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9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镇胜利路。经营者：潘红榜，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娜，天津港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小淀镇津围公路28公里处。法定代表人：周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达，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以下简称武清迅达）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路百川）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清迅达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修复设备违约金的请求；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设备电气自动化硬件费89270元；4.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服务费29000元；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是技术服务，案由应为服务合同纠纷。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第二阶段的工作，而不是被上诉人所谓的第二阶段没有完成，即使按照被上诉人所理解的第二阶段没完成，也是由于政府原因和被上诉人本身硬件问题导致，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购买硬件设备花费了89270元，硬件设备全部用于被上诉人的制砖生产线，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购买设备的费用。上诉人实际收到服务费仅仅119500元，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修复设备违约金115125元，违反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已完成了培训相关人员，设备正常运转，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服务费145000元的20%的服务费29000元。金路百川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路百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清迅达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用119500元；2．判令武清迅达支付逾期修复设备违约金219505元；3．判令武清迅达支付因其原因不能修复设备违约金30700元；4．判令武清迅达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30681元（包括：设备零件费用5000元、机器测试用料费用66831元、工人误工费用158850元）；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清迅达承担。武清迅达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金路百川给付服务费29000元；2．判令金路百川给付机械工艺费10000元、设备电气自动化硬件费89270元；3．判令金路百川给付武清迅达耽误的交通费14400元、人工费124200元；4．反诉费用由金路百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金路百川作为甲方与武清迅达作为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内容主要如下：甲、乙双方现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对安装于（地址＿）的制砖生产线进行维修、保养技术服务，并支付乙方相应服务报酬事宜，经过平等协商，在真实、充分地表达各自意愿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达成如下条款，由双方共同恪守执行。第一条服务地点及服务期限：1．技术服务地点：天津市北辰区津围公路25.7公里喜凤花园对过。2．技术服务期限：1年（自2018.3.12至2019.3.11止）。第二条服务内容：1．技术服务的目标：乙方按甲方要求维修、保养甲方使用的制砖生产线，保证该使（设）备的正常使用。2．技术服务的内容：（1）合同期内，乙方必须保证具备/资质。（2）服务阶段，在本合同约定的服务期内，乙方的服务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检查确定PLC的硬件和软件问题，并进行维修，使设备能够进行手动运行。该阶段需要维修或更换PLC，并检查监视程序运行状态，需要采购变成（应为编程）和编程电缆等设备。此阶段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第二阶段，在完成第一阶段促使设备能够正常运行的状态下，进行必要的维修后，实现设备能够自动运行。此阶段需要处理通讯、程序、现场设备元件问题，此阶段可能需要采购设备和聘请相应的工程师，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此阶段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3）第三阶段，日常运行维护指导阶段。此阶段为长期运行阶段，运营过程中出现问题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派人到现场进行检查并按时解决问题。在此阶段乙方应甲方要求对设备进行维护保养，每个月提供2次维护保养服务。（4）在第三阶段，设备发生故障，乙方在接到甲方的维修通知后，应在1日内开始前往现场，并在2日内对于维修提出指导意见，甲方应根据乙方的指导意见临时聘请第三方根据乙方的意见进行维修。（5）合同期内，甲方为乙方顺利进行本项目提供沟通、协调以及资源保障等服务，以确保项目顺利实施。第六条违约责任第6项约定因乙方不能及时按合同每阶段服务内容及时修复设备的，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服务费总金额1%的违约金。若不能修复，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不再支付剩余服务费用，并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经收取的服务费用以及支付服务费总金额20%的违约金；第7项约定乙方不能及时履行合同所规定的服务条款，并对甲方工作造成严重延误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不再支付剩余服务费用，并有权要求乙方退还已经收取的服务费用以及支付服务费总金额20%的违约金。双方还就甲方协助义务、支付技术服务报酬及支付方式、甲方违约责任、合同管辖等其他内容进行约定。后双方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就甲乙双方于2018年3月5日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下称“原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以兹共同遵守。一、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将原协议中第二条服务内容第2款技术服务的内容第（2）项中第二阶段的内容调整为“在完成第一阶段促使设备能够正常运行的状态下，第二阶段的主要内容为s5115u942B的编程，乙方应当进行现场调试，保证设备能够自动化运行”。二、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将原协议第二条服务内容第2款技术服务的内容中第（2）项中第三阶段的内容调整为“乙方负责甲方现有的电子元件的维修和维护，以及软件的编程、调试、优化和培训相关的人员，最终实现设备的正常运转，可以正常生产出符合甲方生产标准的产品”。三、第二阶段与第三阶段的工期调整为12天至15天，若调试过程中，由机械问题引起的工期延误不包含在上述期限内。四、甲乙双方确认第二阶段的服务费用为125000元，第三阶段的服务费用为2万元，共计145000元。具体付款时间为：本补充协议签订后3日内支付50%，乙方开工起6日内支付20%，设备正常运行完成第二、三阶段任务后支付20%，第三阶段任务完成且设备软件电子元件等无任何问题，可以正常运行生产满三个月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的10%。服务费用最后支付的10%为质量保证金，期间设备无法正常生产出符合甲方生产标准的产品，所导致的甲方支付的全部维修款项，全部由乙方承担，从质量保证金中优先扣除偿还。但因设备主体电机、机械元器件问题损坏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五、若乙方未按照本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时间完成第二、第三阶段任务的，乙方应当向甲方返还全部的款项。六、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原协议内容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双方均认可第一阶段技术服务于2018年3月31日完成。第二阶段技术服务于2018年4月2日开始，工期为15天，第三阶段技术服务尚未开始。双方均认可第二阶段的服务内容具体是指进行s5115U942B的编程，进行现场调试以达到设备能够自动化运行，双方均认可设备能够自动化运行以生产出砖为标准。双方均认可第一阶段技术服务费已付清，第二三阶段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已经支付完70%，剩余30%没有付。武清迅达共收到金路百川付款119500元。另查，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原审承办人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制砖生产线厂房查看现场情况并留存录像。整个厂房内包括位于厂房中间的控制室和制砖生产机械设备，以及在地面和窑内整齐摆放不同规格的砖。现场查看过程中，因公司厂长刘润山声称，此前一段时间设备运转过程中出现问题，差点将进行生产的工作人员砸伤，故法院未要求启动设备，查看制砖生产线的情况和不能运转的原因。金路百川陈述其购买的系二手设备，在设备启用之前就找武清迅达进行技术服务，武清迅达陈述金路百川找其维修时设备已经坏了，其是第四拨对该设备进行技术服务的。金路百川陈述由于武清迅达的原因，设备没有达到自动化运行的标准，第二阶段工作没有完成，但关于武清迅达需要完成编程工作的具体内容和工作步骤以及现场调试所需要进行的工作均不清楚，即使是公司的负责人厂长刘润山也不清楚相关情况，现场查看过程中，所看到的砖不是武清迅达完成第二阶段技术服务的成果，而是金路百川于2018年5、6月份通过手动辅助的方式使用设备制成的砖，在找武清迅达维修之前，设备具备通过手动辅助方式生产砖的条件。武清迅达陈述第二阶段的技术服务于2018年7月1日完成，金路百川的张文虎、唐长玉于当日签字的载有“联机调试正常，电机座固定、推板翻板爪子、焊接、搅拌机料门连轴器、恢复原状更换。手动自动送板调试完成”的制砖设备报告表予以佐证，2018年7月1日设备已经生产出砖，在现场所看到的窑里码放的砖就是7月1日联机调试正常，达到自动化运行的成果，设备正常运转后因机械原因停止生产的，第三阶段技术服务系因金路百川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未开始。武清迅达陈述编程是通过电脑下载S5编程软件，用该软件编辑搅拌控制系统程序，根据现场机器设备的运转情况进行程序的编辑，将该程序输入于查看现场过程中靠近墙边放置的搅拌控制系统柜。s5115u942B是硬件的名称，是逻辑控制器PLC的一种，武清迅达所编辑的程序输入到s5115u942B中。现场调试工作是根据整个制砖生产线，从上料、搅拌、制砖、进出窑、码垛的步骤，每一个步骤都有相应的控制程序，根据机器运转情况调试程序，武清迅达对控制柜中运转程序出现问题的硬件也进行了更新。再查，刘润山陈述其在金路百川任厂长，张文虎、唐长玉系金路百川的临时工，二人于2018年3月开始在金路百川工作，2018年10月左右离职，二人没有具体任职，安排他们干什么活就干什么活，对二人签字情况表示不清楚。刘润山陈述其认为武清迅达不具备调试修复能力，其本人没有与武清迅达的经营者潘红榜协商委托其购买硬件设备。金路百川不认可张文虎、唐长玉在制砖设备报告表上的签字，但对二人签字均不申请鉴定，金路百川陈述其提交的证据6中2018年7月2日唐长玉收取刘润山工资款收据系金路百川负责人事的人员代签。就设备不能使用的原因，双方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另查，天津市辰建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位于××镇××花园津围公路东侧，主要生产混凝土构等产品。按照北辰区关于取缔“小散乱污”企业的工作要求，该企业因无环评手续，于2017年5月被大张庄镇政府列为“散乱污”企业，并采取断水、断电措施。后该企业因私接水电违规生产，被切断电源线，并被封条封住其控制电箱。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其公司办公场所一部分位于辰建公司院内，公司设备也被采取过贴封条的查封措施，环保部门也要求在查封期间不允许进行生产。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其进场施工之前就知道机器查封的事实，刘润山说可以使用机器，自2018年4月17日后，环保局天天派人来查，无法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第二阶段工作是否已完成即设备是否达到自动化运行标准，第二阶段工作工期延误的原因是武清迅达导致还是工艺、机械等问题造成；2、金路百川主张的违约金、直接损失、退还服务费用等请求是否合理；3、金路百川是否欠付武清迅达服务费；4、武清迅达主张的机械工艺费、设备电气自动化硬件费、人工费、交通费是否合理以及应由谁承担。关于争议焦点1，一审法院认为，金路百川委托武清迅达提供技术服务，以通过相应程序控制制砖生产线，实现自动化运行制砖，无论是控制设备运行的程序还是通过设备实现自动化产砖，都需具备相当的专业技术，金路百川虽主张武清迅达没有修复设备的能力，但从《技术服务合同》关于技术服务的内容明确不要求武清迅达具备资质，第二阶段服务中约定可以外聘工程师，说明从签订合同之前金路百川对武清迅达的修复能力有所了解。双方虽对设备目前停止运转意见一致，但对设备不能运转原因各执一词，从组织双方查看的现场情况来看，不启动设备由专业人员鉴定处于停产状态的原因，无法明确设备问题，而在法庭释明下双方均明确表示对设备不能使用原因不进行鉴定，故以现有证据法院尚不能认定设备不能使用的某一具体原因。在不查明原因的情况下，设备目前的停产状态是不能认定武清迅达未完成第二阶段的技术服务。作为提供技术服务的一方，武清迅达提交了2018年7月1日载有金路百川工作人员唐长玉、张文虎签字的“联机调试正常……手动自动送板调试完成”的制砖设备报告表，金路百川虽否认二人签字的真实性，但在法庭释明下表示不对二人的签字申请鉴定，张文虎虽经刘润山通知到庭陈述2018年7月1日制砖设备报告表非其本人签字，但在法庭的多次要求下，金路百川在庭审结束前未申请其作为证人出庭，由于未经当庭质证，张文虎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采信，且金路百川并未申请唐长玉到庭作证，且经法庭多次联系，唐长玉表示不愿配合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即使该二人均否认签字的真实性，也应有金路百川举证证明该二人签字不真实，在没有证据证明制砖设备报告表上张文虎与唐长玉签字均不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武清迅达提交的制砖设备报告表予以采信，由于2018年7月1日的制砖设备报告表培训内容一栏载明“联机调试正常……手动自动送板调试完成。”，且金路百川签字人员下方未像此前所签报告表中写明存在的问题，故一审法院认定武清迅达于2018年7月1日完成第二阶段的技术服务工作。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第二阶段技术服务自2018年4月2日开始，工期15天，故武清迅达应于2018年4月16日完成第二阶段的技术服务。武清迅达陈述第二阶段技术服务于2018年7月1日完成，其虽抗辩该阶段工期顺延系因环保检查等原因，但庭审中陈述进场施工之前就知道机器被相关部门查封的事实，在明知查封的情况下仍然与金路百川订立合同修理机器，故对于因此导致延期而产生的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根据双方第六条违约责任第6项关于逾期修复设备的约定，武清迅达逾期75天完成第二阶段的工作，应向金路百川赔偿逾期修复设备违约金115125元（153,500元×1%/天×75天）武清迅达虽存在逾期修复设备的违约行为，但在其完成第二阶段技术服务的情况下，金路百川无权要求武清迅达返还已完成相应工作所得的服务费用。在金路百川不能举证推翻2018年7月1日制砖设备报告表，证明武清迅达存在未完成第二阶段技术服务的违约行为，设备因何种原因停止生产，且在其认可武清迅达已完成第一阶段技术服务，无法区分第一、二阶段分别用料多少的情况下，其向武清迅达主张设备不能修复违约金和相关直接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主张该部分损失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对设备不能修复违约金和相关直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由于双方《补充协议》第四条关于第二三阶段服务费的支付，是在计算两阶段服务费总额后在相应期限按比例支付，没有就不同阶段分别约定各自的付款比例，按照该条约定，设备正常运行完成第二、第三阶段任务后支付20%，第三阶段任务完成且设备软件电子元件等无任何问题，可以正常运行生产满三个月后支付剩余的10%，由于双方均认可第三阶段工作尚未开始，故一审法院认定金路百川向武清迅达支付的119500元，已支付完武清迅达提供技术服务所对应的费用。关于争议焦点4，一审法院认为，武清迅达所主张的机械工艺费、设备自动化硬件费、人工费、交通费在双方的《技术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均未有负担主体的明确约定，武清迅达主张金路百川的刘润山委托其购买，且关于该部分费用所提交的证据均为收据，不能准确证明其实际产生相应费用支出，对于所提交的相应证据法院不采信，但考虑到武清迅达为完成工作必然会产生相应工艺及硬件等费用，且该费用不应当完全由其承担，故一审法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酌定由金路百川承担10000元工艺及硬件费用，对超出该部分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修复设备违约金115125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履行合同产生的相应工艺及硬件等费用10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折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105125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789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负担190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负担。（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交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案由是服务合同还是修理合同，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存在违约金过高应予降低情形，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购买的硬件设备款是否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主张的29000元服务费是否应予支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委托乙方（上诉人）提供对制砖生产线进行维修、保养技术服务，并支付乙方相应服务报酬。同时对技术服务目标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维修、保养甲方使用的制砖生产线，保证该设备的正常使用。根据上述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的是维修保养技术服务，一审确定本案系修理合同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第二阶段服务自2018年4月2日开始，工期15天。上诉人主张逾期完成第二阶段任务系因环保问题和设备问题导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已经知道设备涉及环保问题仍签订合同并约定工期，且双方在合同中对因环保引起的工期延误并未特别约定，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因环保引起工期延误，应自行承担后果。本案在历经原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中，双方对设备是否存在问题均未申请鉴定，上诉人主张系机械设备问题引起工期延误证据不足。根据上述分析，上诉人在完成第二阶段服务时存在逾期，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经审查，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辩论意见中提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条款计算的违约金数额为115125元，鉴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主张的返还服务费及赔偿经济损失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参考被上诉人已给付上诉人服务费数额，可以认定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合同履行及违约情况，根据公平原则，酌定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9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主张其为修复被上诉人设备购买了相应硬件，该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支付。本院认为，双方对设备购买、支付主体等内容并未明确约定，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给付相应设备款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考虑上诉人为完成工作必然产生工艺及硬件费用，酌定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10000元工艺及硬件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服务费29000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设备正常运行完成第二第三阶段任务后支付20%，该20%系第二第三阶段服务费总额的20%，双方并未区分不同阶段服务费的付款比例。现上诉人认可已完成第二阶段服务，并未开始第三阶段服务，因此上诉人依据该条款主张被上诉人应支付20%服务费29000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清迅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修复设备违约金90000元；四、变更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3民初90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述第一、三项折抵后，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80000元；五、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9804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497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负担1307元；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573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负担2477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65元，由上诉人天津市武清区迅达变频器维修中心负担2378元；由被上诉人天津市金路百川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军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