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1，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兰，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冬冬，北京信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某2，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兰，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任某3，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兰，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及原审第三人任某2、任某3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王某1、任某1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无效。事实和理由：1.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保存在村里，王某1无证据证明其通过正当程序拿到该证书。2.王某1要求确认有效的两份协议与本案中多份证据相矛盾。2009年6月16日任某1与任某2签订的《家庭财产继承协议》中约定任某2将院落翻建，北房四间、东棚子两间、西方两间归任某2，而王某1要求确认有效的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土地和房屋归王某1。任某1在短短一个月内推翻原有约定缺乏合理性。2011年7月10日任某1和任某3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任某38万元将房屋买回来，而王某1要求确认有效的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约定院落归王某1所有。3.一审法院应当对王某1要求确认有效的两份合同中任某1的签字和指纹进行鉴定。4.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会议纪要的精神，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王某1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任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任某2、任某3述称，同意任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王某1、任某1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事实和理由：2009年7月8日王某1、任某1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任某1将位于北京市昌平区399号院南半部土地归王某1使用，允许王某1在此地建房，任某1允许王某1拆除院内东西破房供王某1建房使用。如因拆除破房引起的争端一律由任某1负责。王某1建房后，如遇拆迁，所得的房屋收益全部归王某1所有。2011年7月10日王某1、任某1又达成《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北京市昌平区399号院全部归王某1使用，任某1允许王某1拆除院内北房、东西破房供王某1使用，房屋建成后全部归王某1所有、使用，如遇国家、集体征占或拆迁，所有宅基地及房屋的收益和补偿全部归王某1所有，与任某1无关。王某1补偿任某18万元。王某1、任某1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后，已按约定实际履行，王某1已将8万元交付任某1。王某1、任某1均系北京市昌平区x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王某1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所请。任某1在一审法院辩称，王某1所说的协议是假协议，王某1说她朋友找工作，必须是北京市户口，在十张空白的纸上写的人名，没有摁手印。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任某1在1994年将涉案宅院卖给本村村民刘某1，2004年任某2将涉案房屋用1.2万元买回。2005年任某2盖了两间西房给我住。2009年大队给补助，任某2在涉案院落盖了北屋四间、东屋两间、院墙。任某2在2009年7月走了，到2017年回来。任某3在离婚后净身出户，2011年和我说要买我的房。2011年年底和我写的协议，要用8万元买我的房屋，还给我留一间房，但是8万元他一分没给。任某32013年盖房了，后来一开始是任某3、王某1、孩子一起在涉案院落居住。后两三年任某3到单位住，王某1就把锁换了，不让我住。我想推翻所有协议，房屋还归我，让任某2养着我。任某2在一审法院述称，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任某3未经我允许把我的房屋拆了重新盖，房子应归任某1所有，我养着任某1。任某3在一审法院述称，不同意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1提供的协议书是假的，任某1没有和王某1签过。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王某1与任某3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5年3月25日结婚，于2011年1月25日离婚。任某3与任某2系兄妹关系，任某4系二人之父。2009年，任某4经昌平法院判决宣告死亡。任某1系任某3和任某2的叔叔。任某1无配偶，无子女。王某1的户口在昌平区x村**甲（农业家庭户），任某1的户口户口在昌平区百x村**（农业家庭户）某2的户口在昌户口在昌平区**甲。v>双方争议的院落位于北京市昌平区399号院（以下简称：399号院），该院落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任某1，用地面积231.75平方米。双方均认可该土地使用证的原件在王某1处。庭审中，王某1向法院提交了一份任某1与王某1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王某1，女，1973年8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任某1，男，1955年10月12日出生，住，住北京市昌平区某1是北京市昌平区**的土地（地号x）使用者。现王某1和任某1自愿协商订立如下协议：一、任某1将自己的宅院（北京市昌平区399号院）内南半部土地（南墙往北8米，东西长13.7米）归王某1使用。允许王某1在此地建房。任某1允许王某1拆除院内东西破房供王某1建房使用。如因拆除破房引起的争端一律由任某1负责。二、王某1建房后，此宅基地若被国家、集体征占，所得的房屋收益归王某1所有。三、此协议是王某1和任某1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不反悔。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尾部有王某1、任某1的签字和手印，有证明人崔某1和彭某2的签字及手印。王某1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1年7月10日王某1与任某1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内容为：“2009年7月8日，王某1与任某1签订协议后，现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任某1与任某2已经于2009年解除2005年6月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任某2与北京市399号（地号x）宅基地及房屋没有任何关系。二、北京市399号（地号x）宅基地全部归王某1使用，任某1允许王某1在此地建房。任某1允许王某1拆除院内北房、东西破房供王某1使用。房屋建成后全部归王某1所有、使用，与任某1无关。三、王某1补偿给任某18万元整，王某1已于2011年3月24日将8万元存入任某1农业银行的存折里。四、房屋建成后，北京市399号（地号x）宅基地如遇国家、集体征占或拆迁，所有宅基地及房屋的收益和补偿全部归王某1所有，与任某1无关。五、此协议系王某1与任某1真实意思表示，均不得反悔。六、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协议尾部有王某1、任某1的签字和手印。王某1表示在2011年3月24日从银行取出3万元，加上手中的现金5万元，共计8万元，和任某1一起开户并存入任某1账户8万元，任某3是否参与记不清了，其向法庭提供了银行交易明细。任某1表示自己将涉案房屋卖给了任某3，8万元是任某3给付的，并提供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一份。庭审中，任某1对《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在2019年12月16日的庭审中，任某1对上述两份协议中“任某1”的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表示不申请鉴定。在2020年6月30日的庭审中，任某1先是表示不对签字和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明确表示在签字和摁手印时不存在胁迫、威胁、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后又表示要求对上述两份协议书中的“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在2020年7月10日的庭审中，任某1要求对两份协议书中的“任某1”的笔迹及手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对前述两份协议书中“任某1”字迹上的指印进行鉴定，2020年7月3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报告，认为2份检材（2009年7月8日《协议书》、2011年7月10日《补充协议书》）上双方签字处“任某1”字迹上的指印，纹线不清晰，特征点较少，超出我中心鉴定能力，故此，无法对委托事项进行评价，决定不予受理。法院依法委托了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签署两份协议书中“任某1”签字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20年9月14日，该鉴定所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认为实验样本上“任某1”签名与自然样本上“任某1”签名因相隔时间较长，其在笔画特征上存在很大变化，从数量和质量上不能满足检验条件，故终止此项鉴定工作。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鉴定意见。另查一，王某1与任某3在2011年1月25日离婚时签署《离婚协议书》，其中约定：“……x村西街路南的宅院（462号）‘共有北房三间、西房两间、东房两间，及门房一间和杂务房一间’。离婚后都归王某1所有，任某3在没有解决好住房之前，可暂住几个月，但居住期不得超过半年……”另查二，庭审中，王某1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5年6月的《财产分割协议》，内容为：“关于任某1、任某2、任某3、王某1家庭财产分割一文。经全家协商并达成协议如下：原x村西街路南（462）号院有宅院一座署名任某4，x村西街路南另一胡同有宅院一座（）署名任某1，任某3与妻子王某1继承任某4的宅院（462）号院（归任某3与妻子王某1所有），由任某2继承任某1的宅院（归任某2所有），（）号院在任某2继承期间与叔叔任某1同住，但由于任某1原宅房子破旧暂无法居住，待任某1解决好住处在从现住处任某3家搬走，但其任某3的妹妹任某2在未结婚之前暂住哥哥任某3家有一间房居住，此协议签字之日起生效。”王某1、任某3、任某2、任某1签字并摁手印，证明人彭某1、彭某2、崔某1签字并摁手印，执笔人彭某1签字并摁手印，尾部有北京市昌平区x村民委员会的印章。王某1表示该协议实际履行了，因为当时任某1没有地方居住，就跟着王某1在462号院生活，并在462号院外给任某1盖了2间房屋。任某1、任某2、任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任某2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6年11月22日的《财产分割协议》，内容为：“关于x村民任某1、任某2（任某3之妻王某1）家庭财产分割一文，全家协商并达成协议如下，原x村西街路南（462）号院有宅院一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昌集建94宅地x号为任某4名下，x村西街路南另一胡同有宅院一座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昌集建94宅地x号为任某1所有，经全家成员协商并达成协议，任某3与妻子王某1继承任某4的宅院（462）号院，由任某2继承任某1的宅院，在任某2继承期间与叔父任某1同住此宅院，并且为叔父任某1养老送终，与任某3王某1没有赡养关系，此协议签字生效，望双方共遵照执行。签字人任某1、任某3、任某2、王某1，证明人签字崔某1、崔某2、彭某1。”经核实，该分割协议系复印件，x村村民委员会系在复印件上盖章。经询问，任某1、任某2、任某3表示该分割协议的原件在王某1手中，王某1对该分割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任某2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9年6月16日的《家庭财产继承协议》，内容为：“任某1现年54岁，x村村民，家有宅院一处座落在x村西院，内有北房4间，东西房各两间，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昌集建94宅地x号为任某1名下。任某2现年27岁，x村村民，任某1侄女，经任某1与侄女任某2协商并达成协议，在任某1晚年之际由侄女任某2赡养任某1并养老送终，在任某1百年之后，任某1名下的宅院及家庭所有财产由侄女任某2继承为业，空口无凭，立字为据。代笔人彭某1，户主任某1，立约人任某2，证明人彭某1。”王某1表示对该证据的内容不知情。另查三，庭审中，王某1提交了一份2013年8月30日任某2签署的《承诺书》，内容为：“承诺人：任某2。1.哥哥任某3与嫂子王某1于2011年1月25日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北京市昌平区x村西街南路（**）院内**3间、西房2间、东房2间、门房1间和杂物房1间全部归王某1所有，我对此没有异议。该院所有房屋都由王某1出资建造，无论该院是否有我应继承的份额，我都全部放弃。我对462号院的宅基地及房屋不享有任何权益，如遇拆迁或征占，宅基地及房屋等所有收益和补偿归王某1所有，与我无关。2.2005年6月我与任某1签订的财产分割协议已经在2009年解除，我对任某1没有任何赡养义务。位。位于北京市x村**（地号x基地内的所有房屋共计16间都由王某12011年8月独自出资建造，与我无关，如遇国家征地或拆迁，所有收益和补偿款全部归王某1所有。3.任某11995年将北京市x村399号（地号x）宅基地卖给本村刘某1，2005年王某1花12000元又将宅基地从刘某1之子处买回，我没有出钱，都是王某1出的钱。与我无关。”尾部有任某2的签名和手印。庭审中，任某2对签名和手印的真实性认可，但称不知道《承诺书》的内容，是任某1说要为任某3工作使用故让其邮寄的空白签名和手印。任某1表示王某1称户口本丢了，为户口本丢了，班需要任某2的空白签名和手印，且该签名和手印是在2009年写的，没有签日期。另查四，任某1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09年6月18日与任某2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涉案宅院任某1曾卖给了刘某1，是任某22004年从刘某2手中买回，任某2给任某15万元补助，任某1替任某2看守，不得擅自买卖该院落中的房屋。任某1向法院提交了一份2011年7月10日任某1和任某3签订的《协议书》，证明任某1将涉案宅院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任某3使用，约定任某3建房后，此宅基地被国家、集体征占，所得房屋收益归任某3、任某1二人所有。任某2表示任某1将房屋卖给任某3没有经过其同意。对于该证据，任某1、任某3表示认可，王某1表示不认可。另查五，庭审中，王某1表示在购买涉案宅院后，于2011年8月开始盖房，建了12间房屋，并提供了收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任某3称房屋是自己盖的，但证据找不到了。任某1表示新盖的12间房屋是任某3在2013年盖的房屋，于2013年9月盖完，并提供了房屋现状的照片。王某1对房屋现状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庭审中，任某1申请刘某3、郭某1、刘某4出庭作证，证明涉案房屋是任某2所建，王某1认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予认可。法院依法对x村村委会进行询问，村里表示只知道王某1、任某1签订了买卖协议，但没有见过，涉案院落的房屋是由王某1一人出资在2011年所盖。另查六，庭审中，王某1表示房屋建成后由王某1及其儿子居住使用涉案房屋，任某1表示房屋是任某3、王某1及其儿子共同居住使用。任某1称在2019年12月25日跳墙进入399号院并实际占有使用该院落。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涉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农村宅基地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农村房屋系本村经济组织成员基于特定身份，无偿从本集体经济组织取得宅基地后建造的房屋，具有社会福利性质，目的是保证本村村民基本的居住；该房屋附着在宅基地上，与宅基地具有不可分离性，在“房地一体”的格局下，买卖农村房屋必然涉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五部分第（一）方面第19条之规定，现阶段，我国农村社会保障体系还不完善，宅基地还具有较强的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性质，完全放开对宅基地使用权限制的条件还不具备。在国家已确定的宅基地流转试点地区，可以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指导意见处理宅基地使用权因抵押担保、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在非试点地区，农民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无效。从上述规定不难看出，认定农村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在于该买卖行为可能导致农村房屋所占宅基地流转出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而损害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的社会保障效果和社会福利水平。另外，民事活动应遵循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如没有欺诈、胁迫、趁人之危、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足以导致合同被撤销、认定无效等法定情形外，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签订的协议内容忠实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王某1、任某1系北京市昌平区x村农民，我国相关法律对同一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农村房屋买卖行为并无禁止性规定。经审查，王某1自2011年起一直占有使用涉案院落并加盖了房屋，且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由王某1保管，双方在签订协议以及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均不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足以导致合同被撤销、认定无效等法定情形。从2011年至2019年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买卖行为已经过多年，该期间任某1从未向王某1主张过任何权利，故法院认为王某1与任某1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虽然任某1、任某2、任某3不认可前述两份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其所述事实，法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王某1与任某1于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本院经审理查明：1.王某1主张，因任某1起诉要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且反复起诉撤诉，且2019年任某1又强行入住涉案房屋，所以提起本案之诉。2.二审中，法官询问任某1、任某2、任某3的代理人马玉兰，有没有王某1签字的协议，能够认定改变了王某1要求确认有效协议的约定？马玉兰回答没有。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五部分第（一）方面第19条之规定，现阶段，我国农村社会保障体系还不完善，宅基地还具有较强的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性质，完全放开对宅基地使用权限制的条件还不具备。在国家已确定的宅基地流转试点地区，可以按照国家政策及相关指导意见处理宅基地使用权因抵押担保、转让而产生的纠纷。在非试点地区，农民将其宅基地上的房屋出售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个人，该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无效。本案中，任某1、王某1均系北京市昌平区x村农民。对于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应认定无效。关于任某1主张的协议之间的矛盾。本案中，任某1、任某2、任某3之间具有亲属关系，法院无法认定其三者之间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无法以三者之间签订的协议与王某1、任某1协议的约定不一致为由认定任某1与王某1之间的协议无效。关于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就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中任某1的签名及手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鉴定机构无法鉴定。考虑到任某1主张2009年7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1年7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并非其所签，应由任某1承担举证责任。任某1未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考虑如下情节，本院认为王某1与任某1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1.王某1自2011年起一直占有使用涉案院落并加盖了房屋；2.双方在签订协议以及履行协议的过程中均不存在欺诈、胁迫、趁人之危、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等足以导致合同被撤销、认定无效等法定情形；3.从2011年至2019年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买卖行为已经过多年，该期间任某1从未向王某1主张过任何权利。综上所述，任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任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 磊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志栋书 记 员  刘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