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7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航，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宝安，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青，广东仁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松精密公司）、秦丽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乐源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的一、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中提出的第一、二、三及七项诉讼请求。3、本案所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中就使用旧模胚制作模具问题的认定明显存在常识性错误，使用旧模胚制作的模具明显不符合上诉人订立合同时的合同目的，必然亦不属于被上诉人的正常预测，被上诉人依法必须更换。购买货物根本无需在合同中作出“新货物”明确的约定，我们日常生活中，所有的买卖，只要不特别说明，购买人都是要求购买“新货物”，只有购买人明确说明自己要购买“二手的”、“旧的”或者出卖人明确标明自己出面的货物是“二手的”、“旧的”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购买的标的货物是“旧的”、“二手的”。为此，很明显只要合同中无明确说明购买的标的货物是“旧的”、“二手的”，买卖双方均都是默认这买卖的标的货物的是新的。而一审认定所述，合同中双方未明确约定，属明确违反常识性错误。正如日常生活中，新产品的买卖商店他们均不会特意去标明某某产品新货销售店，日常超市中对应的产品他们也不会特别去标明新货，只有所谓的二手车买卖市场（明确标明他们这个市场买卖的车都是二手的，不是新的）、二手家私店等，或者在某个商店中的特定某个产品需要特别处理才会特别标明该产品纯在某些特定缺陷特价处理，一个社会共识、常识：不特别说明买卖的标的货物，买卖双方必然了解、清楚这个货物是新的、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的正常货物。在这种情况下使用旧货物、次品、瑕疵货物充数的卖家都只能说是黑心商家，必须依法予以严惩。二、被上诉人依法必须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1)一审查明中明确陈述：1、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如被上诉人逾期交付应承担按每延期3天按模具总价款的1%按天数向上诉人计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合同中约定模具的制作时间为45天（2017年11月3日起算），但被上诉人却在2018年6月13日在未改模的情况下强迫要求上诉人支付了7000元改模费的第三天(及2018年6月15日）才肯向上诉人交付模具。此处，已很明显的说明被上诉人一确实存在逾期交付模具，合同有对应的违约约定，被上诉人一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第9页中的认定部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接收模具时对此提出异议”、“且在模具制作过程当中确实存在双方对模具进行调整和修改的情形”，此两认定存在严重错误。首先，被上诉人逾期交付的事实如前所述已经非常明显，依法其只要存在该行为而且该行为非上诉人的责任（原因）造成，其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与上诉人是否在接收模具时提出异议无关。正如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言“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严重违反合同关于制作时间的约定，经原告多次催促却仍拖延至2018年6月15日才将模具制作好，但却在未出现任何原告要求修改的情况下强硬要求原告支付7000元的改模费才肯交付。原告在已被严重拖延半年时间的情况下再找他家制作必然造成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投产造成更大损失，无奈之下原告只能按其要求支付改模费人民币7000元让被告交付模具。”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如何去提异议，赶紧接受赶紧生产才是根本，上诉人根本耽误不起。其次，对于“且在模具制作过程当中确实存在双方对模具进行调整和修改的情形”上诉人真不知道一审法官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在整个庭审以及所有的证据中均没有此问题的体现。而只有在合同中约定“如乙方（被上诉人）所加工的模具未达到甲方（上诉人）所确认图纸的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双方协定的时间内对模具进行修改，并再次提供试模样板，如因甲方原因需要修改模具乙方应予以配合，对改动不大的情况乙方不得要求收取改模费用，对于改动较大的情况，经双方协商，乙方有权收取适当的改模费用（甲方另付）作为补偿”，这个约定是可以要求调整和修改模具，但不是说必须调整或修改，而且被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要求修改模具导致逾期交付模具，在此上诉人真不知道一审法官哪里就凭空捏出来了确实存在双方对模具进行调整和修改的情形这一结论。综上，被上诉人明确违反合同中关于交货期限的规定，该违约的造成与上诉人无关，依法必须按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无需对其逾期交付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承担该违约责任不以上诉人提出异议为前提，只与其是否违约，违约原因、责任有关，一审判决在已认定存在违约约定，被上诉人存在违约事实的前提下却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为由而不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相悖亦与法律规定相违背。而且上诉人在该种情形下亦根本不是提出异议（要求不接收？解除合同？），这必然会给上诉人造成更大的损失。三、一审判决事实查明及认定部分明确确认被上诉人秦丽是被上诉人丽松公司的唯一股东，而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财产独立于丽松公司的财产，其应当对被上诉人丽松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在判决部分却未能判令其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改判。综上，一审判决错误，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进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丽松公司和秦丽辩称：延期交付模具是因为上诉人没有按期付款的原因造成的。模具质量合格不存在新旧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没有上诉，但是是被对方保全了。一审判决数额很少，我们为了抓紧解封，所以不提起上诉。改模的要求是对方提出，维修费用的产生是对方使用不当造成，和被上诉人没有关系。乐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丽松精密公司立即将其交付不符合合同要求的模具予以更换；2、被告丽松精密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175800元；3、被告丽松精密公司向原告赔偿违约损失194833元；4、被告丽松精密公司向原告支付修理费6000元；5、被告丽松精密公司向原告退还改模费7000元；6、被告秦丽就被告丽松精密公司应承担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于2017年10月2日签订《模具制作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揽乐源教育机器人模具制作事宜，合同的主要内容有：1、甲方提供产品及设计图纸，乙方按甲方提供的产品及设计图纸制作模具，模具的制作时间为45天（2017年11月3日起算），第一次试模日期为2017年12月18日；2、模具制作好（第一次试模）后甲方将安排相应人员对模具的相关参数进行查验，确认是否符合甲方提供的产品相关参数（装配为准），如不存在不符则立即交付生产，如存在不符需要修改，乙方必须确保全力配合修改好交付生产；3、模具制作总费用为293000元，签订本合同后三天内支付总价款的30%即87900元，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产品制作模具，并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支付总价款的40%即117200元，模具能够确认正常小批量生产付清余款30%即87900元；4、如乙方所加工的模具未达到甲方所确认图纸的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双方协定的时间内对模具进行修改，并再次提供试模样板，如因甲方原因需要修改模具乙方应予以配合，对改动不大的情况乙方不得要求收取改模费用，对于改动较大的情况，经双方协商，乙方有权收取适当的改模费用（甲方另付）作为补偿；5、乙方制造的产品模具必须保证模具的设计和加工工艺编排合理，符合行为、顶出及公差要求，产品外观不可有划伤、披锋、顶白、缩水、刮花、错位等不良缺陷，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法律责任，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为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一切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住宿费、律师费等）；6、乙方不按合同规定的模具制造周期和交付模具生产，则每延期3天按模具总价款的1%按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延期超过15天，甲方有权立即单方解除合同，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及为追究乙方法律责任的一切合理开支；7、模具寿命保证在30至50万啤次；8、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总价款293000元，原告并于2018年6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改模费7000元，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向原告交付了模具样品并进行试模，后被告按照模具样品组织生产产品。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邮件截图，显示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7月3日向被告反映模具存在司筒针断裂等质量问题，被告未予以明确回复。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络函》，该函的主要内容为：“张总，我司在贵公司开的机器人头部后盖模具，今天在生产过程出现司筒针断裂在模具里面无法拔出，有电话和邮件通知贵公司商务对接人朱小姐，但未给出明确的处理方案，为了不影响我司的生产，我司把模具拉给鸿鑫塑胶模具厂维修，模具维修厂指出我司的模具为旧模坯，会导致模具寿命简短等系列产品问题，经确定贵公司给我司开的模具当中有7套都是旧模胚，我司是新开的产品，贵公司用旧模胚违背了合同约定。针对以上发现的问题，我公司要求更换新的模具。”2018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联络函（2）》，该函的主要内容为：“我司与贵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模具制作合同，合同约定贵司应当于2017年12月18日交付模具，当贵司却一直拖延至2018年6月15日才交付我司，因贵司严重延期交付，导致我司货期异常紧张，我司收到模具后立即组织生产，但仅生产了10天，第11天就出现其中一个模具（机器人头部后盖）出现司筒针断裂，并且断裂在模具里面无法发出的损坏情况，就该损害情况，我司第一时间电话、邮件告知贵司要求处理，但贵司却置之不理，我司唯有自行将该损坏的模具拿去第三方维修，维修中，该第三方指出损坏的模具为旧模胚制作的，经该第三方告知的区分方法，我是发现贵司向我司交付的12套模具中，竟然有七套是旧模胚制作的，我司发现该问题后，于当天2018年6月27日第一时间向贵司发出了解函，函中提出贵司该行为已违背合同约定，要求贵司更换对应7套使用旧模胚制作的模具，更换成使用新模具制作的新模具。但时至今日，贵司交付的模具不断发生问题，贵司却对我司的所有反馈均置之不理，贵司连续违背合同约定，且在违背合同约定之后，对我方提出的改正要求置之不理，已严重违背合同约定诚实信用原则。我是出于和平、最低成本、最有效解决纠纷的角度出发，再次发函贵司，请贵司于收到此函之日起7天内更换前述使用旧模胚制作的模具，否则我司将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并追究贵司各项违约责任。”原告提交的案外人深圳市鸿鑫基业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27日，我公司接到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电话通知，告知有一套模具司筒针断裂，在模具里无法拔出，在电话告知之后，乐源公司就当天将坏模具送至我公司，并要求我司在当天返修好，我司检查模具之后告知司筒针需要定做运作时间，大概10天左右，最终司筒针在7月6日到货之后寄给了乐源公司自行组装。另外，在2018年6月28日再次接到了乐源通知有模具损坏，并在当天接到乐源公司损坏模具送过来维修，损坏情况也是司筒针断裂，此套模具我司在7月3日修好，乐源公司当天将模具拉走，以上两次维修费用我是按照行业标准收费6000元整。”深圳市鸿鑫基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6000元的模具维修加工费税务发票。一审另查明，被告丽松精密公司为一人独资公司，被告秦丽为该公司唯一自然人股东。一审庭审时，原告陈述因被告提供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反映后被告置之不理，所以原告自行找第三方予以修理，花费修理费6000元，被告主张模具损坏是原告使用不当或超量使用导致均与事实不符，被告制作好模具之后于2018年6月13日强行要求原告支付改模费，原告支付改模费后被告才于2018年6月15日将模具交付给原告，模具现保存在原告处，原告陆陆续续使用至今。被告陈述原告发出的两份联络函均已收到，被告制作好模具，经原告确认后才付款，原告付款后被告才向原告交付模具，故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制作好模具并交付给原告，确实存在原告主张的使用旧模胚的情形，但模胚不分新旧，被告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模具出现损坏有可能是原告使用不当，也可能是超量使用造成的。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按原告提供的图纸及要求设计生产模具，原告向被告支付模具制作费用，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模具制作工作并向原告交付了模具，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的报酬，原告按照模具样品组织了生产，双方签订的模具制作合同已履行完毕。原告认为被告使用旧模胚制作本案模具不符合合同约定要求重做，但双方对此并未作出明确约定，且原告已使用涉案模具组织生产，一直使用至今，故原告该请求依据不足，且理由不充分，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但涉案模具确实存在相关质量问题，原告反映后，被告作为承揽人并未予以维修，原告据此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模具修理费6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改模费7000元，因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模具制作完成后已进行了较大的改动，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需要较大修改的要求，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无需支付该改模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改模费7000元，理由充分，且符合合同的约定，故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交付模具违约金并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接收模具时对此提出异议，且在模具的制作过程当中确实存在双方对模具进行调整和修改的情形，故原告该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金额，法院亦支持了原告主张的模具修理费，故法院对原告该请求不再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秦丽作为被告丽松精密公司的唯一股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原告要求被告秦丽对被告丽松精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模具修理费6000元；二、被告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改模费7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财产保全费2338.16元，共计9092.1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8784.16元，被告负担308元。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合同约定签订后三天内乐源公司支付总价款30%即87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丽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模具是否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的9日维修期间的损失是否可以支持，一审对旧模胚的处理是否正确，秦丽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丽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模具是否构成违约。丽松公司虽然未按约定的时间交付模具，但乐源公司负有支付30%款项的先履行义务，乐源公司未能证明已按约定的时间支付了30%的款项，故丽松公司有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关于上诉人主张的9日维修期间的损失是否可以支持。上诉人主张的损失194833元，属自行对每日产量和利润的估算，没有提供客观的证据证明，本院不支持其主张的金额。关于一审对旧模胚的处理是否正确。本案是模具制作合同，采用旧模胚制作需要特别的约定，在合同没有约定采用旧模胚还是新模胚，应当解释为用新模胚制作，故丽松公司有7套模具采用旧模胚，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当予以更换。原合同自2017年11月2日签订，约定的第一次试模时间2017年12月18日，故本院限令丽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45日内交付7套新模胚制作的模具，并取回原旧模胚制作的模具。关于秦丽是否应承担责任。秦丽是丽松公司一人股东，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45日内交付上诉人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7套新模具，交付新模具的同时取回原旧模胚制作的7套模具；四、被上诉人秦丽对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54元，财产保全费2338.16元，共计9092.16元（上诉人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上诉人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92.16元，被诉人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和秦丽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81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81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和秦丽负担2000元。上诉人深圳市乐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1元，本院退回2000元；被上诉人深圳市丽松精密模具塑胶有限公司和秦丽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逾期不缴纳，本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