陈君支付2405000元；证据4因无法辨识，需结合鉴定意见综合认证。 陈君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聂井兵与陈君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及聂井兵2012年3月22日出具的800000元欠条，拟共同证明聂井兵欠陈君800000元工程款；2.（2014）津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拟证明一车间增补930000元、成品库增补113余万元，属于聂井兵；3.2010年3月22日津佳公司生产车间报价单及对证人王某、黄某的调查笔录，拟共同证明陈君承包的工程存在增补，费用在100000元至200000元之间。 聂井兵对陈君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新证据。合同明确工程价款为2700000元，陈君只承包了钢构工程，但整个工程不仅包括钢构，还有土建等，且证人均没有出庭，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陈君承包的钢构项目存在增补。 本院对陈君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原审已经提交，不再重复认证；证据3中报价单未加盖公章，也没有经办人签名，证人王某、黄某未出庭作证，且该组证据也不能直接证实案涉钢构项目存在增补，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津市法院2014年9月23日作出的（2014）津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0年4月22日，津佳公司与佳美公司签订《二期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成品库及车间；2.工程地点：一期厂房以西，嘉山大道以南；3.建筑面积及承包价：车间7070平方米（每平方米462元），成品库3535平方米（每平方米452元）。聂井兵挂靠佳美公司，是津佳公司二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聂井兵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而借用有资质的佳美公司签订的《二期工程项目合同书》无效，2010年12月18日，津佳公司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增补了二期厂区围墙等工程。判决津佳公司按增补后的工程量支付聂井兵工程款及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至付清本息为止，以800000元本金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自2012年3月22日计算至2019年9月22日（一审判决书落款日）止共计利息1440000元。 2010年4月27日，聂井兵（甲方）就其承建的津佳公司二期工程与陈君（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成品库钢构及车间钢构；二、工程地点：一期厂房以西，嘉山大道以南；三、建筑面积：车间7070㎡，成品库3535㎡；四、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五、工程总造价：贰佰柒拾万元整；六、开、竣工日期：2010年4月27日至2010年7月30日，有效工作日90天（雨天除外）。七、承包价格：贰佰柒拾万元整。八、付款方式与期限：双方约定，实行进度付款，首付定金100000元，材料进场付300000（元），整体工程完成一半后付200000元，全部工程完工后付款500000元，余款在验收合格后二个月内留足整体工程总金额5%的质保金后付清。但质保金自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后付清。……十二、承包项目及范围：除本年4月18日甲、乙双方洽商的内容（另附记录，附属工程另议）外，乙方必须按图施工，如甲方需要变更时，报请设计院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十三、返工责任划分：在实施中，如果乙方确实按设计要求而未得到变更通知已经完工的，甲方根据实际用途需要变更时，甲方按所发生的实施工程量，参照本合同的同等价格支付给乙方材料和工资款，……”。但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案涉合同签订后，陈君依约完成了施工合同，聂井兵也通过转账、存款和现金付款的方式陆续向陈君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至2010年12月18日支付707000元，至2012年3月22日前共计支付2405000元（包含前项707000元，不包含陈天觉2010年12月30日出具的50000元收据，详见附表1）。2012年3月22日，聂井兵向陈君出具800000元欠条一张，并注明按2分利息计算。欠条出具后，聂井兵又陆续支付陈君共计116900元（未包括无法看清的28张银行单据及1张没有注明日期的40000元收条）。 经聂井兵申请，本院委托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就聂井兵再审提交的28张无法看清的银行凭证内容进行恢复，聂井兵先行支付鉴定费5000元，该所于2020年8月18日出具湘西正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1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聂井兵对鉴定意见无异议；陈君自始对本次鉴定存在异议，认为再审中不应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也不予认可。结合鉴定意见及本院查询的银行反馈结果，本院可以确定2012年3月22日之后，聂井兵又陆续向陈君及其妻女支付125000元（提交鉴定的票据中能够确定的为8100元，详见附表2）。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聂井兵、陈君均无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陈君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欠款800000元的性质。 聂井兵在原审开庭过程中自认该800000元欠条是在与陈君结算之后出具，包括欠付的工程款及利息。虽然聂井兵主张该欠条是受胁迫出具，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对聂井兵的该主张，应不予采信。不论该款性质如何，聂井兵因本案工程欠陈君800000元的事实都客观存在。 陈君主张800000元为增补后总工程的欠款，但津市法院（2014）津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仅认定存在增补二期厂区围墙等工程，在无其他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存在增补及增补金额的情况下，对陈君关于案涉工程存在增补的主张不予采信。故认定案涉工程不存在增补，应付工程款为合同约定的270000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因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实案涉工程的完工时间，酌定以津佳公司整个二期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即2010年12月18日为应付工程款日（也即计息日），至2012年3月22日，聂井兵共计支付陈君工程款2405000元，经双方结算，聂井兵于该日向陈君出具800000元欠条，注明月息2分（即月利率2%）。聂井兵自述该欠款包含未付工程款及工程款利息（利率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可自行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和利率，则本案800000元欠款应由欠付工程款295000元（总工程款2700000元-已付工程款2405000元）及利息505000元（该利息系2012年3月22日前欠付工程款的总利息，由双方自行商定）组成。根据本院查明事实，2012年3月22日之后，聂井兵又陆续支付陈君125000元，该款尚不足以清偿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双方也未明确该还款属于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应认定系优先支付利息。抵扣后，聂井兵还应支付陈君工程款本金295000元、利息380000元（2012年3月22日前的利息），同时以295000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为标准，支付自2012年3月23日起的利息直至工程款本金偿清为止。 本案系因聂井兵逾期提供证据导致案件事实认定发生变化，不属错案，但聂井兵需承担逾期提供证据的责任，本院酌定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均由聂井兵负担。 综上所述，聂井兵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民初567号民事判决； 二、聂井兵尚欠陈君工程款295000元、利息380000元（2012年3月22日前的利息），限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偿清； 三、聂井兵自2012年3月23日起以上述本金295000元按照月利率2%向陈君支付利息，直至本金偿清为止。 四、驳回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24元，减半收取1191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5432元，再审案件受理费23824元，鉴定费5000元，均由聂井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国银 审判员  李 雪 审判员  金春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星 书记员谭桃丽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六十五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和案件审理情况，确定当事人应当提供的证据及其期限。当事人在该期限内提供证据确有困难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延长期限，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适当延长。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附表1：                            附表1：聂井兵、陈君案付款记录                               序号                       时间                       金额（万元）                       备注                               1                       20100427                       1                       收条                               2                       20100519                       3                       收条                               3                       20100622                       4.1                       收条                               4                       20100702                       1.2                       收条                               5                       20100706                       1.5                       收条                               6                       20100714                       1                       收条                               7                       20100717                       17                       收条                               8                       20100720                       1                       收条                               9                       20100729                       0.5                       收条                               10                       20100809                       1.6                       收条                               11                       201008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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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条                               合计                                             240.5                       20120322之前付款金额                               38                       20120913                       2                       收条                               39                       20130110                       2                       收条                               40                       20130130                       1                       收条                               41                       20130208                       5                       收条                               42                       20130928                       0.2                       存陈思颖                               43                       20140115                       1                       向群收条                               44                       20190203                       0.49                       收条                               合计                                             11.69                       20120323之后付款金额                               1                       鉴定结论详见附表2，可以确定2012年3月之后另有8100元现金存入，其他无法核实。                       八张转账单看不清账号金额时间、一张4万元收条无落款时间。                               2                       四张银行单据看不清性质。                               3                       信封里十六张单据看不清性质。                附表2：                            附表2：聂井兵、陈君案鉴定意见                               卡号                       62270030002802****0                               检材号                       证据编号                       金额（元）                       时间                       收款人                       备注                               1                       8                       1500                       2019.5.27 11:09:24                       不详                       已核实                               2                       9                       1500                       2018.11.29 13:32:35                       不详                       已核实                               3                       10                       1000                       2019.1.21 12:32:48                       不详                       已核实                               17                       62                       300                       2015.12.28 10:04:58                       不详                       已核实                               核实 金额                       4300                                                             卡号                       62220819080000****5                               9                       54                       10000                       不详                       不详                       无法核实                               10                       55                       10000                       不详                       不详                       无法核实                               11                       56                       10000                       不详                       不详                       无法核实                               12                       57                       10000                       不详                       不详                       无法核实                               核实 金额                       无                                                             卡号                       62166175070012****1                               13                       58                       200                       2014.1.3 14:06:52                       不详                       无法核实                               19                       64                       300                       2013.11.12 11:36:37                       不详                       无法核实                               核实 金额                       无                                                             卡号                       6228180821111047311                               22                       67                       不详                       不详                       不详                       无法核实                               24                       69                       不详                       不详                       不详                       无法核实                               27                       72                       不详                       不详                       不详                       无法核实                               核实 金额                       无                                                             其他卡号                               15                       60                       2000                       2014.10.17 17:24:15                       *思颖                       卡号36320219080********（应为62220219080054****0）已核实                               16                       61                       5000                       2018.12.9 13:28:31                       不详                       卡号63009018080********（无法核实）                               18                       63                       不详                       2015.2.16 9:59:09                       不详                       卡号62220219080********（金额应为1800，已核实）                               28                       73                       不详                       不详                       不详                       卡号6228480821********？（无法核实）                               核实 金额                       3800                               其他证据编号为11、50、51、52、53、59、65、66、68、70、71的卡号不详，无法核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