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柏某1，女，1971年4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伶（村委会推荐），女，1976年7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2，男，1963年8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启，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英（柏某2之妻），1964年7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3，男，1960年8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邯秀华（柏某3之妻），1962年1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4，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宝清（柏某4之妻），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5，男，1953年5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立杰（柏某5之女），1999年6月16日出生，住北京市怀柔区。上诉人柏某1因与上诉人柏某2、原审被告柏某3、柏某4、柏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某1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判令柏某1对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xx村xx号院（以下简称xx号院）内北房四间（含门道）、南房四间及西边棚子一间享有四分之三份额，柏某4、柏某2、柏某5对北房四间（含门道）、南房四间及西边棚子一间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柏某3、柏某4、柏某2、柏某5承担。事实和理由：1、柏某2不应享有五分之一的房产份额，柏某指定监护前有劳动能力，每月有收入，柏某的存折在柏某2处并由柏某2领取，柏某2对柏某不尽抚养义务，所以村里指定其他人监护柏某，一审认定柏某2对柏某尽了抚养义务是错误的，指定监护后，柏某2与其他继承人一样没有对柏某尽抚养义务，柏某2只能享受十分之一的房产份额，指定监护前，柏某1虽然不住在村里，但经常照顾柏某，所以监护人在2011年3月与柏某1签订转移监护权并同意建房协议，柏某2对协议内容是知晓的，翻建房屋中，柏某2也没有阻止，应视为柏某2同意柏某1翻建房屋，翻建房屋出资是由柏某1出资的，唯独有柏某的建房补助款45000元，柏某1自2012年以来一直照顾柏某，一审法院认定柏某1享有涉案房屋二分之一不公平，应分得四分之三。柏某2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6民初4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xx号院内北房四间（含门道）在批准建房面积范围内的房屋由全部继承人按份继承，xx号院内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在批准使用面积内的房屋由全部继承人按份使用；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柏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柏某2、柏某1对柏某尽了较多抚养义务，父母去世后，柏某在2000年10月15日至2010年10月29日的日常起居由柏某2照顾，柏某2比柏某1照顾的时间久，一审法院判决柏某1继承二分之一的份额显失公平。柏某银行存款被非法取走，柏某1有非法转移柏某遗产的嫌疑。xx号院内北房四间（含门道）有合法手续，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没有合法建设手续，有合法手续的房子全部由柏某1继承，没有合法手续的房子归柏某1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剥夺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权利。有瑕疵的财产，如果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其他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无法得到有效保障。柏某2针对柏某1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柏某1的上诉意见。柏某3针对柏某1的上诉辩称，我同意柏某1的意见，就是柏某1照顾。柏某4针对柏某1的上诉辩称，同意法院判决。柏某1针对柏某2的上诉辩称，不同意柏某2的上诉请求。柏某3针对柏某2的上诉辩称，同意柏某1的意见。柏某4针对柏某2的上诉辩称，同意法院判决。柏某5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提交了书面意见，辩称不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应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柏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xx号院内北房四间归柏某1所有，南房四间归柏某1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柏某3、柏某4、柏某2、柏某5承担；3.柏某1增加诉讼求，判令xx号院内两间棚子归柏某1使用，并由柏某1继承被继承人的全部银行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柏某6与阮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六名子女，分别为柏某5、柏某、柏某3、柏某2、柏某4和柏某1。柏万年于1978年12月16日去世，阮某于2000年10月14日去世。1985年3月22日，柏某依分家单分得xx号院内北房四间。1993年12月30日的编号为06-9-197号北宅乡宅基地登记卡显示xx号院东西长12.8米，南北长14米。2010年10月29日，前辛庄村村委会指定柏某3、柏某4作为柏某的法定监护人。柏某2不服前辛庄村村委会的指定，于2010年11月10日诉至法院，法院作出（2010）怀民初字第052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柏某2的诉讼请求。2011年3月10日，柏某3、柏某4作为甲方、柏某1作为乙方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一、由甲方出面办理翻建房的各项手续，如果政策许可直接办到乙方名下，如果政策不许可仍然以柏某的名义翻建。二、所有建房费用由乙方承担，所建房屋归乙方和柏某共同所有，柏某百年后所建房屋全部归乙方所有。三、房屋建成后如果遇到征地拆迁，回迁楼房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必须为柏某提供一套楼房居住或者与柏某共同居住；房屋拆迁补偿款由甲乙双方以及柏某四人均分，柏某所得款项由乙方管理使用，但只限于支付柏某的个人开销，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四、本协议签订后，柏某的一切日常开销、生活起居的照顾、医药费用的支出全部由乙方负责。……2011年10月27日，2011规（怀民）建字956号《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柏某原址翻扩建北房四间，长12.8米，宽5.99米，建筑面积合76.67平方米。柏某1随后对xx号院北房四间进行了翻建，并新建了南房四间。建设北房及厢房共计花费166750元。2019年2月4日，柏某去世。2019年5月16日，柏某1将柏某3、柏某4、柏某2、柏某5诉至法院，请求判令xx号院北房四间归柏某1所有，南房三间归柏某1使用。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京0116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xx庄村xx号院内在2011规（怀民）建字956号《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示范围内的北房四间归柏某1所有，南房四间归柏某1使用。后柏某2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36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柏某3、柏某4与柏某1于2011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关于柏某1因翻建而对房屋享有的利益及其应分得的继承财产可另行起诉解决，撤销（2019）京0116民初3531号民事判决，驳回柏某1的诉讼请求。因xx号院内北房四间、南房四间和棚子的权属及柏某的遗产分割产生争议，柏某1持诉称理由诉至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柏某3认可柏某1的诉讼请求，柏某4、柏某2、柏某5持答辩意见，不同意柏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经查，xx号有北房四间（含门道），院内西侧有一棚子，南侧自西向东分别为卫生间、厨房、餐厅和棚子，院落东西长12.943米，南北长15.3米，其中北房南北长6.83米。双方当事人对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均认可。另查，1、柏某1为证明其对柏某尽了扶养义务，向法庭提交了柏某的病历、医疗报销单、丧葬费票据、收款条、购电发票等证据，柏某3对上述证据均认可，柏某4、柏某2、柏某5仅认可收款条，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柏某4为证明其对柏某尽了扶养义务，向法庭提交了收据、保险记录单、翻建申请、通知单、监护人证明、协议、证明信、建房文件等证据，柏某2、柏某5均认可，柏某3均不认可，柏某1仅认可建房申请、监护人证明、派出所证明的真实性。柏某2、柏某4为证明其在2010年10月29日前对柏某尽了扶养义务，向法庭提交了门诊收据、付款收据和凭证、付款收条、医院检查手续和报告单、村委会证明、银行取款回单、低保证等证据，柏某1与柏某3均不认可，柏某4与柏某5均认可。2、法院依申请调取了柏某在北京银行和北京农商银行的存款情况，其中北京银行账号×××，截至2020年3月21日余额1.2元。北京农商银行：账号×××，截至2013年6月26日余额0元；账号×××，截至2020年3月21日余额36.99元；账号×××，截至2020年3月30日余额175.56元；账号×××，截至2020年3月21日余额990.8元；账号×××，截至2010年6月26日余额0元；账号×××，截至2020年3月21日余额20.4元；账号×××，截至2008年9月26日余额0元；账号×××，截至2010年6月20日余额0元；账号×××，截至2016年6月26日余额0元。对于上述银行存款情况双方当事人均认可。3、关于柏某的遗产范围，柏某1表示包括翻建涉案房屋时村委会补助的45000元及柏某的银行存款，涉案房屋属于柏某1的个人财产。柏某3与柏某1的意见一致，柏某4与柏某5同意先析出柏某1的财产，其他进行法定继承，柏某2则表示涉案房屋全部属于柏某所有。4、关于柏某生前的居住问题，柏某1表示开始两头跑，房子建好后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柏某3与柏某1意见一致。柏某4、柏某5、柏某2认可自2012年开始柏某1才和柏某一起生活。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民事判决书、《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银行交易流水、现场勘查笔录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柏某依分家单分得涉案xx号院内北房四间及西厢房三间，后柏某1以柏某名义取得涉案北房四间的翻建批示并进翻建北房四间（含门道），新建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一间。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建房费用中包含村委会建房补助四万余元。因柏某生前未留有遗嘱，故涉案北房四间（含门道）、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一间应属于柏某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柏某生前未婚娶，无配偶和子女，其去世时父母均已去世，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故柏某1、柏某3、柏某4、柏某5、柏某2作为柏某的兄弟姐妹对与柏某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关于柏某1对翻建房屋的出资，鉴于柏某1并非涉案前辛庄村**宅基地使用权人，其翻建涉案房屋并未经过全体继承人同意，故其翻建涉案房屋的出资可认定为其对被继承人柏某尽了较多扶养义务。房屋翻建后，柏某1与柏某一起共同生活至柏某去世。综合柏某1对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及其对柏某的扶养情况，法院认定柏某1对被继承人柏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且与被继承人柏某共同生活，在分配柏某遗产时，柏某1可以多分。柏某2辩称其对柏某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根据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法院认定柏某2对柏某尽了较多扶养义务，在分配柏某遗产时，亦可适当多分。关于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法院酌定柏某1对涉案北房四间（含门道）、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一间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柏某3、柏某4、柏某5各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柏某2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柏某3同意将其享有的份额赠与柏某1，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因柏某4、柏某5、柏某2均未要求对各自份额进行折价，考虑到房屋的实际使用价值，法院确定涉案北房四间（含门道）由柏某1继承，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一间由柏某1使用。关于房屋份额折价款，柏某4、柏某5、柏某2可另行诉讼解决。另，柏某的银行存款属于柏某的遗产，法院比照涉案房屋的继承原则和分配比例确定各继承人的继承数额。同时指出，法院对上述房屋的处理不能对抗有权机关对房屋是否合法的认定及相关处理，不作为权利人要求登记机关进行物权登记的依据。因此类房屋被拆除或合法化产生的利益争议，当事人应自行协商或再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xx庄村**院内**四间（含门道）在2011规（怀民）建字956号《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建房面积范围内的房屋由柏某1继承；二、、位于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xx村**院内**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在编号为06-9-xxx号的北宅乡宅基地登记卡批准使用面积范围内的房屋由柏某1使用；三、北京银行账号×××内余额1.2元、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内余额36.99元、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内余额175.56元、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内余额20.4元及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内余额500.8元由柏某1继承；四、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内余额122.5元由柏某4继承；五、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内余额122.5元由柏某5继承；六、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内余额245元由柏某2继承；七、驳回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定继承是指依据法律直接规定的继承人范围、顺序和遗产分配原则，将遗产分配给合法的继承人的承继方式。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是，可以多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成立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结合柏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柏某1与柏某共同生活的时间及当事人陈述等，柏某1应对其主张的“柏某2未对柏某尽抚养义务”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柏某1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柏某2未对柏某尽抚养义务的情形下，本院对柏某1有关“一审认定柏某2对柏某尽了抚养义务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上述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规定，柏某2应对其主张的“柏某银行存款被非法取走”的事实成立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在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柏某的银行存款具有被非法取走的情形下，本院对柏某2有关“柏某银行存款被非法取走，柏某1由非法转移柏某遗产的嫌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柏某1翻建柏某生前居住院落房屋及翻建房屋出资的事实，结合柏某1照顾柏某生活的时间，一审法院有关“柏某1对柏某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柏某2曾经对柏某尽了较多抚养义务”的认定并无不妥，根据柏某的继承人对柏某所尽抚养义务的情形，一审法院酌定“柏某1对涉案北房四间（含门道）、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一间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柏某3、柏某4、柏某5各享有十分之一的份额；柏某2享有五分之一的份额”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故本院对柏某1有关“判令柏某1对涉案房屋北房四间（含门道）、南房四间及西边棚子一间享有四分之三份额，柏某4、柏某2、柏某5对北房四间（含门道）、南房四间及西边棚子一间各享有十分之一份额”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对柏某2有关“xx号院内北房四间（含门道）在批准建房面积范围内的房屋由全部继承人按份继承，xx号院内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在批准使用面积内的房屋由全部继承人按份使用”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亦不予采纳。结合涉案房屋翻建及实际使用、居住等情况，在柏某2、柏某4、柏某5未对各自继承房屋份额的折价款进行主张的情形下，一审法院释明柏某4、柏某5、柏某2对此可另诉解决的处理意见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涉案北房四间（含门道）由柏某1继承、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一间由柏某1使用”的处理意见亦并无不妥，故本院对柏某2有关“xx号院内北房四间（含门道）有合法手续，南房四间（含棚子）及西边棚子没有合法建设手续，有合法手续的房子全部由柏某1继承，没有合法手续的房子归柏某1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剥夺了其他合法继承人的权利”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本案是基于当事人之间因继承产生纠纷作出的处理，由于涉案房屋系农村宅基地上建设的房屋，涉案房屋合法性及相关问题处理应由农村集体组织或相关行政管理部门依照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进行，由此引发的争议，相关当事人可通过协商或诉讼方式解决，故本院对柏某2有关“对有瑕疵的财产，如果被认定为违法建筑，其他合法继承人的继承权无法得到有效保障”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柏某1、柏某2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元，由柏某1负担1162元（柏某1已预交2324元），由柏某2负担1162元（柏某2已预交23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印龙审 判 员 江锦莲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王红涛法官助理 潘园园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