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9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永强，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光彦，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修建，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海军，男，1978年3月19日出生，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长堎工业区物华路**。法定代表人：罗来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旺，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瑞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南水北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人民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连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宝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永强因与被上诉人杨修建、胡海军、山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湖集团公司）、焦作市南水北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20）豫0811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永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被上诉人山湖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旺、滕瑞楠，被上诉人焦作南水北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宝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永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该案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有证据能够据以认定胡海军是案涉工程的转包人。山湖集团公司明确表示胡海军并非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出具收款凭证证明山湖集团公司已实际支付给杨修建工程款68万元，胡海军对杨修建的施工状况、工程款支付数额了如指掌，他与杨修建的通话也是以工程转包人的身份进行的，原审认定胡海军不是本案转包人明显错误。二、梁永强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非杨修建的雇佣人员。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文件明确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提依照法律规定被认定为无效的施工合同中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主体，包括施工企业、施工企业分支机构、工头等法人、非法人团体、公民个人等”，梁永强并非杨修建的雇佣工人，而是与杨修建口头达成转包协议、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对照杨修建向梁永强出具的结算单内容和杨修建与山湖集团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可知，梁永强的施工合同几乎涵盖了合同的全部内容，从而应当认定杨修建承包工程后转包给了梁永强，并非梁永强向杨修建提供劳务。原审认定梁永强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与杨修建之间系雇佣关系错误。原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的立法初衷。山湖集团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永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焦作南水北调公司辩称，一、梁永强不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向该公司主张付款权利，他的主体不适格。二、梁永强没有证据证明焦作南水北调公司欠付山湖集团公司工程款，山湖集团公司明确认可工程尚未竣工未结算，目前，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并不欠付山湖集团公司工程款。从而，梁永强主张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对案涉债务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修建、胡海军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梁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修建向其支付劳务费43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8日为6,598元，计付至实际支付之日；2、胡海军、山湖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焦作南水北调公司与山湖集团公司分别作为发包人、承包人，签订了焦作市公园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该工程的名称、地点、地点、承包范围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7月3日，焦作市公园绿化建设工程项目部与杨修建分别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钢筋混凝土班组承包合同书、工程承包合同书，就工程名称、承包内容及范围、承包方式、单价等进行了约定。2019年8月26日，胡海军出具证明，内容为：由杨修建班组在焦作市公园施工的人工费及设备等费用合计95万元整，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剩余部分按如下条件支付：一、2019年9月10日前支付30万；二、其余部分在甲方第一次支付工程款时一次付清；三、在一周内把双方确认结算单整理完毕，并让丙方确认。2019年10月26日，杨修建与梁永强分别以山湖建设集团劳务负责人、班组负责人身份，共同出具焦作城东公园工人工资结算清单，确认五项建设工程合计工人工资款78万元，已付35万元，余额43万元，杨修建以劳务负责人身份承诺工人工资余额将于2019年12月31号之前全部发放到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梁永强完成其在焦作市公园绿化建设工程的劳务后，杨修建向其出具了工人工资结算清单，认可尚欠工人工资430,000元未支付，并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发放到位，但杨修建至今未支付，故梁永强起诉要求支付劳务费43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梁永强主张胡海军从山湖集团公司出分包了焦作市公园绿化工程的部分劳务，杨修建从胡海军处承包该工程，并以此为由要求胡海军、山湖集团公司就杨修建所欠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事实，故对梁永强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梁永强与杨修建之间系劳务法律关系，梁永强班组作为受杨修建雇佣从事劳务的人员，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故本案不具备使用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前提条件，梁永强以该规定主张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当中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包括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是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并非参与了工程施工的民事主体均可以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梁永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他的施工活动有投入资金、材料等特征内容，因此本案不能认定梁永强为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第二，梁永强主张债权的条据上载明“工人工资”字样，反而证明了本案债务的劳务工资报酬性质，梁永强不足以证明他是工程实际施工人，则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之规定，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合同相对方杨修建以外的本案当事人主张工程价款。对于劳务人员工资报酬的保护法律另有其他法律规定，以建设工程的有关法律规定为依据提出本案主张，不能支持。第三，在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案由有关规定当中，包括有“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和“合同纠纷-劳务合同纠纷”不同的民事诉讼案由，上述两类纠纷并列规定，可见并非所有的劳务合同纠纷均归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范畴，梁永强主张他是建设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证据不充分。第四，按照梁永强的主张，本案工程系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发包给山湖集团公司，山湖集团公司非法分包给胡海军，胡海军又非法转包给杨修建，杨修建再非法转包给梁永强。如梁永强主张的上述事实成立，则他作为实际施工人，也依法只有权利向合同相对方杨修建和发包人焦作南水北调公司主张工程价款；而根据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山湖集团公司的陈述和双方所签合同内容，不能充分证明焦作南水北调公司目前欠付山湖集团公司工程款，从而本案不能判决焦作南水北调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就是说，梁永强对胡海军、山湖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向焦作南水北调公司主张工程款证据不足，其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从而，原审判决不支持他对胡海军、山湖集团公司、焦作南水北调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梁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49元，由梁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毕蕾审判员余同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