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民终3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乐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后白镇古村。法定代表人:陈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小平，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花，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小平，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雪花，江苏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经济开发区华阳西路。法定代表人：朱安顺，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云，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乐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智电子公司）、陈烈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句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句容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乐智电子公司、陈烈上诉请求：1.撤销句容市人民法院（2020）苏1183民初34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乐智电子公司与句容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其担保的范围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应当承担律师费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乐智电子公司并不存在故意拖延还款的情形，是因为疫情影响，自身经营困难无力偿还借款。乐智电子公司面临较大生存困难，其本应受到政策扶持，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律师费反而加重了乐智电子公司的生存压力。句容农商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句容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乐智电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239889.64元（已计算至2020年6月8日，自2020年6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7.83%上浮30%计算），支付律师费270000元；2.乐智电子公司以抵押财产--位于句容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15935号）的房产、土地对句容农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且句容农商行对抵押财产有优先受偿权；3.陈烈对句容农商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乐智电子公司、陈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3日，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与乐智电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人为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借款人为乐智电子公司，合同项下的借款额度为1622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在该期限内，借款人可循环使用上述借款额度，但在该期限内任一时点上的借款余额不得超过该借款额度；合同项下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以借款借据为准；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借款罚息利率为约定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同日，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与乐智电子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抵押权人为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债务人、抵押人为乐智电子公司，抵押人自愿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句容市的不动产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人自愿为债务人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在抵押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折合1622万元提供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抵押权人依据主合同约定提前收贷产生的可得利息损失、损害赔偿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抵押物保管费和处置费、过户费、律师费、差旅费）和其他应付的费用。2018年4月16日，乐智电子公司办理了其名下坐落于句容市的不动产【苏（2018）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15935号】的抵押登记【苏（2018）句容市不动产证明第0006472号】，抵押期限自2018年4月3日至2021年4月2日。2019年5月30日，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与陈烈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债权人为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债务人为乐智电子公司，保证人为陈烈，保证人自愿为乐智电子公司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在债权人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务最高余额1100万元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物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2019年5月30日，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向乐智电子公司发放贷款1100万元，该笔借款约定到期日为2020年5月26日，年利率为7.83%，结息方式为每月20日结息。后乐智电子公司归还利息至2020年3月20日，未归还借款本金及2020年3月21日起的利息。句容农商行为追索该笔债权，委托江苏汇典律师事务所参与诉讼，双方约定律师费为2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与乐智电子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句容农商行后白支行与陈烈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合同签订后，句容农商行已按约向乐智电子公司发放贷款1100万元，借款到期后乐智电子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利息，该院根据句容农商行的诉请审核确认为：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计算。关于逾期利息，该院根据句容农商行的诉请审核确认为：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83%上浮30%即10.179%计算。关于句容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时，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乐智电子公司已构成违约，故其应赔偿因其违约给句容农商行造成的损失，句容农商行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法律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且最高额抵押合同明确载明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乐智电子公司作为该合同的债务人、抵押人，其对违约后应当赔偿律师费应当是明知的，故乐智电子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句容农商行与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数额虽未超出相关规定，但鉴于该数额系句容农商行与律师事务所之间协商确定，且本案双方借款合同关系清楚，双方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属于疑难复杂案件，同时考虑当地律师服务市场收费标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律师费16万元。乐智电子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句容市的不动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若乐智电子公司不归还借款本息及律师费，则句容农商行有权以该抵押房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陈烈自愿为乐智电子公司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法应对乐智电子公司所欠的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句容农商行与陈烈的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物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故句容农商行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乐智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句容农商行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按年利率7.83%计算）和逾期利息（以11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0.179%计算）；二、乐智电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句容农商行律师费16万元；三、若乐智电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给付义务，句容农商行有权以乐智电子公司抵押的坐落于句容市的不动产【苏（2018）句容市不动产权第0015935号】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四、陈烈对乐智电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08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5859元，由句容农商行负担859元，乐智电子公司负担95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乐智电子公司上诉认为，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其不应当承担律师费。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乐智电子公司未按约支付借款利息及本金，已构成违约，句容农商行为追索债权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所产生的合理费用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范围，乐智电子公司应当承担。一审法院已经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将律师费由27万元调整为16万元，乐智电子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乐智电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江苏乐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敏审 判 员  朱卫芳审 判 员  丁奕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珍珠书 记 员  梅诗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