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0229刑再3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明浩，公民身份号码2302291982********，男，1982年7月2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克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山县鹏程社区远达综合楼，现住该地。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克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于黑龙江省克山县鹏程社区远达综合楼其家中。 指定辩护人杨**，黑龙江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肖凯阳（曾用名肖继华），公民身份号码2302291980********，男，1980年5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克山县鹏程社区远达综合楼，现住该地。2018年12月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克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以涉嫌窝藏、包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安华山监狱。 指定辩护人孙海波，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明浩、肖凯阳故意伤害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19）黑0229刑初6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明浩不服，2020年9月28日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犯罪主要证据不充分为由，申请再审。2020年10月9日本院以（2020）黑0229刑申2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2019）0229刑初68号案件进行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7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磊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明浩及指定辩护人杨**、被告人肖凯阳及指定辩护人孙海波到庭参加诉讼，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李国丰、邹松涛经法庭传唤表示二被告已全额赔偿其二人的经济损失，不再追究二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和刑事责任。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9日三、四点钟，被告人王明浩在克山县御湖景苑小区16号楼三单元101室其家中，因装修一事与被害人李国丰（男48岁）、邹松涛（男，37岁）发生口角，并撕打到一起，王明浩喊到：“上来人给我打，活干的不好还管我王明浩要钱”，被告人肖凯阳遂用锤子击打李国丰、邹松涛头部。经鉴定，被鉴定人李国丰目前损伤属轻伤一级、被鉴定人邹松涛的损伤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以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齐齐哈尔市克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王明浩、肖凯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肖凯阳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被告人肖凯阳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明浩、肖凯阳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不可以适用认罪认罚对二人从宽处理。因王明浩、肖凯阳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增加一人轻微伤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明浩、肖凯阳各一年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原审被告人王明浩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当从宽处罚。2.被告人对被害人邹松涛、李国丰的经济损失全额赔偿。3.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属于初犯、偶犯。4.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5.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轻。被告人具有认罪认罚、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根据《刑法》37条、234条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对于故意伤害罪的量刑规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需要判处刑罚，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如若判处刑罚，建议对王明浩判处六个月以下拘役并宣告缓刑。 原审被告人肖凯阳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肖凯阳无前科劣迹，系初犯。2.被告人肖凯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也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应当予以重新量刑。3.被告人现如今对于被害人均予以了全部赔偿，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因此，依据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规定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下。 经再审查明，2018年11月9日15时30分，被告人王明浩给被害人邹松涛打电话，让其到克山县御湖景苑小区16号楼三单元101室商量装修工钱一事，邹松涛和李国丰一起到了王明浩家。双方因房屋装修质量问题王明浩和其妻子石晶与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发生争吵，王明浩与邹松涛厮打到一起。王明浩喊到：“上来人给我打，活干的不好还管我王明浩要钱”，被告人肖凯阳从地下室上来用锤子击打李国丰、邹松涛头部。经鉴定，李国丰损伤属轻伤一级、邹松涛的损伤属轻微伤。被告人王明浩于2018年11月20日被克山县公安局抓获，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肖凯阳于2018年12月9日到克山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投案，供述其自己一人将二被害人用锤子打伤。 另查明，2020年7月11日与2020年7月14日，被告人王明浩分别对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进行了全额经济赔偿，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分别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二被告就此案自愿不再追究任何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王明浩一家四口人，妻子石晶三级残疾，两名子女，长女王石宝儿3岁8个月、长子王梓耀23个月，全家只有王明浩一人具有劳动能力。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红色木把锤子一把，证实被告人肖凯阳伤害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时所使用的工具。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2018年11月9日15时许，克山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接到邹松涛报警称：其与李国丰在御湖景苑16号楼三单元101室因装修结款问题与房主王明浩发生冲突，其二人头部被他人用锤子打伤。 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0日克山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工作人员将王明浩找到派出所。2018年12月9日肖凯阳到克山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投案。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9日，克山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工作人员在克山县御湖景苑16号楼3单元101室地上现场提取红色木把锤子一把。 4.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收据，证实王明浩、肖凯阳缴纳了取保保证金2万元。 5.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语音通话详单，证实王明浩案发当天的通话记录及王明浩与证人马玉霞在2018年11月13日8时40分的通话记录。 6.工作说明，证实李国丰、邹松涛被伤害一案，现场提取作案工具锤子无法提取指纹。 7.工作说明，证实因御湖景苑小区新建小区未完成，小区内没有监控。2018年11月9日下午15时30分至16时05分，经调取监控未发现黑B572**白色长安面包车在御湖景苑附近出现。 8.克山县公安局第三派出所说明，证实本案中涉及王明浩的同步录音录像，因设备故障无法提取。 9.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鉴定意见已送达给被告人及二被害人的家属。 10.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王明浩、肖凯阳的自然简历及在辖区居住期间现实表现一般。 11.说明，证实随案移送锤子系被害人李国峰、邹松涛指认现场地上锤子系作案工具。 12.工作说明，证实石晶使用电话13199******到克山县联通公司调取通话详单，联通公司称无法调取个人通话详单。 13.说明，证实侦查人员接到110指令，到达现场的情况说明。 14.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语音通话详单，证实证人马玉霞在2018年11月13日8时40分与王明浩的通话记录。 15.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王明浩一家四口人，妻子石晶三级残疾，左腿假肢，没有生活来源，不能抚养照顾孩子。两名子女年幼，长女王石宝儿3岁8个月、长子王梓耀23个月，全家只有王明浩一人具有劳动能力。 16.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王明浩与石晶系夫妻关系。 17.户口本复印件，证实王明浩家庭人员身份信息。 18.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王明浩妻子石晶肢体残疾三级。 19.谅解书2份、转款明细2份及赔偿款收到条、赔偿协议各一份，证实被告人王明浩分别对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进行了全额经济赔偿，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分别出具了谅解书，表示对二被害人就此案自愿不再追究任何刑事责任和民事责任。 20.电话追记笔录2份，证实被告人王明浩当庭出示的两份谅解书系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本人真实意思表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冯金权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16时许，我和盖文泉在克山县御湖景苑16号楼101地下室给房东王明浩干活。这时下来一个男子，他就到卫生间里面整墙上的砖，我跟这个男子说一句“这砖可能不好整下来”，这个男的就拿盖文泉干活的锤子在卫生间里刨砖。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我听见楼上101室有吵架的声音，刨砖的那个男子就上去了，能有几分钟我听见楼上的声音越来越大，我就上去看见屋里面正在打架，屋内有房主王明浩、王明浩的媳妇，地下室刨砖那个男的，还有两个男的我不认识，刨砖的那个男子正在用手里拿着的锤子打我不认识的那两个男子，当时那两个男子的脑袋都已经出血了，刨砖的男子还要打那两个男的，我就上前去拉仗，王明浩也过来推那个刨砖的男的，还管刨砖那个男的叫了一声哥，然后那个刨砖的男的就走了。 2.证人石晶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明浩是夫妻。2018年11月9日我和王明浩坐出租车到御湖景苑小区16号楼3单元101室，当时我和王明浩就进屋了，不一会李国丰和邹松涛就来了，当时因为质量问题我就和李国丰、邹松涛发生了争吵，邹松涛拿了一把玻璃胶枪要过来打我，王明浩就过来挡我，王明浩和邹松涛、李国丰撕吧一起了，邹松涛和李国丰把王明浩撕扯倒地了，我就上前去拽王明浩要把他拽起来，在我没把王明浩拽起来之前，肖凯阳和邹松涛就先打起来了，怎么打的我没看清，当我把王明浩拽起来的时候我就看见肖凯阳和邹松涛、李国丰打一起了，当时屋里有个瓦匠正在拉架，李国丰手里拿着一卷地膜打肖凯阳，肖凯阳手里也拿个东西具体是啥我没看清，还手打李国丰，邹松涛和李国丰脑袋都出血了，屋内的瓦匠把他们拉开了，邹松涛就打电话找人，又打电话报警，肖凯阳就走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 3.证人马玉霞的证言，证实马玉华是我姐姐。我与石晶是朋友关系，石晶家装修的活是我给石晶联系的姐夫李国丰干的。2018年11月9日晚上17时许，石晶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收到消息，王明浩将李国丰头部打出血了，我说我不知道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我不管。隔了六七分钟后，石晶又给我打电话问是否知道王明浩打伤李国丰的事情，我说我没收到消息。不一会儿我姐马玉华给我打电话说她丈夫李国丰被王明浩打的颅骨骨折，我就和我丈夫吴杰民到克山县人民医院四号楼二楼看的李国丰，当时李国丰想转院，因为下雪没有转院，就在克山县人民医院做的手术，在做手术前王明浩的妻子石晶和王明浩的母亲到医院看望李国丰，叫马玉华好好给李国丰看病，石晶说看病钱她给出。11月10日上午石晶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是否在医院，石晶说李国丰被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要和马玉华谈谈看病医药费的问题。当时我说李国丰刚做完手术，现在谈医药费太早，我也没在医院，叫石晶直接找马玉华谈。在11月10日到11月20日之间石晶多次到我经营的商店找我，叫我做中间调解，当时石晶说叫我和马玉华说别告王明浩，说都不是外人，石晶给李国丰出医药费，一直到李国丰康复为止。2018年11月13、14号左右，王明浩给我打电话叫我到人民医院去找他，我和我丈夫就到医院，王明浩和石晶都在。石晶对我和我丈夫说她怀孕要生了，当时李国丰给王明浩家干活是我给找的活，不应该打李国丰，叫我转告马玉华叫李国丰好好看病，钱他们出，当时我问还有谁打李国丰，当时王明浩和石晶都说不管谁打的都是王明浩出钱管。2018年11月20日之后石晶又给我打过几次电话，还上我店里找我，让我和马玉华说别让她上公安局找了，我说这个事我管不了，叫石晶直接联系马玉华。 4.证人张云海的证言，证实马玉华是我大姨姐，我和我明浩、石晶是朋友关系。2018年11月9日下午18时许，石晶给我打电话说，王明浩和大姐夫因为钱的事打起来了，我问因为什么打的，石晶说是因为地下室工程款的事，说王明浩把大姐夫打坏了，让我去医院看看什么情况，严重不严重，我到医院的时候看了看我大姐夫，我大姐夫住院了，当时我没管这事，后来找过我几次，我也没参与。 5.证人盖文泉证言，证实2018年11月9日我和冯金全在御湖景苑小区一楼铺地下室了。当时天都黑了，我在地下室铺砖，冯金全从地下室上面回来时，脸都白了，是我问的冯金全还是冯金全自己跟我说的地下室上面打架的事情我就记不清了，我就说不干了咱们一会吃饭去。我就没问他，他也没说地下室上面具体因为什么打架。我没听见楼上打起来，我耳朵有点背。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国丰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邹松涛打电话跟我说王明浩要给咱俩干活的工资，我俩开车就到王明浩装修的房子去取工资。其和邹松涛去王明浩家的时候邹松涛在我前面先进的屋，我进屋后把门关上的，屋里当时我看见就王明浩、石晶、邹松涛还有我。因为工钱的问题，王明浩先动手打邹松涛，然后他俩撕扯在一起，石晶喊了一句什么哥打起来了，然后王明浩就喊，“敢管我王明浩要钱给我打”，这时地下室就上来一个人就奔邹松涛去了，我就去拦着他，这个男的打没打邹松涛我没看清，然后我就被地下室上来的男的用东西打我脑袋一下，我被打倒了。第二次那个从地下室上来的男的又奔邹松涛去了，我就起来在地上拿起来一卷地膜去打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当时与邹松涛怎么打的我没看清，等我拿地膜没打到这个男的，这个男的又接着用什么东西打我脑袋一下，我又被打倒了，之后他们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 2.被害人邹松涛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9日下午15时左右，王明浩打电话叫我去他家装修房子取工钱，我当时和李国丰一起到王明浩装修的房子。我先进王明浩家，李国丰在后面打电话了，我是敲门进去的，有一个男子给我开的门，李国丰在我后面进去的。我就找王明浩，当时王明浩和石晶夫妇从地下室上来。王明浩夫妇说我和李国丰的活有毛病要不给我们钱，说我们把地下室的墙砌歪了。我们发生了争执，王明浩就伸手打我，我就和王明浩撕扯在一起了。在撕扯过程中王明浩喊，“来人给我打，活没干好敢管我王明浩要钱，整死他”，王明浩喊完之后我俩正撕扯呢，也就10秒钟左右的时间后面有人给我打倒了，之后我就感觉有人在踢我，大约两三个人踢我。不知道李国丰是什么时候被打的，我清醒起来的时候发现李国丰也在地上躺着头部都是血，我看见一个矮个推着一个高个子挺膀的人往出走，看到个背影。我就坐在墙角打电话报警，不一会警察就到了。我当时没拿胶枪打王明浩。 （五）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原审被告人王明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2018年11月9日15时许，我给邹松涛打电话叫他过来要和他们算一下干活的工钱，当时我和我妻子石晶打车到的御湖景苑16号楼三单元101室。不一会邹松涛和李国丰来了，当时我就和他们说他们干的活不行，活没干好，他就说我不想给钱还骂我，然后我们就吵吵起来了，李国丰在我后面打我脑袋把我打倒了，我倒地之后邹松涛、李国丰用脚踹我，邹松涛骑在我身上打我，我脑袋就迷糊了，邹松涛和李国丰就起来了，然后我媳妇石晶就过来拽我，我就听见屋内有打架的声音，石晶就一直拽我看我身上坏没坏，当我起来的时候，李国丰就躺在地上了，随后警察就来了，我当时问李国丰是不是我打的你，李国丰说不是我打的，后期我也不知道李国丰说什么，然后我就被警察带走了。我当时不知道屋里还有其他人，后期我知道屋内地下室还有两名干活的瓦匠。后来我被刑事拘留出来之后我家里人告诉我是肖凯阳打的人，肖凯阳已经去公安局投案了。 2.原审被告人肖凯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与王明浩是亲属，王明浩是我表弟。2018年11月9日我去御湖景苑16号楼101室去看看我表弟王明浩的房子装修的怎么样了，我当时在楼下帮瓦匠抠地板砖了，我用的是一根铁钎子，然后我听到楼上吵吵起来了，我就把铁钎子扔地上了，我就上楼了。上楼就看见邹松涛骑在王明浩身上打王明浩，石晶往下拽邹松涛，李国丰就在旁边推石晶，王明浩当时躺在地上，我就上前拽邹松涛头发想将他从王明浩身上拽下来，邹松涛就用玻璃胶枪打我，我就往后退，我顺手就在门口一堆瓷砖上面拿起了一把锤子，就打了邹松涛脑袋一下，然后邹松涛拿胶枪和我厮打，我也拿锤子和邹松涛厮打，在这个过程中我又逮住机会拿锤子又打在邹松涛脑袋上了，脑袋打出血了。李国丰看见我把邹松涛打出血了就拿起一卷地膜来打我，我就用手里的锤子打他脑袋一下，把李国丰打倒了，李国丰从地上爬起来又奔我来了，我又拿锤子往李国丰脑袋打了一下，把李国丰打倒躺地上了。之后在101房间的地下上来一个瓦匠将我推出101房间，之后我就开车走了。我当时没听见有人喊我，我就听到楼上有人打架我就上去了。锤子是我在门口瓷砖上拿的，我记得打了邹松涛脑袋两下，打了李国丰两下。 （六）鉴定意见 1.齐齐哈尔市克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克山）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49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李国丰目前损伤属轻伤一级。 2.齐齐哈尔市克山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齐克山）公（刑技）鉴（法临）字［2018］5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鉴定人邹松涛的损伤属轻微伤。 （七）现场勘查笔辨认笔录 1.克山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肖凯阳未辨认出打伤邹松涛与李国丰头部的锤子；也未辨认出谁是被侵害的人。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冯金权不能辨认出在2018年11月9日在御湖景苑16号楼三单元101室伤害李国丰、邹松涛的嫌疑人。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国丰辨认不出嫌疑人是谁。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邹松涛辨认不出嫌疑人是谁。 对上述证据证明的问题不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明浩、肖凯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王明浩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对二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进行全额赔偿且取得二被害人谅解，应酌情从轻处罚；因王明浩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不大，家中有两个年幼子女，妻子肢体残疾，无劳动能力，无法独立抚养照顾两个未成年子女，经审前社会调查对居住的社区无不良影响，可对其适用缓刑；关于王明浩辩护人提出的对王明浩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肖凯阳辩护人提出肖凯阳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案被告人肖凯阳虽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只供述其用锤子将二被害人打伤的事实，未对同案犯王明浩的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肖凯阳不构成自首，对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再审阶段被告人肖凯阳取得了二被害人的谅解，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害人李国丰、邹松涛所受伤害，造成轻伤和轻微伤后果，肖凯阳起到主要作用。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浩、肖凯阳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经调整后适当。根据本案性质、社会影响、危害后果，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刑初68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王明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原审被告人肖凯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已扣除现行羁押的30日）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锤子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史伟东 审判员  陈德军 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张 龙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