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廖碧华，男，1963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夹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夹江县金农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四川省夹江县土门乡骑江村4社。 投资人：陶忠才。 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红英，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四川点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碧华因与被上诉人夹江县金农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金农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夹江县人民法院（2020）川1126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碧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被上诉人金农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宿红英、陈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碧华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2020）川1126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全额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认为夹江县人民法院审理（2020）川1126民初1424号案件的审理程序不合法，认定事实不客观导致作出了错误的（2020）川1126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书，具体理由如下： 2019年10月7日，廖碧华在同村村民廖建均推荐下，在金农经营部处购买了江苏恒润高新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958辣椒种子，种了30亩辣椒。为了保证辣椒产量，种植全过程均由金农经营部进行技术指导并按照其要求播种、打药及施肥等。种子、农药及肥料等物资均由金农经营部提供。2020年3月31日，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要求对辣椒苗施肥料，约4月2日、3日辣椒苗出现了枯萎，上诉人见状立即通知了被上诉人前来查看并采取补救措施。2020年4月8日，夹江县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进行了现场勘验。上诉人因使用金农经营部提供的肥料等农资导致上诉人农作物辣椒苗枯萎坏死约15%造成上诉人损失￥90000.00元。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中，上诉人依法提起反诉被拒，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另案诉讼后又并案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客观、不公平、不公正，从而作出了不公平、不公正的判决。首先，金农经营部为上诉人提供化肥后，在现场进行了技术指导，并要求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严格按照其示范要求进行施肥，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按其要求施肥后出现辣椒苗枯萎死亡的现象。其次，上诉人的辣椒苗出现枯萎死亡现象后及时通知了金农经营部来现场查看并经其补救无果。最后，上诉人向夹江县农业农村局投诉，该局派执法人员进行了现场勘验，上诉人的辣椒苗有30亩左右，分为20块，共有辣椒5.55万株左右，上诉人因使用金农经营部提供的肥料等农资导致上诉人农作物辣椒苗枯萎坏死约10%以上。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夹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26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程序不合法，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不客观、不公正，在夹江县农业农村局现场勘验认定上诉人的辣椒苗有10%以上枯萎坏死的情况下依然认定上诉人没有损失，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不客观、不公平、不公正的判决，应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金农经营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审理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并案审理合法；二、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辣椒枯萎与买卖合同标的物即肥料之间具有必然因果联系，并且农业农村局及其他任何有权机构未给出任何肯定结论证明上诉人的辣椒枯萎现象出现是何原因；上诉人施肥未按照答辩人告知的方法使用；三、上诉人计算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金农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碧华支付金农经营部货款25850元,并自2020年7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该案诉讼费由廖碧华承担。 廖碧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农经营部赔偿廖碧华损失90000元（大写人民币玖万元整），并从2020年5月1日起以9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判令由金农经营部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农经营部是夹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核准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农药销售、代销农作物种子、化肥销售。廖碧华向金农经营部多次购买化肥等农资物资用于其流转承包种植的蔬菜田地。双方对廖碧华欠付金农经营部的化肥等农资货款，采用在金农经营部的记账本上由廖碧华签名确认作为结算依据，该记账本载明廖碧华在2020年1月4日、1月11日、1月14日、2月17日四次签名确认了未付款共计23250元，廖碧华对2020年3月28日未付款2600元未签名确认，上述未付合计欠款共计25850元。 2020年4月8日，廖碧华以向金农经营部购买的化肥导致辣椒苗萎蔫现象向夹江县农业农村局投诉，该局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载明：“时间：2020年4月8日11时00分至12时07分；勘验地点：夹江县马村镇带河村2社；勘验机关：夹江县农业农村局；……现场勘验情况：2020年4月8日，当事人廖建均、廖碧华到我局投诉，3月28日、30日在陶冬梅处购买的‘恩泰克®26’总氮量26%、硝态氮7.5%、铵态氮18.5%、水溶性硫13%（生产商德国巴斯夫（BASF）公司），武汉港灌包肥料，施用后出现辣椒苗萎蔫现象。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张某某、李某某、朱某某、李某某（隐名）及乡村建设股工作人员干某某与肥料销售商陶冬梅及廖建均、廖碧华，到夹江县马村镇带河村2社廖建均、廖碧华所流转的土地辣椒田现场勘验。廖建均的辣椒田有53亩左右，分为25块，共育有辣椒9.8万株左右，均为地膜覆盖种植，辣椒植株有部分出现萎蔫症状，根系有调萎软弱、新生须根少现象。廖碧华的辣椒田有30亩左右，分为20块，共育有辣椒5.55万株左右，也均为地膜覆盖种植，辣椒植株也有部分出现萎蔫症状，根系也出现有调萎软弱、新生须根少现象。目测，廖建均的辣椒苗有10%左右出现外观异常，廖碧华的辣椒苗出现外观异常的稍多一些。”参加勘验的执法人员在该笔录上签名确认，陶冬梅、廖建均、廖碧华也均在该勘验笔录上签名并盖手印确认。勘验当日，夹江县农业农村局对陶冬梅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与金农农资经营部陶忠才是什么关系？答：我是他的女儿。问：平时都是你在经营部负责销售吗？答：是的。……问：你们卖肥料时，是否有告知他们肥料的施用技术？答：告知了，我们告诉他们每株距主干约3、4寸（用手比划一卡）挖窝丢肥，浇施区我也单独告知他们了的，一两兑一桶（30斤）浇施。问：你们是否告知他们施肥后用土或地膜覆盖？答：没有说过。问：他们反映辣椒苗出现异常后，你们是否看过辣椒苗现状？答：看过两次，分别是4月2日和4月4日。……问：你们是否有指导农户采取补救措施？答：我们正在协商中。问：你们是否同意用你们店中的该品种肥料在他们未施用该肥料的一拢辣椒苗做对比试验？答：同意。”勘验当日，夹江县农业农村局对廖建均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和廖碧华分别是什么时间施的肥？每亩施多少斤？答：我是3月31日至4月3日施完的，其中有26亩左右是丢施的，另26亩是浇水施的，丢施的每亩11.5公斤，兑水的每亩5公斤；廖碧华是3月29日至3月31日施完的，30亩完全丢施的，每亩约24斤。问：你和廖碧华分别是怎样施肥的？答：我的其中26亩丢窝，复土盖肥，肥料距枝株大约1至4寸；廖碧华的是丢窝，复土盖肥，肥料距枝株大约1至4寸。另26亩兑水浇施，症状相对丢窝施用较轻。……。”陶冬梅、廖建均、廖碧华三人该笔录上均签名盖手印确认。之后金农经营部对存在异常的辣椒苗进行了补救措施。现廖碧华以化肥使用后致其辣椒苗枯萎坏死约15%为由，提出前述请求。 庭审中，一、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结算，一致确认金农经营部记账本上载明的欠付货款25850元，还应扣除廖碧华预付定金1000元，以及金农经营部应赠送而未赠送的化肥抵扣款3100元。双方当庭确认廖碧华尚欠金农经营部货款应为21750元；二、双方当事人对夹江县农业农村局2020年4月8日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以及对买卖双方制作的《询问笔录》两份证据，双方对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庭审中廖碧华未提交金农经营部销售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三、庭审中双方对夹江县农业农村局2020年4月8日勘验后金农经营部对异常的辣椒苗根部用生根剂“沃根乐”浇施进行过补救均无异议，对补救后的情况双方存在争议：金农经营部称补救后的辣椒苗就没有问题了；而廖碧华称补救后的辣椒苗虽说没有死，但长得比较矮。四、廖碧华未提交补救措施之后辣椒苗存在死亡的株数及面积的证据。庭审中，廖碧华认可补救措施之后没有再找夹江县农业农村局勘验确认过辣椒苗的死亡株数和面积，也没有再找金农经营部确认过死亡株数和面积。五、廖碧华为主张其损失9万元（8000元/亩×30亩×15%×2.5元/斤），提交其购买的“润线958”辣椒种子外包装作为证据，以该包装说明品种性状中载明的“第1周期亩产4012.8千克”为依据计算其损失，金农经营部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外包装已载明“风险提示及注意事项：……6.本包装图片及说明、数据为本公司实验之结果，仅供参考，不作实物对照。”，提出包装上亩产量仅系实验室数据结果，不能作为该案计算实际损失的依据，且不认可廖碧华以勘验笔录按15%比例作为计损依据。六、廖碧华申请的证人陈某某出庭作证，证言陈述其系廖碧华雇请施肥、打药等工作的员工之一，陈述送化肥的“第二天”施的肥，陶冬梅的丈夫现场指导过，廖碧华的妻子也在场，证人陈述其施肥过程为“把窝抠开把薄膜扒开后把肥料放在窝窝里”，没有描述施肥位置距株枝的距离要求。证人陈述“施肥后两天，就蔫了”“用生根剂补救，有些补救后就长起来了，无法估计面积。”；七、庭审中廖碧华在回答该院询问能否对其种植的辣椒情况进行组织勘验的问题时，其回答种植的辣椒田现已经种植了其他农作物，不能再进行勘验了。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该案中金农经营部和廖碧华对双方存在化肥买卖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经当庭核对结算，一致确认廖碧华尚欠金农经营部化肥货款金额为21750元，有证据证实，该院予以确认，金农经营部已经履行了出卖货物的交付义务，廖碧华就应当依法履行向金农经营部履行所确认货款的支付义务，对金农经营部所主张的经双方一致确认的21750元货款本金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余已抵扣部分的货款本金，该院不予支持；对金农经营部主张对未付货款本金要求自2020年7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请求，该院认为，双方货款经当庭核对才得以结算，双方也并未约定逾期利息，金农经营部所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廖碧华主张金农经营部赔偿其损失90000元及利息损失的请求问题。该案中，夹江县农业农村局对廖碧华流转承包的辣椒苗2020年4月8日进行了现场勘验，当天对买卖双方也各自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两份，但廖碧华在廖建均的《询问笔录》中也签名并盖手印，能够反映其对农业局询问笔录中的内容已经知晓并进行了确认，从两份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金农经营部就丢窝施肥技术指导载明为丢窝施肥“按照每株距主干约3、4寸”，而廖碧华对丢窝施肥载明为“复土盖肥，肥料距枝株大约1至4寸”，而证人陈某某作为施肥实际操作人只陈述了施肥动作过程，没有描述施肥位置距株枝的距离要求，可见证人施肥时存在理解上的差异，未按照施肥技术要求施肥，不排除系导致辣椒苗出现异常的原因之一。夹江县农业农村局《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结果载明“目测，廖建均的辣椒苗有10%左右出现外观异常，廖碧华的辣椒苗出现外观异常的稍多一些。”仅为目测初步评估，不具有确定性，不能作为最终认定辣椒苗死亡面积的依据。之后金农经营部对外观异常的辣椒苗浇施生根剂“沃根乐”补救措施，从双方陈述内容和证人证言来看，并非外观异常的辣椒苗全部死亡，廖碧华诉讼中并未提交补救措施之后辣椒苗死亡的株数及面积损失的证据，也未就其辣椒苗死亡株数和面积向金农经营部或夹江县农业农村局进行过确认，现其种植的辣椒苗已种植了其他农作物，无法对损失进行现场勘验并评估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就自己的主张负举证证明责任，廖碧华未就补救措施之后其辣椒苗实际损失予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廖碧华用2020年4月8日《现场勘验笔录》中目测外观异常的辣椒苗比例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该勘验为目测初步评估，不具有确定性，该院不予采信；廖碧华提交“润线958”辣椒种子外包装载明的亩产量作为计算其种植辣椒的亩产依据，该亩产数据的为实验数据，不具有可比性，该院亦不予采信，因此廖碧华主张其损失9万元（8000元/亩×30亩×15%×2.5元/斤）及利息损失的全部请求，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廖碧华的并案请求均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金农经营部主张廖碧华支付货款本金21750元的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廖碧华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夹江县金农农资经营部货款21750元；二、驳回夹江县金农农资经营部其他本诉请求；三、驳回廖碧华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223元，由夹江县金农农资经营部负担36元，由廖碧华负担187元；本案并案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1025元，由廖碧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金农经营部和廖碧华对双方存在化肥买卖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经当庭核对结算，一致确认廖碧华尚欠金农经营部化肥货款金额为21750元，对此欠款金额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2.夹江县金农农资经营部是否应当赔偿廖碧华的相关损失？ 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金农经营部的诉讼请求与廖碧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买卖合同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本案符合审理本诉和反诉的条件。原审法院将两案并案审理，实质就是受理本诉被告廖碧华提起的反诉，本诉与反诉一并审理，审理程序上并无不当，没有损害上诉人廖碧华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金农经营部是否应当赔偿廖碧华诉求的相关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1.夹江县农业农村局对廖碧华流转承包的辣椒苗2020年4月8日进行了现场勘验，当天对买卖双方也各自进行了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两份，庭审中证人陈某某作为施肥实际操作人陈述内容表明没有描述施肥位置距株枝的距离要求，其未按照施肥技术要求施肥，不排除由于施肥方法不当导致部分辣椒苗异常；2.2020年4月8日《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内容是指“目测，廖碧华的辣椒苗有10%左右出现外观异常”该评价只是初步评估，不具有确定性，不能作为最终认定辣椒苗死亡面积的依据，廖碧华未就采取补救措施之后其辣椒苗死亡实际损失的面积、数量予以证明，现廖碧华仅凭该份《现场勘验笔录》中目测外观异常的辣椒苗比例作为计算辣椒苗死亡损失的依据不充分；3.廖碧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金农经营部出卖的化肥存有严重质量问题；4.本案中廖碧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造成辣椒苗外观异常或死亡的原因是金农经营部出卖的化肥存在质量问题所导致。综上，廖碧华主张其损失9万元（8000元/亩×30亩×15%×2.5元/斤）及利息损失的全部请求，未提交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金农经营部不应赔偿廖碧华诉求的相关损失。 综上，上诉人廖碧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由上诉人廖碧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余 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