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629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小船出海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胡长涓，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汉来，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校信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蔡则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武，北京王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小船出海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简称小船出海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9）京73行初156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河南校信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校信通公司）。2.注册号：13934303。3.申请日期：2014年1月1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5.标志：“作业邦”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电子笔（视觉演示装置）、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圆规（测量仪器）、平板电脑、教学投影灯、可下载的影视文件、电子图书阅读器、学习机、带有图书的电子发声装置、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校信通公司在撤销复审程序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作业邦”软件的操作手册；2.“作业邦”软件的测试和研发资料；3.学校及移动公司出具的“众享圈”软件使用证明；4.校信通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发票；在原审诉讼中，校信通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20）豫郑华证内民字第2887号，该公证书包括工作记录及截屏照片若干，按照工作内容的记载，大致内容是公证员通过电脑搜索“众享圈”软件，下载后，进入该软件，里面有一个“作业邦”的模块，该模块中包括“七年级上册数学（人教版）”等课程视频。2.（2020）豫郑华证内民字第2888号，该公证书亦包含工作记录及若干截图照片，大致内容为，下载安装“众享圈”软件后，点击网站备案，查看联网备案信息，按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开发者名称显示为本案校信通公司。之后，进入该软件的后台，点选处于指定期间内的时间，据公证书的内容记载，“订单金额：180元；支付类型：微信；频道来源：作业邦；下单时间：2017-9-7……”“购买人：家长4162892”，另有“购买人：九某某1941071”记载相似的内容。另外，进入校信通公司企业的微信支付账号，查看相应的支付情况，其中显示有几笔2017年9月7日的支付信息，订单金额为180元，小船出海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公证书的内容来源于校信通公司自身所有或者上线的网站或者APP，校信通公司有完全的权限和技术力量修改所有的内容或者任何信息，故上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可。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71316号《关于第13934303号“作业邦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校信通公司在2015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1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校信通公司在商标撤销复审程序中所提交的4份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与待证事实，即诉争商标在核定的“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等商品上是否具有商业使用关联性不大，故上述证据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校信通公司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校信通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系对评审阶段证据的补强，故对诉讼阶段的证据予以考虑。（2020）豫郑华证内民字第2887号能够证明校信通公司在其开发的软件“众享圈”软件中设置有“作业邦”模块，该模块下有一些视频课件供用户使用。（2020）豫郑华证内民字第2888号能够证明有用户在指定期间内在校信通公司软件“作业邦”模块下，购买了相关视频课件，且该软件后台数据与第三方“微信支付”平台上的数据能够相互对应。小船出海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述证据经过公证具有形式上的客观性和真实性，纵观其内容，能够相互对应，且能得到第三方数据的支持，应当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以采信。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校信通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可下载的影像文件”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上述三项商品上的注册应予维持；校信通公司提供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其余核定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过商业使用，诉争商标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小船出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理由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内容来自于校信通公司拥有或者控制的服务器上下载的应用软件，虽然经过了公证形式，但一直以来的观点是网络服务器上的内容随时可以被修改，其真实性较弱。因此，小船出海公司申请本案由技术调查官介入，对校信通公司服务器及相关应用软件进行技术勘验。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校信通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而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即考察商标注册人是否存在商标使用行为的起算点，处于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条款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根据该条规定，诉争商标应当在指定期间内进行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实际发挥商标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校信通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软件操作手册、证据2测试和研发资料均未显示证据形成时间，且为校信通公司自制证据，其真实性难以确定，不能证明校信通公司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3学校和通信公司的证明仅为单方说明，系于指定期间之后出具的，在缺少相关合同、发票、后台数据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据此认定校信通公司于指定期间对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4印刷合同及发票中均未显示诉争商标标志，也未显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相关商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使用。根据校信通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公证书显示，校信通公司在其开发的软件“众享圈”软件中设置有“作业邦”模块，该模块下一些视频课件供用户。该软件后台数据与第三方“微信支付”平台上的数据能够显示于指定期间内用户在“作业邦”模块购买使用的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对应，且能得到第三方数据的支持，综合考虑在案证据情况，可以认定在案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校信通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在“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可下载的影像文件”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小船出海公司主张的网络服务器上的内容真实性较弱，请求对校信通公司服务器及相关应用软件进行技术勘验的主张，本院认为，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小船出海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校信通公司提交公证书显示的内容缺乏真实性，小船出海公司仅以公证书所显示的内容真实性较弱为由要求申请技术勘验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小船出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河南校信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小船出海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 伟审 判 员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孟 津书 记 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