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4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瑞熙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惠阳街**保定中关村创新基地**楼****。 法定代表人：呼雅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媛，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婧汝，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昊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鲁岗**iv> 法定代表人：于珊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一册，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兴华，河北瀛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北康隆韦尔智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建业路**国际保税物流中心综合办公楼**v> 法定代表人：陈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保定市第二医院，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东风西路**v> 法定代表人：葛长青，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英民，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瑞熙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昊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德公司）、被上诉人河北康隆韦尔智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隆韦尔公司）、原审第三人保定市第二医院（以下简称二医院）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6民初1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瑞熙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在审判程序中存在重大错误。首先，第三人二医院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并没有陈述已经给付了昊德公司货款的事实，庭审完毕后二医院才向原审法院提交《关于“康隆韦尔”债权转让给“昊德”后，“昊德”与保定市第二医院业务往来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原审法院未对该《情况说明》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也未通知上诉人针对该《情况说明》发表任何意见，甚至都没有将上述《情况说明》告知上诉人。由于该《情况说明》涉及到上诉人的权益，原审法院的行为剥夺了上诉人的答辩权及质证权，且原审法院将该《情况说明》作为了定案证据以此作出对上诉人不利的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对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和个人隐私的证据应当保密，需要在法庭出示的，不得在公开开庭时出示”，原审法院的行为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其次，该《情况说明》仅有二医院的单位盖章，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其制作者的签字，证据形式不合法，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最后，原审判决依据是上述《情况说明》，认定了二医院已给付了昊德公司7293600元的货款，但二医院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其说明的给付货款的事实也属于当事人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原审法院在仅有二医院的陈述下就认定了给付货款的事实，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该《情况说明》既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也未经过上诉人的质证，更不能单独作为认定给付货款的证据，原审判决严重违反了审判程序。二、原审判决认定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昊德公司与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之间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协议。首先，该《协议书》中不仅约定了债权转让方面的内容，还涉及到医疗器械、设备等产品的销售等业务关系。根据2012年《河北省卫生厅关于印发河北省医疗卫生机构医学装备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规定，医疗卫生机构采购医疗装备应采取公开招标方式进行并依据合同约定由各方签字确认。该《协议书》未经过二医院的签字盖章，昊德公司也未提供与二医院之间的相关采购合同，此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其次，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了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但是在实际履行中却是无偿转让财产行为。根据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履行对价款的时间、数额、收付款账户，但是原审判决书在两个公司没有任何款项往来凭证的情况下仅仅依据康隆韦尔公司的自述就认定了昊德公司完全支付了债权转让款，其明显缺乏证据支持，使得康隆韦尔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没有财产可供执行，直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第三、一审判决书以昊德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权在前，且二医院自认已给付了昊德公司7293600元的货款，来判定昊德公司对涉案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根据《情况说明》内容显示，二医院向昊德公司支付价款也仅仅是昊德公司于2016年10月1日以后与二医院发生业务往来之后货款，并不是支付的2016年8月份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款。其次，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的《协议书》确定的昊德公司对康隆韦尔公司的普通债权，债权是相对权，不是对世权、绝对权，昊德公司的债权并无任何法律规定的优先受偿的条件和权利，其不能阻断上诉人瑞熙公司对康隆韦尔公司债权的主张，也不能阻断瑞熙公司对康隆韦尔公司的到期债权行使权利。最后，瑞熙公司对康隆韦尔公司的债权在2016年4月至6月就发生了，更是早于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签订《协议书》的2016年8月，按照原审判决书中比较债权时间而认定谁“优于”谁的逻辑，昊德公司仍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 昊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首先，第三人二医院提交的《情况说明》是对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的事实追认，不属于涉案证据。二医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一是对二医院2018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的核实情况。二是对法院冻结昊德公司医疗账户时间的核实，庭审中被答辩人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三是对对账函的核实，对账函载明截止2016年8月2日康隆韦尔对二医院的债权为人民币5669375.74元，该说明追认了对账函并核对了自债权转让后至2018年3月31日二医院向答辩人支付的具体款项金额为7293600元。因此，《情况说明》不是证据，而是对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的事实追认。对于二医院的事实追认不需要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其次，《情况说明》的性质不属于证据，其盖有二医院的单位公章，单位公章对外代表了法人意志，证明《情况说明》是二医院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最后，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不仅仅是依据《情况说明》作出的。二、一审判决认定答辩人与康隆韦尔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的，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首先，该债权转让行为没有违反任何法律或行政法规的规定，答辩人在与康隆韦尔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与二医院有业务关系，康隆韦尔将债权及相关业务转移给答辩人是合法有效的商业行为，被答辩人诉称认为协议无效的依据属地方政府的红头文件，该文件不属于合同法认定合同无效情形的法律依据范畴。这与康隆韦尔将二医院业务和债权转移给答辩人是如出一辙的，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次，康隆韦尔作为债权人已经通知了债务人二医院，该债权转让已经完成。再次，答辩人完全履行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就此认定清楚合法。《协议书》虽明确规定了履行对价款、数额、收付款账户等条款，但是在协议实际履行中双方达成了新的口头协议，通过“浩德医疗”的法定代表人于珊珊、于国庆、卢跃军、肖坤贤将款项转给了康隆韦尔的法定代表人陈龙，案涉款项既有陈龙收款的证明证实，也有相应的转款记录作为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支付了全部债权转让款，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三、一审判决答辩人对案涉债权享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首先，债权转让款二医院已经全部支付给了答辩人。《情况说明》显示，二医院向答辩人支付的所谓货款，只是对支付款项的一个统称，并不仅指货款一项，其中也包括债权转让款。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二医院是按照债务产生时间的先后顺序支付款项的。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6即《二医院的单位应付款明细账》显示，二医院向答辩人支付债权转让款的时间并不是2016年9月30日债权变更后立即支付的，而是直到2016年11月9日二医院才向答辩人支付第一笔款项。债权变更前，答辩人享有二医院的债权为75270.4元，债权变更后，增加到5928284.2元。2016年10月31日，二医院购买答辩人卫生耗材及低耗，答辩人的债权又增加72943元，增加到6001227.20元。这其中只有148213.4元是答辩人与二医院之间业务往来产生的债权，但是2016年11月9日，二医院支付答辩人款项3520000元，值得注意的是该款项3520000元在摘要栏中标注的是付器材款，因此，二医院2016年11月9日支付答辩人债权转让款应为3520000元-75270.4元=3444729.6元，此时，债权转让款债权标的额还剩2408284.2元。根据答辩人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6即二医院的单位应付款明细账显示，截止至2018年1月9日，二医院已向答辩人支付7241800元款项；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二医院共向答辩人支付了7笔货款，货值7293600元，其中包括案涉的债权转让款。其次，二医院支付债权转让款后，该5853013.80元已到达答辩人的银行账户，属原告的合法财产，答辩人对该款项享有财产所有权。鉴于财产所有权的性质，2018年1月9日后，答辩人在二医院的债权均为答辩人与二医院业务往来的债权，不是康隆韦尔转让给答辩人的债权，答辩人对该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后，一审判决并未如被答辩人所述按照比较债权时间而认定谁“优于”谁，而是由于答辩人主张债权在先，且在被答辩人通过诉讼主张债权之前，二医院已经将债权转让款支付给了答辩人，债权转让款已经在答辩人所属的账户，答辩人即享有所有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二医院主要辩称，一、二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对瑞熙公司与昊德公司已经质证的相关证据及事实一种追认，不是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并无不当。三、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侵犯上诉人的权益，我方认为该主张不成立。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康隆韦尔公司未到庭答辩。 昊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解除“冻结康隆韦尔公司向昊德公司债权转让款3400000元整”的强制措施，中止对原告案涉标的债权的执行；2.确认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向原告转让的5669375.74元债权合法有效；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日，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甲方）与原告昊德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经二医院同意将其应收账款和开展的医疗器械业务以及因此而产生的售后维修服务等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上述医疗器械、相关产品销售及应收账款和相关售后维修等全部义务；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持有的二医院的应收账款总计5669375.74元（以甲方与二医院的对账单为准），全部转让给乙方，二医院按照本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暨将原来应支付给甲方的款项直接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签署之后三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50%定金到以甲方开户的账户。2016年11月5日，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出具收据，证明其委托法定代表人陈龙收取原告昊德公司支付的“关于保定市第二医院的债权”转让款5853013.8元。原告昊德公司与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向二医院共同出具《变更声明》，内容为：自2016年8月25日起，康隆韦尔公司在二医院应收账款5853013.8元由昊德公司负责，康隆韦尔公司的所有债权由昊德公司继承。2016年9月30日，二医院收到康隆韦尔公司股东会决议、昊德公司股东会决议、康隆韦尔公司在二医院债权的变更声明（应收账款5853013.8元）。被告瑞熙公司诉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据被告瑞熙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8）冀0606民初1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康隆韦尔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3767286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的财产，并于2018年3月30日向二医院送达了（2018）冀0606民初112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了康隆韦尔公司向昊德公司的债权转让款3400000元整，暂停支付一年，期限为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9年3月29日。瑞熙公司依该案生效判决申请执行，2018年12月1日，昊德公司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2019年12月11日，该院作出（2019）冀0606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昊德公司的执行异议。原告收到该裁定书后，在法定期间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第三人二医院自认，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债权转让后，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昊德公司与二医院实际发生业务往来共计6520885.9元（含耗材、设备、配件等），自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二医院向昊德公司付货款7笔共计7293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对涉案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以下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本案中，康隆韦尔公司与昊德公司签订的转让债权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昊德公司依约将债权转让款给付了康隆韦尔公司，二医院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了康隆韦尔公司债权转让的通知，依据债权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该债权转让于2016年9月30日对康隆韦尔公司和二医院以及昊德公司均发生法律效力，昊德公司与二医院后续亦按《协议书》的约定由昊德公司继续向二医院供货及售后，二医院给付昊德公司货款，可知昊德公司已经取得该转让债权的债权人身份，即涉案债权的权利相对人应为昊德公司与二医院，故本案并非并存于同一民事客体之上的数个债权。且被告瑞熙公司于2018年向康隆韦尔公司主张债权，晚于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债权转让生效的时间。原告昊德公司对案涉债权转让价款享有的权利和被告瑞熙公司请求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向其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权利均属于债权请求权，由于债权请求权并不具有谁优先于谁的效力且第三人康隆韦尔公司与原告昊德公司的债权转让发生在前，即原告昊德公司主张债权请求权在前，且二医院自认已给付了昊德公司7293600元的货款，故原告对涉案债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第三人河北康隆韦尔智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河北昊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款3400000元，本判决生效后应依法解除对上述财产保全标的的冻结；二、第三人河北康隆韦尔智能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河北昊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让的5669375.74元债权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75285元，由被告河北瑞熙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百一十一条、第五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未经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到期债权时,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且该异议与据以执行的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在书面异议被驳回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可以看出，利害关系人以到期债权所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上诉人瑞熙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原审法院根据瑞熙公司的申请，向原审第三人二医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因利害关系人昊德公司对原审法院冻结的3400000元的到期债权提出权利主张而引起的纠纷。因此，昊德公司对上述到期债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系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昊德公司应承担本案的举证证明责任。 从昊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协议书》约定了康隆韦尔公司同意将持有的二医院应收账款和开展的医疗器械业务以及因此而产生的售后维修服务等义务一并转让给昊德公司，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之后，昊德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债权转让款给付了康隆韦尔公司，并向二医院履行了告知义务，二医院于2016年9月30日收到双方股东会决议、债权变更声明，并未对债权转让的效力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转让除债权人与受让人达成合意外，还应当通知债务人，故昊德公司与康隆韦尔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自此，应认定康隆韦尔公司向昊德公司转让其对二医院所享有的债权的行为已经在人民法院对其采取保全措施前发生法律效力。二医院认可自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其一直与昊德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事实，在昊德公司提供的二医院单位明细账中所标注的单位为“昊德公司”，而非“康隆韦尔公司”。上诉人瑞熙公司虽对《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综上，昊德公司作为案外人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证实其对涉案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原审中二医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系为案件当事人，其在庭审之后向原审法院提供的《情况说明》，系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并不属于证据，故不需要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陈述并结合本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无不妥。上诉人瑞熙公司主张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瑞熙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285元，由上诉人河北瑞熙医疗器械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执异51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欧阳正丽 审 判 员 赵 春 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严  波 书 记 员 何 萌 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