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180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儒虎，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苗族，住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辉，男，系韦儒虎的儿子，1993年9月15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邦华，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韦永儒，男，1963年3月19日出生，苗族，住丹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微明，贵州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儒虎因与上诉人韦永儒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6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韦儒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增加判决韦永儒返还韦儒虎35.7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韦永儒向银行借款23万元给韦儒虎作为修建养猪场的启动资金，该款虽由韦永儒保管，但用韦儒虎的财产偿还了该笔借款；韦永儒以李文江名义向银行贷款5万元给韦儒虎使用，该笔借款的本息均由韦儒虎的财产予以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均未存入韦儒虎的个人账户，但均以韦儒虎的个人财产予以偿还，所以款项实质应属韦儒虎所有。韦永儒从韦儒虎处拿了卖猪款12.6万元和现金13.96844元，韦儒虎分别提供了证人和现金日记账予以证明，应予以认定。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韦永儒向银行借款23万元给韦儒虎作为启动资金和韦永儒以李文江名义向银行贷款5万元给韦儒虎使用的事实，却在韦儒虎自认韦永儒为其偿还贷款、支付生产经营所需的费用共计83.80782元中予确认，前述两种认定结果存在相互矛盾。韦儒虎与韦永儒于2014年11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不是结算，而是先偿还欠款后再来结算。韦永儒从韦儒虎的两本存折中取款11次共计28.709726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21万元。韦永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韦永儒用“摇钱树”向信用社贷款20万元后，从自己的账户将该笔款转入韦儒虎的账户，该笔款项不属于韦儒虎的自有资金，一审认定该款为韦儒虎的自有资金是错误的。2.韦儒虎2008年5月13日至2013年4月11日向丹寨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1次共计59万元并非全部由韦永儒支出，因为2008年7月之后韦儒虎才将第一本存折交由韦永儒保管，之前的贷款和取款均不是养猪款项，而是韦儒虎的修建房屋的款项。一审认定59万元全部是韦永儒支取属认定事实错误。3.以韦儒虎名义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30万元，在办理贷款过程中已支付了成本2.6372万元（0.25万元评审费、0.3万元评估费、2万元担保费、扣除利息0.0872万元），该成本是贷款产生的必须费用，不应认定为韦永儒取款。同时该笔贷款的30万元，韦永儒和韦儒虎协商由韦儒虎使用10万元，韦永儒使用20万元，该笔贷款应由二人按使用的金额各自偿还。韦儒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韦永儒从韦儒虎的账户中支取的款项是正确的，韦儒虎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事实成立，请求驳回韦永儒的上诉请求。韦永儒辩称：韦儒虎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韦永儒以自己名义向兴仁信用社借贷款的23万元，其中韦永儒使用了7万元，其余16万元用于韦儒虎养猪场生产经营，韦永儒、韦儒虎按照各自使用的金额偿还了本息，该笔借款已不存在，不能认定为韦儒虎的自有资金。2.一审法院未认定卖猪款12.6万元和现金13.96844万元是正确的，韦儒虎提交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韦永儒从韦儒虎处拿走了上述款项。3.韦永儒从韦儒虎处拿到的资金73.899726万元，却代韦儒虎生产经营支出161.81072万元，而非一审认定支出的83.80782万元。韦儒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韦永儒返还韦儒虎86.7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儒虎与韦永儒系同胞兄弟。2008年，以韦儒虎管理产业，韦永儒帮其管理资金。韦儒虎进行良种猪养殖，因经营需要资金，其从2008年5月13日到2013年4月11日分别向丹寨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1次，共计金额59万元，该款项均存入韦儒虎在丹寨县农村信用社开设的存折上（以下简称“第1本存折”），该存折上开设有卡，由韦儒虎保管卡，韦永儒保管存折。2013年9月30日，以韦儒虎名义向国家开发银行申请扶贫贷款30万元，韦儒虎将该贷款存入丹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存折上（以下简称“第2本存折”），该存折并未开设卡，韦儒虎将该存折交给韦永儒进行管理。韦永儒在管理韦儒虎第1本存折时以韦儒虎名义取款57次，共计金额89.35609万元，韦永儒在管理韦儒虎第2本存折时，以韦儒虎名义取款11次，共计金额28.709726万元。2015年2月韦永儒将自己所保管韦儒虎的第1、第2本存折归还给韦儒虎。庭审中，韦儒虎认可韦永儒在管理自己的账务过程中，为韦儒虎的生产投入和银行还款共计83.80782万元。另查明，韦永儒在韦儒虎处得到卖马款0.95万元，房屋租金0.54万元，韦永儒在韦儒虎妻子处得到8万元。再查明，2014年11月30日，韦儒虎与韦永儒达成“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国发行扶贫贷款30万元，韦儒虎自愿偿还9万元。信用社贷款韦儒虎自愿偿还19万元[该资金已经（2015）丹民初字第178号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韦儒虎在经营养猪业过程中，从2008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3月28日止，向丹寨县农村信用社贷款11次共计59万元，该款项存入韦儒虎开设在信用社的第1本存折上，并将存折交由韦永儒保管。2013年9月30日，韦儒虎向国家开发银行申请扶贫贷款30万元，该款项存入韦儒虎开设在信用联社的第2本存折上。韦儒虎卖马所得0.95万元和出租房屋所得0.54万元交由韦永儒保管，另韦儒虎之妻将现金8万元交由韦永儒进行保管。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载明，韦永儒保管的两本存折上有贷款89万元，保管的现金9.49万元；以上共计98.49万元。在庭审过程中，韦儒虎认可将卖猪款存入第1本存折上，但没有明确具体金额，只能从显示韦永儒取款的证据中认定韦永儒取得的金额，韦永儒从第1本存折上取款57次，共计89.35609万元，韦儒虎诉称被告从第1本存折上取款92次，减去韦儒虎提供有证据佐证的57次，剩余35次韦儒虎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是韦永儒支取，因为第1本存折上开设有卡并由韦儒虎保管，且韦儒虎也不能证明存折一直由韦永儒保管，因此不予认定部分款项，待韦儒虎有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韦儒虎在国发行申请的扶贫贷款30万元，因韦永儒与韦儒虎在2014年11月30日已经约定还款责任，根据该约定，韦永儒应当承担21万元还款责任，因此，韦永儒从第2本存折上取款后应偿还该借款，故认定韦永儒持有第2本存折中金额21万元，因此韦永儒实际掌控韦儒虎资金119.84609万元。截止韦永儒交还存折给韦儒虎之日，韦永儒未提供其代替韦儒虎支付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金额以及代韦儒虎支付生产经营所需的金额，以韦儒虎认可韦永儒为其支付金额为准，即韦永儒为韦儒虎支付贷款、生产经营所需费用共计83.80782万元，韦永儒实际占有韦儒虎资金36.03827万元未归还，韦永儒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韦儒虎要求返还不当得利86.7万元，因韦儒虎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对其超出部分诉请不予支持。韦永儒在庭审中指出已代韦儒虎支付各种款项共计140万元，因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韦永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韦儒虎人民币36.03827万元;二、驳回韦儒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韦永儒提交证据：1.存折、还款凭证、银行流水，拟证明2012年7月30日韦永儒向银行贷款20万元转入韦儒虎的账户，用于偿还韦儒虎的银行贷款；2.证人证言，拟证明韦儒虎从2008年6月以后开始从事养猪；3.委托担保合同、收款收据，拟证明韦儒虎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的30万元，支付担保费等共计26，372元；4.收款收据,拟证明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的30万元已偿还了3万元；5.王德平收条，拟证明韦永儒为韦儒虎支付猪圈维修款14，500元，支付门面维修费2200元；6.收据，拟证明韦永儒为韦儒虎养猪场购买大称支出400元；7.吴国彪收条、货单，拟证明韦永儒为韦儒虎养猪场购买饲料支付2313元；8.董世林收条、欠单，拟证明韦永儒为韦儒虎支付玉米款7003元；9.发票、收款收据，拟证明韦永儒2008年为韦儒虎养猪场购种猪、仔猪支付43，270元；10.收款收据等,拟证明韦永儒为韦儒虎养猪场安装变压器、清洗机等支付12，378元。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3、4、9、10虽客观真实，但未能达到韦永儒的证明目的；证据2、5、6、7、8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08年6月韦儒虎以其名义经营养猪场，负责平时生产管理，韦永儒则主要负责资金筹集和管理及使用，筹划、协调养猪场的经营活动。以韦儒虎名义在丹寨县农村信用社开设的银行卡和存折，银行卡由韦儒虎保管，存折由韦永儒保管；以韦儒虎名义在丹寨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设的存折由韦永儒保管，上述账户均有多笔银行账务支取发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韦永儒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韦儒虎以其名义经营养猪场期间，以其名义开设的银行卡或存折的资金来源，虽大部分是以韦儒虎的名义贷款所得，但过程却由韦永儒负责协调，贷款所得资金及养猪场生产经营所得由韦永儒负责保管，且负责该养猪场经营支出及其他事宜的协调，由此判定，韦儒虎与韦永儒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或者合伙关系或其他关系，韦永儒并非无法定或约定事由而取得韦儒虎的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韦儒虎未能举证证明韦永儒取得了不当利益，且导致其受到了损失，依法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6）黔2636民初2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韦儒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35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12，470元，由韦儒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于麟书记员熊慧灵（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