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贤，男，汉族，1965年11月21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来，男，汉族，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黄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杰，山东舜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贤因与被上诉人朱玉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贤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文贤是涉案合同的合法主体。本案涉案工程是代启荣借用寅烽劳务公司，以寅烽公司名义与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主体劳务分包合同。代启荣又将该地块土建劳务转包给王文贤来做，王文贤将其中部分钢筋的工作分包给朱玉来，并与其签订了分包合同。建设工程普遍存在层层转包的现象，且普遍存在同乡、熟人相互转包的情况。本案中王文贤作为转包者，法律意识低，在其他工程中都没有签订合同的习惯，也不注意签合同的规范性。此次与朱玉来签订合同也是存在诸多不规范，但这不足以否认王文贤的主体资格。第一，合同中的中建一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体根本不存在，朱玉来不可能与中建一局存在分包合同，中建一局也不可能和个人签订分包合同；第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代启荣代付工人工资，是为了执行政府要求的监督保障农民工工资发放政策，防止王文贤拖欠、克扣工人工资。2019年农历大年三十，朱玉来教唆工人到中国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唐冶新区项目工地闹事，讨要工资。中国建筑一局和代启荣为了息事宁人，在明知已经超付的情况下又向王文贤施压，王文贤不得已又转了十万元给朱玉来。综上，不管是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还是代启荣支付的，代启荣都已经从应付给王文贤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王文贤要求朱玉来返还合理合法。二、一审法院认定王文贤缺乏主体资格证据不足。朱玉来主张王文贤不属于合同主体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合同中的中建一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体又不存在，朱玉来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谁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认定王文贤不属于合同主体实际上剥夺了王文贤通过司法途径寻求救济的途径，这是不公平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朱玉来辩称，一审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王文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朱玉来返还王文贤超付的工程进度款245060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朱玉来支付王文贤罚款5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朱玉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济南保利唐冶新区A地块项目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总承包，中建一局承包上述项目后，将其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启荣在分包合同山东寅烽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2019年3月7日，以中建一局为甲方（王文贤提交的该份合同中甲方处记载有“王文贤”字样，朱玉来提交的合同中未记载有“王文贤”），朱玉来为乙方，签订《钢筋制作、绑扎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保利、中建一局，工程地点为济南市历城区唐冶新区飞跃大道南，结构形式为框架、框剪结构，承包范围及内容为19、20、21、22、23、24、25、26、27、28、33、34、35＃楼、周边车库、商业房范围内钢筋制作和绑扎；合同7.12条约定乙方承诺工程款优先用于农民工工资发放，在甲方工程款及时、按约到位的情况下绝不拖欠所属农民工工资，如因农民工关于人工费问题上访，甲方会对乙方进行罚款5万元，从余款中扣除并追究乙方刑事责任；合同9.1.2条约定，主楼基础、车库基础、所有主楼、附房、商业楼筏板综合单价分别为850元/吨、850元/㎡、45元/㎡。合同落款甲方现场代表人处王文贤签字确认，朱玉来在乙方处签字确认。朱玉来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21日、2020年1月24日出具收据七张，数额分别为1552460元、114000元、819000元、358000元、73000元、61000元、100000元，上述收据金额合计为3077460元。后该项目出具钢筋工班组结算单（最终结算），该结算单中记载：“班组名称：钢筋工：朱玉来合计总金额2832400.00减借支3077460.00余款超付245060.00班组长朱玉来确认预算员王冬分管领导程永忠项目经理王文贤注有争议的有18.8万2019年前后有工程量。”王文贤向朱玉来索要超付工程进度款未果，诉至法院。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关于《钢筋制作、绑扎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主体。王文贤主张其是该合同实际签订主体，合同之所以有两个主体是因为在签署合同时其借用了中建一局的合同范本，对合同范本中原记载的甲方名称未作修改，因王文贤担任该地块的现场负责人，所以在落款的负责人处签名；王文贤提交其与代启荣于2019年1月20日签订的《主体结构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王文贤承包15＃-24＃之间6栋别墅32＃33＃34＃35＃楼框剪结构，以证明王文贤取得上述施工权利后将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及绑扎劳务分包给朱玉来。朱玉来主张合同上记载的甲方并非王文贤，王文贤不具备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对王文贤与代启荣签订的《主体结构承包合同》不认可，王文贤系代启荣的员工，代启荣与王文贤不存在上述承包合同关系，系代启荣将涉案工地中的部分钢筋工劳务分包给朱玉来，且不存在超付劳务费的情形。2.关于工程结算单。王文贤主张根据工程结算单，双方已对工程数量、单价及总工程进度款、超付工程款进行了确认。朱玉来主张该结算单不是王文贤与朱玉来双方进行的结算，该结算单中记载王文贤系项目经理，并非甲方或劳务分包方，且结算单中还记载有预算员及分管领导，所以王文贤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且该结算单不是最终结算单，该结算单右下角记载有18.8万元争议，可证实朱玉来与中建一局并未最终结算。3.关于收据。王文贤主张朱玉来已收到其支付的工程进度款3077460元，超付245060元。朱玉来主张该收据不能证实系本案工程的人员工资，朱玉来与中建一局之间的施工开庭前还未完毕，且该收款方式均为转账，王文贤应提供证据证实是其向朱玉来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王文贤提供银行转账明细三宗，证实中建一局向朱玉来支付工人工资802500元，代启荣、李海霞（系代启荣配偶）向朱玉来支付工人工资2264960元，王文贤向朱玉来支付工人工资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钢筋制作、绑扎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甲乙双方一式两份，该两份合同在签署时本应确认合同内容绝对一致，但朱玉来提交的其所持合同上甲方并无王文贤签名，不排除王文贤所提交的合同中甲方“王文贤”字样系后期王文贤自行添加的可能；王文贤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王文贤系项目经理，且另记载有分管领导的签名，该结算单不能证实王文贤系朱玉来所提供劳务的项目分包人；根据王文贤提交的付款明细，朱玉来收到的绝大部分款项系由代启荣与中建一局支付，该付款明细亦不能对王文贤的主张予以佐证。综合上述三份证据及证明目的，无法认定王文贤的涉案劳务项目分包人的主体资格，对王文贤要求朱玉来返还超付劳务费用及罚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文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3元,由王文贤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文贤上诉主张涉案合同中的中建一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体根本不存在，朱玉来不可能与中建一局存在分包合同，中建一局也不可能和个人签订分包合同；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代启荣代付工人工资，是为了执行政府要求的监督保障农民工工资发放政策，防止王文贤拖欠、克扣工人工资。2019年农历大年三十，朱玉来教唆工人到中国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唐冶新区项目工地闹事，讨要工资，中国建筑一局和代启荣为了息事宁人，在明知已经超付的情况下又向王文贤施压，王文贤不得已又转了十万元给朱玉来。不管是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人工资还是代启荣支付的，代启荣都已经从应付给王文贤的工程进度款中扣除，王文贤要求朱玉来返还合理合法；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钢筋制作、绑扎单项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甲乙双方一式两份，各自持有的合同内容应一致，但朱玉来提交的其所持合同上甲方并无王文贤签名，王文贤所提交的合同中甲方“王文贤”字样是否后期王文贤自行添加存疑；王文贤提交的结算单中记载王文贤系项目经理，且另记载有分管领导的签名，该结算单不能证实王文贤系朱玉来所提供劳务的项目分包人；根据王文贤提交的付款明细，朱玉来收到的绝大部分款项系由代启荣与中建一局支付，该付款明细亦不能对王文贤的主张予以佐证，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无法认定王文贤的涉案劳务项目分包人的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驳回王文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文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26元，由上诉人王文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 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明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