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979号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杨立，男，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良，贵州庭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李安辉，男，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万君，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杨长学，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王连会，女，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磊，贵州行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立与被上诉人李安辉及原审第三人杨长学、王连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4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杨立的原审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杨立除了按照《合伙协议书》约定投入了自己50％份额的资金175万元，为了合伙项目推进，另外还给李安辉垫付投资款146271元，该款是杨立对外高息贷款而来，因李安辉未按时足额出资的违约行为让杨立造成了损失；2、各合伙人在《合伙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承担风险和分配利润的比例，一审判决认为不能仅凭协议书对出资比例的约定认定杨立为李安辉垫付了投资款，明显是为了偏袒李安辉，显失公平。李安辉辩称，截止目前，协议三方均没有按照全部的投资金额进行投入，在杨立自身出资义务未尽的情况下，其主张代为垫付他人的投资款项不具有事实上的客观性，对此，应由杨立证明其支付的款项系代为垫付。按照合伙协议第7条约定，合伙资金应当存入指定账户。项目中途停工，合伙人之间未经结算，各方出资金额尚不明确，应以清算为准。杨长学已明确持有所有项目支出，应以该支出金额作为本案是否存在支付所谓垫资款的客观基础。杨立和杨长学及案外人杨帆是父子、女关系，其主张的出资合伙从已审理的案件情况，其三人的诉讼主体地位应当是一致的。另，根据原本诉庭审查明，本案实际使用合伙资金远远低于合伙各方声称的出资总额。杨长学述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连会未陈述意见。杨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由李安辉支付杨立垫付的投资款146217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7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李安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9日，王连会与杨立以案外人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下简称“安伟公司”）与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尚品源生态农业示范园劳务分包合同》，由龙达公司委托安伟公司对其承建项目中的木栈道、停车场、长廊、亭子工程负责施工。同日，杨立又分别签订了多份承诺书。2017年7月10日，王连会与贵阳安伟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工程合作协议书》，协议内容约定：王连会负责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尚品源生态农业示范园建设项目的木栈道、停车场、长廊、亭子工程。工程名称为尚品源生态农业示范园建设项目，地点是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金鼎山镇后庄村。工程造价暂定为叁仟万元。2017年7月13日，王连会和杨立及李安辉就上述涉案工程签订了《合伙人协议书》，协议内容约定：合伙经营项目是尚品源生态农业示范园建设项目；地点是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金鼎山镇后庄村；合伙经营范围是木栈道、停车场、长廊、亭子、雾化棚。协议约定反诉杨立占股50%，王连会及第三人李安辉各占股25%。协议第一条合伙目的约定：以资金投入确定股份，按股盈取利润。第六条出资金额和方式约定：（一）、合伙人按股份向该项目注入启动资金，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未拨付工程款，继续按股份比例投入资金。（二）、各合伙人第一次按股份比例投入资金4000000元，并存入合伙人指定联名账户，后期资金紧张时，按股份比例投入资金，并存入支付账户。（三）本合伙人出资资金，合伙期间属于共同财产，在确保工程顺利进行的情况下，各合伙人经商议，可按股份比例撤退多余资金。同时约定了各合伙人共同经营、共同存款、共同取款。第八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一）、盈余分配：以各合伙人各自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二）、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合伙人各自股份出资金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2017年7月16日，杨立与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品源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部签订《公司内部施工合同》，明确委托杨立对钢结构大棚（雾化棚）进行施工。2017年7月20日，工程动工，至今合伙工程仅履行了雾化棚的项目，该工程于2017年9月停工，且雾化棚工程尚未完工，其余工程项目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合伙三方在本次合伙承建工程中的资金、款项情况为：1.三方合伙的出纳人员尹少先出具的《收据》涉及三方投入的金额共计为3100000元（其中王连会200000元+李安辉100000元+李安辉300000元+杨帆1500000元+杨帆1000000元），其中李安辉出资《收据》只有400000元，其于2017年9月6日向杨长学父亲杨尚武账户转账200000元，杨立认可李安辉的出资金额为700000元；2.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经三方签字认可工程开支的款项为2400868.5元；3.通过第三人杨长学的父亲杨尚武的账户向四川龙达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尚品源生态农业示范园项目部的王燕、秦山账户转账汇款金额共计为2900000元。三方确认杨长学负责在外跑业务，王连会负责和甲方联系，李安辉负责工地上的现场施工、安排。一审法院认为，杨立主张代李安辉垫付了投资款146217元，其主要依据为尹少先出具的收到杨帆投资款2500000元和《合伙人协议书》，李安辉抗辩根据《合伙人协议书》约定，三方均未按全部投资金额进行投资，杨立未能举证证明其李安辉垫付投资款。出纳人员尹少先于2017年9月6日向杨帆出具了1000000元的收据，从收据而言只能说明杨帆投入了1000000元，在李安辉没有向杨帆或杨立出具任何代出资的凭证或意思表示的凭证情况下，杨立主张出资的1000000元系代李安辉垫资，在李安辉不认可情况下，在本案中无法认定。杨立认为《合伙人协议书》中约定了三方各自的出资比例，但三方的《合伙人协议书》中存在“以资金投入确定股份”、“以各合伙人各自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的约定，结合尹少先向杨帆出具的《收据》内容，应认定为三方在实际履行《合伙人协议书》过程中以自己的行为变更了三方的出资比例，故杨立不能仅凭《合伙人协议书》中对出资比例的约定认定其2017年9月6日投资的1000000元属于代李安辉垫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杨立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45元，由杨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为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杨立是否存在为李光辉垫付出资的事实。杨立、李安辉及王连会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立上诉主张其已按约定的50％份额完成投资并为李光辉垫付投资款146217元。本院不予采信。分析如下：其一，从《合伙协议书》内容看，虽然该协议书在合伙人处载明了各自的股份比例，但《合伙协议书》第一条“合伙目的”明确约定了“以资金投入确定股份，按股盈取利润”及第八条“盈余分配”中约定“以各合伙人各自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分配”，从合同文意看，“合伙目的”与“盈余分配”是合伙条款的总章性条款，对其他条款起到约束作用，特别是“盈余分配”条款，决定合伙人的财产利益，能够体现合伙比例的确认。故本院认为，在《合伙协议书》中，虽然约定了各方合伙人的份额，但具体份额的确认，应当按实际投入金额确定股份比例；其二，从合伙出资情况看，除了王连会、李安辉出资外，案外人杨帆在合伙工程投入了250万元，而杨立并未提供其指示杨帆付款或委托杨帆出资的证据，故杨立上诉主张其按约投入了17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其三，即使杨立在合伙工程中投入了资金，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系为李安辉垫付的出资款或双方达成了垫付出资款的意思表示，且李安辉对此不予认可；其四，即使杨立在合伙工程中投入了资金，但由于各方合伙人均没有按照《合伙协议书》确认的份额投入资金，由于各方合伙人在合伙中的份额以实际投入金额确定股份比例，各方合伙人在合伙中的份额处于变动状态，本院通过现有出资，也无法确认杨立存在为李光辉垫付出资的事实。综上所述，杨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杨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陈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