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发长，男，汉族，1975年8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官强，贵州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娟，贵州黔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8376036XT。法定代表人：蔡典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伟，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根训，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欣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求索西路湖州管理局生活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2661661826L。法定代表人：谭曙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发长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建工集团）、岳阳市欣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2民初1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发长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30441.78元及相应利息损失；2、一审诉讼费用、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如下认定事实不清之处：1、按照《补充用工协议》约定，湖南建工集团应当以1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剩余工程款，因此，2018年10月9日之后产生的费用，湖南建工集团应当承担支付责任。至于该节点后产生了多少费用，应由湖南建工集团进行举证。一审判决忽略了《补充用工协议》产生的法律后果；2、上诉人并未与欣成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仅与罗乔桥签订了两份协议。一审庭审中欣成公司认可罗乔桥系该公司总负责人，并认可其对外与上诉人签订协议的效力，因此，上诉人与罗乔桥签订书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欣成公司承担。《钢管外架子人工承包》、《钢管外架承包协议》都是上诉人与罗乔桥签订，一审法院采信《钢管外架子人工承包》，而否定《钢管外架承包协议》的理由牵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该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被上诉人尚欠230441.78元未支付。被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答辩称：《钢管外架承包协议》是上诉人与罗乔桥签订，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该协议无效。上诉人一审申请了造价鉴定，后又撤回，是其放弃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欣成公司答辩称：《钢管外架承包协议》为无效协议，系上诉人与罗乔桥恶意串通签订，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已经从项目部超支了223080元工程款，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发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951000元，并承担违约金84323.74元（以951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4月8日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合计1035323.74元），二被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9日，湖南建工集团代表张立军与彭发长签订了《补充用工协议》，就贵州妇女儿童医院项目的单价约定：“甲方同意按10元/㎡（建筑面积）就剩余工程进行结算”。2019年3月4日，欣成公司员工罗乔桥与彭发长就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补充用工协议》再签订了《钢管外架子人工承包》，第五条关于单价及付款约定：“分两种方式结算，地，地下室**及地下室以上**按墙体图影面积计算价10元/㎡。主楼19层同意以负责人张立军和彭发长签订的协议结算，按建筑面积10元/㎡。以甲方核定的建筑面积为准。”。原告彭发长已收到工程款889000元。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争议。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提交的2019年6月23日罗乔桥与彭发长签订的《钢管外架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就贵州妇女儿童医院项目的工程甲方按建筑面积6元/㎡结算给乙方。关于该证据法院认定如下：该协议系欣成公司员工罗乔桥与彭发长签订，湖南建工集团方面未参与到其中，故与湖南建工集团无关联性，对其不产生效力。从现有证据看，该协议未得到欣成公司的确认，对欣成公司不产生效力。且从该协议的合理性及证明效力来看，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记载最晚的付款时间是2019年2月28日，罗乔桥在原告彭发长已经收到大部分工程款后还与原告签订《钢管外架承包协议》，并约定按总建筑面积6元/㎡计算工程款，不符合常理。综上，对于原告彭发长出示的《钢管外架承包协议》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如下：对于工程款的单价是按《补充用工协议》、《钢管外架子人工承包》中约定的计算方式及单价计算还是以《钢管外架承包协议》中约定的按6元/㎡乘以总面积计算。由于法院已经对原告提交的《钢管外架承包协议》不予采信，故案涉工程应按照《补充用工协议》、《钢管外架子人工承包》约定的方式计算，即按地下室2层及地下室以上6层按墙体图影面积计算，单价10元/㎡，主楼19层同意以负责人张立军和彭发长签订的协议结算，按建筑面积10元/㎡计算。且协议还约定了“以甲方核定的建筑面积为准”，被告湖南建工集团、欣成公司均在庭审中表示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是66592㎡，且应按照图影面积和建筑面积分开计算。而原告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中按图影面积计算（即地下室2层及地下室以上6层）和按建筑面积计算（主楼19层）的分别有多少面积。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向法院递交鉴定申请，就贵黔国际总医院（贵州妇女儿童医院）二标段中，原告完成的手脚架外架工程实际施工面积数量，地，地下室**及地下室以上**墙体图影面积楼19层的建筑面积进行鉴定，后原告又于2020年6月16日向法院撤回鉴定申请，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彭发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18元，由原告彭发长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彭发长（乙方）与罗乔桥（甲方）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钢管外架承包协议》中约定：“在合同范围外双方另达成以下协议，此协议成立时甲方按建筑面积6元/㎡结算给乙方，如果乙方有违背下面条款，双方约定的条件，那么甲方只能按原来口头协议结算1、双方订立一份人工每㎡9元的合同，外加计时工86000元，在公司多结出的款项乙方按比例返还给甲方，乙方总结算款大约25万元，甲方大约65万元，甲方的款项通过乙方的账户转出，因为甲乙双方都有钱在湖南建工集团，所以每次收到的款项按照甲方三分之二，乙方三分之一比例分配款项。”。再查明，《钢管外架子人工承包》尾部“甲方罗乔桥”处手写的日期为“2018年3月4日”、“乙方彭发长”处手写的日期为“2019年3月4日”，但“9”字处有明显的修改痕迹。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另外，二审中，上诉人彭发长有如下陈述：1、其本案施工开始时间为2018年1月，结束时间为2019年4月；2、《钢管外架子人工承包》签订时间为2018年3月4日；3、一审撤回鉴定申请的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交了外架承包协议，其担心按照这个3月4日协议计算，其可能还欠，付款就已经超了；4、按照6.23协议，付款也超了。被上诉人欣成公司陈述称：其与罗乔桥系内部转包关系，其是该公司在项目上的负责人。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彭发长主张被上诉人欠付其工程款系依据其与罗乔桥于2019年6月23日签订的《钢管外架承包协议》中约定的计价标准。但是，从该份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来看，双方约定按建筑面积6元/㎡结算工程款附有成就条件。彭发长并未举证证明该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并且，从该份协议签订的时间（即签订于彭发长已完成施工工作后）以及双方约定的成就条件来看，双方存在订立虚假协议，套取工程价款的意图，因此，该协议显然已经超出罗乔桥作为欣成公司项目负责人所应具有的职务权限，存在侵害该公司权益的可能，不应对欣成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彭发长据此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工程价款于法无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彭发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勇审判员 罗晓珊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左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