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14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建昌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实，男，汉族，1978年10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初中文化，个体，居住地为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宇任，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赫男，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庆波，男，汉族，1979年11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大学本科，个体，居住地为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卢岩，辽宁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凯，男，汉族，1981年10月18日出生于辽宁省兴城市，初中文化，个体，居住地为辽宁省葫芦岛市兴城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辩护人吕丽，北京市肯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峰，男，汉族，1984年4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高中文化，个体，居住地为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洪伟，男，满族，1973年12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初中文化，个体，居住地为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男，汉族，1979年8月14日出生于辽宁省葫芦岛市，高中文化，个体，居住地为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2014年9月28日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因本案于2020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葫芦岛市看守所。建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建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殷实、李庆波、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作出（2020）辽1422刑初1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殷实、李庆波、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检察机关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殷实等六人以葫芦岛澜亿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为依托，形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胁迫和其它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2016年2月，被告人殷实成立葫芦岛澜亿二手车信息咨询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澜亿公司），租用龙港区望海花园1-1号楼门市作为固定办公场所，被告人杨凯担任法定代表人，殷实为出资人和实际控制人，李庆波参与经营活动，被告人杨凯、王峰、周洪伟为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催收欠款。澜亿公司成立后，为了非法牟利，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对外非法放贷，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和本金后，被告人殷实、李庆波纠集被告人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等人使用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非法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被害人及其家某、被害人的生活经营场所进行滋扰、纠缠、恐吓，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一）被告人实施的犯罪活动包括：1.被害人刘某因工厂缺乏资金通过朋友张友权认识李庆波，向澜亿公司借款。2016年2月25日开始，刘某先后在澜亿公司借款，并先后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设备租赁合同、借款合同。2017年1月后，在刘某逾期还款期间，被告人殷实、李庆波组织和带领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等人多次到刘某工厂非法讨债，对刘某进行恐吓，称“你还不上钱，你厂子别干了”；对工人进行滋扰、恐吓、威胁，声称“这个厂子以后是我的了，这些东西也是我的，你们还干啥啊？别干了”、“都他妈的别干了，这个机器设备是我们的，你们再干一下试试”、“再干活我整死你”。被告人王峰在讨债过程中，在刘某办公室吵闹，刘某司机徐成进屋问为啥吵吵，王峰与徐成发生撕扯，并欲殴打徐成，后被刘某拉开。殷实曾于2017年2月去刘某工厂讨债时，指使王伟将一台大客车长期堵在刘某工厂门口数月，造成工厂不能正常生产，严重影响工厂的生产经营秩序。2.2016年年初，被害人姚某1先后两次到澜亿公司借款，在姚某1逾期还款期间，被告人殷实、李庆波打电话催款，后到单位讨债，制造不良影响。被告人殷实、李庆波指使被告人王峰、杨凯、周洪伟多次到姚某1家里讨债，对姚某1及其家某进行滋扰、恐吓、辱骂，对姚某1母亲张某2称不还款就在村里到处写其欠钱的事羞辱她；在姚某1家吵闹，不给钱不走；对姚某1进行尾随行动；王峰等人曾于2018年初一天晚上到姚某1家讨债，威胁不还钱就住下了；严重影响姚某1及其父母的正常生活。被告人王峰等人曾经在讨债过程中将姚某1强行拉到澜亿公司，并在车上对其进行殴打，约两小时后才让其离开。姚某1的父母被迫借钱和低价卖玉米替姚某1还贷，期间杨凯、王峰将姚某1出租的房子强行收回出租，收取15个月租金。3.2016年3月14日，张某1为修方塘向澜亿公司借款，张某1用房屋抵押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此后张某1又多次拿住宅房照抵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向澜亿公司借款。在张某1逾期还款期间，被告人殷实、李庆波、王伟等人多次到张某1家中非法讨债，对张某1及其丈夫滕某2进行滋扰、威胁、恐吓，殷实辱骂张某1“没个逼脸，痛快还钱！”；威胁要把张某1带走；威胁张某1不给钱就把房子给封了，让张某1把东西都拿出去；在晚上把张某1和滕某2从屋里撵出来；恐吓滕某2“你赶紧还钱，不还钱就把你老太太带走，把你孙子也带走”、“让你过不了年”；王伟等人趁张某1外出不在家时，将张某1家的门窗用木板钉上，严重影响张某1及其家某的生活。（二）被告人实施的违法活动包括：1.被害人孙某做建材生意，因店面升级资金紧张，通过杨凯到澜亿公司借款。从2016年8月19日至2016年12月7日，孙某多次借款，签订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等合同。孙某逾期还款期间，被告人殷实、李庆波指使杨凯、王峰等人多次到孙某的店里讨债，赖在孙某的商店里不走，进行滋扰，威胁卖货的店员“上下班注意点，别发生啥意外”；让店员给孙某带话：“知道孙某家在哪住，有几个孩子，都在哪上学”；致使孙某受到刺激产生自杀想法，见到被告人就害怕，严重影响孙某的生活和生产经营。2.被害人毛某因工厂资金短缺，于2016年3月用工厂的营业执照作为抵押，向澜亿公司殷实借款。毛某在偿还部分款项后未能及时还款，被告人殷实、李庆波带人多次到毛某的工厂进行非法讨债，对毛某进行滋扰、纠缠，威胁毛某不还钱的话就对其采取措施；在工厂内连续两天对毛某进行尾随，不让其出去；2016年末殷实等人用货车将工厂大门堵住，严重影响毛某的正常生产经营。3.2016年6月，裴志坚因自己的工厂缺乏资金周转，通过李某介绍认识澜亿公司殷实，向其借款，签订借款合同，用葫芦岛市区的房产购房合同做抵押，口头约定还不上钱就把房子给殷实。在裴志坚逾期还款期间，被告人殷实通过电话催款，后来带人二次到厂子讨债，辱骂裴志坚，迫使裴志坚把抵押的房子更名过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殷实、李庆波、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殷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认定被告人李庆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杨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王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被告人周洪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认定被告人王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殷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构成犯罪；其次，公安机关对王峰、李某的讯问时间异常，且没有同步录音录像，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再次，本案因债务纠纷引发，依司法解释不属于恶势力范畴，且澜亿公司为杨凯名下，案涉借款实为自然人借贷，与公司无关，不能认定为犯罪组织；最后，罪刑法定原则禁止溯及既往，上诉人实施相应行为时既不违反当时的法律又不违反当时的政策，不应认定为犯罪。上诉人李庆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不应认定原判六被告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次，本案系债务纠纷引发，不属于无事生非，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再次，原判采信姚某1、张某1、孙某、毛某四起行为的证据不足，导致事实不清；最后，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杨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首先，依司法解释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及具体表现；其次，本案因正常债务纠纷引发，不应认定为违法犯罪活动；最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王峰的上诉理由是：首先，上诉人王峰并未参与殷实等人的恶势力集团，不属于该组织成员；其次，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王峰并未参与向刘某讨债的行为，孙某、姚某1两起行为也没有使用暴力；最后，上诉人王峰家庭困难，请求二审法院酌情减轻处罚。上诉人周洪伟的上诉理由是：首先，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特征，不应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次，周洪伟作为公司业务员并无犯罪故意，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最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伟的上诉理由是：首先，本案管辖权出现错误，明显存在程序违法；其次，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王伟不是该集团成员；再次，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刘某这起讨债行为，王伟并没有开车堵门，张某1这起也没有主观故意；最后，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无罪。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即：被告人殷实、李庆波、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姚某1、孙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姚某2、滕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报告；刘某举报材料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查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殷实、李庆波、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殷实、李庆波、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为索要债务，多次使用“软暴力”方式非法讨债，且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恐吓、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不够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殷实、李庆波、杨凯、王峰、周洪伟、王伟六名上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牟取由非法讨债所带来的非法利益,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先后数十次对多名被害人及其家属采取纠缠、辱骂、威胁等“软暴力”手段进行滋扰,在被害人工厂门口停放车辆、在门市店逗留及尾随被害人等,共同故意实施了多起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破坏社会秩序，且各上诉人索要债务的方式已远远超过正常讨要债务的行为，均不同程度的采用辱骂、纠缠等方式索要债务、滋扰被害人，系非法讨债行为，应予以刑事处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构成特征。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庆波、王峰、王伟提出的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决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所具备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并按照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的地位和作用予以处罚，于法有据、罚当其罪。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伟提出的管辖权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建昌县公安机关按法定程序依法侦查办理此案并无不当，其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鹏程审判员  薛春来审判员  孙政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作强书记员勾希鹏本裁定援引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