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自述任天津华任餐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左家庄中街**院**楼豪成大厦**1801。法定代表人：陈新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伟，男，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经理。上诉人刘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寰宇飞扬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寰宇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涛，被上诉人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平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7794号判决；2.要求寰宇公司赔偿刘涛29757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寰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寰宇公司利用低价团招揽游客后擅自增加自费项目、改变行程，不按照与刘涛签署的合同履行合同景点和服务内容，没有全程配备导游服务，属于持刀强买强卖的行为，这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服务瑕疵，而是寰宇公司违反了《旅游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的各项规定。违反了《中国公民境外旅游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组团社及其旅游团队领队应当要求境外接待社按照约定的团队活动计划安排旅游活动，并要求其不得组织旅游者参与涉及色情、赌博、毒品内容的活动或者危险性活动，不得擅自改变行程、减少旅游项目，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旅游者参加额外付费项目。寰宇公司是违法行为。2.虽然北京市旅游委在旅游行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对寰宇公司增加9个自费项目只认定了一项，但是，也确定了寰宇公司存在违法行为。所以，才依法给予被上诉人行政处罚。北京市旅游委在旅游行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处罚决定书明确是依法处罚。3.寰宇公司在没有征得刘涛同意增加九处自费项目，减少了合同约定的旅游行程，利用非法手段组织低价团吸引游客再以胁迫方式强行收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规定，旅行社不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还可以要求旅行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中国公民境外旅游管理办法》对被投诉举报单位进行查处，并对投诉举报人的经济损失进行合理合法的补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4.一审判决中“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1000元，作为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寰宇公司是违法行为不是违约责任，北京旅游委已经认定是违法行为且已经依法处罚了。5.一审判决对诉讼费的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既然要求寰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应该明确寰宇公司败诉且应该承担诉讼费用。6.另外，双方签署的协议，寰宇公司赔偿刘涛3万元；刘涛向投诉举报机关撤销举报等是因为北京旅游委陈姓工作人员要求刘涛做虚假陈述，要求刘涛称举报内容不存在，是刘涛记错了，遭到刘涛拒绝，并向北京旅游委纪委反映，才没有和寰宇公司履行协议内容。刘涛是为了个人维权，通过个案推动改变旅游业乱象。以实现依法治国之目标。根据寰宇公司的旅游合同第六章第十七条第五款的第1-2两项，明确了关于在旅行过程中不得增加自费项目，若增加，旅游者有权利要求退还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费用。寰宇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结果，不同意刘涛的上诉意见和理由。1.刘涛诉讼请求中的旅游费用与合同金额不符，刘涛无法解释清楚各项旅游费用的构成及缴费凭据。2.旅游法对低价旅游团有明确界定，此团无论是整体价格还是接待过程都是正规旅游团的标准。其提供的证据里也没有显示旅行团是低价团。刘涛在履行期间与其他团客发生冲突，被领队及其他游客阻拦，并未发生实际身体接触。回国后，刘涛向旅行社提出3万元精神补偿，并分别向公安机关以旅行社涉黑为由报警，向工商局、北京市文旅局执法大队举报。公安机关、工商局查明事实真相后，不予处理。在行程中，是突发状况，领队有一个小时没有陪同，但并没有改变行程、减少景点或者游览时间。行政处罚是针对旅行社在业务操作上不规范已进行的处罚，并非是对合同履行内容的处罚。寰宇公司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不存在三倍赔偿的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涛的上诉请求。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寰宇公司退还服务费9919元并赔偿1983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刘涛作为旅游者与寰宇公司作为出境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刘涛参加寰宇公司组织的出国旅游活动，行程时间为2018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27日，共计14天，旅游费用合计6199元，包括成人2999元／人，导游服务费3200元／人。关于旅游费用，合同第一条第2款约定，旅游费用指旅游者支付给出境社，用于购买本合同约定的旅游服务的费用，包括：必要的签证／签注费用、交通费、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出境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门票费、行程安排的其他项目费用、导游服务费、边境旅游中办理旅游证件的费用、出境社及境外地接社等其他服务费用。旅游费用不包括：办理护照及港澳通行证的费用、办理离团的费用、旅游者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费用、合同未约定由出境社支付的费用、境外小费、行程中发生的旅游者个人费用。关于出境社的义务，合同第六条约定，按照合同和《行程单》约定的内容和标准为旅行者提供服务，不擅自变更旅游行程安排，不降低服务标准……不以不合理的低价组织旅游活动，诱骗旅游者，并通过安排购物或者另行付费旅游项目获取回扣等不正当利益；组织、接待旅游者，不指定具体购物场所，不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或者旅游者要求，且不影响其他旅游者行程安排的除外……。关于旅游者的权利，合同第七条约定，有权自主选择旅游产品和服务，有权拒绝出境社未与旅游者协商一致或者未经旅游者要求而指定购物场所、安排旅游者参加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行为，有权拒绝出境社的导游、领队强迫或者变相强迫旅游者购物、参加另行付费旅游项目的行为……。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七条第2款约定，出境社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本合同第九条第3款规定的情形除外），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一审庭审中，刘涛主张寰宇公司提供的旅游服务不符合约定，且有欺诈、持刀威胁进行消费的行为，其中欺诈行为包括：寰宇公司私自增加了9个自费项目，导致合同约定的景点并没有实际游览，仅仅是在外围拍照，无法好好游览。寰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经询，双方均认可刘涛自费90欧元参加了凡尔赛宫游览项目。刘涛称自费项目系寰宇公司方导游变相强制消费。刘涛为证明寰宇公司存在前述违约及欺诈行为，提交北京市旅游行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因寰宇公司在组织11月14日欧洲六国旅游行程中，存在安排另行付费旅游项目-90欧元凡尔赛宫自费项目，领队未全程陪同2次的问题，分别对寰宇公司及直接责任人处以行政处罚。刘涛提交双方签署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因出游活动中出现的问题，达成协议，一是寰宇公司赔偿刘涛3万元；二是刘涛向各主管机关撤销投诉举报、恢复寰宇公司名誉；三是刘涛接受寰宇公司的上述处理结果，并对寰宇公司在服务过程中的过失予以谅解，并同意撤诉……六是此协议款到生效。关于该协议，双方称未履行。此外，刘涛还提交录音文件，以证明寰宇公司存在前述违约行为；寰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寰宇公司为证明自费项目情况提交《项目一览表》，主要内容包括项目名称、游览内容、费用数额及明细。寰宇公司主张刘涛对自费项目表进行了确认，刘涛知道自费项目情况，如存在强迫消费的情况，为何刘涛只参加一个自费项目。寰宇公司为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提供旅游反馈表，由游客对导游服务质量、用餐情况、酒店情况、用车情况、公务安排情况等5方面进行评价，评价分为优秀、良好、较好、一般、差，其中刘涛与案外人王某某评价均为“差”，还有游客评价为“优秀”。寰宇公司还提交证明若干，以证明其服务质量获得绝大多数游客的满意。关于刘涛缴纳服务费的情况，刘涛陈述其向寰宇公司支付2999元，支付90欧元自费项目以及向导游张培杉支付6200元（包括司机导游小费及50欧元城市税）；寰宇公司称刘涛支付了团费2999元、导游服务费2800元以及50欧元的城市税。刘涛以寰宇公司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70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规定，要求寰宇公司返还已支付的9919元并支付双倍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刘涛、寰宇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根据刘涛提交的合同及双方庭审陈述，刘涛共计支付的费用包括：旅游费用人民币6199元、凡尔赛宫自费项目90欧元、欧洲城市税50欧元。对刘涛要求寰宇公司返还前述费用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刘涛要求寰宇公司返还旅游服务费6199元、城市税50欧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刘涛参加了凡尔赛宫自费项目，其要求寰宇公司退还该部分费用90欧元，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涛要求寰宇公司双倍赔偿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刘涛提交的北京市旅游行业信用信息网公示的针对寰宇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寰宇公司为刘涛提供的旅游服务存在瑕疵，寰宇公司应为此向刘涛承担一定违约责任，但刘涛据此要求寰宇公司双倍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寰宇公司赔偿刘涛1000元，作为寰宇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寰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刘涛1000元；二、驳回刘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涛要求寰宇公司退还《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旅游费用，但根据本案目前证据显示，寰宇公司已经履行《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刘涛要求全额返还旅游费用，缺乏依据。另，一审法院根据刘涛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在案证据认定寰宇公司属于提供服务过程中存在瑕疵，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处理并无不当。刘涛现上诉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要求寰宇公司双倍赔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违约金数额合理，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元，由刘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马雪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