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蒙阴蒙山贺家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蒙阴镇。法定代表人：贺万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蒙阴县光棍鸡店，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蒙阴镇。经营者：付泽明，住山东省蒙阴县蒙阴镇。第三人：蒙阴付师傅光棍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蒙阴县蒙阴镇。法定代表人：付本忠，总经理。上诉人蒙阴蒙山贺家食品有限公司（简称贺家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17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职权通知蒙阴付师傅光棍鸡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蒙阴县光棍鸡店（简称光棍鸡店）2.注册号：105340733.申请日期：2012年2月2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调味品；佐料（调味品）；酱油；醋；煎饼；咖啡；蜂蜜；人食用的去壳谷物；面条；调味酱7.其他：经核准，诉争商标现权利人变更为蒙阴付师傅光棍鸡商贸有限公司。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54001号《关于第10534073号“付家光棍鸡FUJIAGUANGGUNJ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7月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贺家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关于“光棍鸡”的相关介绍；2.相关报道、网页截图；3.在先相关裁定、决定；4.其他相关证据。在商标行政阶段，光棍鸡店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光棍鸡店的相关介绍及其名下商标的信息；2.相关报道及所获得荣誉；3.在先相关裁定、判决、决定；4.其他相关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贺家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标准备案公告（2015年第8号总第188号）；2.山东省标准馆标准信息网发布的关于《DB37山东省地方标准鲁菜蒙阴光棍鸡》；3.工标网关于“蒙阴光棍鸡”标准查询；4.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关于光棍鸡地方名吃的新闻报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贺家公司的诉讼请求。贺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及第（八）项的规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的审查采用双重评判标准违反了公平原则，已经损害了贺家公司及同行业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利益。国家知识产权局、光棍鸡店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带有欺骗性，是指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对其指定使用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作了超出其固有程度或与事实不符的表示，容易使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的认识。判断相关标志是否“带有欺骗性”，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能力和认知水平出发，如果社会公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通常认识并不足以引起误解的，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付家光棍鸡”及对应拼音“FUJIAGUANGGUNJI”构成，核定使用在第30类的“调味品；佐料（调味品）；酱油；醋；煎饼；咖啡；蜂蜜；人食用的去壳谷物；面条；调味酱”商品上，社会公众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不会因为诉争商标中含有“光棍鸡”而对核定使用商品的质量、原料等特点产生错误认识。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并无不当。贺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诉争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未规范使用汉字或者成语，可能对我国文化教育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可以认定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文字“付家光棍鸡”及对应拼音“FUJIAGUANGGUNJI”构成，该标志本身的文字内容和商标的图文组合尚不致产生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后果或者具有其他不良影响。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被诉裁定和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并无不当。贺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诉争商标属于法定的商品名称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的通用名称。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为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商品名称的，可以作为认定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的参考。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一般以全国范围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识为判断标准。对于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相关市场固定的商品，在该相关市场内通用的称谓，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通用名称。人民法院审查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通用名称，一般以商标申请日时的事实状态为准。核准注册时事实状态发生变化的，以核准注册时的事实状态判断其是否属于通用名称。”本案中，贺家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在案证据，仅能证明“光棍鸡”为山东临沂、蒙阴地区的地方知名炒鸡食品，而炒鸡食品与诉争商标在第30类核定使用的“调味品；佐料（调味品）；酱油；醋；煎饼；咖啡；蜂蜜；人食用的去壳谷物；面条；调味酱”商品明显不同，因此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申请及核准注册时，依据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其核定使用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被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或者被专业工具书、辞典等列为其核定使用商品的约定俗成的通用名称，或者由于历史传统、风土人情、地理环境等原因形成的在相关市场内某种固定商品的通用称谓。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结论并无不当。贺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付家光棍鸡FUJIAGUANGGUNJI”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调味品；佐料（调味品）；酱油；醋；煎饼；咖啡；蜂蜜；人食用的去壳谷物；面条；调味酱”商品的原料、质量等特点并无直接关联，相关公众在看到“光棍鸡”一词时，无法得出“光棍鸡”系对上述商品的质量、原料等特点的描述这一结论。因此，诉争商标并非是对其核定商品的质量、原料或其他特点的描述，能够起到指明商品来源的作用。被诉裁定和原审判决相关认定并无不当。贺家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其他商标的注册审查情况，或未经过司法审查，或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本案存在差别，其不能成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的当然理由。因此，对贺家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贺家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蒙阴蒙山贺家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勇审判员  郭 伟审判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嘉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