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州市柴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红果街道火车站进站道路左侧商铺D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DQRNCXY。法定代表人：彭华刚，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2201910091243。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训刚，男，1973年9月22日生，汉族，户籍住所在地四川省犍为县。上诉人盘州市柴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柴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训刚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柴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黔022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主张涉案鹿茸没有野生动物专用标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对人工繁育技术成熟稳定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经科学论证，纳入国务院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制定的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对列入名录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可以凭人工繁育许可证，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核验的年度生产数量直接取得专用标识，凭专用标识出售和利用，保证可追溯。被上诉人所购买的案涉鹿茸是否是梅花鹿或马鹿鹿茸，其未提供商品实物及鉴定意见等证明案涉商品确为（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梅花鹿或马鹿鹿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以没有野生动物专用标识为由，要求案涉商品价款的十倍赔偿，缺乏事实依据。（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八项之规定“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品……（八）未按规定进行检疫或者检疫不合格的肉类，或者未经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肉类品；……”，鹿茸并非是肉类或者肉类制品，因此，被上诉人以涉案产品缺乏检疫证明为由，且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鹿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要求十倍赔偿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及第一百五十条“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鹿茸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但被上诉人仅以鹿茸需要检疫，而李聪启所卖鹿茸无检疫标识为由，主张赔偿十倍货款无法律依据。二、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吴训刚为职业打假人，并且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搜“吴训刚”，和本案同类型的案件全部罗列出来，并且全部都以被上诉人败诉而告终，说明被上诉人并不是以消费为目的，而是为了从中获取利润甚至敲诈勒索。结合本案的交易性质来看，被上诉人从李聪启购买涉案商品后，被上诉人选择“七天无理由退货”，商家同意并退还被上诉人购物款。该网络购物合同双方已达成协议，终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及案涉产品相关鉴定意见的前提下起诉毫无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训刚辩称，一、被上诉人一审从未依据涉案鹿茸没有标识而索赔十倍惩罚性赔偿，上诉人在故意误导法庭。标识问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与涉案鹿茸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没有任何关联，被上诉人之所以提出来，只是为了增加涉案鹿茸的违法事实，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强调了这一观点。二、被上诉人从未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八款的禁止性规定来证明涉案鹿茸的违法性，上诉人在故意误导法庭。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索赔的唯一事实和依据是涉案鹿茸没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被上诉人适用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三款的禁止性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三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及第八款。且被上诉人当庭提交了鹿茸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证明鹿茸跟其它动物产品一样必须检疫合格才能上市出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可见，涉案鹿茸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提供关于涉案鹿茸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关于职业打假人的身份，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三号指导案例已经明确，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索赔属于消费者，索取惩罚性赔偿不以人身受损为前提，应当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职业打假人对社会没有任何坏处，只会起到净化市场的良性作用。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吴训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涉案货款2076元的10倍2076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训刚系151××××****手机号的机主，原告吴训刚用其手机号在淘宝网注册了账户，淘宝会员名为振兴中华扬我国威7486。2019年11月3日原告吴训刚在淘宝网李聪启的网店购买了琴查玉牌东北长白山梅花鹿鹿茸切片蜡片男性正品泡酒料10ｇ装四份，订单号为5657598451792004941，购买的商品总价为2076元。从原告吴训刚购买的商品包装上看，出品公司为柴柴公司，公司地址在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火车站进站道路左侧Ｄ1-2，品名为马鹿鹿茸红粉片中片，产地为吉林长春，规格为初级农产品。2019年11月10日，吴训刚以没有梅花鹿鹿茸专用野生动物标识和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属于非法出售，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申请要求退货，同月13日，原告的货款2076元退还给了原告吴训刚。2020年1月6日，吴训刚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认可所购鹿茸不是与被告购买，但原告坚持被告是产品的生产者，原告可以起诉销售者，也可起诉生产者。另查明，原告系职业打假人，原告向李聪启购买的货物已退还给李聪启，原告的货款也已返还给了原告。梅花鹿系《人工繁育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第一批》列明的动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应十倍赔偿原告。吴训刚通过淘宝网交易平台向李聪启购买了柴柴公司的产品，原告吴训刚与李聪启已完成付款交货，虽然柴柴公司不是本案鹿茸切片的销售方。但消费者可以起诉经营者，也可以起诉生产者，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所购买的鹿茸切片是被告柴柴公司生产，被告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因此，原告起诉生产者，符合法律规定。被告辩解原告所售鹿茸切片与其无关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梅花鹿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柴柴公司在出售涉案梅花鹿鹿茸切片时未取得专用标识及动物防疫合格标识，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关于出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应当取得专用标识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出售动物产品应当取得动物防疫检疫合格标识的规定。原告吴训刚收到所购鹿茸切片后，已将所购鹿茸切片退还了商家。柴柴公司在庭审中虽提出庭审后向法庭提供相应的合格证明，但迟迟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视为被告所生产的鹿茸切片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吴训刚有权要求柴柴公司支付涉案产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吴训刚诉请柴柴公司支付赔偿金2076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辩解吴训刚不属于消费者，不应获得十倍赔偿的辩解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作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自2014年3月15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可见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经营者即生产者和销售者的概念，只要在市场交易中购买、使用商品是个人需要，不是为了生产经营需要，就应当认定为消费者，法律并没有对消费者的主观购买动机作出限制性规定。故本案中，柴柴公司虽主张吴训刚为职业打假人，具有主观恶意，并非真正的消费者，但不能据此否定吴训刚的消费者身份，吴训刚的合法权益应当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明确“可以考虑在除购买食品、药品之外的情形，逐步限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打假行为。”涉案产品梅花鹿鹿茸属于食品，故对柴柴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柴柴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训刚20760元。如义务人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被告柴柴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柴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9年4月25日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2014年5月28日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驯养繁殖许可证一份、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合法的产品，不存在被上诉人所称的缺乏野生动物管理标识，该销售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被上诉人吴训刚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是虚假证据，没有唯一性，如果上诉人要证明其与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有交易，必须提供其与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发货物流记录以及其向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凭证，比如支付宝、微信或银行付款记录，恳请法庭对上诉人提交虚假证据的行为依法作出认定并予以相应处罚。第二组：（2020）浙03民终43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浙10民终309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不是以消费为目的，而是职业打假人，上述案件与本案是同种类型，被上诉人均以败诉而告终。被上诉人认为以上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第三组：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档案，证明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是经过工商核准登记的具有人工驯养、繁殖梅花鹿、马鹿等资格，并有销售鹿副产品及制作、生产、销售鹿系列酒等资格。被上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四组：上诉人与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交易记录截图，证明上诉人所销售的产品的来源。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只能显示出收款人是尹明迪，而非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且看不出付款人是谁，该组证据为截图，而非原始证据，对其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五组：微信聊天记录三份，王健向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法人尹明迪微信转账记录四页及支付宝转账记录两页，用于证明上诉人与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鹿茸及其他鹿类初级农产品的《购销合同》，上诉人向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订购了相关的鹿类初级农产品，转账记录是由柴柴公司员工王健转给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法人尹明迪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从工商信息网查询的结果显示，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从2012年注册至今其法定代表人一直是尹文昌，而非尹明迪，且其工商变更信息也无相关尹明迪的信息。关于购销合同中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公章，被上诉人有合理理由怀疑是上诉人花钱请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虚假合同；对于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对三性不认可，只有尹明迪信息，没有王健信息，不能证明转账的款项是购买涉案鹿茸的款项，收款人是尹明迪，不是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并且本案上诉人收到货物的时间是2019年11月6日，而所谓的付款时间是2019年10月25日及7月7日，没有物流记录来证明其关联性。第六组：柴柴公司与王健的工资流水原件11页，证明王健与上诉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工资单的三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王健是柴柴公司员工。第七组：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打印的六份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以所购产品未粘贴野生动物专用标识为由而向所购买商品的公司主张退还货款及承担十倍赔偿的诉求，经法院审理后，认为被上诉人诉求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同时证明被上诉人从李聪启的网店购买的鹿茸切片为农产品而不是属于食品，被上诉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向上诉人主张十倍赔偿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训刚质证对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被上诉人吴训刚二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20）黔0222民初4588号判决书，盘州市人民法院以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判决上诉人十倍赔偿被上诉人。上诉人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判决未生效，柴柴公司已经上诉，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2020）闽03民终96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2020）闽09民终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虽为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获得赔偿，应该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以及涉案鹿茸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不在被上诉人，即便退货退款也不影响被上诉人索取惩罚性赔偿。上诉人质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所购商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产品，且以该商品未粘贴野生动物专用标识为由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无法律依据，且上诉人提供的六份判决书中也明确被上诉人以所购商品缺乏野生动物标识要求十倍惩罚性赔偿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经审查，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三、六组证据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仅能证明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有合同关系，且在2014年取得了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及尹文昌作为货主在2019年12月取得了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第七组证据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是另案判决书，对关联性不予采信；第四、五组证据对于王建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无异议，予以确认，但工商登记显示长春瑞龙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尹文昌，其他证据也没有相应证据印证，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对被上诉人吴训刚主张十倍赔偿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本案中吴训刚是否系消费者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说明，二审不再赘述。对于是否应当支持被上诉人十倍赔偿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即支付十倍赔偿金应当是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被上诉人吴训刚购买了鹿茸切片后已经将商品退回给淘宝店卖家，现在也不具备对该商品进行检测或者鉴定的条件，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货主为尹文昌的《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且鹿茸切片不属于肉类制品，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出售的鹿茸切片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故被上诉人主张十倍赔偿金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及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条件，对其主张的十倍赔偿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23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吴训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合计480元，由被上诉人吴训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系上诉人盘州市柴柴食品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吴训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上诉人盘州市柴柴食品有限公司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敏审判员 马功云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徐严书记员王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