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10刑终113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何伟，男，汉族，1975年8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2019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睿，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蒋剑平，男，汉族，1964年1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牡丹江市阳明区。2019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永义，黑龙江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王洪英，女，汉族，1976年1月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牡丹江市西安区，户籍所在地巴中市。2019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张玉兰，女，汉族，1972年9月25日出生,小学文化，无职业,住牡丹江市西安区，户籍所在地德阳市。2019年7月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牡丹江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王文军，男，汉族，1969年3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牡丹江市西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伟、蒋剑平、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19）黑10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何伟、蒋剑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一审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牡丹江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典型传销组织，该组织在无实际产品的情况下，以推销“康复德牌珍异胶囊”为名，采取拉人头入伙方式发展下线，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加入该组织需要缴纳2900元的会员费，每人最多投资15套产品。该组织自下而上划分为业务员、组长、主任、科长、经理五个级别，使用1040软件进行管理。2012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蒋剑平、王文军、王洪英、何伟、张玉兰先后加入该组织并积极参加该组织的非法活动，何伟、蒋剑平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其中，何伟为经理级别，违法所得1600000余元;张玉兰担任何伟传销分支总扶持科长，为科长级别。蒋剑平为经理级别，违法所得1200000余元;王洪英担任蒋剑平传销分支寝室科长，为科长级别；王文军担任蒋剑平传销分支总扶持科长，为科长级别。 经侦查，被告人何伟、蒋剑平、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于2019年7月7日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书证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明基本情况证明、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北京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申请书、蒋剑平管理传销人员脉络图、查封决定书、不动产登记回执、房产证、买卖合同、收条、何伟、蒋剑平购买车辆信息、银行卡查询、冻结情况、蒋剑平被骗笔录、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人邓某某、蔡某某、刘某某、田某某、王某某、狄某某、万某某、杨某某、万某某1、李某某、张某某、贺某某、杨某某1、杨某某2、荣某某、文某某、李某某1、陈某某、张某某1、吴某某、司某某、蒋某某、张某某2、曾某某、吴某某1、朱某某、孙某某、李某、吴某某1、汪某某、胡某某、邹某某、张某某3、张某、苏某某、李某某2、肖某某、方某某、董某某、汤某、张某某3、何某某、杨某某、朱某的证言；五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何伟、蒋剑平、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以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何伟及其指定辩护人、蒋剑平及其辩护人关于何伟、蒋剑平组织、领导传销人员未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在何伟、蒋剑平处依法扣押的中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申请书、1040软件及何伟、蒋剑平管理寝室人员数量等能够证明何伟、蒋剑平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12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属于情节严重，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层以上。何伟及其指定辩护人关于何伟违法所得非起诉书指控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何伟的供述，奔驰牌越野车、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房产均是何伟用在牡丹江市做中绿传销赚的钱款购买，何伟银行卡被扣押钱款亦是其获利的钱款，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蒋剑平及其辩护人关于蒋剑平违法所得非起诉书指控数额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何伟、蒋剑平供述能够证明蒋剑平将在中绿做传销赚的钱款用于购买湖南省邵阳市恒泰珑湖小区房产及宝马牌轿车，且蒋剑平做了2轮中绿传销，一轮中绿传销出局至少获利1100000元，蒋剑平2017年6月便开始做第二轮中绿传销，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伟的指定辩护人、蒋剑平的辩护人关于传销组织运行成本应在违法所得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因何伟、蒋剑平的违法所得未将该部分钱款计算在内，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伟、张玉兰、王文军的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中蒋剑平、王洪英、王文军系共同犯罪，何伟、张玉兰系共同犯罪，五名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相互分工配合，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当，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何伟的辩护人关于何伟具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因何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未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未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的辩护人关于三名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何伟、蒋剑平、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的辩护人关于五名被告人有其他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二、被告人蒋剑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三、被告人王洪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元；四、被告人张玉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元；五、被告人王文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六、被告人何伟违法所得16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其中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车牌号码为黑CJF3**的奔驰牌越野车、何伟尾号为4858的广发银行卡内的445954.01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被告人蒋剑平违法所得120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其中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车牌号码为黑AZ7**的宝马牌轿车，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何伟上诉称，对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不认可，部分人没有交钱应该在总数上扣除。对获利160万元有异议，实际获利应为90多万元。何伟辩护人对何伟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提出三点辩护意见。一是何伟发展下线人数方面，何伟与其发展的人员借用或者冒用亲属、朋友的名义帮助注册成为会员的人数不应计入何伟的下线人数，不是因为何伟的宣传发展成为会员，而是通过其他方式直接或间接加入的不应计入何伟传销人数。二是何伟违法所得方面，认定何伟违法所得160余万元与事实不符。三是何伟系初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后果较轻，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从犯，基于上述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蒋剑平上诉称，对传销违法所得数额不认可，涉案资金总数应在100万元以下，除去发工资违法所得应该在60万元左右，发展下线人数没有达到情节严重。蒋剑平辩护人对蒋剑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提出点辩护意见。一是人数认定不够准确，没有查清。二是认定蒋剑平违法所得120万元不够准确，公安机关依据1040软件及银行流水得出获利120万元是推算得出的结论。三是蒋剑平系初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予以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伟、蒋剑平、一审被告人王洪英、张玉兰、王文军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中，蒋剑平、王洪英、王文军系共同犯罪，蒋剑平为经理，王洪英、王文军为科长，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何伟、张玉兰系共同犯罪，何伟为经理，张玉兰为科长，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何伟辩护人以何伟应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人数及违法所得认定不准确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案中，在案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何伟、蒋剑平在侦查环节的供述，能够证实何伟、蒋剑平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传销人数及违法所得数额，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二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人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为群 审 判 员 杨柏苓 审 判 员 王友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明海 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