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8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第柒食客食品有限公司，注册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街道和燕路**晓庄国际广场****，实际经营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宏运大道**。法定代表人：金宝。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宝，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晶晶，江苏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江苏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丽志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安徽，住所地在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厂房第五间法定代表人：葛新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纯，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第柒食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因与被上诉人合肥丽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志商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14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柒食品公司、金宝返还丽志商贸公司预付货款333927.77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丽志商贸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丽志商贸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在第柒食品公司已下订单但没有及时提走货物的4笔交易（共计200126元），第柒食品公司无需返还该部分货款。《客户账款明细》注明该4笔交易“未发货”，第柒食品公司已经通知丽志商贸公司提货，由于丽志商贸公司自身原因没有提走货物，与第柒食品公司无关。该部分产品是定制品无法再行销售，现在已被销毁。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应按照《客户账款明细》记载的“剩余款333927.77元”进行返还。丽志商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第柒食品公司、金宝的上诉，维持原判。《客户账款明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客户账款明细》记载“订单已下，未发货”的20余万元货物，该订单不是丽志商贸公司所下，而是第柒食品公司的业务员李志刚为了业务提成私自下的，丽志商贸公司完全不知情，也没有接到第柒食品公司的电话、短信和微信通知，报警记录可以印证。且该部分货物没有发货，丽志商贸公司从未见到也没有收到，第柒食品公司称该部分货物已被销毁，丽志商贸公司亦无法核实。该部分货款丽志商贸公司不应当承担。丽志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柒食品公司、金宝返还预付货款606376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第柒食品公司、金宝支付因奥迪车发生的相关款项4623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日，甲方第柒食品公司与乙方丽志商贸公司签订一份《经销商打款奖励奥迪Q5合同书》，双方就甲方奖励乙方车辆（型号Q5豪华版，423000元）约定：乙方一次性打款100万元，货款仅限下单发货（甲方）产品使用，周期为12个月；乙方经营甲方产品，必须首年销量达100万元，第二年达到120万元，第三年达到150万元，合作期限为三年。甲方负责缴纳乙方车辆贷款的每月月供（将款打到乙方指定账户）；乙方按照甲方每月分解的任务完成业绩，否则贷款的月供由乙方负责归还；在合作中乙方未能按上述（奖车条件）履行协议的，或在合作中公司转让等不能与公司正常合作的，甲方所购车的货款及后期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公司保留追诉权。双方对公司支持等其他事项也有约定。丽志商贸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31日和2017年11月16日通过汇款方式支付第柒食品公司合计100万元。2018年2月12日，王志丽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5万元给翁厚才。2018年2月13日，丽志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葛新杰作为债务人及共同债务人王志丽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宁支行就杭州国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奥迪Q5车透支金额295260元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2018年6月2日，合肥市公安局长淮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显示：报警人葛新杰反映“我找到骗我的人了，双方发生纠纷，李志刚私自下单，造成葛新杰（丽志有限公司）约40万元的损失”。2018年6月3日，金宝与李志刚在该登记表签名。一审另查明，丽志商贸公司提供分别由第柒食品公司盖章及金宝签名出具的两张内容一致《客户账款明细》显示：“时间2017.10.31至2018.9.13，客户名称丽志商贸公司，账款剩余款333927.77元（其中147300元由我公司追回）。其中，2017.11.27账款金额104000元，备注订单已下，56576元未发货、2018.1.24账款金额91200元，备注订单已下，未发货、2018.3.31账款金额22350元，备注订单已下，未发货、2018.3.31账款金额30000元，备注订单已下，未发货、2018.7.2账款金额66822.23元，备注车辆已付款、2018.9.13，账款金额50000元，备注退货款5万元。”从客户账款明细确认，第柒食品公司实际尚应返还丽志商贸公司预付货款534053.77元。丽志商贸公司与金宝2018年9月12日微信记录显示：“丽志商贸公司：金总你好，我在贵公司的余款今天还没转吗，麻烦安排一下。金宝：我已安排财务凑给你，我在外地你直接联系小伟。”2018年9月14日微信记录“丽志商贸公司：金总你好，昨天小伟给我转了5万元，余款这两天可以转给我吗？金宝：实在没有，那个钱法院执行到位会给你十几万。”第柒食品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系金宝。一审法院认为：丽志商贸公司与第柒食品公司签订的《经销商打款奖励奥迪Q5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从《客户账款明细》和微信记录等证据看，案涉合同双方已于2018年9月实际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柒食品公司尚应返还丽志商贸公司合同预付款534053.77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丽志商贸公司主张第柒食品公司支付预付货款6063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丽志商贸公司主张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案涉合同约定：“在合作中乙方未能按上述（奖车条件）履行协议的，或在合作中公司转让等不能与公司正常合作的，甲方所购车的货款及后期费用均由乙方自行承担”。本案中，案涉合同双方已于2018年9月实际解除，对丽志商贸公司主张的支付因奥迪车发生的相关款项462312元，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金宝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第柒食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柒食品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丽志商贸公司预付货款534053.77元及利息（以534053.7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金宝对第柒食品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丽志商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18元，由丽志商贸公司负担7210元，第柒食品公司、金宝负担7208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对一审认定应当返还预付款的金额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丽志商贸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对于《经销商打款奖励奥迪Q5合同书》已经解除均无异议，各方确认案涉货物为麻花、山药片等小食品；《客户账款明细》载明4笔已下订单但未发货的货款金额为200126元，该部分货物未实际发货。上述事实，有《客户账款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第柒食品公司和金宝应当返还丽志商贸公司预付货款金额应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客户账款明细》系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出具给丽志商贸公司的对账明细，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分别进行了盖章和签字确认，具有法律效力。《客户账款明细》载明其中4笔订单未实际发货，在《经销商打款奖励奥迪Q5合同书》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对于未实际发货部分，不应计收货款，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应当将该4笔订单对应的预付款予以返还。因此，第柒食品公司、金宝应当返还的金额为《客户账款明细》记载的账款剩余款333927.77元加上第柒食品公司、金宝未实际发货的4笔订单200126元，合计为534053.77元。第柒食品公司、金宝主张4笔未发货的订单产品系丽志商贸公司定制，并因丽志商贸公司未及时提货已被销毁，但对此第柒食品公司、金宝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第柒食品公司、金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3元，由上诉人第柒食品公司、金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阿珍审 判 员 董岩松审 判 员 王方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文达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