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8行终156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达娟。 委托代理人覃玉莲，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平南县官成水库管理所，住所地平南县官成镇莫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50821732221554T。 法定代表人曾贤艺，该所所长。 委托代理人郑伟军，广西益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平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平南县平南镇雅塘街口。 法定代表人黄柱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粟晶晓，该局社会保险股股长。 委托代理人李北兰，该局社会保险股工作人员。 一审被告平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平南县平南街道城东路**。 法定代表人杨大东，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韦洁玲，平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子程，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原告平南县官成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官成水库管理所）诉一审被告平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平南县人社局）、平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南县政府）工伤行政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一审第三人李达娟不服平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的（2020）桂08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达娟的委托代理人覃玉莲，被上诉人官成水库管理所的法定代表 人曾贤艺及委托代理人郑伟军，一审被告平南县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粟晶晓、李北兰，一审被告平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韦洁玲、林子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李达娟系范伟军之妻。范伟军生前系官成水库管理所的职工，担任管道维护员，双方于2015年签订了劳动合同，范伟军先到思旺水厂工作，2018年4月到官成水库东干站工作，东干站站长分配其到茶场点工作，管理东干站思旺镇东大菜畲至茶亭的渠道，主要管护渠道运行安全。瓦窑冲水库值班室设在东干渠中段，是汛期值班室，汛期为每年4月1日-9月30日。汛期实行轮班制，东干站抽调人员到瓦窑冲值班室值班，上班时间为日班（8:00-17:30）和夜班（17:30-次日8:30），每四天轮一班；非汛期不需要值班，各人管理好自己管理的路段，上班时间为8:30-12:00,14:30-17:30，每星期一到东干站瓦窑冲水库值班室集中学习业务、补签上一周的考勤。2018年12月17日-18日范伟军休假，19日10时许出门上班，到了下午17:43，李达娟发微信询问“还没有回来吗”，范伟军没有回复，之后李达娟一直打电话、发微信均没有回复。2018年12月20日早上李达娟称范伟军一个晚上没回家，让范伟军的亲属帮忙寻找，并到平南县公安局思旺派出所报警，大约13时许，范伟军被发现在瓦窑冲值班室二楼房间，疑似已死亡，后经120确认死亡。2018年12月29日，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在平南县公安局解剖室对范伟军的尸体进行医学检验，鉴定意见为范伟军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2019年1月2日，平南县公安局思旺派出所出具《证明》，经刑侦大队鉴定，死者不属于暴力伤害致死，不属案件，尸体由家属自行处理。2019年6月20日，李达娟向平南县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及工伤认定申请书，申请认定范伟军为工伤死亡。平南县人社局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平人社工伤认字”[2019]26号认定工伤决定（以下简称26号工伤认定），认定范伟军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致死，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亡）。原告不服，向平南县政府提出复议申 请，平南县政府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平政复决”[2019]11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11号复议决定），认为26号工伤认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遂决定维持。原告不服，于2019年12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26号工伤认定及11号复议决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贵港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贵人社发”［2019］13号《关于明确工伤认定管辖权限及规范工伤认定工作的通知》，平南县人社局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办理工伤认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平南县政府具有作出被诉11号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一、关于原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于2019年11月28日收到11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12月11日提交行政起诉状，故原告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后因补正诉状及新冠××疫情防控直至2020年5月19日法院才立案。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6号工伤认定以及11号复议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程序是否合法、适用的法律法规是否准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一）关于范伟军的工作场所，综合平南县公安局思旺派出所2018年12月20日、21日对原告员工黄仁昌、张贵、吕寿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平南县人社局2019年7月18日对原告员工所作的调查笔录及黄仁昌、朱勇强作为证人出庭所作的证言，可以证实范伟军的工作场所是在茶场点，而不是在瓦窑冲值班室，并且12月份并不是汛期，不需要员工在瓦窑冲值班室轮流值班，只需要在每周一集中学习并且完善上一周的考勤。（二）关于范伟军的工作时间，首先，从李达娟和范伟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李达娟所作的几份笔录也可证实范伟军于2018年12月19日10点多出门去上班，当日下班时间应是17:30；其次，当天范伟军在出勤签到簿签了17:30下班，当天下班后原告并没有安排范伟军其他工作任务；最后，根据平南县公安局思旺派出所对在发现范伟军死亡现场的范伟福、范伟雄所作的笔录，可以证明当时范伟军所在的房间门是从内加锁的，窗户也是关着的，按日 常习惯来说，上班期间不可能如此。综上所述，范伟军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的时间应是在17:30下班之后，并非工作时间。（三）关于工作原因，范伟军工作职责是管理东干站思旺镇东大菜畲至茶亭的渠道运行安全，在4月1日-9月30日汛期会安排到瓦窑冲值班室轮流值班，但案发时间是12月并非汛期，不需要到瓦窑冲值班室值班，而是管理自己负责的渠道。因此范伟军并不是因工作原因死亡。综上所述，范伟军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死亡，既非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也非与其工作职责有关的原因，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伤时间和工伤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因此26号工伤认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因平南县人社局适用的法律法规是依据其所认定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在上面的阐述中已对被告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足作了否定评价，若再认定其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则属于重复评价，故一审法院不认为平南县人社局是否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问题；经审查，没有发现平南县人社局在行政行为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综上所述，26号工伤认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的情形，依法应予撤销，11号复议决定亦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6号工伤认定及11号复议决定；二、责令平南县人社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平南县人社局负担。 上诉人李达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采纳利害关系人证言和不规范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七项的规定。（一）黄仁昌、吕寿、朱勇强、曾贤艺、黄仁昌等人在公安局询问笔录和朱勇强在平南县人社局的调查笔录均能证明瓦窑冲水库值班室属于工作场所之一，12月19日是范伟军值班。一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范伟军的工作场所是茶场点，非汛期值班室不属于工作场所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仅凭虚假的提前签名的考勤表和房屋反锁就认定范伟军系下班后才中毒死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中，司法鉴定意 见书认定范伟军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应属于工伤证据确凿。二、平南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均能证明范伟军是在工作时间、在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中毒死亡。（一）范伟军是在工作时间受到事故伤害。一审法院未核实出勤签到表中“范伟军”签名是否为范伟军亲笔所签。被上诉人所出具的《关于范伟军事件情况的说明》证明被上诉人考勤制度存在补签、提前签名等混乱、不规范情况，因此出勤签到簿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员工每天上下班准确时间的证据使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范伟军系非工作时间内死亡，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二）范伟军是在工作场所受到事故伤害。范伟军是水库的管理员，工作的地点包括水库周围、水库来回值班室的路段、值班室及宿舍等，因此，范伟军是在工作场所中毒死亡；（三）范伟军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范伟军不是工作原因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平南县人社局认定范伟军死亡为工伤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四）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鉴定意见书以及公安机关的证明都不能证明范伟军为自杀，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范伟军是自杀。三、26号工伤认定和1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官成水库管理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根据本案的相关证据和《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被上诉人认为范伟军的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基本条件。（一）汛期期间才会抽调人员到瓦窑冲值班室值班，非汛期各站点人员管护本人所管护的路段，无需值班，17:30正常下班，每周一到瓦窑冲值班室集中学习业务和补签上一周的考勤，范伟军在非汛期即10月1日以后是在茶场点管护和巡渠。黄仁昌、张贵、吕寿、朱勇强、林伟在思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以及《出勤签到簿》、 《水库值班记录簿》均可证实上述事实；（二）关于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问题。2018年12月19日是非汛期，被上诉人没有安排范伟军其他工作任务，而《出勤签到簿》证实范伟军在17:30分已经下班且在上班时间没有死亡的事实。范伟福、范伟雄在思旺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和当日的天气预报可以证实当日不存在烤火取暖的可能性和必要性。而上诉人提供的电话记录，其在当日的19:29分是最早的联系不上范伟军的电话，也是在范伟军早已下班的时间，说明范伟军的意外死亡不是在工作时间。瓦窑冲值班室也并非范伟军的工作场所，其不可能也不应在工作时间出现在瓦窑冲值班室，即便有，也是其擅自脱离工作场所、私自跑瓦窑冲值班室办私事，完全属于其个人问题，与工伤的认定毫无关联。范伟军关闭门窗的行为也表明了其当时思维正常，进一步说明其也意识到烤火取暖是与其本职工作无关的活动。因此，对其工作场所不应毫无依据扩大化，也不应作出脱离日常习惯和常理的推断。（三）关于工作原因问题。从上述证据和理由、事实清楚可知，范伟军正常的工作是在茶场点管护渠道、巡渠，且12月19日并非汛期，无论其是什么目的长时间停留瓦窑冲值班室，均是没有必要和必须的，已超出其工作职责范围，属个人行为，与其“死亡”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平南县人社局认定为工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被上诉人和平南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范伟军的死亡不构成工伤的情形。因此，26号工伤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正确。 一审被告平南县人社局在庭审上述称，26号工伤认定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维持26号工伤认定。李达娟在2019年6月26日向我们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后，我们经调查，在60日内作出了工伤决定，范伟军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死亡的事实清楚，范伟军虽然是在2018年12月20日上午发现死亡，派出所、尸体解剖都没有说范伟军的具体死亡时间，被上诉人拿出的证据是范伟军17:30签字下班的考勤表，但是被上诉人的考勤表不规范，所以我们不能采信死亡时间不是工作时间的说法。范伟军是在工作场所死亡，范伟军被发现死亡的地点是瓦窑冲二楼值班室，这个地方是范 伟军的工作场所之一，包括官成水库管理所本身也没有否认这个事实。范伟军是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因为值班室里没有给值班人员提供取暖设施，职工自备取暖设施符合取暖需求，瓦窑冲水库值班室是在官成镇的郊外，郊外的温度要比城区差很多，所以说当时值班室的温度是低于13度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综上，范伟军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发生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14条第1项的规定，应当属于工伤。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维持26号工伤认定。 一审被告平南县政府述称，一、26号工伤认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平南县政府受理了复议申请之后，依法审查了案卷相关的材料，并依职权追加李达娟作为第三人参与复议并充分听取了各方意见，之后作出11号复议决定维持26号工伤认定，程序完全合法。二、11号复议决定证据采纳正确，适用法律也正确。官成水库管理所主要以其提供的“平南县官成水库管理所干部职工出勤签到簿”证实范伟军在2018年12月19日下午5点半时已经签离，从而推断范伟军是在下班后私自返回工作岗位在非工作时间死亡。但根据调查水库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承认每周一到瓦窑冲开会时“完善签到情况”，从而证实官成水库管理所的考勤制度存在不规范情况，因此被上诉人认为范伟军已经签离下班，属于超出工作时间和工作范围只是推断，并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三、一审判决撤销11号复议决定明显错误。一审判决主要是根据和官成水库管理所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来认定瓦窑冲值班室不是范伟军的工作场所，工作时间统一存在补签的情形，这是各方都认可的事实。因各方均没有直接证据证实范伟军是在下班后离开再回来到值班室的，而案发时已经进入冬季，天气早晚温差大，按照气象资料显示，案发前的几天温度比较低，案发地是山区，温度应该更低一些，使用木炭烤火取暖应该是比较普遍现象。本案中范伟军在值班室烤火取暖解释合理，造成死亡，应当是工亡。综上，11 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一审判决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查，一审法院除对平南县人社局提供的证据14“关于范伟军事实情况说明”及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以没有关联性为由、不予认定有误外，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范伟军死亡是否属于工伤的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当认定为工伤。该规定中的工作场所，是指与职工工作职责相关的场所。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范伟军是水库的管理员，工作的地点包括水库周围、渠道、渠道与值班室来回的路段、值班室及宿舍等。且事故发生后根据被上诉人情况说明及派出所调查笔录反映，证实官成水库管理所的值班考勤制度存在补签、提前签名等不规范的情况，值班人员的考勤是到瓦窑冲值班室签名的事实，故瓦窑冲值班室也应当认定为值班人员工作场所之一，范伟军在瓦窑冲值班室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符合在工作场所死亡的条件。关于范伟军死亡时间是否属工作时间的问题，本案中，范伟军2018年12月19日正常上班，其在瓦窑冲值班室的出勤表上进行了签名，下班时间为下午17：30。虽然在第二天中午才发现范伟军已死亡，但其妻子李达娟于12月19日下午17:43开始发微信询问范伟军“还没有回来吗”，范伟军没有回复，之后李达娟一直打电话、发微信但范伟军均没有回复，因此不排除范伟军在17：30之前已经发生意外的可能，不能以已经在出勤表签名就认定范伟军已经下班离开值班室，从而否认范伟军死亡时间不在上班时间。范伟军在完成巡护渠道的工作任务后前往值班室签名考勤，该行为与其工作任务密切相关，因此，范伟军在值班室因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意外死亡，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为完成工作任务所致，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平南县人社局根据查明事实，作出26号工伤认定，认定范伟军在值班室因一氧化碳中毒事故死亡属于工伤，符合法律规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用人单位认为职工不属于工伤，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官成水库管理所主张范伟军在当天17：30已签名下班后私自返回值班室，不属于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死亡，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平南县人社局作出的26号工伤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平南县政府作出的11号复议决定维持26号工伤认定并无不妥，亦应予维持。一审判决撤销26号工伤认定和11号复议决定，属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达娟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官成水库管理所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平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0821行初14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平南县官成水库管理所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00元，由被上诉人平南县官成水库管理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陆守全 审 判 员 廖赞军 审 判 员 王健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方泽民 书 记 员 李紫莹 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2.《工伤保险条例》 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 （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 （四）患职业病的； （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 （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 （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 第十九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 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 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 （二）职工参加用人单位组织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参加其他单位组织的活动受到伤害的； （三）在工作时间内，职工来往于多个与其工作职责相关的工作场所之间的合理区域因工受到伤害的； （四）其他与履行工作职责相关，在工作时间及合理区域内受到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