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仙台大街**。负责人：杜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伟，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延红，女，197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哲，九台区九台街道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立宪，男，197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国际大厦div>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延红、姚立宪，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违背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审理时我方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保险单、投保人签字的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范本，证明本案保险关系成立时我方已尽到保险法第17条规定的提示及说明义务，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未提供证据。二、一审判决依据城镇标准判决赔偿高延红的误工费及伤残赔偿金，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死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1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高延红的身份证证明其系农村居民，其虽提供村民委员会、社区居民委员会和房屋租赁合同，由于上述证据缺乏相关证据佐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交通事故发生时经常居住地为城市，同时其在本案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市，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判决赔偿高延红误工费、伤残赔偿金违反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诉讼费、代理费，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审理时我方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投保单、投保人签字的投保人声明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范本，投保人签字的投保人声明证明投保人对其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事实签字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13条的规定，本案双方订立保险合同时约定诉讼费、代理费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保险人以尽到法律规定的提示及说明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我方没有证据证明已尽到提示及说明义务违背事实，另本案当事人姚立宪提供到庭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重要提示”中写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同时我方提供到庭的证据保险费缴纳凭证证明投保人姚立宪已交纳了保险费，并收到了保单。以上足以证明我方对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诉讼费、代理费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四、一审判决赔偿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9715.80元错误。误工费、护理费，对于损害天数足月按月标准计算，本案的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费应为7044.16元（3522.08元/月×2月），一审判决赔偿9715.80元错误，营养费标准为每天30元至50元，一审判决以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违反规定，据此一审判决赔偿营养费12000元及护理费9715.80元错误，希望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公正及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高延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姚立宪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书面答辩称，本案在其处投保交强险，其依据原审判决已于2020年8月19日满额赔偿高延红12万元整，已赔偿完毕。高延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姚立宪、判令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赔偿高延红医疗费39280.63元，误工费150天×161.93=24289.50元，护理费60天×161.93元=9715.80元，伙食补助费21天×100元=2100元，营养费120天×100元=12000元，残疾赔偿金8级、10级603440元×32％=193100.8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总计295486.73元。首先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商业保险及姚立宪赔偿；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代理费等费用由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姚立宪、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5时40分许，姚立宪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沿九大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至20公里＋400米处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闫云东驾驶的吉01-D31**号大中型拖拉机尾随相撞，造成×××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员尹芳敏和拖拉机驾驶员闫云东、乘员高延红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认定：姚立宪负事故全部责任，闫云东、尹芳敏、高延红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高延红在长春市九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出门诊费1161.72元（20元＋1141.72元），住院费38118.91元，共计39280.63元。2019年12月25日，高延红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1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高延红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胰腺修补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高延红误工期限应以伤后150日为宜；3．被鉴定人高延红护理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4．被鉴定人高延红营养期限应以伤后120日为宜。高延红支出鉴定费3350元。高延红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15000元。姚立宪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长春市九台区苇子沟街道办事处新开村民委员会证明高延红系该村村民，在九台城区内陪读2018年7月份至今。长春市九台区营城街道利民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高延红居住于九台区国税家属楼南楼502满一年以上，是该社区居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姚立宪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与闫云东驾驶的吉01-D31**号大中型拖拉机尾随相撞，造成高延红受伤。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姚立宪承担100％的责任，高延红不承担责任。关于高延红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姚立宪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投保商业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高延红的损失应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在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姚立宪予以赔偿。关于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是否就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属为确定高延红损失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就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向对方尽必要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免责条款无效。高延红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39280.6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核算为2100元（100元／日×21日）；3．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核算为12000元（100元／日×120日）；4．误工费，事故发生前高延红在城镇居住1年以上，参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工资标准，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77日，核算为19512.77元（3522.08元／月×2个月＋161.93元／日×17日）；5．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参照吉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算为9715.8元（161.93元／日×60日）；6．伤残赔偿金，高延红经鉴定构成一处八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法院核算伤残赔偿金为193100.8元［30172元/年×20年×（30％＋2％）］；7．精神损害抚慰金，比照高延红的伤残程度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8．鉴定费335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均有相关票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高延红的损失合计为309060元。根据以上一审法院认定的高延红的各项损失，中华联合财险长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延红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万元，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高延红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合计11万元，共计12万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189060元，由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延红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高延红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906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原告高延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86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1164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02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保护标准问题。本案中，高延红主张按照城镇标准保护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并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结合其所举证据进行分析评判，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保护高延红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护理费、营养费问题。本案中，保险公司关于营养费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计算方式问题。结合高延红的诉请，原审判决按日保护存在不当，应予纠正。即依据护理期限的确定，保护高延红护理费7044.16元（3522.08元×2个月）。三、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谁负担问题。欲解决该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虽提交相关证据，但姚立宪对保险公司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结合保险公司所举证据手书内容等进行核实评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原审判决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承担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地财险长春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2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高延红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86388.36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被上诉人高延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6元（已减半收取），由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1164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02元；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081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984元，由被上诉人高延红负担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