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0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发，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城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经联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建国门内大街**北京国际饭店****1025。法定代表人：黄凤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发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经联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经联播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宏发，被上诉人中经联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新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发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经联播公司支付拖欠劳动工资、加班费、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和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差额共计171000元；2.全案诉讼费用由中经联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驳回李宏发的劳动诉讼请求错误，请求改判中经联播公司承担相应责任。2018年3月，李宏发在中经联播公司主办的中经联播网区块链栏目上班，并为中经联播公司引进资金30万元，法人代表黄凤荣以引进资金有功承诺给中经联播网区块链栏目20%的股份，并签署了协议。随后，由李宏发推荐的张彤从他处引进部分资金参与中经联播网区块链栏目。中经联播公司法定代表黄凤荣反悔将原李宏发占股的协议作废，承诺给李宏发5%的股份，并由他代持。口头约定每月工资不低于18000元在中经联播网区块链栏目上班。工作至2018年8月31日，法人代表黄凤荣签署文件将李宏发辞退。上班期间，中经联播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和8月16日通过公司账户向李宏发发放2个月工资共计32000元。朝阳区法院认定《发起人协议》并未履行，而李宏发提交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2372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宏发没有任何股份。实际情况是所谓的“新的项目公司”根本没成立，李宏发自上班起至被辞退都是在中经联播公司工作，而中经联播公司股东名单里并没有李宏发的任何股份。且中经联播公司辞退李宏发的文件明确载明“经公司研究决定，解除李宏发同志聘用，工资结算到2018年8月31日”。李宏发提交的证据材料充分证明了李宏发和中经联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1.中经联播公司提交的2018年5月11日由黄凤荣、何红兵、张彤、李宏发签订的发起人协议，而李宏发提交房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京0111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告中经联播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与黄英仁、张彤在北京市房山区辰光路16号院启航国际8层办公室签订《关于创建区块链权威媒体项目公司的发起人协议》，该协议约定：北京中经联播科技公司占项目公司股权40%，黄英仁投入资金200万元，占股30%，张彤作为核心发起人占股20%，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占股10%。11号签订了发起人协议，15号又签订了发起人协议，摆明是相同的人（黄凤荣、黄英仁、张彤），协议名单中为何没有李宏发、何红兵、陕西博金实业集团；2.中经联播公司签发的文件载明辞退李宏发的时间和工资结算到2018年8月31日。既然是工资，李宏发和中经联播公司应是劳动关系；3.中经联播公司提交的李宏发和何红兵于2018年5月9日出具的借条，借条载明借款用于前期租房开支，后期从工资中扣除。这里的工资恰恰是证明了劳动关系。4.朝阳区仲裁委、朝阳区法院认定“发起人协议”没有履行，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2372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李宏发没有股份。依据劳动合同法规定，所谓的区块链项目公司不具备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主体资格，证明中经联播公司辞退文件中的工资和借条中的工资主体都是中经联播公司，更能证明李宏发和中经联播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5.李宏发从陕西到北京北漂，中经联播公司借用李宏发的人脉资源，从5月11日签订协议，融到资金后，仅仅过了四天，又过河拆桥签署新的“发起人协议”，将李宏发排除在外；6.一审判决以加班费为由认为李宏发提供的证据不足，李宏发提供的辞退文件、工资发放证明、前同事们的起诉胜诉判决书等等系列证据表明，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8）京01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查明：“被告中经联播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与黄英仁、张彤在北京市房山区辰光路16号院启航国际8层办公室签订《关于创建区块链权威媒体项目公司的发起人协议》，该协议约定：北京中经联播科技公司占项目公司股权40%，黄英仁投入资金200万元，占股30%，张彤作为核心发起人占股20%，中国经济传媒协会占股10%。并与2018年7月向北京市房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登记”。李宏发从2月份开始为中经联播公司工作，首期为黄凤荣引进家乡朋友资金30万元，而后又自费去深圳会见张彤、黄英仁，将张彤带到北京引荐给黄凤荣。黄凤荣、张彤、黄英仁过河拆桥，重新签订新的“发起人协议”，将原引进的30万元资金以“资金少”为由退回，进而将“《发起人协议》”作废。隐瞒5月15日与“张彤、黄英仁签订的新的《发起人协议》”，又以承诺的不低于18000元每月的工资要求李宏发为其公司上班工作。在李宏发主张劳动关系仲裁一案中反咬一口，称李宏发系“发起人和公司股东”，企图混淆事实，拒不承认劳动关系。房山区法院的民事裁定书证明了李宏发狡辩的“发起人和股东身份”并不存在，进而证明了李宏发与中经联播公司的劳动关系是铁定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中经联播公司支付李宏发全部工资。二、中经联播公司应承担的责任：1.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30日拖欠工资16000元。2.支付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16000元。3.支付2018年3月1日至5月30日工资48000元。4.支付2018年6月20日至8月20日节假日加班费4500元，延时加班费6500元，共计11000元。5.支付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差额8000元。实际上，中经联播公司法人代表黄凤荣以承诺给项目股份的诱惑欺骗李宏发为其招揽资金，资金到位后又以各种理由打压李宏发，反复给李宏发做工作并承诺股份为其公司打工上班，承诺的股份不兑现，工资未按其承诺金额和时间发放，并且不签订劳动合同，寻找机会将李宏发辞退，在本案中的过错非常明显。因此，中经联播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经联播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宏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李宏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经联播公司支付1.2018年8月1日至8月30日拖欠工资16000元；2.未提前30日书面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6000元；3.2018年3月1日至5月30日工资48000元；4.2018年6月20日至8月20日节假日加班费4500元、延时加班费6500元；5.2018年3月至2018年8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8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宏发主张与中经联播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该公司副主任、区块链频道主编，每月工资16000元；中经联播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拖欠工资和加班费，2018年8月3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凤荣将其辞退。李宏发主张虽然其签署过发起人协议，但该协议已经作废。李宏发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一、签报，用以证明黄凤荣解除李宏发的劳动关系；二、短信截图，显示中经联播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16日分别支付李宏发16000元，李宏发主张系该公司支付2018年6月份和7月份工资；三、会务安排；四、任命书，标题显示“关于成立区块链中国官方主流媒体平台的决定”，内容显示“经编委会研究、决定：一、成立中经联播-区块链中国官方主流媒体平台筹备委员会，任命黄凤荣任主任，张桐、李宏发任副主任，何红兵任秘书长。筹备委员会在中国经济新闻联播网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五、考评登记表；六、中国经济新闻联播网办公室人员通讯录；七、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23721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李宏发不持有区块链项目公司的股份；八、北京市东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东劳人仲字[2019]第1625号裁决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890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0779号民事判决书，李宏发主张案件当事人邢向前系其同事，邢向前与中经联播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与本案事实情况相同。中经联播公司对证据一、二、四、七、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经联播公司陈述称，签报和任命书均是以区块链项目公司的名义作出，系黄凤荣在区块链项目公司不能成立的情形下作出的善后处理，与中经联播公司无关；中经联播公司向李宏发转账性质系筹备成立区块链项目公司的经费，而非工资；中经联播公司与其他员工的劳动争议与本案无关，李宏发不是劳动者。中经联播公司主张李宏发于2018年3月31日才到达该公司参与区块链项目公司的筹办工作，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凤荣与李宏发协商发起人协议，约定股权比例，该发起人协议经李宏发多次修改，最终于2018年5月11日签订，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所述，中经联播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李宏发与黄凤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3月30日，李宏发：“黄总，明天下午二点到北京西，房山新地址路线图发给我”。4月1日，李宏发：“黄总好，控股权你占51%，分红权你30%，我30%，何先生10%，深圳张阮长10%，20%给张院长引入的投资方”，黄凤荣“可以”。二、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发起人协议，显示“……为此，北京中经联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起创建区块链权威媒体项目公司。李宏发、张彤、何红兵、陕西博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响应北京中经联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邀约，经协商达成《发起人协议》：一、发起各方、发起义务、股权。北京中经联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核心发起人。……占项目公司股权24%。协会领导个人，占项目公司股权2%（由黄凤荣代持）。李宏发，核心发起人，引进种子资金（已入账），运营团队骨干成员。占股20%……二、为确保股东的权益和公司的平稳运营，公司的经营管理表决权按如下权重分配：中经联播51%，李宏发10.624%……四、同意由北京中经联播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暂存发起人投资。”“发起人签署”处显示有“李宏发”字样手写签字。三、2018年5月9日签署的借条，显示“今借到区块链项目公司现金壹万伍仟元整（￥15000），用于前期租房开支、后期从工资中扣除，特此为据。借款人李红发、何红兵”，账户名称显示“李宏发”。四、仲裁申请书、仲裁开庭笔录，中经联播公司用以证明李宏发认可与黄凤荣合作设立新公司。李宏发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2018年5月11日的发起人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其没有实际持有区块链项目公司的股份，不属于发起人，所以应当属于劳动者。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宏发坚持主张与中经联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李宏发主张在职期间存在延时加班和节假日加班，诉讼请求的金额系其估算，李宏发针对该主张未提交证据。李宏发主张因中经联播公司未提前三十日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宏发与中经联播公司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李宏发与中经联播公司等主体签订发起人协议，共同筹备设立区块链项目公司，系平等主体之间通过协商达成合意；李宏发主张该发起人协议已经作废，但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即使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亦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鉴于李宏发提交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未有证据显示李宏发受中经联播公司的劳动管理，中经联播公司向其付款的性质也不足以认定为工资报酬，故对于李宏发与中经联播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宏发基于劳动关系，要求中经联播公司支付工资、加班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宏发与中经联播公司之间存在的其他争议，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宏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李宏发就其与中经联播公司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存在争议并就此提出相应主张，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宏发与中经联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李宏发主张其与中经联播公司自2018年3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担任该公司副主任、区块链频道主编。而中经联播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认为其与李宏发之间属于合作关系，应属于公司法的调整范畴。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宏发与中经联播公司等主体签订《关于创建区块链权威媒体项目公司的发起人协议》（以下简称《发起人协议》），并约定其占股20%。该《发起人协议》有李宏发签字确认，应视为是李宏发真实意思表示。虽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无法直接得出双方系劳动关系的结论。且李宏发针对自己受中经联播公司管理，并为其提供劳动的情况，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根据目前的证据无法认定中经联播公司与李宏发之间成立劳动关系。鉴于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李宏发要求中经联播公司承担支付工资、加班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李宏发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宏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淼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亚楠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