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下原镇兴原路**。法定代表人：张建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石如，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鹏，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开发区富誉路**法定代表人：徐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君，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法定代表人：周青，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庆红，江苏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景集团）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控股公司）、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景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石如、叶晓鹏，被上诉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君，被上诉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庆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景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控股公司支付宏景集团110652028.97元，管委会对控股公司应赔偿宏景集团因合同解除的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控股公司及管委会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抑或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1.根据《必须招标的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项目范围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项目显然不属于必须招投标项目。而且，案涉工程项目没有经立项批准，无法依据上述规定对该项目性质作法律界定，更无法进行合法的招投标。况且，案涉工程项目是建筑物的回购，不存在招投标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合同无效，属法律适用错误。2.即便合同无效，过错在于控股公司。控股公司不应当因自身的违法和违约行为获得巨大的非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全盘否定合同约定，明显偏袒违约方。3.宏景集团与管委会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有效，管委会以土地出让收益偿还案涉工程回购款，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二）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1.一审法院对综合协调管理费认定错误。①一审法院将教堂工程审定价9004160.53元扣减宏景集团承担的审计费用22690.49元后再计取综合协调管理费，与施工合同的约定不符。②宏景集团已完成了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中的商场、会所和创意产业园的墙体电气预埋，故应当按宏景集团已完成的工程量计取综合协调管理费6484279.01元（该工程审定价108071316.88元×6%）。2.一审法院对社会保障费等规费认定错误。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社会保障费等规费应计入工程总价中。案涉工程没有合法批准手续，致使宏景集团无法在当地登记缴纳社会保障费，故宏景集团根据《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年）》中规定的标准（桩基1.42%、其他3.5%）计取社会保障费3435898.27元，理应得到支持。况且，宏景集团在一审中举证了施工期间实际上缴如皋社会保障费用凭证，表明宏景集团实际缴纳了该费用。3.一审法院对B栋商场深化设计费认定错误。通过施工图和竣工图的比对，B栋商场存在深化设计的事实。控股公司拒绝提供对其不利的施工图和竣工图，应承担宏景集团主张的深化设计费20万元。（三）关于工程款的给付问题。1.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的质保金认定错误。①教堂工程质量保修期已届满，质保金应当全额返还。②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未完工，不涉及竣工验收，亦就不存在工程的质保金。2.一审法院对控股公司支付的500万元等款项认定为工程款错误。施工合同对款项支付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即工程款与当期回购款利息一并支付。控股公司无权改变该约定，其在2017年9月27日支付的500万元应该属于合同约定中的利息支付。（四）一审法院对损失的认定错误。1.控股公司应承担宏景集团支付的商品砼违约金90万元。工期延误以及付款延后源于控股公司，宏景集团因此蒙受的直接损失理应向控股公司主张。2.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错误。①一审判决因对控股公司支付款项错误认定为工程款，从而导致对回购款利息认定错误。②根据2011年5月25施工合同的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应按国家允许最高借贷款利率标准24%计算。3.管委会与宏景集团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有效，该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受损方向过错方的索赔，且宏景集团索赔可得利益的依据充分，管委会对此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依法支持宏景集团的上诉请求。控股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1.控股公司系国有企业，案涉工程项目由其投资建设，属于必须招投标项目。在没有招投标的情况下，2010年11月16日的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2.控股公司与宏景集团在正式招标前就投标价格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签订标前合同并已经实际履行。因双方的标前行为影响了中标结果，2011年5月25日的施工合同亦应认定无效。3.案涉工程采用BT模式（建设－移交），办理施工手续是宏景集团的义务，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有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工程款的确定。1.一审法院对综合协调管理费认定正确。①经鉴定，教堂工程的造价为8981470.04元，按该数额计取综合协调管理费，并无不当。②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未完工，宏景集团已完成的工程量并不涉及水、电、气等专业工程，没有发生与有关部门的协调，也不存在小区管理和成品保护，故宏景集团主张该工程的综合协调管理费，负有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对社会保障费等规费认定正确。宏景集团提供规费缴费记录系其整个集团公司的全部缴费记录，与案涉项目规费没有关联性。宏景集团认可其无法在当地登记缴纳社保规费，合同无效折价补偿应当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故宏景集团要求按照公允性和合理性计算规费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B栋商场外装深化设计费的认定正确。①控股公司未以任何指令方式要求对B栋商场外装进行深化设计。②宏景集团未以任何签证形式通知控股公司其对B栋商场外装进行深化设计。③即使有费用产生，应在费用发生时以索赔程序提出，至迟应当在工程审定结算时提出。宏景集团该项主张已经超过索赔期间及诉讼时效。（三）案涉工程索赔无事实依据且已超过索赔期间并超过诉讼时效。1.案涉工程系BT项目，宏景集团未及时付款原因在其资金链断，与控股公司无关。2.控股公司与宏景集团在协议终止及工程结算审定时，已对本案项目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对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进行过结算审定，双方亦对审定结果予以确认。3.宏景集团提出过工程索赔事宜已超过索赔期间并超过诉讼时效。因此，控股公司对宏景集团提出的各项索赔损失不予认可。（四）关于工程款的支付。1.根据施工合同约定，以及案涉工程竣工与工程移交的时间，截至宏景集团起诉之日，质保期尚未满三年。2.截至2017年9月20日，控股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106199500元，扣除质保金后，未支付工程款尚余8512231.18元。（五）宏景集团对案涉工程终止以及逾期付款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控股公司确实存在图纸变更，但图纸变更仅限于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的图纸变更，而案涉项目中包括五个独立单体工程，唯一竣工的单体工程即教堂工程，是宏景集团未经过控股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案外人完成。宏景集团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未向控股公司提出过任何需要延长工程期限的签证请求。2.案涉项目为BT工程，回购期的计算是以工程竣工为起算时间，同时考虑到宏景集团的融资实际困难，控股公司在克服各种困难的情况下充分给予了宏景集团工程延误的缓冲时间，但宏景集团最终未能完成工程融资，双方最终终止合同。3.根据管委会与宏景集团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土地出让金抵工程款。因宏景集团原因，致使该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履行，直接影响到控股公司与宏景集团工程款支付方式的变更，由此产生的工程终止与迟延付款应当由宏景集团承担法律后果。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1.宏景集团对于部分工程款的利息索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宏景集团要求控股公司按照2011年5月25日施工合同承担年利率24%的逾期付款利息，与双方约定不符。3.逾期付款原因系宏景集团变更工程款给付方式造成，应当由宏景集团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宏景集团的上诉请求。管委会辩称，（一）管委会并非本案适格被告。1.管委会与宏景集团之间的协议是一份招商引资协议，属于行政合同。2.宏景集团与控股公司之间签订的是BT建设工程合同，管委会并非该合同的相对人。（二）宏景集团的违约行为导致招商引资合同事实上并未履行。宏景集团应当向管委会支付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但宏景集团因资金困难并未缴纳履约保证金，导致招商引资合同没有被履行。（三）宏景集团单方解除了与管委会的招商引资合同，构成违约，无权主张可得利益损失。而且，宏景集团基于其与控股公司签订的BT建设工程合同向管委会主张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宏景集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宏景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控股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欠款26513713.83元（其中：工程欠款15853286.92元，宏景集团垫支的规费、协调配合费10460426.91元，B栋商场外装深化设计费20万元）;2.判令控股公司赔偿直接损失费13733216元（其中：额外机械设备租赁费、水电费等损失2181471元，停工窝工费及钢管扣件租赁费7370185.50元，赔付钢结构工程和商品砼货款及违约金1982184.50元，额外管理费开支2199375元）;3.判令控股公司赔偿宏景集团因施工合同解除的可得利益损失8497548元；4.判令控股公司支付回购款利息7068954.33元（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至工程结算报告出具之日止，以工程审计总造价的95%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控股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欠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1日和2015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53791436.57元）。上述诉请第一项至第五项合计金额为109604868.73元；6.诉讼费用由控股公司负担。一审中，宏景集团于2018年3月提出申请，要求追加管委会为被告，并对原诉讼请求第五项、第六项变更为：5.判令控股公司支付教堂工程的欠款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5594303元（按4147元/天标准，年利率24%，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判令控股公司支付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的欠款逾期利息暂计至2017年9月30日为48147352元（按49739元/天标准，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7.判令管委会对控股公司应赔偿宏景集团施工合同解除的可得利益损失8497548元承担连带责任；8.诉讼费用由控股公司、管委会共同负担。一审2018年8月24日庭审中，宏景集团又将诉讼请求第四项回购款利息变更为9129246.10元（已扣减2017年9月27日收到的500万元），将诉讼请求第五项教堂工程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786634.52元，将诉讼请求第六项中华文字艺术园逾期付款利息变更为75673050.54元。上述共计增加数额24778306.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一部分，案涉工程招投标及合同签订情况。2010年11月16日，管委会（甲方）与宏景集团（乙方）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01116协议及补充协议）。协议案涉内容为：甲方同意以BT模式建设中华文字艺术园及盐化工业园区教堂项目，由乙方承建该项目，工程款（具体金额依据施工合同确定）可抵充土地出让金。甲方同意将建设用地（约178亩）以商住用地性质挂牌出让给乙方；该宗地分2次挂牌：其中一期80亩计划挂牌时间为2011年10月；二期98亩计划挂牌时间为2012年12月。补充协议案涉内容为：宗地挂牌出让设参考价为100万元/亩；因甲方原因，造成该宗土地不按期挂牌或乙方不能中标，甲方退还乙方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支付乙方。乙方项目建设施工单位必须在甲方属地登记、按国家税法管理规定纳税。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宏景集团没有依约向管委会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0年11月16日，控股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宏景集团（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01116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中华文字艺术园及教堂项目；工程地点：淮安经济开发区；工程内容：中华文字艺术园及教堂建筑与园林工程及其相关配套工程等，具体项目和内容详见施工图以及工程技术要求和附属工程；发包方式：BT模式（建设－移交）；回购期限：中华文字艺术园及教堂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交付后25个月；回购方式：以土地出让收益偿还回购款。二、工程承包范围：本项目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工程。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0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396天。五、合同价款：房屋单体工程总价审计不下浮，其余附属工程总价审计后让利2%，暂定为1.3亿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约定：此部分采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本（GF－1999－0201）中《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三部分专用条款4.1条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图纸日期和套数：签订合同后一周内，向乙方提供图纸四套。8.1条约定由甲方办理的施工所需证件、批件名称完成时间：开工前；开工前十天组织乙方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具体时间由甲方组织落实）。13.1条约定工期顺延情况：因不可抗力或甲方原因影响关键路线上的项目，乙方须以书面通知甲方。甲方须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三日内以书面批准有关工期合理的延长，甲方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三日内不给予回复视同甲方认可乙方书面通知内容。七、工程结算：计价依据具体执行《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江苏省安装工程计价表》（2004）、《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价表》（2004）及现行省、市有关规定。乙方上报的结算超过最终审计价的15%时，超过部分的审计费由乙方承担，其费用由甲方从乙方结算总价中扣减。（5）措施费：临时设施费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的1.5%计取，试验检验费按分部分项工程费的0.2%计取，其他各项措施费按定额规定计取。（7）社会保障费等规费由施工单位先行代缴，在规定范围内按实（凭发票）计入总价；文明施工基本费按规定计取，文明施工考评费、奖励费经考核后计入最终结算总价。（8）合同总价包括三部分：①房屋单体部分；②室外配套部分；③水、电、气综合协调管理费（为前两项和的6%）。3.工程价款的支付，按标段项目工程全部完成后依据淮开管发［2014］4号文件有关内容执行并开始按下列方式结算工程款，具体方法如下：A.回购期利息：从进入回购期（每个回购单元完成后一个月开始进入回购期）之日起分段计算利息。基数按照当期尚未支付的建筑安装工程费、市政基础设施工程费、景观绿化工程费和甲方掌握使用的费用总额之和计算。建筑安装工程费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内不计算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根据在回购期内当期实际占用时间计算。B.回购款的支付：回购期为二年，回购款由工程合同金额、经审计后的增减金额、及利息组成。具体支付情况如下：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40%；13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30%，并支付当期的回购款利息；25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25%，并支付当期回购款利息。②建筑安装工程费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内不计算利息。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2%，竣工期满二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三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第35.1条本合同中关于甲方违约的具体责任如下：本合同通用条款第26.4条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约定甲方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双方约定的甲方其他违约责任：按通用条款执行。第38.1条约定：本工程应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不得转包和擅自分包。2011年5月，控股公司向宏景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宏景集团为中标人。2011年5月25日，控股公司与宏景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110525施工合同）。该合同与101116施工合同相比，将合同工期变更为开工时间2011年5月25日、竣工时间2012年6月23日；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由“按照通用条款执行”变更为“国家允许最高借（贷）款利息标准执行”。投标书、中标通知书及合同在淮安市建设局档案馆备案。2012年5月，宏景集团与江苏信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联建设）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宏景集团将教堂工程分包给信联建设施工，合同价款暂定600万元。上述事实，有宏景集团提供101116协议及补充协议、101116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110525施工合同、分包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第二部分：合同履行情况。教堂工程于2012年6月25日开工，2013年11月1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2月5日，信联建设将教堂工程资料移交给盐化新区住建局。中华文字艺术园的A栋主馆于2011年1月1日开工，B栋商场于2011年5月20日开工，D栋创意产业园于2011年6月19日开工，C栋墨韵雅园于2011年8月1日开工。2011年4月20日，宏景集团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部向控股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一、控股公司下发主馆图纸及总平面图；二、商场桩图已下发，但桩的长度及型号已改过几次，对宏景集团确定管桩厂家有影响。2011年7月15日，宏景集团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部向控股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要求：（1）宏景集团于2010年12月4日就进驻控股公司所属中华文字艺术园工地，至今日宏景集团已将主馆灌注桩、下沉广场灌注，及主馆基坑支护灌注桩全部施工完毕。控股公司的图纸至今未到，已严重影响到宏景集团的施工进度，给宏景集团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望控股公司迅速将主馆图纸到位。（2）商场、产业园、会所的正式图纸给予一定正确的时间，并经控股公司签字盖章生效，防止不必要的损失。2011年8月25日，宏景集团向控股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宏景集团承建的控股公司的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自去年10月份进场至今已有10个月，而控股公司为宏景集团提供的正式图纸一直未下发，就目前所出的两栋商场和创意产业园的图纸都未有审图办的签单，且图纸三番五次变动，故宏景集团将只对商场进行施工，其他单体待正式图下来再进行施工，如因控股公司的图纸耽误，一切后果由控股公司负责，宏景集团概不负责，望控股公司慎重考虑。2011年8月30日，控股公司函告宏景集团：宏景集团承建控股公司的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因商场、产业园正式图纸正在审查阶段，控股公司于2011年8月19日经过规划处认可后复印下发到宏景集团文字园项目部。现请宏景集团按照下发的图纸施工，由此引发后续图纸上的变更事宜由控股公司承担。请宏景集团按照图纸要求准备好人员及材料，抓紧时间按图施工。2011年9月20日，宏景集团致函控股公司：要求控股公司下发正式图纸，目前所出两栋商场和创意产业园的图纸都未有审图办的签章，且图纸三番五次变动。若图纸再发生变动，施工及工期将无法保证。2011年10月8日，宏景集团向控股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因市场建筑图原来50CM的柱面结构已改成60CM未变更，望控股公司对已下发的商场、产业园、会所的图纸重新审查（刘双荣在上签署商场按结构图施工，会所按调整后桩基标准施工）。2012年4月28日，宏景集团致函控股公司，案涉内容为：关于中华文字艺术园需甲方解决的事情：（1）主馆补桩一事，待正式图纸到场后立即施工；（8）三小单体的图纸缺少结构图。（9）外景观绿化区域内的水电、给排水图纸望控股公司立即下发，便于宏景集团景观绿化施工队进场。2012年8月23日，宏景集团向控股公司出具报告，询问主馆正式图纸什么时候到位。2010年10月起至2013年8月12日止，案涉工程9次变更设计。分别为：2010年10月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弱电－01火灾声光报警器不符合强制性标准，弱电－02火警系统图中与6只压力开关对应的还有湿式报警阀出入口处的6只信号阀也应接入报警总线；2012年6月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给排水；2012年10月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暧通；2012年10月29日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暧通；2012年10月29日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建筑；2012年10月25日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结构；2012年11月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建筑；2012年11月19日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结构；2013年8月12日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钢结构。以上项目工程均未竣工。2014年6月3日，宏景集团向控股公司发出关于对2014年2月19日补充协议的联系函，提出案涉工程因控股公司诸多因素导致该工程无法按合同履行。2014年6月3日（另一签收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7日），控股公司为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的项目退场时现场完成分界点事由，向宏景集团发出建设单位工作指令单，明确工程不予施工的情况，也提出了相关除外的工作（如相关管道及套管预埋除外等），其中第11条内容为：室外配套及绿化景观按照相关图纸及本次会议纪要精神将其在施工范围内的工程量全部施工完成。2014年6月6日，控股公司回复宏景集团：一、控股公司原则同意宏景集团提出的终止履行有关土地置换BT工程款的协议和补充协议。二、关于工期、工程款结算与支付、财务费用等应严格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履行。三、2014年5月8日，双方就项目退场时项目现场完成分界点、现场安全防护、图纸答疑等召开了专题会议，并达成一致意见，宏景集团应严格执行该专题会议达成的内容。四、其他事项，请双方协商解决。2014年9月15日，控股公司和宏景集团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140915补充协议），终止项目所有工程，案涉内容为：因中华文字艺术园及教堂工程在工程款支付合作方式发生变化及主馆图纸调整等原因。现根据实际情况双方就所有项目终止施工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101116协议及补充协议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履行。二、工程终止施工节点按照控股公司2014年6月3日签发的指令单内容及2014年7月8日双方签订的内容（1.将会所和产业园两栋主体含二次结构结束，宏景集团不再施工直接移交给控股公司（提供移交单）；2.对主馆已加工的钢结构在规定时间内运至施工现场并由各责任管理方及审计部门共同参与签字确认；3.绿化截至7月底停止施工，工程量双方确认进行移交）。三、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标准依据101116施工合同执行。四、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双方应一道组织对终止施工前已完成所有工程的验收、交接工作，并形成交接清单。在交接手续完成15日内宏景集团将场地清理完毕，控股公司应安排人员进行接受。五、双方完成场地交接后，宏景集团立即报送工程结算报告。控股公司自接到结算报告之日起，安排审计单位并在国家规定的工作日内出具审计报告。2014年10月9日，施工单位宏景集团、监理单位、建设单位控股公司、审计单位四方共同确认中华文字艺术园已完成的工程量。2015年5月6日，宏景集团将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项目资料移交给控股公司。上述事实，有宏景集团提供的教堂项目的桩基开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以及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的桩基开工报告、桩基竣工报告、主体开工报告、主体分部质量验收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宏景集团在一审中主张，教堂工程2013年11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依照合同约定应当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作为付款和质保金起算节点（该验收证明书中签字时间有2013年11月15日和2013年11月25日）。中华文字艺术园未完工，2014年6月17日控股公司给宏景集团发出工作指令单，明确项目退场时现场完成的分界点，是对宏景集团的已完成工作量的确认，应当以该时间作为付款和质保金起算节点。控股公司在一审中主张，教堂工程2013年11月15日通过竣工验收，但于2014年12月5日才完成了项目工程移交。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的主体竣工报告不予认可，图纸变更仅涉及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对其余工程没有影响，且中华文字艺术园没有单体工程竣工，该项目于2014年10月9日经四方确认已完工工作量并提交审计，但实际移交时间为2015年5月6日。案涉工程为BT工程，应当以实际交付的时间为付款和质保金起算节点。第三部分：本案工程的结算情况。2014年1月20日，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友公司）出具教堂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计意见为：审定工程造价9004160.53元，核减额超过15%部分施工单位承担的审计费为22690.49元，本次审定价不包含水、电、气协调管理费，此项费用由双方自行结算。2015年2月4日，建友公司出具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计意见为：审定工程造价108071316.88元，工程审定价说明（一）土建部分的合同费率调整部分：主要是规费费率的调整，现按开发区相关规定执行，社会保障费等规费由施工单位先行代缴，在规定范围内按实（凭发票）计入总价；本工程社会保障费为0元。（四）其他部分说明：工程用水电费用双方自行结算。双方签字盖章的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定单备注一栏载明：本核定单中未包含合同约定的6%综合协调管理包干费，此费用由双方自行结算。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9月27日，控股公司向宏景集团支付工程款106199500元。上述事实，有宏景集团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结算审定单以及控股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宏景集团在一审中提供一组其与管委会、控股公司相关人员索要工程款的短信截图（最晚时间2017年12月），用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未超过时效。控股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识别来往短信的人员，工程索赔也不仅仅是靠短信来确认。第四部分：工期延误损失。宏景集团在一审中主张，工期延误直接损失为13692021元，举证如下：一、逾期期间的窝工费、人工费及钢管扣件租赁费粗略计算为7370185.50元。宏景集团提供南通仲裁委员会（2016）通仲调字第27号调解书、收款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宏景集团于2018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撤回该证据材料。内容为：就控股公司延误支付工程款，宏景集团存在停工事实和误工损失，但就其诉请数额，以南通仲裁委员会（2016）通仲调字第27号调解书作为证据，证明力存在瑕疵，并未得到控股公司确认，为使庭审顺畅，宏景集团代理人在正式开庭前，决定收回证据组20：南通仲裁委员会（2016）通仲调字第27号调解书、收款收据及付款凭证，相关损失请法院酌定。二、额外机械设备租赁费、水电费2181471元（额外费用）的增加。1.宏景集团提供其淮安项目部与淮安市缘奥建筑机械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期暂定15个月（如因宏景集团淮安项目部原因，租期延长超过暂定期限，租费按原价上浮20%计算）”；控股公司的审价认定了633369元，系正常工期内的设备租赁费，未考虑控股公司违约导致工程延期、租费上浮租赁成本增加。根据实际使用塔吊的天数（附淮安项目部塔吊租赁费因工程延期结算确认表），尚有1815471元租赁费用需要支付，应由控股公司承担。2.2014年1月20日和2015年2月4日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明确“工程用水电费双方自行结算”，工程逾期是控股公司的责任，宏景集团主张延期天数为900天，延期一天费用为403.66元，故逾期期间的366000元水电费应由控股公司承担。三、关于赔付钢结构工程违约金。根据一审法院（2015）淮中民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苏民终321号民事调解书，宏景集团因控股公司的过错行为承担了961948.45元违约金，该费用应该由控股公司承担。计算方式：480万元（调解金额）÷523万元（判决金额）=0.91778203（调解减少比例）。0.91778203×（1005000元+43123元）（损失及诉讼费）=961948.451元（调解实际损失赔付数额）。四、关于赔付商品砼货款及违约金。根据一审法院（2015）淮中商初字第00081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5）苏商终字第00622号民事调解书，违约金为88138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为18617.50元，损失合计90万元。五、关于额外管理费的开支增加。正常工期内的综合管理费6%（审计价格为标准），因控股公司施工图纸迟延、变更工期延误达900余天，延误工期的管理费增加2199375元，应当由控股公司支付。对于上述证据，控股公司质证认为：1.宏景集团主张停工、窝工费及钢管扣件租赁费7370185.50元额外损失所依据的主要证据为南通仲裁委员会（2016）通仲调字第27号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所依据的主要证据都未经控股公司确认，且经控股公司核实部分证据不属实。调解书所确认的误工事件及误工天数均未发生。该调解书存在瑕疵，依法不应作为损失的证据使用。2.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宏景集团主张赔付的钢结构工程和商品砼货款及违约金1861948.45元，因钢结构工程和商品砼货款作为工程材料已在审计中计入工程价款，不应当另计损失。违约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工程系BT项目，宏景集团未及时付款是因其资金链断裂，与控股公司无关，违约金损失不应当由控股公司承担。3.宏景集团额外支出的管理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实际发生，因此不予认可。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控股公司是否尚欠宏景集团工程款26513713元；2.控股公司是否应赔偿宏景集团直接损失13733200元；3.宏景集团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有无依据；4.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两年回购期利息（扣减控股公司已支付款项利息），并支付工程的欠款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等应否予以支持；5.宏景集团主张管委会对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能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以及2018年6月1日起施行的《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控股公司系国有企业，案涉工程项目由其投资建设，属于上述规定中“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应认定案涉工程项目属于必须招投标项目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双方签订101116施工合同之前没有进行招投标，且案涉工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101116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以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宏景集团与控股公司在正式招标前就投标价格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并签订101116施工合同，影响了中标结果，应认定中标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110525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此外，因案涉工程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10525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应认定无效。如上所述，案涉工程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61116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认定无效。一、关于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欠付26513713元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于2014年1月23日签字盖章的教堂土建及水电工程结算核定单，审定工程造价9004160.53元，扣除施工单位承担核减额超过15%部分的审计费22690.49元，教堂工程价款为8981470.04元。根据双方于2015年2月11日签字盖章的中华文字艺术园土建、水电安装工程结算审定单，审定工程造价108071316.90元。上述合计117052786.92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控股公司向宏景集团支付工程款106199500元。对于其中的2017年9月27日500万元，宏景集团主张应抵作回购款利息。控股公司则主张该500万元为工程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控股公司支付该款时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该款为工程款，而宏景集团同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的收款事由中也载明该款为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宏景集团主张该款应抵作回购款利息不予支持。对于其它计入合同总价的部分分述如下：1.综合协调管理费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应当给付综合协调管理费。主要理由：1.合同约定应当计取。2.宏景集团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配合协调义务而产生了相关费用。3.合同对支付综合协调管理费的条件未作限制。控股公司主张，施工合同第47.5条对综合协调管理费作出了明确的界定，双方在协议终止时所确认的已完工工程量不涉及水、电、气等专业工程事项，并未发生与有关部门协调，也不存在小区管理和成品保护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适用折价补偿原则，按照事实结算。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尚未完工，双方在工程量确认及结算审计报告中均未提及该费用，宏景集团亦未提供其已实施综合协调管理方面工作的证据，故对于中华文字艺术园项目的综合协调管理费不予支持。教堂项目已通过竣工验收，应依合同约定给付综合协调管理费。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综合协调管理费为8981470.04×6%=538888.20元，应计入合同总价。2.社会保障费等规费宏景集团提供其在公司所在地统一缴纳社保、医保（2010－2015年）约9994437元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主张案涉工程社会保障费等规费按《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中的桩基1.42%、其它3.5%计算。控股公司主张，施工合同已约定该费用是在规定范围内按实（凭发票）计入总价，宏景集团提供上述缴费记录与案涉工程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社会保障费等规费由施工单位先行代缴，在规定范围内按实（凭发票）计入总价。该费用应为与案涉工程有关人员缴纳的费用，故宏景集团主张该费用，应提供施工期间项目组成人员名单，并提供为该人员缴费的票据。因宏景集团未提供相关证据，可另行收集证据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支持。3.B栋商场外装深化设计费宏景集团主张，B栋商场外装深化设计费由其垫付，受益人为控股公司，故该费用应由控股公司承担。控股公司主张，其未以任何指令方式要求对B栋商场外装进行深化设计，宏景集团亦未以任何签证形式通知其对B栋商场外装进行深化设计。一审法院认为，宏景集团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宏景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垫付深化设计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宏景集团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赔偿直接损失1373.32万元的问题。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因迟延、变更、拖沓行为导致：1.履约期间的窝工费、人工费损失及钢管扣件租赁费增加7370185.50元（额外费用）；2.额外机械设备租赁费、水电费增加2181471元（额外费用）；3.赔付钢结构工程和商品砼货款及违约金1982184.50元（更正为1861948.45元）；4.额外支出管理费2199375元。控股公司主张，图纸变更仅限于中华文字艺术园A栋主馆，其他工程项目未受影响，真正原因是宏景集团资金链断裂；宏景集团未在合同约定的索赔期间主张，亦未在工程结算完毕后两年内向控股公司主张，该项索赔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上述争议，具体分析如下：1.履约期间的窝工费、人工费损失及钢管扣件租赁费增加7370185.50元宏景集团对此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其提供南通仲裁委员会（2016）通仲调字第27号调解书、收款收据、付款凭证等证据，控股公司不予认可，且宏景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撤回上述证据材料，故对该费用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可由宏景集团另行收集证据主张权利。2.额外机械设备租赁费、水电费增加2181471元对于额外机械设备租赁费，宏景集团仅提供与相关租赁方的合同、其单方制作的“淮安项目部塔吊租赁费因工程延期结算确认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属证据不足，应由宏景集团另行收集证据主张权利。对于额外水电费，宏景集团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因建设单位原因导致工程延期增加的水电费用（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亦属证据不足，应由宏景集团另行收集证据主张权利。3.赔付钢结构工程和商品砼违约金1861948.45元对于赔付钢结构工程违约金，根据140915补充协议的约定，中华文字艺术园主馆图纸调整已影响到钢结构施工，而根据一审法院（2015）淮中民初字第0001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2016）苏民终321号民事调解书，宏景集团承担了相应的赔偿款，有权要求控股公司承担相应款项。因此，宏景集团根据民事判决与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比例，进而计算出控股公司赔偿数额为961948.45元，并无不妥。对于赔付商品砼违约金90万元，宏景集团在施工过程中应根据工程进度购买相应的商品砼，且案涉工程发包方式为BT，宏景集团因未按约支付货款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4.额外管理费的开支增加宏景集团主张，因控股公司施工图纸迟延、变更工期延误900余天，故延误工期的管理费增加2199375元应由控股公司支付。控股公司认为，宏景集团该主张无合同依据，图纸变更仅涉及中华文字艺术园主馆，其他单体工程未发生变更，没有影响其他单体工程进度。一审法院认为，宏景集团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工程合同终止可预见公司管理费损失（计算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属证据不足，可由宏景集团另行收集证据主张权利。此外，控股公司主张宏景集团工程索赔事项均已超过索赔期间并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宏景集团一直要求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足以证明控股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宏景集团主张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可得利益系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如果合同成立并生效后，任何一方违约导致合同相对方不能获得因合同履行产生的利益，从而产生的可得利益损失。据此，主张可得利益损失必须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前提。因案涉合同无效，故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对宏景集团要求控股公司承担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支付回购款利息以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以及第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本案中，101116施工合同以及110525施工合同虽无效，但控股公司和宏景集团书面约定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标准依据101116施工合同执行，故回购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算期根据在回购期内当期实际占用时间计算。1.对于教堂工程宏景集团主张，结算时间为竣工验收时间2013年11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的一个月回购期，回购款利息自2013年12月14日起计算。控股公司对上述竣工验收时间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01116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回购期为2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40%，13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30%，并支付当期的回购款利息，25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25%并支付当期的回购款利息。教堂工程已竣工验收，应当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作为回购款利息起算时间，故教堂工程结算时间为竣工验收后1个月即2013年12月14日起算回购款利息，教堂工程总价为8981470.04元+538888.20元=9520358.24元。根据合同中关于结算审计方法和违约的约定，教堂工程共计产生回购款利息456977.19元、迟延付款利息207830.60元。2.对于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宏景集团主张，结算时间为控股公司向其发退场工作指令单的时间2014年6月3日，回购款利息自2014年6月3日起计算。控股公司主张，作为BT工程，控股公司回购的应是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因工程未完成，应当以实际转移占有的时间为工程的回购时间，双方办理完工程移交时间2015年5月6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未完工，应当以最终四方确认完成工作量之日为回购款利息的起算时间。2014年6月3日工作指令单发出时，相关工程尚未完全施工结束，而2015年5月6日仅系双方移交工程图纸时间。根据140915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签订后10日内，双方应一道组织对终止施工前已完成所有工程验收、交接工作，并形成清单。2014年10月9日，宏景集团、监理单位、控股公司、审计单位四方共同确认该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量。据此，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应以2014年10月9日后1个月即2014年11月8日起算回购款利息。根据合同中结算审计方法和违约的约定，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共计产生回购款利息5187423.21元、迟延付款利息6650927.17元。宏景集团另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控股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优先扣除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控股公司支付工程款时，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支付款项为工程款。宏景集团出具的收款收据的收款事由中，也载明该款为工程款。在庭审中，宏景集团提供的其与管委会、控股公司相关人员索要工程款的短信截图（最晚时间2017年12月）中，索要的款项也为工程款。据此，宏景集团和控股公司在索要、支付款项时，双方确定支付的款项为工程款。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支付的款项首先应扣除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宏景集团还主张，按照110525施工合同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110525施工合同无效，违约金条款约定也自始无效。况且，双方已另签合同约定按101116施工合同结算工程价款，宏景集团现予以改变，又提供不出相应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宏景集团主张管委会对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101116协议的约定，宏景集团项目建设施工单位必须在管委会属地登记，在协议签订后，宏景集团向管委会支付500万元作为履约保证金。事实上，宏景集团并未按该约定履行，也未要求管委会对相关地块进行挂牌。如上所述，可得利益损失必须以合同有效成立为前提。因此，宏景集团要求管委会对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结束后，控股公司提交民事反诉状，反诉请求为：1.判令宏景集团向控股公司赔偿工程延误违约金611万元；2.判令宏景集团向控股公司赔偿工程未完工损失暂定为1000万元（最终以实际鉴定为准）；3.判令宏景集团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控股公司提出反诉可以合并审理的时间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控股公司本案庭审结束后提出反诉主张，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控股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参照101116施工合同结算条款确定工程造价，因工程质量保修期尚未届满，需扣留质量保修金95203.58元+1080713.17元=1175916.75元。因此，控股公司应付宏景集团工程款总额为（8981470.04元+538888.20元）+（108071316.90元+961948.45元）+（456977.19元+207830.60元）+（5187423.21元+6650927.17元）-（95203.58元+1080713.16元）-106199500元=23681365.02元，上述款项利息已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国务院必须招标的工程项目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宏景集团工程款等23681365.02元；二、驳回宏景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3806元（宏景集团已预交），由控股公司负担126000元，宏景集团负担58780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宏景集团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淮安壹品置业有限公司开业材料及注销材料；2.书香花海科普教育基地工程（原中华文字艺术园）招标公告及中标信息。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中，案涉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控股公司同意返还质保金。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案涉工程造价以及回购款如何认定；3.损失赔偿如何认定；4.管委会是否对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承担的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101116施工合同以及110525施工合同无效，依据是：第一，案涉工程使用的是国有资金且达到了法定规模，属于必须招投标工程。在招投标之前，控股公司与宏景集团签订了101116施工合同，就投标价格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此后双方虽履行了招投标手续并签订了110525施工合同，但上述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第二，控股公司在宏景集团起诉前并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二审中，宏景集团主张案涉工程不属于必须招投标工程，101116施工合同以及110525施工合同无效的依据仅是控股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101116协议及补充协议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故101116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理涉。二、关于工程造价以及回购款认定的问题。1.综合协调管理费宏景集团主张，①教堂工程的综合协调管理费的计算基数错误，即工程审定价是9004160.53元，而不是8981470.04元。②文字艺术园工程虽未完工，但宏景集团已经完成电气接线口的预埋，应当按已完成工程的6%计取综合协调管理费。本院认为，对于工程结算，101116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包括三部分：房屋单体部分，室外配套部分，水、电、气综合协调管理费为前两项和的6%。工程结算时，在审计价的基础上给予乙方（即宏景集团）综合协调管理包干费，计价方法为审计价×6%（综合协调管理包干费率）。乙方负责施工期间自来水、供电、燃气、电讯、有线电视等部门的协调工作，并负责工程竣工后至房屋移交前的小区管理和成品保护工作（最迟移交时间为房屋及附属工程综合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并承担协调费用。就教堂工程而言，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建友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审定工程造价金额为9004160.53元，故教堂工程的综合协调管理费应为540249.63元（9004160.53元×6%）。101116施工合同约定的“乙方（即宏景集团）上报的结算超过最终审计价的15%时，超过部分的审计费由乙方承担，其费用由甲方（即控股公司）从乙方结算总价中扣减”，故宏景集团承担的教堂工程审计费22690.49元，从其结算总价中扣减，系两笔款项的抵销，不影响教堂工程综合协调管理费的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将两笔款项抵销后的款项8981470.04元（9004160.53元－22690.49元）作为教堂工程综合协调管理费的计算基数，计算出教堂工程综合协调管理费为538888.20元（8981470.04元×6%），与合同约定不符，应予纠正。就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而言，该工程尚未完工，宏景集团已经撤场，双方完成了移交手续。根据建友公司于2015年2月4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以及四方确认的中华文字艺术园已完成的工程量，宏景集团完成了商场墙体电气预埋、会所二层以下电气预埋、创意产业园墙体电气预埋等电气系统预埋、给排水预埋以及消防弱电系统项目，但该施工项目不属于室外工程，并不需要与自来水、供电、燃气、电讯、有线电视等部门进行协调，宏景集团亦没有完成小区管理以及成品保护等工作，故宏景集团要求按其完成中华文字艺术园的工程量计取综合协调管理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社会保障费等规费本院认为，规费是指有权部门规定必须缴纳的费用。101116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约定，社会保障费等规费由施工单位先行代缴，在规定范围内按实（凭发票）进入总价。宏景集团在一审中提交其在公司所在地统一缴纳社保、医保（2010－2015年）约9994437元的付款凭证，与案涉工程缺乏关联性，且宏景集团在二审中当庭陈述社会保障费等规费在工程所在地缴纳，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宏景集团向案涉工程所在地的有关部门缴纳了社会保障费等规费，其要求按《江苏省建设工程费用定额（2009）》规定的桩基1.42%、其他3.5%的标准，将社会保障费等规费计入工程总价中，与合同的约定不符。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宏景集团另行收集证据主张权利，并无不妥。3.B栋商场外装深化设计费20万元本院认为，宏景集团主张其在施工中产生了B栋商场外装深化设计费20万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宏景集团仅以竣工图与施工图存在差异，主张其在施工中产生了B栋商场外装深化设计费20万元，并要求控股公司支付该费用，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4.工程质保金本院认为，根据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的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宏景集团对其施工部分在质量保修期内负有保修义务，控股公司按约扣留质保金，于法有据。宏景集团主张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不应当计取质保金，不能成立。现案涉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届满，控股公司在二审中同意将扣留的质保金予以返还，本院予以采信。5.控股公司已付款项本院认为，控股公司向宏景集团付款（包含2017年9月17日汇款500万元），在电汇凭证附加信息及用途中载明该款项为工程款。宏景集团出具收款收据，在收款事由中载明该款项为工程款。据此，双方对该款项系工程款并无争议。二审庭审中，宏景集团主张合同已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支付当期回购款利息，则控股公司在没有支付当期回购款利息的情形下，应当将其此后的付款认定为支付的是回购款利息。该主张的实质在于控股公司向宏景集团支付回购款的组成如何认定，根据101116施工合同的约定，回购款由工程合同金额、经审计后的增减金额、及利息组成。具体支付情况如下：①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40%；13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30%，并支付当期的回购款利息；25个月内，支付最终审计结算价的25%，并支付当期回购款利息。②建筑安装工程费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期内不计算利息。竣工期满一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2%，竣工期满二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三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竣工期满五年付最终工程总价的1%。据此可以确认，一审法院并未将回购款利息作为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据此作出的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6.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控股公司未按约定给付宏景集团回购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根据140915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工程价款结算及付款标准依据101116施工合同执行。因此，宏景集团以110525施工合同第35条约定“按国家允许最高借（贷）款利息标准执行”为由，主张逾期利息按24%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判决不予支持，依据充分。二审中，控股公司主张宏景集团对于部分工程款的利息索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宏景集团因自身原因应承担一审判决作出之日至二审判决作出之日期间的迟延付款利息。本院认为，控股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教堂工程的造价为9544410.16元（9004160.53元＋540249.63元），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的造价为108071316.90元。经计算，截至教堂工程保修期届满之日（2018年12月14日），控股公司欠付宏景集团的回购款为95444.10元、逾期付款利息为211410.55元（具体计算见附表）。截至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保修期届满之日（2019年11月8日），控股公司欠付宏景集团的回购款为16943647.35元、逾期付款利息为9177410.81元（具体计算见附表）。三、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已认定控股公司应承担宏景集团的钢结构赔偿款961948.45元，当事人在二审中对此不持异议。二审中，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还应承担以下两项损失赔偿，具体分析如下：1.商品砼违约金90万元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系BT工程，宏景集团向案外人购买商品砼，因未按约付款而向案外人支付违约金90万元，系因宏景集团与案外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承担的违约责任，与案涉工程工期的迟延并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宏景集团承担违约责任后向控股公司追偿，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2.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合同无效情形下产生的是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的最主要承担方式为损害赔偿，即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责任向对方损失赔偿，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也就是说，缔约过失责任的目的就是补偿一方当事人因合同不成立、无效或被撤销而遭受的损失，从而使得其利益恢复至合同签订之前的状态。本案中，宏景集团基于施工合同的解除而诉请可得利息，属于合同有效情形下的履行利益，但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据此对宏景集团该诉请不予支持，依据充分。四、关于管委会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在法律没有明文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形下，一方当事人无权要求另一方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宏景集团要求管委会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况且，宏景集团主张控股公司应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的事实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对宏景集团要求管委会对控股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充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于教堂工程的综合协调管理费认定，以及对教堂工程、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的回购款的组成认定错误，宏景集团对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宏景集团提出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8民初114号民事判决。二、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教堂工程回购款95444.1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11410.55元（该利息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95444.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5444.1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中华文字艺术园工程回购款16943647.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177410.81元（该利息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自2019年11月9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6943647.3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损失961948.45元。五、驳回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13806元，由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8319元，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454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60元，由江苏宏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5117元，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9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附件：回购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计算表审判长  张丽华审判员  杜三军审判员  刘海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