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6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元华，女，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建明，男，1964年3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静，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恋昀，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玉含，女，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韶山市人，住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儒，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文辉，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雨湖区。原审第三人：娄志林，男，196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辉，男，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原审第三人：周泽湘，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原审第三人：易星，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原审第三人：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原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广州路**。法定代表人：邹胜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群，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韶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内创业服务中心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玉含。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儒，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湘阴县鼻湖渔场场部**法定代表人：陈定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英，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娜，北京大成（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元华与被告张建明、李玉含及原审第三人李文辉、娄志林、周泽湘、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电力公司）、湖南省宏哥时代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哥时代公司）、湘阴县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阴晶和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7）湘030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张建明、李玉含及湘阴晶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湘03民终7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玉含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湘民申24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湘03民再86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03民终714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4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因易星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湘0304民再9号民事判决。曹元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元华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4民再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曹元华起诉请求确认原、被于201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原告曹元华相关的条款有效，即只请求确认张建明与曹元华签订的（附条件给付居间报酬）合同有效。而一审回避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张建明与曹元华约定的条款（给付居间报酬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已经依法成立，应确认有效。被上诉人张建明辩称，1.《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上，李玉含和易星非本人签字，且事后未追认，合同未成立。2.溢价分配方案上约定了合同生效条件，而本案所附的生效条件没有成就，即使合同成立，也因生效条件没有成就而未生效。3.从溢价分配方案的内容来看，分配的利益系湘阴晶和公司的收益，曹元华与其他几方当事人瓜分湘阴晶和公司的收益，严重损害了湘阴晶和公司的合法权益，且约定的分配利益在签订时是预期利益，而且此后从未产生。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李玉含辩称，其答辩理由与张建明的一致，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李文辉述称，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成就，希望能协商解决。原审第三人娄志林述称，曹元华确实也出了力，但现在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按原合同来履行也不现实，希望能协商解决。原审第三人江西电力公司述称，《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载明的七人中只有五人签字，另外两人没有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且上述分配方案是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其所约定的生效条件并未成就。一审认定上述分配方案没有成立依法有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宏哥时代公司述称，宏哥时代公司不是《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的权利主体，也不是义务主体，不属于合同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湘阴晶和公司述称，一审判决已经针对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进行审查，并在判决书中载明“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原告相关条款有效，因此本案应审查《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是否符合合同有效条件”。上述溢价分配方案中，易星和李玉含未签字，事后也没有追认，合同主体没有达成一致的邀约也没有发送给支付主体，没有主体对此邀约做出承诺，一审认定上述溢价分配方案没有成立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周泽湘、易星未作答辩。曹元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原告相关条款有效；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建明、李玉含系第三人宏哥时代公司的股东，二人占股比例分别为75%和25%，李玉含系宏哥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系宏哥时代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第三人湘阴晶和公司在2018年4月11日前系湖南晶和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李玉含原系湘阴晶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江西电力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前的名称为江西省火电建设公司。2016年起，宏哥时代公司通过其控股的湘阴晶和公司，在湖南省湘阴县鼻湖渔场开发湘阴县岭北镇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江西电力公司为该项目建设的EPC总承包方。2017年3月31日，第三人湘阴晶和公司（甲方）与原告曹元华（乙方）签订了一份《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经甲方委托（见委托书），乙方代理与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合作事宜，甲乙双方合作如下：……3、甲方按6.8元／W委托乙方办理鼻湖100MW收购事宜。北京方收购价超出6.8元／W作为乙方的服务费（按发改委批准的容量计算，暂定7.1元/W，超出0.3元/W，共计差价叁仟万元整，应为乙方服务费）。乙方收费应满足EPC方的审计要求，并开具符合EPC方要求的税务发票。4、收购五方协议及EPC合同签订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付给乙方20%，计陆佰万元整；首次付款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应付乙方15%，计肆佰伍拾万元整；6月25号付15%，计肆佰伍拾万元整；7月30日之前再付20%，计陆佰万元整；工程完工办理竣工结账二十个工作日，甲方应付乙方30%，计玖佰万元整。所有付款甲方协调EPC方通过施工或采购支付。6、甲方开出授权委托书十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完成五方协议签订，并协助EPC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前，需经过公司股东会议批准。如果因乙方原因造成6月30日未完工，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甲方保持法律诉讼权利。7、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延付乙方服务费用，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6月30日未完工，由甲方继续承担服务费用，乙方保持法律诉讼权利。8、甲方必须及时配合乙方与五方协议签订所能提供的一切手续和资料，且必须在十个工作日内完成。9、如40MW指标未能取得，共同承担一切责任。”该合作合同上被告张建明签名并加盖湘阴晶和公司公章。在光伏发电项目建设过程中，原告曹元华为股东之一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湖南华能电气有限公司参与了部分项目施工。2017年5月28日，曹元华、张建明、娄志林、周泽湘、李文辉五人共同协商，制作了一份《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该方案载明：“1、张建明600万前期费用（开业前费用），分配1500万，合计贰仟壹佰万（项目所有开支不计入）；2、曹元华前期费用400万，分配1250万，合计壹仟陆佰伍拾万；3、周泽湘分配玖佰伍拾万；4、李文辉分配玖佰万；5、娄志林分配捌佰伍拾万；6、易星、李玉含分配伍佰伍拾万。”在此段文字之后有9点说明，其主要内容为：“1、以上共计柒仟万，所有金额全部含税。2、此方案为100MW全部收购完成，资金到位的分配方案。3、如果2017年6月30日前只有60MW指标，并完成60MW收购，所有分配方案由江西火电按上述额度百分之二十预付，待100MW全部完成后再分配。张建明、曹元华前期费用1000万在60MW内分配，由江西火电在60MW内支付。上述费用由张建明协调江西火电在6月15日（京能收购成功）前分配到人。4、40MW目前未拿指标部分的打桩资金，由江西火电垫付，一次完成。如630前指标到位，不另计财务成本，如指标不到位，双方协商晶和另行支付财务费用。5、本文件各方签字后，任何一方都得全力推进项目，各方服从江西火电项目部统一安排，确保安全质量和工期并受控，如再发生签字人责任范围内的延误工期、甚至阻工的行为，责任人赔偿其他人损失。6、如630不能完成并网，所有分配方案作废，重新协商。……9、曹元华未参与项目其它所有费用的收支管理，1650万元是京能收购100MW成功的固定分配方案，不因项目其它费用变化而变化。”曹元华、张建明、娄志林、周泽湘、李文辉在该方案尾部签名，李玉含、易星二人未参加此次会议，张建明代签李玉含和易星的名字。鼻湖渔场光伏发电项目于2017年6月30日成功并网发电，至2017年12月完成60MW全容量并网。2018年4月，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收购鼻湖渔场光伏发电项目，成为湘阴晶和公司100%股权的股东。2019年5月，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取得了40MW建设指标，经开工建设目前已基本完成并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有效之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原告相关条款有效”，因此本案应审查《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是否符合合同有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根据《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的内容，主要目的是由曹元华、张建明、娄志林、周泽湘、李文辉、李玉含、易星共七人分配7000万元溢价款。但该笔7000万元溢价款，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款项已真实存在等待分配，故7000万元仅为将来可能获得的可分配利益，溢价分配方案是在场签名人对预期利益进行分配的意思表示，系当时参加会议的五人的合意。同时，李玉含、易星未参加该次会议，张建明代签李玉含和易星的名字时并未取得两人的授权，李玉含、易星事后未追认，已明确表示不同意溢价分配方案的份额。因此，《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有效要件，应属于未成立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元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00元，由原告曹元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元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其有关的条款有效，故本院只对该分配方案中关于曹元华的条款内容进行审理，对除此之外的其它条款是否有效不作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7年5月28日所签订的《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曹元华相关条款是否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从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合同书是记载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文书，采用此种形式订立合同，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意见，在合同上签字或盖章时合同成立；反之，如果仅有一方当事人，则无法形成一致意思表示，无法成立合同。本案《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约定了分配主体七人，即张建明、曹元华、周泽湘、李文辉、娄志林、易星和李玉含。该分配方案说明部分第3条约定：“如果2017年6月30日前只有60MW指标，并完成60MW收购，所有分配方案由江西火电按上述额度百分之二十预付，待100MW全部完成后再分配。张建明、曹元华前期费用1000万在60MW内分配，由江西火电在60MW内支付。上述费用由张建明协调江西火电在6月15日（京能收购成功）前分配到人。”第4条约定：“40MW目前未拿指标部分的打桩资金，由江西火电垫付，一次完成。如630前指标到位，不另计财务成本，如指标不到位，双方协商晶和另行支付财务费用。”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本案溢价分配方案约定的支付主体为江西火电，即约定曹元华分配的款项1650万元由江西火电支付。但江西火电作为上述溢价分配方案的义务承担者，并未作为合同主体作出与分配方案一致的意思表示，也未在该分配方案上签字或者盖章，事后亦未对分配方案的内容进行追认。由此可以认定本案《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曹元华相关条款未成立。另外，从宏哥时代公司与江西火电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鉴于：3、甲方及项目公司与乙方签订本EPC总承合同，总包价格书面单价（即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公司收购本项目的单价）7.1元/瓦，实际总包价格6.06元/瓦，两项之间产生的溢价归甲方所有。”即产生的溢价款归宏哥时代公司所有。而湘阴晶和公司与曹元华签订的《代湘阴鼻湖渔场100MW渔光互补光伏发电项目收购合作合同》，由曹元华受委托代理湘阴晶和公司与北京京能清洁能源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各项合作协议，合同中亦只有“服务费用”的表述，并未提及“溢价款”。张建明作为个人，亦无权代表宏哥时代公司与曹元华签订分配溢价款，并由江西火电公司支付、垫付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如前所述，本案《鼻湖渔场100MW光伏发电项目溢价分配方案》中与曹元华相关条款未成立，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元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元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书记员李芊芊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