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兴盛南路**院**楼**-81。法定代表人：王春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乐，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泰兴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东邵渠镇东邵渠村**/div>法定代表人：何玉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伟，男，北京永泰兴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京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永泰兴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兴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4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尚晓茜独任开庭审理，上诉人绿地京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与被上诉人永泰兴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晓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京纬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永泰兴顺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由永泰兴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永泰兴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部分单据仅为签收单、交接单，并非验收单，故无法证明其已验收合格。承揽合同支付价款的前提为完成承揽合同项下的义务且已验收合格。2.张某在签收单和验收单上签字确认仅代表其个人行为，无法证明和代表绿地京纬公司对永泰兴顺公司完成承揽合同项下义务的验收和确认。3.永泰兴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或扫描件，故绿地京纬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永泰兴顺公司辩称，不同意绿地京纬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服从一审判决。永泰兴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绿地京纬公司支付永泰兴顺公司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印刷费、广告制作费、宣传活动服务费1598156元；2.诉讼费由绿地京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宣传单页、户型折页、信封等物料印刷制作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制作绿地朗山项目宣传单页、户型折页、信封等物料，合同价款282000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将打印物料交付绿地京纬公司，张某在签收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1月10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围挡画面、门头等户外广告制作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5年1月10日至2015年10月19日制作绿地朗山项目围挡画面、门头等，合同价款389427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将打印物料交付绿地京纬公司。张某在验收签字一栏签字确认。2017年1月10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宣传单、手提袋、户型图等物料印刷及DM单投递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12月10日止，制作绿地朗山项目宣传单、手提袋、户型图等物料印刷及DM单等，合同价款514900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将打印物料交付绿地京纬公司。张某在签收人处签字确认。2017年1月10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手提袋、户型图、宣传页等物料印刷制作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至2015年11月12日止，制作绿地朗山项目宣传单、手提袋、户型图等，合同价款533100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将打印物料交付绿地京纬公司。张某在签收人处签字确认。2016年11月11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鱼街、鼓楼大街户外广告发布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制作绿地朗山项目鱼街、鼓楼大街户外广告发布等，合同价款27万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将打印物料交付绿地京纬公司。张某在验收签字一栏签字确认。2017年4月13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外联自愿摄影家协会”等宣传活动服务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6年4月2日至2016年5月8日，制作绿地朗山项目宣传合同等，合同价款287003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将打印物料交付绿地京纬公司。张某在验收签字一栏签字确认。2017年4月13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精神堡垒移位及楼顶字等户外广告制作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10月20日，制作绿地朗山项目精神堡垒移位及楼顶字等户外广告等，合同价款145726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将打印物料交付绿地京纬公司。张某在验收签字一栏签字确认。2017年4月13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大篷车宣传活动服务合同》，约定绿地京纬公司永泰兴顺公司于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7月29日，为绿地朗山项目大篷车宣传活动服务等，合同价款65000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为绿地京纬公司大篷车宣传活动提供服务。张某在验收签字一栏签字确认。2019年1月24日，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北京市密云县绿地朗山项目宣传单页、户外折页、信封等物料印刷制作合同》，约定永泰兴顺公司为绿地朗山项目制作宣传单页、户外折页、信封等，合同价款143000元。合同签订后，永泰兴顺公司为绿地京纬公司提供制作服务。张某在签收人处及企划签字处签字确认，叶某在城市/区域营销总监签字处签字确认。经一审法院核对，绿地京纬公司自2017年4月21日，累计支付永泰兴顺公司款项1302000元，其中于2019年3月7日，绿地京纬公司支付永泰兴顺公司27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永泰兴顺公司与绿地京纬公司签订制作合同等已经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永泰兴顺公司完成宣传产品的制作并已交付绿地京纬公司，绿地京纬公司理应及时给付相应费用。现绿地京纬公司辩称验收人张某非绿地公司员工不能代理绿地京纬公司签字，但在绿地京纬公司营销部费用审批流程中显示的发起人系张某，在绿地京纬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情况下，对绿地京纬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绿地京纬公司辩称4份合同未能验收合格且已过诉讼时效，经查绿地京纬公司分多笔支付永泰兴顺公司合同款项但并未明确多笔款项分别对应的合同名称，且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日期为2019年3月7日，证明绿地京纬公司履行付款的义务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该4份合同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绿地京纬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绿地京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永泰兴顺公司承揽费一百三十二万八千一百五十六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查，永泰兴顺公司于一审庭审中请求在其诉讼请求中扣除27万元，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328156元，待找到对应合同后另行主张。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绿地京纬公司应否向永泰兴顺公司支付承揽费1328156元。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绿地京纬公司与永泰兴顺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案件事实，永泰兴顺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宣传品制作以及广告制作等任务，并由张某在签收单或者验收单上签字确认，绿地京纬公司虽不认可张某系其工作人员且主张张某不能代表公司签字，但绿地京纬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营销部费用审批流程”显示发起人为张某，故在绿地京纬公司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抗辩且无证据证明其曾就永泰兴顺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永泰兴顺公司已经完成承揽合同项下义务，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签收单、验收单载明的费用金额，结合永泰兴顺公司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一审法院认定绿地京纬公司尚欠永泰兴顺公司承揽费1328156元，并无不当，绿地京纬公司应予支付。绿地京纬公司主张部分合同款项已届诉讼时效，但其最后一次向永泰兴顺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9年3月7日，故在其无法明确已付款项与合同项目之间的对应关系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绿地京纬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永泰兴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绿地京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4元，由绿地集团北京京纬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尚晓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衍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陈佳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