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某，女，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臻，上海段和段（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1，女，194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辽宁弘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2，男，汉族，1950年11月26日出生，住沈阳市皇姑区。安某因与梁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于洪区人民法院（2020）辽0114民初3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安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并变更第三项为梁某1给付安某34786.47元；请求确认屋内物品归安某所有；由对方承担诉讼费用。梁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梁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孙某1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房产在房屋认购书中享有的份额；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梁某1继承存放于上述沈阳市于洪区XX路XX号X-X-X房屋内的下列物品，价值156000元[屋内物品具体包括：⑴黑檀家具一套，价值98000元；⑵三菱空调一台，价值10000元；⑶西门子双开门冰箱一台，价值5000元；⑷夏普电视一台，价值4000元；⑸海尔洗衣机一台，价值2000元；⑹AO史密斯热水器一台，价值3000元；⑺泰山石一块，价值3200元；⑻玉如意摆件一个，价值1500元；⑼江田水素杯一个，价值2500元；⑽微波炉一台，价值500元；⑾中式床一张，床头柜二个，价值13000元；⑿供桌一个，佛像三尊，价值4000元；⒀茶桌一个，小座椅二个，价值2400元；⒁中式台灯二个，价值15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孙某1公积金账户内存款112112.48元；4.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孙某1银行账户款项共计9200元（该款项由安某自认被其取走，其中账号尾号为5093工商银行账户3200元，账号尾号为1582盛京银行账户6000元）；5.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梁某1继承被继承人孙某1的现金2000元（该现金被告安某在公安笔录自认被其取走）；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与被继承人孙某1于××××年××月××日结婚，婚后无子，后于2017年5月11日协议离婚。协议中约定：1.奥迪轿车一辆，牌号辽Ａ×××**归女方所有；2.位于和平区XX街XX号XX室房屋归女方所有；3.位于铁西区写字间归女方所有；4.位于于洪区房屋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梁某1与孙某2系夫妻关系，共同育有一子孙某1（公民身份号码：2101021973********），孙某2于2011年10月16日死亡。××××年××月××日，孙某1与被告安某登记结婚，两人婚后未生育子女。2017年5月11日，孙某1与被告安某协议离婚。2018年1月30日，孙某1因急性脑出血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经医治无效死亡。其死亡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仅为原告梁某1。另查明：2016年5月31日，孙某1与被告安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以被告安某的名义购置了位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建筑面积142平方米）一套。根据被告安某（买受人）与沈阳房联股份有限公司（出卖人）于2016年5月31日签订的《“XXXX”房屋认购协议书》及沈阳房联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内容，上述房屋于2016年5月31日购买时销售单价为每方米8200元，总房款为1164400元，但该房产至今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2017年5月11日，孙某1与被告安某在沈阳市和平区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我们双方自愿离婚，并对以下问题达成一致意见。1.子女抚养：无婚生子女，女方未怀孕。2.财产分割：奥迪轿车一辆，牌号为辽Ａ×××**，离婚后归女方所有。3.房产处理：房产共叁处：2.位于和平区XX街XX号（X-X-X），建筑面积118.81平方米，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贷款由女方偿还。依据沈房权证中心字第**填写。2.位于于洪区，建筑面积79.91m2，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依据沈房房权证中心字第**写。3.位于铁西区，建筑面积42.03m2，私有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依据沈房权证中心字第**、Ｎ060139179-××号填写。4.债务问题：无其他债务。5.其它：无。以上协议是我们自愿达成的，完全真实，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注：离婚后，协议内容不能更改，如有一方不执行协议内容，责任自负或上诉法院。本着对自己负责的原则，请慎重填写协议内容。”该协议下方有孙某1及被告安某签名。在孙某1与被告安某离婚后的2017年8月至10月期间，孙某1与原告梁某1搬至沈阳市于洪区房屋共同生活。孙某1去世后直至原、被告发生争议之前，原告梁某1一直在该房屋居住。根据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铁西管理部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职工个人明细清单》显示，孙某1的公积金账户（姓名：孙某1；个人账号：20×××51）在孙某1死亡后已停止汇缴，孙某1生前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12112.48元。其中，在2017年5月11日孙某1与被告安某协议离婚之前，孙某1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4140.57元。2018年12月17日，经本院原一审法官实地勘验，原告梁某1及被告安某到场确认屋内物品及合意认定屋内物品价格，孙某1去世后留存于沈阳市于洪区房屋内的争议物品及双方合意认定的价格为：⑴黑檀家具一套（经双方确认包括餐桌一个、餐椅六把、三人沙发一个、单人沙发一个、单人沙发二个、边几二个、茶几一个、电视柜一个、小桌几一个），价值98000元；⑵三菱空调一台，价值10000元；⑶西门子双开门冰箱一台，价值5000元；⑷夏普电视一台，价值4000元；⑸海尔洗衣机一台，价值2000元；⑹AO史密斯热水器一台，价值3000元；⑺泰山石一块，价值3200元；⑻玉如意摆件一个，价值1500元；⑼江田水素杯一个，价值2500元；⑽微波炉一台，价值500元；⑾中式床一张，床头柜二个，价值13000元；⑿供桌一个，佛像三尊，价值4000元；⒀茶桌一个，小座椅二个，价值2400元；⒁中式台灯二个，价值1500元。上述物品中，被告安某对于黑檀家具一套（价值98000元）、泰山石一块（价值3200元）、玉如意摆件一个（价值1500元）、供桌一个，佛像三尊（价值4000元）的购买时间有异议，认为此四组物品为被告安某在离婚后购买，属于其个人财产，并提供了购买上述物品过程中留存的相应收款收据、定货合同予以证明。根据经原告申请本院原一审调取的孙某1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5093号银行卡及盛京银行尾号为1582号银行卡从2018年1月22日至2018年11月19日期间流水明细显示，2018年2月1日，孙某1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5093号银行卡被他人从ATM机上取走存款3200元；2018年2月1日，孙某1名下盛京银行尾号为1582号银行卡被他人从ATM机上两次取走存款共计6000元。上述款项合计9200元。对此被告安某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承认其在孙某1去世后的2018年2月1日从孙某1银行卡中共取款9200元。在原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安某主张孙某1去世后，被告安某支出“案涉房屋物业费、被继承人孙某1的医疗费、丧葬费等相关支出费用凭据（物业费7774元，医疗费41606元、丧葬费41914元）”。根据被告安某提供的有关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的收款收据，被告安某为孙某1办理丧葬事宜共花费丧葬费[包括沈阳市于洪区殡仪馆收取的殡葬收费35950元（14531元+279元+40元）、大东殡仪服务收取的殡葬用品及服务费19000元、沈阳市于洪区民政福利木制品厂收取的鲜花租用等费用2100元（1800元+300元）]及处理丧葬事宜的餐费5700元，上述支出费用共计41650元（35950元+5700元）。另查明，2018年2月19日，原告梁某1在沈阳市于洪区涉案房屋内打110报警，称“家里门锁被前儿媳换了，屋内的个人物品被盗”，经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城东湖派出所出警，并进行相关调查后，2018年2月26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向原告梁某1送达沈公（于）不立字[2018]1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内容为：“梁某1你于2018年2月19日是提出控告的财物被盗案，我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决定不予立案。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申请复议”，梁某1因不服该决定，提出复议申请，2018年4月8日，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作出沈公于刑复字[2018]07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内容为：“申请人梁某1对本局沈公（于）不立字[2018]17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不服并申请复议。经审查，认为原不予立案决定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复议复核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决定撤销原不予立案决定。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7日以内，向沈阳市公安局申请复核”。在相关刑事卷宗材料中，有《2018年2月18日初三XXXX家中房产被撬丢失物品明细》一份，其中第10项为：“儿子所有的病历，费用记录报销凭证，学历证明，技术证书等全部盗走，另外还有本人检查疾病的片子和病历全部盗走”。2018年3月8日，原告梁某1打110报警，称“2018年1月23日，在铁西区抢救，其中包内物品被其前妻安某拿走”，对此，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凌空派出所出警，并进行调查。2018年3月12日，沈阳市公安局铁西分局凌空派出所询问被告安某，并作《询问笔录》一份，被告安某被问及“包里的东西、钱包手机之类的，你是否拿走了，用于何处？”，被告安某回答：“当时要交医药费，我前婆婆就将孙某1的钱包递给我，说让我去交钱，钱包里的现金不到2000元人民币，后来又在孙某1的银行卡内取出了9000元人民币，都交费用了，手机是我前婆婆给我的，我用手机给他同事发信息，说孙某1去世的事”；被告安某被问及“你和你前夫一家还有其他的经济纠纷吗？”被告安某回答：“没有，我前夫在医院和丧葬费一共花费了7万多，其中1万多是我前夫自己的，剩下都是我拿的，也没准备管我前夫家要”。在法院调取的上述相关刑事卷宗材料中，留存有数张孙某1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抢救期间的医疗费票据复印件。又查明，原告梁某1被医院诊断患有右肺上叶恶性肿瘤，曾于2017年12月11日在辽宁省肿瘤医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7日出院。2018年7月24日，沈阳市和平区浑河湾街道南京南社区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梁某1，身份证号：2101021946********，现居住地址为：和平区玉屏路16-1-223号，是我社区失独孤老。特此证明”。被告安某举证孙某1曾经于2015年12月17日留有遗嘱一份。该份“遗嘱”内容系自然人在白纸上手写形成，内容为：“如本人有什么意外，不幸离开，家中现有房产与其他财产均留给妻子安某一人”，该“遗嘱”“本人签字：”后有“孙某1”字样签字，下方写有日期“2015.12.17”及“晚20：20”字样。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关于代书医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告安某提举了2015年12月17日“遗嘱”。关于其效力问题，首先，从“遗嘱”的形成方式上看，被告安某承认该“遗嘱”内容系其本人书写，再由孙某1本人在该“遗嘱”上签字确认，故该遗嘱属于代书遗嘱，应适用关于代书遗嘱的法律规定；其次，此份“遗嘱”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见证人在场见证并签字确认，故不符合代书遗嘱基本法定构成要件，属于无效遗嘱。本院对于被告安某提供的此份证据，不予采纳。因此，孙某1所留个人遗产仍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至第三款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案中，原告梁某1系孙某1唯一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其有权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被继承人孙某1的全部个人遗产。关于遗产的认定，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对于孙某1与被告安某婚姻存续期间取得，但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应分出给被告安某所有，其余为被继承人孙某1的遗产，由原告梁某1继承。关于被继承人孙某1的遗产范围。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的房产。该房产系于2016年5月31日，在孙某1与被告安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以被告安某名义所购买，购买时销售单价为每方米8200元，总房款为1164400元，但该房产并未取得相应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二、存放于上述沈阳市于洪区XX路XX-X号X-X-X房屋内的下列物品，包括：⑴黑檀家具一套；⑵三菱空调一台；⑶西门子双开门冰箱一台；⑷夏普电视一台；⑸海尔洗衣机一台；⑹AO史密斯热水器一台；⑺泰山石一块；⑻玉如意摆件一个；⑼江田水素杯一个；⑽微波炉一台；⑾中式床一张，床头柜二个；⑿供桌一个，佛像三尊；⒀茶桌一个，小座椅二个；⒁中式台灯二个。上述物品中，被告安某对于黑檀家具一套、泰山石一块、玉如意摆件一个、供桌一个，佛像三尊的购买时间有异议，认为此四组物品为被告安某在离婚后购买，属于被告安某的个人财产，为此，被告安某提供了其购买上述物品过程中留存的相应收款收据、定货合同予以证明，原告对此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于被告安某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采纳。故本院认定，上述物品中的黑檀家具一套、泰山石一块、玉如意摆件一个、供桌一个，佛像三尊，属于被告安某的个人财产。其余部分属于孙某1与安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沈阳市于洪区的房屋内的其余物品，因系孙某1与被告安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被告安某未提供上述物品的发票，证明具体购买时间，应推定为孙某1与被告安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而购买，在继承发生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被告安某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财产权益，对其主张予以尊重，故上述财产中的其余部分归原告就继承所有。三、孙某1公积金账户内存款112112.48元。首先，根据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铁西管理部于2018年12月25日出具的《沈阳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缴存职工个人明细清单》显示，孙某1的公积金账户（姓名：孙某1；个人账号：20×××51）在孙某1死亡后已停止汇缴，孙某1生前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12112.48元。在2017年5月11日孙某1与被告安某登记离婚之前，孙某1公积金账户余额为94140.57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下列财产属于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二）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故孙某1生前公积金账户余额112112.48元中的94140.57元，在继承发生前，为孙某1与被告安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最后，从孙某1与安某于2017年5月17日签字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上看，未对孙某1生前公积金账户余额112112.48元中的94140.57元予以分割，故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上述94140.57元的一半分出为被告安某所有，剩余二分之一款项为被继承人孙某1个人遗产，同时，剩余的17971.91元（112112.48元-94140.57元）亦为孙某1的个人遗产。遗产价值为65042.19元[（94140.57元÷2）+17971.91元]。四、被继承人孙某1银行账户款项共计9200元，被告安某于2018年2月1日取走，其中从账号尾号为5093工商银行账户取走3200元，从账号尾号为1582盛京银行账户取走6000元。关于上述孙某1个人遗产的分割方式。一、位于沈阳市于洪区产，由于该房屋仅具有认购协议书，并未进行所有权登记，故孙某1与被告安某并未取得该房屋的完全所有权，对该房产的继承问题暂不予处理，双方可待该房屋取得完全产权后另行主张权利。二、存放于沈阳市于洪区XX路XX-X号X-X-X房屋内的下列物品，包括：三菱空调一台、西门子双开门冰箱一台、夏普电视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AO史密斯热水器一台、江田水素杯一个、微波炉一台、中式床一张、床头柜二个、茶桌一个、小座椅二个、中式台灯二个。由于被告安某明确表示放弃该部分财产权益，对其主张予以尊重，故上述财产归原告继承所有。三、孙某1公积金账户（姓名：孙某1；个人账号：20×××51）中原告梁某1有权继承的公积金存款余额65042.19元。考虑到从被继承人公积金账户由原告及被告分别提取相应款项的现实难度较大，根据便民原则，确定孙某1生前公积金账户（姓名：孙某1；个人账号：20×××51）内全部存款余额112112.48元均归属被告安某所有。同时，由被告安某支付给原告梁某1公积金账户余额分割款65042.19元。四、被告安某于2018年2月1日从上述孙某1名下银行卡中取出的9200元。被告安某提出的其与孙某1离婚时，盛京银行尾号1582账户尚有存款余额，其于2018年2月1日分两次取走共计6000元，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之说法，经查询盛京银行该账户交易记录，截止到2017年5月11日双方离婚时，该账户余额为13705.33元，但至2018年2月1日，该账户内余额仅为6013.84元，由于双方离婚后仍共同生活，故在此期间该账户内已经支出的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剩余6013.84元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取走6000元，包括孙某1个人部分2993.08元。关于工商银行尾号5093账户在双方离婚时尚有存款余额27930元的问题，经本院原一审查询，截止到2018年2月1日，该账户内余额仅为3279.07元，由于双方离婚后仍共同生活，故在此期间该账户内已经支出的款项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剩余3279.07元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取走3200元，包括孙某1个人部分1560.46元。以上被告于2018年2月1日所取走的存款9200元，属于孙某1遗产部分为4553.54（2993.08元+1560.46元）元，被告应返还给原告。综上，原告梁某1作为被继承人孙某1死亡时唯一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继承被继承人孙某1遗留的全部个人遗产的权利。经过前述分析，孙某1所留上述个人遗产除物品外，数额为69595.73元（65042.19元+4553.54元）。关于被告安某提出其已经支付了丧葬费41914元，其有权要求继承人支付的主张。首先，根据被告安某提供的有关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的收款收据（上述收据中交款人均为被告安某），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1日期间，被告安某为孙某1办理丧葬事宜共花费丧葬费[包括沈阳市于洪区殡仪馆收取的殡葬收费35950元（14531元+279元+40元）、大东殡仪服务收取的殡葬用品及服务费19000元、沈阳市于洪区民政福利木制品厂收取的鲜花租用等费用2100元（1800元+300元）]及处理丧葬事宜的餐费5700元，上述支出费用共计41650元（35950元+5700元）；其次，参考《辽宁省2018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的相关规定，2018年丧葬费标准为31272.50元，参照以上数据，结合本案实际，被告安某支出的上述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41650元，虽然在数额上略高于以上规定的标准，但仍属于被告安某在办理孙某1殡葬事宜期间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再次，孙某1单位发放的相关丧葬费用，已由原告梁某1从孙某1单位取走。最后，上述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为被告安某在孙某1去世后，为孙某1继承人利益垫付而发生，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保护债权人债权顺利实现，被告安某支出的上述41650元款项，应由原告梁某1在被继承人孙某1个人遗产中予以支付。对于被告安某提出的上述主张予以支持。依前述，被告安某应给付原告梁某1继承财产折价款的数额为69595.73元，扣除上述41650元款项后，被告安某在本案中应给付原告梁某1继承财产折价款的数额为27945.73（69595.73元-41650元）元。关于被告安某提出其已经支付了案涉房屋物业费7774元，其有权利要求继承人支付该款项的主张。首先，物业费应由业主交纳基于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安某作为涉案房屋备案的业主，有义务交纳物业费；其次，被告安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梁某1基于合同义务或法律规定，有义务向其返还相关物业费；再次，既使被告安某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梁某1基于合同义务或法律规定，有义务向其返还相关物业费，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对于被告安某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安某提出其已经支付了被继承人孙某1的医疗费41606元，其有权要求继承人支付该款项的主张。审查上述医疗费票据内容可知，其不能直接体现上述医疗费由被告安某所交纳。在其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其该项事实主张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存放于沈阳市于洪区XX路XX-X号X-X-X室房屋内的物品包括：三菱空调一台、西门子双开门冰箱一台、夏普电视一台、海尔洗衣机一台、AO史密斯热水器一台、江田水素杯一个、微波炉一台、中式床一张、床头柜二个、茶桌一个、小座椅二个、中式台灯二个归原告梁某1继承所有；二、孙某1（被继承人）公积金账户（姓名：孙某1；个人账号：20×××51）内全部存款余额112112.48元归被告安某所有，由被告安某自行提取；三、被告安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给原告梁某1继承财产折价款27945.73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66元，由被告安某负担1550元，由原告梁某1负担1831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安某提出诉争的于洪区XX路房产不应列入遗产范围的问题，因该房产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故一审法院对于房产未予处理，亦不存在房产归属认定的问题，可另行主张，对于上诉人安某提出应由梁某1承担物业费的问题，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安某提出一审法院确认了诉争房屋内物品归其个人所有但并未判决的问题，因本案系继承纠纷案件，安某个人所有的物品，并非遗产，一审法院未予裁判，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安某提出不应分割孙某1存款9200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为遗产依法分割，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安某提出医疗费应予分担的问题，因医疗费票据无法证明实际交款人，且缴纳医疗费行为的性质是否为孙某1的生前借款，尚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上诉人安某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安某提出的各项上诉主张，均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66元，由上诉人安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洋审判员 刘 晶审判员 吴永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冷焱书记员李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