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兴，男，汉族，1988年6月5日出生，住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莉，女，汉族，1963年7月20日出生，现住抚顺市新抚区，系张艳兴的岳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余，男，汉族，1987年6月1日出生，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峰，辽宁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康平县康平镇吴斌****#。负责人：胡长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谦峰，北京市炜衡（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艳兴与被上诉人付余、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康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抚顺市新抚区人民法院（2020）辽04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艳兴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抚顺市新抚区（2020）辽0402民初13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张艳兴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付余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张艳兴在一审中已经对付余的整个就医过程的合理性提出质疑，在付余对质疑没有进行合理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判决张艳兴承担赔偿责任，违反以事实为依据的法律原则。2019年10月4日晚18时10分，张艳兴驾驶车牌号为辽Ｆ×××**吉利轿车在抚顺市新抚区正常行驶，与由西向东过马路的付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付余受伤。2019年10月8日新抚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艳兴负全部责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张艳兴立即下车查看，见付余坐在地上，自诉腿疼、头晕、手部可见擦伤、头部未见出血有伤，当时报交警大队及120急救，120急救到达后，付余自行挪到担架上，医护人员将付余的右腿用腿托固定后抬上救护车拉走，张艳兴当晚10点左右去医院看望付余时，付余已经躺在抚矿总医院的急诊观察室的病床上输液，并已做完多项CT检查，医护人员说没有伤到骨头，只需观察一晚明天CT报告回来没事就可以回家。第二天10月5日CT回报，因付余伤情不重，急诊科没留其住院，一审时付余拒绝提供10月5日急诊科复诊病历及用药明细，理由是没有，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付余又于当天10月5日7：48分，在没有挂号没有诊查费的情况下通过门诊科，办理了住院手续，住进了骨外二科并于当天9:30分做了磁共振平扫场强3.0T。10月6日确定诊断为，双肩、双膝外伤，右肘及右手外伤，头面外伤，胸腰外伤。10月8日上午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责任后，下午13:10分右膝MRI结果回报，14:26分患者及家属要求转入骨一科治疗，请示上级医师，同意转入骨一科。付余于2019年10月8日15:18分转入骨外科一病房，转入目的，欲行手术治疗，10月8日14:33分为付余做了磁共振平扫场强3.0T，嘱托左膝MR，10月9日15:29分为付余做了多项检查，10月10日7:49分为付余做了（嘱托）骨盆CT及双膝CT。但报告单显示检查日期都是10月10日与事实不符。付余转入骨外一科后没有固定床位，主管医生、护士、麻醉师提供的床号不符属典型的挂床行为。骨外二科入院记录中骨外一科的修正诊断，骨外一科的手术同意书，骨外一科病程记录中，主持人小结意见，2019年10月5日19:03分术前查房看患者记录中的医师签名全部被涂抹，此做法违反了病历书写要求中五性一禁，禁忌刮.粘.涂.伪造.撕毁等。二、付余一审时提交的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的证据存在虚假情况，委托方提供的病志记录及影像资料（X0510768）X线2019年11月1日并没有做此项检查，其他的2019年10月6日（ND10639）MRI片，2019年10月10日（CD339588号）CT片，2019年10月10日（MD10691号）MRI片也是初步诊断，而非确定诊断。张艳兴认为在此基础上做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所以一审法院依据此鉴定意见书做出的判决不具有合理性。三、付余提供的120急救收费票据不是原始票据，院前120急救的腿托固定被急诊科改为颈托固定，右腿CT检查报告，也被改成X线片，与事实不符。付余的诊断、住院、诊治过程都存在虚假之处，证明其要求张艳兴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充分事实依据。付余未能证明以上治疗过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而交通事故与住院治疗的因果关系是张艳兴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关键事实，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以上事实的基础上，做出的判决侵害了张艳兴的合法权益。付余辩称，涉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0月4日晚上18时多，事发后付余经120送至矿务局医院，因为当时已是晚间医院只有急诊，做了初步检查后，伤者回家。第二天早上付余直接去矿务局医院办理住院手续，之后经过101天住院治疗后出院。以上事实付余一审期间提交的门诊病历、急诊病历、住院病历和医药费收据等予以证实。对于鉴定意见，张艳兴所述（X0510768）X线片作为检材体现于鉴定报告中，但付余没有此项检查是不符合事实的，其他（MD10639）MRI片、（CD339588号CT片，（MD10691）MRI片经鉴定结果为：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前交叉韧带部分损伤，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右股骨外侧踝及右胫骨外侧踝关节软骨损伤，右膝关节腔积液，右膝关节周围软组织肿胀。右膝关节腔积液，右股骨远端不全骨折，右膝关节腔积液。左腓骨小头骨折，左侧髌韧带部分性损伤，左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股骨远端及左胫骨近端关节软骨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重建术后改变，右膝关节腔积液。对于120急救费票据是医院开具并加盖公章的为合法有效票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平安保险康平支公司辩称，本案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一审法院依据庭审证据作出的判决，其公司认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其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其没有异议。付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张艳兴赔偿其医疗费5347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1528元、护理费14584.4元、伤残赔偿金594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72087.07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张艳兴承担。诉讼过程中，付余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医疗费5347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27328元、护理费12996.68元、伤残赔偿金636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211.6元，共计192748.9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0月4日18时10分许，张艳兴驾驶辽Ｆ×××**号小型客车在抚顺市行驶时，与由西向东过马路的行人付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付余受伤的后果。抚顺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新抚交通警察大队认为张艳兴驾驶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条之规定，认定张艳兴负全部责任，付余无责任。当日，付余到辽宁省健康产业集团抚矿总医院急诊科就诊治疗，支付医疗费5283.14元。次日，付余在该院住院治疗，先后就诊于骨外科二病房和骨外科一病房。2020年1月14日出院，诊断为：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双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双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损伤，双膝半月板损伤，双膝关节软骨损伤，右股骨远端不全骨折，左腓骨头骨折，右髌韧带部分性损伤，双膝关节积液体，C3-4C4-5C5-6C6-7劲椎间盘突出，L5-S1腰椎间盘突出，L4-5腰椎间盘突出，双肩右肘右手外伤，头面部外伤。实际住院101天，期间均二级护理，发生医疗费48189.53元。抚矿总医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诊断付余自2019年10月5日起共休息半年。经抚顺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抚大队委托，抚顺公正司法鉴定所对付余伤残程度进行鉴定认为，本例此次外伤造成该人右膝后交叉韧带断裂，前交叉韧带损伤，半月板损伤，于2019年10月16日行右膝关节镜探查、后交叉韧带重建术（腘绳肌腱）、滑膜清理术。现检查见该人右膝关节活动部分受限。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6）之规定，该人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付余支付鉴定费1000元。付余系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露天矿工人，从事司旗工作，平均月工资3894元。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22日，抚顺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露天矿六次向付余支付工资共计1838.63元。张艳兴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在平安保险康平支公司为辽Ｆ×××**号小型客车保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张艳兴驾驶车辆与行人付余发生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应对付余受到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后果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付余的损失。平安保险康平支公司作为辽Ｆ×××**号小型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付余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张艳兴承担赔偿责任。付余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其住院101天，每天按100元标准给付，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付余主张误工费27328元，东露天矿出具的“证明”及付余的抚顺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付余平均月工资3894元，在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22日付余病休期间，东露天矿六次向其支付工资共计1838.63元，应认定付余误工损失为3894元×6个月-1838.63元=21525.37元，故对付余的该主张部分支持。付余主张因为受伤影响单位减发2019年度效益奖和安全奖5450元、2020年4月14日周年安全奖350元，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付余主张残疾赔偿金63640元，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20元标准计算，付余十级伤残赔偿金为63640元，故对付余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康平支公司认为应按照2019年赔偿标准有关数据确定付余残疾赔偿金数额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有关收入标准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已经发布执行，故平安保险康平支公司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对于付余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付余主张护理费12996.68元，付余二级护理期间为101天，按照《辽宁省2020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工资4697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为46970元÷365天×101天=12997元，付余的该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付余主张营养费5000元，根据病志记载，2019年10月5日、8日长期医嘱嘱托均为普食，住院的其他期间没有增加营养的医嘱嘱托，付余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加强营养支持，故可考虑付余出院后病休期间81天的营养费，每天按50元标准给付，共计4050元。对于付余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2211.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5-10级伤残程度所反映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依次减弱是一种抽象损失标准，付余十级伤残为最轻的一个等级，但这并不意味着以此为据确定张艳兴要承担付余10%的劳动能力丧失基数，而是要综合考虑付余是否因伤残导致实际收入减少等情形来确定付余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本案付余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的相关证据，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付余主张交通费2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本案结合付余住院101天及期间为二级护理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23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付余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53472.67元，误工费21525.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残疾赔偿金636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12996.68元，营养费4050元，鉴定费1000元，交通费230元，共计172014.72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康平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付余113392.05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21525.37元，护理费12996.68元，残疾赔偿金6364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3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张艳兴赔偿付余经济损失58622.67元（其中，医疗费4347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100元，营养费4050元，鉴定费100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四、驳回付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55元，减半收取2077.5元，由付余负担223.5元，由张艳兴负担1854元。二审中，张艳兴提供的证据如下：1、付余的住院病志复印件96页，用以证明付余提交的病志有造假行为。2、付余的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张艳兴调取的该份证据与付余提供的单据不一致，鉴定报告中有部分检查项目没交钱、没有做；付余检查治疗项目有重复；病历中部分内容有涂抹，不符合病历书写的规范要求。3、院前急救科、急诊科检查收费票据，用以证明付余提供的证据系伪造的。4、付余2019年10月4日的CT报告单复印件、2019年10月5日的急诊科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门诊病志复印件一页，用以证明报告单与检查费不符。5、手抄《急诊留观制度》，用以证明付余的治疗过程不符合医院制度流程。6、骨二科病房病历复印件，用以证明付余于2019年10月8日转到骨一科，骨二科医生诊断为各种外伤，没有修正诊断。7、骨一科的病志复印件，用以证明付余于2019年10月8日转入骨一科，转入目的为做手术，但此时还没有确诊病情，对付余就医的合理性有异议。付余提交2019年11月1日编号为X0510768的X线检查报告单，以证明其鉴定意见中的依据真实存在。经本院审查，张艳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纳；对付余提交的X线检查报告单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相同。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可归纳为：一审法院认定赔偿损失数额的依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给他人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艳兴上诉主张付余的诊疗过程不合理，付余提交的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收据、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存在虚假之处，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张艳兴承担赔偿责任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对付余的伤残程度鉴定系经交警部门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张艳兴在一、二审期间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程序违法或错误，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认定相应的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依据付余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发票、费用明细清单、住院病志等证据认定医疗费用数额证据充分，张艳兴主张以上证据材料中有虚假的情况，付余的诊疗过程存在不合理性，但其在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提出的以上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艳兴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2元，由上诉人张艳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丽审判员 黄 霞审判员 李雪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宝伦书记员刘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