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5行终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耀，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滨溪路**。 法定代表人吴鼎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黄鹏，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苏州市三香路**。 法定代表人李亚平，市长。 委托代理人邬雯雯，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姚某，男，200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 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系姚某母亲。 上诉人张耀因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行初5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6日10时许，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以下简称吴中公安分局）下辖郭巷派出所接案外人杨兴东报警，称其理发店员工姚某的捷安特牌ATX660型自行车被盗，该自行车系姚某以1398元价格于2016年8月26日在欧尚超市金鸡湖店购买所得，被盗前停放于苏州市吴中区尹山湖梦之城“果果不凡”水果店附近花坛处施划的机动车停放线内。经视频侦查，郭巷派出所民警于同日17时许，将嫌疑人张耀抓获。经询问，张耀承认于2019年7月15日23时许将涉案自行车从上述地点骑走的事实，但否认其行为构成盗窃。经调查、处罚前告知，吴中公安分局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吴公（郭）行罚决字[2019]1907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张耀的行为构成盗窃，故对其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已执行完毕）。 张耀不服，于2019年9月11日向苏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年9月16日受理，并分别向张耀和吴中公安分局寄送受理通知与答复通知。吴中公安分局于同年9月25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张耀阅卷后两次提交补充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因认为姚某与涉案处罚决定存在利害关系，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1日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同年11月5日，市政府以案情复杂为由决定延长审查期限30日，并依法通知各方当事人。经审查全案材料，市政府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苏行复第155号复议决定，维持吴中公安分局所作处罚决定并依法予以送达。张耀仍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另查明，吴中公安分局郭巷派出所于2019年7月17日向张耀出具吴公（郭）证保决字〔2019〕194号证据保全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涉案自行车予以扣留。后该局于同日将其退还姚某。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吴中公安分局具有对辖区内发生的治安案件进行查处的法定职责，系本案适格被告。市政府作为吴中公安分局的本级人民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为本案共同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吴中公安分局所作处罚决定是否合法、适当。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抓获经过、吴中公安分局对张耀、杨兴东、姚某所作询问笔录及辨认笔录、自行车发票、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等在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张耀主观上具有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且客观上实施了窃取行为，符合盗窃行为的构成要件，该行为具有客观违法性及可责罚性。吴中公安分局经受案、传唤、调查、处罚前告知，综合考量张耀的盗窃手段以及物品价值等情况后，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幅度亦无不当。市政府经复议受理、通知、追加当事人、延期审查后，决定予以维持，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张耀否认其行为构成盗窃，认为仅系捡拾抛弃物，但根据涉案自行车的成色、停放位置及状态，将其认为抛弃物不符合一般认知；结合张耀发现及骑走车辆的时间、经过及周围情况，张耀主张其行为系捡拾抛弃物的观点不能成立，故张耀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张耀要求返还证据保全决定书中捷安特ATX660型自行车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证据保全决定书中扣留的自行车，因属于姚某的合法财产已予以退还。庭审中，张耀明确其要求返还的并非上述自行车，而系公安机关扣留的属于其所有的另一辆捷安特ATX660型自行车，该扣留行为即便存在，也不属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审查范畴，对此不予理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张耀负担。 上诉人张耀上诉称，一、上诉人对涉案自行车并无盗窃罪的直接故意，不具有非法窃取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在2019年7月15日下午2时发现该自行车的车头握把缺失，两轮外胎磨光报废，未配备锁具，呈现出无人占有的抛弃状态。到了深夜23时，上诉人再次发现该自行车时，其依然处于公共场所垃圾桶旁一米左右，不在任何可能存在的所有人控制范围和视线监控范围内，故上诉人认为自行车系他人抛弃在垃圾桶旁，遂捡拾推走该自行车。二、涉案自行车并不为原审第三人实际占用，上诉人推走自行车的占有保管行为客观上不构成盗窃。原审第三人在尹山湖梦之城广场商铺内工作，对涉案自行车无占有事实。三、被上诉人一直强调以自行车的新旧程度等一般人认知来主观判断上诉人是否构成盗窃，是类推判断而不是法律判断，缺乏严谨性和合法性。新物和旧物是否为抛弃物只是主观猜测，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四、吴中公安分局根据上诉人所陈述的“捡拾零件修车占点便宜”来证明上诉人存在盗窃故意，占便宜和盗窃故意并无法律上的必然联系，且笔录只是言词证据，有比较多的漏洞，吴中公安分局以询问笔录给上诉人定性处罚属于违法行政，应予纠正。五、涉案自行车的价值从未合法评估，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发票与该自行车并无关联性，其作为自行车所有人存在证据瑕疵。原审第三人对涉案自行车未配备锁具，对停放位置也疏于管理，容易造成公共安全隐患，上诉人的保管行为是对原审第三人不当行为的纠正。六、涉案扣押行为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当作出裁判。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撤销吴中公安分局作出的吴公（郭）行罚决字[2019]1907号行政处罚决定以及市政府作出的[2019]苏行复第155号复议决定，判令吴中公安分局返还证据保全中的捷安特ATX660自行车一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吴中公安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正确，证据合法。 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涉案自行车成色较新，事发当日系停放在路面施划的机动车停放线内。上诉人在笔录中自认“当天15时许就发现自行车，自行车距离垃圾箱有1-2米距离，自行车撑脚是撑好的，位置摆的比较正”。尽管涉案自行车没有上锁，但是从车辆成色较新，停放在停车线内且撑好停正的情况来看，上诉人主张其认为是抛弃物不符合生活一般经验。结合上诉人在笔录中还谈到“见无人看管，想骑回去，换零件修车占点便宜”，故吴中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实施了秘密窃取的行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姚某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被上诉人吴中公安分局提供的监控录像视频、物证照片、现场照片以及张耀、姚某、杨兴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显示，2019年7月15日晚11时许，上诉人张耀至苏州市吴中区尹山湖梦之城“果果不凡”水果店附近，将停放在水果店附近花坛处机动车停放线内的一辆自行车骑走，该自行车系附近理发店员工姚某所有。上诉人对于骑走自行车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该自行车系他人抛弃在垃圾桶旁，遂捡拾推走该自行车，不构成盗窃。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自行车并未上锁，但其被停放在商场附近的机动车停车线内，且成色较新仍可使用，不属于抛弃物的范畴。吴中公安分局在履行了立案、传唤、询问查证、处罚前告知等法定程序后，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盗窃，并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市政府作出的[2019]苏行复第155号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吴中公安分局返还证据保全中的捷安特ATX660自行车的主张，本院认为，因该自行车系原审第三人姚某所有，吴中公安分局将其退还给姚某并无不当。如上诉人认为吴中公安分局还存在扣留其另一辆自行车的行为，可另行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耀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一鸣 审 判 员 陈芝颖 审 判 员 姜雨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王雪麟 书 记 员 陆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