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4刑初287号公诉机关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雪，女，199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辽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辽宁省辽阳县。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18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7月21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军威，辽宁维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天洪，女，1997年6月4日出生，汉族，辽宁省营口市人，初中文化，无业，现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4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怀孕于2020年10月1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现住址。辩护人杨文娜，辽宁德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以营鲅检公诉刑诉（2020）2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雪、王天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同时以被告人程雪、王天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1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吉海、代检察员李金辉出庭支持公诉并支持公益诉讼。被告人程雪及其辩护人王军威，被告人王天洪及其辩护人杨文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天洪利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昵称为“小洪洪--瘦身工作室”，微信×××1)销售“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经对被告人王天洪讯问，其在被告人程雪（微信号×××5)处购买并销售“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经调查，2018年12月以来，程雪共销售“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燃密码1、2号密码膳食植物纤维压片糖果”、“魔之豺植物压片糖果”“粉色（花瓣）减肥糖果”、“粉色(心形）减肥糖果”。经统计，王天洪共销售四个疗程（每疗程10套）黑色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销售金额1560元，获利840元。程雪共销售红色轻姿越妍和黑色轻姿越妍137.4个疗程（每疗程10套），销售“魔之豺植物压片糖果”283.1疗程（每疗程10套），销售“燃密码植物压片糖果”24疗程（每疗程10套），销售粉色（花瓣）减肥糖果15粒，销售粉色（心形）减肥糖果350粒，共计销售各式减肥糖果52619元，盈利10000余元。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鉴定：“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检出西布曲某，N-单去甲基西布曲某。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辽宁省食品检验检测院鉴定：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红色、黑色磨砂面）、魔之豺植物压片糖果、燃密码（1号、2号）膳食植物纤维压片糖果、粉色（花瓣）减肥糖果、粉色（心形）减肥糖果均检出西布曲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某、姚某的陈述、被告人程雪、王天洪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雪、王天洪违反食品管理法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雪提出了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天洪提出了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程雪、王天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要求在对被告人程雪、王天洪进行刑事责任追究的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要求被告人程雪、王天洪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被告人程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公益诉讼请求，同意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程雪的主观罪过较轻。（一）被告人程雪系在自己购买“轻姿越妍”减肥糖果食用后,效果明显。她的朋友询问她是如何减肥时，才萌生自己也卖点、挣点零花钱的念头并付诸行动的。2018年12月时，被告人开始在网上卖轻姿越妍减肥食品，当时的她，并不“明知”、也不可能知道该减肥食品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二）2019年11月26日，另一同案曹某告知被告人：她销售轻姿越妍的上家已经被公安机关处理之后，被告人程雪才知道她销售的轻姿越妍减肥糖果触犯了法律。出于侥幸心理，继续销售。进而构成主观罪过。二、客观方面，被告人违法行为导致的损害后果显著轻微。被害人的笔录，均为“倒查”所作，其陈述中均无明显不良反应症状，没有发生任何危害后果。食用被告人程雪直接销售减肥糖果的客户均无投诉。三、辩护人对起诉书中案涉犯罪数额的认定有异议。（一）辩护人认为应从2019年11月26日起，开始计算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没有证据证明在该日之前，被告人程雪“明知”其销售的“轻姿越妍”系有毒有害食品。而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本罪，“明知”是必要条件；（二）依据证据卷第67页，辽药检业函（2020）165号《关于“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检验结果的函》，被告人销售的黑色轻姿越妍减肥食品中，有二分之一系无毒无害的。据此，辩护人主张应将起诉书认定的相关犯罪数额减去二分之一；（三）起诉书认定被告人程雪销售的魔之豺、燃密码减肥糖果中含有毒有害物质，证据没有达到确凿充分。此部分犯罪数额应剔除。1、被告人家中不存在魔之豺、燃密码减肥食品实物（扣押清单）；2、魔之豺、燃密码减肥产品的送检样品，与被告人程雪无直接关联性，且本案卷宗未见相关的《辽药检业函》。四、被告人平时遵纪守法，无任何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五、被告人程雪认罪态度良好，主动配合办案单位取证，已经构成坦白，到案后次日即签署自愿认罪认罚告知书，表示服从法律判决，依法应从轻处罚。综上所述，鉴于本案被告人程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低，无严重后果，对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态度好，作为四岁多女儿的母亲，辩护人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建议适用缓刑，在合法的前提下，展现刑法人性化的一面，体现刑罚惩罚犯罪和预防犯罪的完美统一。被告人王天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公益诉讼请求，同意赔礼道歉。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王天洪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悔罪态度好，不知道其贩卖的减肥食品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主观恶性小，请求贵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2020年4月期间，被告人王天洪利用其微信朋友圈（微信昵称为“小洪洪--瘦身工作室”，微信号×××)销售“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经对被告人王天洪讯问，其在被告人程雪（微信号为×××)处购买并销售“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经调查，2018年12月以来，程雪共销售“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燃密码1、2号密码膳食植物纤维压片糖果”、“魔之豺植物压片糖果”“粉色（花瓣）减肥糖果”、“粉色(心形）减肥糖果”。经统计，王天洪共销售四个疗程（每疗程10套）黑色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销售金额1560元，获利840元。程雪共销售红色轻姿越妍和黑色轻姿越妍137.4个疗程（每疗程10套），销售“魔之豺植物压片糖果”283.1疗程（每疗程10套），销售“燃密码植物压片糖果”24疗程（每疗程10套），销售粉色（花瓣）减肥糖果15粒，销售粉色（心形）减肥糖果350粒，共计销售各式减肥糖果52619元，盈利10000余元。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鉴定：“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检出西布曲某，N-单去甲基西布曲某。经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辽宁省食品检验检测院鉴定：轻姿越妍植物压片糖果（红色、黑色磨砂面）、魔之豺植物压片糖果、燃密码（1号、2号）膳食植物纤维压片糖果、粉色（花瓣）减肥糖果、粉色（心形）减肥糖果均检出西布曲某。另查明，2020年11月18日，正义网发布被告人王天洪道歉信，内容为：“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我对社会公众造成的伤害真诚赔礼道歉，我承诺停止侵害，以后严格守法，绝不再犯。”2020年11月19日，正义网发布被告人程雪道歉信，内容为：“我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触犯了法律，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我对社会公众造成的伤害真诚赔礼道歉，我承诺停止侵害，以后严格守法，绝不再犯。”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身源证明、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三份、受案登记、立案决定、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被害人陈某、姚某的陈述、被告人程雪、王天洪的供述与辩解、辽宁省药品检验检测院文件、辽宁省食品检验检测院鉴定意见、轻姿越妍图片、电子数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雪、王天洪违反食品管理法规，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了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程雪、王天洪认罪认罚，被告人程雪主动上缴违法所得，被告人王天洪积极主动缴纳罚金、上缴违法所得，没有给被害人造成明显的损害后果，在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天洪系怀孕的妇女，综合被告人王天洪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天洪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应当宣告缓刑。被告人程雪、王天洪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不特定消费者合法权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检察院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是依法维护公共利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程雪的刑期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天洪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依法追缴被告人程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追缴被告人王天洪违法所得人民币840元，上缴国库。四、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程雪粉色心形片剂150粒、粉色花瓣形片剂185粒、红色轻姿越妍360粒、黑色轻姿越妍35粒；王天洪黑色塑料包装轻姿越妍压片糖果20袋、小粉丸1板。五、被告人程雪、王天洪终身不得从事食品生产经营管理工作，也不得担任食品生产经营企业食品安全管理人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罗义海人民陪审员  金炳松人民陪审员  车春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焦润书记员张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