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梅，女，1980年9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住祥云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君，男，1975年11月21日生，汉族，重庆市荣昌区人，中专文化，住祥云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云南正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全，男，1953年2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祥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美花，女，1955年4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农民，住祥云县。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全、孙美花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和君及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分家析产纠纷，而非物权保护纠纷。（2）上诉人建盖的砖混结构房屋南北长18.6米、东西长8.33米，一审判决认定“李国全户宅基地的南边有自留地一块，该自留地东西长24米，南北长19.5米，其中西至东长10米范围归李学梅、刘和君管理使用，其余部分属于李国全管理使用”的事实不清。（3）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分家前，老房子取得了586.33㎡的使用权，老房子南侧有一块自留地，该自留地分到户后一直由上诉人、被上诉人户使用，集体没有再进行过调整。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1971年10月24日的土地批复一份，划分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户433.33㎡建房地基，1987年10月5日由于超围153㎡，向村上缴纳罚款后，根据县人民政府【87】66号文件，取得了该153㎡房地基使用权。2013年1月28日签订《赡养老人及土地财产分割协议》时，对涉案房地基、自留地进行了划分，上诉人建房时沿分界线铺设了水管，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在被上诉人提起的赡养纠纷诉状中也明确了架电需要从分给上诉人的烤房墙上通过。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基于分家后被上诉人反悔，不认可《赡养老人及土地财产分割协议》，一直占着分给上诉人的南边山墙以南的房产、土地（具体为烤房、自留地），并建盖了牛圈、水池等。（2019）云292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已确认了分家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要求按分家协议将南边山墙以南房产、土地交付给上诉人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适用2007年施行的物权法、1987年施行的土地管理法认定上诉人对诉请要求按分家协议交付的房产、土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国全、孙美花答辩称，（1）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土地批复及县人民政府【87】66号文件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没有缴纳罚款，相关手续都系被上诉人自己办理，当时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地基有合法使用权，在《赡养老人及土地财产分割协议》中并未对自留地进行划分，二上诉人对涉案自留地不享有合法使用权。上诉人认为其在分家前就涉案房地基、自留地取得了合法使用权的事实不正确。（2）《赡养老人及土地财产分割协议》仅对家庭成员内部有效。二上诉人并未就该房地产权进行登记，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也没有经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结合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国全户自留地情况证明及本案现场勘验情况，被上诉人在其土地使用权范围盖牛圈、水池等的行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故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二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原告李学梅、刘和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水井填埋、拆除建盖的牛圈、厕所，并清除堆放在房心地上的杂物，将其占用的东西分界线以南房产、土地交予原告管理使用；2.判令二被告立即将占用的孙家田、小平路1.98亩土地交付给二原告管理使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国全、孙美花、李学梅、刘和君现均系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大药师庄村民。李学梅系李国全、孙美花的女儿，李学梅与刘和君系夫妻关系。2013年1月28日李国全、孙美花与李学梅、刘和君以及袁中文、杨月琴共三方当事人协议分家（杨月琴系李国全、孙美花的儿媳，袁中文系杨月琴的丈夫），三方当事人在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当届村组干部马前方、俞标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并签订了《赡养老人及土地财产分割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李国全、孙美花二人的赡养问题及财产、承包土地的分割问题，其中关于家中现有房产及空地基分配中约定：以大房子南边山墙为界分开（山墙为共墙），南边藏头及房心地归李学梅、刘和君所有，从西至东校直分开为界线；关于承包土地分配中约定：孙家田及小平路土地合计1.98亩，使用权归李学梅、刘和君。该协议书上有上述三方当事人及马前方、俞标的签字，并盖有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协议签订后，大房子南边藏头已经交由李学梅、刘和君管理使用，其二人将藏头拆除后又占用部分土地另行建盖了砖混结构房屋一栋；协议约定使用权归李学梅、刘和君的承包土地1.98亩，李国全、孙美花未按约定交给李学梅、刘和君管理使用。之后，因李学梅、刘和君未按上述协议承担赡养义务，李国全、孙美花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起诉赡养纠纷，本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云292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了相应的赡养义务。之后，李国全、孙美花又以李学梅、刘和君不按照协议履行赡养义务为由，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起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中关于分割给李学梅、刘和君的土地财产部分无效，并要求李学梅、刘和君赔偿相应财产损失，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云2923民初195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李国全、孙美花的全部诉讼请求。现李学梅、刘和君就协议分配的房产、房心地、土地的交付问题与李国全、孙美花发生纠纷，诉至本院要求裁处。另查明，本案诉争位置现有房产情况为：李学梅、刘和君建盖有坐西朝东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栋（无院子，门朝东）；李国全、孙美花居住、管理的一院房屋（大门朝东），包括坐西朝东老房子一栋（该老房子与李学梅、刘和君建盖的砖混结构房屋南北相邻，老房子居北、砖混结构房屋居南），坐南朝北牛圈两间（牛圈位于李学梅、刘和君建盖的砖混结构房屋东侧，与该砖混结构房屋之间有一堵临时搭建的矮砖墙相连），烤房一间（烤房与牛圈相连，位于牛圈东侧），坐东朝西的房屋两间（该房屋与烤房相连，位于烤房北侧），坐北朝南房屋四间（该房屋位于老房子东侧并与老房子相连）。此外，诉争位置有空地一块，该空地在与李国全、孙美花居住、管理的一院房屋相接的南侧，在与李学梅、刘和君建盖的砖混结构房屋相接的东侧，该空地东南角有一口水井，东北角有一间空心砖搭建的厕所，水井、厕所均系李国全建盖。再查明，到本案庭审结束，刘和君、李学梅均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根据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国全户现承包责任田共有5人份额，承包土地包含协议分配给刘和君、李学梅的孙家田1.08亩，小平路0.9亩；李国全户宅基地的南边有自留地一块，该自留地东西长24米，南北长19.5米，其中西至东长10米范围归李学梅、刘和君管理使用，其余部分属于李国全管理使用。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刘和君、李学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涉及的房产、房心地主张物权保护，应提交有关其二人对该房产享有合法物权、房心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证据，现二原告提交的依据仅为案涉协议对房产、空地基进行的分配，但分家协议仅在家庭成员内部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均以登记为准，农村宅基地还应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案涉协议对房产、空地基的分配为以大房子南边山墙为界，南边藏头及房心地归二原告，协议签订后南边藏头及空地基已实际交付给二原告，二原告已经拆除南边藏头并占用空地基建盖了砖混结构房屋一栋；原告主张的房产系被告李国全、孙美花建盖，主张的房心地包含李国全户的宅基地和自留地，且宅基地和自留地之间的界线不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宅基地（房心地）的使用应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批，现二原告并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结合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李国全户自留地情况证明及本案现场勘验情况，二原告对其第一项诉请所主张的房心地（宅基地、自留地）并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综上所述，李学梅、刘和君无证据证实其对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房产、土地享有合法物权，故其要求被告填埋水井、拆除牛圈、厕所，清除杂物，将诉争房产、土地交给其二人管理、使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本案中，根据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李国全户的承包责任田包含孙家田1.08亩，小平路0.9亩，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1.98亩责任田系李国全户以户为单位进行的承包，案涉协议将该1.98亩承包土地的使用权分配给二原告，系李国全户家庭成员之间就本户承包范围内责任田的管理、使用进行的约定，合法有效，应当遵守履行，但二被告在协议签订后却未按约定将土地交给原告方管理使用，故原告第二项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国全、孙美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位于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孙家田、小平路的合计1.98亩土地（孙家田1.08亩、小平路0.9亩）交付给原告李学梅、刘和君管理使用；二、驳回原告李学梅、刘和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原告李学梅、刘和君负担50元，被告李国全、孙美花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新邑乡人民政府《关于收取房地基超围面积罚款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的宅基地合法的使用面积是580.33㎡，1987年10月5日由于上诉人、被上诉人建房超围153㎡，进行了罚款处理。第二组证据现场照片4张，拟证明分界线确定后，上诉人户在分界线铺设了水管。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达不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的案由定性问题。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一审定性为物权保护纠纷恰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由乡（镇）人民政府审核批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均以登记为准，农村宅基地还应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审批。本案李国全、孙美花与李学梅、刘和君以及李国全、孙美花的儿媳杨月琴和杨月琴的丈夫袁中文于2013年1月28日在祥云县祥城镇新邑村民委员会村组的主持调解下，达成协议并签订了《赡养老人及土地财产分割协议》，明确“李国全、孙美花二人的赡养问题及空地、房产、承包土地的分割问题，其中关于房产及空地基的分配：以大房子南边山墙为界分开（山墙为共墙），杨月琴、袁中文所有，南边藏头及房心地归李学梅、刘和君所有，从西至东校直分开为界线；承包土地分配：孙家田及小平路土地合计1.98亩，使用权归李学梅、刘和君。……。”该协议虽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涉及对房心地（自留地、宅基地）所有权进行了处分，且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使用该房心地应经有权机关批准。一审以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未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其对主张的房心地（宅基地、自留地）不享有合法的使用权，对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要求被上诉人李国全、孙美花填埋水井、拆除牛圈、厕所，清除杂物，将诉争房产、土地交给其二人管理、使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恰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学梅、刘和君负担。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