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4刑终60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伟，男，1980年11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袁向明、黄慧芳，湖南联合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伟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湘0406刑初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曾伟，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曾伟系简家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江元机械公司实际控制人。简家贸易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21日,注册资本为201万元，曾伟占股90.05%，刘伟占股9.95%，公司经营范围为家居饰品、服装鞋帽、五金电器的销售、园林绿化工程的设计制作。江元机械公司成立于2013年7月17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曾某（系曾伟姐姐）挂名持股70%，周正挂名持股10%，赵红旗挂名持股20%，法定代表人为曾明生（系曾伟父亲），公司经营范围为机械零部件的制造、加工销售。湘润汇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4日，法定代表人系邹某（系李柏桥之妻），经湖南省金融办批复取得融资性担保许可，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保函贷款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等融资性担保业务。该公司于2014年9月租赁衡阳市蒸阳南路2号崇业写字楼1601室用于办公，并于同年12月份成立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李柏桥系湘润汇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湘润汇通衡阳分公司的负责人。2014年2月间，曾伟因简家贸易公司经营发展需要资金，且其不能提供足额抵押物，便找到湘润汇通公司商议以简家贸易公司向建行申请贷款500万元，由湘润汇通公司提供担保事宜。根据湘润汇通公司的要求，曾伟将简家贸易公司的公司公章、银行账户、银行U盾、不动产权证等资料交至湘润汇通公司，用于办理湘润汇通公司要求的反担保业务。2014年3月13日和3月19日，简家贸易公司从中国建设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先后借得贷款共计5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由湘润汇通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信用担保。2015年3月，曾伟在自筹了100万元后，无力筹款偿还中国建设银行的500万元贷款，便再次找到李柏桥，通过李柏桥从王召意处拆借了400万元，偿还了建行的贷款。同年3月19日，曾伟和湘润汇通公司采取同样方式，由湘润汇通公司提供信用担保，帮助曾伟再次从中国建设银行长沙芙蓉支行借得贷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曾伟随后用该笔400万元贷款偿还了王召意的拆借款。2015年9月间，因湘润汇通公司在建行的贷款授信资质即将到期，建行要求湘润汇通公司将其公司担保的简家贸易公司的400万元贷款提前偿还，否则不再授予湘润汇通公司贷款授信资质。为此，李柏桥联系曾伟要求其提前偿还贷款，但曾伟以贷款尚未到期且无力偿还为由，拒绝协助湘润汇通公司提前偿还400万元贷款。湘润汇通公司便利用其掌控简家贸易公司公章、银行账户、银行U盾、不动产权证等资料以及曾伟前期签署的合同文书的便利，为了骗取集资参与人的信任，对简家贸易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大肆进行伪造和变造，并套用曾伟为办理银行贷款所签署的合同文书和办理的抵押物登记证书，以制作出与融资额度相应的虚假财务资料等项目宣传资料，制造融资项目公司安全可靠的假象。随后，湘润汇通公司于2015年9月间将上述虚假项目宣传资料在衡阳市财鑫融资中介平台推出，并以高息为诱饵，通过融资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进行虚假宣传，以简家贸易公司、湘润汇通公司、融资中介平台、集资参与人四方合同的方式或者简家贸易公司、湘润汇通公司、集资参与人三方合同方式，进行非法集资。2015年10月间，湘润汇通公司利用简家贸易公司通过自己签约以及融资中介平台共融资267万元，该部分融资款由湘润汇通公司主导资金分流。此后，李柏桥多次要求曾伟归还湘润汇通公司替简家贸易公司偿还的建行贷款，曾伟因无力偿还，便将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银行账户、银行U盾等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以江元机械公司作为融资项目公司，由湘润汇通公司采取上述同样方式制作虚假项目宣传资料，在衡阳市各融资平台对外进行融资。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2月22日间，湘润汇通公司将其制作的江元机械公司虚假项目宣传资料，在衡阳盛丰、信安融资中介平台推出，以江元机械公司、湘润汇通公司、融资中介平台、集资参与人四方合同的方式或者江元机械公司、湘润汇通公司、集资参与人三方合同方式，进行非法集资。其中，以四方合同方式对外融资627万元，以三方合同方式融资587万元，共计向75名集资参与人融资1214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1214万元。上述集资款除少量用于两公司宣传项目的实际经营外，大部分用于归还前期融资款和支付高息，以及李柏桥个人消费等。另查明，2016年8月间，曾伟为逃避债务离开长沙市并失去联系。2019年5月27日，曾伟在广东省惠州南站出站口被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惠州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临时寄押于惠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并于5月29日移交衡阳市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纳税情况表；同案人李柏桥的证言、证人邹某（湘润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人于某（曾伟的妻子）的证言、证人曾某（曾伟的姐姐）的证言、证人缪某（湘润汇通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人肖某（湘润汇通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人刘某1（衡阳市盛丰民间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人刘某2（衡阳财鑫民间投融资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保证合同；简家贸易公司项目资料书、长沙县不动产登记信息表、江元机械公司项目资料书；简家贸易公司、江元机械公司、曾伟等银行账户查询单、刘汉卿提供的湘润汇通公司融资款转入公司员工账户明细表、出借人报案登记表、集资参与人黄志言、康国红、任学玲、罗佳生、旷建衡的陈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付款凭证、身份证明、衡阳市金马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衡金马［2017］司会鉴字第5-11、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盘某、牛某、胡某、雷某的证言。被告人曾伟在侦查阶段亦予供述，且与上述证据相互吻合，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曾伟作为湖南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湖南湘润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柏桥，借江元机械公司名义，通过虚构融资用途，伪造财务资料等方式，以高息为诱饵的方式，在衡阳市各融资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集资，并将公司银行账户、银行账户U盾等资料交由湘润汇通公司掌控，使湘润汇通公司和李柏桥能非法占有、处分集资款，用以借新还旧或供李柏桥个人消费，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共计12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本案属单位犯罪，曾伟作为江元机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曾伟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曾伟集资诈骗的数额错误，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曾伟起了协助、配合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曾伟被抓获后被广东省惠州铁路公安处惠州南站派出所临时寄押二日应当折抵刑期。对于公诉机关关于曾伟共同参与湘润汇通公司利用简家贸易公司非法集资267万元的指控，经查，湘润汇通公司于2015年9月间向财鑫融资中介平台推出的简家贸易公司项目宣传资料中，所使用的简家贸易公司相关公司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和不动产权证等证件复印件，均系简家贸易公司于2014年间提供给湘润汇通公司用于办理建行贷款反担保的手续资料，且湘润汇通公司还将不动产权证件内容予以了变造，而用于证明曾伟在事前与湘润汇通公司存在共谋的证据仅有李柏桥的供述，但李柏桥所供述的该部分内容并未得到同案犯缪某、肖某以及证人刘某1等人认同和印某，曾伟亦未予以认可，故此，公诉机关对该部分内容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曾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曾伟对湘润汇通公司和李柏桥利用江元机械公司进行集资的行为不知情，亦未使用集资款，曾伟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江元机械公司在2016年1月前，与湘润汇通公司并未有任何贷款或融资业务上的往来，虽然，江元机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曾伟与湘润汇通公司之间存在贷款担保业务关系，但因江元机械公司未参与到简家贸易公司的反担保业务中，湘润汇通公司并未掌控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公司银行账户、银行账户Ｕ盾等公司资料，不存在擅自伪造、变造江元机械公司项目宣传资料的可能。而当曾伟因自身经营不善，导致银行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后，在湘润汇通公司的多方催促还款下，经曾伟与李柏桥商议，曾伟才将江元机械公司的相关公司资料提供给湘润汇通公司掌控，由湘润汇通公司继续以江元机械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融资，用以借新还旧，确保简家贸易公司到期的银行贷款能及时还本付息，而湘润汇通公司和李柏桥为了自身利益考虑，在非法集资了简家贸易公司所需款项外，还超额集资了其它款项用于自身借新还旧和供李柏桥个人消费。曾伟在提供上述资料及合同给湘润汇通公司时即应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上述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致使湘润汇通公司能利用江元机械公司非法集资到相应款项。虽然曾伟在庭审阶段对上述事实予以了翻供，但曾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于某的证言以及同案人李柏桥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曾伟是在明知的情况下，放任湘润汇通公司以江元机械公司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非法集资，故对曾伟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伟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追缴湖南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曾伟的违法所得，退赔返还各集资参与人（根据附卷在案的衡金马[2017]司会鉴字第5-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附表所载明的集资参与人名单及出借金额）。已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判后，曾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曾伟提出上诉称：2014年3月和2015年3月湘润公司担保简家在建行借款期间，李柏桥就要求曾伟江元公司对简家公司办理了反担保。李柏桥还要求曾伟夫妻签订了个人反担保。2015年下半年，李柏桥要曾伟提前归还贷款，因贷款未到还款期，曾伟拒绝了。李柏桥说代还，并说在建行的授信很快会办好，可以用江元公司帮忙在建行续贷，要曾伟将江元公司的公章、U盾、法人章交给他办理续贷审批，之后李柏桥以担保公司授信没办好为由拒绝归还。李柏桥盗用江元公司资料进行伪造在衡阳非法集资，曾伟是不知道的，没有经过曾伟的认可。2016年1月并没有和上诉人商议过要用江元机械公司对外融资。因此，湘润汇通公司盗用江元公司在建行办理贷款审批的资料进行伪造、对外融资，曾伟不知情，不认可。曾伟提供的资料和抵押物是真实的，没有虚构和诈骗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曾伟无罪。曾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2016年1月前，江元机械公司未参与到简家贸易公司的反担保业务中与事实不符，江元机械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将140万股股权出质给湘润汇通公司。2、一审认定2016年1月前湘润汇通公司未掌握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公司银行账户、银行Ｕ盾等公司资料，不存在伪造、变造项目宣传资料的可能，而是在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的情况下才将江元机械公司的相关资料提供给湘润汇通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月份前曾伟就将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公司银行账户、银行Ｕ盾等公司资料交给了李柏桥的公司用于建设银行贷款融资，而不是在2016年3月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才将上述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二、一审认定证据不足。上诉人曾伟与李柏桥商议以江元机械公司名义进行民间融资证据不足，只有李柏桥的单方供述，缪某、肖某对曾伟和李柏桥商量的具体过程不清楚，中介平台的刘某1也没见过曾伟。李柏桥关于曾伟提供江元机械公司公章、私章、账户Ｕ盾等资料的时间前后矛盾，不足采信。三、上诉人曾伟将江元机械公司的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理由正当，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湘润汇通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无法预见，对非法集资款项也无法控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四、即便上诉人曾伟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从犯，本案也应当对其适用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某，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伟作为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将该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银行账户、银行U盾等资料交给湘润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柏桥，通过虚构融资用途，伪造财务资料等方式，以高息为诱饵，经融资平台宣传后，向民间进行非法集资，所得款项被湘润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李柏桥用于借新还旧或个人消费，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1214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扰乱了金融秩序，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单位犯罪。原审法院已建议原公诉机关对犯罪单位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补充起诉，原公诉机关仍以自然人犯罪起诉，上诉人曾伟是江元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因此对曾伟应按照集资诈骗罪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曾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曾伟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江元机械公司未参与到简家贸易公司的反担保业务中与事实不符。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并未认定江元机械公司未参与到简家贸易公司的反担保业务中，而是在理由部分提到江元机械公司未参与到简家贸易公司的反担保业务中，事实上在集资诈骗过程中，湘润汇通公司仅有江元机械公司的一般性资料并不能达到集资诈骗的目的，曾伟因自身经营不善，导致无力偿还李柏桥代为偿还的银行贷款，在湘润汇通公司多次催促还款的情况下，经曾伟与李柏桥商量后，曾伟将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银行U盾等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才使得湘润汇通公司利用江元机械公司的相关资料及掌控的公章、银行账户、银行U盾等资料进行集资诈骗，并将集资诈骗款项用于借新还旧或个人消费。故江元机械公司是否参与对简家贸易公司的反担保业务并不影响认定曾伟构成集资诈骗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伟及其辩护人提出，李柏桥在2016年1月并没有与曾伟商议用江元机械公司对外融资，2016年1月前曾伟就将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公司银行账户、银行Ｕ盾等公司资料交给了李柏桥的公司用于建设银行贷款融资，而不是在2016年3月贷款到期后无力偿还才将上述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的。经查，李柏桥控制的湘润汇通公司代为偿还简家贸易公司的银行贷款后，多次要求曾伟归还代为偿还的款项，曾伟因无力偿还，于2015年下半年与李柏桥商量以江元机械公司的名义进行融资，并将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银行账户、银行Ｕ盾等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原判并未认定曾伟在2016年3月贷款到期后才将上述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曾伟与李柏桥商量融资的事实，不仅有李柏桥的供述在卷证实，证人缪某和肖某的证言均证明李柏桥与曾伟商量以江元机械公司名义融资的事实。曾伟在侦查阶段也供述其于2015年底将江元机械公司的银行Ｕ盾及密码、公章、法人私章等交给李柏桥进行融资。曾伟、李柏桥的供述及缪某、肖某的证言相互印某，足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伟提出其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有不属实成份，不能作为唯一定案依据。曾伟的辩护人提出曾伟将江元机械公司的资料交给湘润汇通公司理由正当，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湘润汇通公司的非法集资行为无法预见，对非法集资款项也无法控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其一，曾伟在侦查机关所作的供述是办案人员依法取得，曾伟没有证据证明办案人员有刑讯逼供等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不能证明其在办案机关所作的供述系非法证据，且曾伟的供述与李柏桥的供述及其他相关证据相互印某，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其二，曾伟将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银行账户Ｕ盾等资料交给李柏桥控制的湘润汇通公司，是为了通过融资偿还李柏桥代其偿还的银行贷款，其并没有与湘润汇通公司签订办理江元机械公司银行贷款的《委托担保贷款协议》，不能证明将上述公司资料交给李柏桥控制的湘润汇通公司是出于向银行贷款的目的；相反，曾伟只是简单、随意地将江元机械公司的公章、法人私章、银行账户、银行账户Ｕ盾等关键性财务资料交给李柏桥及湘润汇通公司，同时还与其妻子于某签订了反担保保证书，恰恰证明了曾伟与李柏桥商量用江元机械公司名义进行民间非法融资，并将融资款项的控制权交给李柏桥的事实。其三，湘润汇通公司制作的江元机械公司推荐项目在融资平台推出后，部分出借人经过了解并决定投资该项目，都是将投资款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汇入江元机械公司的对公账户，出借人拿银行转账凭证到融资平台签订《民间资本投融资服务合同》；出借人的资金到账后，曾伟的手机会收到银行发出的短信提醒；曾伟明知江元机械公司没有从银行获得贷款，对于江元机械公司对公账户有大量个人资金汇入，账户资金出现异常情况，曾伟并没有向银行进行核实或提出异议，证明其对账户资金的来源心知肚明，印某了曾伟同意李柏桥利用江元机械公司作为推荐项目向民间进行融资的事实。曾伟把江元机械公司的相关资料交给李柏桥控制的湘润汇通公司进行非法集资，在主观上是明知的，并且对非法集资持放任的态度；在客观上对非法集资起到了帮助作用；李柏桥利用江元机械公司的相关资料，采取诈骗的方法进行虚假项目宣传，所得集资款项没有用于生产经营活动，除用于偿还曾伟的债务之外，其余款项被李柏桥用于借新还旧或个人消费，曾伟与李柏桥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其作为江元机械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曾伟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伟的辩护人提出，即便上诉人曾伟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从犯，本案也应当对其适用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查，上诉人曾伟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配合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根据上诉人曾伟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结合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其从轻处罚，作出的判决已在量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辩护人提出免除处罚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李星耀审 判 员  王若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曾丽丽书 记 员  龙 丹            打印责任人：苏南                  校对责任人：龙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