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13刑终61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曾用名朱天津），男，1975年10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住郯城县。2004年4月5日因犯收购、销售赃物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0年5月11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2012年10月14日被假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抓获，同年5月19日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彬，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善波（曾用名梁萨、梁善佰），男，1993年10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4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抓获，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宁宁，山东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孝刚（曾用名朱欢欢、朱宝贵），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6日被抓获，同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涛，江苏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长茂（曾用名葛常茂），男，1988年2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0年6月29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7000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乔印花，山东康桥（临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可淼，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冰雪，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天天，男，1992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郯城县。2016年12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然鹏，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光中（曾用名侯光申），1993年11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丘凤，男，1987年9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君宝（曾用名张伟宝），男，1996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广东，男，1980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沂市。2009年5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顾鹏，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沂市。2009年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袁龙，男，2000年4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被逮捕。2020年8月24日被郯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顺利，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沂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抓获，同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郯城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郯城县。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审理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某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诈骗罪；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陈丘凤、陈广东犯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罪；张可淼犯敲诈勒索罪；张君宝、顾鹏、袁龙、王顺利、李天天、侯光中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鲁1322刑初181号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某、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李天天、侯光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犯罪 2016年12月份，被告人朱某个人成立的“恒固建筑公司”通过借用他人资质、伪造招标资料等手段，骗取了郯城县××乡××村××庄××庙××区建筑施工队的整合、管理资格。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朱某依托“恒固建筑公司”，先后招揽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陈广东、陈丘凤、袁龙、张君宝等人，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在上述三个社区内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朱某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朱某的指使下，大肆实施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44起，其中敲诈勒索犯罪40起，寻衅滋事犯罪4起。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敲诈勒索的事实 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朱某依托“恒固建筑公司”，先后招揽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陈广东、陈丘凤、张君宝、袁龙等人，在郯城县××乡××村××庄××庙××区范围内，通过暴力、威胁、强制停工、扣留施工工具等手段，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向建房村民勒索钱财，共实施敲诈勒索作案40起，涉案金额81300元，严重破坏当地建筑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朱孝刚参与作案35起，涉案金额67700元；被告人梁善波参与作案29起，涉案金额65600元；被告人葛长茂参与作案22起，涉案金额45500元；被告人张可淼参与作案29起，涉案金额58000元；被告人陈丘凤参与作案2起，涉案金额3600元；被告人陈广东参与作案1起，涉案金额26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3日，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吴某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并对吴某实施殴打，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吴某现金3000元。经鉴定吴某的伤情构成软组织损伤。 2．2017年11月，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孙某1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恐吓施工工人、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孙某1现金3500元。 3．2017年3、4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等人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潘某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潘某之子潘玉彬现金1500元。 4．2018年初，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等人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孙忠启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恐吓施工工人、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孙忠启现金3000元。 5．2017年冬，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孙守华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孙守华现金500元。 6．2017年，被告人朱某指使梁善波、葛长茂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孙思东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恐吓施工工人、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孙思东现金600元。 7．2018年春，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等人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孙昌喜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孙昌喜现金600元。 8．2017年，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王光乾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扣留施工铲车，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王光乾现金2000元。 9．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梁善波、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贾永强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贾永强现金3000元。 10．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梁善波、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王文礼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王文礼现金1000元。 11．2017年3月份，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孙建其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孙建其现金1600元。 12．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喜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孙二喜现金500元。 13．2017年9月，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司如友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扣留施工工具并对司如友、李荣侠夫妇及施工工人王光森实施殴打，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向司如友勒索钱财未遂。 14．2017年3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喻龙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恐吓施工工人，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喻龙现金1500元。 15．2017年5、6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王学友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肋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王学友钱财未遂。 16．2017年6月份，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道××村村民陈大全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陈大全现金2000元。 17．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道××村村民刘振礼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刘振礼现金4000元。 18．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归昌乡道东朱圩子村村民朱凤祥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朱凤祥现金600元。 19．2018年上半年，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陈丘凤、张君宝、袁龙多次到郯城县××乡道××村村民袁令强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袁令强现金1000元。 20．2017年3、4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道××村村民朱运动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朱运动现金1000元。 21．2017年9、10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刘刚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强行扣留铲车，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刘刚现金500元。 22．2017年5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李明花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李明花现金1000元。 23．2017年秋，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等人到郯城县××乡××村村民王志龙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强行扣留铲车，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王志龙现金1900余元。 24．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陈学秀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威胁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陈学秀现金1000元。 25．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村村民朱凤华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辱骂建房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朱凤华金现金1000元。 26．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等人到郯城县归昌乡林子村村民王佃臣自建房施工工地恐吓施工工人、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王佃臣现金2000元。 27．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归昌乡林子村村民李怀春自建房施工工地恐吓施工工人、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两次勒索李怀春现金共计3500元。 28．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归昌乡林子村村民李怀东自建房施工工地恐吓施工工人、强制停工、强行扣留施工工具，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两次勒索李怀东现金共计6900元。 29．2017年8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楼村村民黄立荣自建房施工工地恐吓施工工人、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黄立荣现金2000元。 30．2017年，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张可淼等人到郯城县××乡××楼村村民王艳礼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王艳礼现金2000元。 31．2017年8月份，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等人到郯城县××乡××楼村村民张艳丽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张艳丽现金1000元。 32．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带领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多次到郯城县××乡××楼村村民辛长忠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扣留施工铲车，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三次向辛长忠勒索现金共计4600元。 33．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吴士文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吴士文现金2000元。 34．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等人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吴杰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吴杰现金5000元。 35．2017年8月份，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等人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张学侠自建房施工工地，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张学侠现金2600元。 36．2018年春，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陈广东、陈丘凤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吴清泉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吴清泉现金2600元。 37．2017年，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梁善波、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吴兴友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吴兴友现金1400元。 38．2017年7月，被告人朱某指使梁善波、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戴小苗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两次勒索戴小苗现金共计4600元。 39．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朱某指使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郑开英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扣留施工铲车，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两次勒索郑开英现金共计4400元。 40．2017年夏，被告人朱某指使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到郯城县××乡××村村民高佃广自建房施工工地强制停工，以收取“建筑营业税”为名勒索高佃广现金400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7年8月份，被告人梁善波、葛长茂在郯城县××乡××村朱某恒固建筑公司门口，以为归昌乡朱前村村民于群、于连丰酒后纠缠朱某，遂上前对于群、于连丰实施殴打，期间，被告人梁善波持刀恐吓被害人。 2．2017年秋天，被告人朱某怀疑郯城县××乡××村村民周雪平可能知晓其与归昌乡芦汪崖村村民王某某之妻乔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无故在郯城县××乡××村集市当众殴打、辱骂周雪平，并电话纠集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站场助威，三人随后赶到现场。 3．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朱某听说郯城县××乡××村村民夏某与该村村民议论拆迁补偿款问题，遂指使被告人朱孝刚纠集被告人陈丘凤、张君宝、顾鹏、王顺利等人将夏某带至归昌乡朱前村村委办公室，对夏某拳打脚踢，持电击棍电击夏某，并逼迫其下跪。 4．被告人朱某为达到长期霸占王某1支妻乔某某的目的，先后两次在王某1家中及其岳母家中殴打王某1。2018年7月25日凌晨，被害人王某1酒后驾车停在朱某的恒固建筑公司门口，被告人朱某指使被告人陈广东、张君宝、陈丘凤、袁龙对王某1实施殴打，致其右侧2、3、4、5、6、7、8前肋及左侧2、3、4、5、6、7前肋骨折，构成轻伤一级。 二、该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个人实施的犯罪 (一)诈骗的事实 1．2017年秋，郯城县××乡××村村民黄国成违章建房，被告人朱某虚构代其上缴“罚款”即可准许建房的事实，骗取黄国成人民币45000元。 2．2017年底至2018年初，郯城县××乡××村村民骆涛违章建房，被告人朱某虚构代其上缴“罚款”即可准许建房的事实，骗取骆涛人民币55000元。 3．2017年春，郯城县××乡××村村民王学文违章建房，被告人朱某虚构代其上缴“罚款”即可准许建房的事实，骗取王学文人民币40000元。 4．2019年4月，梁善波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郯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朱某虚构协调关系帮助梁善波取保候审的事实，骗取梁善波母亲胡某人民币45000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7年春，被告人朱某建设恒固建筑公司办公楼时，其雇佣的运料车辆将郯城县××乡××村村民王某2家的下水道压坏，王某2要求运料车辆司机赔偿，朱某纠集他人到王某2家对王某2进行恐吓。 2．2017年冬，被告人朱某至郯城县××乡××村村民王某1家中，无故对王某1及其妻子乔某实施殴打、恐吓。 3．2017年10月20日晚，因黄尧尧在段贵阳（已判刑）蓝宝石ＫＴＶ与服务人员孙某2随发生纠纷，被告人梁善波同王保川、李梦杰（以上二人已判刑）、张演龙（另案处理）等人驾乘段贵阳的ＧＬ8轿车至郯城县杨集镇徐杨庄村徐某家，对黄尧尧、徐某实施殴打，致黄尧尧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构成轻微伤。 4．2018年1月13日，被告人朱某为达到长期霸占乔某某的目的，纠集被告人李天天、侯光中至郯城县××乡××村乔某某父母家门口围堵乔某某丈夫王某某，对王某某、乔某某、乔某某之母冯某某实施殴打，逼迫王某某当街下跪，殴打过程中李天天持铁锤恐吓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害人吴某、孙某1、潘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周某、李某2、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书证，被告人朱某、梁善波、葛长茂等人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某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被告人梁善波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持凶器恐吓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孝刚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与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葛长茂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与人结伙持凶器恐吓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与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可淼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君宝、袁龙与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顾鹏、王顺利、李天天、侯光中与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某与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袁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乡××村××庄××庙××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被告人朱某在“恶势力”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被告人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袁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朱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朱某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 被告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袁龙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地位、作用均小于被告人朱某，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顾鹏、王顺利、李天天、侯光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丘凤、张可淼、张君宝、陈广东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侯光中在投案途中被抓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被告人袁龙在犯罪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故意编造隐瞒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朱孝刚系被抓捕到案，且抓捕过程中存在抗拒抓捕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张可淼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侯光中依法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朱某赔偿204696.02元的诉讼请求，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9488.42元、误工费11597元、护理费2435.37元、伙食补助费63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复印费32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5982.79元。但和解协议、收到条等证据能够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从其他先归案的共同犯罪人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袁龙处获得了足额赔偿（9万元），不应能重复要求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人朱某、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陈丘凤、陈广东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某、葛长茂、李天天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朱某、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在第13、15起敲诈勒索犯罪中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丘凤、张君宝、陈广东、袁龙、李天天、侯光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并取得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丘凤、张可淼、张君宝、陈广东、顾鹏、袁龙、王顺利、李天天、侯光中均认罪认罚，悔罪，可依法从宽处罚。 综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及其在犯罪前后的认罪悔罪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1万元。被告人梁善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朱孝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葛长茂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陈丘凤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被告人张可淼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被告人张君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被告人陈广东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顾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袁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王顺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李天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侯光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责令被告人朱某退赔敲诈勒索违法所得81300元、诈骗违法所得185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朱某、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李天天、侯光中不服，分别提出上诉。 上诉人朱某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恒固建筑公司”是乡镇党委政府公开招标竞选上的，建筑公司收取费用是经政府批准的，向工头收取的是建筑营业税，没有向建房户收取。2.团伙寻衅滋事第1起我没有参与，我给拉架并报警，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个人寻衅滋事第1起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时间不准确，应是2014年，王某2身体没有遭到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团伙寻衅滋事第3起被害人不是我打的，我只是用电棍电了他两下；寻衅滋事王某1两起都不真实，我没打他；寻衅滋事最后一起王某1是去我建筑公司找事的。3.诈骗罪第1至3起是我代收的违建罚款，还没来得及上交，第4起还没来得及把钱还给梁善波的家人。4.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敲诈勒索除第1、4、5、13、19、25、40起外，其他33起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朱某可以向三个社区的施工队工头收取建筑营业税；该33起均是向施工队工头收取，并非向建房户户主收取；包工头有缴纳建筑营业税的义务。2.团伙寻衅滋事第1起朱某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团伙寻衅滋事第3起具有应当减轻处罚的情节，夏某醉酒后骂人闹事，扰乱拆迁工作，朱某的行为带有一定的职务性，乡干部参与了对夏某的殴打；团伙寻衅滋事第2起，个人寻衅滋事第1、2起未认定为犯罪，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评价，导致量刑过重。3.诈骗罪第4起朱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犯罪。4.朱某及相关人员的行为取得了归昌乡政府的许可，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职务性。 上诉人梁善波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构成恶势力犯罪，我只是恒固建筑公司的员工，敲诈勒索中没有采取暴力等行为造成被害人严重的受伤后果，第1起寻衅滋事中也没有造成受害人严重的受害后果。2.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我们公司向党委政府交了十万元的税和保证金，党委政府同意我们向工头收取建筑管理费。收取的费用和次数事实不清，我没有殴打、恐吓、威胁。我不知道收取建筑管理费。3.寻衅滋事第1起梁善波持刀恐吓被害人缺乏事实依据；个人寻衅滋事第3起我去给调解的，没有打黄尧尧，不应构成寻衅滋事。4.应认定为投案自首。5.量刑过重，不均衡。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对梁善波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梁善波参与的收取建筑管理费的行为没有扣留施工工具，梁善波不负责收钱、开具发票，第13起有归昌党委的人员参与。3.团伙寻衅滋事第1起认定梁善波持刀恐吓被害人缺乏事实依据；团伙寻衅滋事第2起不作为犯罪处理但量刑时未予以从轻；个人寻衅滋事第3起梁善波殴打黄尧尧的事实缺乏依据。 上诉人朱孝刚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公司是朱某经过合法注册成立的，收取管理费的时候有乡镇领导在场，我不知道是犯罪，我是驾驶员，没有向房主要钱；认定朱孝刚敲诈勒索35起，涉案金额6770元的事实不清；2017年7月后没有再参与敲诈勒索犯罪。3.寻衅滋事第3起没有纠集他人，已取得被害人夏某谅解。第2起不构成寻衅滋事。4.认罪认罚，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2020年8月27日，朱孝刚取得了被害人夏某的谅解；朱孝刚未参与殴打夏某。2.量刑畸重。 上诉人葛长茂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敲诈勒索公司已经向党委政府交了钱，收费是经党委政府同意的。2.寻衅滋事已经调解，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3.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应认定为从犯，是恶势力犯罪一般成员。2.认罪认罚。 上诉人张可淼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不构成恶势力。2.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公司是党委政府成立的正经公司，收取建筑管理费是党委政府批准的。我跟着去要过十五六次钱，2017年6月份我离职，之后发生的所有犯罪与我无关。3.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不属恶势力犯罪成员，张可淼仅涉及敲诈勒索；张可淼是建筑公司聘用做饭的，仅工作3个月。2.张可淼系从犯。3.不属敲诈勒索罪其他严重情节。 上诉人李天天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只参与一起犯罪，且主观恶性较小，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态度较好。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侯光中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有自首情节。2.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系从犯。2.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适用的证据与一审判决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某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诈骗罪，上诉人梁善波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持凶器恐吓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孝刚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与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葛长茂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与人结伙持凶器恐吓他人，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与他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分别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可淼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君宝、袁龙与人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顾鹏、王顺利、上诉人李天天、侯光中与人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 上诉人朱某与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袁龙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乡××村××庄××庙××区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朱某在恶势力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上诉人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袁龙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朱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违法犯罪，仍按照朱某的组织、策划、指挥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朱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实施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梁善波、朱孝刚、葛长茂、张可淼、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袁龙积极参与实施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其地位、作用均小于上诉人朱某，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顾鹏、王顺利、上诉人李天天、侯光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葛长茂、张可淼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侯光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上诉人张可淼、原审被告人陈丘凤、张君宝、陈广东在犯罪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上诉人侯光中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原审被告人袁龙在犯罪后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故意编造隐瞒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朱孝刚系被抓捕到案，且抓捕过程中存在抗拒抓捕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上诉人张可淼、侯光中、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张君宝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张可淼、侯光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上诉人朱某、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陈广东均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朱某、葛长茂、李天天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 上诉人朱某、朱孝刚、梁善波、葛长茂、张可淼在第13、15起敲诈勒索犯罪中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丘凤、张君宝、陈广东、袁龙、上诉人李天天、侯光中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陈丘凤、张君宝、陈广东、顾鹏、袁龙、王顺利、上诉人张可淼、李天天、侯光中均认罪认罚，悔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罚。 关于部分上诉人及其辩护人针对原审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山东省乡村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管理办法》、《归昌乡拟成立建设工程公司实施方案》、《归昌乡建筑市场管理大会强调内容》、《致归昌乡广大居民的一封信》等证据能够证实，恒固建筑公司的职责是整合辖区内建筑施工队伍，负责辖区内限额以下建设工程的施工，履行建设工程质量与施工现场安全生产主体责任，配合国土资源所和违建工作组做好违法占地和违法建设的巡查和上报工作。故郯城恒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权向工头收取“建筑营业税”，更无权通过工头向建房村民变相收取钱财。亦无证据证实党委政府同意收费。涉案敲诈勒索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相关行为人每次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时，均组织年轻力壮的刑满释放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人多势众，有的纹身，驾乘安装有警灯的“警车”，足以对被害人形成强大的心理威慑，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且往往趁被害人建房整体打浇灌不能停工之机，采取殴打、辱骂、威胁、强制停工、扣留施工工具等手段，强行勒索建房村民钱财，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敲诈勒索事实中各上诉人的供述、指认作案现场的笔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各上诉人参与敲诈勒索犯罪的次数及数额属实。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团伙寻衅滋事第1起我没有参与，我给拉架并报警，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团伙寻衅滋事第1起朱某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梁善波、葛长茂为给上诉人朱某树立威风，逞强耍横，无事生非，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朱某经常与梁善波、葛长茂纠集在一起，朱某明知梁善波、葛长茂是为其树立威风而滋事，在现场不予制止，与梁善波、葛长茂系共同犯罪，应当对该起犯罪承担责任。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团伙寻衅滋事第3起被害人不是我打的，我只是用电棍电了他两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团伙寻衅滋事第3起具有应当减轻处罚的情节，夏某醉酒后骂人闹事，扰乱拆迁工作，朱某的行为带有一定的职务性，乡干部参与了对夏某的殴打”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孝刚等人的供述证实朱某打电话称有人闹事让他们过去，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其是因为和他人在大队部门口聊村里拆迁的事被朱某和三四个青年打的，原审被告人顾鹏、王顺利的供述均证实他们都打了被害人。无证据证实夏某骂人闹事，被害人不具有过错，上诉人朱某因被害人谈论拆迁事宜即纠集他人对其随意殴打，与职务行为无关。该起犯罪不存在减轻处罚情节。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个人寻衅滋事第1起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时间不准确，应是2014年，王某2身体没有遭到伤害，不构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朱某的建筑公司成立于2016年，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和证人王某3、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案发距今（2019年）两三年，起因是被害人的下水管道被压后找司机询问，朱某得知后带人去恐吓被害人，足以证实案发时间。该起事实未达寻衅滋事情节恶劣标准，不作为犯罪处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 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寻衅滋事王某1两起都不真实，我没打他”的上诉理由，经查，个人寻衅滋事第2起，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和证人乔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朱某殴打王某1的事实。个人寻衅滋事第4起，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王某某骂朱某，且被害人王某某飞、乔某某、冯某某陈述，证人高某的证言，监控视频及上诉人朱某、李天天、侯光中的供述均证实朱某殴打王某某等人。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寻衅滋事最后一起王某1是去我建筑公司找事的”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可能车内声音大，但朱某殴打王某1在先。朱某纠集多人，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某所提“诈骗罪中第1至3起是我代收的违建罚款，还没来得及上交，第4起还没来得及把钱还给梁善波的家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诈骗罪第4起朱某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诈骗第1-3起中都是违建属实，但朱某及其公司没有收取罚款的职权，朱某虚构事实，欺骗被害人称其收取罚款后被害人可以建房，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构成诈骗罪。第4起诈骗犯罪中，朱某虚构其能为梁善波办理取保候审的事实，让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交出财物，朱某事后失联，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的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善波及辩护人所提“寻衅滋事第1起梁善波持刀恐吓被害人缺乏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朱某的供述和证人王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梁善波持刀恐吓被害人的事实。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善波及辩护人所提“个人寻衅滋事第3起去给调解的，没有打黄尧尧，不应构成寻衅滋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该起犯罪事后赔偿谅解属实，但被害人徐某、李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2随的证言，同案人王保川、李梦杰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梁善波殴打黄尧尧的事实。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善波所提“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梁善波系被抓获归案，并非自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孝刚所提“寻衅滋事第3起没有纠集他人，已取得被害人夏某谅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2020年8月27日，朱孝刚取得了被害人夏某的谅解；朱孝刚未参与殴打夏某”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虽然上诉人朱孝刚没殴打夏某属实，但朱某供述其打电话让朱孝刚到案发现场，朱孝刚供述朱某打电话让其带人到案发现场，其开车带着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顾鹏、张君宝、王顺利等人到了现场，原审被告人陈丘凤、顾鹏供述是朱孝刚开车拉他们去现场，上述各被告人供述互相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朱孝刚纠集他人到案发现场的事实。朱孝刚已取得夏某谅解，原审判决已对该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葛长茂所提“寻衅滋事已经进行了调解，不应再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没有证据证实寻衅滋事中葛长茂已与被害人调解，且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是否调解不影响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可淼辩护人所提“张可淼不属敲诈勒索罪其他严重情节”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张可淼参与敲诈勒索29起，涉案金额58000元，数额较大，不属敲诈勒索罪其他严重情节，但综合全案，原审判刑量刑适当。 关于部分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个别罪名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及量刑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清林 审判员  赵树才 审判员  高德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孙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