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3年1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王某2，男，1974年8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王某1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爱东，男，2001年11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男，1968年10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肖爱东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亚森，男，2001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少阳，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址同上，系冉亚森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镇官舟中学，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镇场上。法定代表人：冉俅，校长。上诉人王某1与被上诉人肖爱东、冉亚森、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中学（以下简称“官舟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由肖爱东、冉亚森、官舟中学分担王某1的一切损失；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爱东、冉亚森、官舟中学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王某1在事故发生时有外伤手术史是实，但已经手术后4个月了，经多次复查恢复良好，几乎已经康复。王某1的复课系经官舟中学同意才复课的，事故发生时，王某1在教室里的座位上，没有参加肖爱东和冉亚森的打闹，且教室不同于运动场，官舟中学关于教室管理应有严格的规章制度，学生在教室里追逐打闹且对第三人造成严重伤害，说明官舟中学安全工作没有做细，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肖爱东用脚踢冉亚森，误踢到王某1肘部造成王某1二次受伤住院治疗，王某1系无辜的受害者，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肖爱东、冉亚森、官舟中学三方均有过错，应承担王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肖爱东、冉亚森、官舟中学二审中均未做答辩。王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爱东、冉亚森、官舟中学赔偿王某1医疗费22448.30元，交通费1923元，生活费及住宿费4500元，监护人误工费6000元，营养费12000元，护理费156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8500元；二、判令肖爱东、冉亚森、官舟中学赔偿残疾赔偿金50000元；三、鉴定费、诉讼费由肖爱东、冉亚森、官舟中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肖爱东、冉亚森事发时是官舟中学九年级12班同学。2017年11月27日上午课间休息期间，肖爱东、冉亚森两位同学在教室里相互追逐打闹。肖爱东用脚向冉亚森踢去，未踢到冉亚森，踢在了王某1右手曾经被动手术的部位。班主任陈勉老师将王某1送往官舟镇卫生院治疗检查，因伤势严重，王某1的父亲王某2于2017年11月29日将王某1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进行检查，支付检查费、药费、石膏固定费共987.04元，车费360元；2018年1月11日，王某1的父亲王某2带着王某1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支付检查费137.90元，车费360元；2018年1月14日，王某1的父亲王某2带着王某1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为2018年1月15日至1月25日，支付医疗费20905.64元，车费360元。2018年3月5日，王某1的父亲带着王某1去遵义医疗费附属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280.90元，车费180元；2018年5月28日，王某1的父亲王某2带着王某1去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复查，支付医疗费136.90元，车费360元。2017年11月27日上午，事故发生后，官舟中学组织三方进行调解，学校提出意见：首先由王某1家长带王某1到原住院医院进行检查、治疗，治疗好后带上正规发票到学校进行协调处理。王某1的家长王某2、肖爱东及其母亲黎碧花、冉亚森及其母亲田继霞分别签字。2017年12月1日，官舟中学再次组织三方家长进行协调，由肖爱东承担80%责任，冉亚森承担20%责任。三方家长均在协调意见上签名捺印。另查明，官舟中学在学期开学时有开展对学生的安全教育，王某1受伤后也对王某1有特别进行注意义务交代。审理中，王某1申请伤残鉴定，鉴定结论为：王某1右肘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王某1目前伤残与两次事故均有同等关系，建议参与度50%。王某1支付鉴定费700元。肖爱东、冉亚森现在均在外务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肖爱东、冉亚森在课间追逐打闹，虽无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致使王某1受伤的后果产生，二人的追逐行为与王某1手臂的二次伤害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肖爱东在追逐冉亚森的过程中无意踢到王某1，是导致王某1受伤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结合王某1的鉴定意见：王某1右肘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目前伤情与两次事故均有同等关系，建议参与度50%。酌定王某1的赔偿费用，王某1自行承担50%，肖爱东、冉亚森承担50%。官舟中学在协调处理时，肖爱东、冉亚森一方同意按学校的意见即肖爱东承担80%的责任，冉亚森承担20%的责任，系王某1未鉴定之前的处理意见，现根据鉴定结果，酌定肖爱东在应赔偿范围内承担80%，冉亚森承担20%。经核实，王某1的损失有：1.医疗费，22448.3元，予以确认；2.交通费162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住院生活补助费，王某1住院10天，按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费100元／天计算，其住院生活补助费为1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护理费，王某1主张1563.23元，予以支持；5.王某1主张的营养费6000元，王某1没有提供医院补充营养的医嘱，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王某1的伤残等级为10级，酌定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王某1的伤残等级为10级，按照2019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20年×0.1＝68808元，王某1主张残疾赔偿金50000元，予以认可；8.王某1的鉴定费700元，予以支持。王某1主张的监护人误工费，因为王某1已经主张了护理费，不宜再主张误工费；王某1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以上王某1的损失总计80331.53元。王某1自行承担50%即40165.77元，肖爱东承担40165.77元×80%即32132.62元，冉亚森承担40165.77元×20%即8033.15元。肖爱东、冉亚森辩称，王某1的伤与自己无关的辩解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时间是课间休息时间，就当时的情况而言，学校不具有预见能力，无法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并采取相应行为避免损害结果的发生。王某1受伤后，作为班主任陈勉老师和学校都也积极出面送医院治疗并组织双方家长协调，尽到了自己该尽到的责任，王某1的此次受伤与官舟中学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官舟中学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官舟中学的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肖爱东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共计32132.62元；二、冉亚森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王某1医疗费等共计8033.15元；三、驳回王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2元，减半收取196元，王某1承担98元，肖爱东承担79元，冉亚森承担1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本案定责是否恰当。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自然人健康权的应按法律规定承担侵权责任。肖爱东与冉亚森课间追逐打闹时，肖爱东用脚踢冉亚森，但未踢中冉亚森，踢到了王某1的右肘部，而王某1右肘部有旧伤,故肖爱东踢打王某1右肘部造成其再次受伤。冉亚森虽未有直接踢打王某1的行为，但王某1受伤和肖爱东与冉亚森间的追逐打闹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肖爱东、冉亚森均应对王某1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官舟中学平时有对学生开展安全教育，肖爱东与冉亚森追逐打闹系发生于课间休息时间，一般而言学生之间于课间休息时进行追逐嬉戏属正常行为，也可能会发生人身损伤的情况，但如果因此认为官舟中学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这对学校的安全管理义务要求过高，且事故发生后，班主任陈勉老师和学校都也积极出面送医院治疗，尽了学校应尽的责任。因王某1右肘部有旧伤，经肖爱东踢打造成其右肘部再次受伤，鉴定意见考虑到上述情况，认为两次事故对王某1受伤的参与度均为50%，即再次受伤的损害结果系两次受伤事故结合而成，符合王某1右肘部受伤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将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为由王某1自负50%的责任，由肖爱东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冉亚森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陈历琼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