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3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汉族，1968年11月3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跃峰，襄阳市襄城区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小平，男，汉族，1969年5月13日出生，住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芝，女，汉族，1973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袁小平的妻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治强、路靖铭，湖北金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尹春华，女，汉族，1968年2月9日出生，住枣阳市，系刘建华之妻。上诉人刘建华因与被上诉人袁小平、王学芝及原审被告尹春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20）鄂0606民初2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跃峰，被上诉人袁小平及其与王学芝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靖铭依法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该借款不存在利息事实，确认上诉人借款20万元已给付117000元，尚欠83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认定117000元是给付的利息是不成立的。因为该借款实际上是欠款，从上诉人出具的条据上可以看出，二张是欠条，一张是按被上诉人所说“写借条”，同时该条据上没有约定利息，实质上讲，该借条（欠条）所注20万元款项是退投资款，根本上也说不上利息之事。袁小平、王学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小平、王学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华、尹春华偿还袁小平、王学芝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中10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8%从2019年9月29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5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8%从2019年6月24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另5万元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8%从2019年3月24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建华、尹春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小平、王学芝系夫妻关系，与刘建华系枣阳同乡，王学芝与刘建华系同学关系。2013年3月7日，刘建华从王学芝处借款5万元，王学芝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转账至刘建华账户，刘建华给王学芝出具借条一张。2016年3月24日，刘建华就该笔借款重新向王学芝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王学芝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刘建华，2016.3.24”。2015年9月29日，刘建华从袁小平处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人民币拾万元整（100000.00元），刘建华，2015.9.29号”，同日袁小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万元转至刘建华的银行账户。2017年6月24日，刘建华再次向袁小平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元），刘建华，2017.6.24”，同日袁小平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万元转至刘建华的账户。上述三笔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年息为18%，利息一年一付。刘建华还款明细如下：2016年9月29日还18000元，2017年3月26日还9000元，2017年10月13日还18000元，2018年4月19日还9000元，2018年7月31日还9000元，2018年11月2日还13200元，另抵扣酒水款4800元（刘建华主张酒款为4800元，饮料为56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仅认可4800元，故本院对双方共同认可的部分予以确认），2019年4月13日还9000元，2019年7月16日还9000元，2019年10月19日至31日期间分四笔共还款18000元。2020年4月，袁小平多次电话联系刘建华还款，但刘建华以受疫情影响为由未继续还款，袁小平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袁小平、王学芝系夫妻关系，二人出借给刘建华的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权，二人可共同请求债务人偿还。本案审理的焦点在于对袁小平、王学芝交付给刘建华的20万元款项以及刘建华支付给袁小平、王学芝的117000元款项性质认定。袁小平、王学芝先后分三次共交付给刘建华20万元，刘建华每次均出具有借条，刘建华亦未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投资关系，故应认定该20万元系借款，袁小平、王学芝与刘建华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刘建华支付给袁小平、王学芝的117000元款项性质问题，根据袁小平、王学芝的陈述，2015年9月29日的借条上10万元对应的还款利息为2016年9月29日偿还的1.8万元、2017年10月13日偿还的1.8万元、2018年11月2日偿还的1.8万元（含酒水抵偿部分）、2019年10月份偿还的1.8万元；2016年3月24日的借条5万元对应的还款利息为2017年3月26日偿还的9000元、2018年4月19日偿还的9000元、2019年4月13日偿还的9000元；2017年6月24日借条上5万元对应的还款利息为2018年7月31日偿还的9000元，2019年7月16日偿还的9000元，刘建华的上述还款具有规律性，双方的通话录音也反映出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情况，庭后调查中，刘建华亦自认上述转账系“参照利息，赚了钱就给一点，每年都这样”。综上所述，可以认定袁小平、王学芝关于口头约定年利率18%、一年一付的主张。袁小平、王学芝与刘建华、尹春华双方在借款时未约定还款时限，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在合理时限内偿还全部借款，经袁小平、王学芝多次催要，刘建华、尹春华未能及时偿还，应当承担继续还款的责任，故对袁小平、王学芝关于要求刘建华、尹春华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口头约定的利率为18%，不违反法律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18%继续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袁小平、王学芝认为该笔债务系刘建华与尹春华的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袁小平、王学芝要求尹春华共同偿还债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刘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小平、王学芝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其中，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9年3月24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另5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9年6月24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10万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年利率18%从2019年9月29日开始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二、驳回袁小平、王学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支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9元，由刘建华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关系，依法应当予以保护。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20万元借款是否有利息约定。手书的借条中确无利息约定，但是否存在口头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问题。首先，刘建华借款后存在连续数月规律性的还款；其次，刘建华和袁小平、王学芝有数次通话录音，双方均认可该录音系双方当事人本人的通话声音。录音中刘建华称：“以前我结息日到了之后都拖几天基本上二话不说”、“小平……，该是你好多钱就是好多钱，你说哪一年欠你的钱，年息一分八，口头约定的，像十万一年一万八千，哪个少过你了”。第三、2020年7月15日，一审法院调查刘建华本人，法官问“你之前每次要么转9000元，要么转18000元，为什么这样转？”，其称“我参照利息，赚了钱就给他还一点、赚了就还一点，每年都是这样的”。根据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判断，本院认为，刘建华向袁小平、王学芝夫妇举债20万元，借条中虽无书面利息约定，但双方对利息有口头约定，年利率为18%。不仅有口头约定，刘建华还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向袁小平、王学芝夫妇偿还了部分利息。上诉人称没有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上诉人刘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欣审判员 刘贤玉审判员 何绍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加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