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兰翎小区。法定代表人：郭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晨，辽宁善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学府路南68-甲9、甲10、甲11。法定代表人：冯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明、林晓晨，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大石桥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2民初1683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支持原告一审诉讼请求，即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金人民币500,00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原件证据全部不予采信，置明显事实于不顾，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供的郁有谊、姜英及乔永生的劳动合同、记账凭证及后附汇款凭证、收据、手写工资单、收条均为原件且具备完整性，而上诉人提供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也系大连银行网上银行正规打印版本，一审判决却对上述证据原件全部以真实性无法考证为由不予采信。且上诉人提供的关于60万元的收条，落款为“訾立妍”，一审判决却牵强附会地认为是“訾立岩”出具并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理赔收款方信息确认表，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同意理赔的基础上向被上诉人提供的收款方信息，根本无需被上诉人盖章确认，一审判决却以被上诉人没有盖章确认为由，认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同意了理赔。而上诉人提供的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事故正常出险，且有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田雨写明“属保险责任、同意立案”字样的出险信息、现场查勘记录、出险通知书及索赔申请书，一审判决却只字未提。在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郁有谊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案涉事故发生时执行的系上诉人安排的运输任务且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无理由拒绝理赔的情况下自行筹钱对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却简单粗暴地以“真实性无法考证”为由否认了上诉人的全部证据原件，并认为上诉人证据不足，“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最终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对郁有谊已故所以劳动合同真实性无从考证的认定是极其不负责任的，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方法只要是签字的主体死亡了，其生前所留下的签字或者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就无从考证，不能采信了，那么法院的审判工作未免也太低能了。一审判决显然不仅剥夺了上诉人正常的诉讼权利，更严重损害了上诉人了合法权益，贵院理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因雇员死亡而承担赔偿责任，且已经向雇员家属支付了赔偿金，被上诉人应当对案涉事故进行理赔。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便可以看出，上诉人与郁有谊存在劳动关系，在双方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禁止了郁有谊在合同期内不可以从事非上诉人安排的工作。郁有谊在执行上诉人安排的运输任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既符合保险合同中约定的保险地域范围，又符合保险期间范围。上诉人第一时间向被上诉人报险，被上诉人正常出险并确认“属保险责任”，且在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所出示的保险合同项下被保险人名单中清晰记载着郁有谊的名字，郁有谊加入案涉雇主责任险雇员名单的时间与郁有谊劳动合同中所约定起始时间亦相符。最重要的是，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是怀疑郁有谊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或者执行的运输任务非上诉人的工作内容，却没有任何反驳证据支撑，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事实上，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也积极向郁有谊的家属支付了丧葬费和部分死亡赔偿金，并指示被上诉人将50万元的理赔款项直接支付给郁有谊的妻子訾立妍。但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递交的理赔材料后，一直拒绝理赔，为了抚慰家属、减轻家属诉讼负担，上诉人指示关联公司代其向訾立妍付款，訾立妍也向上诉人出具了收条，上诉人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依法理应向上诉人支付理赔款项。这也正是保险的意义所在，换句话说，如果郁有谊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上诉人就没有义务给其投保;如果郁有谊不是在执行上诉人安排的运输任务，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也不会向被上诉人报险；上诉人自被上诉人拒绝理赔后一直在与其沟通，上诉人的坚持也能够证明郁有谊的事故系被上诉人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情形，被上诉人理应进行理赔。综上所述，上诉人作为用人单位，在郁有谊因工作原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的情况下，显然已经产生了属于被上诉人理赔范围的赔偿责任，且上诉人积极向被上诉人请求直接向郁有谊家属赔偿保险金，被上诉人无故拒赔，上诉人无奈另筹资金进行赔偿，且已经实际向郁有谊家属支付了赔偿款。被上诉人整个理赔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而一审判决却在否认了上诉人全部证据的基础上，牵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认为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已向郁有谊家属履行了赔偿义务，显然是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下进一步对法律的错误适用，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理由是在本次事故中，上诉人在我公司投保的是雇主责任险，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明确约定必须是被保险人即上诉人或其雇佣的员工，并且从事其指派的工作任务。发生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时，保险人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在本案中，一审证据可以明确显示郁有谊是大连盛世物流公司委派的运输任务，并且郁有谊的公司签署了工亡赔偿协议书，工亡赔偿协议书里明确写明，郁有谊是大连盛世公司的员工，并且在工作期间发生意外死亡，给付郁有谊的被继承人各项死亡赔偿金、补助金等共计77万元，并且上诉人对该份协议盖章确认，所以可以明确看出郁有谊是在受大连盛世委派运输任务时发生意外事故，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保险理赔金500,000.00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8日，原、被告签订了雇主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2月9日零时起至2018年12月8日二十四时止，人数为150人，保险项目为死亡、伤残，每人赔偿限额50万元，累计赔偿限7500万元，医疗费每人赔偿限额1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1500万元。特别约定第二项约定：“本保险仅承保被保险人在工作期间和区域内驾驶车辆或提取商品车时发生的意外伤害事故，除此以外的时间和区域发生的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保险期间内，原、被告协商将原雇员董桂生批改为郁有谊。2018年11月5日14时0分许，郁有谊驾驶辽Ｂ×××**号车辆行驶中不慎撞桥墩，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被告的工作人员田雨填写了现场查勘记录，出险信息中记载出险时间2018年11月5日14:00，报案时间2018年11月6日9:53分，出险地点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开发区大路。2019年6月13日，郁有谊的家属与大连顺通圣世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郁有谊工伤死亡的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大连顺通圣世物流有限公司给付郁有谊的家属丧葬费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及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等补偿费用，合计779,044.52元，已经支付的部分丧葬费用、医疗抢救费用、部分死亡赔偿金，共计49,044.52元在总额中予以扣除，其余的赔偿款于2019年12月10日前分三笔支付到郁有谊家属指定的账户。另查，2019年6月26日，原告填写非车险理赔收款方信息确认表，表中被授权人签单处签有“訾立妍”。索赔申请书中没有时间，只有原告在被保险人处盖章。再查，原告成立于2005年4月2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郭浩，股东为任峰，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兰翎小区，经营范围：道路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国内船货代理；二类汽车维修经营（大型货车维修）；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货物装卸；搬运服务；租赁服务；国内一般贸易。大连顺通圣世物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14日，公司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玲，股东为任峰、于玲，住所地庄河市（政府人才楼**），经营范围：普通货运；仓储（不含危险化学品）；装卸；人工搬运；无船承运业务；海、陆、空国际货物运输代理等。一审法院认为，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的雇主责任险即是以原告对其雇员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属于责任保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死者郁有谊的家属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判决：驳回原告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00元，减半收取4,40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提供证据一，银行流水及确认函，证明上诉人自2019年9月开始通过案外人顺通圣世公司银行账户向訾立言支付赔偿款，截至2020年4月1日合计50万元。顺通圣世公司对代上诉人支付赔偿款事宜作出确认，证明正是因为上诉人缺乏流动资金才代为支付，在被上诉人无故不履行保险责任的情况下，为告慰死者家属，通过关联公司大连顺通圣世公司账户陆续向死者家属支付了本应由保险公司支付的50万元补偿款，因此上诉人已经向死者家属实际支付了死亡赔偿款，被上诉人依法应当履行保险理赔金；证据二，笔迹检材，其中一个笔迹检材的名称是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证明一审中我们提交的郁有谊亲笔签名的劳动合同和工资签单均是本人书写，具有客观真实性，如果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的话，我们提供相应的检材可以进行笔迹鉴定；证据三，雇主责任保险条款，证明雇主责任险条款的第五条、第六条那么明确约定了保险人责任免除的事由，第十三条明确约定了保险人义务；证据四，公司简介，证明上诉人与大连顺通圣世之间是关联企业，案涉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公司已经迁到了大连，郁有谊家属认为大连顺通圣世的资信能力更好，同时本事故里面的座位险是由大连顺通圣世投保，所以赔偿协议是由大连顺通圣世签署，但是驾驶员的劳动关系并不因为该份赔偿协议而发生改变，劳动合同是在上诉人公司与劳动者之间订立的，另外一个公司和劳动者家属之间签订赔偿协议改变不了劳动关系；证据五，九、十、十一月工资处理意见、行车轨迹及郁有谊接车记录，以及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公司记账凭证，证明：1.在9、10、11月份工资的处理意见中明确记载有未报销费用票据因交通事故已经无法查找。2.上诉人以郁有谊执行运输任务的重车里程计算其工资报酬，其中2018年9月份重车里程8400公里、10月份重车里程9900公里、11月份重车里程合计1595公里，结合郁有谊劳动合同约定重车每公里1.4元的工资计算标准，11月份工资为2233元，上诉人考虑11月份事故情况及相关票据丢失的事实，未做扣减，直接按里程数向其支付该月份工资报酬。3.郁有谊自2018年8月13日作为主驾司机与事故车辆相关联，2019年6月17日解除关联。2020年2月13日，事故车辆由其他司机接受，重新执行运输任务。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现场发生救援及抢救行为较为混乱，致使车内所载相关票据丢失，其中也包括郁有谊执行运输任务后取得的商品车交接单。但上诉人公司对于车辆的交接及司机驾驶车辆的运行有严格的监管制度，且劳动合同中明确禁止“私拉偷运”等行为，同时，公司依据重车里程结算工资报酬。案涉事故车辆的行车轨迹、里程表及工资计算表完全匹配，能够证明该车辆根本不存在所谓拉私活的行为或可能，上诉人也是严格按照车辆里程向车辆关联司机郁有谊支付工资报酬的；证据六，姜英社保记录，证明姜英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七，行车记录表及行车轨迹图，证明事故发生时，郁有谊系驾驶车辆执行上诉人指派的运输任务，郁有谊的行车路线系上诉人记录在案的运输任务轨迹，结合证据一，上诉人按包括该段轨迹在内的里程数向其支付了工资报酬，因此，郁有谊就是在执行上诉人运输任务时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理赔范围。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的质证意见：针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确认函是上诉人与其关联公司单方出具，没有任何第三方予以确认，所以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银行转账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通过大连银行的转账记录，可以看出与一审证据中大连顺通圣世物流与郁有谊被继承人签署的赔偿协议是相一致的。大连顺通圣世物流与郁有谊的亲属签署了工亡赔偿协议，并且大连顺通圣世物流履行了赔偿协议，所以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大连顺通圣世物流与郁有谊存在劳动关系，并且履行了工亡赔偿，不能证明原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针对证据二，对于自愿生育一个孩子申请审批表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审批表只能证明郁有谊自愿生育一个孩子，而没有相关盖章部门确认是郁有谊本人签字，所以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本人现场签字。对于各项工作交接单和签到表真实性有异议，不是正规的企业出入账记录以及没有相关的财务相关证明，所以无法证明属于郁有谊实际工作内容和郁有谊实际签字。另外郁有谊与上诉人只是签署的岗位责任书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劳动合同，所以该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三、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通过国家工商信息网络查询，大连顺通圣世物流公司与本案上诉人是完全独立的法人主体，因此在法律上没有任何关联性，所以本案的保投人和被保险人均是上诉人，与大连顺通圣世公司无关。故上诉人提交证据想要证明的问题，从公司关联性上是无法得到证明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请求法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针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公司支付员工工资应当通过银行划账或者是有明确的公司财务记录，而上诉人提交的仅是其公司自行形成的一个word文件，仅仅写明了郁有谊九月、十月、十一月得到的相关金额，而结合一审上诉人提交的郁有谊九月、十月运输行程可以看出该部分费用并不是工资，而是郁有谊进行运输得到的相应运输款项和相应的费用，所以该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我方均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郁有谊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证据六、七，关于姜英的社保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姜英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社保记录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行车记录仪记录，该份行车记录仪的相关记录只能证明事故车辆九月、十月、十一月行驶的路线，并不能证明郁有谊与上诉人有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郁有谊执行上诉人指派的运输任务，更不能证明郁有谊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所以该份记录不能证明上诉人想要证明的问题。以上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法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如下：因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案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当向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给付保险赔偿金。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雇主责任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因从事保险单载明的业务工作遭受意外，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形，导致负伤、残疾或死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四）因公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五）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六）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七）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八）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称号，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九）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郁有谊家属与案外人大连顺通圣世物流有限公司签订《有关郁有谊死亡的补偿协议》，约定：郁有谊系大连顺通圣世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大连顺通圣世物流有限公司向郁有谊家属支付补偿费用合计779,044.52元。协议签订后，大连顺通圣世物流有限公司已实际向郁有谊家属给付部分补偿款。而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郁有谊系在执行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任务期间发生事故死亡，无法推翻补偿协议的效力，故本案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应当负责赔偿的情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死者郁有谊的家属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保险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权利。”而本案中并不涉及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情形，故本案不应适用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营口顺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锐书记员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