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鄂06民终3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老河口市汉口路南端环三路口。 法定代表人：徐峡，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帅、李小娇，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娇，湖北尊而光（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融汇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原称湖北融汇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谷城县经济开发区过山口街**。 法定代表人：付学斌，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杰，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晓康，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融汇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汇融资担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8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飞帅、李小娇,被上诉人融汇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杰、詹晓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楚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8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影响裁判结果。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的担保资格被取消仍与其签订担保贷款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湖北省分行2014年10月9日中的鄂中银复【2014】563号文件以及2015年5月12日中行湖北省分行作出的鄂中银电复【2015】264号批复均系信贷审批，该类文件不会上网公布。上述两份文件系上诉人准备起诉被上诉人时，在调查取证时在中国银行老河口支行（以下简称老河口支行）获取的。且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23日还向老河口支行为上诉人在该行贷款1000万元提供了担保。因此，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2015年2月14日签订三份合同并于2015年2月15日向被上诉人支付25万元担保费时，根本无法获知被上诉人已被取消了担保贷款资格。2.一审法院遗漏了关键事实：上诉人逾期四天还款系老河口市政府、老河口支行、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小贷公司共同协商达成一致的结果；被上诉人2017年6月30日仍向上诉人承诺同意继续按2015年2月14日《保证担保贷款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的承诺解决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2015年5月20日收到的贷款1000万，与约定时间过去数月余；被上诉人延期履行保证义务造成上诉人巨大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系保证合同而非附条件的合同。（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保证合同关系，属于单务合同，不存在先后履行顺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属于法律认识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使，一般需要满足：双方当事人须是同一双务合同互负债务；双方所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应当先履行的当事人未履行债务或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系单务的保证合同，上诉人清偿的贷款系与第三方银行贷款关系，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不适用此规定。即使是一审法院认定的附条件的合同关系，上诉人逾期4天内还款是老河口市政府、老河口支行、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小贷公司共同研究协商经被上诉人同意后上诉人才实施的，上诉人并不存在违反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约定。 被上诉人融汇融资担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告楚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承担因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内为原告提供续担保贷款由此造成的借款利息损失计1226667元及承担原告支付1226667元现款从2015年5月20日至今的民间借款利息损失；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5年2月14日，原、被告双方在一天之内先后签订三份合同。其中第一份合同为编号为鄂融担合（2015）039号的《担保合同》。合同载明：甲方（被告、保证人）根据乙方（原告、被保证人）的担保申请及所附资料，同意为乙方以保证方式提供贷款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和时间。甲方为乙方向中行老河口支行借用的本金1千万元提供贷款担保，担保期限12个月，自2015年2月14日至2016年2月13日。第二条、保证方式。一、甲方在其保证范围内，乙方不能履行担保合同约定的债务期满的，贷款方要求乙方履行债务，甲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内代为清偿。二、超出甲方保证范围、保证期间的任何款项，甲方不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乙方的义务：一、乙方应按甲方公司章程规定，向甲方以担保贷款总额按年2.5%的收费标准支付担保费25万元。…第八条、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本合同生效后，任何补充、修改、变更等均需双方协商一致并订立书面协议。双方还就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第二份合同即编号为鄂融担补合（2015）039号的《担保补充合同》，该合同约定乙方（即原告）在担保贷款放款前向甲方缴存还款储备金100万元，不计利息，到期返还。第三份合同即《保证担保贷款协议》。协议载明：因甲方（被告）近年来一直是乙方（原告）在交通、华夏及中国银行贷款的担保公司，现为乙方在中行老河口支行实际担保贷款1千万元。该贷款于2015年3月5日到期，经审批，甲方于2014年12月23日给中行老河口支行出据了为乙方续贷款提供担保一千万元的担保函。2014年12月25日甲方又给乙方发来还款通知。近期因甲方未按中行襄阳分行要求存入基础保证金。故中行湖北分行于2014年10月10日下达了“鄂中银复[2014]563号文件”，不同意甲方再给乙方提供担保。现经甲方与襄阳中行协商，达成甲方在中行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上存500万元基础保证金，中行才会同意恢复给乙方提供担保资格。为确保甲方给乙方担保的一千万贷款到期后乙方能按时还款，乙方还款后甲方保证又能再为乙方续贷款提供担保。在中行将偿还的一仟万元的贷款再担保能续贷一仟万元，为此，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保证按照中行襄阳分行要求，将乙方帮助甲方借的500万元款直接存入中行襄阳分行基础保证金账户；保证尽快恢复甲方在中行老河口支行为乙方贷款提供担保的资格。二、乙方按期将1000万元贷款还清后，甲方保证做到能及时（15天内）为乙方提供担保续贷款1000万元。三、如乙方还清贷款后，因甲方原因不能使乙方续贷属甲方违约。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所有经济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赔偿。四、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赔偿范围：（1）甲方应承担乙方在民间拆借的1000万元高利息借款利息（每月利息不得超过百分之五）；（2）甲方应承担因未给乙方提供担保，给乙方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五、甲方承担赔偿乙方损失的计算时间，从乙方还款之日起到该笔贷款再找到担保公司担保贷到款为至。六、此协议生效后，乙方将帮助甲方借的500万元款（已付借款604490.82元，还需付借款4395509.18元）借给甲方，存入中行襄阳分行保证金账户，作为基础保证金之用，不得挪作他用。如挪作他用视为违约。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盖章。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前的2014年11月28日，被告即向原告出具“今收到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承兑汇票三份，金额合计604490.82元”的收条一份（该款项已记入原告应帮助被告借款500万元的总额之内）。协议签订的同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500万元。其中：现金400万元，承兑汇票100万元。借款利息月5%，借款期限2015年2月14日至2015年4月15日”。协议签订的次日（即2015年2月15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今收到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担保费25万元”的收条一份。2015年4月22日，被告又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现金100万元，月息按5%支付。借期2015年5月20日前还清”。至此，原告已履行完毕帮助被告借款500万元以及向被告交纳担保费25万元的合同义务。针对双方在《担保补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原告）在担保贷款放款前向甲方（被告）缴存还款储备金100万元”的要求，原告陈述，其在2014年贷款时（该贷款也是由被告担保所贷）就已经向被告交纳了，2015年还清贷款后，被告应返还而未返还，因此原告也未再重复交纳。被告对此并无异议，因此，应视为原告已经交纳。为履行上述《保证担保贷款协议》约定的还旧贷新义务（即：原告应在2015年3月5日旧贷到期时将1000万元贷款还清后，才能由被告担保续贷1000万元），原告在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5日、3月10日，分别向案外人周丽借款400万元、向案外人程文焕借款6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从银行出具的还款通知单（由银行直接从原告的还款账户中扣划）显示：2015年3月5日、3月6日、3月9日，原告分三期分别向中行老河口支行偿还贷款3024232.57元、1000000元和5975767.43元，三笔共计偿还中行老河口支行贷款1000万元。至此，原告已履行完毕其在中行老河口支行1000万元旧贷的还款义务。2014年10月9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湖北省分行）以鄂中银复（2014）563号文件的形式向中行襄阳分行发送《关于湖北融汇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合作额度的批复》一份。主要内容为：同意为被告公司核定15000万元担保合作额度，全部为公司授信担保额度。有效期自发文之日起1年。《批复》还明确说明，该授信担保合作区域仅限于襄阳市谷城县，原有超区域担保业务到期收回，不再续作。2015年5月12日，中行湖北省分行又以鄂中银电复（2015）264号文件的形式向中行襄阳分行发送《关于湖北融汇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授信的批复》一份。主要内容为：同意为被告公司核定6500万元担保合作额度，全部为公司授信担保额度，有效期自发文之日起1年。《批复》要求的前提条件是：1、基础保证金不低于650万元，业务保证金不低于10%。基础保证金须一次性存入，业务保证金按单笔担保业务，到位一笔，发放一笔。…3、该担保公司担保合作范围仅限于襄阳市区域。2015年5月19日，被告又以申请人的身份与中行襄阳分行签订编号为2015年中谷城融汇基质字001号《基础保证金质押确认书》一份。被告在《确认书》中载明：根据我司与贵行签订的编号为2015年湖北融汇质字001号《保证金质押总合同》，我司在此确认如下：一、本确认书项下的保证金金额本确认书项下的保证金系我司与贵行签订的2015年湖北融汇质字001号《保证金质押总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基础保证金。具体金额为人民币650万元；二、本确认书项下保证金对应的主合同及主债务…其中，被担保的债务本金金额为6500万元；三、保证金的交付我司与贵行签署的编号为2015年湖北融汇质字001号《保证金质押总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基础保证金一次性划入在中行谷城支行营业部开立的基础保证金账户内。确认书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确认。被告依据该确认书缴存保证金后，中行襄阳分行于2015年5月20日向原告发放了贷款1000万元。原告收到该1000万元贷款后，于2015年5月20日偿还了其在周丽处的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按月息5%的标准向周丽支付借款利息506667元；于2015年5月20日通过案外人魏丽的账户偿还程文焕借款本金300万元、5月22日又分三笔直接向程文焕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合计还款600万元，并按月息5%的标准向程文焕支付借款利息720000元。周丽、程文焕分别于2015年5月20日、5月22日各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实其收到了上述借款本息。原告支付周丽、程文焕二人借款利息共计1226667元后，以该利息损失是被告违反《保证担保贷款协议》的约定（即：在原告还清旧贷1000万元后，保证在15日内为原告续贷1000万元）才导致的，遂于2015年4月27日、2017年2月7日、2019年1月3日多次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被告发送信函，要求由被告承担其利息损失，但因被告不予理睬，双方产生纠纷，原告才诉至一审法院。被告融汇融资担保公司的经营范围是：贷款担保、贸易融资担保、项目融资担保、其他融资性担保业务，履约担保业务，与担保业务有关的融资咨询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担保合同》、《担保补充合同》、《保证担保贷款协议》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均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其利息损失1226667元及承担原告支付1226667元现款从2015年5月20日至今的民间借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其主要理由是，被告未能在其还清旧贷后于15日内为其担保续贷人民币1000万元，认为被告违约，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其承担上述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判断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应当认定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结合双方在《保证担保贷款协议》中第二条和第三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该合同系附条件合同，被告保证能为原告续贷1000万元的前提是，原告应按期将1000万元的旧贷款清偿完毕。但本案查明的实际情况是，原告在中行老河口支行原1000万元旧贷款的到期时间是2015年3月5日，而原告实际还清该贷款的时间是2015年3月9日，因此其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而是违约在先。庭审中，原告虽称其准备按时还款，但银行不同意，银行要求其在2015年3月9日还款，但原告对此并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延迟还款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被告虽未在原告还清旧贷后15日内为原告续贷成功，客观上也存在违约行为，但依据合同法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鉴于被告已于2015年5月20日为原告成功续贷1000万元，故被告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其次，被告未能在限期内为原告续贷成功是否为被告消极履行义务的行为所造成。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看，中行湖北省分行2014年10月9日的鄂中银复[2014]563号文件已载明“…该授信担保合作区域仅限于襄阳市谷城县，原有超区域担保业务到期收回，不再续作”，直到2015年5月12日中行湖北省分行作出鄂中银电复[2015]264号批复，被告的担保资格仍未恢复。而对此情况，原告也是知情的，所以双方才在《保证担保贷款协议》中约定由原告帮助被告借款存入保证金账户，以期恢复被告的担保资格。综上可知，原告在明知被告的担保资格被取消的情况下，仍与被告签订担保贷款协议并要求被告为其担保贷款，自身也存在过错，被告未能按期为其续贷成功，是被告意志之外的原因所造成，并非被告恶意违约。第三，从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看，原告是希望被告为其在中行老河口支行续贷款1000万元提供担保，尽管前期被告的担保资格被取消，但经过双方的共同努力，被告已经于2015年5月20日为原告续贷成功，合同目的已经达到，交易已经完成。基于以上分析，原告在明知被告无担保资格的情况下，仍与被告签订保证担保贷款协议，要求被告为其贷款提供担保，主观上也有一定过错；在协议签订后，又未能按期还清旧贷，且首先出现违约情形。而被告在担保资格被取消的情况下，为促成合同履行，在原告的配合下，积极与金融机构协商，努力为恢复担保资格创造条件，并最终实现了为原告贷款提供担保的合同目的。在此情况下，原告仍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其在民间借款中所产生的利息损失，与事实不符，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40元，由原告负担。 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楚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融汇融资担保公司担保函的复印件；2.襄阳分行老河口支行授信内部审批表的复印件；3.关于楚龙公司授信的预批复的复印件；4.关于楚龙公司授信批复的复印件；5.提款申请书。第二组证据：1.2015年3月10日中国银行老河口支行给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函”；2.2015年3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鄂融担合[2015]039号“担保合同”；3.2015年3月1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鄂融担合[2015]039号“担保补充合同”；4.抵押反担保合同；5.动产抵押登记书。以证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的担保资格被取消其不知情。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中的1、2、3、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楚龙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1、2、3、4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由于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9日楚龙公司偿还了前期1000万元贷款后，中行老河口支行在2015年3月10日承诺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再次为其发放1000万元贷款。2015年3月11日，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再次与楚龙公司签订了《担保合同》、《担保补充合同》，内容与2015年2月14日签订的《担保合同》、《担保补充合同》一致。2015年5月12日，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襄阳区域的担保资格被恢复，2015年5月19日，融汇融资担保公司与中国银行襄阳分行签订《基础保证金质押确认书》。2017年6月30日，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向楚龙公司出具承诺：一、《保证担保贷款协议》在未还清原500万元借款之前仍有效；二、待还清借款后按此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协商解决；三、双方在执行此协议有异议时依法诉讼解决。 本院认为：2015年2月14日，在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先期为楚龙公司提供担保的1000万元贷款到期（2015年3月5日）前，因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在贷款银行的担保资格被取消，双方签订《保证担保贷款协议》，约定融汇融资担保公司保证按照贷款银行的要求，将楚龙公司帮助其借的500万元直接存入贷款银行基础保证金账户，保证尽快恢复其在贷款银行为楚龙公司贷款提供担保的资格，并在楚龙公司按期将1000万元贷款还清后，其保证在15天内为楚龙公司提供担保续贷款100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楚龙公司即向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出借500万元、支付25万元担保费，并在2015年3月5日、3月6日、3月9日分三次向贷款银行偿还了前期1000万元贷款，贷款银行也承诺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再次为楚龙公司发放1000万元贷款。但融汇融资担保公司直到2015年5月12日才恢复在贷款银行的担保资格、2015年5月19日才与贷款银行签订《基础保证金质押确认书》，方具备为楚龙公司贷款提供担保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应承担逾期提供担保的违约责任。楚龙公司虽迟延4天向贷款银行偿还前期1000万元贷款，但偿还前期贷款是对贷款银行的义务而非对融汇融资担保公司的义务，迟延履行也仅对贷款银行构成违约，对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并不构成违约。且楚龙公司迟延偿还前期贷款并未影响贷款银行对楚龙公司发放新的贷款，从贷款银行在楚龙公司还款第二日出具承诺函保证再向其贷款1000万元，以及融汇融资担保公司担保资格恢复并与贷款银行上级行签订《基础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第二日贷款银行即发放1000万元新贷款便可看出。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处理本案纠纷，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在《保证担保贷款协议》上约定，融汇融资担保公司违约后，应承担楚龙公司自还款之日起到再找到担保公司担保贷到款期间在民间以不超过月息百分之五标准拆借1000万元的利息，该约定标准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本院综合以下因素，确定楚龙公司的损失为25万元：第一，楚龙公司在明知融汇融资担保公司的担保资格已被取消的情况下，仍选择融汇融资担保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应对选择风险承担一定的责任。楚龙公司上诉称其不知融汇融资担保公司的担保资格已被取消，与《保证担保贷款协议》内容相悖，不能成立；第二，融汇融资担保公司在担保资格被取消后，积极与贷款银行协商，最终恢复了其担保资格，实现了为楚龙公司再担保贷款1000万元的合同目的；第三，楚龙公司拆借资金偿还前期贷款是为了维护企业信誉、重新贷款，目的是为其公司的自身利益，且拆借资金本身就存在融资成本。故对于楚龙公司超出2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楚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0682民初2242号民事判决； 二、湖北融汇投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5万元； 三、驳回老河口市楚龙汽车板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40元，合计31680元，由融汇融资担保公司、楚龙公司各负担158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俊 审判员 严庭东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郭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