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松兰，男，汉族，1949年10月2日生，住靖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燕，女，汉族，1977年11月20日生，住靖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煜枫，男，汉族，2001年1月8日生，住靖江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曼，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礼，男，1994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郁，男，汉族，1988年10月8日生，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旭初，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绿都万和城****101/**。负责人：马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div>负责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小兵，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志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连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薛埠镇南环二路**iv>法定代表人：杨树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原审被告：吕小荣，男，1982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珂，江苏剑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因与被上诉人赵礼、李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常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公司）、江苏连山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山建设公司）、原审被告吕小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的上诉请求：1.要求撤销（2020）苏0413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要求五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受害者蔡林属连山建设公司的职工，交通事故在蔡林系履行职务时发生，蔡林的过错责任应当由连山建设公司承担。而一审法院仅以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范畴为由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受害者蔡林在交通事故中应当认定为第三者。第三起交通事故中，赵礼驾驶的苏ＤＭ××**车辆先撞上了苏Ｄ9××**车辆，苏Ｄ9××**车辆经撞击后又撞上了车外的蔡林，致蔡林死亡。事故发生后，蔡林已经离开其驾驶的苏Ｄ9××**车辆，苏Ｄ9××**车辆处于非驾驶状态，蔡林在空间上位于车外，已脱离本车，不能实际操纵和控制车辆，已经由合法驾驶员转化为第三者，故苏Ｄ9××**车辆的承保公司即人保常州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蔡林过错比例不合理，蔡林自负20%责任比例过高。在导致蔡林死亡的第三起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赵礼承担主要责任，李郁和受害者蔡林承担次要责任。第二起交通事故与第三起交通事故间隔时间仅有2分钟左右，蔡林未能及时设置警告标志的客观因素存在，上诉人认为蔡林不存在过错，即使法院认定蔡林存在过错，过错比例也不应当超过10%，且该部分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连山建设公司承担。3.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刑罚固然对受害人有安抚和补偿功能，但不能替代民事侵权领域的精神赔偿，本案应当适用侵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根据规定，侵犯他人人身损害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中刑事案件的审理不影响对精神抚慰金的判决，上诉人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事项！赵礼辩称，认同一审判决。李郁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常州公司辩称，尊重一审判决，上诉人关于劳动关系的上诉意见与我方无关；关于是否属于第三者，请法院依法认定。关于责任比例，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得当，请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由于赵礼已经被提起刑事诉讼，并被判处缓刑，所以精神抚慰金不应予以支持。人保常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关于当庭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意见同平安公司意见。连山建设公司、吕小荣共同辩称，依据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20）苏0413民初4580号民事判决，死者与连山建设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蔡林所属连山建设公司职工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礼、李郁、平安保险常州公司、人保常州公司、吕小荣、连山建设公司共同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157765.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赵礼、李郁、平安保险常州公司、人保常州公司、吕小荣、连山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20年1月12日6时49分许，李郁驾驶苏Ｄ6××**号小型轿车沿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旅游大道（305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29公里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小型轿车前部撞到桥梁北侧水泥石墩，致车辆损坏，无人员受伤，造成第一起交通事故。2020年1月12日6时50分许，蔡林驾驶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旅游大道（305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轻型普通货车前部撞到已发生交通事故停在路上的苏Ｄ6××**号小型轿车尾部，致两车损坏,无人员受伤，造成第二起交通事故。2020年1月12日6时52分许，赵礼驾驶苏ＤＭ××**号小型轿车沿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旅游大道（305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段时，因操作不当，先撞上桥梁北侧的水泥石墩，后又撞上已发生交通事故停在路边的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致轻型普通货车撞到站在行车道内的蔡林，致蔡林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造成死亡事故。经调查，李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做到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未能做到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蔡林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做到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妨碍交通又难以移动的，未能做到应当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之规定；赵礼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能做到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1.第一起交通事故中，李郁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第二起交通事故中，蔡林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郁不承担事故责任；3.第三起交通事故中，赵礼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蔡林和李郁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二、苏Ｄ6××**号小型轿车在人保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在人保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ＤＭ××**号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三起交通事故均发生在涉案车辆保险期内。三、陈海燕系蔡林的妻子，蔡煜枫系蔡林的儿子，蔡松兰系蔡林的父亲，蔡林的母亲陈艳琴已过世。四、交通事故发生当天，蔡林被送往常州市金坛区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蔡林共计产生医疗费1301.75元。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本案中仅主张医疗费1301.7元。一审法院认为，蔡林因交通事故死亡，死亡受害人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该院分析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责任主体。赵礼驾驶苏ＤＭ××**号小型轿车沿常州市金坛区茅山旅游大道（305县道）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路段，先撞上桥梁北侧的水泥石墩，后又撞上已发生交通事故停在路边的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致轻型普通货车撞到站在行车道内的蔡林，致蔡林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两车损坏，造成死亡事故。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礼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蔡林和李郁承担事故次要责任。1.关于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蔡林驾驶）交强险是否赔偿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其中被保险人包括投保人和合法的驾驶员，本案中，蔡林作为合法的驾驶员在车外被本车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不属于交强险中第三人的范畴，故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蔡林驾驶）所属保险公司对于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李郁（苏Ｄ6××**号小型轿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与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仅间隔一分钟，李郁未及时设置警告标志尚情有可原，但第一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与第三起交通事故发生时间间隔长达三分钟，第三起交通事故发生前李郁也未受伤，在车流量较多的情况下，李郁应当认识到此前的事故会对之后的车辆行驶产生安全隐患，其应尽到设置警告标志等安全措施以确保其他车辆安全通行的义务，但李郁因疏忽大意不作为，故其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蔡林在第三起交通事故参与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从第二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至第三起交通事故发生时，蔡林未能做到按照规定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蔡林在第三起交通事故参与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于第三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负相应的责任。蔡林因自身过错造成的己方相应损失，由蔡林自行负责，蔡林己方的赔偿责任承担与本案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范畴，故对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本案中要求吕小荣和连山建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结合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情况、原因力情况和当事人各方过错程度综合考虑，该院酌定蔡林、李郁和赵礼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0%：20%:60%。苏Ｄ6××**号小型轿车（李郁驾驶）在人保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苏ＤＭ××**号小型轿车（赵礼驾驶）在平安保险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常州公司在苏Ｄ6××**号小型轿车（李郁驾驶）的交强险限额内和平安保险常州公司在苏ＤＭ××**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常州公司在苏Ｄ6××**号小型轿车（李郁驾驶）的商业险范围内按照2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常州公司在苏ＤＭ××**号小型轿车（赵礼驾驶）的商业险范围内按照6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蔡林自负20%的损失。仍有不足，由赵礼和李郁分别按照60%和2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蔡林自负20%的损失。二、赔偿项目和范围。1.医疗费：1301.7元。其中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130.17元，由赵礼和李郁分别按照60%和20%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承担78.10元和26.03元。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49200元。交通事故发生时，蔡林已年满43周岁，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工资性收入为23836元，2019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经营净收入为5636元，经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836+5636)×1.78×20=1049203.2元。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本案中仅主张1049200元。3.丧葬费：48264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9334.5元。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本案中仅主张4826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据赵礼陈述，其尚处于取保候审尚未起诉阶段，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可待赵礼刑事责任明确后另行主张。5.交通费：1500元。结合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户籍地情况、家庭成员情况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情况，该院酌定交通费1500元。6.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蔡林的家庭成员情况和当地丧葬事宜的风俗习惯综合考虑，该院酌定处理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03265.7元，其中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130.17元由赵礼和李郁分别按照60%和20%的赔偿责任比例分别承担78.10元和26.03元。余款1103135.53元由人保常州公司和平安保险常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110585.76元和110585.76元（医疗费585.76元;伤残限额11万元）。剩余部分881964.01元由人保常州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2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176392.80元，平安保险常州公司按照60%的赔偿责任比例承担529178.41元。综上，人保常州公司合计赔偿286978.56元；平安保险常州公司合计赔偿639764.17元；赵礼赔偿78.10元、李郁赔偿26.03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交通事故损失639764.17元；二、人保常州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交通事故损失286978.56元；三、赵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交通事故损失78.10元；四、李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交通事故损失26.03元；五、驳回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0元，由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负担3036元，平安保险常州公司负担8409元，人保常州公司负担3773元，赵礼负担1元，李郁负担1元（上述费用由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预交本院，平安保险常州公司、人保常州公司、赵礼、李郁应当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苏0413刑初39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赵礼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据该判决书所载，赵礼已赔偿被害人蔡林近亲属7万元，并取得谅解。本院认为：一、关于连山建设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三上诉人认为蔡林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于一审中申请追加连山建设公司、吕小荣作为被告，要求二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中吕小荣及连山建设公司均称蔡林所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为吕小荣，实际所有人系连山建设公司，因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故应审查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对该起交通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如有法律上的过错，则吕小荣或连山建设公司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并无证据显示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存在对蔡林遭受事故损害有过错的情形，故三上诉人要求吕小荣或连山建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本案系三上诉人基于蔡林因交通事故遭受伤害产生损失而提起的诉讼，蔡林事发时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并无不当。二、关于事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认定书确定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本案中，蔡林在第三起事故中不幸被车辆撞伤，并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交警部门认定其与李郁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鉴于蔡林在第二起事故发生后未及时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并在车后50米至100米处设置警告标志，存在一定的过错，交警部门认定其与李郁共同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妥，一审综合考虑当事人过错程度、事故发生情况等酌定蔡林自负20%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蔡林是否能成为其驾驶的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第三者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该条例第二十一条又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从上述条款文义理解，其中的“受害人”是指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而根据上述条例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因此，蔡林作为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部分事故责任，不能成为其本人利益的侵权人，不应作为苏Ｄ9××**号轻型普通货车所投保交强险的“第三者”获得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填补损害是损害赔偿法的最高原则,在赵礼犯交通肇事罪的刑事案件中，赵礼已赔偿蔡林近亲属7万元，并取得了蔡林近亲属的谅解，赵礼也已被判处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应视为三上诉人的精神损害由此得到了适当的填补与抚慰，三上诉人现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6元，由上诉人蔡松兰、陈海燕、蔡煜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