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刑初36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张丽荣，女，1973年3月21日出生于内蒙古通辽市，汉族，文盲，个体打零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静，天津坤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津检三分院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丽荣犯故意杀人罪，于二○二○年七月二十一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温浚泖、检察官助理李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丽荣及指定辩护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因家庭矛盾，2019年12月17日晚，被告人张丽荣在其居住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一平房内，在其丈夫胡某某熟睡时，双手持斧头连续砸击胡某某的头面部，致胡某某当场死亡。案发后张丽荣逃离现场，到达天津站后，通过微信视频通话告诉其子康某某，自己将丈夫胡某某打死。康某某随即要求张丽荣原地等候，并拨打110报警。2019年12月18日0时30分许，天津站区治安派出所民警在天津站前广场巡逻时找到张丽荣并带回公安机关。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斧头等物证，诊断证明书、殡葬服务中心的证明等书证，证人康某、胡某2等的证言，鉴定书及电子证据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告人张丽荣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张丽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张丽荣表示没有杀害胡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张丽荣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张丽荣系自首，且无前科劣迹，有悔罪表现；张丽荣患有精神疾病，因婚姻家庭矛盾产生极端心理，难以控制自己的行为，请求对张丽荣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7日晚，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一平房内，被告人张丽荣因家庭矛盾，趁其丈夫胡某1熟睡时，持一红柄劈斧砸击胡某1头面部数下，将胡某1杀害。案发后张丽荣逃至天津火车站，通过微信联系其子康某，称其已将胡某1杀害。康某让其原地等候，随后拨打110报警。2019年12月18日0时30分许，天津站区治安派出所民警在天津站前广场巡逻时找到张丽荣并带回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7日23时47分，公安机关接110报警后，指令民警前往滨海新区古林街金泰物流园对面平房内进行现场处置。经查，报警人名叫康某，其母亲张某2在该地将其继父胡某1杀死，公安机关即受理为刑事案件。2019年12月18日0时30分许，民警在天津站前广场巡逻时将犯罪嫌疑人张丽荣抓获。2、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张丽荣与胡某12012年左右结婚，两人居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金泰物流对面的平房，两人平时感情很好。2019年12月17日23时38分，张丽荣通过微信视频与其联系，称自己用劈柴的东西将胡某1打死，已经在车站，要回老家。其劝说张丽荣把票退了，赶紧打车回家。然后其打110报警，请民警到滨海新区大港金泰物流对面的平房查看情况，并到天津站找张丽荣。报警后，其通过微信视频与张丽荣联系，让张丽荣原地等候警察来找她。之后民警联系其，让其抓紧时间来天津，张丽荣已经被民警找到。张丽荣有的时候精神不正常，大约三年前开始，说胡某1跟一个叫张某1的关系不清不楚的，两人在外面都有孩子了，因为这个事情经常和胡某1吵架。张丽荣在内蒙古通辽的精神卫生中心检查治疗过，医生说张丽荣精神分裂，被害妄想。张丽荣吃完药后见好，有时候一着急、一生气就容易复发，复发后就要回老家。3、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胡某1没有自己的儿女，张丽荣和胡某1结婚前有一个儿子，名叫康某。他们夫妻二人平时关系很好，没听说他们之间打架，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没有过矛盾。他们回山东老家的时候住其家里，张丽荣看着精神状态很好，只是腿有点儿毛病，其不知道张丽荣有没有精神病，胡某1也没有提起过。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某工业园的欣通塑料厂上班，2015年上半年张丽荣和张某1来厂里上班，现在都不干了。张丽荣，女，40多岁，具体什么地方的人说不好，住金泰物流附近，腿有毛病，走路一瘸一瘸的。张某1，女，30多岁，具体什么地方的人说不好，住什么地方也说不好。其对两人的婚姻家庭情况并不清楚，两人上班期间精神和行为都挺正常的，没听说过她们之间有什么矛盾、纠纷。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居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某工业园西侧平房，听说前些日子此地平房里发生了命案，是一个姓胡的被他媳妇打死了。其和姓胡的都是山东庆云县的，不知道具体叫什么名字，只是见过面。他见过几次姓胡的媳妇，看不出来有精神异常，不知道案发当日他们有吵架的情况，平时是否有吵架的情况也不清楚，也没有听邻居说过姓胡的妻子有精神异常。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津岐公路贝壳馆对面的平房出租给了一对夫妻，年龄大概都50岁左右，男的姓胡，女的叫什么不清楚。二人平时关系还可以，就是普通的两口子。其觉得女的平时精神状态挺正常的，平时与人交流也没什么异常，不清楚女的情绪是否经常容易激动，没看见有什么异常行为。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内蒙古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上班，所在科室为心理卫生科，主要负责治疗精神类疾病。因为治疗过的病人很多，想不起来其中是否有叫张丽荣的。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欣通塑料厂上过班，2014年冬天干了八十天，2015年6月份又去那儿工作了一段时间，2016年2月份左右因为孩子上学的事儿离开厂子回老家工作。张丽荣在厂子上班时是其同事，当时45岁左右，东北人，东北口音，身高150ｃｍ左右，身材较瘦，走路有点瘸，跛脚挺严重的。2015年天冷了张丽荣才来厂里上班，比其离开厂子要早二十多天，说是回家过年。其和张丽荣一个车间工作，一个班组上班，一起上下班，当时一人一个车床，接触不多。她这个人脾气挺古怪，说话不太好听，人不坏，但总因为工作的事和领导有点小别扭。张丽荣在厂子里没什么不正常，就是脾气性格不太好，不和人家说话，人家也不和她说话，她和工友相处的不太好。其感觉张丽荣离过婚，说不好有没有再结婚，有个男的会在下班时来接她，说不好是不是她老公。那个男的个头不太高，大概170ｃｍ，身材较胖，络腮胡，短发，张丽荣说他是劳务市场干活，打零工的。他经常骑自行车来接张丽荣下班。其觉得他俩应该不是两口子，大概是情人，姘居关系。张丽荣总说这个男的对她特别好，吃穿方面总是满足张丽荣的要求，两个人感情非常融洽，没听说过两个人发生过争吵。其觉得这个男的是个好男人，吃苦耐劳，特别节俭，穿的特别朴素，一直穿工作服，话特别少，从不和张丽荣的工友打招呼。因为这个男的本就不愿意说话，其和他基本没有过交流。张丽荣和这个男的姘居在上古林平房内，具体位置记不得了，就在上古林平房区的一个破院子里，全市一排一排的小出租屋，里面的特别小，其记得张丽荣家里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柜子，其之前去过一次张丽荣的家，这个男的也在。其以前有张丽荣的电话，没有那个男的电话。张丽荣离开厂子以后来厂里叫其去她家里吃过一次饭，除此之外其和张丽荣、接张丽荣的男子没有别的交流了。其与张某2有过一段事实婚姻，2000年两人生长女张某3。2010年其与李某1生长子李某2，2015年8月其与李某1在山东结婚。在塑料厂上班的时候李某1是其男朋友，当时在山东老家看孩子。在大港生活工作期间没有怀过孕，也没有和接张丽荣下班的男子发生过性关系。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衣物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及周边环境情况，作案工具及案发时张丽荣的衣着情况。民警在案发现场提取到胡某1头部下侧枕头上血斑、房屋内墙上血斑、双人床侧地面滴落血斑、双人床上“哈德门”牌烟蒂、房屋内西南角地面竖立的斧头、房屋内西南角地面竖立的斧头柄部及铁质部血斑、房屋内西南角地面竖立的斧头柄部拭子、死者胡某1左右手指甲拭子、死者胡某1阴茎拭子、胡某1的ＦＴＡ血卡。派出所民警另向技术人员移交张丽荣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张丽荣穿着的红色毛衣左胸前部血斑、张丽荣穿着的黑色裤子右大腿前侧血斑、张丽荣穿着的黑色裤子左小腿前侧血斑、张丽荣穿着的双脚黑色皮鞋鞋面上血斑、张丽荣穿着的红色毛衣一件、张丽荣穿着的黑色裤子一条、张丽荣穿着的黑色皮鞋一双、张丽荣的ＦＴＡ血卡。10、物证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血斑及张丽荣衣物提取血斑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与胡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973×1028；（2）送检的现场斧头柄部拭子、胡某1右手指甲拭子中，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与胡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973×1028；送检的现场“哈德门”牌烟蒂、斧头柄部拭子、胡某1左手指甲拭子、胡某1阴茎拭子、张丽荣双手指甲拭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某1、张丽荣的ＤＮＡ分型。11、检验报告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胡某1心血内未检出乙醇、常见安眠药、杀虫剂和毒鼠强成分；（2）胡某1系被他人用具有一定质量的钝性物体（如现场的斧头）多次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2、扣押清单，证实：扣押在案的手机2部。1部为ＯＰＰＯ牌香槟色，型号Ｒ9Ｓ直板手机，ＩＭＥＩ：863912032957930；1部为ＯＰＰＯ牌蓝色，型号Ａ83直板手机，ＩＭＥＩ:869753037833872。13、张丽荣手机通信情况的照片，证实：2019年12月17日案发当晚至次日凌晨，张丽荣与康某的通信情况。2019年12月17日被告人张丽荣23︰58呼出电话康某电话号码23秒；12月18日0︰01呼入19秒、0︰05呼入43秒、0︰31呼入2分59秒。张丽荣的微信中与“東東”联系的页面中，2019年12月17日23︰38张丽荣发起的聊天时长3分56秒；23︰43“東東”发起的聊天时长2分52秒、23︰54“東東”发起的聊天时长20秒、23︰58“東東”发起的聊天时长2秒和38秒。14、康某的110报警录音、天津站区治安派出所民警执法记录仪录像，证实：康某拨打110报警，说明案发现场及张丽荣的基本情况，请求民警到天津站将张丽荣接回。张丽荣向天津站区民警称自己是通辽人，有精神病，找不着地方，儿子让其回去，去派出所，不知道咋来的，可能是坐车来的。犯病时说话都说不出来，其没念过书，不会报警，给儿子打的电话。民警检查其随身物品时，发现其随身携带的药品——枸橼酸坦度螺酮胶囊。发现其老公的身份证时，张丽荣说他们俩的身份证总放在一起，后来说手机没电了。15、急救分诊中心诊断证明、殡葬服务中心证明，证实：胡某1临床死亡，2019年12月18日死者胡某1尸体存于该单位而后由法医在该单位对该尸体进行尸检。2019年12月20日由死者胡某1近亲属康某将胡某1尸体领走。16、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张丽荣对案发现场进行辨认，胡某2辨认出胡某1、张丽荣辨认出张某1、张某1辨认出张丽荣和胡某1。17、就诊记录及药品说明书，证实：张丽荣在通辽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就诊及取用药情况。18、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报告，证实：被鉴定人张丽荣2019年12月17日作案时的精神状态诊断为无精神病，其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张丽荣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毒品成分阴性）。19、人口信息（户籍）证明、注销证明、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及违法犯罪经历说明，证实：张丽荣和胡某1的身份信息，二人于2013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0、被告人张丽荣的供述，证实：其自幼患有小儿麻痹，没有上学，18岁出嫁，后来又离婚了。大约十多年前来天津打工，后经别人介绍认识了胡某1，两人结婚有七八年时间了，一直在古林街打工生活至今。胡某1与其同岁，都是属牛的，平时大家都叫他“老胡”，山东庆云胡店村人，在滨海新区古林街的一个化工厂打工。其与胡某1租住在古林街金泰物流园西侧平房，房主姓吴。其儿子康某，28岁，在深圳打工。2019年12月17日，胡某1回家的时候给其买了烟，其在床上抽烟，抽完烟把烟头掐灭后扔到床上了，胡某1因此与其吵了起来，还骂了其几句，还说明天把其卡里的钱取出来让其滚犊子。胡某1吃完晚饭，过了一会儿就躺床上睡觉了，其坐在床边上玩儿了一会儿手机。其心里有气，而且这几年其经常做梦，梦见胡某1和张某1两个打其，想打死其，其怕梦成真，先把胡某1砸死。过了一会儿，其觉得自己那种“劲”又上来了，就在屋里来回溜达，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拿起劈斧，用劈斧不带斧刃的那一头照他的头部砸下去。第一下砸完后，胡某1“哎呦”了一声，身子也一动，其说“我让你哎呦”，然后接着又向他的头部砸下去，其觉得砸了大约有六、七下，他没声音了，也不动弹了，他头部下边的枕头上都是血，脑袋也塌下去了，当时其就清醒了，就把劈斧放回到门后边旮旯处。当时其身上有一些血，其就穿上防寒服，带上自己的十字绣、其和胡某1的手机、钱和挎包，先去了附近的一个小火锅店吃了点东西就走了。其开始也想来派出所，但拦了一个车跟司机说去火车站。其到了天津东站，买了票想回老家，然后给其儿子打电话说：“我把你爸爸砸死了。”其儿子说“砸的怎么样？”其说：“砸死了，砸死了。”其儿子说：“你在哪了？”其说：“我在火车站了。”其儿子让其在火车站等着，其通过微信视频让他看其在哪儿。其儿子说找个车来接其回住的地方，后来又说让其找戴杠杠的警察，其也没找到。其跟儿子打完电话就去把火车票退了，然后就在火车站买票的地方等着，过了一会儿车没来，警察来了，把其带到派出所。劈斧的长度为一米左右，斧把是金属质地的，斧把外表为红色，斧子头是铁的，劈斧的斧刃为月牙状，斧刃背面是平的。劈斧是其或胡某1多年前在路边捡到，然后拿回家的，放在门后的墙角，平时也不用。张某1和其一起在欣通塑料厂干过活，年龄比其小，具体多大年龄说不好，是什么地方的人也想不起来了。其怀疑胡某1和张某1的关系不清不楚，就是自己想的，没听别人说过，也没见过他们一起面对面聊天、交流。其记得胡某1在玩儿手机跟别人聊天，其想看看，结果胡某1挡着不让看，但是其看见他聊天对象的名字中有个“影”所以就怀疑胡某1和张某1之间关系不清不楚。其认为张某1的两个孩子也是胡某1的，其中一次其和胡某1吵架的时候，其说“你这下行了，现在一个闺女一个小子。”他当时说：“愿意要几个要几个，用你管啊？”所以其认为胡某1也认可这两个孩子是他的。“这种劲又上来了”的情况有好几年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其平时不生气、不走脑子的时候就没有。其在通辽精神病医院看过病、拿过药，没住过院，医生说其是抑郁症、精神病。其在欣通塑料厂上班期间精神正常，其砸胡某1的时候头脑清醒，就想砸死他。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丽荣不能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因怀疑其丈夫胡某1在外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怀恨在心，案发当日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后情绪失控，手持屋内劈斧砸击胡某1头面部数下，致被害人胡某1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犯罪情节、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丽荣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丽荣在实施犯罪后，经由其子康某报案并原地等候，配合公安机关到案，对其自动投案的情节，本院予以酌情考虑。鉴于被告人张丽荣当庭否认杀害胡某1的事实，辩护人关于张丽荣构成自首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丽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在案的手机两部、作案工具红柄劈斧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赵家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