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6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明，男，1960年6月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晓华，男，1970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轶东，上海融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援康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康勤官，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众宏(上海)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于相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忠，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书宁，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康晓华、原审第三人上海援康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援康公司”)、众宏(上海)自动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3民初10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建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己方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2020年4月11日转让协议系由己方与康晓华个人间签订，相关转让款项亦系由己方向康晓华指定的个人账户支付。康晓华作为援康公司的大股东，完全可以援康公司名义与己方直接签订转让议并以公司名义收取货款。但其以个人名义签订该协议书并以个人账户收取包含巨额加价的货款的目的，在于规避国家的相关税收政策。且在该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援康公司、众宏公司均未以任何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参与及承担履行相关权利义务。援康公司的当庭追认行为，更加坐实其为配合非法转移巨额利润至股东个人之不诚信之举。二、一审仅凭证人郭安辉的单方证言及转让协议在其位于众宏公司的办公室签订即认定该转让协议已经众宏公司同意，但一审庭审中众宏公司一直对证人身某某证言进行反驳并不予认可。证人郭安辉所获的仅是众宏公司口罩机销售的授权，而对于已由需方订购的口罩机设备的合同权利义务加价转让确认并无授权。郭安辉在该转让协议签订过程中，仅是以个人名义进行中介，若其确以众宏公司授权之销售经理名义参与其中，理应直接请示众宏公司参与三方签约并对加价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6万进行处理，但众宏公司对转让协议及86万元加价款显然并不知情。三、2020年4月11日转让协议签订的前提为援康公司、众宏公司之间2020年3月31日签订的销货合同，按照该合同交货期约定，转让协议签订时其项下的两条生产线已可出厂，故在此种情况下，己方为可直接提现货同意大幅加价并签订该转让协议书，一审查明事实中亦认可系争的两条口罩机设备调试一直未能成功交付，显然该转让协议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完全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被上诉人康晓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5月份疫情得到控制后，口罩销量没有以前火爆了，相应连带的口罩机销量也没有以前那么好，李建明就提出调试不好等理由不想要了。转让协议是在众宏公司签订的，李建明自己确认过机器现状，他觉得可以在短时间里面交货，才会愿意跟签转让协议。郭安辉作为众宏公司的销售员是带着李建明去车间确认口罩机。李建明也把名字写到了机器上面。在郭安辉的协调引领下，厂家也为李建明进行机器调试。根据转让协议，即使口罩机有质量问题，也是属于厂家的售后服务问题，应由李建民与众宏公司协调。原审第三人众宏公司述称，同意李建明上诉请求。本案口罩机没有交付是因为当时的援康公司没有付清足够的货款，所以不具备交付条件。郭安辉只是中介人员并不是公司员工。在众宏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只是郭安辉个人行为，跟众宏公司无关。己方对转让协议也根本不知情。原审第三人援康公司未作述称。李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康晓华立即返还货款13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20年4月11日，李建明(乙方)与康晓华(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2020年3月31日代表援康公司在众宏公司购买2台全自动N95口罩生产线(合同编号：zhxsXXXXXXXXX)；2、乙方急需购买全自动N95口罩生产线，欲从援康公司处转让众宏公司的全自动N95口罩生产线2台，转让价为每台1**万元，总价为256万元；3、因援康公司在众宏公司已经预付了51万元，故乙方应支付给甲方137万元，另乙方在众宏公司提货时，应根据援康公司与众宏公司的合同(合同编号：zhxsXXXXXXXXX)，乙方应支付众宏公司余款119万元；4、此2台全自动95口罩生产线的售后服务均由众宏公司负责，与甲方无关；5、依据甲方代表援康公司在2020年3月31日与众宏公司签署的购买合同(合同编号：zhxsXXXXXXXXX)，援康公司所拥有的买方权利和义务均由乙方承担。6、解决纠纷方式：以协商解决为主，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起诉。随后，李建明向康晓华转账计137万元。2020年5月12日，李建明通过微信向康晓华提出，鉴于协议项下的2台全自动N95口罩生产线的交付至今仍遥遥无期，自即日起解除《转让协议书》，要求在2020年5月15日前全额退还已付款137万元。二、2020年3月31日，援康公司(买方)与众宏公司(卖方)签订《销货合同》(合同编号：zhxsXXXXXXXXX)，合同“买方签章”栏由康晓华签字并加盖了援康公司印鉴。合同约定，援康公司向众宏公司购买全自动口罩生产线2套，单价为85万元，金额计170万元，10天出厂；结算方式及期限：买方于合同签订7日内付款30％，提货时付清。援康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向众宏公司转账51万元。三、2020年2月25日，众宏公司(甲方)与郭安辉(乙方)签订《售销提成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做为甲方口罩机的销售员。郭安辉介绍李建明与康晓华洽谈口罩机转让事宜，李建明与康晓华在众宏公司销售部办公室签订《转让协议书》，签约时郭安辉也在场。协议签订后，李建明与郭安辉对接口罩机调试交货事宜。李建明及其调试人员进入众宏公司开展了调试工作，但调试未能成功。一审法院认为，李建明与康晓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明确了康晓华代表援康公司在众宏公司购买口罩生产线，约定李建明从援康公司处转让众宏公司的口罩生产线，李建明在签订该转让协议时应知道康晓华系援康公司的受托人，援康公司确认康晓华的行为代表了援康公司，故该转让协议直接约束李建明与援康公司。该转让协议约定，援康公司所拥有其与众宏公司所签署的购买合同中买方权利和义务均由李建明承担，即转让标的为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该转让应经众宏公司同意。系争《转让协议书》系在众宏公司销售办公室签订，签订协议时众宏公司委托的销售员郭安辉在场，郭安辉随后与李建明就口罩机调试交货事宜进行对接，故可认定本次转让已经众宏公司同意。李建明以解除与康晓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为由要求返还137万元货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难以准许。李建明与众宏公司之间口罩机的买卖纠纷，李建明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建明要求康晓华返还货款137万元等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转让协议书》内容约定明确，李建明在签订时明确知晓康晓华为援康公司受托人，知晓康晓华的行为代表援康公司。一审关于转让协议直接约束李建明与援康公司的认定意见，事实依据充分，本院认同。另根据转让协议内容约定，援康公司所拥有其与众宏公司所签署的购买合同中买方权利和义务均由李建明承担。根据转让协议签约情况、郭安辉身份情况以及签约后李建明入众宏公司调试口罩机等情况，可以认定关于本次转让已经众宏公司同意。李建明以解除与康晓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为由要求返还137万元货款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根据查证的事实情况，亦可以确定李建明明确知晓权利主张对象，李建明亦知晓应按转让协议约定向众宏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由上诉人李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 辰审 判 员  姚 跃审 判 员  成 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末然书 记 员  卞耀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