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武汉王家墩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房。法定代表人：董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曾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学存，男，197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鹏，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华祥，男，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上诉人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学存、原审被告徐华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黄陂人民法院（2019）鄂0116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龙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九龙公司不向伍学存返还工程款120,205元。2、本案一、二审费用均由伍学存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错误，涉案工程并非九龙公司自行停工，系伍学存未办理合法的土建工程改造审批手续，导致工程因受到相关部门阻扰与制止而无法继续施工，其逾期责任在于伍学存，九龙公司无过错。2、九龙公司已施工部分的工程量价款并非为119,795元，案涉工程九龙公司成本已远超伍学存预付24万元首付款，九龙公司不应向伍学存返还工程款120,205元。伍学存辩称，工程停工过错在于九龙公司，原因为九龙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且九龙公司对于工程价款的异议应当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但其并未在一审中提起反诉，在二审中提出不应当得到支持。徐华祥未到庭发表意见。伍学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伍学存、九龙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别墅土建工程合同书》及附件《F天下地中海101土建改造预算》；2、判令九龙公司返还伍学存工程款2400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徐华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伍学存（甲方）与九龙公司（乙方）签订《九龙公司别墅土建工程合同书》及附件《F天下地中海101土建改造预算》，约定甲方将其F天下地中海101土建改造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范围为拆除墙体、一层二层加建、外墙贴砖、加建门楼、屋面盖瓦等工程，工期200天，开工日期2017年6月8日，竣工日期2017年12月31日，工程总价款为406000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当日付款240000元，框架、梁、柱结构完成付款150000元，竣工验收后付款16000元。土建改造工程，城管协调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物业收取的押金、垃圾清运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伍学存向九龙公司付清了首付款240000元，九龙公司开始进场施工。约定的工期过后，九龙公司仅完成部分工程施工后，认为伍学存城管协调工作不到位自行停工，此后一直未恢复施工。2018年10月25日，伍学存向九龙公司邮寄《限期整改通知书》，其主要内容为：“贵单位承接的改造工程中，未按合同约定严格施工，至今拆除渣土未清堆放杂乱，影响施工。责令贵公司收到通知三日内清除全场渣土、垃圾并装车外运”。2018年11月4日，九龙公司向伍学存回复《催告函》，其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约定，城管协调及垃圾清运费用由伍学存负责。由于贵方城管协调一事不得力，导致工程施工受阻多次停工，工期严重拖长，材料、人工、管理成本严重上升，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工程仍处于停工状态。请贵方于2018年11月11日前，办理合法的土建改造工程手续，并通知我方进场施工。”2018年10月31日，伍学存向九龙公司邮寄《合同终止通知书》，认为九龙公司严重违约，且不及时改正，要求提前终止合同。此后，伍学存将工程继续发包给其他施工队伍完成，并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另查明，对于前期九龙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其公司现场施工人员杨细民出具的结算报价单确认为119795元。九龙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股东为徐华祥。一审法院认为，伍学存（甲方）与九龙公司（乙方）签订的《九龙公司别墅土建工程合同书》及附件《F天下地中海101土建改造预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予履行。合同履行过程中，伍学存依照合同约定付清了首期付款240000元，九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土建改造工程施工，但时至2018年10月25日仍未完工，九龙公司应承担主要违约责任。伍学存以《限期整改通知书》催告后，九龙公司仍未履行，故伍学存有权解除合同，其诉请解除合同之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合同解除后，伍学存要求返还前期支付的工程款240,000元，但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及本案实际，九龙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为119,795元，应予以扣除，故实际应返还的工程款为120,205元。徐华祥作为九龙公司的唯一股东，在不能证明九龙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龙公司辩称，伍学存协调工作不得力，城管物业的干预致使施工受阻，导致工程无法约定时间完工，其违约在于伍学存自身的抗辩理由。从双方微信记录看，九龙公司施工人员反映城管部门干扰施工，而伍学存也在履行协调义务，但九龙公司在未见到城管执法部门下达相关停工手续的情况下，即认定伍学存违约并自行停工，且至2018年10月25日仍拒绝恢复施工，其过错在九龙公司，故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伍学存与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别墅土建工程合同书》及附件《F天下地中海101土建改造预算》；二、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伍学存工程款即120205元；三、徐华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伍学存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9元，公告费260元，以上合计5,229元，由伍学存负担2,229元，九龙公司负担3,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本案在一审第一次庭审过程中，九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结算报价，九龙公司认为其在案涉工程中已完工程量为119795元。本院认为，伍学存（甲方）与九龙公司（乙方）签订《九龙公司别墅土建工程合同书》及附件《F天下地中海101土建改造预算》。合同履行过程中，伍学存依照合同约定付清了首期付款240000元，九龙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完成土建改造工程施工，但时至2018年10月25日仍未完工，九龙公司应承担主要违约责任。伍学存以《限期整改通知书》催告后，九龙公司仍未履行，故一审法院认定伍学存有权解除合同，并判令解除合同正确。九龙公司上诉称，伍学存协调工作不得力，城管物业的干预致使施工受阻，导致工程无法约定时间完工，其违约在于伍学存自身的抗辩理由。虽九龙公司施工人员反映城管部门干扰施工，而伍学存也在履行协调义务，但九龙公司在未见到城管执法部门下达相关停工手续的情况下，即认定伍学存违约并自行停工，且至2018年10月25日仍拒绝恢复施工，其过错在九龙公司，故九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九龙公司上诉称其为案涉工程的工程量不止119795元的问题。本案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九龙公司自认其完成的工程量为119795元，九龙公司在本案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推翻其自认的事实，故九龙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九龙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4元（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已予缴），由武汉九龙世界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丰 伟审判员 李 文审判员 安林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严洁书记员熊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