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守芳，女，1969年1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芳，女，1975年10月28日生，汉族，初识文化，个体户，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敬人（系李正芳之夫），男，1967年6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原住浙江省诸暨市璜山镇茅塘村**，现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上诉人周守芳因与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守芳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并对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本案借款本金认定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借款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认可周守芳于2014年出借给李正芳、王敬人170000元，后由于近两年时间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未偿还任何利息，所以双方将利息约定为60000元，该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未超出24%的年利率，所以一审认定借款本金为170000元错误，应以230000元作为本案借款本金进行认定。二、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所偿还款项应当认定为利息。从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提交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的四组收条来看，2016年10月28日的收条备注了两个月，指代的是2016年10月至11月的利息；2017年2月10日的收条备注了12月至2月，指代的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共3个月的利息20700元；2017年10月18日的收条备注了8个月，指代的是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共8个月的利息55200元。这几份收条具有连续性，并且每个月的利息都是以3%进行计算，结合被上诉人李正芳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借条来看，上述还款完全是归还利息。一审自行推断双方无利息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原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周守芳提交了被上诉人李正芳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借条》。从《借条》记载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李正芳于2017年10月18日起就欠款230000元，约定月息3%，2017年10月18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共拖欠两年的利息165600元，在书写《借条》之前偿还利息9000元。借条不但是双方借款的凭证，还是双方结算的依据，对2017年10月18日之前双方的债权无论是本金还是利息都进行了结算，才产生的2019年10月11日的这份收据，无论在2017年10月18日之前被上诉人支付款项为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对债权债务都应当以最后这份借条为准来进行计算双方的本金及利息。四、任何涉及民间借贷案件，只有可能在书写欠条后产生的还款从借款本金或者利息中进行扣减，不可能存在将双方书写欠条之前的资金往来进行扣减或者增加，一审以书写欠条之前的资金往来扣减债务人的债务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正芳答辩称：认可借款本金170000元，但已经偿还的应该扣除，请法庭公平公正的进行审查认定，还欠多少本金及利息该还的愿意偿还。被上诉人王敬人答辩称：知道李正芳最早向周守芳借款170000元的事，但是不知道利息是多少。周守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正芳、王敬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244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正芳、王敬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李正芳、王敬人因经营电器向周守芳借款17万元，周守芳与其妹妹周守凤借款后借与李正芳。2016年10月28日周守芳收到李正芳还款6900元。2017年2月10日，周守芳收到李正芳还款20700元。2017年8月27日，周守凤收到李正芳还款5000元。2017年10月18日，周守凤收到李正芳还款50200元，以上共计82800元。2019年10月11日，周守芳及其妹妹周守凤找到李正芳，周守芳将其书写的一份借条要求李正芳签名捺印，《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周守芳23万元整，于2019年12月还清。借款人：李正芳。利息按3分计算，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的利息165600元，借款人李正芳。2018年周守凤收到5000元、用电风扇折抵200、用空调折抵3100、用茶折抵700，共计9000元。李正芳因没有印泥，签字后用口红捺印。2020年春节李正芳转账返还30000元。李正芳共返还周守芳121800元。周守芳遂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李正芳、王敬人向周守芳借款170000元，周守芳与李正芳、王敬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李正芳、王敬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李正芳、王敬人在签订借条前已返还82800元，剩余本金为87200元，故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的利息应当以本金87200元计算，利息为：50576元(87200元×月利率2%×29个月)。后李正芳、王敬人返还本金39000元，本金剩余48200元。故周守芳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李正芳、王敬人返还周守芳借款本金4820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的利息50576元。二、李正芳、王敬人支付周守芳诉讼案件保全费2142元。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166元，减半收取3083元，由周守芳承担2144元，李正芳、王敬人承担939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李正芳、王敬人还欠周守芳多少借款本息？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一份《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8月23日向周守芳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6年10月29日向周守芳转账支付13800元的事实。上诉人周守芳质证认为，对《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双方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所以该30000元不是归还案涉借款，2016年10月29日转账支付的13800元，即是2016年10月28日收条上所涉及的13800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其于2016年8月23日向周守芳转账支付30000元，于2016年10月29日向周守芳转账支付13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二审审理，并结合原审案件的在案证据、庭审笔录所记载的当事人陈述和自认，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李正芳、王敬人因经营电器向周守芳借款170000元，周守芳与其妹妹周守凤借款后借与李正芳。2016年8月23日李正芳向周守芳转账支付30000元；2016年10月28日周守芳向李正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正芳手续6900.00×2，注：23万×2个月”；2016年10月29日李正芳向周守芳转账支付13800元；2017年2月10日周守芳向李正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12月-2月，今收到李正芳3个月手续20700.00元”；2017年8月27日，周守凤向李正芳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正芳5000.00元”；2017年10月18日，周守凤向李正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正芳6900×8个月=55200-5000，50200.00元”；2017年10月20日李正芳向周守凤转账支付50200元；2018年3月4日周守凤向李正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伍千元”。2019年10月11日，周守芳及其妹妹周守凤找到李正芳，周守芳将其书写的一份《借条》要求李正芳签名捺印，《借条》载明：“今借到周守芳人民币230000元整，于2019年12月还清。借款人：李正芳，利息3分，自2017.10.18.至2019.10.18日，165600.00，拾陆万伍仟陆佰，借款人：李正芳，2019.10.11，2018年周守凤拿5000.00元，电风扇200，空调3100，茶700，共拿9000.00”。2020年春节时（2020年1月24日）李正芳向周守芳转账支付30000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周守芳与李正芳、王敬人对170000元借款每月3%的利息约定，已经超出了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最高保护年利率24%的规定，故对超过24%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对于170000元借款的借款时间问题，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未提交原借款170000元的原始借条及相关约定，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发生于2014年，故结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所记载的当事人陈述和自认，本院确认案涉借款的借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8日。对于《借条》上确认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借款利息60000元，双方均认可该利息是以1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而来，该利率已经超过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最高保护年利率24%的规定，故对超过24%的部分本院不予保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以170000元予以认定保护。上诉人周守芳上诉认为本金应按230000元计算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已经支付款项的情况，双方对于2016年10月28日的收条与2016年10月29日转账支付的13800元是否是同一笔款存在争议，本院认为，从收条上的备注内容及转账支付的数额来看，应认定系同一笔款项。结合本院查明的上述案件事实，本院确认李正芳、王敬人一共向周守芳偿还款项154700元，2019年10月11日结算时确认其他款项抵扣9000元。据此，本院对被上诉人李正芳、王敬人已支付的款项应付息折本的情况认定如下：1、2014年10月18日借款170000元，2016年8月23日归还30000元，借款期限665天（2014年10月18日至2016年8月23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665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665天＝75366.67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75366.67元-30000元＝45366.67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2、2016年10月29日还款13800元，借款期限65天（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29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65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65天＝7366.67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7366.67元+上期结余利息45366.67元-13800元＝38933.34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3、2017年2月10日归还20700元，借款期限100天（2016年10月30日至2017年2月10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100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100天＝11333.33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11333.33元+上期结余利息38933.34元-20700元＝29566.67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4、2017年8月27日归还5000元，借款期限196天（2017年2月11日至2017年8月27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196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196天＝22213.33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22213.33元+上期结余利息29566.67元-5000元＝46780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5、2017年10月20日归还50200元，借款期限52天（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0月20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52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52天＝5893.33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5893.33元+上期结余利息46780元-50200元＝2473.33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6、2018年3月4日归还5000元，借款期限133天（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3月4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133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133天＝15073.33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15073.33元+上期结余利息2473.33元-5000元＝12546.66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7、2019年10月11日归还9000元，借款期限576天（2018年3月5日至2019年10月11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576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576天＝65280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65280元+上期结余利息12546.66元-9000元＝68826.66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8、2020年1月24日归还30000元，借款期限102天（2019年10月12日至2020年1月24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102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102天＝11560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11560元+上期结余利息68826.66元-30000元＝50386.66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9、周守芳起诉要求支付利息至2020年5月18日，借款期限113天（2020年1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本期产生借款利息：借款期限113天，170000元按月利率2%计，应付利息为170000元×2%/月÷30天×113天＝12806.67元，故本期尚欠借款利息：本期利息12806.67元+上期结余利息50386.66元＝63193.33元，本期结余借款本金170000元；据此，截止2020年5月18日，李正芳、王敬人尚欠周守芳借款本金170000元，利息63193.33元，两项共计233193.33元。一审判决对已付款项的付息折本情况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涉借款本息的归还情况认定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2民初1014号民事判决；二、李正芳、王敬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周守芳借款本息233193.33元；三、驳回周守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83元，由周守芳承担862元，由李正芳、王敬人承担22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6元，由周守芳承担1723元，由李正芳、王敬人承担4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李世兰审判员  刘敬媛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帕莹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