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8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女，195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男，197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女，193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200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苏州。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女，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某1，男，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张某5因与被上诉人秦某1债权人代位析产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张某5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秦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基本事实涉嫌套路贷的黑恶势力犯罪。（2006）园民一初字第0716号民事判决，仅凭一张借条和当事人陈述，不顾张某6被非法拘禁、因被暴力讨债而断腿的犯罪事实，没有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即做出错误裁判。秦某1在上述判决的基础上，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析产诉讼。一审中，张某1等人即提出该案系高利贷涉嫌套路贷黑恶势力犯罪的事实，请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但一审法院没有移送，在原有错误裁判的基础上继续裁判，损害了张某1等人的合法利益。被上诉人秦某1辩称：秦某1对张某6享有合法债权尚未受偿，因此提起代位析产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张某1等人的上诉请求。秦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位于苏州工业园区XXXX(小区)甲室、乙室、XXXX(小区)丙室、XXXX(小区)丁室四套房屋进行析产，确定死者张某6的份额；2.判令张某1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7月10日，一审法院(2006)园民一初字第071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某6向秦某1归还借款本金74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007年9月10日，一审法院（2006）园执字第0925-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因张某6未自动履行还款义务，权利人秦某1于2006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执行标的为人民币831762.57元。本案立案受理后，即向被执行人张某6送达执行令等材料。本院在执行中查明，被执行人张某6长期不回家居住，其原名周某1，其系作为上门女婿与其妻张某1结为夫妻，苏州工业园区A村戊房屋为张某1家的宅基地房。在执行过程中，该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2006年9月25日，被执行人张某6的儿子张某2与动迁办签订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根据该协议，张某2一家共得安置房屋4套计300平方米，安置费用36919.94元，安置人口共六人，具体为张某2与其妻及女儿三人，张某6与其妻张某1及张某1的母亲张某3三人。2006年10月25日，本院将张某6一家所得动迁安置费36919.24元扣划到本院账户。嗣后，张某6家人多次到法院就本院扣划提出异议，认为张某6已多年未回家，长期在外赌博，原告该笔借款为赌债，现其家庭生活困难，要求法院予以退回安置费，并为此与申请人多次发生争吵。经协调，本院将安置费的六分之一6000元作为张某6的安置费支付给申请人秦某1，其余款退回给张某6家人。本院认为，目前被执行人张某6下落不明，其名下并无直接可供执行的财产。关于张某6一家所得的动迁安置房，由于该房屋尚未建成，而且该房屋系张某6的家庭共有财产，共有6名所有人，因此在其家庭内部未析产之前，法院无法处置。由于被执行人张某6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也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本案应予终结执行。本案终结执行后，如申请人能提供被执行人下落及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可重新向本院申请执行。”另查二，张某6、张某1系夫妻关系，张某6、张某1系张某2、张某5的父母。张某4系张某2、李某1之女。张某3系张某1的母亲。苏州工业园区拆迁私有住房现场测量表(B1)和产权交换协议书（B3）显示，上述苏州市工业园区XXX镇XXXX(小区)甲室、乙室、丙室、丁室四套涉案房屋的安置人为张某6、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另查三，张某6已于2015年12月20日去世。张某6的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张某6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配偶张某1，儿子张某2、女儿张某5。审理中，秦某1申请对上述争议房屋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报告，苏州工业园区XXXX(小区)四区丙室（建筑面积为69.54㎡）价值1758875元，XXXX(小区)四区丁室（建筑面积为51.97㎡）价值1191620元，XXXX(小区)五区乙室（建筑面积为90.04㎡）价值2086677元，XXXX(小区)五区甲室（建筑面积为132.02㎡）价值2998438元，总价8035610元。审理中，张某1等人提出XXXX(小区)四区乙室已于2010年出售给案外人段某1，总价67.5万元。案外人段某1已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讼[案号（2020）苏0591民初5561号]，该案正在审理中。审理中，张某1等人陈述苏州工业园区XXXX(小区)四区丙室、丁室在出租，XXXX(小区)五区甲室由张某1等人居住。上述事实，由一审法院（2015）园民初字第01243号民事调解书[应为（2006）园民一初字第0716号民事判决书]、（2015）园执字第0334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应为（2006）园执字第0925-1号民事裁定书]、苏州工业园区不动产登记簿、苏州工业园区拆迁私有住房现场测量表(B1)、产权交换协议书（B3）、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相关规定债权人可以代位在法院执行过程中对执行义务人与他人的共有财产提起诉讼。秦某1对张某6依法享有合法债权，张某6的债务尚未履行，秦某1代位提起析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代位析产诉讼中，债权的实现具有间接性，秦某1只能主张将张某6的家庭共有财产份额进行析产分割。其次，张某6、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作为家庭共同成员动迁安置4套涉案房屋，故上述4套涉案房屋原系上述6人共同共有。因案外人段某1已至一审法院对XXXX(小区)五区乙室所有权提出诉讼，由于涉及案外人利益，故此套房屋本案中不予理涉，本案仅对XXXX(小区)五区甲室、四区丙室、四区丁室3套房屋进行析产。张某6在XXXX(小区)五区甲室、四区丙室、四区丁室3套房屋占有1/6份额，即价值为991488.83元[（1758875+1191620+2998438）*1/6]。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从便于当事人履行，利于当事人生活的角度出发，确定张某6在XXXX(小区)四区丁室房屋占83.21%份额（991488.83/1191620），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在XXXX(小区)四区丁室房屋占16.79%份额。位于苏州工业园区XXXX(小区)****、四区丙室归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所有。张某6去世后未留下遗嘱、遗赠，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张某6的遗产应由其第一顺序且未放弃继承的张某1、张某2、张某5继承。张某1等人辩称XXXX(小区)五区乙室已用于为张某6偿还债务，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位于苏州工业园区XXXX(小区)五区甲室、四区丙室房屋归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所有；二、确认位于苏州工业园区XXXX(小区)四区丁室房屋张某6(已去世)占83.21%份额，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占16.79%份额；三、驳回秦某1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0元，评估费23014元，合计46614元，由秦某1负担12105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5负担34509元。二审中，张某2提供了据称是由当地村委会老村长许某1、妇女主任鲍某1出具的书面证言，拟证明2006年底，秦某1带了几个人，把张某6非法拘禁在当地村委会二楼办公室索要钱财，张某6无奈从二楼跳下逃走，摔断腿在亲戚家躲了很多天。张某2还称，张某6当时说，被拘禁时，秦某1给张某6身上浇柏油，天天打张某6。该书面证言的正文部分，主要是打印文字，张某2称是其打印的。对该证据，秦某1认为系由张某2自行打印，签名人的情况无法核实且未出庭，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可，其认为自己也没有张某2所称的犯罪行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2006）园民一初字第0716号生效判决及相应的（2006）园执字第0925-1号民事裁定的认定，秦某1享有对张某6的合法债权。根据拆迁政策，涉案3套安置房系张某6与张某1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一审法院根据秦某1的债权金额、涉案3套安置房的各自价值及使用情况，认定XXXX(小区)四区丁室房屋张某6占83.21%的份额，张某1等人占16.79%的份额，其他2套安置房归张某1等人所有，并无不当。张某1等人称秦某1对张某6的债权涉嫌高利贷、套路贷及黑恶势力犯罪，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二审中，张某1等人称张某6于2006年被非法拘禁并跳楼。但张某2明确，该事件发生后，其家人并没有报警，直至二审谈话前，其方既没有就（2006）园民一初字第071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或申诉，也没有就秦某1涉嫌高利贷或套路贷等黑恶势力犯罪的行为向公安机关进行控告。因此，张某1等人该主张，目前难以采信。综上所述，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张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张某1、张某2、张某3、李某1、张某4、张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耀荣审判员  黄文杰审判员  张珍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