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32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浦北县寨圩镇土东村民委员会中升村第一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锦才（村民会议推选），男，197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浦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浦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浦北县小江镇解放路**。 法定代表人：李遥，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莲，浦北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权，浦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钦州市永福东大街**/div> 法定代表人：谭丕创，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玲，广西东方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钦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广西浦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住所地广西浦北县小江街道东风街**div> 法定代表人：李剑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广，广西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浦北县寨圩镇土东村民委员会中升村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中升村一组）因诉被上诉人浦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浦北县政府）、钦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钦州市政府）及一审第三人广西浦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北农村银行）土地权属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进行听证。中升村一组的诉讼代表人黄锦才，浦北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莲、龚权，钦州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玲、邓红，浦北农村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忠广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升村一组上诉称：（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浦北县政府出示的《征地协议书》复印件是伪造证据，不敢出示原件。中升村一组申请对《征地协议书》上的村民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置之不理。（二）浦北县政府调查认定涉案土地中1号地块是中升村一组无偿赠与寨圩医院及2号地块已经做了征地补偿等不是事实。（三）浦北县政府未按照法定程序征收土地而私自发证给寨圩医院，后又将涉案土地出售给第三人违法。据此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浦北县政府浦政决字〔2019〕16号《浦北县人民政府关于寨圩镇土东村民委员会中升村第一村民小组与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土地权属争议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6号处理决定）及钦州市政府钦政复决字〔2019〕60号《钦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0号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由两级政府承担。 浦北县政府、钦州市政府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浦北农村银行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升村一组向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16号处理决定》；2、撤销《60号复议决定》；3、两级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判决查明：中升村一组与浦北农村银行争议的土地坐落在寨圩镇土东村委会辖区内，中升村一组称“金龟岭”，浦北农村银行称“寨圩中心卫生院土东分院旧址”，面积1307.26平方米。四至为：东到公路边3.5米处为界；南到黎寿培屋边为界；西到金龟岭坎头边为界；北到黄星传屋边为界。争议土地按使用时间先后分成两部分，其中争议土地东向的土地（以下称1号地块）是1967年寨圩卫生院设立土东卫生所时开始使用，寨圩卫生院在该地块建了门诊、宿舍、厨房等砖木结构的瓦房作为卫生所用房，并陆续派出医生到土东卫生所坐诊。1975年-1989年间，土东卫生所由黄星传承包经营。1990年寨圩卫生院将土东卫生所给土东片的赤脚医生开办联合诊所直到1997年。2000年，土东卫生所更名为寨圩卫生院土东分院。为了扩大建设规模，土东分院经浦北县寨圩镇人民政府、寨圩镇土东村委会同意，与原土东村委钟一队签订《征地协议书》，征收土东卫生所西向（以下称2号地块）的荒坡地，作为医院扩大规模建设用地。2007年，寨圩卫生院对争议地重新规划建设，拆去1号地块上的旧瓦屋，改建成二层砖混结构房屋投入使用，并办理了浦国有（2007）第Ｃ002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由于土东卫生分院经营困难，收入少，寨圩卫生院把人员撤回。2015年12月9日，浦北县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寨圩中心卫生院位于寨圩镇××东街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决定》，收回争议土地的使用权。2016年6月底-7月初，原浦北县国土资源局将争议土地挂牌出让，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竞买的方式竞得争议土地使用权。同年7月11日，原浦北县国土资源局与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1月24日，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领了《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中升村一组提出异议遂引起纠纷。另查明，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成立于2008年12月26日，2018年12月29日变更为广西浦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国家所有：……；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本案中，争议的地块1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升村一组自愿送给国家用来建设原土东卫生所；争议的地块2是在2000年为了扩建原土东卫生所，由原寨圩卫生院土东分院与中升村一组签订征地协议取得。2007年寨圩卫生院对争议土地(地块1(地块1、地块2记，取得了浦北县政府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浦国有（2007）第C0020号〕。2015年12月，浦北县政府收回争议土地的使用权，2016年6月挂牌出让，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竞买的方式竞得争议土地使用权，同年11月24日，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上述权属证书是经有权机关依法核发，具有确定力，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撤销前，具有法律效力，能证明争议土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可以作为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浦北县政府根据争议地的来源、使用管理事实以及权属证书登记的内容作出《16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土地确定为国家所有，由浦北农村银行使用，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钦州市政府履行了受理、调查审核、作出复议决定、送达等法定步骤，作出的《60号复议决定》维持浦北县政府的《16号处理决定》正确。 综上所述，浦北县政府作出《16号处理决定》、钦州市政府作出《60号复议决定》的行政行为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中升村一组诉请撤销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中升村一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升村一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浦北县政府作出的《16号处理决定》及钦州市政府作出的《60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 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实行有利于生产生活、有利于经营管理、有利于社会和谐稳定的原则。”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政府处理土地、山林和水利工程权属纠纷，经审查认为申请人的主张有确实、充分证据的，做出支持其主张的决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排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的规定，土地、山林确权纠纷，时间跨度大，争议各方可能均会有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山林享有权利。本案即属上述情形。因此，人民法院在分析认定证据时，应当结合争议各方的证据，逐一审查核实，综合分析可采信证据，根据优势证明标准，认定事实。 关于《16号处理决定》和《60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 根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确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若干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六十条》公布时起至一九八二年五月《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公布时止，全民所有制单位、城市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的原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国家所有：……；4、接受农民集体馈赠的；……。”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书证，可以作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确权处理的证据材料：……；（六）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七）当事人达成的协议；……。”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核发的土地、山林权属证书及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协议等可以作为认定土地权属纠纷的参考材料。本案中中升村一组未能提供争议的土地自土改后已进行确权的凭证。争议的地块1是上世纪六十年代中升村一组自愿送给国家用来建设原土东卫生所，且长期由土东卫生所及其他承包人经营使用；争议的地块2是在2000年为了扩建原土东卫生所，由原寨圩卫生院土东分院与中升村一组签订征地协议取得。《征地协议书》有村民代表的签名及调查笔录可以证实已支付补偿款项。2007年寨圩卫生院对争议土地(地块1(地块1、地块2记，取得了浦北县政府核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浦国有（2007）第C0020号〕。2015年12月，浦北县政府收回争议土地的使用权，2016年6月挂牌出让，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通过竞买的方式竞得争议土地使用权，同年11月24日，原浦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书》。该证书合法有效，浦北农村银行已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16号处理决定》和《6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中升村一组已预交），由中升村一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伟强 审 判 员 周家开 审 判 员 韦志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茹 超 书 记 员 陈安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