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2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美清，女，197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宏，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晓宁，男，199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枝，男，196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倭瓜，女，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倩华，女，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 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志斌，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永华，男，195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志伟，福建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某2,男，198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张月娥，女，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被告：何某1，男，201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法定代理人：何某2,系何某1的父亲。 原审第三人：王开强，男，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陈秀环，女，196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原审第三人：曾永溪，男，1965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上诉人林美清、王晓宏、王晓宁（以下简称“林美清等人”）因与被上诉人王长枝、王倭瓜、朱倩华、王某1、王某2（以下简称“王长枝等人”）及原审被告何永华、何某2、张月娥、何某1（以下简称“何永华等人”）、原审第三人王开强、陈秀环、曾永溪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询问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美清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林美清等人将王长枝承包地2.16亩返还给王长枝等人（不用恢复原状）。事实及理由：王永平与王长枝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王长枝无权过问王永平的投资项目，在租赁期间王永平有权转包及改变投资项目，且在签订协议当时，王长枝等人也是知道要把租赁的土地挖成鱼塘，但挖成鱼塘后十几年从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同意挖鱼塘，现又判决恢复原状后再返还土地没有道理。本案讼争的土地已经规划入漳州市高新区的征迁范围，拟做工业建设用地，即使是土地返还后，王长枝也无法耕种农作物，且一审法院判决返还的两块地没有坐标点，也无法确定地块位置，整个鱼塘水面面积有8亩，单对2.16亩土地恢复原状客观上无法操作。林美清仅应承担返还土地的义务，不应承担恢复原状的义务，一审判决错误，应改判。 王长枝等人答辩称：《协议书》上约定的是可以改变投资项目，指的是可以改变种植的农作物，并不是可以挖塘养鱼。林美清等人擅自把耕地挖塘养鱼，违反了《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的规定。林美清对归还土地，解除《协议书》并没有异议，王长枝等人要求恢复原状，合法合理。政府征用土地，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不需要恢复原状的依据。本案归还及恢复原状的土地是明确的，并不是无法确定的地块，而且该地块在池塘边上，客观上是可以填塘复耕的，并不是无法实现。 何永华等人、王开强、陈秀华、曾永溪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长枝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何永华、何某2、张月娥、何某1、林美清、王晓宏、王晓宁归还址在九湖镇新塘村上园启仔田的基本农田2.16亩，并将农田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恢复原状所需要的费用32400元。 一审法院查明，1、曾九松将其址在龙海市九湖镇新塘村上园啟仔田田地分配给其三个子女，2018年龙海市人民政府对上述地块进行确权并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中承包户何永华（家庭成员有何永华、何某2、张月娥、何某1）取得闽（2018）龙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791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全称：龙海市新塘村二组；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200069；坐落（四至）：东：陈秀环田、南：陈秀环田、西：水田、北：谢长远田；面积（亩）：0.75。”承包户王开强（家庭成员有王开强、许碧羡、王钰欣、王钰敏）取得闽（2018）龙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7988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全称：龙海市新塘村三组；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300071；坐落（四至）：东：谢汇芳田、南：田埂、西：二组王国华田、北：田埂；面积（亩）：0.41。”承包户曾永溪（家庭成员有曾永溪、陈丽卿、曾志东、曾雅彬）取得闽（2018）龙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792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全称：龙海市新塘村二组；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200071；坐落（四至）：东：水田、南：陈文忠田、西：陈秀环田、北：水田；面积（亩）：0.22。”承包户陈秀环（家庭成员有陈秀环、何祥裕、何羽菲）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全称：龙海市新塘村二组；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200070；坐落（四至）：东：曾永溪田、南：陈文忠田、西：何永华田、北：何永华田；面积（亩）：0.75。”承包户王长枝（家庭成员有王长枝、王倭瓜、王某2、朱倩华、王某1）取得闽（2018）龙海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01798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发包方全称：龙海市新塘村三组；承包期限：1999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300107；坐落（四至）：东：其他未承包地、南：郭牡丹、西：欧庆惠、北：欧庆惠；面积（亩）：1.09；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300118；坐落（四至）：东：王长枝、南：其他未承包地、西：其他未承包地、北：其他未承包地；面积（亩）：1.07。”2、王永平、何永华、陈秀环、曾永溪、王开强、王长枝均系龙海市九湖镇新塘村人。2004年5月31日陈秀环将址在龙海市九湖镇新塘村上园啟仔田田地0.75亩出租给王永平，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租赁期为十年，租金为每年每亩1000元，在租赁期间，陈秀环无权转包、转卖或用于其它用途，并无权过问投资项目，同时王永平在租赁期间有权转包，改变投资项目。租赁期满后，经双方友好协商，王永平有权继续承包等。2004年5月31日王永平将其向何永华、陈秀环、曾永溪、王开强租赁的土地2.13亩与王长枝2.16亩土地互换，并约定；租赁期间有权转包及改变投资项目等。同时该份《协议书》备注：王长基该田地用洋内王开强田地0.41亩，与曾永溪启仔田1.75亩（其中永华0.75亩，秀环0.75亩，永溪0.25亩），面积对换，在政策允许情况下，由王长基（枝）固定管理。何永华、陈秀环、曾永溪、王开强均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名。互换土地后，王永平在互换的土地上开挖鱼塘，王长枝修建蘑菇房。目前，蘑菇房已废弃不用，土地闲置。林美清开挖的鱼塘亦未经营。3、林美清与王永平（2010年3月29日死亡）系夫妻，双方生育二子，长子王晓宏，次子王晓宁。2015年因王永平向何永华租赁的农村土地期满，何永华向王长枝索要农村土地，要求返还，发生纠纷，经调解未果后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长枝承包地2.16亩由谁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诉争地块系林美清配偶王永平与王长枝互换，实际使用者为王永平，鱼塘亦是王永平开挖使用。王永平去世后，鱼塘实际由其配偶林美清及两儿子王晓宏、王晓宁实际支配使用，故应由林美清及王晓宏、王晓宁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因本案涉案的2.16亩地块可恢复原状，王长枝再主张赔偿恢复原状的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王长枝要求返还其涉案的2.16亩土地，林美清同意返还，该诉讼请求未违反法律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林美清、王晓宏、王晓宁于判决生效后四十五日内将王长枝承包地2.16亩（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300107；四至为东：其他未承包地、南：郭牡丹、西：欧庆惠、北：欧庆惠；面积（亩）：1.09；地块代码：3506811072110300118；四至为东：王长枝、南：其他未承包地、西：其他未承包地、北：其他未承包地；面积（亩）：1.07）恢复原状后返还；二、驳回王长枝、王倭瓜、王某2、朱倩华、王某1对何永华、何某2、张月娥、何某1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长枝、王倭瓜、王某2、朱倩华、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美清、王晓宏、王晓宁负担。 二审期间，林美清等人及王长枝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也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林美清等人是否应对讼争的土地承担恢复原状并返还的义务。 本院认为，王长枝等人要求返还讼争的2.16亩土地，土地的现实际占有人林美清等人虽也同意返还，但因讼争土地与其他周边土地已被挖成鱼塘，且面积远远超过王长枝等人要求返还的2.16亩，故客观上无法对王长枝等人要求返还的2.16亩土地单独恢复原状，且王长枝持有的土地承包证上的四至地标已不存在，与周边的土地混同，即使将鱼塘恢复成耕地，亦无法确定2.16亩土地具体的四至范围。林美清等人虽然同意返还土地，但也认为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土地客观上无法恢复原状，且四至无法确定，返还土地的范围无法确定，林美清等人同意返还土地所附的不恢复原状的条件其实质是无法返还土地，王长枝等人因无法要求返还土地所造成的损失等，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判决林美清等人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给王长枝等人，无法得到履行，故王长枝等人的诉讼请求因无法支持，应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林美清等人上诉主张仅承担返还土地而不承担恢复原状的责任，在原状无法恢复的情况下其实质是无法返还土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林美清等人将讼争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将造成客观上无法履行，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20）闽0681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驳回王长枝、王倭瓜、王某2、朱倩华、王某1对林美清、王晓宏、王晓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王长枝、王倭瓜、王某2、朱倩华、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