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29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1，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法定代理人：高某2，男，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系高某1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守松，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北京中路。负责人：陶银，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王韬，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祥，上海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鲁港镇龙华村F。法定代表人：周风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洁，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某1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芜湖分公司）、被上诉人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某1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改判增加赔偿金额69250元（异议金额69250元）；2.由人保芜湖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确认护理期为40个月违反法律规定，且与事实情况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1条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而根据高某1一审提交的学校证明及2019年11月14日CT片，能证实其截至2019年11月14日腿部仍安装有庞大的钢圈式外固定支架，未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日常学习和生活需要父母照顾和护理。且高某1受伤后先后六次住院治疗，最后一次住院的出院时间为2019年7月14日，期间还有多次门诊复查治疗，均需要他人护理。一审判决按40个月计算高某1的护理费，不符合上述客观实际。2.一审判决确认营养期为40个月，与事实情况不符。3.一审判决确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高某1在本起事故中无责，该事故除了造成高某1身体损害，还导致其休学一年，使其在各方面比同龄人迟滞一年，给其造成无法估量的精神损害。人保芜湖分公司辩称，1.关于护理期和营养期的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2.对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无异议。人保芜湖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护理费、营养费的期限参照重新鉴定意见确定为两年（争议金额为52800元）；2.上诉费由高某1、兴发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A.6，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原则上不超过24个月的规定，故本案高某1的营养期、护理期期限不应超过两年，且一审法院委托进行重新鉴定确定的营养期为24个月，护理期为24个月，本案的营养费应为21600元（30天×30元/天×24个月=21600元）；护理期应为[361天×120元/天+（24个月-361天）×80元/天）=72040元]。高某1辩称，案涉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违反了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确定的评定原则，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判决未采纳该份鉴定意见正确。1.上述“三期”评定规范中规定了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当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综合评定。该评定原则在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案涉鉴定意见书中也引用了，但该鉴定意见却未考虑高某1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进行评定。直至2019年11月14日高某1腿部仍有外固定支架，参照上述评定规范我方委托的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确定的营养期、护理期均计算至定残前一日符合规定。2.高某1一审提交的学校证明及CT片均能证明高某1日常生活学习仍需护理，故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给出的护理期意见和高某1一审主张的护理期均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人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兴发公司二审对高某1和人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均未作答辩。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芜湖分公司和兴发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26293.98元；2.案件诉讼费由人保芜湖分公司和兴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程继马驾驶皖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由南陵县弋江镇五一村前往芜湖市弋江区，沿汪东路由东向西行驶，14时10分许，车辆行驶至汪东路与205国道交叉路口处右转弯时，因疏忽大意，车辆右侧前部与沿汪东路由东向西行驶的周红子驾驶的后载高某1的无号牌“爱玛”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后碾压，造成无号牌二轮电动车驾驶人周红子、乘坐人高某1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周红子、高某1无事故责任，程继马负事故全部责任。程继马驾驶的皖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兴发公司所有。高某1受伤后当日被送往南京市儿童医院治疗至2015年8月31日，出院诊断：右侧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2016年6月1日高某1再次入住南京儿童医院至同年8月5日，出院诊断：右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高某1出院后又感不适，于2016年11月21日再次入住南京市儿童医院至2016年11月26日出院，出院诊断：右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9月2日又再次入住南京市儿童医院治疗，出院诊断：右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右胫骨骨不连术后。出院后休息一段时间后，一直感到受伤部位不适，高某1于2018年7月4日入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检查。以上高某1共垫付了医疗费97211.98元。2020年3月15日高某1父亲高某2委托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对高某1的伤情及“三期”进行鉴定。2020年3月20日，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对高某1的损伤作出鉴定意见为：高某1损伤构成九级伤残；护理期至2019年11月14日止，营养期至2019年11月14日止。人保芜湖分公司对上述护理期、营养期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该院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4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某1护理期限24个月为宜，营养期24个月为宜。对该鉴定结果高某1认为与事实不符，护理、营养期过短。另查明，皖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系兴发公司所有，聘请程继马为其驾驶。该车在人保芜湖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责险并附加不计免赔。因兴发公司垫付的医疗费不包括在高某1起诉赔偿范围内，兴发公司可另行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高某1在本次事故中无责，高某1的损失，由兴发公司承担。因兴发公司的肇事车辆皖Ｂ×××**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保芜湖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高某1的损失先由人保芜湖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兴发公司赔偿。结合高某1的诉请及庭审查明事实，对高某1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凭票核算为97211.98元（不包括兴发公司垫付的）；2.住院伙食补助费高某1主张为18050元（361天*50元/天），高某1住院为361天，由医院住院凭证证明，因在外地治疗，对其按50元/天该院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50元；3.营养费高某1主张53250元（1775天*30元/天），高某1营养期两次鉴定结果不一致，考虑高某1多次住院的实际情况，有医嘱加强营养，其是小孩需要加强营养，该院结合两次鉴定结论，酌定营养期为40个月（每个月按30天计算），其营养费为36000元；4.护理费高某1主张156440元（住院361天，每天按120元计算，在家休养1414天，每天按80元计算），高某1多次住院，住院时长361天。两次鉴定护理期不一致，该院结合两次鉴定结论及高某1评残后仍需护理的事实，该院酌定护理期为40个月（每个月30天计算，共计1200天，住院361天按120元/天计算，在家休养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10440元；5.残疾赔偿金高某1主张150160元（37540元/年*20年*20%），高某1伤残等级九级，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50160元；6.鉴定费1430元，凭票核定为1430元；7.交通费高某1主张26480元，高某1多次就医，且住院时间较长，确需一定交通费，因高某1未提交票据，根据高某1就医时间及外出治疗的实际酌定20000元；8.高某1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因高某1九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为10000元；9.高某1主张眼镜损失972元，高某1因交通事故眼镜受损属实，酌定其损失500元；10.学费损失高某1主张6300元，高某1因交通事故休学属实，但该损失是间接损失，应由兴发公司赔偿，该院酌定5000元。因高某1的各项损失合计442361.98元（不包括鉴定费1430元及学费损失5000元），故人保芜湖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高某1442361.98元。兴发公司赔偿高某15000元及鉴定费1430元。关于鉴定意见书，该院认为鉴定意见书属于证据的一种，法院不是当然采用，是否作为定案或者认定事实的根据，要经过法院的审查判断。2014年11月26日《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定》A2款规定：本标准中的“误工期、护理区、营养期”为各类损伤事故的一般性期限，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高某1现年18岁，青春年少，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生活完全自理，不需要父母照料。自从2015年1月3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多次住院治疗，直至2018年7月4日在腰麻下行右胫骨骨不连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治疗时间长达3年半。现有证据证明，高某1在上学期间直到2020年6月仍由父母亲护送上学、放学，生活自理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该院综合上述因素，结合两次法医鉴定结果，酌情确定护理期40个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芜湖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高某1各项损失合计442361.98元；二、兴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高某1各项损失合计6430元；三、驳回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1元，由兴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高某1因案涉事故受伤当天即2015年1月3日被送入南京市儿童医院住院治疗，急诊在全麻下行清创+异物取出+肌腱吻合+骨折复位内固定术，予VSD负压吸引，术后转入SICU高级生命支持，生命体征平稳后，转入骨科继续抗感染，营养支持治疗，定期更换VSD观察创面情况。住院期间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6月9日。出院诊断：右下肢外伤，出院后继续定期创面处理。2.高某1在2015年6月9日办理出院当天，又办理南京市儿童入院，并于2015年6月26日行外固定架取出术，矫形石膏固定，住院期间自2015年6月9日至2015年8月31日。出院诊断：右侧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石膏护理，嘱其行走锻炼，避免外伤，不适随诊；2.出院后骨科专科门诊定期复查，出院后4周复查；出院后每年复查。3.高某1于2016年6月1日入住南京市儿童医院，6月7日在静吸麻醉下进行胫骨骨折切开复位外固定手术，术后缓慢调整外固定架，行骨延长术，住院期间自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5日。出院诊断：右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骨不连。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避免外伤；2.二周后骨科门诊复查；3.适当锻炼，不适随诊。4.高某1于2016年11月21日入住南京市儿童医院，11月23日在全麻下行骨折内固定取出术，予以石膏固定，住院期间自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1月26日。出院诊断：右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继续石膏外固定，注意末梢血运及护理；2.适当扶拐活动，避免外伤；3.一月后骨科门诊复查；4.不适随诊。5.高某1于2017年7月24日入住南京市儿童医院，7月26日行清创缝合术，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术后复查，予以外固定、抗感染治疗。住院时间自2017年7月24日至2017年9月2日。出院诊断：右开放性胫腓骨骨折术后，右胫骨骨不连术后。出院医嘱：外院继续换药处理，骨科门诊复查。6.高某1于2018年7月4日住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并于当日在腰麻下行右胫骨骨不连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住院期间自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7月14日。出院诊断：右胫骨骨不连。出院后用药及建议：1.隔天换药，术后2周拆线；2.术后6周门诊复查，门诊随访，有变化及时复诊；3.3月内禁止患肢负重，适当功能锻炼；4.带药出院巩固治疗。7.高某1于2018年9月2日在安徽省南陵县中医院拍摄右下肢X片复查，片号216795。案涉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和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均在进行司法鉴定时阅该片。其中，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的阅片记录为：右小腿外固定支架在位，右胫骨骨不连，骨折断端骨质分离、硬化。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对该片的阅片记录为：右胫骨骨折处外固定支架在位，右腓骨骨折断端稍移位，右胫骨骨折断端可见硬化边缘，周围可见骨痂生长，右胫骨远端骨骺区畸形愈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对案涉《南陵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关于程继马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周红子无责任，高某1无责任的认定无异议，对高某1受伤后经多次手术治疗的事实无异议，对高某1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高某1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应如何计算，精神抚慰金应为多少。一、关于高某1的护理期和营养期。人保芜湖分公司主张应采纳一审法院委托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即护理期限24个月，营养期限24个月。高某1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依据其委托的安徽大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护理期、营养期期限为准，即护理期计至2019年11月14日止、营养期至2019年11月14日止。经查，案涉两份鉴定意见书虽然对高某1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有差异，但均载明引用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附录A第二条相关内容。按照该条规定，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本案高某1因案涉事故受伤行手术后发生骨不连，前后住院六次并多次手术，且其最近一次住院接受相关手术后的出院时间为2018年7月14日。高某1受伤时尚为儿童，本身缺乏一定的自理能力，再结合其出院医嘱中有“继续石膏固定”、“注意石膏护理”、“继续换药”等要求，表明高某1在多次住院治疗后均需护理，并增强营养。且从高某1一审提交的相关医院票据和出院小结等材料看，其自2015年1月3日至2018年7月14日，治疗未间断，且住院治疗期间跨度已达三年多，故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其护理期、营养期24个月，未充分考虑高某1临床治疗和恢复的实际情况，显属不当。一审判决未直接采纳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而是结合案涉两次司法鉴定意见及高某1实际情况对高某1的护理期和营养期予以酌定并无不当。但经计算，从高某1受伤至其2018年7月14日出院，时间已超过40个月，故一审判决酌定护理期和营养期为40个月不妥，应予以调整。高某12018年7月14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出院时的出院医嘱为术后2周拆线，术后6周门诊复查和3月内禁止患肢负重，适当功能锻炼等。结合上述医嘱内容和高某1在2018年9月2日复查拍片情况，本院酌定高某1的护理期和营养期均为45个月，每月按30天计算。二、关于高某1因伤致残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应为多少。高某1因本案事故受伤时年仅12周岁，正处于生长发育和学习的重要时期，但事故却造成其身体受到严重损害。尽管经过多次住院治疗和手术，但其右胫骨骨折致残已成事实，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学习、工作及交往等均受限。故，高某1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结合高某1被鉴定为九级伤残，考虑其受伤时的年龄、治疗期间、手术次数以及其学习、生活、与人交往等受影响的情况，酌定高某1的精神抚慰金为15000元。以上，高某1的具体损失为：1.医疗费为97211.98元（不包括兴发公司垫付的）；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50元（361天×50元/天）；3.营养费为40500元（45月×30天/月×30元/天）；4.护理费为122440元[361天×120元/天+（45月×30天/月-361天）×80元/天]；5.残疾赔偿金为150160元（37540元/年×20%×20年）；6.鉴定费为1430元（应由兴发公司赔偿）；7.交通费酌定为20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5000元；9.高某1眼镜损失酌定500元；10.高某1学费损失酌定5000元（应由兴发公司赔偿）；故不含鉴定费1430元和学费损失5000元，高某1的各项损失应合计为463861.98元，即人保芜湖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赔偿高某1463861.98元，兴发公司应赔偿高某16430元。综上，高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保芜湖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20）皖0223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某1463861.98元；三、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某1各项损失合计6430元；四、驳回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31元，由被上诉人芜湖市兴发混凝土搅拌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51.25元，由上诉人高某1负担1056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市分公司负担1595.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唐红莹书记员高佳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