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育辉，男，1977年9月1日生，白族，住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丽梅，女，1982年10月1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祥，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开远市环城东路东山庄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牛莉。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莉（原用名：牛姝丽），女，1976年9月4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左奇龙，男，1978年5月12日生，汉族，住开远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屹，开远市交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育辉、段丽梅、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开远市人民法院（2020）云2502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或事实依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育辉、段丽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返还其代垫的油款110000元，并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0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2500元以及2018年1月11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2500元，两笔资金往来与本案《代垫油款协议》纠纷无关，属牛莉偿还段育辉、段丽梅其他合同的欠款，扣除这两笔款项之后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欠段育辉、段丽梅代垫油款11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段育辉、段丽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及性质，上诉人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不但不欠段育辉、段丽梅垫付油款，反而是段育辉、段丽梅应当返还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多支付的款项51410元。一审将段育辉、段丽梅归还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的其他借款80000元认定为支付的垫付油款，导致认定事实、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段育辉、段丽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代垫油款协议》；二、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代垫油款110000元，并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至2020年3月11日的违约金为56613.33元）；三、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段育辉与段丽梅系夫妻关系。牛莉曾用名牛姝丽，与左奇龙是夫妻关系。牛莉是福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9日段丽梅与福顺公司签订了《代垫油款协议》，约定：乙方（福顺公司）为了完成与中铁十六局、峨山水泥厂签订的30万吨运输水泥任务，请求甲方（段丽梅）为乙方代垫运输车辆油款，代垫油款不超200000元整。垫付款使用期为一个月循环使用，垫付期限为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乙方运输车辆逐次加油满200000元时，乙方应付甲方资金占用费10000元整。以乙方运输车辆逐次加油满200000元整为基数，每累计满一次，乙方应将甲方垫付的200000元整油款和甲方的资金占用费10000元一同汇入甲方指定账户。（为避免甲方在下一周期油款不能到位，乙方将扣压20000元质押金，每月结账后返款人民币180000元整，如甲方不能按时支付油款，将不再返还，合同期满之后，20000元质押金返还甲方，合同条款涉及此返款金额的，以此条款为准）下月甲方根据乙方报用油量，将相应款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以此循环使用代垫油款及给付资金占用费。如乙方未按约定每月支付返还甲方代垫油款200000元整和上月资金占用费10000元。乙方每日按210000元整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乙方未按约定时间归还甲方垫付款时，应该按垫付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内容。签订协议后，2017年9月12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支付100000元，同月27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支付1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汇款200000元。同日，牛莉与段育辉签订《关于代垫油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由于甲方（牛莉）资金松动，经双方协商，油款垫付金额由原来的每月垫付200000元改为每月垫付100000元，资金占用费改为每月5000元，质押款改为10000元。结算方式按原协议执行。2017年10月28日，段育辉向牛莉汇款80000元，10月30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0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2500元（其中含2500元资金占用费），12月11日，段育辉按牛莉的要求向牛莉的母亲李庆华汇款50000元，12月12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汇款100000元，12月13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000元资金占用费，同日，段育辉向福顺公司汇款100000元，12月30日，左奇龙向段育辉汇款5000元资金占用费，2018年1月11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2500元（其中含2500元资金占用费），2018年1月29日，福顺公司向段育辉汇款90000元，同日，牛莉向段育辉汇款5000元资金占用费。此后，双方未再因中铁十六局、峨山水泥厂签订的30万吨运输水泥任务产生代垫油款经济往来，段育辉与三名被告多次协商返还代垫油款事宜未果，诉至法院。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在庭审中明示同意解除与段育辉、段丽梅之间的代垫油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被告福顺公司、被告牛莉与原告段育辉、段丽梅先后签订的《代垫油款协议》、《关于代垫油款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原、被告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故二原告与被告福顺公司、牛莉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代垫油款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就涉及的款项应进行结算，从审理查明的情况来看，二原告先分两次向福顺公司共计汇款200000元，福顺公司在次月返还200000元，完成一次完整的垫付油款循环。此次被告欠付原告的资金占用费为200000元×2%=4000元。原被告约定的20000元的资金占用费过高，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于签订补充协议后段育辉汇款80000元的款项性质，汇款时间刚好在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后的一天，补充协议未明确时间起点，三被告主张系段育辉与他人和公司之间的车辆结算款，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且汇款金额与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金额也不一致，原告对汇款金额系扣除之前资金占用费20000元的说明符合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故对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垫付油款的观点予以支持，对被告的观点不予支持。之后段育辉又向公司汇款100000元，此时，段育辉完成一次油款垫付行为，垫付油款金额应按实际交付金额计算，被告应按约定返还垫付油款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被告福顺公司于12月10日支付了52500元，于12月12日支付了100000元，于12月13日支付了5000元资金占用费，在这期间，段育辉应牛莉要求向李庆华汇款50000元，原告主张该笔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采信该笔款属于垫付油款协议中的款项。这次垫付油款，双方认可的资金占用费为7500元，从双方的流水明细来看，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被告欠付原告垫油款80000元。段育辉第三次于2017年12月13日向福顺公司汇款100000元，此次垫付，原告称被告支付的52500元与本案无关，未提交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原告的该项主张，被告向原告返还了140000元款项及双方认可的12500元的资金占用费，但对资金占用费超过每月3%的部分，即：12500元-100000元×3%×（1+16/30）≈12500元-4590元=7910元，不予支持，可抵扣之前第一次欠付的资金占用费4000元，剩余3910元应抵扣欠付的垫油款，故第三次原告垫付油款，被告多返还140000元+3910元-100000元=43910元。综上，被告福顺公司、牛莉共计欠付二原告款项为80000元-43910元=36090元。被告左奇龙与被告牛莉系夫妻关系，且在履行代垫油款协议过程中，以左奇龙账号支付过资金占用费给原告，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左奇龙对上述债务应与被告牛莉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债务应当清偿，三名被告主张不应再偿还原告的辩解，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三名被告未按约定返还清垫付油款，二原告有权要求三名被告从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牛莉、左奇龙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段育辉、段丽梅垫付油款36090元。二、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牛莉、左奇龙以36090元为基数向原告段育辉、段丽梅支付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年息24%计算的违约金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段育辉、段丽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被告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牛莉、左奇龙共同负担790元，由原告段育辉、段丽梅共同负担2842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欠上诉人段育辉、段丽梅的垫付油款是多少？本院认为，福顺公司、牛莉与段育辉、段丽梅先后签订的《代垫油款协议》、《关于代垫油款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段育辉、段丽梅按合同约定分为三个周期为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垫付油款，其中第一周期从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段育辉、段丽梅共垫付油款200000元，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给付段育辉、段丽梅200000元，双方第一周期的垫付油款本金已付清，但欠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未付。第二个周期从2017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段育辉、段丽梅共垫付油款230000元，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给付段育辉、段丽梅150000元，在第二个周期内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尚欠段育辉、段丽梅80000元垫付油款本金未付。第三个周期从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段育辉、段丽梅垫付油款100000元，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给付段育辉、段丽梅140000元，第三个周期内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多付40000元。虽然上述三个周期垫付油款结束后，双方未进行过结算，但双方对相互通过银行转款的事实及数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段育辉、段丽梅三个周期垫付油款的总数扣减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三个周期还款总数得出所欠垫付油款本金即80000元一40000元=40000元。关于双方争议的资金占用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双方约定且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已经给付段育辉、段丽梅的资金占用费12500元，一审判决认定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欠段育辉、段丽梅第一周期的资金占用费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第二、三周期资金占用费支持4590元，超过每月3%的部分，即：12500元-10万元×3%×（1+16/30）≈12500元-4590元=7910元，不予支持。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多付出部分7910元可抵扣之前第一周期欠付的资金占用费4000元，剩余3910元应抵扣欠付的垫油款，经过以上充抵已给付的资金占用费后，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实际欠段育辉、段丽梅垫油款的总数即40000元-3910元=36090元，一审判决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给付段育辉、段丽梅垫付油款360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段育辉、段丽梅主张牛莉2017年12月10日及2018年1月11日向段育辉汇款110000元不是还垫付油款，而是偿还双方其他合同所欠款的上诉请求，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主张在第二个周期内段育辉、段丽梅多支付80000元不是垫付油款，而是赔还以前借款及其还多支付51410元的上诉请求，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段育辉、段丽梅及上诉人福顺公司、牛莉、左奇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2元，由上诉人段育辉、段丽梅负担1816元，上诉人开远市大福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牛莉、左奇龙负担18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莫云辉审判员 高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宾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