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泉水，男，1965年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源，北京市闻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军事设施建设局，住所地北京市西三环中路**院。负责人：李义军，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石，北京市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泉水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后勤部军事设施建设局（以下简称海军建设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7）京0106民初2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张泉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京02民终7709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8日重审后作出（2018）京0106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书，张泉水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5462号民事裁定，中止诉讼。中止诉讼事由消除后，本院恢复诉讼，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泉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晓波，被上诉人海军建设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泉水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时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海军建设局承担。张泉水的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我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除我以外的任何其他人均无权处分涉案房屋。2.海军建设局未经我同意，私自拆除了我的私有房产。3.海军建设局声称杨某受我委托签订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但是由于该协议的签订存在以下问题，海军建设局未提交证据说明，故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第一，海军建设局明知我在监狱服刑，而未审核委托书的来源；第二，海军建设局应当当面向我本人核实委托书的真实性而未核实；第三，委托书的内容不明确具体，未明确“委托权限”；第四，《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内容明显不合理、不公平，所谓的补偿款连最基本的房屋成本价都不够。4.海军建设局有能力提供拆迁政策、相同房屋的拆迁安置情况等与拆迁有关的证据材料，法院已多次明示要求海军建设局提交，但是海军建设局拒不提交，海军建设局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5.我按照法律程序，另案起诉确认《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申请对委托书上张泉水的签字和手印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是无论是笔迹还是手印，选定的鉴定机构都不能进行鉴定。法院据此将举证责任分配于我，并确定我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我不认可。6.房屋拆迁和补偿是重大事项，不适用表见代理，一审法院适用了表见代理确定拆迁协议有效不正确。针对张泉水的上诉请求，海军建设局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泉水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我单位不存在侵权行为，拆除张泉水的房屋程序合法，我单位提交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北京市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调查表等证据佐证拆迁手续审查合法，且《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合法性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故我单位不同意张泉水的上诉意见。张泉水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判令海军建设局赔偿我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小区房屋四套（每套90平方米）；2.海军建设局赔偿我财产损失800万元；3.诉讼费由海军建设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12月12日，法院就杨某诉张某、张泉水、张建军析产继承纠纷一案出具调解书，载明：坐落在丰台区×××**院中**四间东侧二间、南房东侧一间（大）归张泉水所有。2002年8月19日，张泉水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被羁押，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24日作出了(2003)二中刑初字第1896号刑事判决，以张泉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张泉水称，其2015年发现房屋被拆除，海军建设局拆除其房屋系侵权行为。海军建设局否认存在侵权行为，称其系基于拆迁拆除房屋。海军建设局就此提交下列证据：委托书、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北京市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调查表、北京市建设房屋拆迁户口登记录、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拆房通知书、拆迁补偿款发放凭证、存款凭条等证据。其中，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载明：拆迁人（甲方）为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拆迁人（乙方）为张泉水，约定：甲方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丰台区金家村106号所有的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4间，建筑面积53.07平方米，乙方现有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人口1人，分别是户主张泉水。拆迁补偿款共计240824.72元。拆迁补助费共计21761.4元。杨某（张泉水之母）作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后张泉水的房屋被拆除。张泉水称，杨某无权代理其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张泉水的房屋被拆除，张泉水称海军建设局拆除其房屋系侵权行为，海军建设局否认存在侵权行为，称其系基于拆迁补偿协议拆除房屋。海军建设局就此提交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等相关证据，张泉水对《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双方对《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张泉水要求海军建设局承担侵权责任，法院难以支持。张泉水应先就《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问题等进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判决：驳回张泉水的诉讼请求。本案在二审期间，张泉水向本院提交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载明：“张泉水：你（单位）起诉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某、张建军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审查，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院决定登记立案，案号为：（2018）京0106民初14680号。有关诉讼权利、义务将另行告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京02民终5462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张泉水在上述（2018）京0106民初14680号案件中起诉请求，1.确认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杨某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对张泉水不发生法律效力；2.诉讼费由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经审理认为：“本案中，原告主张《委托书》的签字和指纹不是其本人所签和所按捺，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对原告要求重新鉴定，因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鉴定人出庭进行说明，本院对原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6月28日判决驳回张泉水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张泉水不服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20）京02民终70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泉水以晟世达公司和杨某未经张泉水同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杨某无权代表张泉水签订协议为由，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为无效协议。根据晟世达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张泉水委托其母亲杨某办理房屋拆迁事宜。张泉水主张《委托书》上的签字及指纹印非本人所签及捺印，但是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机构对签字及指纹均无法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鉴定意见，且鉴定人亦出庭进行了说明，张泉水要求重新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张泉水要求确认拆迁补偿协议为无效协议的请求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于2020年10月2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泉水另申请证人冯某、刘某出庭作证。冯某称，因为其离张泉水家很近，就隔着一排房，从小跟张泉水一起长大，张泉水家的事都知道。冯某称其在张泉水的房屋拆迁时已搬走，房屋拆除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认为拆除房屋是违法的。刘某称张泉水在金家村居住，有两间房。张泉水房屋被拆迁时自己不知道，后来知道房屋被强拆了。张泉水对证人证言表示认可。海军建设局质证称对冯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没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冯某明确陈述张泉水的房怎么拆除的其并不知道，只是证明张泉水有房屋。张泉水在拆迁范围内原有房屋这点双方并无争议。对刘某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证人在法庭询问其工作单位时对自己的具体工作单位都表述记不清了，因此对别的事情他应该也记不清晰。另，载有拆迁安置费262586.12元的拆迁补偿款发放凭证上落款处拆迁单位为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单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北京地区离退休干部住房营建办公室；被拆迁人为杨某。对此海军建设局认可其系委托拆迁主体。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泉水主张海军建设局对其存在侵权行为进而应对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张泉水主张海军建设局拆除其房屋系侵权行为，海军建设局否认存在侵权行为，称系基于拆迁补偿协议拆除房屋。海军建设局就此提交了《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等相关证据。张泉水对《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并另案提起诉讼。另案经一、二审审理后，2020年10月26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了张泉水关于确认北京晟世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杨某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无效，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诉求。张泉水在本案审理中虽申请证人冯某、刘某出庭作证，但二证人就张泉水房屋拆迁具体情况均作出了拆迁时就搬走了或事后才知道张泉水房屋被拆除之表述，证人证言均未能直接体现拆迁时海军建设局存在何种具体侵权行为。故本院对证人证言与本案待证事实之关联性及证明力不予认可。现张泉水在本案中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之相反证据；且张泉水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海军建设局存在侵权事实，故张泉水要求海军建设局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泉水之相应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减半收取33900元，由张泉水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珊审 判 员  刘保河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郭 爽书 记 员  孟董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