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伟，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静，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兴祥，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月，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君汇港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德东路**院**楼**3090。法定代表人：张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静静，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志伟因与被上诉人海兴祥、原审被告北京君汇港沣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汇港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2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海兴祥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与海兴祥发生纠纷的相对主体是北京港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润公司），而不是刘志伟，一审法院错误的将上述股权转让认定为是刘志伟个人不诚信，混淆了法律主体。2.君汇港沣公司以知识产权对外出资成立北京君汇永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汇永昌公司），是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属于公司自治范围内，不应当受到司法方面的干预。3.信赖利益具有模糊性和不确定性，在适用上应当有严格的时间限制，不能扩大适用范围。本案中，《股份合作协议书》是2013年11月19日签订完成，并已经实际履行，成立了君汇港沣公司，协议约定的知识产权也变更到君汇港沣公司名下，公司正常运营至今，因此不应当再适用信赖利益原则。即使双方当事人在经营过程的有矛盾也属于期待利益范畴，而不应适用信赖利益原则。4.根据海兴祥与刘志伟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内容，君汇港沣公司已经成立并运营至今，刘志伟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在积极的发展公司。一审法院不考虑这些实际因素，而以君汇港沣公司对外投资这一行为就认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是错误。5.刘志伟在一审中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现正在运营中，虽然公司规模、人员有变化，但这些都是公司面对市场的正常经营调整。一审法院执意判决解除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将直接造成下一步海兴祥起诉解散公司，导致公司及员工利益受损。6.一审法院认定“另查，2017年3月、2018年2月、2019年11月，君汇港沣公司曾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案件事实是片面的。根据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中君汇港沣公司档案信息，能够证明2017年3月经营异常名录信息已经于2017年8月3日海淀分局移出。2018年2月经营异常名录信息已经于2018年6月1日海淀分局移出。2019年11月26日经营异常名录信息于2020年4月26日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移出的案件事实。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企业经营异常决定只是一个行政行为。不能用这份行政的决定内容就认定君汇港沣公司企业经营上出现了问题。因此，在海兴祥不具备解除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违反了法律规定。海兴祥辩称，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谷法院、二中法院判决证明2018年3月31日伪造海兴祥签字、伪造了转让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刘志伟作为法定代表人串通第三人公司伪造海兴祥笔迹已经被法院确认。同时，在2018年3月31日针对转让协议在平谷法院诉讼期间，被告隐瞒对外出资，君汇永昌公司于2019年5月成立，但是海兴祥并不知情，刘志伟也没有向法庭陈述该事实，海兴祥在2020年海淀法院的诉讼中才偶然发现这个事实，并向法院反映。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刘志伟不诚信及恶意隐瞒的事实。君汇永昌公司对双方的主要知识产权进行了转让，继续经营的基础已经不存在。没有经过海兴祥的同意，私自的将所有的专利进行对外出资，成立了君汇永昌公司已经导致了双方合作的根本性目的不能实现，可期待利益不能实现。原审法院已经客观的考虑到了公司经营之后发生的停止运营的情况。公司早已停止运营，具备了解除条件。我方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君汇港沣公司述称：同意刘志伟的上诉请求。海兴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股份合作协议》；2．解除《补充协议》《专利权转让协议》；3．判决刘志伟、君汇港沣公司返还海兴祥包含专利“专用于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数字饮料自动销售方法及其设备”（专利号：ZL200610078490.2）在内的全部知识产权（以下统称“系列知识产权”）；4．判令刘志伟、君汇港沣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5日，海兴祥获得一项名为“专用于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数字饮料自动销售方法及其设备”的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0610078490.2）。2013年11月19日，甲方刘志伟与乙方海兴祥就合作成立君汇港沣公司事宜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公司成立的宗旨为：按照甲方的经营理念，通过将乙方已获得专利权的产品推广应用，完成产业化，打造品牌的新建立和推广。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000万元，全部由刘志伟出资，占70％股份；海兴祥以所拥有专利权的无形资产出资，占30％股权。无形资产出资以此专利所有权人变更为公司名下视为出资到位。公司利润分配和风险承担按照双方所占股份比例，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甲方增加投资或引进合伙人增资，均不稀释乙方股权，在合作期间，始终持有公司30％股权。协议5.1条约定，专利过户后，一年内如因各种原因停止经营活动，经双方协商，甲方应将乙方以无形资产投入的专利权属及此专利权属附属的各种专利再变更为乙方名下，但应返还公司投入专利申请的申请费和代理费。5.2条约定，专利过户一年后，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乙方要求退伙的，甲方无须再返还乙方专利权属，但应按照30％股权与乙方结算截止退伙时的利润分配。5.3条约定合作期间，甲方有权转让自己的股权或邀请他人入伙增资扩股，乙方应积极配合办理相关手续。5.4条约定，合作期间，乙方对无形资产出资涉及的专利、进行技术改造和升级换代的专利设计和研发成果，均由公司为专利申请人和所有权人。如遇公司停止经营的情况，按本协议5.1条款执行。2013年12月12日，君汇港沣公司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人民币，均由刘志伟、海兴祥以知识产权出资，各占公司股份70％、30％。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有权对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清算等作出决议。刘志伟、海兴祥签署的《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分割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持有的知识产权“UPS自动化电源机房模块系统”非专利技术投入到君汇港沣公司，经评估价值1000万元，全体技术所有人一致确认，其中：刘志伟拥有该项技术的70％，即700万元；海兴祥拥有该项技术的30％，即300万元。2014年1月13日，甲方刘志伟与乙方海兴祥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公司已使用其他无形资产注册，为落实自动销售项目运营必备条件，项目合作以双方所提供各自资源为基础，各方应保证各自资源的供给；目前双方应确认合作项目所能提供的必备硬件条件范围说明：1.刘志伟提供项目初期运营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此款不是注册资本，并可根据项目运行步骤逐步注入公司账户；2.海兴祥提供此项目的知识产权过户到公司名下，但过户后一年内此知识产权不用于融资抵押使用；双方所提供的上述款项及知识产权不再改动公司目前股份份额。2014年1月23日，海兴祥与君汇港沣公司签订《专利权转让合同》，约定：海兴祥将自己所有的“专用于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数字饮料自动销售方法及其设备”的专利（专利号：2006100784902）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君汇港沣公司。上述《专利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海兴祥于2014年1月2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将“专用于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数字饮料自动销售方法及其设备”的专利（专利号：ZL200610078490.2）变更登记至君汇港沣公司名下。2017年5月25日，甲方刘志伟与乙方海兴祥签订《股东退出协议（201705-01）》，约定双方共同拥有君汇港沣公司及三家分公司，现决定甲方一次性退出公司，乙方及合伙人支付相应对价款，退出事项与期限：1．甲方同意就项目公司君汇港沣公司的全部股权及一切权益按照乙方指定变更转让移交，在工商局变更同时进行转账支付对价款，乙方从项目公司账户支付甲方退出对价款5000万元，其中包含甲方在此前借给公司的约2100万元，交割后甲方无保留退出公司。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签署还款财务手续。甲方承诺在财务与账户交接前，公司没有将任何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利润分配权转让给他人，公司没有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债务、出租、出借、赠与、转让、质押、抵押、欠款等。2017年5月25日，刘志伟签署《声明函》，保证按照2017年5月25日签订的《股东退出协议（201705-01）》执行注销项目公司以外的八家系列公司，期限为上述协议生效后10个工作日内启动并支付服务公司注销公司的工作费用全款，被注销公司何时完成注销以各管理机构的程序为准。本人对在担任系列公司实际控制人和持股股东期间的全部财务、债务、抵押、借款、税收等行为承担责任。因本人原因导致上述事项有误致使系列公司和海兴祥遭受损失的，本人承担责任。2018年1月，刘志伟发送短信给海兴祥，通知解除《股东退出协议》，海兴祥也表示同意解除该协议。2017年3月、2018年2月、2019年11月，君汇港沣公司曾因“通过登记的住所或经营场所无法联系”被工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9年12月20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就海兴祥诉北京港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8）京0117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0日，君汇港沣公司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股东由刘志伟、海兴祥变更为刘志伟、港润公司，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刘志伟认缴出资数额为7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33年12月1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港润公司认缴出资数额为30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为2033年12月11日，出资方式为货币。2015年7月1日，刘志伟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海兴祥签订《系列公司股东协议》，其上记载：目前系列公司架构并未真正落实或存在瑕疵，在上述公司尚未运作上市或增加新股东以前，包括君汇港沣公司（及其分公司）与港润公司的系列公司股权仍然是甲乙双方按照甲方：刘志伟70％；乙方海兴祥30％构成，目前需要重新变更明确或增加上述君汇港沣公司、港润公司的职务、公司章程，公司章程中包含甲乙双方在双方同意的股权变更以前，重大决策中始终拥有一票否决权的段落，以避免系列公司中某一环节更改这个事实。在变更过程中，需要甲乙双方配合提供、出具各种资料、公章、签字。港润公司需提供君汇港沣公司变更和相关手续，深圳市君汇港沣商务咨询有限公司需提供港润公司的相关手续，其他公司暂时不动、并且未经此协议甲乙双方同意，不可改变任何文件或出具协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3月31日的《转让协议》载明：1．转让方：海兴祥；受让方：港润公司；2．转让方同意将君汇港沣公司中的股权30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3．受让方同意接收转让方在君汇港沣公司中的股权300万元；4．于2018年3月31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18年3月31日君汇港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1．同意增加新股东港润公司；2．同意原股东海兴祥退出股东会；3．同意股东海兴祥将其持有的出资300万元转让给港润公司；4．同意修改公司章程。一审庭审中，经司法鉴定，2018年3月31日的《转让协议》和2018年3月31日股东会决议中海兴祥签名与样本上海兴祥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海兴祥表示对于2018年3月31日的《转让协议》和《君汇港沣公司股东会决议》并不知情，且经过笔迹鉴定确认，该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上的海兴祥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故判决确认2018年3月31日转让方为海兴祥、受让方为北京港润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不成立。2020年3月17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2018）京0117民初6281号民事判决。本案诉讼中，海兴祥称曾在专利网站上查询君汇港沣公司登记信息，证明刘志伟在诉讼期间伪造笔迹鉴定恶意驱逐剥夺海兴祥在君汇港沣公司的股东资格，并擅自非法将涉案14项专利技术由君汇港沣公司转让至北京君汇永昌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汇永昌公司）名下，而实际海兴祥对该转让并不知情，亦不认可，应予以撤销；另一方面也证明君汇港沣公司不可能继续运营涉案专利技术，股份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属于刘志伟根本违约，故双方之间的协议应予解除。经查，君汇永昌公司注册登记信息为：该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庞权认缴出资790万元，君汇港沣公司以知识产权认缴出资21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49年1月1日。本案诉讼中，君汇港沣公司认可其出资到君汇永昌公司的知识产权包括4个商标、2个软件著作权，均包含在本案海兴祥主张返还的知识产权清单中。海兴祥称己方在诉讼请求中主张返还的知识产权中的一项专利为君汇港沣公司注册成立前海兴祥取得，并转让登记在君汇港沣公司名下，其他知识产权均为君汇港沣公司注册成立后以公司名义取得。海兴祥认为这些都是自己陆续发明创造的专利、商标及软件著作权等“系列知识产权”，但是以公司为申请人登记在公司名下。即便如此，如果符合海兴祥与刘志伟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5.1和5.4条规定，该协议解除后，上述知识产权也应当变更登记到海兴祥个人名下。刘志伟、君汇港沣公司认为这些都是典型的职务专利，当时申请了费用、研发等，应当属于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海兴祥与刘志伟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股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否已达到解除条件。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院生效判决查明，海兴祥持有的君汇港沣公司的股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冒名进行了转让和股东的变更。此后在海兴祥对2018年3月31日的《转让协议》和《君汇港沣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效力提起诉讼期间，君汇港沣公司以己方知识产权对外出资成立君汇永昌公司，亦未征得海兴祥的同意，严重损害了海兴祥的合法权益，刘志伟及君汇港沣公司的上述不诚信行为使得海兴祥丧失了履行股份合作协议书的信赖利益，导致海兴祥与刘志伟双方约定的“按照甲方的经营理念，通过将乙方已获得专利权的产品推广应用，完成产业化，打造品牌的新建立和推广”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海兴祥要求解除股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对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股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解除时间应确定为刘志伟在2018年5月25日收到海兴祥明确提出解除协议的起诉书之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海兴祥与刘志伟依据股份合作协议书已注册成立了君汇港沣公司，根据君汇港沣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会有权对公司解散等事项作出决议；公司解散，应当由股东组成清算组对公司的资产进行清算及分配。现海兴祥与刘志伟双方之间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虽然达到了法定解除条件，但在未按照君汇港沣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相关规定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前，海兴祥主张解除与君汇港沣公司签订的《专利权转让合同》并将转让及登记在君汇港沣公司名下的知识产权收回，有悖双方作为君汇港沣公司股东对公司章程规定的义务及相关公司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根据约定的方式或按照法定的程序对君汇港沣公司进行清理清算，以实现解除协议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1.确认海兴祥与刘志伟于2013年11月19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及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于2018年5月25日解除；2.驳回海兴祥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解除《股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海兴祥、刘志伟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视为有效合同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股份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其合同目的为“按照甲方（刘志伟）的经营理念，通过将乙方（海兴祥）已获得专利权的产品推广应用，完成产业化，打造品牌的新建立和推广”。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海兴祥依据前述协议约定，将自己所有的“专用于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数字饮料自动销售方法及其设备”的专利的全部权利转让给君汇港沣公司，其目的即为通过君汇港沣公司的经营，实现该专利的推广应用。但2018年3月31日海兴祥持有的君汇港沣公司的股权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已被冒名进行了转让和股东的变更。2019年5月27日，作为海兴祥与刘志伟合作基础的“专用于公共交通工具上的数字饮料自动销售方法及其设备”专利，亦在未经海兴祥同意的情况下，被君汇港沣公司作为出资，转让登记在了君汇永昌公司名下。在此过程中，刘志伟作为君汇港沣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明显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约定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当事人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故本院不再予以一一评述。综上所述，刘志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刘志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实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