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60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女，198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云仙，女，196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月（系曾云仙女儿），女，住四川省富顺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佘春，女，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龙，男，198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全椒县。上诉人陈月、曾云仙因与上诉人佘春、胡德龙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5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月暨上诉人曾云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佘春、胡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月、曾云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佘春、胡德龙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起纠纷是佘春无事生非在他人面前无端中伤和指责陈月而引发，陈月做出适当回击是人之常情。纠纷中，陈月还遭到佘春丈夫胡德龙的推搡。据此，一审判决由陈月承担70%的责任不当，应当由陈月与佘春各承担50%的责任；2.在双方第一次发生冲突时，曾云仙并没有参与。后曾云仙、陈月离开事发地往回走的途中被胡德龙、佘春拦下，胡德龙将曾云仙打伤，在此次冲突中曾云仙并没有过错，因此，应当胡德龙承担全部责任。一审确认由曾云仙承担30%的责任错误。佘春、胡德龙辩称，佘春和胡德龙没有动手殴打曾云仙，事发后第二天，曾云仙至派出所反映情况，也没有陈述其被打的事实。事发后一个星期，曾云仙称其脑震荡，缺乏依据。佘春、胡德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及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陈月、曾云仙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月、曾云仙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2018年12月5日存在两次肢体冲突依据不足。证人李某陈述的是只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并未亲眼看见双方是否发生揪打，故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再次发生肢体冲突，也不能证明佘春、胡德龙对曾云仙实施了侵权行为；2.一审判决认定曾云仙的脑震荡系2018年12月5日纠纷中被佘春、胡德龙殴打所致，属主观臆断。曾云仙在发生纠纷当天并未检查出脑震荡。一审庭审过程中，曾云仙两次申请司法鉴定，其中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送检材料无法对曾云仙的伤情与2018年12月5日纠纷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做出明确鉴定意见终止鉴定。而在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曾云仙主动告知要求鉴定机构放弃鉴定，导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而终止。从第二次鉴定过程可以看出，曾云仙在知晓鉴定结果对自己不利的情况下主动放弃司法鉴定程序，应当由曾云仙承担不利后果。陈月、曾云仙答辩称，曾云仙的伤情客观存在，有医院的证明可以证实，胡德龙应当赔偿全部损失。陈月、曾云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佘春、胡德龙赔偿陈月伤后损失的医疗费658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财物损失999元，合计9357元；2.判令佘春、胡德龙赔偿曾云仙医疗费1080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300元、误工费5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物损失2611元，合计25671.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月、佘春均在南京市江宁区蒙地卡罗夜总会从事酒水销售工作。2018年12月4日22时许，陈月、佘春与在夜总会认识的2名客人前往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的欧巴主题音乐ＫＴＶ喝酒唱歌。期间，陈月认为佘春在客人面前说其坏话，两人发生矛盾，陈月先行离开。2018年12月5日2时许，陈月来到佘春与夜总会经理李某共同租住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地下室房屋（以下简称7幢地下室）等候佘春。3时许，佘春回到7幢地下室，陈月上前与佘春发生争吵，后两人开始拉扯厮打。厮打过程中，陈月咬住佘春的鼻子，造成佘春面部受伤，佘春则咬住陈月手指，造成陈月手指受伤。佘春丈夫胡德龙闻声从卧室出来后与李某将陈月与佘春拉开，陈月母亲曾云仙在接到陈月电话后也赶到了7幢地下室。佘春报警后，曾云仙与陈月则离开7幢地下室准备返回位于南京市江宁区住所，佘春、胡德龙赶上曾云仙、陈月不让两人离开，胡德龙与曾云仙发生了肢体冲突并造成曾云仙受伤。陈月伤后至南京市江宁医院、江苏省中医院等处治疗，经医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医嘱建议其休息3天。陈月伤后损失医疗费646.1元、营养费60元（20元／天×3天，）、误工费800元（按照8000元／月标准计算3天）、交通费200元。曾云仙伤后至南京市江宁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2.多处软组织损伤。曾云仙伤后损失医疗费10800.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20元／天×3天）、营养费300元（20元／天×15天）、护理费300元（100元／天×3天）、误工费3519.78元（参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计算53天）、交通费300元。另查明：陈月、曾云仙与佘春、胡德龙发生纠纷后，佘春报警，南京市江宁分局东山派出所（以下简称东山派出所）出警后对四人以及李某分别作了询问笔录，其中胡德龙陈述：“那个女的又打电话叫她妈妈来，她妈妈来了之后又是对我老婆一顿打，用脚踹我老婆身上，具体踹哪我没看清，还抓我老婆脸，然后我去拉架的也被她妈打了，我脸也被她妈妈抓伤了”。佘春陈述：“就我和陈月两个人打的…我没有打陈月她妈，她也没有动手打我。”陈月陈述：“我们被拉开了，佘春她老公报了警，在等警察来的时候，她和她老公又来打我和我妈，我妈也受伤了…我妈脑震荡应该是我妈被她老公拉扯的时候头部撞到什么地方了”。曾云仙陈述：“我们就从7幢往26幢那边走，佘春跟胡德龙在后面叫我们不要走，胡德龙、佘春夫妻追上来打，胡德龙先打的陈月，佘春上来打的我，胡德龙打完陈月后接着上来打我，用拳打，使劲打我的头和身上，把我头部往停在楼下的车上撞，还有墙上和旁边的钢管上撞，当时我就喊救命，就被撞倒在地，晕了过去，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不知道晕了多久，我就爬到路边坐着，你们警察就过来了，当时我走不了，头痛头晕周身痛，屎尿都被打出来了”。李某陈述：“后来我就劝陈月她们先回去，当时陈月和她妈妈就回她们住的地方了，我当时就回房间了，过了一会我又听到外面叫了起来，我就出去看看他们是不是又打起来了，我走到小区大门外面，看到他们双方已经不打了，陈月妈妈坐在马路上，后来警察就来了…当时我是没有看到有人打陈月妈妈，后来她们离开了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听讲陈月妈妈脑震荡了”。2018年12月14日，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佘春要求陈月赔偿其医疗费、营养费、后期治疗费30000元，陈月不同意并要求佘春、胡德龙赔偿其及其母亲曾云仙医疗费、误工费9000元，双方调解未成。佘春陈述其月收入为8000元-10000元，陈月陈述其月收入为8000元。佘春、胡德龙申请法院调取事发时的监控录像，经与东山派出所核实，陈月于2018年12月7日查看过监控录像，但因为不是高清探头，加上事发地点晚上没有灯光，视频中只能看到两三个黑影，甚至无法分别男女，东山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1月试图调取监控录像，但此时已经时隔一个月，监控录像已经被覆盖无法调取。一审期间，曾云仙申请对其伤情与2018年12月5日发生的纠纷有无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其伤情是否构成伤残及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误工期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6月25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经对送检资料进行审查，无法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为由终止了本次鉴定。2019年10月29日，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以申请方曾云仙告知该所放弃鉴定导致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由终止了本次鉴定。庭审中，法院前往南京市江宁医院了解曾云仙治疗情况，医生告知：曾云仙于2018年12月5日4时28分前来医院就诊，病历显示曾云仙1小时前受外伤，以头部、胸部、右踝受伤为主，当时曾云仙作了头颅CT，未见明显异常，但头颅CT是无法检测出患者是否有脑震荡的，曾云仙此后头痛加重再次来院就诊，于2018年12月11日被诊断为脑震荡并于当日住院治疗，脑震荡的临床症状有昏迷史，曾云仙作针灸治疗可缓解疼痛，针灸治疗是恰当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身体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月、曾云仙与佘春、胡德龙发生两次冲突。第一次冲突是陈月与佘春因琐事在ＫＴＶ发生纠纷，陈月先行离开后在佘春住所等候，佘春返回住所后双方发生的揪打，陈月的伤情系佘春导致。陈月认为佘春在客人面前说其坏话而心生怨恨，在佘春住所等候佘春并主动挑起事端，陈月对其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佘春在纠纷发生后，未能采取合理有效的方式加以处理，对陈月受伤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佘春承担30%的责任、陈月承担70%的责任。第二次冲突是陈月、曾云仙离开**地下室准备返还住所时，胡德龙、佘春为阻止陈月、曾云仙离开，胡德龙追上曾云仙对其进行了殴打并导致曾云仙头部受伤。佘春、胡德龙辩称其没有对曾云仙进行殴打，曾云仙的伤情并非其导致。根据李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其将陈月、曾云仙劝离7幢地下室后，其又听到外面有喊叫声，其出去查看时，发现双方已经不打了，曾云仙坐在马路上，李某的陈述和曾云仙的陈述基本一致，可见胡德龙、佘春在陈月、曾云仙离开7幢地下室后追上去又和两人发生了揪打。曾云仙于当日4时许前往医院就诊，头部、胸部有多处外伤，根据李某的陈述，曾云仙在第一次冲突中并未遭人殴打，根据陈月、曾云仙的陈述，曾云仙在第二次冲突中被胡德龙殴打头部受伤，可见曾云仙是被胡德龙殴打导致头部受伤。曾云仙作头颅ＣＴ时未检查出脑震荡不代表曾云仙当时没有脑震荡，而曾云仙有昏迷史，此为脑震荡的重要临床症状。此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胡德龙在陈月、曾云仙离开7幢地下室后阻拦两人离开，并动手殴打曾云仙，胡德龙对曾云仙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曾云仙在纠纷发生后佘春受伤且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与陈月擅自离开现场不配合警方调查，曾云仙因此与胡德龙发生纠纷，对其受伤也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双方的过错程度，法院酌定胡德龙承担70%的责任、曾云仙承担30%的责任。陈月主张营养费1000元，考虑到陈月的实际伤情，酌定其营养期限为3天，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营养费。陈月主张误工费1200元，根据医院医嘱，陈月伤后休息3天，误工损失可按佘春、陈月均认可的8000元／月工资标准计算。陈月主张交通费500元，陈月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陈月的确支出了交通费用，故酌定陈月的交通费为200元。陈月主张财物损失999元，但陈月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有的Ｋ金项链是在纠纷中遗失，故不予支持。陈月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陈月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陈月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次受伤遭受到精神损害，对此也不予支持。经计算，陈月伤后损失合计1706.1元，佘春应当赔偿30%即511.83元。曾云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营养费500元，考虑到曾云仙的实际伤情，法院酌定其营养期限为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均按照20元/天标准计算。曾云仙主张误工费5300元，根据医院医嘱，曾云仙伤后休息53天，曾云仙受伤时确有劳动能力，可参照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020元/月认定其误工费。曾云仙主张交通费1000元，曾云仙并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佐证，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考虑到曾云仙的确支出了交通费用，故酌定曾云仙的交通费为300元。曾云仙主张财物损失2611元，但曾云仙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所有的纯金项链是在纠纷中遗失，对此不予支持。曾云仙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曾云仙的伤情并未构成伤残，曾云仙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次受伤遭受到精神损害，故不予支持。经计算，曾云仙伤后损失合计15280.49元，胡德龙应当赔偿70%即10696.34元。故对陈月、曾云仙要求被佘春、胡德龙赔偿其伤后损失9357元、25671.71元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佘春、胡德龙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佘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月伤后各项损失511.83元；二、胡德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曾云仙伤后各项损失10696.34元；三、驳回陈月、曾云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佘春诉陈月、曾云仙健康权纠纷一案，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苏0115民初2112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陈月在佘春住所等候佘春并主动挑起事端，陈月对佘春受伤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佘春在纠纷发生后，未能采取合理有效的方式加以处理，对此也应当承担纠纷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由佘春承担本起纠纷30%的责任、陈月承担70%的责任。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人民调解协议书、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病历、出院记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影像学摄片、（2018）苏0115民初2112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曾云仙的头部损伤与本起纠纷是否有关；2.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曾云仙的头部损伤与本起纠纷是否有关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查，曾云仙在第一次的冲突中并未遭人殴打或受伤。而从胡德龙在一审庭审中关于“陈月和我老婆打过之后，我当时没有看到我老婆鼻子被打的一塌糊涂，后我看清楚了不是流血而是被咬的，我就报警了，之后我们四个人发生了肢体冲突”的陈述可以证实，双方在第二次冲突中发生肢体冲突。根据病历记载，曾云仙于纠纷当日即2018年12月5日凌晨4：28到南京市江宁医院就诊，后曾云仙于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多次因头痛、头昏等不适到该医院诊治，临床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脑震荡、头部外伤。一审期间，法院就曾云仙损伤后的相关诊疗情况到南京市江宁医院进行了核查，胡德龙对曾云仙的伤情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相反证据，其也未能提供曾云仙的损伤系其他因素造成的有效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判认定曾云仙是被胡德龙殴打导致头部受伤，具有事实依据。胡德龙主张其没有殴打曾云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首先，关于陈月与佘春之间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陈月主动到佘春住所挑起事端是引发本起纠纷的主要原因，佘春未能理性处理双方矛盾，与陈月发生争执继而产生肢体冲突，也存在过错。同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苏0115民初2112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及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均作出明确认定。据此，一审法院综合本起纠纷的起因、损害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由陈月承担70%的责任，佘春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曾云仙与胡德龙之间的责任比例划分问题。曾云仙上诉称，其在陪女儿陈月回住处的途中被胡德龙拦下并殴打致伤，自身并无过错，应当由胡德龙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胡德龙则上诉主张，其并没有殴打曾云仙，曾云仙的损伤与其无关，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胡德龙、佘春在曾云仙、陈月已经离开7幢地下室返回住处的途中，追赶并阻挡其两人离开，引发第二次纠纷且发生肢体冲突，存在明显过错。曾云仙在纠纷发生后佘春受伤且已报警的情况下，与陈月擅自离开现场不配合警方调查，对于第二次冲突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纠纷发生的过程，双方当事人过错等因素，酌定由胡德龙承担70%的赔偿责任，曾云仙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月、曾云仙、佘春、胡德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陈月、曾云仙负担200元，佘春、胡德龙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栗娟审判员  朱莺审判员  沈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魏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