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1，男，196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旭，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宋×2，女，196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旭，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旭，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女，201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法定代理人：李某2（孙某之母），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旭，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202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法定代理人：李某2（李某1之母），198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筱旭，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女，199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宋××之母），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涛，天津安久百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1、宋×2、李某2、孙某、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宋××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1、宋×2、李某2、孙某、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虽由宋×1、宋×2及孙××签订，但该协议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不应认定有效。签订协议各方人员均隐瞒了原承租人的家庭成员情况，该协议侵害了宋×5婚生子梅××的合法权益，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二、涉案公证书已经被撤销，则公证书自始无效，公证的内容《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也应自始无效。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宋×3（原告宋××之父）与被告宋×1、宋×2及孙××（被告李某2之夫、被告孙某、李某1之父）签订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合法有效；2、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天津市××区××道××里×门×号原系宋×4承租的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房管站管理的公产房屋。宋×4与其妻子张××共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宋×5、次女宋×2、长子宋×1、次子宋×3。宋×4于2008年3月10日去世，张××于2009年4月30日去世，宋×5于2002年6月22日去世。宋×5共有两次婚史，分别育有二子，分别为孙××、梅××。孙××与其妻子李某2共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孙某、李某1，孙××于2019年12月4日去世。宋×3与其前妻李×（已离婚）育有一女宋××，宋×3于2019年9月6日去世。2015年5月11日，宋×3、宋×1、宋×2、孙××到天津市河北公证处，在公证员的面前签署了《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内容为：“一、全体协议人同意将坐落××区××里×门×号公有住房过户给协议人宋×3，即原承租人的儿子（关系）承租。二、协议人宋×3同意承租并愿意接受与之相应的权利义务，遵守相关规定。三、其他协议人一经签署本协议即不得反悔，并不得再就同处房产申请承租。四、全体协议人保证本协议中无遗漏原承租人配偶、子女、父母的情况，如有遗漏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五、本协议自全体协议人签署并经公证后生效。六、本协议一式三份，房管局、当事人、公证处各留存一份。”签订协议书当天，公证处对宋×3、宋×1、宋×2、孙××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上述四人在询问笔录中均称宋×5只有孙××一个孩子。2015年5月15日，天津市河北公证处针对上述协议书作出了（2015）津河北证字第3591号公证书，证明该协议系宋×3、宋×1、宋×2、孙××本人签字捺印的。2015年5月21日，宋×3向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房管站提出申请，要求将诉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宋×3，该房管站与宋×3就诉争房屋重新签订了公有住房租赁合同。2019年11月15日，梅××向天津市河北公证处提交了对（2015）津河北证字第3591号公证书的复查申请，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津河北撤字第4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以公证书的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为由撤销了该公证书。2019年11月21日，梅××以天津市河北区××房和建设委员会为被告，以天津市河北区建昌道房管站、宋××、宋×2、宋×1、李某2、孙某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天津市河北区××房和建设委员会作出的将诉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宋×3的行政行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津0105行初1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天津市河北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的将诉争房屋承租人由宋×4变更为宋×3的行政行为。宋××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津02行终16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协议签订的各方在签订《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时存在串通一气隐瞒梅××的主观恶意，协议人的行为也未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即为达到非法目的以迂回的方法避开了法律或者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协议各方签订该协议均系自愿行为，被告亦未举证证明除宋×3之外的协议签订人作出的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宋×3的承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宋×3、宋×1、宋×2、孙××签订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应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只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效力不能及于未在协议上签字的梅××。另外，合同无效与有效是一对相对应的概念，合同生效与未生效是另一对相对应的概念，前者的区别在于合同是否具备有效要件，后者的区别在于合同是否具备生效要件。就被告辩称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协议自全体协议人签署并经公证后生效，而公证书已被撤销所以协议无效一节，由于公证系该协议生效所附条件，公证书被撤销仅能导致协议生效条件未成就，协议尚无法实际履行这一法律后果，而不能以协议尚未生效就认定协议无效，被告的该项辩称混淆概念，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确认宋×3、宋×1、宋×2、孙××于2015年5月11日签订的《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有效。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宋×1、宋×2、李某2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为：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法律行为无效。涉案《公有住房过户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依据《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等相关规定，协议人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四、全体协议人保证本协议中无遗漏原承租人配偶、子女、父母的情况……”。而涉案协议所依据的《天津市公有住房变更承租人管理办法》中规定，公有住房承租人死亡，承租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等亲属可以申请变更承租人过户手续，符合过户条件的有两人以上的，应当达成一致意见后方可申请过户。涉案房产原系宋×4所承租，宋×4及其妻、其女宋×5相继去世后，涉案协议签订各方及宋×5之子、宋×4之外孙梅××对涉案房产均享有权利。各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知晓梅××与原承租人的关系，被上诉人亦表示签订协议时联系不到梅××。故，涉案协议签订各方为达成涉案协议，故意隐瞒了梅××的存在，系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侵害了梅××的合法权益。应认定涉案协议无效。一审判决确认涉案协议合法有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宋×1、宋×2、李某2、孙某、李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5民初44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宋××在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被上诉人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回桂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