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7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马坊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焦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娟，女，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付新宇，女，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村民。上诉人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鼎医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新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7民初5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鼎医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六、七项，判令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付新宇工资差额、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需为付新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事实和理由：付新宇入职以来，康鼎医疗公司按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截止上诉之日，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给付新宇发放了工资，双方之间劳动关系没有解除。付新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康鼎医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付新宇2020年2月工资差额750元；2.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付新宇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44.59元；3.康鼎医疗公司无需支付付新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70.68元；4.康鼎医疗公司无需为付新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付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鼎医疗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5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260元；2.确定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5日付新宇与康鼎医疗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康鼎医疗公司为付新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3.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6225.41元；4.康鼎医疗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63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新宇于2018年7月24日入职康鼎医疗公司从事美容导师工作，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24日至2021年7月23日。2020年春节假期后，因疫情原因，康鼎医疗公司未通知付新宇返岗。2020年5月25日，秦雪松通过电话通知付新宇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说：现在公司决定不让你们再来上班了，本来也想把这个难关度过去，从2月份开始，现在5月份了……所以才做的这个决定。付新宇问，做的这个决定，就是公司裁掉我们呗？秦雪松答，基本是这个意思。付新宇说，别基本呀！确定下?秦雪松：就是这个意思。当日下午，多名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医疗公司问秦雪松经理等人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回答是焦总让他们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五月底后没有社会保险了。2020年6月3日，付新宇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康鼎医疗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260元；2.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3.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工资差额3160.41元；4.支付2020年5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3065元;5.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6341元。2020年8月7日，仲裁委作出裁决书，裁决：1.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付新宇2020年2月工资差额750元；2.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付新宇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144.59元；3.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支付付新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770.68元；4.康鼎医疗公司于该裁决书生效后7日内为付新宇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5.驳回付新宇的其他仲裁请求。另查：康鼎医疗公司下月15日左右支付上月员工工资，直到2020年8月付新宇账户仍收到康鼎医疗公司发放的工资。付新宇称其每月正常工资3000元加提成，康鼎医疗公司主张付新宇基本工资2500元，加班津贴500元，另有浮动考核工资与提成工资及其他工资项。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按照基本工资2500元，加考核基数0元，加上社保、公积金535.41元，作为付新宇正常工资计算。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付新宇工资（实发）情况为：2019年5月2868.27元，2019年6月3126.33元，2019年7月2715.37元，2019年8月2268.02元，2019年9月1933.63元，2019年10月2934.59元，2019年11月2864.59元，2019年12月2751.59元，2020年1月2803.05元，2020年2月1750元，2020年3月1540元，2020年4月1540元，2020年5月1768.62元。再查：付新宇累计缴纳社会保险不足10年。一审法院认为，付新宇在诉讼阶段增加了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新增加的诉求与原诉求具有不可分割性，无需仲裁前置，一审法院可以直接处理。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欠付付新宇工资。根据查明的事实，付新宇正常工资为2500（实发），2020年1月，付新宇工资2803.05元（实发）高于最低工资，也超过其正常工资，现付新宇未举证证明康鼎医疗公司存在绩效考核及加班工资支付不合理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1月份工资差额不予支持。2020年2月1日为春节延长假期，应正常发放工资，2020年2月2日为休息日，无需支付工资。2020年2月3日后，因疫情原因，付新宇处于待岗状态，故第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后按最低工资70%支付待岗工资。付新宇正常工资为2500元（实发），2020年2月付新宇工资为1750元（实发），差额750元应予补足。2020年3月1日为休息日，无需支付工资。2020年3月2日仍属于第一个支付周期内，仍按正常工资标准支付。2020年3月3日至3月31日按最低工资的70%支付。综上，付新宇3月份工资应为1583.64元（实发），实际发放了1540元（实发），该月工资差额为43.64元，应予补足。4月份之后付新宇持续待岗，工资收入应为1540元(实发)，康鼎医疗公司已足额支付。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二是劳动合同是否解除，如已经解除，是否系合法解除。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付新宇提交的与秦雪松的录音已经清晰地表明，秦雪松已于2020年5月25日通知付新宇解除其与康鼎医疗公司的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系形成权，通知到达即生效，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对于康鼎医疗公司所持康鼎医疗公司未授权其代表公司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与2020年5月25日下午，被通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到公司核实的情况不符，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5日，劳动合同解除后康鼎医疗公司应为付新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故付新宇要求康鼎医疗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解除劳动合同具有合法理由并经过法定程序，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给付付新宇经济赔偿金。经计算经济赔偿金数额为12104.67元。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三是康鼎医疗公司是否安排付新宇休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年休假以及应否给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是否休年休假的举证责任在用人单位，现康鼎医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安排付新宇休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年休假，故其应给付付新宇此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020年付新宇长期待岗，康定医疗公司已经为其发放了待岗工资，不符合再休年休假条件，故对付新宇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对于付新宇2019年度年休假天数问题，康鼎医疗公司在仲裁阶段承认是10天，但在本次诉讼中其表示其中有5天福利年休假，对此经一审法院核实，付新宇累计工作年限不足10年，故其法定年休假为5日，现无证据证明康鼎医疗公司承诺未休福利年休假仍按法定年休假制度进行补偿，故一审法院对福利年休假补偿问题不予支持。综上，经计算，付新宇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为1395.59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鼎医疗公司与付新宇自2018年7月24日至2020年5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付新宇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2104.67元；三、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付新宇支付2020年2月工资差额750元，2020年3月工资差额43.64元；四、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付新宇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395.59元；五、康鼎医疗公司无需向付新宇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六、康鼎医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为付新宇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七、驳回康鼎医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付新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2020年5月25日秦雪松电话通知付新宇解除劳动合同事宜，当日多名被告知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来到康鼎医疗公司询问解除劳动合同事宜，秦雪松回答是焦总让通知的，六月份他们就不用来了，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自2020年5月25日解除并无不当，康鼎医疗公司上诉主张并未与付新宇解除劳动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认定劳动关系解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的康鼎医疗公司应支付付新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20年2月、3月工资差额、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确认2020年5月25日之后，康鼎医疗公司仍继续向付新宇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而付新宇并未实际向康鼎医疗公司提供劳动，且本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5月25日解除，故就上述费用，双方可另行解决。综上，康鼎医疗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康鼎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