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3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必专，男，1971年8月4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召祥，男，1972年8月1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隆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众兴镇北京西路隆升嘉苑。法定代表人：石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清，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丁必专与被上诉人王召祥、江苏隆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3民初2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必专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召祥的一审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王召祥与丁必洪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双方已经在法院执行局调解结案，后由丁必专承担丁必洪的债务，因丁必专在隆某公司处承揽工程，隆某公司欠丁必专工程款，丁必专即用工程款为王召祥冲抵了在隆某公司处购买的37幢403房屋的首付款，并协助王召祥与隆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了房屋的按揭贷款及网签手续，隆某公司也向王召祥出具了首付款发票，欠条出具在前，首付款发票在后，王召祥与丁必专之间的债务已经用工程款予以冲抵，并且上述房屋已经交付王召祥，王召祥擅自与隆某公司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与丁必专无关，且在丁必专与隆某公司另案中，包括王召祥在内的首付款已经达成调解协议，该款已经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该案的判决让丁必专多出了122607元。2、一审法院审理此案程序违法。一审要求王召祥变更案件案由程序违法；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必须以书面的形式告知债务人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在隆某公司未向丁必专依法邮寄书面债权转让通知的情况下，告知隆某公司口头当庭通知丁必专债权转让，该行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王召祥答辩称，上诉人丁必专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隆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召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隆某公司、丁必专共同偿还王召祥款12260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7日起至还清款止，按年利率6%计算）；2.隆某公司、丁必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9月9日，丁必洪借到王召祥款200000元，经法院判决后，丁必洪未主动履行还款义务。后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经丁必专协调，由王召祥出具收到丁必洪已还款的收条，了结该执行案件，丁必专为王召祥支付购买隆某公司开发的隆升嘉苑小区37幢403室房屋的首付款122607元，丁必专也出具了相应的欠条给隆某公司。为此，王召祥与隆某公司也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了二年的房屋按揭贷款，但丁必专并未将首付款支付隆某公司。后隆某公司以王召祥未交付首付款为由，要求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经法院调解，王召祥被迫与隆某公司解除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事实：王召祥与丁必洪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丁必专自愿承担丁必洪应支付给王召祥的款项122607元。隆升嘉苑小区系由隆某公司开发，其中37幢楼工程及物管用房等系由丁必专承建。丁必专即与王召祥约定，对于王召祥因购买隆升嘉苑37幢403室房屋应支付的首付款中的122607元由丁必专承担，以抵偿上述其自愿承担的债务。2015年4月7日，丁必专即向隆某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载明：欠到隆某公司37幢403室（王召祥购房首付款）122607元。王召祥也作为担保人在该欠条上签名。2015年4月10日，王召祥即与隆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王召祥购买隆某公司开发的隆升嘉苑37幢403室房屋，房款共计505607元，该款于当日支付152607元，余款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2016年5月11日，关于隆某公司与丁必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一致确认：截止2015年12月31日丁必专共销售隆某公司开发的住房39套，包括王召祥购买的案涉房屋在内，首付款共计735.21万元。双方同意退房的时间约定为2016年6月21日前结束，所退住宅的首付款并入工程款结算。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5）泗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18年4月7日，王召祥与隆某公司签订《调解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解除关于隆升嘉苑37幢403室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由王召祥担保的37幢403室房屋的首付款欠条，也即2015年4月7日由丁必专出具的欠条原件一张，由王召祥向丁必专追讨此款。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召祥与丁必专、隆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王召祥要求丁必专返还案涉122607元，后其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苏1323民初4213号民事裁定，准许其撤诉。2018年11月14日，关于隆某公司与丁必专、唐会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1323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丁必专为隆某公司实际销售房屋26套，首付款共计480.082万元，冲抵工程款480.082万元。隆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2710.73万元，已实际支付2828.907万元，包含该480.082万元在内，超付工程款118.177万元。隆某公司现要求返还100万元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即据此判决丁必专返还隆某公司100万元。隆某公司在该案中要求丁必专返还超付的工程款时，对于可以折抵工程款的26套房屋首付款并不包括案涉王召祥购买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隆某公司与王召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对于首付款中的122607元，双方实质系约定由丁必专支付，即由丁必专自愿承担该债务。丁必专以出具欠条形式承担该债务，也系以隆某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予以折抵。隆某公司接收了丁必专出具的欠条，则也应视为其已收到了王召祥所支付的购房首付款122607元。隆某公司与王召祥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其应向王召祥返还购房首付款，但双方约定系由隆某公司将丁必专出具的欠条交由王召祥，并由王召祥向丁必专自行索要该款，也即隆某公司将其对丁必专享有的122607元债权转让给丁必专，用以抵偿应返还的首付款。隆某公司与王召祥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如隆某公司与丁必专尚存在该122607元债权债务关系，则王召祥基于双方的上述约定无权再向隆某公司主张权利。关于隆某公司对丁必专是否享有该122607元债权的问题。丁必专向隆某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22607元欠条，双方虽然在（2015）泗民初字第2105号民事案件中约定，包括该款在内一并纳入隆某公司应支付给丁必专的工程款予以结算。但根据（2018）苏1323民初3887号民事判决，隆某公司已经超付丁必专工程款118.177万元，且隆某公司主张已付的款项中并不包括案涉122607元，即该122607元并未抵充隆某公司应付的工程款，故隆某公司依然对丁必专享有该122607元债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隆某公司也明确表示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召祥，则丁必专应向王召祥履行该122607元还款义务。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丁必专自愿承担丁必洪的债务，并以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方式抵偿该债务，其向隆某公司出具欠条，也即开始消灭了其与王召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丁必专出具给隆某公司的欠条，并未约定相应的利息，也未约定如不能抵偿工程款则自何时开始计息，故该122607元欠款应自丁必专被主张还款时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有证据仅能证实2018年5月2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王召祥与丁必专、隆某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王召祥要求丁必专返还案涉122607元，故自该日起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王召祥主张按年利率6%计息，并无相关依据，但在按上述标准计息时，如超出了年利率6%标准，则应以该年利率6%为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丁必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召祥款122607元及利息（以122607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年利率6%为限）；二、驳回王召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6元，减半收取计1758元，由丁必专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召祥与丁必洪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丁必专自愿承担丁必洪应支付给王召祥的款项122607元，因丁必专在隆某公司处承建工程，丁必专承担122607元债务的方式是由王召祥购买涉案37幢403房屋，由丁必专支付首付款，但丁必专并未实际支付该首付款，而是向隆某公司出具了122607元的欠条，意在之后的工程款结算中，用工程款与该张欠条载明的金额进行冲抵。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丁必专出具的欠条并未在双方的工款中结算中进行冲抵，隆某公司对丁必专仍享有122607元的债权。隆某公司在与王召祥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召祥，并在一审庭审中当庭通知丁必专该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可以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丁必专应向王召祥履行还款义务，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丁必专上诉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一审法院立案庭将本案的案由立为民间借贷，后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并不属于民间借贷，并询问王召祥的一审代理人主张本案是什么法律关系，王召祥的一审代理人回答主张本案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审并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在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是隆某公司对丁必专享有122607元的债权，将该债权转让给王召祥，并当庭询问隆某公司一审代理人是否向丁必专当庭通知该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隆某公司一审代理人回答向丁必专当庭通知该债权转让，该当庭通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可以产生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一审程序亦不能认定为违法。综上，上诉人丁必专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6元，由上诉人丁必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徐金鸽审判员  庄业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孙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