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18行终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柏成，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玉莹，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传涛，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东城长埔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黄向军，主任。出庭应诉负责人：朱焰文，东城街办党工委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全，广东泽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柏成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20）粤18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江柏成因与温铨洪等案外人产生民间借贷纠纷提起了诉讼，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7号、（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0月11日，原告江柏成申请执行生效的（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1802执2546号案受理执行。2016年11月4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802执25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被执行人温铨洪、刘会侠的欠款本金399620元及利息同等价值之财产，或冻结、划拨、扣留、提取其与欠款等额之款项。2016年11月7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向被告发出（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协助将被执行人温铨洪在被告的青苗补偿款扣划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内。并附（2016）粤1802执2546号《执行裁定书》。被告于同日签收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但被告没有履行上述协助执行的义务，于2018年6月7日向温铨洪支付了青苗补偿款2320026.3元。2017年7月3日，原告亦就生效的（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18民终250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以（2017）粤1802执2244号案受理执行。2018年8月18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粤1802执2546号《诉讼标的款收付告知书》，告知执行标的款分配情况：2018年1月18日拍卖温铨洪位于清远市新城西七号区*******************的房屋得款共1198719元。支付（2016）粤1802执2546号案的执行费5894元，支付405931元给本案申请执行人江柏成收取；支付（2017）粤1802执2244号案的执行费14551元，支付772343元给（2017）粤1802执2244号案申请执行人江柏成收取。以上执行标的款全部支付完毕。因此，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执2546号案已经执结完毕，（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款项清偿完毕。但（2017）粤1802执2244号案被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终结了执行，（2015）清城法民三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温铨洪还款义务未能得到全部清偿。由于温铨洪犯拒不执行判决罪被追究了刑事责任，原告江柏成的债权未能得到全部清偿，原告江柏成遂向被告申请2320000元的行政赔偿请求，被告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驳回了其赔偿请求。原告遂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举证与质证等综合分析，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二、被告没有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义务是否违法；三、原告要求的行政赔偿应否支持。首先，关于本案是否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行政机关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又决定不予赔偿，或者对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2012〕行他字第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规定“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机关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限期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告江柏成请求确认被告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认为被告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要求予以行政赔偿，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其次，关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在执行中，需要办理有关财产权证照转移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向有关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本案中，被告向温铨洪支付了青苗补偿款2320026.3元，而没有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青苗补偿款项划入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账户，没有履行协助执行义务，显然违反上述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确认被告上述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再次，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发出（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求被告协助将被执行人温铨洪的青苗补偿款扣划至法院银行账户内，根据的执行依据是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1802执2546号《执行裁定书》，该《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提取的标的额为欠款本金399620元及利息。由于原告江柏成已经收取了405931元标的款，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执2546号案已经执结完毕，原告江柏成在该案的债权全部得到清偿，因此被告不履行（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并没有对原告在该案的财产权产生直接损失。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在（2017）粤1802执2244号执行案并没有向被告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原告江柏成在（2017）粤1802执2244号案的债权未全部得到清偿造成的财产损失，与被告上述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违法行为没有必然的直接联系。因此原告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清远市清城区********办事处不履行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江柏成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江柏成负担。上诉人江柏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20）粤1803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第二项的判决内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付上诉人的赔偿请求。2.请求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二、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第一，被上诉人在2018年6月7日将青苗补偿款2320026.3元支付给了被执行人温铨洪时，上诉人的债权完全没有得到清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之规定，被上诉人的不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己对（2016）粤1802执2546号执行案的债权造成实际损害。因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第二，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将被告执行人的另案（2017）粤1802执2244号拍卖财产支付给上诉人，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赔偿义务，上诉人在（2017）粤1802执2244号的财产却至今仍未得到完全清偿。因此，原审法院认为（2017）粤1802执2244号的债权未清偿损失与被上诉人上述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违法行为没有直接联系是本末倒置的认定。第三，被上诉人同样承认责令温铨洪退回，但至今并未追回任何款项。即被上诉人对其造成的损失是没有任何的弥补。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没有直接损失是本末倒置的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作出公正的裁决。被上诉人东城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不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已对（2016）粤1802执2546号执行案的债权造成实际损害”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已查明，（2016）粤1802执2546号执行案，2018年8月18日，清城区人民法院已出具《诉讼标的款收付告知书》，（2016）粤1802执2546号执行案所产生的本金和利息共405931元已支付给上诉人收取，相关的执行费用亦已结清，也就是说，上诉人提出申请执行的（2016）粤1802执2546号的全部债权已得到满足。因此，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没有履行协助执行通知的行为造成该案的实际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另案的债权未全部得到清偿与答辩人没有履行（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答辩人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来源于（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如果没有履行该义务，则责任也仅限于（2016）粤1802执2546号案件中的直接损失，这是义务与责任相当的应有之义。本案中，答辩人没有收到另案的协助执行通知，因此，答辩人没有协助执行另案之义务。故另案的债权是否得以清偿与答辩人是否履行（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之间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认为另案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答辩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无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是否违法；三、上诉人的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支持。对于第一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赔偿请求人对行政机关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又决定不予赔偿，或者对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2012）行他字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不履行人民法院协助执行义务行为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答复》“行政机关根据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为，是行政机关必须履行的法定协助义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机关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采取执行措施督促其履行；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行政机关限期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造成其损害，请求确认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予以行政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的规定，上诉人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不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行为违法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其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的请求，符合上述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对于第二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的规定，被上诉人没有按照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的（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规定，将温铨洪在被上诉人处的青苗补偿款扣划至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内，反而于2018年6月7日向温铨洪支付了青苗补偿款2320026.3元，其行为已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上述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对于第三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助执行义务，致使（2016）粤1802执2546号案中上诉人的债权未能直接从温铨洪的青苗补偿款中得到清偿，但后来该案参与了（2017）粤1802执2244号案件的执行款分配，上诉人获得了405931元，该债权已得到了全部清偿，上诉人并没有因为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2016）粤1802执2546号案中上诉人的债权不能清偿，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没有造成上诉人在（2016）粤1802执2546号案中产生财产损失。上诉人主张的损失1663153元与被上诉人不履行（2016）粤1802执25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协助执行义务没有直接的联系。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在2320000元范围内赔偿上诉人的损失1663153元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以上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要求撤销原审判决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柏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赖爱红审 判 员 刘永戈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廖欣欣书 记 员 李芫霜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