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4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喜山，男，1937年7月6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军，男，1964年7月20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居民，住榆次区，系高喜山长子。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发，男，1968年8月5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乡××村村民，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应嘉，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喜山、上诉人赵永发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3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喜山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高喜山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按照原审请求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赵永发向高喜山支付借款本金42000元；3.判令赵永发向高喜山支付截止至2020年5月30日的利息28980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日起以欠付的借款本息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支付后续利息至借款本息全部支付之日止，以上款项共计70980元，不服金额22780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永发承担。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损害高喜山合法权益。赵永发于2017年8月13日，向高喜山借款人民币42000元整，约定月利率2%；并经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出具1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高喜山现金肆万贰仟元（42000），归还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如到期归还不了，每月按贰分计息，赵永发在该借条上签字，并在钱数、名字、日期上进行了捺印（共计印记4个）。赵永发当时说为了家庭生活开支和孩子上学，希望高喜山能借给他42000元，并承诺于2个月拆迁后（即2017年10月13日）还款。赵永发三番五次请求该笔借款，故高喜山心善同意借给赵永发42000元，两人达成如借条上之约定。该借条经双方当事人平等自愿沟通，同时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基于公平正义的原则、意思自治最高的精神，故应当认定该42000元金额为该笔借款的本金，同时以该本金为准，自2017年10月1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而一审法院仅支持10000元本金的利息，还有32000元本金并未判决赵永发承担利息，如此算来，远低于当时资金周转的正常的民间利率，严重损害了高喜山的合法权益。2.高喜山已在一审中明确提出，在赵永发借款时，有证人高某在场（附其证人证言），同时高喜山和赵永发均认可该证人，一审法院在没有确定具体事实情况下并未传唤该证人。且赵永发承认当时与高喜山约定该笔借款本金为42000元，如到2017年10月13日未归还，自愿按照月利两分计算利息，根据双方当事人和平协议，才促成该笔民间合同。而一审判决不顾及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以及现有明确证据和证人证明，仅武断以10000元计算该笔借款的利息，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违反了当事人的处分原则及辩论原则。该错误判决严重侵害了高喜山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高喜山承担252.5元案件受理费，并无法律依据。一、二审诉讼费用应全部由赵永发承担。赵永发的答辩意见同上诉状。赵永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高喜山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482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喜山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间并未发生借贷事实，高喜山所举证据也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1.原审判决中已经查明高喜山无法说清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在此情况下，高喜山也没有说清所谓借款的支付时间、支付地点、支付主体及方式，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高喜山所举的借条确系赵永发签字捺印，但是该借条所载的事实根本未发生，而且该借条是高建军所书写的，在赵永发不识字的情况下，未告知借条的内容，直接让赵永发签字捺印。3.赵永发仅仅是在2005年向高喜山借款4500元，但是多年来连本带息已经还款15000元，高喜山也明确表示双方间借贷关系消灭。所以赵永发表示要拿回自己被抵押的房本，但是其称房本被儿子们拿走了，后来在其儿子们回来后表示高喜山年事已高，记忆不清，双方并未结清，必须让赵永发再出具条子，才能拿回房本，迫于情势，赵永发无奈才签字捺印。4.高喜山原审起诉书中陈述的事实是2017年8月13日赵永发借款42000元，但是在庭审中却又称赵永发2017年8月13日当天借了10000元，另32000元系之前多年的，该基础事实间的陈述明显冲突，原审法院也未查明。5.假设该借条所载事实真实，在赵永发出具借条时高喜山年事已高，记忆不清，基于此高喜山家属才说双方之前的关系未清。那为何在出具借条时出借人仍是高喜山而不是其意志清醒的家属，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高喜山辩称，针对赵永发上诉状第五条，高喜山有多个子女，避免因老人的财产儿女间发生纠纷，所以出借人是高喜山；针对上诉状第三、四条，2017年8月13日赵永发在原先32000元的基础上又借了10000元现金，当时赵永发说借10000元是为了儿子上学，龙田也快拆迁了，拿走房本是便于拆迁登记，之前没有归还房本是因为之前的32000元没有还清；针对上诉状第一、二条，赵永发一审说他不会写字，只会写自己的名字，他明确承认让高建军代写赵永发捺印。高建军书写后给赵永发念过借条上的内容。当时高喜山的子女不想给赵永发房本，是父亲高喜山让给的，之前两家的关系不错。出具借条后高喜山及子女催要借款，赵永发没有及时归还，高喜山就起诉了。高喜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赵永发偿还高喜山借款本金42000元、利息28980元（按年利率24%，截止2020年5月30日的利息）及按年利率24%，自2020年5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保全费由赵永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喜山、赵永发系朋友关系。庭审中，高喜山称赵永发多年来陆续从高喜山处借款，约定利息均为月利率2%，并且赵永发将其自己的房屋产权证抵押至高喜山处。2017年8月13日，赵永发来到高喜山处，经双方结算，赵永发尚欠高喜山本息共计32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结算），当日赵永发又向高喜山借现金10000元，后因赵永发不会写字，即由高喜山儿子高建军代笔出具1份借条，主要内容为今借到高喜山现金肆万贰仟元（42000元），归还日期为2017年10月13日。如到期归还不了，每月利息按贰分计息，赵永发在该借条上签字，并在钱数、名字、日期上进行了捺印（共计印记4个）；当日高喜山将赵永发的房屋产权证交还给赵永发。赵永发认可借条上的签名捺印，但其坚称现并不欠高喜山任何款项。因双方各执己见，调解不成为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喜山仅依据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赵永发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赵永发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高喜山、赵永发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赵永发辩称其已偿还高喜山全部借款，其应当承担证明该项事实的举证责任，而赵永发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该院对高喜山诉求赵永发偿还借款42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一节，因借款中的32000元为之前赵永发欠高喜山的借款本息，而按前期利息为月利率2%（年利率24%），且高喜山无法陈述清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故本案利息应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7年10月1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及暂计至2020年5月13日的利息为62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赵永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高喜山借款本金42000元、利息6200元，共计48200元，并支付以1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20年5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高喜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高喜山提供其子高某提供的证人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借款经过。为核实该份证言的真实性，本院当庭通过电话向高建军进行了问询，同步录音在案。被上诉人赵永发质证称，1.该证据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可在二审提供的新证据，程序不合法；2.证人未到庭接受询问，该证言不合法；3.该证人与上诉人高喜山为父子关系，可信性较小；4.证人在证言中写得非常清楚，但法庭电话问询时又不清楚当时的情况。另查明，在一审庭审中，针对法官询问的“原告陈述一下42000元怎么组成”的问题时，上诉人高喜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答道：“截止2017年8月23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旧账为32000元，连本带息是32000元，利息是按照2分计算的，32000元本金是多少，利息是多少记不清楚了，有10000元是新账。”本院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高喜山与赵永发之间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关于高喜山与赵永发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一节，赵永发上诉称，2017年8月13日高喜山并未向其出借款项，2005年其向高喜山借的5000元，已分四次共偿还高喜山15000元，高喜山亦承诺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该日仅是其上门向高喜山索要之前借款抵押的房屋产权证。高喜山则称，除之前陆续出借而未归还的借款本息32000元，2017年8月13日其又向赵永发出借10000元现金。经询问，赵永发对2017年8月13日在借条上签字以及高喜山之子高建军代写后向其宣读所写材料之事并不否认，仅是称当时环境嘈杂没听清楚借条上的内容，也不知道高建军代写的是借条，但其认可自己认识数字，一审时亦陈述“……回来之后高建军就开始给我计算，写了一张条子”。本院认为，赵永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行为后果应有基本的认知，其在借条上签字应视为其同意借条上所写内容，现其虽否认借款一事，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若之前借款真实还清，应在向高喜山还款的同时，取回抵押的房屋产权证，而非事后取回，并在取回的同时又出具借条。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适当。关于借款本息问题，高喜山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42000元无异议，现上诉主张对旧账32000元亦应按月2%支持相应利息。经查，高喜山认可之前的32000元是本息之和，之前的利息是按月利率2%计算的，而对其中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则无法澄清，若对该部分再以年利率24%计算则会超过民间借贷利率的保护上限。故一审对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诉讼费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综上所述，上诉人高喜山、赵永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高喜山负担370元，赵永发负担1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