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男，1967年3月26日生，汉族，无业，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湖北省崇阳县。曾因犯抢劫罪于1995年被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7月29日被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刑事拘留（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宏南，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文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苏0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上旬，被告人周文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合计46克左右，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周文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16幢403室以4400元的价格将8克左右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曹某。2.2019年6月5日，被告人周文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小区以6600元的价格将12克左右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曹某。3.2019年6月6日上午，被告人周文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小区以6600元的价格将12克左右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曹某。4.2019年6月6日下午，被告人周文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16幢403室以6600元的价格将12克左右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曹某。5.2019年6月5日左右，被告人周文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16幢403室将1克左右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6.2019年6月8日左右，被告人周文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16幢403室将1克左右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2019年6月11日，民警在苏州市湄长新村16幢403室抓获被告人周文，同时从该租房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299.91克，海洛因110.76克。上述事实有人口信息、发破案经过、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技术侦查材料、搜查笔录、检验报告、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周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文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累计345.91克左右、海洛因110.76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周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文还有其他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周文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向被告人周文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4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公安机关的手机二部、电子秤一台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周文提出上诉，提审时称查获的毒品不是其的，曹某的证言不是事实，他说的时间段其不在苏州。辩护人认为，认定周文贩卖毒品仅有沈某等人的证言，证据不足，查获的毒品不能确定是周文所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1.人口信息、罪犯档案资料、前科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周文的身份和前科情况。2.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上诉人周文系抓获归案。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4、5日一天下午，沈芳（经辨认为沈某）发微信给其讲到苏州了，其问她有无东西（即冰毒），沈某说有，让其过去，当晚其开电动车到湄长新村16幢楼下，沈某老公（经辨认为周文）下楼接其到403室，其在客厅看到冰壶，沈某帮其点火烫吸了一点冰毒，其问沈某多少钱一个冰毒，她讲600元，其讲拿一个，周文也在，就到房间里拿了一小塑料袋冰毒给其，其讲只有550元，欠50元，把钱递给周文，买了1克左右；6月8日左右一天晚上，其微信联系沈某问她有没有毒品，她说有，其骑电动车过去，到沈某湄长新村家中，沈某和周文都在，由于上次谈好价格了，其直接给了周文600元现金买一个冰毒，周文在客厅给了其一小袋1克左右冰毒。其电话134××******，微信名和支付宝账号是“王法”，昵称“我是康师傅”，沈芳微信名“An”。4.证人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租住在苏州市姑苏区湄长新村16幢403室，其子住在靠近大门的房间里，前夫周文住在进大门的第二个房间里，其平时睡在客厅沙发上。其微信号“Q19932727”，微信名“An”，王法（经辨认为王某）微信名“王法”，周文微信“z518168w8899”，微信名“天道酬勤”，备注名“老公”，其手机号是130××××****和153××××****。2019年6月5日左右，其、周文和儿子一起从湖北老家回来，周文让其发微信给王某，说“到苏州了”，第二天王某回信息说“不好意思睡着了”，其回信息“你过来吧”，当天傍晚，王某到了，周文下楼接他到家里，其和王某在周文房间里吸食了一会周文拿出来的冰毒，后王某向周文要3克冰毒，周文讲东西涨价了，要550元一个，周文从房间靠近墙边床头柜的衣柜拿了小塑料袋包装的冰毒给王某，王某给了周文1000多元现金，记得王某还和周文讲“欠一个的钱”；第一次交易完隔了一天左右的下午，王某发微信给周文，周文对其说王某要过来，后王某过来进了周文房间，他向周文要2克冰毒，钱是微信转账的，最后王某说把上次欠的一个钱还了还欠50元。当天下午，“小洋”（经辨认为曹某）也和周文联系，周文下楼接他到家中，曹某在周文房间向周文买了一个中等塑料袋包装的冰毒，大概四五个货。周文2019年6月1日之前回了湖北老家，其和儿子后来回去和他碰头的，有一天其听到周文和他妹妹周小清打电话，周文问他妹妹“多少钱一结”后一天一晚没回家，讲和他妹妹见面了。其和周文一起坐大巴回苏州，周文的这些毒品应该都是和他妹妹周小清拿过来的。5.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大概2019年3月在棋牌室打牌时认识“大姐”（经辨认为沈某），3月底，她将她老公（经辨认为周文）介绍给其，其有了周文的电话和微信。打牌时，其和沈某聊到自己吸毒，沈某讲以后拿毒品就找周文，其知道周文是不吸毒的。其微信名“宽容”，微信号“cy197196”，用158××××****注册的。沈某电话130××******，周文电话17开头尾号5899。其总共向周文购买了6次冰毒，第一次是2019年清明节过后，4月4日到10日期间，其在湄长新村内的幼儿园附近付现金2500元向周文购买5个（5克）冰毒；第二次是2019年5月中下旬一天，其在湄长新村幼儿园边上的花园以2500元的价格向周文购买5克冰毒，钱是周文从老家回苏州后6月初微信转给他的，就是6月4日晚上转账2500元的这笔；第三次是2019年5月底一天，其先打周文电话，没打通，就打沈某电话问有无货，她说周文回老家拿货去了，到了联系其，6月4日（其根据微信信息明确）晚上9点多，沈某打其电话说货到了让其过去，约定在她家楼下见面，其到了打沈某电话，她让其等一下，后周文下楼带其上中间楼道4楼左手边一户人家，在客厅见到沈某，周文问其要多少货，其讲拿8个货，周文说最近毒品难拿，价格上涨了，要550元一个，后周文进客厅沙发边一个房间，拿了4袋冰毒出来放在客厅茶几上，其中1袋5克，3袋每袋1克，随后其把1400元现金给周文，剩余3000元当晚通过微信转给周文的微信“天道酬勤”，这次买了8克冰毒；第四次是上面交易一两天后早上7点多（根据微信信息其明确是6月5日），其打电话给周文要半套（12个）货，他让其过去，其过去打他电话说到花园了，周文在湄长新村小区幼儿园边上的花园与其见面，他将用两个大前门香烟壳装的、餐巾纸包裹的两袋冰毒给其，其分别在早上、下午、晚上转×××元、2100元、1000元（总共6600元）给周文的微信“天道酬勤”；第五次是2019年6月6日（其根据微信信息明确）早上，其打电话给周文要12个货，约在湄长新村幼儿园附近的花园见面，他将用两个大前门香烟壳装着的餐巾纸包裹的两塑料袋冰毒给其，每袋6克，当天其微信转给周文微信×××元、3100元两笔钱，其拿到冰毒回家时在路上把冰毒弄丢了；当天又联系周文说再要12个冰毒，这次是第六次购毒，下午其到湄长新村周文住处，进入靠近客厅沙发的房间里，沈某坐在床边，周文讲这次货不怎么好，但还是希望其能拿货，其考虑了一下同意了，随后看到周文从房间靠近床头柜的衣柜中拿出一大袋毒品，并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电子秤在床头柜称量，称出12克毒品分成两个塑料袋包好给其，每袋6克，其当时转了4500元给周文微信，剩下的2100元是第二天转给他的，6月7日其向他微信转账的1400元和700元是余款。6月7日还有1400元、360元、140元转账，6月8日有两笔700元转账，不是买冰毒的钱，是还之前欠周文的钱。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曹某通过微信向周文微信“天道酬勤”转账的情况。7.技术侦查材料、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证明曹某（158××××****）与周文（176××××5899）联系毒品交易的情况。8.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录像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疑似毒品编号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周文暂住地湄长新村16幢403室进行搜查，在客厅茶几下方发现1只冰壶，在东南角卧室东侧衣柜中间隔板上发现一黄色手提袋，内有9袋白色晶体（编号1-9）；手提袋边发现一条黄鹤楼1916烟盒，内有12袋白色晶体、2袋白色粉末（编号10-23）、一台电子秤。西侧衣柜内衣架上挂一个塑料袋，内有5袋白色晶体、3袋白色粉末（编号24-31），分别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另外，衣柜内还发现1个棕色男士钱包，内有1袋淡黄色晶体（编号32）、周文身份证、银行卡6张、OPPO手机一部，2个黑色女士钱包，内有沈某身份证、银行卡3张，周文称黑色钱包是他的，女士钱包是沈某的。床头柜上发现手机一部。扣押上述毒品疑似物和相关物证。9.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苏州市计量测试院检定证书，证明编号1-32疑似毒品净重分别为7.04克、0.82克、0.83克、1.03克、0.79克、0.93克、0.89克、1.09克、0.89克、12.05克、11.87克、0.87克、4.16克、1.04克、0.96克、0.97克、0.98克、0.97克、0.98克、1.01克、0.99克、1.01克、1.01克、49.90克、50.29克、50.38克、50.48克、50.12克、100.02克、4.91克、0.63克、0.76克，其中晶体净重总计299.91克，粉末净重总计110.76克，并取样备检。10.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苏公物鉴（毒品）字［2019］140号、204号、［2020］3号检验报告，证明查获的5包粉末状疑似毒品（13、14、29、30、31号检材）检出海洛因成分，查获的其他27包晶体状疑似毒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25-28号检材经检测，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2.9%-76.2%不等，29号（100.02克的一包）检材经检测，海洛因含量为66.2%。11.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手机电子数据信息，证明对周文VIVO手机、OPPO手机，王某手机勘查提取相关数据，显示周文与曹某、周小清等人存在联系，对方问周文货出的如何，提醒周文注意安全。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周文的银行卡资金进出频繁，案发前周文曾向周小清大额转账。13.上诉人周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其供述称自己绰号“猛子”，与沈某于2018年离婚但还住在一起。2019年6月11日晚上八九点，其和沈某从外面回到租住的湄长新村16幢403室，在门口被警察抓了，警察当面进行搜查，在客厅茶几下方发现一个冰壶，是沈某吸毒用的，在东南角房间衣柜里发现了毒品，在东侧柜子中间隔板上有一个1916香烟盒，里面有一些袋装毒品，其中一个大的透明封口塑料袋里有9袋小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另外还有3袋单独封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2袋白色粉末状的东西，共14袋东西，在香烟盒边上有一个黄色手提袋，里面有1个黄皮纸袋，里面有9袋透明塑料袋封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1袋大的，8袋小的。在柜子上面一层隔板上其钱包内有1袋淡黄色毒品。在西侧柜子里衣架上挂了1个塑料袋，里面1个黑色塑料袋，袋子里面有5个大袋子封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还有3袋白色粉末状东西。衣柜里一共搜查到32袋东西，其中白色粉末状东西5袋，其不确定是毒品，另外27袋东西应该是毒品，平时其看到沈某吸食的毒品就是这样的。房子是沈某租的，租了两个多月了，其、沈某、儿子周辰霖一起住，2019年6月初，其从崇阳来苏州住在这里。“阿康”（经辨认为王某）来家里找过沈某一起吸毒。6月7日，其从湖北回苏州当晚，沈某打电话给“小杨”，晚上11点多，“小杨”来了，其开门，他和沈某到房间里去了，其在客厅，一会沈某叫其进房间，让其到房间靠床头柜的衣柜里将一条黄鹤楼1916香烟盒拿出来，里面有几袋小包装的毒品和几袋中包装的毒品，其把香烟盒给了沈某，沈某拿了一袋中包装的毒品给了“小杨”，“小杨”拿了毒品就走了。其有两部手机，vivo手机是双卡（号码176××××5899、191××××****），OPPO手机号码132××××****。其微信有四个：微信号“z518168W8899”，昵称“天道酬勤”；微信号“wxid_e5blsw63xf6j22”，昵称“命由己造”；微信号“ZW0326-518168”，昵称“猛子”；微信号“zw326816”，昵称“吃亏是福”。其常用的微信是“天道酬勤”和“吃亏是福”。其用号码132××××****、191××××****实名注册过支付宝。微信上昵称“清”的人是其亲妹妹，名叫周小清，其存的名字“小清”，手机号159××××****。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文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周文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周文还有其他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关于周文称“查获的毒品不是其的，曹某的证言不是事实，他说的时间段其不在苏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文贩卖毒品以及查获的毒品是周文所有的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文分别向曹某、王某贩卖毒品的事实，不仅有曹某、王某、沈某的证言证实，还得到微信转账记录、技侦材料印证，贩卖的数量已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关于在周文住处查获的毒品，沈某证明是周文2019年5月底6月初从湖北老家购买并带回苏州，曹某证明2019年5月底其联系沈某时，沈某提到周文回老家拿毒品了，周文2019年6月初回到苏州后在数日内即向曹某、王某等人多次贩卖毒品，且周文与他人电话联系内容及转账记录，亦与周文从事毒品犯罪相关，足以认定周文贩卖毒品以及查获的毒品系周文所有的事实。故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人民法院对周文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敏审判员 张琬青审判员 滕春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