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1刑终680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玉程，曾用名戴玉成，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汉族，大学文化，原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大队长，住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合肥市蜀山区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0月22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柳波，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志广，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玉程犯受贿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85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戴玉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7年8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戴玉程任合肥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所长，负责辖区内治安管理、户籍管理等事项；2013年9月至案发，戴玉程任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以下简称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负责辖区内的刑事侦查等工作，并对各责任区刑警队进行业务指导。戴玉程在担任龙岗派出所所长和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7年6月23日，瑶海分局对邵柏春等人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邵柏春的妻子徐维琴希望被告人戴玉程予以关照，帮忙协调将邵柏春涉嫌诈骗一案撤案，先后5次共计送给戴玉程300000元，戴玉程均予以收受，并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为徐维琴出谋划策、透露案件办理情况。 1、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徐维琴在合肥市瑶海区子内送给被告人戴玉程5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2、2017年8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维琴在本市瑶海区人民法院附近的巷子内送给被告人戴玉程10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3、2017年8月底的一天下午，徐维琴在本市瑶海区当涂北路与新海大道交口的“老乡鸡”附近送给被告人戴玉程5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4、2017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徐维琴在瑶海区子内送给被告人戴玉程5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5、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徐维琴在瑶海分局执法办案中心附近的巷子内送给被告人戴玉程5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邵柏春等人诈骗案相关书证证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李劲明报案称邵柏春等人对其实施诈骗，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受理本案，决定立案侦查至决定撤案的过程。 期间，2017年6月26日，瑶海分局向瑶海区法院出具了建议暂停邵柏春相关民事判决执行的函；2017年7月24日，瑶海区检察院要求瑶海分局出具说明立案理由通知书；2017年7月26日，瑶海分局刑警大队成立专案组，戴玉程提出取证建议；2017年7月28日，瑶海分局向瑶海区检察院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立案理由；2017年10月12日，召开联席会，多数认为不构成刑事犯罪；2017年11月15日，瑶海分局经集体研究决定撤案。（戴玉程未签字）；2017年11月20日向瑶海法院撤回中止执行函（戴玉程签字）。后李光奇信访，本案被合肥市公安局调卷。 2019年1月22日，徐维琴、邵柏春等人因涉嫌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诈骗、敲诈勒索等罪名被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其中认定徐维琴、邵柏春等人诈骗李光建的事实。 2、徐维琴手机鉴定结果：2017年7月，徐维琴和戴玉程有信息联系，内容反映2017年7月，徐维琴多次联系戴玉程见面，戴玉程没答应。 3、徐维琴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徐维琴的丈夫邵柏春因涉嫌诈骗李光建等人被瑶海分局立案，办案单位是瑶海分局刑警大队，戴玉程是刑警大队大队长，为了让戴玉程帮忙关照，徐维琴分5次送给戴玉程现金共计300000元。 2017年7月一晚，徐维琴与戴玉程约在瑶海分局旁边的巷子见面，徐维琴向戴玉程寻求关照，并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0元现金用塑料袋装好送给戴玉程； 2017年8月的一天晚上，徐维琴两次向戴玉程送钱，一次是在合肥市子，为请求戴玉程关照，寻求解决案件的办法，徐维琴用黑色塑料袋装了100000元现金送给戴玉程； 当月的一天下午，在新海公园西边的“老乡鸡”门口，徐维琴向戴玉程打听案件进展，用黑色塑料袋装了50000元现金送给戴玉程； 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徐维琴与戴玉程在瑶海分局附近的巷子见面，询问案件进展，用黄色档案袋装了50000元现金送给戴玉程； 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徐维琴想了解撤案情况，与戴玉程约在老瑶海分局附近见面，后二人在附近的一浴池旁见面，徐维琴用黄色档案袋装了50000元现金送给戴玉程。2017年11月，邵柏春诈骗案被撤案。 4、蒋浩（瑶海分局刑警大队侦查员）的证言证明：邵柏春案件前期由刑警大队唐伟负责办理。2017年7月上旬，因唐伟调至治安大队，戴玉程安排蒋浩主办该案。2017年7月24日，瑶海区检察院要求瑶海分局作出对邵柏春等人立案的说明。2017年7月26日，该案成立专案组，蒋浩是专案组成员。2017年7月28日，专案组向瑶海区检察院说明了立案的情况。2017年8月3日，在收集证据期间，瑶海区检察院提出立案监督。2017年10月12日，瑶海分局、瑶海区检察院召开会商会议，会议结束后，瑶海分局认为应撤销案件，因考虑十九大召开，暂时未撤案。2017年11月15日，经领导同意撤销案件，后该案所有材料移交市公安局刑警支队。 2019年4月份，蒋浩接到戴玉程电话，称邵柏春案件要倒查追责，戴玉程要求蒋浩一定要说他是坚持立案的。当时蒋浩还奇怪戴玉程为什么要给他打这个电话，没多久，戴玉程被调查。 5、葛莉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夏天的一晚，葛莉娟和戴玉程在瑶海分局旁边的一个巷子附近见面。期间，戴玉程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联系并见面，女子给了戴玉程一个袋子，戴玉程收下后说是找他办事的。2017年8、9月份，葛莉娟和戴玉程在北二环汽车城附近的合颐堂足浴店见面，期间，葛莉娟看到戴玉程和一中年妇女聊天。 葛莉娟辨认出徐维琴就是戴玉程在足浴店碰面的中年妇女。 6、武长江（原瑶海分局局长）的证言证明：戴玉程被留置后，单位为了用枪将戴玉程的铁皮柜撬开，里面只有一套警用单警装备、一顶警察执勤帽和三四把钥匙（包含枪柜钥匙）。打开枪柜后，只有手枪和部分子弹，无其他物品，没有发现现金。 戴玉程以瑶海分局名义向瑶海法院出具了一份停止民事执行的函，并加盖了分局公章，戴玉程未向武长江汇报，所盖公章也未登记。 7、孔红岩（时任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的证言证明：戴玉程在被调查后，在瑶海分局多位同志见证下打开了戴玉程的储物柜和枪柜，发现储物柜内除枪柜钥匙和戴玉程的单警装备外，无其他物品，枪柜内只有枪，也没有其他物品。 8、戴玉程于2019年8月24日、8月27日所作供述证明：2013年9月至2019年案发，戴玉程任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2017年6月，瑶海分局刑警大队立案侦查李光奇、李劲明控告邵柏春诈骗一案，徐维琴是邵柏春的妻子。 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徐维琴联系戴玉程见面，后双方约在瑶海区子见面，见面后，徐维琴称邵柏春与李光奇之间是经济纠纷，希望戴玉程能给予关照，并从车里拿出一个塑料袋给戴玉程，戴玉程收下，袋子里是50000元现金。 2017年8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徐维琴与戴玉程约在法院西边的巷子见面，徐维琴称公安已发函到法院要求暂停李广齐案件的执行，向戴玉程寻求解决方案，徐维琴拿出一个黑色方便袋给戴玉程，让戴玉程帮忙协调，袋子里是100000元现金，戴玉程收下。 2017年8月底一天下午，徐维琴与戴玉程约在新海公园附近的“老乡鸡”门口见面，徐维琴向戴玉程询问案件进展，并把一个黑色方便袋塞给戴玉程，袋子里是50000元现金。 2017年9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徐维琴联系戴玉程在瑶海区子见面，询问案件进展，戴玉程让徐维琴等他通知，徐维琴递给戴玉程一个黄色纸袋让他继续帮忙协调，戴玉程将纸袋带回，袋子里是50000元现金。 2017年10月下旬的一晚，徐维琴与戴玉程约在瑶海分局执法办案中心附近的巷子见面，徐维琴塞了一个黄色纸袋给戴玉程，让戴玉程催一催撤案，继续帮忙协调，戴玉程将纸袋拿回办公室，袋子里有50000元现金。 邵柏春诈骗一案由戴玉程所在刑警大队立案侦查，徐维琴给他送钱是想得到他的关照，通过他帮忙协调，让公安机关将邵柏春诈骗案撤掉。十九大结束后，大约11月初，邵柏春的案件就撤销了。 （二）被告人戴玉程任龙岗派出所所长和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蔡忠贤在戴玉程任职的辖区内经营鞋业生意，为获得戴玉程关照，2010年至2012年期间，蔡忠贤送给戴玉程价值共计1500元的购鞋代金券；2013年至2018年期间，蔡忠贤送给戴玉程价值共计10000元的百大购物卡和价值共计4000元的购鞋储值卡，戴玉程对上述价值15500元财物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蔡忠贤的证言证明：戴玉程是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此前曾担任龙岗派出所所长，蔡忠贤为了和戴玉程搞好关系，遇到纠纷可以找戴玉程帮忙，让戴玉程关照他，就向戴玉程送了鞋票和购物卡等。2010年至2012年过年期间，蔡忠贤给戴玉程送了3次购鞋代金券，每次1张，价值500元，共计1500元；2013年至2018年期间，蔡忠贤分多次送给戴玉程价值10000元的百大购物卡和他们公司价值4000元的鞋卡。2017年，蔡忠贤的一个黄姓福建老乡因经济纠纷与别人打架，蔡忠贤找到戴玉程，后戴玉程帮忙找到长淮派出所的人协调处理。 2、乔芝平（长淮派出所所长）的证言证明：2017年，戴玉程曾找乔芝平说他一个朋友在长淮辖区与别人发生债务纠纷，要让他的朋友到长淮派出所找乔芝平，后戴玉程的朋友找了乔芝平。 3、戴玉程的供述证明：戴玉程在担任龙岗派出所所长期间，曾3次收受蔡忠贤送给他的鞋劵，每张面值500元；2013年到2018年，其在担任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蔡忠贤每年给他送购物卡或鞋卡，共送给他10000元购物卡和价值4000元的鞋卡。蔡忠贤给他送东西是为了和他搞好关系，遇到事情找他帮忙。2017年下半年，蔡忠贤让戴玉程帮忙找长淮派出所所长处理其纠纷，后戴玉程给长淮派出所所长乔芝平打了电话，让乔芝平帮忙。 （三）被告人戴玉程任龙岗派出所所长期间，安徽京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蒋黎黎为尽快办理该公司楼盘购房户的落户手续，分别于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2012年初的一天，送给戴玉程现金10000元和5000元，戴玉程对上述15000元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合肥市公安局龙岗派出所申请迁入户口调查审批表证明：戴玉程作为所长负责审批，迁入原因均为购房迁入，分两批集中办理。 2、蒋黎黎的证言证明：蒋黎黎工作的房地产开发公司在龙岗辖区，戴玉程是龙岗派出所所长，为尽快集中办理客户的户籍落户手续，蒋黎黎向戴玉程送了两次钱。2011年底，蒋黎黎到戴玉程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10000元现金送给戴玉程。2012年年初，蒋黎黎到戴玉程办公室将事先准备好的5000元现金送给戴玉程。 3、戴玉程的供述证明：蒋黎黎是京冠万城华府楼盘的销售经理，在戴玉程担任龙岗派出所所长期间，为了给购房户集中办理落户手续找过他。2011年下半年，蒋黎黎到戴玉程龙岗派出所办公室，送给戴玉程10000元现金；2012年春节前，蒋黎黎在戴玉程的办公室送给戴玉程5000元现金。 （四）2014年7月，曹远东的亲戚曹小波因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为获得被告人戴玉程的关照，曹远东于2014年夏天的一天送给戴玉程现金7000元，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起诉意见书、拘留证、逮捕证、刑事判决书等证明：2014年7月22日，曹远东的侄子曹小波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瑶海分局刑警三队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2014年9月23日被判刑。 2、曹远东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曹远东的侄子曹小波因私藏枪支被瑶海分局刑拘。后曹远东去戴玉程办公室找戴玉程帮忙，让戴玉程多关照，戴玉程答应帮忙。过了一段时间，曹远东为感谢戴玉程，送给戴玉程7000元现金。 3、戴玉程的供述证明：2014年，曹远东因其亲戚的案件在瑶海分局处理找到戴玉程帮忙，后戴玉程帮忙打听了案件。事后，曹远东为表示感谢送给戴玉程7000元现金。 （五）2014年5月，费瑞忠的亲戚费贤俊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瑶海分局刑事拘留，为获得被告人戴玉程的关照，2014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费瑞忠送给戴玉程10000元，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起诉意见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明：2014年5月27日，费贤俊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瑶海分局刑警一队刑事拘留，7月3日被逮捕，后被起诉。2014年9月24日，费贤俊被判刑。 2、费瑞忠的证言证明：2014年5、6月份，费瑞忠的侄子费贤俊因开设赌场被瑶海分局刑拘，费瑞忠找戴玉程帮忙予以关照，在戴玉程办公室送给戴玉程10000元现金。 3、戴玉程的供述证明：戴玉程在担任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费瑞忠找戴玉程帮忙，称其侄子在瑶海开赌博机房被刑拘，让戴玉程帮忙协调案件处理，费瑞忠到戴玉程办公室送给戴玉程10000元现金。 （六）被告人戴玉程任龙岗派出所所长和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朱兵在戴玉程任职的辖区内经营停车场，为获得戴玉程的关照，2013年至2019年期间，朱兵送给戴玉程共计12000元，戴玉程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微信转款记录证明：2019年1月28日15时26分，朱兵微信转款2000元给戴玉程。 2、朱兵的证言证明：2013年，戴玉程担任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朱兵在长江批发市场承包停车场，为和戴玉程搞好关系，寻求戴玉程关照，2013年春节到2019年春节期间，朱兵每年送给戴玉程2000元，其中2019年春节前是微信转给戴玉程的，其他给的都是现金。 3、戴玉程的供述证明：戴玉程调到瑶海公安分局刑警大队之后，2014年至2019年每年春节前，朱兵每年都会送给他2000元，共计12000元。朱兵每年春节给他送2000元钱，就是想和他处好关系，在长江批发市场经营停车场期间发生纠纷、矛盾时，能够找他协调帮忙。 （七）2016年10月，卜英山亲戚卜良华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徽文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因涉嫌犯诈骗罪被瑶海分局立案侦查，为获得被告人戴玉程的关照，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卜英山送给戴玉程2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明：2016年10月9日，卜良华担任法人的安徽文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瑶海分局刑警大队以涉嫌犯诈骗罪立案侦查。 2、卜英山的证言证明：2016年秋，卜英山的侄子卜良华称其公司因合同诈骗被瑶海分局刑警队查处，让卜英山找人帮忙。后卜英山请戴玉程予以关照，请戴玉程在肥东县裕安饭店吃饭期间，送给戴玉程20000元现金。 3、卜良华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8日，卜良华任法人的安徽文俊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被瑶海分局刑警大队查处。卜良华听说后就躲去外地，并让其叔叔卜英山找人帮忙，卜英山答应帮忙找人，具体找了谁，卜英山没有告诉他。 4、戴玉程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卜英山请戴玉程在肥东县裕安饭店吃饭。期间，卜英山告诉戴玉程，其亲戚有一个经济案件被瑶海分局查处，希望戴玉程帮忙关照，并送给戴玉程现金20000元。 （八）被告人戴玉程任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张拥军在戴玉程任职的辖区内从事经营活动，为获得戴玉程的关照，张拥军分别于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各送给戴玉程5000元现金，戴玉程对上述10000元现金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张拥军（绰号“二蛋”）的证言证明：戴玉程是瑶海分局的领导，张拥军在瑶海区先后经营洗浴中心、电玩店和饭店，为寻求戴玉程关照，碰到有人在饭店闹事或不给钱的情况，可以找戴玉程帮忙处理。2016年春节至2017年春节，张拥军在每年春节期间送给戴玉程5000元现金，共计10000元。 2、戴玉程的供述证明：“二蛋”在瑶海辖区经营电玩和桑拿，为寻求戴玉程关照，2015年年底，送给戴玉程现金5000元，2017年春节前，送给戴玉程现金5000元。 （九）2016年下半年，陈祥宏居住在瑶海区的亲戚与他人发生纠纷，为获得被告人戴玉程的关照，陈祥宏送给戴玉程5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陈祥宏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陈祥宏的亲戚刘绍玉因证券纠纷遭人威胁，让陈祥宏帮忙找瑶海公安的人帮忙，后陈祥宏找到戴玉程让其帮忙，并送给戴玉程50000元现金。 2、戴玉程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陈祥宏因其亲戚涉嫌经济案件找其帮忙，送给戴玉程5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十）2017年1月，曹勇的朋友张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瑶海分局立案侦查，为获得被告人戴玉程的关照，2017年年初的一天，曹勇送给戴玉程价值20000元的银泰购物卡，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明：2017年1月13日，张笑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瑶海分局刑警三队立案；1月18日，张笑被刑拘；2月15日被逮捕；8月2日被起诉；11月22日，张笑被判刑。 2、曹勇的证言证明：2016年年底，曹勇的朋友张笑等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刑拘，后曹勇联系戴玉程寻求关照，送给戴玉程20000元银泰购物卡。 3、戴玉程的供述证明：2017年年初，曹勇的朋友因非法拘禁被瑶海分局处理，曹勇找戴玉程帮忙办理取保，送给戴玉程20000元银泰购物卡。 （十一）2017年年初，曹玉伏的儿子曹庆因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瑶海分局立案侦查，为获得被告人戴玉程的关照，曹玉伏分2次送给戴玉程共计12000元现金，戴玉程均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刑事判决书等证明：2017年4月27日，曹庆因为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瑶海分局刑警一队监视居住；同年11月29日，曹庆被起诉；2018年5月11日，曹庆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刑。 2、曹玉伏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后，曹玉伏的儿子曹庆因参与非法拘禁担心被查处，曹玉伏联系戴玉程请其帮忙，并分两次送给戴玉程共计12000元现金。 3、戴玉程的供述证明：2017年4月上旬，曹玉伏因其儿子曹庆等人涉嫌非法拘禁在瑶海分局处理，请戴玉程予以关照，并分两次送给戴玉程现金共12000元。 （十二）被告人戴玉程任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期间，宋贵军在戴玉程任职的辖区内经营会所，为获得戴玉程的关照，2017年夏天的一天，宋贵军送给戴玉程1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宋贵军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宋贵军在本市瑶海区经营嘉临阁会所，为寻求戴玉程关照，当年夏天，宋贵军送给戴玉程现金10000元。 2、戴玉程的供述证明：几年前，戴玉程的老乡宋贵军在瑶海辖区经营嘉临阁会所，为寻求戴玉程的关照，在会所经营过程中如遇到纠纷或涉及违法可找戴玉程帮忙协调，宋贵军送给戴玉程现金10000元。 （十三）2018年4月，李甲全的亲戚俞红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瑶海分局刑事拘留，为获得戴玉程的关照，2018年5月的一天，李甲全送给戴玉程20000元现金，戴玉程予以收受。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刑事判决书等证明：2018年4月24日，俞红来因涉嫌犯销售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罪被瑶海分局刑警一队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俞红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8日，俞红来被提起公诉；2019年4月30日，俞红来被判刑。 2、李甲全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李甲全的妹夫俞红来销售假冒伪劣润滑油被瑶海刑警队关押，后李甲全找戴玉程帮忙办理取保。后俞红来被释放，为表示感谢，李甲全送给戴玉程20000元现金。 3、戴玉程的供述及其亲笔供词证明：2018年5月，李甲全因其妹夫俞红来销售假冒的润滑油被抓，找戴玉程帮忙办理取保，送给戴玉程20000元现金。 另查，2019年4月24日，办案机关在已掌握戴玉程收受徐维琴财物事实后，将戴玉程自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带至合肥市党风廉政教育基地，并采取留置措施，后戴玉程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蔡忠贤等人201500元财物的事实。 原判认定本案的综合性证据有： 1、户籍信息及查询证明被告人戴玉程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无违法、犯罪记录。 2、戴玉程的任职材料证明：2007年8月，戴玉程任肥东县公安局龙岗派出所所长，负责辖区的治安管理，包括行政管理、行业管理、户籍管理、治安、刑事案件办理等；2013年9月5日至案发前，戴玉程任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负责辖区的刑事侦查工作、禁毒工作等。 3、瑶海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瑶海分局刑警大队与瑶海分局所属各责任区刑警队系业务指导关系，各责任区刑警队接受刑警大队的业务指导。 4、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24日，合肥市蜀山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瑶海分局刑警大队办公室将戴玉程带至合肥市党风廉政教育基地，并采取留置措施。留置期间，戴玉程供述了调查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徐维琴300000元的事实，主动供述调查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曹庆等人201500元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戴玉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501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戴玉程主动交代了部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戴玉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其认罪、悔罪态度等，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戴玉程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二、追缴被告人戴玉程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戴玉程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收受徐维琴30万元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1）其相关有罪供述及自书材料是办案机关使用威胁、欺骗、虐待等非法手段取得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徐维琴2019年4月18日的证言和2019年4月24日、26日的证言相互矛盾，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除上述证据外，其他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其收受徐维琴30万元的事实，相反还间接证实其一直坚持要追究徐维琴爱人刑事责任，说明其没有为徐维琴一方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的主观故意。2、曹远东送给其的7000元中包含了其儿子上大学的人情费用，原判将曹远东送给其的7000元全部认定为其犯罪数额，与事实明显不符。3、蔡忠贤、朱兵与其相识多年，送给其财物是朋友间的人情往来；张拥军、宋贵军送给其财物时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其对该二人的经营业务并不完全知情，也不属其职责管辖范围；陈祥宏送现金给其时，其并不知情，事后一直联系陈祥宏归还，且该笔款项其一直未消费使用，故原判将蔡忠贤、朱兵、张拥军、宋贵军、陈祥宏送给其的财物全部认定为受贿属定性错误。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戴玉程关于收受徐维琴30万元的供述，至侦查人员在刑讯逼供情况下取得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原判认定戴玉程收受徐维琴3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徐维琴4月份和8月份关于送钱给戴玉程的具体时间、地点、次数、财物、财物包装物等细节的陈述相互矛盾；（2）徐维琴4月份的陈述与戴玉程的供述在上述细节上也存在巨大差异；（3）葛莉娟的证言自相矛盾，其第一次见徐维琴时因天黑未看清徐维琴长相，但后来又陈述其第二次见到的抢着买单的中年妇女就是徐维琴，且其二次证言均未证实看到徐维琴送钱给戴玉程；（4）徐维琴投诉戴玉程导致戴玉程不再办理徐维琴爱人案件及戴玉程反对撤销徐维琴爱人刑事立案的书面材料，证人李某、陈某的证言，均证实徐维琴没有向戴玉程行贿的动机、需求；（5）徐维琴手机鉴定结果亦证实，徐维琴多次约见戴玉程，但戴玉程未同意。3、原判将戴玉程收受其他人员201500元，全部认定为受贿属定性错误，蔡忠贤、曹远东、朱兵、张拥军、宋贵军五人送财物给戴玉程时，并没有具体的请托事项，戴玉程亦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上述五人谋取任何利益，是正常的人情往来，且单笔金额均低于30000元，不应认定为受贿罪。4、戴玉程虽非自动到案，但能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且办案机关并不掌握同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特殊自首；戴玉程收受卜英山、陈祥宏、曹勇、曹玉伏、李甲全五人122000元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生效之后，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原判只能对此部分判处罚金，故请二审法院对戴玉程减轻处罚。 辩护人为证实上述辩护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戴玉程父子复印件照片三张，证实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8月30日，戴玉程与妻儿一同外出旅游，徐维琴、戴玉程关于2017年8月收受财物的供述不属实；（2）戴某在安徽省肥东县中医院的出院记录二份，证实戴玉程父亲戴某在戴玉程留置期间，分别于2019年5月6日至15日、2019年11月11日至18日二次病重住院。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戴玉程犯受贿罪的事实，有经原判所列且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各项证据予以证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1、上诉人戴玉程及其辩护人关于戴玉程收受徐维琴30万元的有罪供述系办案机关违法取得，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办案机关讯问戴玉程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相关同步录音录像完整记录了办案人员讯问戴玉程的全过程，办案人员在讯问戴玉程时并没有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使戴玉程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有罪供述；戴玉程在接受讯问时，思维清晰、语言流畅、精神状态良好；讯问结束后，办案人员充分保障了戴玉程阅读、修改笔录的权利，戴玉程经阅看笔录后，对笔录中的内容进行了修改并签名、捺印予以确认。（2）戴玉程的自书材料与戴玉程的讯问笔录关于收受徐维琴钱款时间、地点、金额等主要内容基本一致，自书材料上字迹工整、流畅，且有戴玉程签名、捺印予以确认。（3）合肥市蜀山区监察委出具的说明证实，办案机关在办理本案过程中没有非法取证行为。（4）戴玉程2019年10月16日在办案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之前供述和自书收受徐维琴30万元是其编造的，目的是让专案组认可其在留置期间的表现。另辩护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综上，原判认定戴玉程关于收受徐维琴30万元的有罪供述及自书材料，并非是办案机关非法取得的，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上诉人戴玉程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戴玉程收受徐维琴3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徐维琴2020年8月的在卷陈述证实，其给戴玉程送钱是事实，但因为时间长了，再加上给戴玉程送钱的次数也多，所以才会对送钱的次数、金额有记忆偏差，后其经仔细回忆，其确实送给了戴玉程30万元，故徐维琴对其前后证言之所以会有偏差作出了合理解释，其该次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另徐维琴的在卷陈述还证实：其第一次和戴玉程见面时，戴玉程就告知其以后不要自己开车去他单位找他，打个车去就可以，并提醒其不要将其和他接触的事情告诉郑家臣；其第二次送钱给戴玉程钱打电话给他，戴玉程让其不要打电话给他，并叮嘱其打车过去找他；戴玉程反复提醒其让其在外面一定要说他不好，要显示其与戴玉程关系很僵，看到他也不要和他打招呼，可以用外人手机但不要用其本人或驾驶员手机打电话给他，去找他也别让驾驶员送；其没有和戴玉程联系基本都是用外人的电话，戴玉程联系其也是用其他的号码。（2）戴玉程的自书材料证实，徐维琴爱人的案件立案后，其自己感觉很难对徐维琴爱人采取强制措施，再加上后来其不再参与该案，所以徐维琴找到其时，其想她们的钱也是黑钱，侥幸占了上风，才会铤而走险收了不该收的钱；其在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用一个不记名卡的号码（网上购买茅台酒赠送的智能水货手机号码）联系徐维琴（当时发其短信的手机号码），讲下次联系其就打该号码，手机一般不随身携带，放在车后面或者分局休息室，其看到未接来电会及时回信息或电话的；另戴玉程的在卷供述及自书材料详细证实了其收受徐维琴钱款的时间、地点、金额及请托事项。（3）葛莉娟的在卷陈述与徐维琴的在卷陈述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戴玉程与徐维琴在瑶海分局附近见面时，徐维琴给了戴玉程一个袋子，徐维琴和葛莉娟均看见了对方；后来戴玉程和徐维琴在本市北二环汽车城附近的足浴店见面时，葛莉娟看见了徐维琴并辨认出徐维琴。综上，原判在排除证据间存在的矛盾后，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戴玉程非法收受徐维琴3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收受曹远东、蔡忠贤、朱兵、张拥军、宋贵军、陈祥宏的财物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1）戴玉程收受蔡忠贤购鞋代金券及百大购物卡时，对蔡忠贤是为了和其搞好关系，好遇到事情时找其帮忙的目的是明知的，且戴玉程2017年下半年也确实利用职务便利让乔芝平为蔡忠贤谋取了利益；（2）曹远东系基于戴玉程在曹小波案件中提供了帮助，送给戴玉程7000元，戴玉程对此是明知的；（3）朱兵、张拥军、宋贵军在戴玉程辖区内从事经营活动，戴玉程对上述人员送其财物是为获得其关照的目的是明知的，仍收受该三人钱款在30000元以上；（4）戴玉程收受陈祥宏钱款后消费与否、放在何处均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原判将戴玉程收受曹远东、蔡忠贤、朱兵、张拥军、宋贵军、陈祥宏等人的财物均计入其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辩护人关于戴玉程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戴玉程到案后虽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但其主动交代的犯罪事实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系同种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故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戴玉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对其量刑时已考虑了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故原判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戴玉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计5015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戴玉程主动交代了部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雪美 审判员  高晓云 审判员  杨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董星星 附：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