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24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建成，男，汉族，1973年9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蔡娴,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中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315400826B。 法定代表人：刘桂煌。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国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湄洲镇下山村南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MA2XPX6U0P。 法定代表人：谢福金。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斌,福建绩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栋，男，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煌，男，汉族，1982年4月1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国强，男，汉族，1967年11月1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第三人：大爱妈祖（福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霞林街道办事处肖厝安置区**、9#楼二层1、2、3、4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0843404746。 法定代表人：徐建成。 上诉人徐建成因与被上诉人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莆澳公司”）、福建国铁旅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铁公司”）、刘国栋、刘桂煌、俞国强、原审第三人大爱妈祖（福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爱妈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建成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徐建成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莆澳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1.莆澳公司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各方签订的《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莆澳公司同意全资收购大爱妈祖公司200万元。合同签订后，徐建成积极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18年7月26日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但莆澳公司拒不履行支付义务，至今未支付2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徐建成。从合同订立的角度看，徐建成签订该协议的根本目的在于收取股权转让款，莆澳公司拒不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徐建成的利益，拒不支付转让款致使该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违背双方订立合同的真实意愿。莆澳公司一直拒绝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给徐建成的合法利益带来巨大损失。2.莆澳公司庭审时已经明确表态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拒不履行合同。莆澳公司在一审时表态不再支付该200万元款项。其主张徐建成与莆澳公司之间以大爱妈祖公司的股权和莆澳公司的股权进行置换，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是无理的，完全违背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从主体上看，莆澳公司的股权变更发生在刘桂煌、俞国强和徐建成之间，而大爱妈祖公司的股权变更发生在徐建成和莆澳公司之间。从价值上看，莆澳公司以200万元的价格全资收购徐建成个人独资所有的大爱妈祖公司，而徐建成以108万元的价格向刘桂煌、俞国强购买莆澳公司的股权，二者之间尚有92万元的差值。莆澳公司据此在一审庭审中一再表示不再支付股权转让款，明确表示不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确定的义务，徐建成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莆澳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3.莆澳公司采用刑事控告手段，拒不履行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的义务。根据各方签订的《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截止2018年5月1日之前，因徐建成之前业务获得政府补助及未收到的款项，归徐建成所有。2019年1月23日，莆澳公司却以此为由控告徐建成职务侵占，随即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立案侦查。从合同订立的角度看，莆澳公司不履行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违背双方订立该协议的真实意愿。从合同履行角度看，莆澳公司企图通过刑事手段改变原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其作为已明确表示不履行该条款，构成根本违约。4.莆澳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致使《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的缔约目的不能实现，应当依法予以解除。莆澳公司拒不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应收账款的义务，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互不信任，已丧失合作基础，缔约目的不能实现，且已陷入僵局，故该协议应当依法予以解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莆澳公司不但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且明确表示不履行账款支付义务，违反诚信原则，致使签订协议目的不能实现，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三、协议解除后，各方的股权应当恢复至变更前的状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案涉协议解除后，徐建成有权要求各方将股权恢复原状，变更为协议签订之前的状态。在徐建成行使合同权利期间，莆澳公司屡次控告，试图通过刑事手段阻碍徐建成实现权利，若股权恢复至变更前的状态，就不会产生诸多争议，这既符合法律规定，也能定纷止争。 莆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合作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徐建成解除合同及恢复原状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实质上是股权置换问题，双方是以股权互换的形式实现合作，不存在需要互相支付款项的行为，因此本案不具有徐建成所述的解除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定事由。徐建成自始至终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莆澳公司的报警行为，但莆澳公司的报警是正当的。大爱妈祖公司的公章、网银设备及银行存款都在徐建成的控制下，所有的款项支付都没有经过莆澳公司的同意或授权，莆澳公司为履行股东权利迫于无奈才通过报警的方式要求徐建成对大爱妈祖公司的账目进行说明，该报警行为并不能作为莆澳公司不履行合作协议的依据，徐建成主张解除合作协议没有依据。 国铁公司辩称，国铁公司不存在违反合作协议的行为，徐建成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及恢复股权原状没有事实依据。 刘桂煌、刘国栋、俞国强、大爱妈祖公司未作答辩。 徐建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徐建成与莆澳公司、刘国栋、国铁公司签订的《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依法解除；2.判令莆澳公司向徐建成返还其受让的大爱妈祖公司全部股权，并立即办理大爱妈祖公司的股权变更为徐建成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恢复到签订《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之前的状态）；3、判令刘桂煌办理莆澳公司的股权由徐建成变更为刘桂煌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恢复到签订《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之前的状态）；4、判令俞国强办理莆澳公司的股权由徐建成变更为俞国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恢复到签订《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之前的状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莆澳公司作为甲方、国铁公司作为乙方与徐建成作为丙方签订《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是澳门莆澳集团设在内地的子公司。甲方同意将公司估价为600万元作为原始股。其中妈祖平安面前期开发经费400万元，全资收购大爱妈祖公司200万元。乙方同意甲方估价入股莆澳公司，现金注资甲方90万元，持有甲方15%股份。丙方同意甲方估价入股莆澳公司，现金注资甲方108万元，持有甲方18%股份。甲方莆澳公司完成对丙方大爱妈祖公司的有效收购后，丙方公司即成为甲方全资子公司。各方约定，截止2018年5月1日之前，因丙方之前业务获得政府补贴及未收到的款项，归丙方所有（丙方提供业务明细目录，税收自负）。2018年7月26日，大爱妈祖公司股权由徐建成变更为莆澳公司。同日，莆澳公司股东由俞国强、刘桂煌变更为刘桂煌、国铁公司与徐建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徐建成与莆澳公司、国铁公司签订的《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徐建成请求解除合同及返还股权、办理变更登记,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刘国栋、刘桂煌、俞国强及大爱妈祖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徐建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640元，由徐建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徐建成向本院提交《催款函》、快递面单、物流信息各一份，拟证明：莆澳公司拒不履行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徐建成向莆澳公司发函催讨，莆澳公司置之不理的事实。 莆澳公司、国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证明徐建成所要证明的内容。案涉合作协议包含股权置换的形式，不存在相互支付现金的问题，协议中对于股权转让款并未进行规定，催讨股权转让款没有合同依据。 经徐建成申请，本院开具民事调查令，向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区分局调取徐建成涉嫌职务侵占案的卷宗材料。 徐建成质证认为：《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约定，截止2018年5月1日前，因徐建成之前业务获得政府补助及未收到的款项归徐建成所有。但莆澳公司却以此为由控告徐建成侵占大爱妈祖公司款项，企图以刑事手段改变案涉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属于根本违约的行为。 莆澳公司、国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从徐建成在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区分局所作的笔录中自述“未经他人同意，徐建成自行操作将上述这48万元款项从大爱妈祖公司基本户转账到徐建成个人账户上”看，徐建成一直认为其可以随意支配大爱妈祖公司的款项，大爱妈祖公司的款项往来只有徐建成知道，莆澳公司要求徐建成对大爱妈祖公司的款项支出进行解释，但徐建成一直未作解释且于2018年11月离职。从林玉贞、陈如意在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区分局所作的笔录看，大爱妈祖公司的账户至今都是徐建成在使用，相关的账目也只有在次月才能看到，莆澳公司的报案完全是基于维护股东权益的目的，并非徐建成所称的以刑事手段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2.从徐建成提供的银行流水看，徐建成实际掌握大爱妈祖公司的一个基本户和一个一般户，分别在2018年9月19日、2018年10月1日转了20万元和22.8万元。本案所涉及的20万元、15万元及8万元的款项，均是从大爱妈祖公司的基本户转出。该基本户由徐建成控制，转账未经任何人同意，且不作解释。从徐建成在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区分局出具的《承诺书》也可以看出，莆澳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的行为。3.徐建成自述从2018年11月离开大爱妈祖公司，也没有担任其他职位，陈萍提交给法庭的情况说明等大爱妈祖公司出具的材料并非大爱妈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情况说明系私自出具的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刘国栋、刘桂煌、俞国强、大爱妈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接受询问，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莆澳公司、国铁公司对徐建成提交的《催款函》、快递面单、物流信息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双方对从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区分局调取的徐建成涉嫌职务侵占一案的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徐建成、莆澳公司、国铁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案中，《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系莆澳公司、国铁公司、徐建成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作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在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时已经明确，缔结案涉协议的目的是“共同依托甲方的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平台，合作开发妈祖平安面及系列食品、文创产品及其他项目”。从该合作协议的内容看，其实质是以股权置换的形式进行合作。因股权系一种综合性的权利，其内容依法包括股东身份权、参与决策权、选择鉴定管理者权、资产收益权、股东知情权等多项权利，故其解除应当更为慎重。案涉《福建莆澳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协议》中未约定解除条件。当事人约定“莆澳公司同意将公司估价600万元作为原始股”，并对其中妈祖平安面作价400万元不持异议。虽对莆澳公司应否支付200万元产生争议，但在2018年7月26日，莆澳公司、大爱妈祖公司同时完成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法履行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情形，亦无解除之依据。至于莆澳公司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仅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徐建成以此为由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明显缺乏依据。徐建成确定大爱妈祖公司的对公账户由其掌控，在此情况下，其取得合作之前的业务所得并无障碍，且莆澳公司的刑事控告已了结，徐建成以此主张解除依据亦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徐建成主张解除案涉合作协议、返还股权、恢复原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建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桂煌、刘国栋、俞国强、大爱妈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40元，由徐建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凡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郑超凡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