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聪聪，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郝三东，男，198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岸，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娟娟，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县伟业全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县温博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柴应军，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成伟，男，199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审被告：王平均，男，196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岸，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娟娟，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温县伟业全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全通公司）与王聪聪、郝三东、王平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王聪聪、郝三东、王平均不服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豫08民终3472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5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发回温县人民法院重审。温县人民法院2020年8月17日作出（2019）豫0825民初901号民事判决。王聪聪、郝三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郝三东以及王聪聪、郝三东、王平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岸、冯娟娟，被上诉人伟业全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成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聪聪、郝三东向本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温县人民法院（2020）豫0825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一、被上诉人称其是与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祥公司）的合作经营者，但并未出示其与宇祥公司合作经营的相关协议，且工商登记部门也未载明其是宇祥公司股东资格；其二、经营烟花爆竹行业属特别经营的类别，需要相关部门的特别审批手续。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为并无销售烟花爆竹这项内容。也无销售烟花爆竹的相关许可、资质。根据2016年2月6日《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修订版）第三十六条之规定：“……非法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依法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刑事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不能证明其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并未签署过任何买卖合同，上诉人向宇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对向的主体为宇祥公司，与被上诉人无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更不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上的数额精确到几千几百几元，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习惯，上诉人书写的借据，实为向宇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因被上诉人与宇祥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进而由被上诉人所非法掌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3、根据宇祥公司员工也即一审证人所述可以证明，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先向宇祥公司预付相关款项，然后宇祥公司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证件，上诉人再从宇祥公司提货，每次提货，出具提货的金额并书写凭证，交付给宇祥公司，由宇祥公司保存，到年底的时候再对账核算。4、被上诉人非法持有上诉人向宇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按照被上诉人所述情况，其与宇祥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纷，被上诉人是代替宇祥公司向上诉人行使债权人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宇祥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为买卖合同纠纷，但双方因对账的票据由被上诉人所控制、掌握，导致宇祥公司至今未与上诉人进行核算。同时，宇祥公司从未向上诉人通知过有关债权转让的内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并无任何付款义务。5、被上诉人没有得到宇祥公司向上诉人主张债权的书面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合法债权人，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归还任何款项的义务。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的是上诉人购买其鞭炮，事实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应依照查明的案情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伟业全通公司答辩称，一审上诉人诉讼主体适格。1、民事诉讼中被告是否适格，是指与原告是否属于在同一争议法律关系的主体或者属于连带主从关系的主体。上诉人承继案外人宇祥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成为新的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即上诉人履行债务上诉人属于直接与被上诉人发生权利、义务归属的争执，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持有借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明确，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与被上诉人系同一争议法律关系的主体，属于一审适格被告。2、被上诉人不具有烟花爆竹销售资质，但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属于承继案外人宇祥公司而来。上诉人作为债务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据、微信截图能够证明其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买卖合同关系有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为证，该借据由上诉人王聪聪出具，并由其签字署名，系王聪聪真实意思表示。王聪聪与郝三东系夫妻关系，该行为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用于夫妻共经营的门店，应当由其两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称该借据系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宇祥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与实际不符。对账单系对账双方对往来债务的核对凭证，其与上诉人出具的借据从形式和目的上都存在天壤之别，该辩解不应被采信。2、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提供了借据等债权凭证证明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虽然借据并未载明债权人，但是被上诉人合法持有借据，且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催要鞭炮货款的行为予以确认，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的合法债权。3、宇祥公司如何进行交易以及与被上诉人之是否存在债务纠纷，与本案被上诉人因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享有债权无任何关联性。上诉人实际获得了财产利益，应当为此支付对价。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债务形成期间，王聪聪是在被上诉人与宇祥公司合作经营鞭炮公司时作为销售鞭炮开票人知晓并清楚被上诉人接受了宇祥公可的债权这一实际情况的，而郝三东作为宇祥公司法人以及经营者的直系亲属，也参与宇祥公司的一部分经营管理，对上诉人接受了宁样公司债务这一实际情况更是知情。通过被上诉人公司财务与王聪聪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看出,上诉人知悉并认可对被上诉人的债务，又印证该债权转让行为通知到了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形成合法有效的证据链条,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平均答辩称，上诉状符合客观事实，符合法律规定。伟业全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偿还鞭炮款54177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借原告公司款,为了归还欠款,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将销售鞭炮客户的欠款手续转给原告,由原告主张权利。被告王聪聪与被告郝三东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经营“温县赵堡郝三烟花爆竹经销店”,于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2月5日购买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鞭炮,欠款74177元。被告王聪聪出具借条48697元,被告王平均系王聪聪的父亲,在店里帮忙期间出具借条25680元,2016年2、3月份被告王聪聪归还原告20000元,余款5417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为向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讨要欠款,接受了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客户的债权,被告郝三东、王聪聪购买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鞭炮,欠款74177元,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且郝三东、王聪聪已归还原告20000元原告要求郝三东、王聪聪归还欠款应予支持;要求被告王平均归还欠款,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聪聪、郝三东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借款54177元及利息(自2019年4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的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参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被告王聪聪、郝三东共同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郝三东、王聪聪向本院提交2019年9月30日焦作市公安局发布的通告（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涉刑事犯罪，本案系虚假诉讼，被上诉人的骨干已经被抓捕归案；申请证人郝某1、郝某2出庭作证，以证明，1、宇祥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债权转让的情况，之所以网点购货的对账单（借据）在被上诉人处，是因为被上诉人追债过急，宇祥公司才将账单交给被上诉人共同监管，但并非债权转让。事实上，宇祥公司也没有通知本案的上诉人进行债权转让。2、对方在发问的时候，直接发问说债权转让的情况，郝某2不知情，这是诱导性的发问。伟业全通公司质辩称：对公安通告，因上诉人无法提供原件书证，被上诉人不予质证。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因两证人均系上诉人郝三东的亲兄弟，与其有利害关系，但根据其前后相互矛盾的证言，可以看出是由被上诉人接收了宇祥公司债权的情况下，并在上诉人知道宇祥公司债权转移的情况下出具的借据。原审被告王平均质辩称，同上诉人意见。本院认为，郝三东、王聪聪提交的焦作市公安局发布的通告系复印件，伟业全通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证人与上诉人郝三东系兄弟，与其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温县宇祥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为了归还欠款,将其销售鞭炮客户的欠款手续转给伟业全通公司,伟业全通公司持有王聪聪、郝三东合法的债权凭证，其有权向王聪聪、郝三东主张权利，是适格主体。王聪聪、郝三东上诉关于伟业全通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伟业全通公司提供的借据不能证明其对王聪聪、郝三东享有合法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伟业全通公司在取得债权后，其财务人员以微信的形式向上诉人王聪聪主张权利，王聪聪回复称，你放心吧，宽裕的话一份不少都会给你们的，可以证明上诉人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且也未提出异议。因此王聪聪、郝三东上诉关于宇祥公司从未通知过有关债权转让的内容，王聪聪、郝三东对伟业全通公司无付款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聪聪、郝三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王聪聪、郝三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元江丽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