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再198号抗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原告）：牟全江，男，1984年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京东利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麻涌镇新基村。法定代表人：张雱。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鹏，广东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予笑，广东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牟全江与被申诉人东莞京东利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京东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穗检民监〔2020〕4401000000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粤01民抗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征、书记员杨津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牟全江、被申诉人东莞京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生效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涉案电脑内存频率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记载，涉案电脑同型号笔记本电脑配置的内存条速度均为2666MHz。牟全江提供的鲁大师检测软件显示，该内存在涉案电脑上显示为2400MHz，而本案争议焦点为该内存在涉案电脑上的运行频率是多少。根据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向检察机关出具的《关于产品配置及其相互关系的说明》，内存条的运行频率受制于处理器，在不同处理器的支持下，内存运行频率可能不同。因此，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说明并非针对涉案电脑内存运行频率所作，其内容与本案认定事实之间不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据此否定牟全江在原审中提供的鲁大师检测结果的证明效力，缺乏依据。实际上，根据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向检察机关出具的《关于产品配置及其相互关系的说明》，涉案产品的处理器为第八代智能英特尔?酷睿i5-8265U处理器，内存条标注频率为2666MHz。根据英特尔官方网站参数，该处理器所支持的内存类型为DDR4-2400或LPDDR3-2133，表示其最高只能支持到2400MHz的内存，任何高于2400MHz的内存，由于处理器的限制，只能配合以2400MHz的实际速度运行。而该司生产的戴尔Inspiron7580出厂配置的内存为2666MHz，代表该内存最高能以2666MHz的频率稳定运行，但因为受限于处理器，在系统中仅能以2400MHz运行。综上，原审法院对涉案电脑内存运行频率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一致。（二）原审判决对东莞京东公司对涉案电脑是否存在如牟全江所述之宣传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牟全江提供的原销售页面截图属于电子证据，存在易篡改的特性，在未经公证或存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无法认定东莞京东公司曾做过涉案电脑内存频率2666MHz和具有“单手开合”，功能的宣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互联网法院审理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电子数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的，互联网法院应当结合质证情况，审查判断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过程中的真实性，并着重审查以下内容：（一）电子数据生成、收集、存储、传输所依赖的计算机系统等硬件、软件环境是否安全、可靠；（二）电子数据的生成主体和时间是否明确，表现内容是否清晰、客观、准确；（三）电子数据的存储、保管介质是否明确，保管方式和手段是否妥当；（四）电子数据提取和固定的主体、工具和方式是否可靠，提取过程是否可以重现；（五）电子数据的内容是否存在增加、删除、修改及不完整等情形；（六）电子数据是否可以通过特定形式得到验证。根据上述规定，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并不以经过公证为必要条件，原审法院据此排除该证据的真实性，缺乏法律依据，且原审法院要求消费者交易时便寻求公证，亦显属苛责。东莞京东公司属于后台运营公司，在证据提供上具有明显能力优势，其主张在销售涉案电脑时已将产品功能、技术参数、型号等信息在网页上进行了全面披露，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东莞京东公司是运营平台，对其网店上数据之修改具有天然便利和技术优势。《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该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而东莞京东公司只提供诉讼时的网络销售页面，未提供其客服与牟全江聊天记录等后台数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再次，从京东网络销售平台可见，一般情况下，电脑销售时页面均附配置及其参数，而这些参数也属于消费者购买的重要参考因素，当然具备了宣传功能。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向检察机关出具的《关于产品配置及其相互关系的说明》也指出“而我司生产的戴尔Inspiron7580出厂配置的内存为2666MHz，代表该内存最高能以2666Mhz的频率稳定运行，实物与宣传一致”。结合东莞京东公司关于其在自营店销售中与生产方提供信息一致的辩解，可见东莞京东公司在涉案电脑销售过程中，在网页上记载了内存参数，且具有宣传之功能。原审法院既不认可牟全江提供的原销售页面截图，亦不要求东莞京东公司提供其销售涉案电脑时的宣传内容等原始数据，显属不当。（三）原审判决对牟全江是否受到欺诈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牟全江并未在购买前特别关注过内存及单手开合两项功能，其在收到涉案电脑后一直正常使用，未有退货打算，故没有证据证明牟全江系因上述功能的宣传才作出购买涉案电脑的意思表示，其使用情况说明涉案电脑已达到预期的购买目的。首先，原审证据中未有证明牟全江不关注该两项功能的证据。牟全江与东莞京东公司客服的聊天记录中未见相关功能之沟通，可能系牟全江不关注该项功能，亦可能系牟全江对相关功能宣传已具有心理上的认同。因此，牟全江与东莞京东公司客服的聊天记录中未见相关功能的沟通，不能证明牟全江不关注相关功能。其次，牟全江不退货与是否受到宣传引导之间并无必然联系。消费者是否购买商品有多种考虑因素，如品牌、价格、外观、功能等，仅因牟全江不退货而否认内存功能宣传对其是否购买涉案电脑的意思表示的影响，依据不足。再次，宣传是销售者针对潜在客户发出的诱导性信息，不因消费者是否认识到而改变。《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东莞京东公司在参数上隐瞒了处理器与内存条在运转频率上的制约关系，使普通消费者产生：内存条可以达到2666MHz运行频率的误解，但实际上涉案电脑无法实现该频率的使用效果，因此，东莞京东公司在涉案电脑的销售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申诉人牟全江再审请求：判令东莞京东公司赔偿牟全江18488元并由东莞京东公司承担相应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一审终审，程序错误，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六）项“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应当再审的条件。虽然本案标的额符合小额诉讼程序的要求，但申诉人、被申诉人之间的主张严重不一致，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不能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此案。二、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200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应当再审的条件。本案为网购纠纷，牟全江能获取的证据都是电子证据。电子证据并非只有经过公证才能被认定其效力。东莞京东公司并不否认事实本身，只是对牟全江主张的事实有不同的看法。争议的问题是，东莞京东公司宣传的“内存2666Mhz”和“单手开合”两个方面是否构成欺诈。原审法院甚至连争议焦点都没有归纳准确，径行以“原告提交的证据未经公证”为由不予认定，从而判决驳回牟全江的诉求，这是不对的。申诉人本人也是律师，本案标的虽然不大，但东莞京东公司不能“店大欺客”，法院更不应该如此裁判，所以坚持维权。产品是否需要赔偿和产品是否能适用没有关联，即使能使用，有欺诈行为依然需要赔偿。东莞京东公司提到直接照抄戴尔公司文案，未经核实就进行宣传，可视为共同欺诈。东莞京东公司辩称，一、在销售涉案产品时已将涉案产品的产品功能、技术参数、型号等信息在网页上进行了全面披露，披露的信息（不论是内存条型号、外形设计等）与涉案产品相符。案涉产品本身的内存条参数确为2666Mhz，涉案电脑显示为2400Mhz的本质原因是受限于英特尔本身的CPU，并不是案涉本身的内存条参数问题。东莞京东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并没有承诺或说明实际运行为2666MHz，不存在欺诈行为。案涉产品符合各种使用功能，不存在质量问题，牟全江在使用过程中也未提出有关质量问题。且内存条频率为2666MHz与内存频率为2400MHz相差甚微，不足以显示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所谓“单手开合”并非牟全江所述的“一指开合”，而是涉案产品通过“微笑线”的设计而进一步达到改善使用的效果，“微笑线”的设计初衷、目的是希望能给用户带来更好的便利，涉案产品的外观等均与宣传内容一致；且该内容也并非销售产品的重要宣传内容，牟全江片面截取信息，割裂宣传信息的上下内容以及主次内容。二、牟全江原审提交鲁大师网站监测结果截图，不能说明本案内存硬件本身未达到2666MHz，鲁大师检测报告并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三、东莞京东公司在销售涉案商品的网页商对商品的详情通过图文结合的方式进行了展示，没有作虚假或者不实的描述，不存在欺诈情况，牟全江购买行为与其所提出的问题并无因果关系。牟全江购买前进行了大量的专业性询问，均未提出过其在本案提出的两个问题，其在购买本案产品是并不是由于这两个功能的宣传陷入错误从而作出买意思表示。牟全江在2018年9月19日16时收到货物立即在当天16时35分录屏及在16时37分向客服提出内存条频率问题和16时46分录屏及在16时53分第二次向客服提出内存条频率问题并制作了本案的截屏证据等，其行为模式与普通消费者存在重大区别。牟全江在购买商品前所表现出的专业度、提问方式等与普通消费者有着显著区别，对于其购买的产品有较高的识别能力，在收到产品后，率先进行了录屏等手段，在其认为产品存在问题的情况下，也从未选择过退货等“三包”服务，而是要求获得高额的赔偿，种种行为均证明其购买目的在于向销售者进行索赔，并非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保护的普通消费者，因此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对其进行保护。四、牟全江所购买的产品并无任何质量问题，符合使用条件且牟全江收到涉案电脑使用至今。综上，东莞京东公司在销售案涉产品时不存在欺诈行为，牟全江以东莞京东公司欺诈为由要求承担三倍赔偿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牟全江的诉请。牟全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莞京东公司赔偿牟全江18488元（2000+5496×3）；2.判令东莞京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9日，牟全江通过互联网在京东商城京东自营店铺“戴尔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购买了一台型号为“戴尔燃7000Pro”（戴尔Inspiron7580）的15.6英寸笔记本型微型电脑，订单价为5499元（实付5496元）。牟全江提供戴尔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原销售页面截图证明东莞京东公司在其购买之前曾宣传案涉电脑内存频率为2666MHz且有单手开合功能，东莞京东公司对此宣传内容不予确认，主张关于涉案电脑的具体销售信息应当以其在京东平台店铺页面信息为准。因牟全江提供的原销售页面截图属于电子证据，存在易篡改的特性，在未经公证或存证的情况下，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原销售页面截图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经原审法院核查，目前戴尔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销售页面对案涉电脑的宣传并未出现牟全江陈述的内容。牟全江购买的案涉电脑型号为“戴尔燃7000Pro”（戴尔Inspiron7580），生产方为戴尔（中国）有限公司，销售方为东莞京东公司。该电脑使用的是英特尔?酷睿i5-8265U处理器，英特尔?酷睿i5-8265U处理器的官网说明截图显示该处理器内存类型为DDR4-2400，LPDDR3-2133。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在向原审法院出具的书面说明中表示：此型号笔记本电脑配置的内存条速度均为2666MHz。牟全江另确认，其购买案涉电脑目的是个人使用，其收到案涉电脑后已实际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并未遇到任何质量问题，亦无退货打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网络购物合同纠纷，牟全江因向东莞京东公司购买“戴尔燃7000Pro”电脑而与该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牟全江在收到电脑后主张存在两个问题：（1）电脑内存（主板接口）频率为2400MHz，这跟网店网页对此商品的描述不符，网店网页描述内存频率为2666MHz；（2）电脑无法单手开合，这与网店网页对此商品描述的“单手开合”不符。故其主张东莞京东公司在网店网页上的宣传不符，构成欺诈和误导消费者的行为。同时认为，即使案涉电脑的生产者确认销售者对案涉商品的宣传内容真实，但不能否认上述问题是实际存在的，东莞京东公司作为销售者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从而要求东莞京东公司三倍赔偿并支付合理费用，而东莞京东公司否认案涉电脑存在上述问题，否认其存在欺诈和误导。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东莞京东公司在牟全江购买案涉电脑的过程中对其是否构成欺诈和误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首先，对于案涉电脑内存2666MHz与2400MHz的认定及区别问题，双方均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问题属于专业的计算机硬件技术问题。牟全江提供的鲁大师网站检测结果截图并非专业鉴定报告，从内容上看并未解释上述两项内存频率数据的区别和产生原因，也未作出结论性意见，该证据对牟全江所持主张的证明力并不充分。戴尔（中国）有限公司拥有生产和销售计算机产品的相关资质，其提供的对此内存频率的回应和牟全江提交的鲁大师网站检测结果具有相同的证据效力。故在牟全江未提供证明效力更高的专业认定意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其主张案涉电脑内存频率为2400MHz而非2666MHz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案涉电脑是否具有单手开合功能的问题，牟全江提供的视频演示只是其个人体验，不代表用户的普遍反映，此个人体验无法对案涉电脑是否具有单手开合功能作出定论。故原审法院认为牟全江证据无法证明这两个问题的实际存在。其次，目前戴尔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销售页面对案涉电脑的宣传并未出现牟全江陈述的内容。牟全江提供的销售网页截图无法确认真实性，故原审法院认为无法认定东莞京东公司曾做过案涉电脑内存频率2666MHz和具有“单手开合”功能的宣传。最后，牟全江并未在购买前特别关注过上述两项功能，其在收到案涉电脑后一直正常使用，未有退货打算，故原审法院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牟全江系因上述功能的宣传才作出购买案涉电脑的意思表示，其使用情况说明案涉电脑已达到预期的购买目的。综上，牟全江主张其在购买案涉商品过程中受到欺诈和误导，并无事实依据，亦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据此而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本案符合该条法律规定情形，故依法实行一审终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牟全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元，由牟全江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均无提交新的证据。牟全江提交戴尔京东自营官方旗舰店原销售页面宣传截图作为证据，以证明东莞京东公司在两个方面存在欺诈行为：一是案涉电脑内存频率为2666MHz；二是涉案电脑可以“单手开合”。东莞京东公司原审中对截图内容不予确认。再审庭审中，东莞京东公司对截图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同时辩称，案涉产品本身的内存条参数确为2666Mhz，涉案电脑显示为2400Mhz的原因是受限于本身的CPU；“单手开合”是通过“微笑线”的设计达到改善使用的效果，并非牟全江所述的一指开合。故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东莞京东公司在对涉案电脑产品宣传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牟全江是否能够因此获得其主张的三倍赔偿款及相应的经济损失。本院再审认为，牟全江主张三倍赔偿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关于宣传案涉电脑内存频率为2666MHz的问题，生产商戴尔（中国）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证明涉案电脑配置的内存条频率确为2666MHz，东莞京东公司此项宣传内容与客观事实一致，不存在欺诈行为。只是因涉案产品的处理器最高只能配合2400MHz的实际速度运行，所以运行速度只能达到2400MHz。东莞京东公司作为销售者，无法对产品内部配件之间的制约关系履行谨慎注意义务，尤其是这种制约关系尚未影响到产品的正常使用。牟全江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东莞京东公司对涉案产品内部技术数据存在这种制约关系是明知的。关于“单手开合”问题，双方都确认“单手开合”属于网络用语，鉴于国家和相关行业对“单手开合”缺乏明确规范，牟全江主张属于欺诈宣传，未能提出相应的行业规范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亦不予支持。此外，牟全江若认为产品与自己期望存在差距，完全可以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或与销售者协商，采取退货或更换更高配置的产品等办法来处理。牟全江收到涉案电脑后，立即录制相关视频和留存与客服聊天记录为证据，直接以诉讼方式来处理双方争议，在产品能够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坚持不退货，其表现与普通消费者明显不同，本案中其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要求三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州互联网法院（2018）粤0192民初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连娣审判员  周国庆审判员  林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刘 立李佳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