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民终7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春燕，女，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黑龙江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春飞，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州市。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春波，男，1973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飞(系林春波弟弟），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山东省青州市。一审第三人：嫩江林草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市育才大街。法定代表人：李景学，该局局长。上诉人林春燕与上诉人林春飞、林春波，一审第三人嫩江县林业和草原局（以下简称嫩江林草局）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前由嫩江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黑1121民初153号民事判决，林春燕、林春飞、林春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黑11民终1017号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嫩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20）黑1121民初553号民事判决，林春燕、林春飞、林春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春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崴，上诉人林春飞及其以林春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春燕的诉讼请求，对本案所涉750亩土地，由3人平均分割承包经营。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春飞、林春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所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性质、合法承包经营权人、承包方式等关键性事实混淆，且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判决结果侵害林春燕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应当予以撤销。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林春飞、林春波与林久玉、杜春英共同开垦，并根据公平原则确定承包经营权，由林久玉、杜春英、林春波、林春飞等额享有，没有立足基础和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于本案所涉证据采信不当，导致判决错误。4.一审判决对所涉土地的分配数量计算不公平，不具有公信力。林春飞辩称，1997年，林春飞家庭与嫩江市草原监理站之间签订了30年期限土地承包合同，确定了长期稳定的承包关系。由于林春飞、林春波未婚，在一个户口，就共同协商以户主林久玉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交由林春飞、林春波开垦种植，父亲林久玉管理母亲负责后勤，各自通过辛勤劳动，开垦土地，形成了由林久玉、林春波、杜春英、林春飞4人家庭方式。后来，1999年林春飞结婚，2003年林春波结婚，二人共同协商决定对土地进行分配。因父亲的工资卡在林春燕手里，林春波、林春飞各拿出9垧地收益用于父母养老。截止2007年土地全部开发完毕，土地使用是以林久玉大家庭为单位创建经营，是共同共有的财产，每个农户家庭成员对土地都有占有、使用、受益的权利，共同共有人之间享有同等的权利和义务。1999年，对共同共有的土地进行了划分，考虑到欠了大量的债务要偿还，由父母以账目的形式对各家土地的收支情况加以确认。2011年父亲生前对开垦完毕后的土地进行了重新丈量确定地数：现有耕地26.5垧、林春波49垧、林春飞60垧，即134.5垧，将26.5垧确定为大家庭共同种植经营土地。父亲林久玉于2015年病逝，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未交于林春燕，林春燕也未提起诉讼，根据林久玉生前约定，土地由林春飞大家庭继续承包经营；2018年母亲病逝，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并未交予林春燕，林春燕以林久玉女儿为由，要求对土地进行重新分配是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对共有财产的划分，已违反第八章用益权共有中的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不动产或动产，应当经占份额2/3，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林春燕婚后，林久玉作为家庭代表同草原管理站签订长期有效30年的合同，具体开荒事宜草原管理站不了解，只是以签订合同的法人代表为基准进行的答辩。林春波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等条文的规定，可以印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土地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国有土地，不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摊，从事农业生产应该是以户为单位，林春波符合国家规定的联产承包户的方式，因此，林春燕的陈述不认可。林春波家庭与嫩江林草局签订了长期的承包合同，林春燕属于经济共同体以外成员，未经经济共同体人员同意，没有权利承包案涉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意见》第九十条规定，林春燕不是家庭共有成员，林春燕的想法和要求不应被采纳。林春燕早已脱离户口，不属于家庭的共有成员。一审庭审期间，已经出示大量证据证实案涉土地是林春波、林春飞、林久玉、杜春英开垦，林春燕并没有参与土地的开垦。林春飞、林春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春燕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春燕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土地实际经营权是由林久玉、林春波、林春飞、杜春英共同享有，林春燕不是家庭共有成员。一审庭审期间，已经出示大量证据证实案涉土地是林春波、林春飞、林久玉、杜春英开垦，林春燕并没有参与土地的开垦。林春燕也自认从未参与土地开发。林春燕早已登记结婚，不是家庭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有稳定的经济收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等法律规定，林春飞、林春波已提供大量证据证实林春飞、林春波系大家庭，从土地开荒至今一直是共同开发经营，也都在同一个户口本上。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遗产，应该区分林久玉个人财产和集体经济组织共同体的区别。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土地是从事农业生产的国有土地，不是荒山、荒沟、荒丘、荒摊、荒丘，也不是林久玉个人财产，不同意分割给林春燕。林春燕辩称，林春波、林春飞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本案所涉草原地国有性质明确，且不是集体使用的土地，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案涉土地管理机关为嫩江林草局。依据国有土地性质确定了登记在谁名下，谁就是土地使用权人，本案土地登记在林久玉名下，林久玉是当然的权利人，至于开垦参与经营等都不是土地使用权的合法取得方式，更不可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制，也不可能存在共有的情况。土地使用权作为林久玉个人财产，其全部合法继承人都有权继续承包经营，依法分割。另外，林久玉、林春飞、林春波并不是当地的农村村集体户口，即使按照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的规定，也不享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承包林久玉、杜春英位于嫩江××××龙门镇国有草原地750亩承包经营中的三分之一土地；2.要求诉讼费用由林春飞、林春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春燕与林春波、林春飞均系林久玉、杜春英的子女，林久玉于2015年6月15日去世，杜春英于2018年5月21日去世，林春燕、林春波、林春飞及父母林久玉、杜春英均非嫩江县户籍。1996年时，林春波、林春飞及林久玉、杜春英从山东回至嫩江共同在霍龙门乡开垦土地。1997年8月10日林久玉与嫩江县草原监理站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面积750亩，承包期限30年，自1997年起至2027年止。争议的草原地750亩于1997年开垦，是林春波与林春飞、林久玉、杜春英4人共同开垦，林春波、林春飞均未成家。林春燕未参与实际开垦土地，但称投入资金进行开垦了，该资金后期由林久玉的工资偿还。争议的750亩草原地由第三人嫩江林草局管理，该地在嫩江市“五清办”登记在林久玉名下，具体位置：霍龙门乡图班号779号小班号172号12亩、图班号780号小班号173号98亩、图班号781号小班号174号338亩、图班号782号小班号175号35亩、图班号777号小班号170号234亩、图班号778号小班号171号33亩。被告林春波、林春飞已经向第三人嫩江林草局交纳了2019、2020年度的承包费，承包费的交纳方式为每年交纳一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750亩土地系第三人嫩江林草局管理的草原饲料地，该地由林春波、林春飞、林久玉、杜春英4人共同开垦。1997年8月10日林久玉与第三人嫩江县草原监理站（现嫩江林草局）之间签订了30年的草原承包合同，确立了长期稳定的承包关系。关于承包方去世的，第三人嫩江林草局认为继承人可以继续原合同剩余承包期限，继续承包耕种管理，所有继承人都有权继续承包。在继承人之间没有争议的，所有家庭成员到场的情况下可以办理更名手续。本案继承人林春燕、林春波、林春飞之间发生争议，第三人嫩江林草局认为在林久玉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期内，争议的750亩土地应由林久玉的继承人继续承包，进行耕种管理，承包的份额同意法院的裁决。本院认为，争议的草原地750亩，林久玉、杜春英、林春波、林春飞4人在没有约定份额及出资额无法确认的情形下，根据公平原则，承包经营权应由林久玉、杜春英、林春波、林春飞等额享有，即各享有187.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在林久玉、杜春英去世后，林久玉与杜春英享有37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可由继承人继续承包经营。综上，本案林春燕、林春波、林春飞均为林久玉、杜春英的继承人，故林春燕可对林久玉、杜春英享有的375亩土地承包经营权中的三分一继续承包经营，即125亩。综上所述，按照便于耕种管理的原则，法院酌情将争议草原地750亩中图班号780号小班号173号98亩，图班号778号小班号171号33亩土地中的27亩，划由林春燕继续承包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林春波、林春飞于2020年11月30日将位于嫩江县霍龙门乡图班号780号小班号173号内草原饲料地98亩，图班号778号小班号171号33亩土地中的27亩，交由林春燕继续承包经营，该27亩在图班号778号小班号171号33亩土地中自东向西划分。案件受理费5,275.00元，由林春燕负担2,637.50元，由林春波负担1,318.75元、林春飞负担1,318.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适用于农业的土地。本案案涉土地的性质属于国有土地，该性质的土地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关于林春燕主张，案涉土地应按3份均分的主张。案涉土地虽然是以林久玉的名义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但案涉土地的开垦、经营均是以林久玉家庭为单位进行，林春波、林春飞当时已经具备劳动能力，且参与到实际开垦和经营中，可视为林久玉、林春飞、林春波、杜春华共有，一审法院以此事实为依据，先行确认土地共有情况，并无不当，林春燕仅有主张其父母所得份额的权利，故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林春飞、林春波主张林春燕无权分割案涉土地的主张。虽然案涉土地是林久玉、林春飞、林春波、杜春华共同开垦和经营，但该土地所产生的财产性利益可以分割，林春燕作为林久玉与杜春华的女儿，有权在林久玉、杜春华去世后继承取得二人应得土地部分的合理份额。一审法院据此将林久玉、杜春华应得部分375亩作为二人的财产性利益进行继承分割，并无不当，故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春燕、林春飞、林春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75元，由林春燕负担2,637.5元；林春飞、林春波负担2,63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满国石审判员  梁天元审判员  张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