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2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庆，男，汉族，住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萍，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磊，男，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月月，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燕，女，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张洪庆因与被上诉人张磊、张小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3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洪庆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张磊、张小燕共同偿还张洪庆借款43500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张洪庆主张的借款均系转入张小燕账户，张洪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磊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张小燕虽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开烤鱼店、购房等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张磊均不予认可，因此无法认定本案借款为张磊、张小燕夫妻共同债务，对张洪庆要求张磊承担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这一事实错误，理由如下：1、关于2015年9月25日的220000元，是上诉人在三河镇农村信用社提取的现金，交给了张磊，张磊交给张小燕后张小燕把现金存入建设银行卡中。该笔借款发生在张磊和张小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夫妻在长清大学城共同经营的“古朴烤鱼店”，用来交纳“古朴烤鱼店”的房租以及为经营“古朴烤鱼店”而购买酒店用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所借款项应该由张磊、张小燕共同偿还。2、2017年8月30日的100000元及9月13日的10000元虽然是上诉人转账到张小燕的账户，但其中10000元张小燕认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100000元借款用于购买原香溪谷52-3-301室的房子，该两笔借款均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二、一审法院认定“对剩余105000元的该笔款项，因该款并非由张洪庆转入张小燕账户，张洪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系案外人依据其指示向张小燕账户退款，本院不予认定”这一事实错误。1、该笔借款的形成是：该105000元是上诉人购买鲁商常春藤小区的房子交的购房款，因最终没有购买该房屋，开发商将上诉人交纳的105000元购房款退还给上诉人。因张小燕与张磊要购买常春藤58号楼1单元202室的房子向上诉人借款，因此退还的105000元购房款直接转入了张小燕账户中。2、该笔借款发生在张磊、张小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购买夫妻共同生活的房屋。3、张小燕当庭认可该笔借款事实且张小燕提交了账户交易记录。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的代理人向法庭申请开具调查令，调取该105000元的交款记录，用以证实该款系上诉人交纳的购房款，一审法院审判员答复对方已经认可该事实，无须再开具调查令证明该105000元是上诉人退房款交付给张小燕和张磊的，但是在判决中又以“对剩余105000元的该笔款项，因该款并非由张洪庆转入张小燕账户，张洪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系案外人依据其指示向张小燕账户退款，本院不予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另查明，2015年7月17日张洪庆与案外人葛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张洪庆购买位于凤凰山庄南区六号楼的房产一处，房屋价款287000元，该款由张磊转账至中介陈立美账户后，由陈立美再支付至葛凯的账户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张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一、一审认定上诉人分三次转入张小燕账户的33万元是张小燕的个人债务是完全正确的。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应以双方存在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为原则，具体表现在夫妻双方共同向债权人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或者未签字一方，事后向债权人追认。其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再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已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所涉及的三笔债务，张磊既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也未事后予以追认，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三笔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活动。虽然在一审时张小燕称其中的22万元用于开办“古朴烤鱼餐厅”，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此外本案还应考虑上诉人与张小燕之间的直接亲属关系。根据张小燕在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自2018年1月5日至2019年2月，张小燕分七次共转给张洪庆86000元。二、一审查明的2015年7月17日，上诉人张洪庆与案外人葛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张洪庆购买葛凯的位于长清区凤凰山庄南区6号楼的房产一处，房价287000元，该款是由张磊个人账户转账至中介陈立美账户后，由陈立美再支付至葛凯的账户内，这一事实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转账凭证、《房屋买卖合同》、房产中介公司的证明等证据，能够充分予以证明该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小燕辩称，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张磊和我一起承担，并不是他所说我没有用在家庭日常生活上，家里的所有开销以及经营的鱼店都有张磊的参与，所以请求法院要求张磊和我一起承担债务，一共是43.5万元，一人一半。张洪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磊、张小燕偿还张洪庆借款43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磊、张小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磊与张小燕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5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9月20日在长清区民政局离婚，2013年9月27日双方复婚，2017年9月13日双方再次登记离婚。张洪庆系张小燕的父亲，2015年9月25日张洪庆在信用社取款22万元，该款后存入张小燕建设银行账户中，张小燕称该款用于开烤鱼店，张磊不予认可，张小燕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8月30日及9月13日，张洪庆又分别向张小燕转账100000元及10000元，张磊对以上款项均不认可，称不知情，没有收到款项。另外，张小燕主张有鲁商常春藤小区的开发商退还给张洪庆的购房款105000元，直接转入了张小燕的银行卡中，张磊不予认可，张小燕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除此之外，张小燕与张洪庆之间还存在其他多笔款项往来。另查明，2015年7月17日张洪庆与案外人葛凯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张洪庆购买葛凯位于凤凰山庄南区六号楼的房产一处，房屋价款287000元，该款由张磊转账至中介陈立美账户后，由陈立美再支付至葛凯的账户内。一审法院认为，张洪庆虽与张小燕系父女关系，但张小燕明确认可向张洪庆借款的事实，其中张洪庆主张的2015年9月25日的220000元、2017年8月30日的100000元及9月13日的10000元，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系张洪庆向张小燕转账形成，对上述三笔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剩余105000元的该笔款项，因该款并非由张洪庆转入张小燕账户，张洪庆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系案外人依据其指示向张小燕账户退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张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应当以夫妻双方存在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为原则，具体表现在夫妻双方共同向债权人出具借条等债权凭证或者未签字一方事后向债权人追认；其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等方可作为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张洪庆主张的借款均系转入张小燕账户，张洪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磊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张小燕虽主张上述款项用于开烤鱼店、购房等支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张磊均不予认可，因此无法认定本案借款为张磊、张小燕夫妻共同债务，对张洪庆要求张磊承担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判决：一、由张小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洪庆借款330000元；二、驳回张洪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26元减半收取3913元，由张小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小燕提交证据一银行流水、转账支出费用凭证一宗，证据二录音两份，拟证明借张洪庆的43.5万元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并不是张小燕个人的债务。张磊对证据一交通银行、中国银行的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绝大部分用途是信用卡还款，因为当时张小燕和张磊主要经营的是小海鸥舞蹈学校，培训学校的收入非常可观，无法证明是与所谓的烤鱼店有关。对于张小燕所称的经营烤鱼店所购买的物品，无法证明这些物品用于什么地方。对月嫂工资的转账记录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案22万元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而张小燕提供的转账记录都是2017年的，只有两张是2016年的，无法证明与22万元之间的关系。这22万元用于什么地方在一审时并没有证据证明，这22万元只是有一个取款记录和存款记录，没有借条，无法证明是一笔借款，无法证明张洪庆与张小燕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二两份录音有异议，因没有两个人的身份信息，如果是这两个人可以证明本案事实的话，应当出庭申请接受质询和质证。根据通话的内容，问话人的问话形式有引导和铺垫的作用，无法确定被询问人的意见。张洪庆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小燕提供的淘宝购物交易明细能够证实其所借的款项用于烤鱼店，而且张小燕其中的交通银行、建设银行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的鱼店，张磊对张小燕经营的鱼店是知情的，而且参与经营；对证据二两份录音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于张洪庆主张的款项，虽然张小燕予以认可，但鉴于张洪庆与张小燕的亲属关系、张小燕与张磊均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及双方间的利益冲突，张洪庆仍应当就涉案债务的成立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张洪庆主张的款项涉及4笔，按照张洪庆的陈述，其中105000元是其购买房屋由房地产开发商退还的款项，由开发商直接将款项转入张小燕账户，2015年9月25日的220000元系现金支取，后又存入到张小燕账户，2017年8月30日的100000元系直接转账至张小燕账户，上述陈述及银行流水所体现的内容无法证实张洪庆与张小燕、张磊之间有借款的合意，张磊对张洪庆的主张不予认可，张洪庆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存在借贷的合意。2017年9月13日张磊与张小燕离婚，2017年9月13日转账的10000元不在张磊、张小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综上，张洪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张小燕诉讼中的对张洪庆主张债务的认可系其个人意思表示，仅对张小燕本人有约束力。一审判决对于张小燕债务承担的认定，张小燕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张小燕个人对涉案其他债务的认可，其可自行向张洪庆清偿，本院对此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张洪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6元，由上诉人张洪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焦玉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朱俞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