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51464295M。法定代表人:陈业钢，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殷霖，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泉，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秦想工业园区（马首乡吴远嫡村)用代码:9114072507832905XD。法定代表人:荆计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志勇，男，197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晋中市左权县人，现住山西省阳泉市矿区,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用代码:91110000100010804B。法定代表人:陆鹏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驰，男，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延政中路**B2405代码:913204126748590814。法定代表人:叶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丹，男，198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云凤，女，198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上诉人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云凤、叶丹、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寿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072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维持(2019)晋072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内容;二、撤销(2019)晋0725民初1438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改判被上诉人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2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凯迪公司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及利息,叶丹、薛云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阳煤集团寿阳公司)系该公司4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一期)(下称:乙二醇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将乙二醇项目发包给被上诉人中钢设备有限公司（下称:中钢公司)。中钢公司再将乙二醇项目中的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下称: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凯迪公司)。2015年12月22日，凯迪公司与原告签订《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将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转包给上诉人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硕公司)，约定由东硕公司实际承建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的设计、采购、施工等全部工程,工程款合计1718万元。合同签订后,东硕公司积极履行合同项下义务,依约完成工程运行技术移交、工程交工、资料移交等一系列交接手续。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由阳煤集团寿阳公司实际投入运行至今。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项下，东硕公司收到中钢公司、凯迪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5,154,000元，尚欠工程款2,026,000元。被上诉人叶丹、薛云凤系凯迪公司股东,应于2014年4月21日缴足凯迪公司注册资本9188万元。但至今，叶丹、薛云凤仍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阳煤集团寿阳公司未在一审中证明已经结清乙二醇项目工程款,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以东硕公司举证不能为由驳回诉请,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一审中,东硕公司已举证证明阳煤集团寿阳公司的发包人身份、案涉乙二醇项目、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层层转包的法律关系，各层主体间工程款结算金额、条件等约定内容;然而,阳煤集团寿阳公司未在一审中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免责事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东硕公司已经证明发包人身份、工程款结算等事实,且东硕公司在逻辑上无法举证证明阳煤集团寿阳公司未履行之义务的前提下,阳煤集团寿阳公司应自行举证证明其可以免除法定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却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仍以东硕公司举证不能为由,驳回诉请。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贵院应依法改判阳煤集团寿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东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补充:在一审笔录中，经法庭询问调查中中钢公司已经自认阳煤集团寿阳公司在案涉工程项下尚有两亿余元没有结清,也就是说一审法院就发包人是否欠付工程款这一事实上已经查明却未在判决内容中予以认定，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查明后。被上诉人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在一审期间，中钢公司已经阐明了对常州凯迪公司的工程款已经付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可以向凯迪公司主张权利，我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仅与中钢关系存在工程总包的合同关系，而且合同正在有序履行中，双方无异议，无纠纷被上诉人中钢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中钢公司在案涉合同下已向凯迪公司支付合同下全部款项,所以合同下权利义务均履行完毕,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已经失效,由此产生的纠纷与中钢公司无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叶丹、薛云凤未出庭答辩。上海东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02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93249.43元（以2026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请求至实际履行日）;二、判令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叶丹在对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补充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薛云凤在对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系该公司4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一期）（下称:乙二醇项目）的建设单位，其将该项目发包给被告中钢公司。2014年9月被告中钢公司与被告凯迪公司就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40万吨乙二醇项目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由凯迪公司供应DM0废水双效逆流蒸发器、DM0反渗透膜分离装置及相应包装、运输、安装、调试服务工作，双方约定总价款为人民币21800000元。2015年12月22日，被告凯迪公司与原告上海东硕公司签订《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整套设备，包括进水泵单元设备、保安过滤器单元设备、换热器单元设备、ED离子膜工艺包单元设备、产水反渗透系统设备、双效蒸发单元设备的成套供货、系统安装、系统调试、技术服务、系统培训等。土建及公共建筑辅助部分施工及建筑安装不在合同范围内。同时双方约定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7180000元。2016年1月，原告上海东硕公司与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中钢公司、凯迪公司签订《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技术附件》，明确了双方权利义务。2016年10月18日，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中钢公司、凯迪公司与第三方监理单位山东昊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工程中间交接证书》，证明原告将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安装完成、设备单机试车完成验收，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工程由阳煤集团寿阳公司实际投入运行。至2017年3月15日原告办理了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的工程运行技术移交、工程交工、资料移交等一系列交接手续。另原告上海东硕公司与被告凯迪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合同价及付款结算方式D调试款约定:根据买方提供的设计条件，系统调试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买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在买方支付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卖方给买方开具合同总金额10%的质保保函（质保期1年或自设备交货起18个月）。双方工程进行过程中及完工后，被告凯迪公司、中钢公司共支付原告上海东硕公司15154000元,2019年6月11日原告聘请的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分别以特快专递方式向被告凯迪公司、中钢公司、阳煤集团寿阳公司送催款2026000元的律师函，阳煤集团寿阳公司未签收，凯迪公司、中钢公司已经签收。由于被告未能依照约定支付原告款项，原告上海东硕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02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93249.43元（以2026000元为本金，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18日暂计至2019年10月20日，请求至实际履行日）;二、判令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三、判令被告叶丹在对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补充赔偿责任;四、判令被告薛云凤在对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补充赔偿责任为本案事实。另查明: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认为该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只与中钢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该公司不应对被告凯迪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中钢公司认为:一、本案中所涉合同为设备买卖合同，原告不应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为案由起诉;二、被告仅与凯迪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就原告主张的凯迪公司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三、被告已于2018年11月27日前向凯迪公司支付买卖合同下全部货款，双方权利义务履行完毕，合同自动失效，被告不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凯迪公司、叶丹、薛云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亦为本案事实。又查明: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凯迪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叶丹、薛云凤为被告凯迪公司股东，其中薛云凤为该公司监事，截止2014年4月21日认缴出资额为4410.24万元，实缴出资480万元，叶丹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截止2014年4月21日认缴出资额为4777.76万元，实缴出资52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技术附件》、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中钢公司、凯迪公司与第三方监理单位山东昊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工程运行技术移交证书》、《工程交工证书》、《备品、备件移交清单》、《资料交接签收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款回单、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函及特快专递单、《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8年企业年报》和被告中钢公司提供的中钢公司与凯迪公司的《设备买卖合同》、银行承兑汇票、委托付款书、情况证明、承诺函等付款凭证和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上述证据材料已经开庭质证，经本院审查，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上海东硕公司与被告凯迪公司之间的合同尾款，被告凯迪公司是否应支付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中钢公司是否应对被告凯迪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叶丹、薛云凤是否应对被告凯迪公司的欠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告上海东硕公司与被告凯迪公司就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乙二醇项目中的DMO高浓盐水处理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服务签订《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合法的原则下签订的，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原告上海东硕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凯迪公司指定地点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部提供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服务的义务，并办理了相关工程验收及技术设备、资料的交接工作，且该设备工程已投入使用。被告凯迪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履行完全付款的义务,实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凯迪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提交证据，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庭审中原告提交《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服务合同》、《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乙二醇项目DM0高浓盐水处理系统技术附件》、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中钢公司、凯迪公司与第三方监理单位山东昊华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工程运行技术移交证书》、《工程交工证书》、《备品、备件移交清单》、《资料交接签收单》、银行承兑汇票、收款回单，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中钢公司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双方质证后，综合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对原告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被告凯迪公司支付原告欠款的依据。原告上海东硕公司提供的向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中钢公司、凯迪公司催款的律师函及送达凭证,被告凯迪公司已经签收，但未作是否支付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其对该笔工程2026000元的承认，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凯迪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02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按照原告上海东硕公司与被告凯迪公司的合同约定，被告凯迪公司向原告上海东硕公司的最后付款时间应依法推定为全部交付资料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之后的18个月为2018年9月15日，由于双方对欠付工程款利息未作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上海东硕公司的利息主张依法支持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上海东硕公司以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作为该公司乙二醇项目发包人主张权利，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与被告中钢公司就原告主张的与被告凯迪公司之间合同款的欠付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中钢公司就其承包的被告阳煤集团寿阳公司乙二醇项目中DM0废水处理多效蒸发装置设备，与被告凯迪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双方合同明确了设备名称及相关安装、运输、调试等项目，凯迪公司完成了交货及相关附随义务。原告上海东硕公司对被告中钢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相关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佐证被告中钢公司与被告凯迪公司的欠款情况，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中钢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叶丹、薛云凤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提交证据，应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被告凯迪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实凯迪公司股东叶丹、薛云凤未能按照公司成立时的认缴出资额足额出资，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叶丹、薛云凤在对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凯迪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2026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对原告向被告凯迪公司主张的利息依法支持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叶丹、薛云凤在对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同欠付款2026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叶丹、薛云凤在对被告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向原告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欠付款2026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补充赔偿责任;三、上述第一、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原告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应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评判如下：经查，发包人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虽未就4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一期）与被上诉人中钢设备有限公司结清工程款，但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按期向中钢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进度款，中钢设备有限公司就案涉项目亦已向常州凯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故上诉人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阳煤集团寿阳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本案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综上，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8元，由上海东硕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敏审判员 张晓峰审判员 张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商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