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锦芳路**院**楼****1504。法定代表人：郝景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材，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冬，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栋樑，男，1993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北京市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饭美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栋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8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对本案进行了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饭美美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祥材、被上诉人侯栋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饭美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侯栋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侯栋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相关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侯栋樑绩效工资为11000元错误。1.侯栋樑提供的《录用通知书》仅为饭美美公司与侯栋樑建立劳动关系的单方意愿，不能证明饭美美公司与侯栋樑就工资达成一致约定，该录用通知书并不能作为侯栋樑在饭美美公司入职期间实际收入的证明。侯栋樑的实际工资应当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作为履行权利义务的依据。2.侯栋樑入职饭美美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5月7日，2018年7月17日收到的工资4944.33元，2018年7月27日收到8800元。从侯栋樑的工作时间来看，其上述收入为2018年5月7日至6月份的全部工资收入。一审判决认定8800元仅为6月份固定绩效工资的事实明显错误。3.《个人收入证明》与侯栋樑的实际收入不符，不能作为认定绩效工资的依据。从侯栋樑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来看，其在饭美美公司入职期间没有任何一个月的收入达到19000元，其月平均工资不可能为19000元，且侯栋樑在任职期间并未对其收到的工资提出任何异议。该《个人收入证明》并不能证明侯栋樑实际的月收入。综上所述，饭美美公司并未与侯栋樑约定固定绩效工资为11000元（试用期80％），也从未按照11000元的固定绩效工资向侯栋樑发放过，一审法院认定侯栋樑绩效工资为11000元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为饭美美公司未就绩效考核提供证据，因而直接采信侯栋樑绩效工资全额支付的主张是错误的。1.根据《饭美美绩效管理制度》第八条绩效管理文件使用与保存，第二款绩效评估文件保存方法“由人力资源部统一保管绩效评估文件，评估结果以绩效评估袋形式和电子文档形式存档，保存资料在5年后或员工离开公司1年后销毁”。侯栋樑自2018年10月31日离职，截至本案由一审法院受理立案的时间2019年11月15日，已经超过一年。因侯栋樑怠于行使自身权利，导致饭美美公司根据公司管理规定已经销毁侯栋樑的相关绩效评估文件，饭美美公司无法提供绩效评估文件的责任在于侯栋樑。2.侯栋樑提供的《录用通知书》、《个人收入证明》、银行对账单不能证明侯栋樑的绩效工资为11000元（试用期80％）。上述材料仅能够证明饭美美公司向侯栋樑支付了入职期间的全部工资。三、饭美美公司已经向侯栋樑支付了全部工资，不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况。饭美美公司认可与侯栋樑在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根据侯栋樑提供的银行对账单和饭美美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工资表明细一一对应，明确显示饭美美公司已经按月支付了侯栋樑工作期间的全部工资，并未欠付侯栋樑工资。侯栋樑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侯栋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饭美美公司支付侯栋樑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59959.1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认为：一、劳动仲裁情况侯栋樑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6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1351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侯栋樑与饭美美公司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侯栋樑其他诉讼请求。二、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8年5月7日。2、劳动合同期限：2018年5月7日至2021年5月6日，试用期三个月。3、月工资标准/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侯栋樑主张每月基本工资8000元+绩效工资固定11000元（凭票领取，其主张为固定收入部分）+不固定加班费、绩效工资，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对账单，其中显示2018年7月17日、8月17日分别支付6月份、7月份工资4944.33元；7月27日、8月17日分别支付6月份、7月份绩效工资88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8月份工资4000元，2019年1月19日支付8月至10月工资分别6541.33元、6385.1元、5471元；证据二《个人收入证明》，显示月收入19000元；证据三《费用报销单》显示报销款为11000元，此金额为双方约定的绩效工资；证据三《录用通知书》及邮件截图，显示基本薪资每月8000元（试用期80%）、绩效薪资11000元（试用期80%）；证据四饭美美公司仲裁时提交侯栋樑工资表明细，该表格中显示2018年6月、7月工资表中明确绩效奖金8800元，证明绩效工资固定发放。饭美美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侯栋樑每月基本工资8000元+不固定加班费、绩效工资，银行对账单中显示2018年7月27日、8月17日分别支付报销款8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银行对账单中显示8800元恰好为11000元的80%，与《录用通知书》中绩效工资11000元（试用期80%）印证，上述证据再结合《个人收入证明》已形成证据链侯栋樑每月绩效工资11000元（试用期80%）。饭美美公司未就绩效考核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采信侯栋樑绩效工资全额支付的主张。综上，饭美美公司应当支付侯栋樑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6156.78元。4、支付周期及支付方式：每月15日左右银行转账发上个自然月工资。5、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10月31日。6、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至：2018年10月31日。7、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8年10月31日因个人原因离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侯栋樑与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侯栋樑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工资差额46156.78元；三、驳回侯栋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饭美美公司向本院提交公司绩效管理制度，用以证明公司绩效管理规定员工离职一年后公司将相关绩效评估资料销毁，因侯栋樑离职已超过一年，故其相关绩效文件已经销毁，无法提供。侯栋樑发表质证意见称：没见过公司绩效管理制度。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饭美美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并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饭美美公司是否应向侯栋樑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6156.78元。根据查明事实，饭美美公司向侯栋樑发送的《录用通知书》中载明薪资情况为基本薪资8000元/月税前（试用期80%）、绩效薪资11000元/月税前（试用期80%），饭美美公司向侯栋樑出具的《个人收入证明》中亦载明侯栋樑月收入19000元，结合侯栋樑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饭美美公司向侯栋樑发放过8800元，与《录用通知书》中约定的绩效薪资11000元的80%能够相互印证。饭美美公司一审中主张侯栋樑转正后月基本工资8000元加不固定加班费加不固定绩效工资，双方实际系对绩效工资存在争议，因《录用通知书》已对绩效工资进行了明确，且《个人收入证明》对工资总额也有所载明，饭美美公司未能对侯栋樑绩效考核及应发绩效数额提供相应证据，综合全案情况，本院对侯栋樑主张的薪资标准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侯栋樑主张的工资标准及银行对账单情况认定饭美美公司向侯栋樑支付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46156.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案涉仲裁裁决确认侯栋樑与饭美美公司二〇一八年五月七日至二〇一八年十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均未起诉，一审法院于判决主文中记载，本院对该判项内容亦予确认。综上所述，饭美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饭美美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夏海曼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