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班某1，男，194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新，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昊然，女，1994年12月17日出生，北京中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班某2，女，194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班某2之子），男，197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班某2之子），男，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张某1。上诉人班某1因与被上诉人班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9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班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班某2向班某1归还班某3书信中所列财产明细，并由班某1合法继承的上述财产的一半，并撤销原判第二项。事实和理由：一、班某3生前将大量古玩收藏于班某1家中，2018年10月6日班某2系从班某1家中拿走了古玩及字画。班某3生前写的书信中明确载明“明细如另纸”，然而班某2至今未提供所附明细，班某3具有书写能力且已书信的方式明确载明了物件交由班某2保管，就充分说明该批物件客观确实存在，班某3信件所附的明细应进行分割。二、班某1已将班某3所报销医药费42251元用于班某3丧葬花费，报销的费用已经用完，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要求上诉人对花费、丧葬费的花费举证进行说明，而直接进行了判决有误。班某2辩称，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是未提出上诉。不同意班某1的上诉请求，班某2未得到班某3书写的物品清单，班某3报销的医疗费应予以分割。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继承班某3文物、书画、文房四宝、旧字帖等财产（附清单、照片），班某1享有该财产二分之一。班某2在一审法院辩称，班某3的遗产应按遗嘱执行。班某1未明确并举证其所诉“合法继承的全部财产”的具体内容，2019年12月17日法院已经对班某1“返还原物”一案做出审理，判决驳回班某1诉讼请求。本案应驳回班某1的诉讼请求，同时请求对班某3在袁某处的个人存款5万元予以分割，并对班某3报销的医药费5.6万元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班某2与班某1系姐弟关系，二人父亲为班某3。班某3已经去世。关于班某3去世的时间，双方皆认可是2018年9月29日。班某3的父母及配偶先于班某3去世。班某3生前长期与班某1一起生活。因家庭财产分配问题，班某1与班某2有矛盾。班某3生前酷爱书画，有书画收藏和自己的作品。在回老家河北省X县办理完班某3的丧事后，班某1于2018年10月6日回到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小区的家中时，发现家中有财物被盗，遂疑班某2后报警。后公安机关以属于民事纠纷为由未予处理。2019年，班某1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起诉班某2至法院。班某2认可其从上述房屋内拿走班某3生前常用的砚台、镇尺、印章、旧字帖，但否认该物品为班某1所有。法院以班某1未能举证证明班某2拿走的物品系班某1所有为由驳回了班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班某1称班某2拿走了属于班某3的包括文物、字帖、画作、文房四宝在内的物品共25种。班某2只认可拿走了印章25个、墨盒2个、字帖7、8本、1个石质小圆砚台、2把铜质镇尺。班某2并出示了班某3生前所书写的字条。其中两封书写时间是2018年3月28日。内容分别为“班某2、班某1：X县城内老房是我和你娘的财产。现已将拆迁费九十万另五千元，已经到账，可是你未交给我，现在我要作如下处理：考虑班某1出力较多，给予五十万元，班某2虽未参加拆祖业房，盖新房，已不在城，念其孝顺老父母，也应给她三十万元。其余十万元作为我养老，谁侍奉我就给谁。此嘱”、“班某1，以上我的意见如你不同意，那就请公正解决，你不能独吞我的财产。今后我一世所有收藏，我自作主张谁便送人，你就放心吧”。另一张字条书写时间是2018年3月30日。内容为“因为我的房子拆迁费均由班某1一人所把持，我还未死但一分钱都没有。因此我决定将我一生所收藏的文房四宝、名人书画及古旧字帖等交女儿班某2收藏保管（明细如另纸）其一。我一生所余存人民币计20余万元现存银行是存折，也一并交给班某2保管。死后归其所有，以抵房拆款。其二。”班某1认可上述字条的真实性，但认为不能算遗嘱，且已经拆迁的X县房屋是其所建，并非归属班某3。关于班某3收藏的物品清单，班某2称班某3生前因时间紧急并未书写。另查一，班某2提交了一张据称是班某3书写的字据，内容为：“6月14日班某1借给袁某50000元，其中有我的2万元。2013年11月22日，存袁某款30000元。”班某1认为没有原件，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但称班某3确实借给袁某5万元，袁某后来没有偿还，但该借款与班某1无关。在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间内，班某2并未提交袁某认可该债权的证据。另查二，班某2称班某3生前治病在原单位报销56367元，该款项被班某1持有。班某1称，自己认可实际报销42251元，但是该款项已经用于班某3的丧葬费支出。关于丧葬费支出，班某1称父母的丧葬支出各有7万元。班某2称她和儿子也支付过丧葬费，为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班某3生前书写的字条显示，其所收藏的文房四宝、名人书画及古旧字帖等应当作为班某3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班某3于2018年3月30日书写的字条分为两段，第一段是交代其所收藏的文房四宝、名人书画及古旧字帖等由班某2保管。第二段交代其存款20余万元，由班某2保管，死后归其所有。从字面意思可以看出，班某3只是表明了存款由班某2继承，但对第一段提及的物品死后由谁继承并未写明，因此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关于收藏品的明细清单，双方均未出示，法院无法查明事实。虽然班某1出示了部分书画、物件的照片，但该证据亦无法认定确属班某3所有以及在班某3去世前仍然存在。现班某1无法举证证明班某2拿走的属班某3的遗产名称和数量，故法院以班某2自认拿走的物品和数量为准继承分割。班某1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班某1在今后发现有其他属于班某3的遗产，仍有权利要求分割。班某2所称的班某3生前的债权是否真实存在，班某2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故对其要求分割债权的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如此，如债权真实存在，班某2作为班某3的继承人仍可向债务人直接主张。关于报销的班某3的医药费，班某2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具体数额，故法院以班某1自认的为准。班某1虽称已经用于丧葬花费，但其未举证证明丧葬花费数额，故对其主张丧葬费折抵了医药报销款的说法不予支持。医药费报销款应作为班某3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班某1如认为丧葬费支出须重新分配，亦可另行主张。班某2所提班某1损坏其名誉的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班某2可另行解决。遂于2020年10月2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班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付班某11个石质小圆砚台、印章13个、墨盒1个、字帖4本、铜质镇尺1把；二、班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班某2已报销医药费分割款21125元；三、驳回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班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班某1向本院提交X县X殡仪馆工作人员书写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班某1为其父亲班某3支出的丧葬费等费用累计为81320元，证明班某3报销的医疗费已全部用于班某3丧葬费支出，不应再对报销的医疗费进行分割。经质证，班某2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明》为手写，没有票据予以证明，且班某3办理丧事时其他人有捐款，办完事后捐款结余六千元，丧葬费用没有从医药费报销款中支出。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班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且班某1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该证据系手写，无法直接证明班某3丧葬费用系用其医疗费报销款支出，故本院对班某1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班某3所列文物清单是否存在的问题；二、班某3医疗费报销款是否应予以分割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班某1上诉主张班某3所列文物清单中相关文物应作为班某3的遗产予以分割，但是班某3未向法院出示该明细单，明细单的真伪及内容无法核实，班某1一审时出示的明细单照片亦无法认定明细单上的物品确属班某3所有以及在班某3去世时所列物品仍然存在。因班某1无法举证证明上述清单是否存在，故一审法院以班某2自认拿走的物品和数量为准继承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若班某1日后发现有属于班某3未分割的遗产，仍可主张权利。班某1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班某1上诉主张班某3的医疗费报销款已用于为班某3办理丧葬事宜，其提供殡仪馆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但其提供的《证明》系手写，无法证明实际为丧葬事宜花费的数额，且即便班某1所述的葬费用数额真实无误，其亦不能证明其为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系来源于医疗费报销款，故无法确认其医疗费报销款已经花费及是否全部花费完毕。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对于班某1在一审时认可的班某3报销的医疗费数额进行分割，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班某1主张班某3报销的医疗费已全部支出，举证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班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12元，由班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赵懿荣审 判 员 范红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梦书 记 员 朱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