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民再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邹区镇卜戈常金东路**。法定代表人：黄烨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江苏刘爱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平，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滨海县东坎镇迎宾东路南侧**楼**/div>法定代表人：惠开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元，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正文，阜宁县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8）苏民申43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吴益平，被申请人惠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开元、许正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达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在一、二审判决基础上还应扣除以下五项费用：1.通达公司于2015年5月26日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给惠达公司工程款10万元。2.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垫付航道停航补偿费1.5万元、水域安全维护费2万元、大丰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的违约金4.5万元，共计8万元。3.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代付的商品砼款350135元。4.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施工工程代缴的税款472598元。5.惠达公司没有依约向通达公司提供与其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的70%的成本发票，应当承担相应的税金17.7万元。以上五项款项共计1178117元，应当在一、二审判决的工程款数额中扣除，才是通达公司应当向惠达公司最终支付的款项金额。请求依法改判本案。惠达公司辩称,1.2015年5月26日银行汇款10万元已经收到，虽然付款时是以案涉A3桥梁款的名义支付，但实质是通达公司的项目实际负责人戴名轩向惠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惠开元归还的个人借款。2.航道停航补偿费和水域安全维护费不是应当由惠达公司承担的费用，大丰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的违约金与惠达公司无关，是戴名轩与该公司发生的经济往来，并非是惠达公司与该公司发生的业务往来。3.商品砼的费用已由惠达公司直接支付给了盐城金成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实际垫付了66.567万元，一、二审已予认定并扣除。4.双方的协议中明确约定惠达公司承担成本税额的70%，惠达公司也按照约定向通达公司提交了500万元的税票，故不存在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代缴税款的事实。5.因惠达公司向通达公司已经提交了500万元的税票，故通达公司就未缴纳成本税的费用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通达公司的再审请求。惠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达公司立即支付惠达公司工程款1556480.2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2.诉讼费用由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盐城市大丰区交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交通投资公司）为临海高等级公路大丰段工程的项目法人，该公司于2010年5月6日将临海高等级公路大丰段K176+700-K189+200的道路路面底基层顶向下部分及沿线所有桥涵发包给通达公司，所涉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第五章《工程量清单》（一）清单说明第14条载明：工程量清单中有标价的单价和总额价应包含税金和2%的建设单位管理费，不得单列；第1.11条载明：本项目不允许分包，严禁转包。2010年5月13日，惠达公司（乙方）与通达公司（甲方）及案外人鲁俊（丙方）签订《大丰临海高等级公路工程A3标段桥涵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载明：……第一条工程内容1.乙方愿意接受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大丰临海高等级公路A3标段的全部桥涵施工任务（本工程实行以经监理及业主批准的合格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并保证履行在合同期内或业主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并养护上述工程所承担的一切（不管是临时性的还是永久性的）责任和义务。2.本工程合同价约为贰仟伍佰陆拾万元￥2560万元。甲方收取乙方所承建工程总价的3.5%的管理费（以工程最终计量结算为准，不含税金及业主的2%的管理费），单价以甲方投标书中清单单价计算，甲方提供施工图纸1份，乙方严格按图施工，乙方向甲方提供不低于所承建工程总价70%的成本发票。3.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检验试验费、资料费、临时用地、交际费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6.付款方式，按甲方与业主签定的总体合同、补充合同条款上规定的付款方式支付，甲方在收到业主计量款后，在7天内汇到乙方指定账户。第二条施工管理，……6.乙方不得将本工程再行转包，如遇特殊情况，确需劳务分包或单项分包，应与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并须经甲方书面认可后方能实施分包，否则按违约处理并承担相关责任。……第三条违约责任，1.如乙方不能履约，擅自毁约，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乙方的所有工程款并收回任务，重新选择队伍，并由乙方承担相应费用。如工程质量达不到合同约定，甲方对乙方进行处罚，罚金按合同条款及业主、监理方的有关规定执行。因甲方造成乙方不能履约的，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协议签订后，惠达公司按约施工。2011年3月8日，惠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惠开元与金成公司签订《承诺书》，载明：甲方金成公司，乙方惠开元，兹有临海高等级公路大丰段A3标惠开元共欠金成公司砼款陆拾陆万伍仟陆佰柒拾元正（￥665670.00元）。经双方协调解决，首次付款日期定于2011年4月20日前解决第一批砼款贰拾陆万左右。余款在5、6月份内分两次解决。如惠开元未按期付款，由通达公司临海高等级公路大丰段A3标项目部在惠开元计量款中代付（惠开元应付计量款约伍拾万元），余款由惠开元和金成公司协商解决。甲方朱梅、乙方惠开元。戴名轩在担保人处签名并加盖了通达公司项目部印章。承诺书右下部另书写有文字，载明：“余款壹拾陆万伍仟陆佰柒拾元经由协商解决由担保人代付，包括以上伍拾万元整，合计陆拾陆万伍仟陆佰柒拾元整，分三次付清，期限2011年8月30日止，逾期通过法律程序解决。甲方保证乙方余下混凝土的及时供应，乙方余下混凝土款由担保方直接代付，按月结。甲方确认李某，乙方确认惠开元，担保人确认戴名轩，2011.4.8。施工中，通达公司并未按约将大丰临海高等级公路A3标段的全部桥涵施工任务交与惠达公司，而是将其中一座桥交与案外人张尧堂施工，戴名轩与其结算了工程款。惠达公司完成了另外3座桥大部分施工任务后因故停止施工、撤出施工场地，通达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戴名轩自行完成了剩余工作，且直接从通达公司结算了工程款。2012年7月22日，双方当事人对惠达公司所建工程进行汇总，形成的《惠开元大丰临海高等级公路A3标实际发生工作量汇总表》载明合价：8515285.25元，备注：此合价中不含由项目部转包的二引河桥盖梁169378.56元和天利河桥盖梁188284.9元合计357663.46元。惠开元在分包人处签名，戴名轩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名。2016年10月9日，盐城市大丰区审计局对临海高等级公路大丰段工程进行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对各项目核定了审计价。惠达公司就案涉工程施工后，通达公司经项目部负责人戴名轩给付了惠达公司部分工程款，惠达公司向通达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发票（惠达公司称税率为3%）。惠达公司因见案涉工程的审计价确定后通达公司仍未支付其余工程款，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通达公司将承建的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桥涵施工资质的惠达公司，该分包合同关系既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不符合通达公司与交通投资公司的约定，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且已经发包方审计，故通达公司仍应按照约定向惠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关于惠达公司的总工程量。双方一致认可惠达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为8515285.25元，但通达公司认为总工程量还应加上由戴名轩个人施工的部分，而惠达公司认为该公司的总工程量即为8515285.25元。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约定A3标段的全部桥涵施工任务交与惠达公司施工，但实际施工过程中通达公司已将其中一座桥交与案外人张尧堂施工，该部分工程款亦未经惠达公司结算，可见相关工程款并非必须由惠达公司统一结算。惠达公司停止施工后，二引河桥盖梁、天利河桥盖梁均由戴名轩个人组织施工，该部分工程款未经惠达公司而戴名轩个人已与通达公司结清，在双方2012年7月22日形成的《惠开元大丰临海高等级公路A3标实际发生工作量汇总表》中也明确“此合价中不含由项目部转包的二引河桥盖梁169378.56元和天利河桥盖梁188284.9元”。同时，通达公司在诉讼中未主张也未能证明惠达公司中途撤场系其“不能履约，擅自毁约”所致，后续施工的相关费用应由惠达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通达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认定惠达公司的工程量为8515285.25元。2.关于通达公司已付款项。惠达公司认可收到汇款444万元、承兑汇票10万元、代付桩机款9.96万元、现金7.5万元、代付航运公司的商品砼款103万元、代付鲁俊挖机3.5万元、代付张明全挖机4.5万元、代付戴名轩挖机3.2万元、代付金成公司66.567万元，通达公司认为惠达公司漏记了2014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的10万元、现金3万元，且代付金成公司应为96.467万元，其余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通达公司主张漏记的2014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10万元，其未能明确准确的汇款日期以便惠达公司核查，也未能提供汇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通达公司主张被漏记的3万元现金，其未能提供收条等证据予以证实；通达公司主张代付给金成公司超过惠达公司认可部分的29.9万元，因双方均未能提交惠开元与金成公司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承诺书》原件，由复印件无法分辩出该《承诺书》右下方文字是否同一人一次书写形成，对其中“余下混凝土款由担保方直接代付”是指超过50万元的165670元还是指超过665670元外的部分一审法院亦不能查明，又因通达公司未能提供银行汇款凭证证明汇款真实发生且该款应由惠达公司支付，故对通达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实难采信。本案经多次庭审，通达公司均未能就上列主张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该举证不能的后果应由通达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通达公司已付（含代付）款为652.227万元。3.关于通达公司应付款是否应按5.67%再扣减税金的问题。双方约定通达公司收取的管理费不含税金，故惠达公司开具发票所缴纳的税金应自行承担。虽然通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称“我公司账上没有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给我公司的工程发票”，但该公司2017年9月18日庭审中明确认可惠达公司开具了500万元的成本发票，故一审法院对通达公司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认定惠达公司已向通达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成本发票。关于发票的税种、金额，双方关于“乙方向甲方提供不低于所承建工程总价的70%的成本发票”的约定已明确了惠达公司开具发票的种类、金额，故惠达公司应向通达公司开具5960699.68元的成本发票（8515285.25×0.7），现惠达公司已开具了500万元，则还应承担税款28820.99元（960699.68×0.03）。通达公司主张就同一工程再按5.67%扣减税金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关于通达公司应付款中是否应当扣减航道处管理费1.5万元、桥梁检测费1.8万元、海事处规费2万元的问题。虽然双方约定“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检验试验费、资料费、临时用地、交际费等一切与工程有关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但A3标段的桥涵工程并非全部由惠达公司完成，通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相关费用实际发生且应由惠达公司全额承担，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达公司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5.关于通达公司向发包方交纳的2%的管理费及约定由惠达公司向通达公司交纳的3.5%的管理费，惠达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扣减。6.关于通达公司认可的木材、柴油、空调费用8000元，因其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一审法院综合计算。综上，通达公司应支付惠达公司1503853.57元（8515285.25×94.5%-6522270-28820.99+8000）。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惠达公司工程款1503853.57元，并支付此款自2017年8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惠达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08元，由通达公司负担18200元，惠达公司负担608元。通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惠达公司负担。二审中，通达公司提交证据材料：1.临海A3标桥梁付款、代付款、其他应扣款清单，证明：通达公司实际支付惠达公司工程款金额、代付金额以及应扣款项金额。2.江苏省航道赔（补）偿专用票据,证明:通达公司已交纳航道处占用航道水域费15000元，该款应由惠达公司承担。3.情况说明，证明：惠达公司拖欠大丰航运公司混凝土款，通达公司为保证工程顺利施工，替惠达公司支付103万元货款以及4万元利息。4.承诺书，证明：双方当事人及盐城金成砼业公司商定，由通达公司代惠达公司支付2011年3月8日前借钱货款665670元及2011年4月8日后发生的混凝土款项。5.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税务登记证等，证明：通达公司替惠达公司支付盐城市金成砼业公司货款合计1055805元，该款应全部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6.银行转账记录，证明目的同证据5的证明目的。7.收条，证明：惠达公司收款的事实。经二审组织当事人质证，惠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通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该付款清单是通达公司自行制作的，对其中的部分表示认可，部分不予认可。针对通达公司有异议的部分，惠达公司在之前的庭审中均已经予以过质证。对证据2，因该证据是复印件，故不予质证，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从复印件的内容来看，与惠达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3，对该证据的内容不予认可，惠达公司并不欠航运公司所谓的4万元利息。对证据4，该承诺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从内容来看，右下角担保确认的时间是2011年4月8日，实际上从2011年4月8日后，惠达公司基本上已经不用混凝土。对证据5，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对证据6，惠达公司只认可66.567万元款项，其他款项与惠达公司无关。对证据7，惠达公司已经在一审中陈述了3万元的收条，一审法院对该3万元已经予以了认定。惠达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法院审核，关于通达公司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1账目清单，系通达公司单方制作，就其中双方争议的款项已于一审诉讼中经双方质证，且二审中通达公司仍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予扣减，故不予认定；对证据2船舶过闸及航道补偿费票据，因系复印件且惠达公司不予认可，同时也无证据证明该票据载明的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证据3大丰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因该公司未到庭作证，且就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代付费用的利息问题，无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各方当事人就代付费用利息进行过约定，且最终应当由惠达公司承担，故不予认定；对证据4承诺书，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已经对其作出认定；对证据5署名“李某”的“情况说明”和证据6银行转账记录，因该“情况说明”系通达公司单方制作，且“李某”未到庭作证，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证实，同时证据6系戴明轩与案外人蒯晓华之间的资金往来账目，无相关有效证据能够印证该双方个人之间的转账款项即系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代付的款项，故不予认定；对证据7收条，因该3万元收条不属于新证据，且已经过一审审核并认定在惠达公司已收取的工程款中，故不作重复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通达公司与惠达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形成的分包合同关系，因惠达公司不具有桥涵施工资质，故该分包合同关系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无效。由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故通达公司依法仍应参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向惠达公司支付所欠工程价款。一审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通达公司的上诉理由，1.虽然通达公司主张其向惠达公司银行汇款中有一笔10万元汇款系其于2014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的，并认为其实际汇款总额并非444万元，而应为454万元，但因一审法院已经就双方银行汇款账目进行了多次核对，且二审中通达公司仍未能对其主张的2014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汇款的10万元予以证实，故二审法院不予采信。2.通达公司虽认为，除一审已认定的现金支付款项外，通达公司另有一笔3万元现金因时间较长无法调取证据，故也要求予以认定，但因无相关有效证据加以佐证，故二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通达公司主张的其为惠达公司代付金成公司商品砼款实际应为96.467万元而并不是惠达公司主张及一审所认定的66.567万元的问题，因涉案《承诺书》中所载明的66.567万元砼款系惠达公司与案外人金成公司双方之间经结算后确认的数额，虽然惠达公司、金成公司及通达公司三方之间，在承诺书中约定就惠达公司所欠的该66.567万元的砼款由通达公司作为担保人向金成公司代付，但对66.567万元以外的砼款问题，惠达公司是否差欠金成公司相应款项以及数额如何确定，理应在惠达公司与金成公司双方之间进行结算，现无证据证实该双方之间曾进行过结算，同时，通达公司也未能提交相关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代付砼款（超出66.567万元的部分）系惠达公司与金成公司之间实际所发生并依法应认定由惠达公司承担，故通达公司在本案中关于超出66.567万元部分的代付砼款的主张，证据不足，并不予支持，如有新的充分证据各方可另行处理。4.关于通达公司主张惠达公司应对其承建的涉案工程款8515285.25元承担5.67%的税金及2%的相关费用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惠达公司应当向通达公司提供不低于所承建的工程总价款70%的成本发票，且开具该发票所缴纳的税款亦应由惠达公司自己承担，同时，虽然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但惠达公司在本案中仍认可承担双方合同约定的应由其缴纳的管理费（计5.5%），现一审法院已经据此认定和判决惠达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开票税款，同时判决惠达公司承担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用，故通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惠达公司还另应承担5.67%的税金及2%的管理费用，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也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5.关于通达公司主张的航道管理费、桥梁检测费、海事处规费合计5.3万元应当由惠达公司负担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此已经作出认定且并无不当，故二审法院不予赘述。综上，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8元，由通达公司负担。本院申请再审审查及提审开庭期间，查明以下事实：1.2015年5月26日，江苏润轩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惠达公司的惠开元付款10万元，通达公司提交的银行查询记录上记载该款项备注为：A3桥梁款。2.2011年4月21日，通达公司支付江苏省航道占用通航水域费用1.5万元。2011年12月26日，通达公司支付水域安全维护费2万元。2013年3月31日，戴名轩向大丰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5万元。3.戴名轩于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9月11日，汇款给金成公司的会计蒯晓华合计101.505万元，但均未备注款项用途。4.惠达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支付给金成公司10万元，于2011年4月26日支付5万元，于2011年7月8日支付7万元，于2011年7月29日支付10万元，合计付款32万元。金成公司向惠达公司出具的四张收据上均载明项目为“砼款”。5.通达公司另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于2009年至2013年上半年在金成公司工作，其是股东之一，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3年因为金成公司经营不下去，其将股权转让后离开金成公司。2011年3月8日《承诺书》属实，是因为之前一直没有向惠达公司要到过砼款，才签订了《承诺书》。印象中惠达公司在2011年3月8日之后没有向金成公司付过款。但按照公司规定每一笔款项都要提供收据给付款方，但现在已经记不清了，因为时间太长。戴名轩除了为惠达公司混凝土的货款提供担保，也为张晓堂担保了，印象中张晓堂一直没付过钱，然后就找到了戴名轩，由戴名轩担保，是戴名轩付的钱。戴名轩本人和金成公司也有一部分混凝土业务，是戴名轩个人的。对于惠达公司提交的金成公司的四份收款收据客户联，需要对比一下留存的原始单据，现在无法确认真实性。对该四份收据的款项是否是收到惠达公司支付的现金，李某称其不是财务人员，现在也没有办法回答，要经过财务确认。通达公司质证意见为，由于时间太长，证人能够回忆的内容是真实的。惠达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可以印证金成公司所供应的商品混凝土不完全是惠达公司一家使用，也有张晓堂以及戴名轩同期使用，戴名轩的汇款不能印证是替惠达公司代付的混凝土款项。证人陈述的收取混凝土款项就应该向付款方出具收款收据，印证惠达公司已经实际支付款项。6.2010年9月3日至2017年1月23日，通达公司收取大丰交投公司工程款60981212.4元，为此通达公司出具了工程建筑业统一发票及纳税凭证，通达公司对应发票及纳税凭证制作了代付税金明细，依据缴纳的税种、税率、应缴纳税款共计八项，主张其为惠达公司总计代付税款472598.33元，应当在结算时扣除。通达公司系以中标价分包给惠达公司，为此代缴的税款应当由惠达公司承担。惠达公司对通达公司提交的发票、纳税凭证、代付税金的明细计算方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主张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惠达公司仅提供工程总造价70%的成本票，其他税款与其无关。本案争议焦点：通达公司主张的扣除费用是否应当在双方结算时进行抵扣。本院再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惠达公司施工的工程款的总金额并无异议，现分歧在于在一、二审判决确认的给付款项金额基础之上是否应当就通达公司主张的争议款项进行扣除。现分述如下：1.2015年5月26日，惠达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惠开元收到通达公司以江苏润轩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账户支付的10万元款项的银行备注信息明确为“A3桥梁款”，对于该款项的用途记载明确，该证据系通达公司于本院申请再审期间提交,证实双方在结算时存在该10万元已付款项存在漏算的情形，应当予以纠正。2.关于通达公司主张为惠达公司施工期间垫付的航道停航补偿费1.5万元、水域安全维护费2万元、大丰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的违约金4.5万元。因通达公司未能举证该三项费用与惠达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故对于通达公司该三项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代付的商品砼款350135元。通达公司在2011年3月8日的《承诺书》中为惠达公司代付66.567万元的砼款一、二审判决已经扣减，通达公司主张在此之外还为惠达公司代付商品砼款350135元，但其仅提交了戴名轩向金成公司会计转账的银行汇款记录，而其中并不能证实付款用途是代惠达公司付款，且根据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戴名轩与金成公司之间还存在其它经济往来，金成公司收款后会向付款方出具收款收据。通达公司作为施工企业，在对外款项支出上有合理注意义务，其称为惠达公司代付砼款，但在付款给金成公司时既不备注付款用途，亦不要求金成公司出具代为付款的收据，不符合商业常理。另一方面，惠达公司于本院再审中提交了其持有的金成公司出具的四张收款收据，通达公司对真实性认可，该收据内容中并无通达公司代为付款的记载，而是由金成公司收取惠达公司的付款，故惠达公司的证据具有证据优势，本院予以采信。通达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4.关于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代缴的税款472598.33元。因案涉工程系由通达公司整体中标，施工招标文件第五章《工程量清单》（一）清单说明第14条载明：“工程量清单中有标价的单价和总额价应包含税金和2%的建设单位管理费，不得单列”，通达公司系将其中标的部分工程直接分包给惠达公司施工，故双方之间的工程结算总价依照招标文件规定应当是包含税金在内。且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在双方未就工程税金的负担作出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亦应对于各自应当缴纳的税金最终自行承担。通达公司作为中标方和总包方，已经举证证实其已经向发包人开具发票，完成了纳税的法定义务，而其中亦涵盖了惠达公司的施工内容，惠达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就其施工工程已自行完成纳税义务，对于通达公司对应依据发票、完税凭证所制作的为惠达公司代缴税款472598.33元不持异议。惠达公司抗辩其依照合作协议约定其只向通达公司提供不低于所承建总价的70%的成本发票，但该约定并不能推导出即应由通达公司为惠达公司承担施工税款的结论，二者性质不一，不能等同认定。故通达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成本票的税金17.7万元。通达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在一审法院开庭庭审中明确认可惠达公司已经向其开具了500万元的成本发票，为此一审法院在2017年10月25日开庭审理中要求其于三日内以邮寄方式向法院提交成本票供核对，同时告知如不邮寄，一审法院即认定500万元的成本发票已经收到。而通达公司却于2017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邮寄《情况说明》称“我公司账上没有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给我公司的工程发票”，此属于明显不诚信的妨碍诉讼行为，故一、二审法院对通达公司的《情况说明》不予采信，认定惠达公司已向通达公司出具了500万元的成本发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因本院审查再审期间出现新证据，致使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工程款结算应据实调整，故在一、二审判决认定通达公司给付惠达公司工程款1503853.57元的基础之上应当扣除已收工程款10万元、代缴税款472598.33元，据此通达公司应向惠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931255.2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9民终5466号民事判决、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7）苏0982民初4488号民事判决；二、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31255.24元，并支付此款自2017年8月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808元，由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47元，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8元，由江苏通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47元，滨海惠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波审 判 员  许俊梅审 判 员  赵 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高 尚书 记 员  闻方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