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4刑初187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文平，男，196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衡东县，现住址地：衡东县，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8月5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4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和平，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文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0月19日以东检二部民公诉[202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琼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员康伟雄、阳永恒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文平及辩护人向和平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被告人吴文平从他处获得“无根水”并用该“无根水”分几次生产出豆芽菜，在该月配送481.83公斤豆芽菜至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另一部分则在自家位于本县××镇××市场××摊位上销售。2020年5月7日衡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对吴文平配送的豆芽进行抽样检验，经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该批抽样豆芽，抽样检测结果检测出该批抽样豆芽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 2020年8月5日吴文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文平在豆芽菜生产经营过程中添加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人吴文平于2020年5月间在衡东县××镇××坊用“无根水”非食品添加剂生产食品（豆芽），以零售和批发的方式，将残留有4—氯苯氧乙酸钠化学物质的豆芽在衡东县洣水镇世纪大市场和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摊位（即衡东锦泰新城购物广场）销售，经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抽样检测为不合格食品，其中被告吴文平将同批次生产的有毒、有害豆芽481.83公斤以每公斤3元零售价格在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摊位出售，销售额计1445元，致使不特定消费者的人身体健康存在食品安全隐患，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被告吴文平通过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以10倍于销售额1445元的价款计14450元支付赔偿金。 被告人吴文平对起诉书指控其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事实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通过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以10倍于销售额1445元的价款计14450元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愿意公开道歉和支付赔偿金。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自首，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被告人吴文平从他处获得“无根水”，并用该“无根水”分几次生产出豆芽菜，在该月配送481.83公斤豆芽菜至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另一部分则在自家位于本县××镇××市场××摊位上销售，获利1192.52元。2020年5月7日衡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对吴文平配送的豆芽进行抽样检验，经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该批抽样豆芽，抽样检测结果检测出该批抽样豆芽含有国家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2020年8月5日吴文平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吴文平将配送至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的481.83公斤豆芽以每公斤3元零售价格在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摊位出售，销售额计1445元。 另查明，被告人吴文平已向本院退还违法所得1192.52元。交纳了10倍销售额的赔偿金14450元暂存于本院，并于2020年11月26日至11月30日期间在衡东县广播电视台向广大市民公开道歉。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食品安全监督抽检检验报告、公告、道歉声明等书证；陈用华、单聪等人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吴文平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文平在豆芽菜生产过程中添加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文平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退还违法所得，赔偿损失，并在公共平台向广大民众赔礼道歉，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吴文平在生产、销售的豆芽中添加禁止使用的4-氯苯氧乙酸钠，致使大量有毒、有害食品流入市场，侵害了众多不特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和身体健康，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受到刑事处罚外,还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吴文平通过媒体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吴文平将生产的有毒、有害豆芽481.83公斤以每公斤3元零售价格在衡东苏尔玛商贸有限公司摊位出售，总销售额为1445元，为惩戒吴文平的行为和警示其他食品经营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吴文平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44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委托衡东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吴文平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衡东县司法局认为吴文平的犯罪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大，建议慎用社区矫正。本院认为食品安全与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息息相关，对于危害食品安全类犯罪应严格适用缓刑，故对被告人吴文平不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吴文平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文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的涉案物品，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吴文平向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支付惩罚性赔偿金14450元，由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金良 人民陪审员  陈晓玲 人民陪审员  康新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邓志红 书记员贺笑傲                            校对责任人：邓志红 打印责任人：贺笑傲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在食品加工、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 在食用农产品种植、养殖、销售、运输、贮存等过程中，使用禁用农药、兽药等禁用物质或者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前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在保健食品或者其他食品中非法添加国家禁用药物等有毒、有害物质的，适用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 （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 （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四条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一）用非食品原料生产的食品或者添加食品添加剂以外的化学物质和其他可能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食品，或者用回收食品作为原料生产的食品； （二）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含量超过食品安全标准限量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三）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食品添加剂生产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四）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的食品； （五）营养成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专供婴幼儿和其他特定人群的主辅食品； （六）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七）病死、毒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禽、畜、兽、水产动物肉类及其制品； （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制品； （九）被包装材料、容器、运输工具等污染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一）无标签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 （十二）国家为防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 （十三）其他不符合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