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2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孟祥珠，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沈阳市尹家强制隔离戒毒所，住所地沈阳市苏家屯区白清街道。负责人：李培义，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涛，辽宁平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康家山监狱，住所地沈阳市沈北新区尹家街道尹家社区。负责人：张汉志，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男，197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上诉人孟祥珠与被上诉人沈阳市尹家强制隔离戒毒所（原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以下简称尹家戒毒所）、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康家山监狱（以下简称康家山监狱）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0日作出（2009）北新民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辽0113民申1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辽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孟祥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辽01民再99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8）辽0113民再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重审后于2020年7月10日作出（2019）辽0113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孟祥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孟祥珠，被上诉人尹家戒毒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涛，原审第三人康家山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祥珠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尹家戒毒所和康家山监狱的诉讼请求，支持孟祥珠的反诉请求，判令尹家戒毒所和康家山监狱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2005年10月上旬，尹家戒毒所以增加租金相要挟，向孟祥珠索取贿赂，被拒绝后提出孟祥珠租用的土地亩数不对，孟祥珠提出重新丈量土地。2006年2月1日至同年4月27日期间，孟祥珠与其妻子多次向尹家戒毒所工作人员询问土地丈量情况及租金交纳数额，孟祥珠妻子主动交纳租金，遭到尹家戒毒所工作人员相互推脱，并拒绝接受590亩土地的租金；2．尹家戒毒所于2006年4月29日宣布收回土地，孟祥珠遭到尹家戒毒所辱骂殴打，抢夺孟祥珠用于生产经营的工具、农资和生活用品，并将案涉土地上的树木抢走变卖；3．孟祥珠提出的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经济损失3936092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尹家戒毒所辩称，1．我所与孟祥珠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于2007年4月1日期满，孟祥珠未与我所续签合同，故无权继续占用案涉土地，经我所再三催要，孟祥珠未予返还亩数分别为420亩和170亩的两块土地。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租赁期满，孟祥珠应将土地恢复原状后返还；2．我所将土地交付孟祥珠，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孟祥珠欠付租金，直至合同终止时，孟祥珠已经拖欠我所租金112100元，孟祥珠应按合同约定将租金给付我所；3．自2007年4月1日后，孟祥珠仍占用我所的土地继续栽种树苗，侵害了我所的土地使用权，故应赔偿我所的经济损失224200元。综上，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康家山监狱述称，同意尹家戒毒所的答辩意见。尹家戒毒所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孟祥珠于2002年2月1日租赁的420亩和170亩的两块土地返还给我所；孟祥珠支付拖欠的2007年4月1日前的土地租金112100元；孟祥珠赔偿因其从2007年4月1日至今非法占用土地给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24200元；孟祥珠清除租赁土地上的附着物，将土地恢复原状后交还，如不按期清除，我所负责清除，所需全部费用由孟祥珠承担。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孟祥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尹家教养所提供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孟祥珠应给付拖欠租金112100元，同时因尹家教养所与孟祥珠第一期合同已于2007年4月1日到期，到期后孟祥珠并未与尹家教养所协商续签第二期的合同，且孟祥珠对该土地已弃管，已无续签合同必要，因此孟祥珠、尹家教养所按约定终止土地租赁合同的履行，孟祥珠长期占有尹家教养所的土地，应赔偿因此给尹家教养所造成的损失。其损失按孟祥珠租用该土地租金确定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孟祥珠于2010年4月1日前将租赁尹家教养所的土地恢复原状，同时将该土地及所承租的房屋院子返还尹家教养所(分别为420亩和170亩)；二、孟祥珠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尹家教养所租金112100元；三、孟祥珠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尹家教养所损失224200元；四、驳回尹家教养所、孟祥珠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40元，减半收取3170元，由孟祥珠负担。尹家戒毒所重审诉称，因土地使用权已经变更为康家山监狱，故要求孟祥珠将土地返还给康家山监狱，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孟祥珠赔偿因其从2007年4月1日至2009年4月9日非法占用土地给我所造成的经济损失224200元。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02年2月1日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院(后更名为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现名称为沈阳市尹家强制隔离戒毒所)(甲方)将其位于原沈阳市新城子区亩农用地，租赁给孟祥珠(乙方)从事农作物的种植经营，土地面积分别为420亩、170亩、400亩，双方分别签订《租用土地合同》三份(其中420亩土地的四至为东侧以松陵机械厂的大库后边小路为界，南侧以地头路和自然排水沟为界，西侧以地头土埂和排水沟为界，北侧以地头路为界；170亩土地四至为东侧以新农村老百姓的坟地为界，南侧以排水河堤为界，西侧以田间土埂为界，北侧以田间地头小路为界)，承包期限原则上是十五年，为了双方的实际情况和利益，分三期签合同，一次为五年，价格不变，租金一年一收，交租金方式为上打租，定于每年2月1日至15日为交下一年租金时间，如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过期视为违约，甲方可加收原租金的百分之二十或另作他包，从签字之日起，至二00七年四月一日止，第一次合同期满后，乙方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及时与甲方主管部门联系，再续签第二期合同或终止合同。其中，土地面积为420亩的《租用土地合同》约定，尹家戒毒所占地面积2.5亩的院子出租给孟祥珠，每年租金3000元。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履行。尹家戒毒所将土地交给孟祥珠使用。420亩和170亩土地的2006年租金约定交纳时间到期后，孟祥珠未交纳。孟祥珠将400亩的土地交还给尹家戒毒所，但至2007年4月1日止，孟祥珠未与尹家戒毒所续签420亩、170亩土地租赁合同，亦未将土地交还尹家戒毒所。孟祥珠于2006年10月以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和沈阳市司法局为被告向沈阳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用土地合同》并赔偿损失，后于2007年3月撤诉。2008年3月孟祥珠向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起诉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要求赔偿发生火灾给其造成的损失，其于2008年10月撤诉。另查明，尹家戒毒所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孟祥珠返还所承租的房屋院子内容。再审中，孟祥珠主张其与妻子多次打电话与尹家戒毒所联系续交租金，并且其妻子到尹家戒毒所交纳租金，但尹家戒毒所不告诉亩数，不告诉租金金额，拒绝收取租金，不给开据发票和收据，导致没交上2006年的土地租金；孟祥珠主张其请求终止或续签合同亦被尹家戒毒所拒绝；但对以上主张均未提供证据。孟祥珠提出其承租的土地被尹家戒毒所收回，但其表示未看到尹家戒毒所出具收回土地的书面手续。孟祥珠承认诉争土地在其租赁前为净地，无任何植物、农作物。再审期间，沈北新区人民法院向沈北新区林业部门咨询，该单位负责人答复，采伐树木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经审批后方可采伐，现审批时间为每年4月至次年12月末。另经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与孟祥珠及尹家戒毒所到诉争的土地现场勘查，现该土地上仍存在树木，孟祥珠表示该树木系其种植。再查明，2004年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院更名为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2012年9月25日案涉租用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沈阳市康家山监狱。2014年9月10日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的机构名称调整为沈阳市尹家强制隔离戒毒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认为，孟祥珠与尹家戒毒所签订的三份《租用土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孟祥珠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未按期向尹家戒毒所交纳诉争的420亩和170亩土地的2006年至2007年4月1前租金112100元，应当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故尹家戒毒所要求孟祥珠给付拖欠租金1121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第一期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诉争土地的第二期合同，且孟祥珠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尹家戒毒所拒绝续签第二期合同，因此双方应按约定终止履行诉争土地租赁合同，孟祥珠长期占有尹家戒毒所诉争土地，应赔偿因此给尹家戒毒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其损失按孟祥珠租用诉争土地租金确定为宜，期限按尹家戒毒所请求的第一次合同期满的2007年4月1日起至原审起诉之日(2009年4月9日)止为224200元。因双方终止诉争土地的租赁合同，现诉争土地仍存在树木，系孟祥珠种植，孟祥珠承认诉争土地在其租赁前的原状为净地，无任何植物、无农作物，故孟祥珠应将诉争土地恢复原状后交付给康家山监狱；因采伐树木需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故孟祥珠应在合理期限内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并在取得林木采伐许可后在合理期限内将诉争土地上树木自行清除(林业部门未批准采伐的树木除外)至原状(该土地原状为净地，地上无农作物、无植物、无树木)，并将清除的树木运走；如逾期不履行，视为孟祥珠放弃对诉争土地上的树木的权利，由康家山监狱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后对诉争土地上的树木予以清除(林业部门未批准采伐的树木除外)，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孟祥珠负担。至于孟祥珠提出尹家戒毒所收回诉争土地，其不应交纳租金、赔偿损失及返还土地的抗辩，因孟祥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过尹家戒毒所的收回诉争土地的书面手续，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尹家戒毒所将诉争土地予以收回，故孟祥珠的抗辩不予支持。因原审中尹家戒毒所的诉讼请求中没有要求孟祥珠返还所承租的房屋院子。再审中，尹家戒毒所表示不要求对孟祥珠承租的房屋院子进行审理和判决，故原审判决孟祥珠将所承租的房屋院子返还尹家戒毒所的内容，存在瑕疵，应予纠正。原审未按公告开庭日期进行审理，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孟祥珠于2010年4月1日前将租赁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的土地恢复原状，同时将该土地及所承租的房屋院子返还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分别为420亩和170亩)”为“孟祥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个月内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在取得林木采伐许可后三个月内将租赁沈阳市尹家强制隔离戒毒所的土地上［分别为420亩(四至为东侧以新农村老百姓的坟地为界，南侧以排水河堤为界，西侧以田间土埂为界，北侧以田间地头小路为界)和170亩(四至为东侧以松陵机械厂的大库后边小路为界，南侧以地头路和自然排水沟为界，西侧以地头土埂和排水沟为界，北侧以地头路为界)］的树木自行清除至原状(该土地原状为净地，地上无农作物、无植物、无树木，林业部门未批准采伐的树木除外)，并将清除的树木运走，同时将该土地返还给沈阳市康家山监狱；孟祥珠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视为孟祥珠放弃对上述土地上的树木的权利，由沈阳市康家山监狱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后对上述土地上的树木予以清除(林业部门未批准采伐的树木除外)，相关费用由孟祥珠负担”；三、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孟祥珠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租金112100元”为“孟祥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沈阳市尹家强制隔离戒毒所租金112100元”；四、变更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09）北新民初字第2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孟祥珠自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沈阳市尹家劳动教养管理所租金224200元”为“孟祥珠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沈阳市尹家强制隔离戒毒所损失224200元”；如孟祥珠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孟祥珠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孟祥珠负担。本院对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2019）辽0113民初661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孟祥珠应否将案涉土地清除至原状后返还康家山监狱的问题。尹家戒毒所依照《租用土地合同》约定将案涉土地交付孟祥珠，现合同期限届满，孟祥珠应予返还租用的土地。因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变更为康家山监狱。故一审判决孟祥珠将案涉土地返还康家山监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孟祥珠应否给付尹家戒毒所租金112100元的问题。尹家戒毒所按约定向孟祥珠提供了案涉土地，孟祥珠也应按约定向尹家戒毒所给付租金。本案孟祥珠未向尹家戒毒所给付合同约定的2006年3月31日至2007年4月1日期间的租金，对于欠付的租金，孟祥珠应当支付。故一审判决孟祥珠给付尹家戒毒所租金112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孟祥珠应否给付尹家戒毒所经济损失224200元的问题。尹家戒毒所与孟祥珠的租赁土地期限于2007年4月1日届满，孟祥珠此后继续占用土地，故应给付尹家戒毒所占用土地期间的使用费，用于赔偿给尹家戒毒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故一审依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按尹家戒毒所主张的期限，判令孟祥珠给付尹家戒毒所经济损失224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孟祥珠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及应否支持的问题。孟祥珠提出的赔偿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的反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故一审对孟祥珠的反诉请求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70元，由孟祥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戈利利审判员  徐 亮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卓书记员冷立皎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