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4民初633号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晖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厦边社区银城一路****。法定代表人：阮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捷，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广东鹏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鄂丰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鄂州经济开发区创业大道**法定代表人：陈为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湖北兆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三晖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下称三晖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北鄂丰模具有限公司（下称鄂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鄂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鄂丰公司向三晖公司支付货款808845元及利息（利息以8088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鄂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至今，鄂丰公司多次向三晖公司下单定制模具，三晖公司接到订单后按约定生产制作并将模具送到鄂丰公司指定地点由其验货签收，截至起诉之日，鄂丰公司仅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款项808845元未曾支付，期间三晖公司多次催促其付清货款，但其不予理睬。故诉至法院。鄂丰公司辩称：1.我公司仅下欠货款459.86元。2013年的质保金106555元，因三晖公司未提供欣塑公司的验收合格报告，未履行质保职责，故其无权主张返还；2017-2018年的合同双方已于2018年12月21日对账确认，我公司下欠货款83479元，此后我公司支付货款60000元，18-41项目模具交付费用开支23019.14元，故我公司仅下欠货款459.86元（83479元-60000元-23019.14元）。2.三晖公司并未多次催收货款。3.我公司提前超额付款，三晖公司多处违约，所加工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未开具足额税务发票，甚至提供虚假税务发票，给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鄂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三晖公司向鄂丰公司赔偿因其提供的2013年度模具存在质量瑕疵，导致鄂丰公司被最终用户陕西欣塑建材有限公司扣留质保金而形成的损失163455元；2、判令三晖公司向鄂丰公司支付因其未履行维修义务，鄂丰公司代其维修而产生的差旅费用17149.50元；3、判令三晖公司向鄂丰公司赔偿因其未提供足额税票及提供虚假税票，从而导致鄂丰公司产生的税金损失88925.27元；4、本案反诉费由三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鄂丰公司与三晖公司于2013年、2017年、2018年共签署模具制作合同13份，实际履行的12份总价款为2779961元。其中2013年2月25日《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的10%即106555元作为质保金，在最终用户陕西欣塑建材有限公司（下称欣塑公司）验收合格日起12个月的质保期内模具无重大质量问题并切实履行了质保职责，质保期满后30内由鄂丰公司支付给三晖公司。因三晖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该笔质保金106555元以及鄂丰公司的质保金163455元被欣塑公司一并扣留；加上三晖公司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质保职责，鄂丰公司多次派人去陕西代为维修，产生差旅费用17149.50元，故三晖公司应赔偿鄂丰公司被牵连扣留的质保金损失163455元、维修差旅费用17149.50元。二、已实际履行的12份合同，三晖公司依法应向鄂丰公司开具2551925.36元的税票，但其仅开具有效票据1662390.50元（已开票2033683.30元-假税票371292.80元），仍差欠税票额889534.86元，给鄂丰公司造成税金损失328514.42元，扣除鄂丰公司已依约扣留的税金239589.15元（67866.23元+171722.92元），三晖公司还需向鄂丰公司承担88925.27元的税金损失。三晖公司就反诉辩称：鄂丰公司反诉请求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1.我公司依约交付模具，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质保金106555元应予返还。(1)2013年3月25日《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合同》第5条c款约定：“当模具在最终用户的设备上安装、试生产并经其确认合格后三十日内，鄂丰公司见开发方开具的额度为总额的70%增值税发票及最终用户的验收合格报告后，再付合同总额的20%，即213109元给开发方。”鄂丰公司已于2013年9月24日将合同总额的20%支付给我公司,其后从未向我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说明我公司交付的模具是经鄂丰公司验收确认合格且经最终用户验收合格的，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2)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欣塑公司向鄂丰公司提出模具存在质量问题的函件真实，也与我方无关，因为鄂丰公司在质保期内和质保期满后，从未向我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2.关于税票问题和税金损失请求。(1)双方就2017-2018年12个合作模具项目所产生的货款、相关费用、税金问题等相关事宜进行了最终结算且达成了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三晖塑胶模具项目结算通知函》，双方均应依该函的约定履行，鄂丰公司再次另行主张没有事实、法律依据。(2)2018年8月1日我公司已提供18-01项目371292.80元的税票，鄂丰公司应立即返还扣押的税金171722.92元。(3)因鄂丰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故还有部分票据未提供，如其能足额支付货款，我公司愿意提供相应票据。三晖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付款协议、送货单、模具制作合同、汇款明细、发票、2018年12月19日三晖塑胶模具项目结算通知函。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鄂丰公司尚欠款项702290元（含应返还的18-01项目扣留的税金171722.92元）；鄂丰公司反映发票问题后，双方对2017-2018年的模具款项、扣押费用、税金等进行了最后结算。证据二、模具制作合同、模具修改制作合同。拟证明双方之间发生多笔业务往来。证据三、邮件截图及具体内容。拟证明双方曾通过邮件对账及鄂丰公司认可仍欠货款106555元的事实。鄂丰公司就本诉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鄂丰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鄂丰公司是合法的民事主体。证据二、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合同、模具制作合同、模具修改制作合同13份。拟证明鄂丰公司与东莞公司共签署13份合同，其中解除1份，实际履行12份。证据三、项目对账清单、鄂丰公司付款凭证。拟证明双方已对账确认实际履行合同金额为2779961元，鄂丰公司通过银行汇款、支付承兑汇票等方式付款2126116元，从账面显示还有653845元挂账金额。证据四、挂账未付款653845元于2013、2017、2018年分期结算证据：1.鄂丰公司与欣塑公司2013年2月6日合同、技术协议。2.2013年2月25日《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合同》第5条c、d款。3.2016年和2019年安排维修模具的函件、差旅费支出凭证。4.关于解除18-55项目模具的协议。5.2018年12月21日三晖塑胶模具项目结算通知函、往来邮件、零配件16万元垫付凭证。6.结算后60000元支付凭证。7.18-41交模费用23019.14元支出凭证。拟证明鄂丰公司已不欠三晖公司任何款项。证据五、鄂州西税检通二[2018]19号税务检查通知书、国税发[2000]187号文件、增值税专用发票、鄂丰公司2018年11月纳税申报资料及完税证明。拟证明三晖公司未足额提供税票及提供票额371292.80元的虚假税票，致鄂丰公司税金损失88925.27元。鄂丰公司就反诉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鄂丰公司营业执照、东莞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反诉人、被反诉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1.2013年2月25日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合同。2.2013年2月6日合同、技术协议。3-7.2016年及2019年安排维修模具往来函件、差旅费支出凭证。8.扣留27万元质保金的企业询证函等。9.2013年模具合同的付款凭证。拟证明三晖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未获最终用户认可，鄂丰公司有权扣留该笔质保金，其他应付款958990元均已付清；三晖公司应赔偿鄂丰公司被牵连扣留的质保金损失163455元、代维修差旅费17149.50元。证据三、聊天记录、垫付模具零件（热流道）付款证明、仓库领料清单、三晖员工领料签字单据及交模人员食宿费用结算通知、18-41项目交模费用清单；2017-2018年模具制作合同12份、付款凭证、交模费用清单、1778项目扣除尾款告知函、关于解除18-55项目模具的协议、2018年11月27日付款协议、陈勇收款证明、2013-2018年对账单及付款清单、2018年12月21日项目结算通知函及其清单。拟证明2017-2018年度模具制作合同12份的履行情况。证据四、1.有效增值税发票20张金额1502390.50元。2.虚假增值税发票5张金额371292.80元。3.2018年鄂丰公司缴税申报清单、2019年11月20日完税凭证。4.鄂州西税检通二[2018]19号税务检查通知书、国税发[2000]187号《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纳税人善意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处理问题的通知》。拟证明三晖公司差欠税票、虚开增值税发票造成鄂丰公司税金损失的情况。证据五、证人蔡某证言。拟证明三晖公司履约过程中存在延期交付模具、拒绝维修、开具虚假发票等违约行为。经庭审质证，三晖公司所举证据，鄂丰公司的质证意见是：真实性无异议，但提交的证据均不完整，不能反映双方业务往来的全部内容和实际金额，达不到其证明目的，2013年的合同仅剩10%的质保金106555元被欣塑公司扣留，2017-2018年的合同应按2018年12月21日最终结算通知函计算。鄂丰公司所举本诉证据，三晖公司的意见是：证据一、二、三以及证据四的第4、5、6项无异议。证据四第1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第2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第3项欣塑公司向鄂丰公司提出维修、差旅费报销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系鄂丰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第7项23019.14元支出凭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鄂丰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371292.80元税票因无法抵扣给其造成相应损失，且补开的税票可以跨年抵扣。鄂丰公司所举反诉证据，三晖公司的意见是：证据一、证据二第1项、证据四第4项与本诉质证意见一致。证据二第2-9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鄂丰公司与欣塑公司就模具问题的交流沟通与本案无关；我公司仅交付模具32副，欣塑公司提出问题模具50套不可能全是我方的。证据三不能实现欠付货款459.86元的证明目的，18-41项目交模费用不予确认。证据四第1、2项无异议；第3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我公司在开出5张问题发票后，双方已就2017-2018年相关货款、税金、费用等作了最终结算，不能在该结算之外再次主张所谓问题发票给其造成的相应损失。证据五证人蔡某与鄂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述内容无其他证据佐证，故真实性不认可；质量问题应在12个月质保期内提出，鄂丰公司从未向我公司提出模具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明其曾提出过。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三晖公司所举证据，鄂丰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二）鄂丰公司本诉证据一、二、三，证据四第4-6项，三晖公司无异议，直接予以采信。证据四第2项真实性予以采信；第1、3项与第2项相互印证，其形式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第7项实际发生的交模费用与2018年12月21日结算函中预算的数额相当，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证据五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鄂丰公司反诉证据一、证据二第1项、证据四第1-2项，三晖公司无异议，直接予以采信。证据二第2-8项形式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达不到反诉质保金、差旅费的证明目的，欣塑公司提出的50套问题模具不可能全系三晖公司交付。证据二第9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四第3、4项真实性予以采信，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五证人蔡某与鄂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2013年鄂丰公司向三晖公司提出过质量问题，无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难以确定，不予采信。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2月6日鄂丰公司与欣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欣塑公司向鄂丰公司购买直径为20/25/32㎜电工管件注塑模、50/75/110㎜排水管件注塑模63副，总价款270万元；质保期一年，自货到现场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双方确认）起算；质保期满后，需方支付完剩余的10%合同款给供方。2013年2月25日鄂丰公司将其与欣塑公司的部分业务，又与三晖公司签订《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合同》，约定，1.鄂丰公司委托三晖公司开发制造直径为20/25/32㎜电工管件注塑模具、50/75/110㎜排水管件注塑模具共计32副，合同总价款1065545元。2.交货地点为陕西省铜川市新区最终用户工厂。3.关于模具质量控制和验收，在模具制造开始和验收的全过程中，开发方接受委托方监督检查，最终验收试模将在陕西最终用户的设备和材料进行，开发方应按照鄂丰公司通知将全部模具安全及时送达，并派遣两名以上技术人员参加安装调试，在陕西工厂每副模具至多免费试模两次，须调试出符合产品图和技术协议要求的产品。4.付款方式为分期支付，模具全部安全送达最终用户工厂后十日内支付第二期即合同总额的30%；当模具在最终用户的设备上安装、试生产并经其确认合格后三十日内，鄂丰公司见三晖公司开具的额度为总额的70%增值税发票及最终用户的验收报告后，再付合同总额的20%；余额10%即106555元作为自最终用户验收合格日起十二个月质量保证金，在质保期内模具无重大质量问题并切实履行了质保职责，质保期满后三十日内由鄂丰公司支付给三晖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三晖公司于当年按鄂丰公司要求直接向欣塑公司交付模具32副。2016年9月9日欣塑公司致函鄂丰公司要求安排维修，2019年10月28日再次致函称其购买的63副模具有50套存在质量问题。欣塑公司扣留鄂丰公司的质保金27万元。鄂丰公司除扣留三晖公司质保金106555元外，余款95899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2018年12月21日鄂丰公司与三晖公司对账结算，签署《三晖塑胶模具项目结算通知函》，确认：2017-2018年三晖公司共承接鄂丰公司外包项目12个，合同总金额1769416元，已支付货款1089566元，剩余未付款624850元。1.扣除鄂丰公司垫付款、协助交模等款项，鄂丰公司实际应向三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26169元；2.鉴于三晖公司无法开具18-41、18-46等项目约定的增值税发票，鄂丰公司决定扣除18-41、18-46项目应缴增值税税金67866.23元，17-85、18-21、18-27项目税率变更后应退还税金2740.96元，扣除税金合计70607.19元；3.扣押18-01项目应缴增值税、所得税、、地税等税金17172292元，如三晖公司向鄂丰公司开具18-01项目合同约定的增值税发票，鄂丰公司经验证该发票合法有效后，立即返还扣押的税金。4.除去上述应扣款项、扣押税款后，鄂丰公司实际应向三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合计83479元，因18-41项目未完成最终交付，扣押23479元作为该项目模具交付费用（模具交付后多退少补），除去上述扣押税款，鄂丰公司向三晖公司支付60000元，作为所有项目的最终货款结算；鄂丰公司向三晖公司员工代表陈勇支付60000元后，即视为鄂丰公司与三晖公司所有合同货款（不含扣押的税金）已清算完毕，鄂丰公司无需向三晖公司支付任何合同款项。该结算函签署当日鄂丰公司按约定向三晖公司陈勇支付货款60000元；后18-41项目发生模具交付费用23019.14元，鄂丰公司尚欠款项459.86元未付。三晖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鄂丰公司支付货款808845元及利息；鄂丰公司则以三晖公司制作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且未依约履行质保职责、未提供足额税票及提供虚假税票，给鄂丰公司造成损失为理由提起反诉，要求三晖公司赔偿其质保金损失、代维修差旅费、税金损失共计269529.77元。另查明，双方确认三晖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开具的18-01项目的总额为378514.42元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三晖公司向鄂丰公司提供了2019年11月20日三晖公司税收完税证明五张。本院认为：东莞公司与鄂丰公司签订的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制作、修改制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诉部分。一、关于尚欠款项数额的认定。2018年12月21日结算函，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结算函明确，除去应扣款项、扣押税款后，鄂丰公司实际应向三晖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3479元；扣押23479元作为18-41项目模具交付费用，多退少补；鄂丰公司支付60000元后视为双方所有合同货款（不含扣押的税金）已清算完毕。此后鄂丰公司已按约定支付货款60000元，18-41项目实际发生交模费用23019.14元，故鄂丰公司实际尚欠款项数额为459.86元（83479元-60000元-23019.14元）。二、关于18-01项目扣押的税金171792.22元应否返还。正因2018年8月1日三晖公司开具的18-01项目371292.8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抵扣，双方才于2018年12月21日约定，由鄂丰公司扣押该项目应缴的相关税金，如三晖公司开具合法有效发票后立即返还。虽然此后三晖公司向鄂丰公司提供了2019年11月20日三晖公司税收完税证明，但该完税证明与已开具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对应关系，不能证明371292.80元税票确实已经缴过税，也不能部分改变原已认定的371292.80元对应税额不得抵扣的性质，故双方在2018年12月21日结算函中约定扣留的税金171722.92元不具备返还的条件。三、关于质保金106555元是否应当返还。2013年2月25日《模具委托开发和制造合同》约定“鄂丰公司见三晖公司开具的额度为总额的70%增值税发票及最终用户的验收报告后，再付合同总额的20%”，虽然该20%货款鄂丰公司已经支付，且该支付行为应视为鄂丰公司对三晖公司模具质量的认可，但双方在2018年12月21日结算函中互不涉及下欠质保金事项，双方本次最终结算应视为对质保金进行了处理。反诉部分。一、关于质保金163455元、代维修差旅费17149.50元的反诉请求。欣塑公司向鄂丰公司购买模具63副，鄂丰公司委托三晖公司开发和制造32副，后欣塑公司提出63副中有50套存在质量问题，即使欣塑公司质量异议成立，也不足以证明异议标的物均系三晖公司所提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鄂丰公司、三晖公司并非共同与欣塑公司签订合同，鄂丰公司反诉称163455元被一并扣留的理由不能成立，就该笔质保金270000元，鄂丰公司可依照其与欣塑公司签订的合同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不予处理；鄂丰公司依据其与欣塑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维修义务，且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质保期内通知三晖公司去陕西维修，故鄂丰公司关于三晖公司不履行质保职责，鄂丰公司替代履行产生差旅费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税金损失88925.27元的反诉请求。首先，鄂丰公司没有提交税务机关出具的证明或鄂丰公司代缴税款的凭证，以证明其税金损失现实存在；其次，开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并不是应取得票据一方的必然损失，开票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开票义务，可通知其履行或者判决其履行；况且，双方在2018年12月21日结算函中对税金等相关事宜进行了最终总结算，鄂丰公司在结算之后再行主张全部往来业务的税金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三晖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鄂丰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鄂丰模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莞市三晖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货款459.8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459.86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东莞市三晖塑胶模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北鄂丰模具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1888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6408元，由东莞市三晖塑胶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6398元，由湖北鄂丰模具有限公司负担10元。反诉受理费2671元，由湖北鄂丰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广金审判员  杨 磊审判员  陈国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闵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