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850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下淀路**。法定代表人：孙守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人民东路**/div>法定代表人：李继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科技大厦**div>法定代表人：孙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议文，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六建）、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李培，被上诉人陕西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军、屈庆功，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培、张议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大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大鹏公司作为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并生效。首先，陕西六建承建国资公司发包的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陕西六建自身管理不严，出现了账目混乱、管理不到位等情形，加上国资公司发放工程款不及时，影响了项目的整体进度。鉴于该项目属于政府工程，为了保证该工程按时、保质完成，在2012年由开发区领导协调，指定上诉人对该项目进行资金监管。在施工过程中，因陕西六建资金短缺，为不影响施工进度，故提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提出需签订书面协议，确保其出借的款项能够归还，所以才有的2012年4月15日第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在该协议书的基础上，2012年5月5日陕西六建又向第三人出具了一份《承诺书》、2012年6月8日出具了《委托书》、2013年7月8日出具了《承诺书》等以书面形式确认第三人向陕西六建出借款项的事实，该情形直至2012年11月3日，陕西六建与第三人签订了第二份书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甲方(陕西六建)在承建过程中，乙方(大鹏公司)垫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累计达722万元整”。陕西六建在2012年11月16日向国资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明确：“贵公司(即国资公司)所欠我公司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的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决算及维修工程款)，于2012年11月3日转让给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书》上陕西六建加盖了印章，国资公司在下半部分加盖了印章，两被上诉人均未否认印章及内容的真实性。特别是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的下半部分，有开发区管委会法制办加盖的印章，以公文的形式锁定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真实有效的。况且在(2016)苏03民终4106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没有否认2012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但在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对《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丝毫未予理会。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陕西六建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不能成立。如果不存在借款的行为，怎么会有加盖陕西六建公章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况且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有明确的账目分类记载：上诉人收取国资公司坡里工程款再转付给陕西六建工程款、上诉人出借给陕西六建的款项，上诉人提交的账目非常清晰，但一审法院却将所有款项的性质混为一谈，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上诉人实际将款项出借给的是陕西六建，款项汇入的也是对方指定的其公司项目经理李小勇建行的个人账户，每一笔款项均加盖有陕西六建项目经理部或陕西六建财务专用章，原审法院的判决导致上诉人无法主张权利，剥夺了上诉人在债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行使诉权的权利。3、本案债权转让关系的债务人国资公司不但认可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实体上也将部分款项打入上诉人的账户，这一事实也说明了三方对债权转让是认可的并已实际履行，也能佐证证明债权转让关系的真实有效性。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国资公司的认可也是本案债权转让有效成立的必备条件之一，况且这种告知是陕西六建直接进行的告知，告知的过程不存在任何瑕疵。4、上诉人在(2015)泉商初字800号案件中所主张的10390000元，是上诉人出借给陕西六建本金的总数额，包含了本案所主张的722万元债权转让款。鉴于该722万元出自2012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故在(2016)苏03民终4106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因主张的案件事实发生变化，基于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产生的权利义务纠纷，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现在上诉人仅就722万元的债权转让款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亦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说的上诉人与陕西六建之间的借款数额没有明确的数字错误观点。至于两者之间的差额部分，上诉人将另行以借贷关系提起诉讼，二者不相冲突。二、李小勇的身份问题在(2014)徐商终字第0420号、(2015)徐商终字第0194号两份判决书中都予以了认定：李小勇是陕西六建坡里项目部经理，其所实施的行为是根据陕西六建的授权。且上诉人提供的722万元票据上均有陕西六建坡里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该借款行为的后果自然应由陕西六建承担。上诉人将款项打入李小勇的账户，依据的也是陕西六建出具的数份《委托书》，所以上诉人认为李小勇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所实施的后果应由陕西六建承担。然而一审法院突破了徐州中院及江苏省高院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迳行认定李小勇在本案中属个人行为，实属荒唐。三、关于虚假诉讼的问题。上诉人也承认存在虚假诉讼的事实，但和债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当时第三人在徐州中院提起诉讼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主动立即撤诉，并没有给案外人造成任何法律后果和实际损失，也没有向除陕西六建外的其他人主张过权利。大鹏公司与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箭公司）之间(除了这次的虚假诉讼)并没有因241万元产生过法律纠纷和实体认定，故陕西六建所称241万元在本起诉讼中也是虚假明显不当。另外关于481万元的借款，第三人在本案中提供了票据，且收据上均加盖坡里项目经理部的印章，证明该款项已经出借给陕西六建，原审法院却以在(2015)泉商初字第800号案件中未提供票据为由就不予认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四、关于上诉人诉讼请求数额变化的问题。上诉人在(2015)泉商初字第800号案件中提起诉讼，依据的是2012年4月15日第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2012年11月16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和上诉人出借给陕西六建的票据本金总额主张1039万元的债权。因2012年4月15日第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被泉山法院否定，判决上诉人败诉，上诉人不服上诉至徐州中院。在二审审理的过程中，国资公司提交了2012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经审理后徐州中院认为：2012年11月16日《债权转让通知书》指向的债权关系是2012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故在(2016)苏03民终4106号判决书中告知上诉人可就2012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这才主张本起722万元的债权转让纠纷并加入到本起诉讼中。需要说明的是，国资公司和陕西六建之间的债务纠纷只有6391282.33万元，不足以支付上诉人全部债权，这也是上诉人为何本次只主张722万元的另一原因，至于剩余债务，上诉人将另行以借贷关系向陕西六建主张。五、一审法院的认定突破了其审理的权限。徐州中院(2016)苏03民终4106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了2012年11月16日陕西六建向国资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指向的是2012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了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也认可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的有效性，同时并告知上诉人可就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主张权利。上诉人不服徐州中院的判决，申诉至江苏省高院，江苏省高院在(2017)苏民申2660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是认定有效的，告知上诉人可向有关当事人主张权利。前述两份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能够佐证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更能够说明大鹏公司参加诉讼的有效性。泉山法院作为基层法院，突破了其职权范围，代行了中级法院及高级法院的权利。六、上诉人法律地位的问题。上诉人是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起诉讼。综上，现一审法院的判决与原泉山法院800号案件中判决结果如出一辙。不仅如此，泉山法院对徐州中院和江苏省高院关于李小勇的身份、地位、地位问题和债权转让等等的事实都予以了否认效的法律文书于不顾，使上诉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被上诉人陕西六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资金监管关系，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首先，大鹏公司所提及的2012年4月1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已被法院鉴定后，认定不能作为双方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合意的依据。其次，2012年5月5日的承诺书、2012年6月8日的委托书、2013年7月8日的承诺书，经法院认定，均反映的是陕西六建委托大鹏公司代收代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没有大鹏公司主张的代为垫付资金的意思表示。关于2012年11月3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不是陕西六建及大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鹏公司在一审笔录中承认不存在由借贷而衍生的债权转让关系。2、一审法院对于大鹏公司主张的借贷关系未予认定，具有充分的依据。上诉人主张的722万元，其中241万元完全与虚假诉讼案件重复。另外，481万元并未记载在上诉人的账册中。陕西六建从未授权李小勇向大鹏公司借款，所以不能确认陕西六建与大鹏公司的借贷关系。国资公司与大鹏公司之间存在特殊的关系，同是开发区的企业，在诉讼中相互配合，大鹏公司即使做了虚假的陈述，国资公司也认可。所以国资公司对债权转让的确认不能作为债权转让是否合法有效的参考。二、关于李小勇的身份问题。上诉人所提供的2012年5月28日会议纪要显示：由山东一箭公司项目部李小勇施工的蟠桃八期西四标段工程审计后工程款均打入大鹏公司，监督发放。大鹏公司在与李小勇共同制造虚假诉讼时，向徐州中院提供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李小勇从大鹏公司支取的款项用于矿务局和园项目、经济技术开发区蟠桃花园项目、安徽安粮中央花园项目、铜山新区瑞克斯旺项目、贾汪天元造纸厂项目。综上，李小勇是个人挂靠施工，大鹏公司对此完全知情，也明确知道李小勇无权使用我公司名义向其借款。三、关于虚假诉讼问题。1、上诉人与李小勇共同串通制造的虚假诉讼案件中，与本案数额完全重复的是241万元，这241万元大鹏公司既接受李小勇以山东一箭名义出具借条，又接受李小勇以我公司项目部名义出具借条。首先，说明了大鹏公司与李小勇是恶意串通，其具有过错，没有善意。其次，无论李小勇怎么出具借条，大鹏公司都认可，这足以说明，大鹏公司认可的是李小勇个人，借款的真正主体是李小勇而不是哪一个公司。2、关于481万元，此款并未记载在大鹏公司的账册内。大鹏公司解释称“481万元不是从我公司账户直接出去的，所以我们没有做账”，钱是“从靖守岗卡转”。“从靖守岗卡转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为了避税（20%的个人所得税），李小勇不想交税，因为当时法律政策企业之间借贷不允许收取利息，而这笔款项是我们公司向职工借的钱转借给李小勇”。从大鹏公司的解释可以看出两个主要的内容：1、大鹏公司帮助李小勇规避个人所得税，说明借款本质上钱是李小勇的个人问题，否则不会产生规避个人所得税的想法。二是大鹏公司明知企业之间不允许借贷，所以钱是从靖守岗的卡转入李小勇的卡。因481万元实际上是李小勇个人向靖守岗所借。事后，李小勇又以我公司项目部名义向大鹏公司出具借条，只能说明这是双方恶意串通而为。四、在泉山法院（2015）年800号案件中，大鹏公司认为我公司的借款为2048.9123万元，该案中暂主张1039.1283万元。本案中只是认为722万元是借款，2048.9123万与722万元差距是巨大的，至今为止上诉人也未对自己的反言作出合理的解释。五、一审法院依据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依法对本案审理、判决，并未超出审理案件的职权。另外，关于上诉人的法律地位及上诉费的问题，不再答辩，由二审法院依职权审查。综上，大鹏公司主张与我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主张债权转让没有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国资公司答辩称：1、案涉工程在2010年6月由国资公司发包给陕西六建承建，2010年8月份开工建设。在2012年11月16日收到争议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前，案涉工程的进度款一直是向陕西六建支付的，在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之后是向大鹏公司支付的。因为财务做账的需要，向大鹏公司转让的工程款是由大鹏公司的会计拿着陕西六建开具的款项的工程款发票向我公司办理领款手续。后来我们收到陕西六建的通知称后来的工程款不要再支付给大鹏公司。后来大鹏公司就起诉了国资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陕西六建之后也起诉了国资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由于案款有争议，所以国资公司对之后的工程款就没有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了国资公司对支付本案工程款不存在过错的认定是正确的。陕西六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资公司给付工程款6391282.33元及利息（以6391282.33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给付）；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国资公司承担。第三人大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请求依法认定涉案争议款项的性质为债权转让款，并判令其中722万元归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6月28日，陕西六建与国资公司签订《坡里安置工程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徐州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工程（B3-B6、B14-B15#楼）；工程地点：徐州经济开发区；承包范围：土建、安装；开工日期：2010年8月8日；竣工日期：2011年4月24日；中标价：4209.39万元。合同签订后，陕西六建与李小勇签订工程项目施工协议，约定陕西六建将坡里安置小区一标段的工程项目交由李小勇施工。2013年12月工程完工后，国资公司出具了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综合验收结论为：“经对本工程综合验收，各分项分部工程符合设计要求，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要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此后，国资公司委托徐州华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审计，该公司于2015年1月4日出具了工程结算审计单，工程审定价为44563572.33元。国资公司共支付陕西六建工程款38172290元，现国资公司欠付陕西六建的工程款数额为6391282.33元（其中质保金891271.45元，质保期为5年）。另查明，2012年5月5日，陕西六建向大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公司承建的坡里安置小区B3#、B4#、B5#、B6#、B14#、B15#楼工程为配合建设单位尽快达到竣工验收要求，并能够专款专用于坡里安置小区的工程中，由大鹏公司代收其所承建的坡里安置小区工程的工程款，此款由大鹏公司监督其发放到坡里安置小区工程施工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支付方式为由其坡里项目经理部开具收款收据，由李小勇签字，款项转入李小勇建行卡中。如大鹏公司有挪用、拖欠工程款等现象，其有权终止该承诺。2012年5月30日，陕西六建向国资公司出具委托书两份，载明因其承建坡里安置小区，为能尽快达到竣工要求，并能够专款专用，故委托大鹏公司代收坡里安置小区B3#、B5#、B6#、B14#、B15#楼付至合同价75%的工程款，代收B4#楼付至合同价80%的工程款，此款专用于工程施工的材料款及人工工资。自2012年6月11日始，大鹏公司与李小勇之间进行了大量的款项往来，李小勇向大鹏公司出具了大量加盖陕西六建坡里项目经理部的收据或借条。大鹏公司从国资公司处收取的工程款，李小勇也是以加盖陕西六建坡里项目经理部的收据或借条方式收取。2015年6月11日，大鹏公司诉国资公司、陕西六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由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经徐州中院审查后指令由泉山法院审理，2015年8月27日立案，案号为(2015)泉商初字第800号。大鹏公司主张从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陆续出借给陕西六建20489123元（债权转让款不足部分及借款利息另行主张权利），工程结束后，经审计陕西六建欠大鹏公司10390000元，因陕西六建已经将债权转让给大鹏公司，故要求陕西六建及国资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10390000元。大鹏公司主张债权转让成立的主要证据为2012年4月15日《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共两页。其中，第一页主要内容为：一、债权转让基本情况：截止协议签署日前，陕西六建承担的涉案工程主体工程已施工完毕，主体部分已验收，工程量未确认、工程款也未结算。因陕西六建管理不到位，大鹏公司作为代管代建单位，对陕西六建工程实施代管代建，并由大鹏公司陆续垫付资金；二、债权转让内容：现陕西六建将国资公司应付的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整体款项的债权全部转让给大鹏公司；三是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后，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交由国资公司收存，由大鹏公司向国资公司主张权利并由国资公司承担责任。四、债权转让后法律后果：债权转让通知书生效后，陕西六建所承建的涉案工程应收款项债权均由大鹏公司向国资公司主张，由国资公司支付。第二页主要内容为：大鹏公司承诺并保证，其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自愿承担涉案工程整体款项的责任，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大鹏公司承担；甲方处加盖了“陕西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处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指挥部）并加盖了大鹏公司单位的公章，载明时间为2012年4月15日。该协议经司法鉴定，第一页与第二页非连续打印形成，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对此认为经鉴定无法推断出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之间存在债权转让的合意；国资公司提供的政府部门的相应文件不能单独作为反映债权转让双方转让合意及内容的依据；大鹏公司举证提出的陕西六建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和国资公司之间的委托书不能推断出大鹏公司为陕西六建垫付款项；陕西六建对大鹏公司与李小勇之间的款项往来不认可，双方对债权转让的合理基础亦存在巨大分歧。遂驳回了大鹏公司的诉讼请求。后大鹏公司上诉至徐州中院，案号为（2016）苏03民终4106号。二审期间，大鹏公司提供了其与陕西六建之间于2012年11月3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徐州中院认为依据该证据，大鹏公司所主张的案件事实已改变，基于该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大鹏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遂维持了一审判决。后大鹏公司不服，申请江苏省高院再审，江苏省高院作出（2017）苏民申2660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认定对于大鹏公司提供的2012年11月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因该协议书与大鹏公司主张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不相一致，导致审理本案的基本事实发生改变，大鹏公司可就该事实另行主张诉请。因陕西六建与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另案审理中，如若大鹏公司认为其提供给李小勇的借款为涉案工程的垫资款，其也可以申请加入到该案中，并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陕西六建与国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苏0311民初2830号。大鹏公司接到江苏省高院作出（2017）苏民申2660号民事裁定书后，以第三人身份加入到了（2017）苏0311民初2830号案件中，并根据国资公司提供的2012年11月3日《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其述称变更为确认涉案争议款项的性质为债权转让款并判令其中722万元归第三人所有。2018年1月16日泉山法院作出一审判决：1、判决国资公司支付陕西六建工程价款5500010.88元及利息；2、驳回陕西六建其他诉讼请求。大鹏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至徐州中院。2018年6月26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苏03民终21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并在内部函中要求正确认定大鹏公司的诉讼地位，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还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此基础上根据大鹏公司的诉讼地位依照法定程序审理，并重点判断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另查明，李小勇在承建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工程期间，还以山东一箭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承建了徐州经济开发区蟠桃花园项目，在上述项目中，大鹏公司同样作为资金监管单位，资金的流转方式也同样为李小勇出具收据后，从大鹏公司支取工程款。在2012年5月28日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拆迁指挥部会议纪要中，大鹏公司总经理孙守响、副经理靖守岗等人参加了会议，会议纪要注明“由山东一箭公司项目部李小勇施工的蟠桃八期西四标段工程审计后工程款均打入大鹏公司账户，监督发放”。2013年3月，大鹏公司以山东一箭公司为被告向徐州中院提起诉讼（案号（2013）徐商诉字第116号），要求山东一箭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2135000元及利息等，在该案件材料中，大鹏公司向山东一箭公司承诺：案件在徐州中院的调解或判决生效后，大鹏公司只对李小勇（项目经理）以山东一箭公司项目部名义实施的矿务局和园项目、经济技术开发区蟠桃花园项目、安徽安粮中央花园项目、铜山新区瑞克斯旺项目、贾汪天元造纸厂项目工程款项予以执行，该案件执行回来的款项用于矿务局和园项目、经济技术开发区蟠桃花园项目、安徽安粮中央花园项目、铜山新区瑞克斯旺项目、贾汪天元造纸厂项目……本公司与贵公司实际无任何经济纠纷。该案被徐州中院查明为虚假诉讼。根据大鹏公司举证，大鹏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双方存在7220000元借款凭据由26张票据组成的2410000元的款项、12张票据组成的4810000元款项两部分构成。其中2410000元票据与大鹏公司与山东一箭公司案件中的汇款流水重复。另4810000元款项并未记载在大鹏公司的账册内，分别由李小勇出具加盖有“陕西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坡里项目经理部”印章，收款事由为借款的形式收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陕西六建与国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权利义务相对原则，在陕西六建施工完毕且已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国资公司负有继续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义务。陕西六建与国资公司对工程价款及欠付工程款项数额均无争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三人大鹏公司主张的确认涉案争议款项的性质为债权转让款，并判令其中7220000元归第三人所有是否有法律及事实依据。首先，第三人主张双方达成债权转让合意的基础为其与陕西六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一审法院对陕西六建和大鹏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进行真实性、合法性与否的审查后认为：一、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之间在涉案工程上是资金监管关系，在资金监管关系中，陕西六建应得工程款均是由承包人（或施工队长）以收据或借条形式从大鹏公司支取（加盖陕西六建项目专用章），故支取工程款的收据或借条，领取的是陕西六建工程款，收据或借条仅是资金监管流程中的一个支取凭证。仅凭收据或借条，不能认定陕西六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在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中，大鹏公司举证的陕西六建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向国资公司出具的三份委托书。从承诺书及委托书的内容看，均反映为委托第三人代收代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非第三人主张的有代为垫付资金的意思表示，因此，不能据此推断出第三人为陕西六建垫付款项。三、李小勇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陕西六建未授权其代表公司借款，李小勇以加盖“陕西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坡里项目经理部”印章的形式向第三人借款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大鹏公司明知李小勇是个人承包，且在同时期以山东一箭公司的名义承包工程，第三人与山东一箭公司也是资金监管关系，故大鹏公司不能构成善意第三人，也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四、大鹏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双方存在的借款凭据由26张票据组成的241万元的款项、12张票据组成的481万元款项两部分构成。其中241万元票据与大鹏公司与山东一箭公司案件中的汇款流水重复。且在上述案卷中李小勇及大鹏公司书写的承诺均载明，该案件执行回来的款项用于矿务局和园项目、经济技术开发区蟠桃花园项目、安徽安粮中央花园项目、铜山新区瑞克斯旺项目、贾汪天元造纸厂项目。上述事实可以证明大鹏公司主张的241万元的实际用途是李小勇承包的上述工程施工所用，而并非用于本案涉案工程项目。对481万元票据，在(2015)泉商初字第800号案件中，这部分借款凭据大鹏公司并未提供。且这一部分481万元款项并未记载在大鹏公司的账册内，无法认定大鹏公司与陕西六建存在直接的借贷关系。五、从第三人在相关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主张分析，第三人实际上对于与陕西六建之间的借款数额并没有明确的数字，如（2015）泉商初字800号案件中，其诉请为要求要求陕西六建及国资公司给付债权转让款10390000元。依据的2012年4月15日债权转让合同上并无债权数额，且该债权转让合同经鉴定真实性不能确认。在二审中，由国资公司举证2012年11月3日债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上载明债权数额7220000元，第三人才将诉讼请求确认7220000元债权转让款为其所有，对于不同诉讼中诉讼请求数额差异巨大的原因，以及第三人在(2015)泉商初字第800号案件中不向法庭提供2012年11月3日债权转让合同的原因，第三人并不能给予合理解释。综上，第三人与陕西六建之间的借款事实与数额，仅凭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故第三人大鹏公司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其次，国资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是因为陕西六建向国资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而因债权转让通知，陕西六建与第三人之间产生了纠纷，国资公司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故对陕西六建要求国资公司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国资公司占用工程款期间产生的利息应归陕西六建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自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6391282.33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2日以5500010.88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自2019年1月1日以6391282.33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陕西建工第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大鹏公司提交新的证据材料：1、鼓楼法院（2013）鼓商初字第000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李小勇是涉案坡里项目的项目经理，其在坡里项目中的行为均为职务行为。结合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开民调初字第29号、30号民事调解书，案外人黄露提交给法庭的加盖陕西六建坡里项目部经理部印章的借条等书证也能够证明李小勇代表陕西六建行使职权。陕西六建直接授权并认定李小勇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2、提供2010年4月19日、2011年11月18日两份授权委托书，证明陕西六建授权李小勇作为公司代理人，全权处理坡里项目安置小区的一切事宜，李小勇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的一切事务，陕西六建均予以认可，佐证李小勇在坡里项目中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两委托书上加盖的印章在陕西六建徐州分公司开设的工商登记中均使用的是该枚印章。3、提供2013年6月7日陕西六建制作的通知书一份，证明陕西六建认为坡里项目负责人李小勇在现场管理混乱造成了工期拖延，决定于2013年6月7日起终止其在坡里项目部的一切职务行为，进一步佐证了李小勇在坡里项目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在接到陕西六建的通知后，根据陕西六建的后续通知，上诉人就没有再向李小勇建行的卡中支付过任何款项，佐证双方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存在。陕西六建发表质证意见：一、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该案件已经由鼓楼检察院进行监督申请抗诉。该诉讼亦是虚假诉讼。鼓楼法院已经撤销该民事调解书，并且徐州中院维持了撤销民事调解书的决定并驳回了该案的原告王东的诉讼请求，且已由鼓楼法院进行了执行回转，相关案件可以在鼓楼法院的系统中查询。二、对于证据2的2010年4月19日、2011年11月18日委托书均非原件，对于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三、对于证据3不能支持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国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供的三组证据与国资公司没有关联性。二审另查明，大鹏公司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3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1、甲方于2010年9月承建徐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具体工程见图纸，甲方已将6座楼的主体工程施工完毕。2、甲方在承建过程中，乙方垫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累计722万元整。3、甲方将对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坡里1标段工程的所有债权转让给乙方（包括变更、决算工程款）……5、甲方继续承担6座楼的施工义务及以后的维修义务，产生全部债权转让给乙方。陕西六建陈述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出具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对其他诉讼起到抗辩的作用，并非真实的债权转让。大鹏公司一审提供了打印在同一页上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回执》。《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根据我公司与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贵公司所欠我公司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B3-B6、B14-B15号楼的工程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决算及维修工程款)，于2012年11月3日转让给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请贵公司将相应款项直接支付给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回执部分内容为“我方已收到贵公司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我方同意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向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履行相关义务。”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17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有陕西六建的印章，通知书的回执部分有国资公司的印章和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制办公室的印章。证据材料显示《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回执》在同一页上打印，但落款日期不同。下半部分的《回执》和上半部分的《债权转让通知书》没有分割，仍然是完整的一页。2013年6月7日，陕西六建向大鹏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因为我公司发现坡里项目部项目负责人李小勇在现场管理混乱，造成工期拖延，质量存在问题。本项目工程款混乱，涉嫌挪用贪污公款，且数额巨大，故经公司研究决定，终止李小勇在坡里项目部一切职务行为，并请你方做好准备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工人工资、材料款委托王永军以市场现行价进行全权代付代管，或者由你公司直接代付。2013年7月8日，陕西六建向大鹏公司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公司承建贵公司资金监管的徐州经济开发区坡里安置小区工程，根据原协议的约定所需的工程款均由贵公司直接打入我公司项目经理部李小勇个人账户中。现李小勇始终联系不上，而工程又不能停顿，为了赶工期，请贵公司按照以前的规定将工程所需的款项合理的按比例直接支付给相关人员，我公司予以认可，待工程结束后予以结算。2013年7月9日，陕西六建再次向大鹏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我公司在2013年7月8日向贵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收款方式如下：以开具陕西六件收款收据加盖陕西六建财务账为准，由王哲涛签字认可，以现金的方式收取。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根据诉辩双方的诉辩意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1、大鹏公司和陕西六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2、大鹏公司和陕西六建设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本院认为，关于大鹏公司和陕西六建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国资公司和陕西六建就涉案工程的发承包关系中，大鹏公司是经过合同双方认可的资金监管人，国资公司向陕西六建支付的工程款经过大鹏公司监督发放，陕西六建就此分别向大鹏公司和国资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和委托书，大鹏公司和陕西六建之间构成资金监管关系。大鹏公司主张和陕西六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陕西六建也没有书面委托或授权挂靠施工人李小勇向大鹏公司借款。大鹏公司主张的借款关系缺乏合同基础。其次，大鹏公司本案主张的722万元借款依据的都是和李小勇个人之间的转账手续，没有和陕西六建公司账户之间的款项转账记录。李小勇向大鹏公司出具的借据上虽然加盖了“陕西省第六建筑工程公司坡里项目经理部”印章，但大鹏公司明知李小勇是个人承包，李小勇借用陕西六建和山东一箭公司等公司的资质施工，没有代表陕西六建借款的权限，大鹏公司在实施相关出借款项行为时不应认定为善意第三人。在李小勇的借款行为未得到陕西六建明确授权和追认的情况下，相应的法律后果不应由陕西六建承担。再次，李小勇实际收取了大鹏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大鹏公司和陕西六建均未申请李小勇到庭参加诉讼，大鹏公司也不能提供李小勇的住所地等信息，导致李小勇的借款用途和归还情况均不能查明。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主要处理国资公司和陕西六建之间的工程款争议。对于大鹏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根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关于大鹏公司和陕西六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的问题。大鹏公司针对其主张的债权转让关系一共提交了两份不同日期、不同内容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5日，经过司法鉴定，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一份落款日期为2012年11月3日，大鹏公司不能对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形成的基础，即垫资722万元作出合理解释，不能证明出借给李小勇的款项就是案涉工程垫付款，陕西六建亦不予认可该《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大鹏公司和陕西六建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转让关系。故大鹏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欠款归其所有，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40元，由徐州市大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胡元静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陆滢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