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舜，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巴东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云武（曾用名姚荣武），男，1949年7月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酉阳县，经常居住地：湖北省巴东县。上诉人李克舜因与被上诉人姚云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克舜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03年姚云武主动提出用案涉房屋抵偿所欠上诉人债务，属于以物抵债，且以物抵债行为发生在借款之后，一审判决简单的以借据上的“抵押”来界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一审时上诉人已经提交证据证实以物抵债的口头协议存在，口头合同受法律保护，一审判决否定了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而认定双方的关系系“抵押”，属于采信证据不当。综上，姚云武要求返还的住房已经用于抵偿上诉人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抵押关系与事实不符。姚云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姚云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将占用的房屋恢复原状，腾空并归还原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巴东县燃料公司位于巴东县信陵镇大坪小区寇公路的宿舍楼发包给上海葛洲坝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修建，上海葛洲坝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又委托给姚云武承建。巴东县燃料公司于2001年7月15日被该院宣告破产。2003年10月16日巴东县燃料公司破产清算组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葛洲坝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丙方姚云武签订了《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优先受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原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未竣工工程作为破产财产抵偿乙方工程款103.50万元，乙方给甲方补偿人民币30万元甲方将所剩培坎、在建房屋面积产权过户给乙方和丙方，乙方将抵偿财产转移给丙方，由丙方直接支付补偿款人民币30万元给甲方。原建工程的质量由丙方负责，财产移交给丙方后由丙方组织综合楼复建。2015年巴东县人民政府给姚云武颁发了巴国用（2015）第57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姚云武取得了原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1999年至2001年11月15日，姚云武经他人介绍在李克舜开办的“大众酒家”吃住共欠李克舜生活住宿费38158元，姚云武于2001年11月15日给被告出具了欠条。2002年12月16日姚云武向李克舜借款5000元，姚云武出具的借条载明：“以杨家庄燃料公司综合楼三室两厅一套住房作抵押”。2003年4月5日姚云武又向李克舜借款5000元，姚云武出具的借条同样载明以杨家庄燃料公司综合楼三室两厅房屋作抵押。2003年11月11日姚云武因给他人付款而向李克舜借款12500元。除前述借款外，姚云武与李克舜间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双方未进行最终结算。2003年下半年李克舜对原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从东至西第一单元住房二楼的一套三室两厅房屋（一单元201室）进行装修并于2004年年初入住至今。2009年11月4日李克舜在郑远群、黄在军对其调查时陈述：姚云武于1998年腊月开始与其交往，1999年年初至2005年9月李克舜给姚云武打工。期间姚云武欠李克舜生活住宿费38158元。1999年至2005年9月的工资姚云武未付，2001年11月至2005年9月的生活费姚云武未结算，包罗万象约13万元。其在姚云武手中借的钱约10000元照减，其代姚云武付的约2-3万元，姚云武要补。李克舜在该笔录上补记：“他欠我的款，我占用了1、2、15号门面、一单元4楼东侧（三室两厅）房屋一套，老姚还钱我退房，但房屋已装修要补。”姚云武在该院2019年5月15日开庭时陈述：买卖没有签合同，算帐没有算下去，只能作为抵押，我欠被告钱，只能让被告住。在2019年12月18日开庭时陈述：当时整修房屋一套，其与李克舜一家共同居住。姚云武住一间，其他由李克舜一家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姚云武根据《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优先受偿协议书》取得了本案所涉房屋且已持有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姚云武对该房屋享用占有使用等物权，在其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时有权请求排除。被告从2004年起即占有本案所涉房屋，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被告的占有是有权占有还是无权占有。被告对其属有权占有负有举证责任。被告入住本案所涉房屋是基于原告欠被告部分债务无力清偿，被告的入住得到了原告的同意，因此至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前被告对房屋的占用应属有权占有，其占用使用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但是在权利人即原告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情况下，被告仍继续占有未予返还，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支持。理由是：其一，综合全案来看，在原告同意被告占用涉案房屋时，双方对债权债务未进行结算，未确定原告应偿还被告的债务数额。现没有证据证明在前述情况下，双方已达成了被告返还房屋以清偿完毕被告债务为前提条件的协议；其二，诉讼中被告认为其对房屋的占有是基于原、被告间存在以物抵债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对此虽提供了孔凡照、陈千汉等证人证言拟证明原、被告间以物抵债协议的存在。但被告本人在2009年11月4日郑远群、黄在军对其调查所做的调查笔录中明确表示：他欠我的款，我占用了1、2、15号门面、一单元4楼东侧（三室两厅）房屋一套，老姚还钱我退房，但房屋已装修要补。从该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间不存在以物抵债协议的存在。证人证言的内容与被告本人的陈述不一致。两份借条中有以房屋作抵押的内容，但从内容来看也仅是债务的担保，并非物权转移的依据。因此被告主张双方存在以物抵债协议的证据不足，其基于以物抵债协议有权占有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告同意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情况下，被告才对房屋进行一定的装修以满足基本的使用条件，无证据证实被告的使用行为给房屋造成损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间确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双方应通过协商，确定具体数额并由债务人予以清偿，被告也可依法通过诉讼向原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克舜将巴东县燃料公司杨家庄综合楼一单元201室三室两厅房屋一套返还给原告姚云武，限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姚云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李克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姚云武取得了本案所涉房屋且已持有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姚云武对该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在其权利受到不法侵害时有权请求排除。李克舜从2004年起即占有本案所涉房屋，对此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克舜入住本案所涉房屋是基于姚云武欠其部分债务无力清偿，李克舜的入住得到了姚云武的同意，因此至本案姚云武提起诉讼前李克舜对房屋的占用应属有权占有，其占用使用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但是在权利人即姚云武通过诉讼方式要求李克舜返还房屋的情况下，李克舜仍继续占有未予返还，其行为侵犯了姚云武的财产权利，姚云武要求李克舜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法院已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做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李克舜所提上诉理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另，李克舜、姚云武之间确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李克舜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李克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克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开平审判员  陈 敏审判员  张特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苏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