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6民终1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号门面房北5-7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1556550550Y。负责人：张跃亭，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静，陕西尚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延安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60079794039XN。负责人：吴东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波，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智，男，汉族，1973年1月1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人，现住宝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260XXXX30101261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陕西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杨利，男，汉族，1978年9月9日出生，陕西省延长县村民，现住延安市宝塔区，公民身份号码：61062XXXX80909081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汉族，1988年3月12日出生，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村民，现住该村，公民身份号码：14272XXXX8031237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猗县泓祥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运城市临猗县口第一家。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21MA0HLB5J46。 法定代表人：李化民，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829。负责人：李腾，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延安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智、张杨利、杨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临猗县泓祥通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小静、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延安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波、被上诉人李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张杨利到庭参加诉讼。杨超、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临猗县泓祥通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延安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我公司不服金额22140元；二、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适用的赔偿标准过高，缺乏证据支持。1、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的前一日并无证据支持，判决予以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一份手写的误工证明，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所以并不能真实反应其在事故前的劳动收入情况，不能证明其每天的收入为150元。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期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2、本案中的事故发生于2019年XX月XX日，被上诉人李智事发后在延安市博爱医院、延安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主要伤情为胫骨平台骨折、多发肋骨骨折、左尺骨骨折等，根据病历显示共住院187天，其中在延安市人民医院住院183天。但从医嘱单可以看出，自2019年7月28日至8月12日、自8月12日至9月4日、自9月26日至11月11日期间并无任何的诊疗行为，自2019年7月26日之后，李智接受的治疗只有检查和换药，且医嘱间隔时间很长，这是非常明显的挂床现象，说明原告在此期间根本没有住院。另外，李智在2020年6月23日才接受的鉴定。由于鉴定程序需由当事人或法院的委托才能启动，所以弹性极大，可由当事人自由掌控申请的时间，所以一般不能直接适用“定残前一日”来认定误工期限，需要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定残前持续误工的事实。但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李智在已经申请了伤残鉴定的情况下，却不申请误工期限、护理期限鉴定，明显属于滥用“定残前一日”的规定。一审判决支持李智的此项请求明显是错误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辩称无意见。李智辩称，针对上诉人提及的被上诉人2019 年7月26日之后只有检查和换药记录，因被上诉人在该期间属于术后康复和活动功能锻炼恢复期间，虽无用药情况，但属于住院治疗，不属于挂床现象。张杨利无异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825号民事判决，二审重新组织  伤残鉴定后确认伤残赔偿金，并判决上诉人少承担误工费 32400元；2、请求依法判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李智误工期限 403天错误。二、一审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二审应当重新组织鉴定。三、本案诉讼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延安市分公司辩称没有意见。李智辩称，1、一审法院鉴定程序合法，签订人员及签订机构具备鉴定资质，上诉人在签订报告合理期限没有提出异议，现其重新申请鉴定的理由不应该得到支持。2、根据人损第二十条规定，结合被上诉人伤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务工期限为定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张杨利无异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对一审判决涉及其公司的部分没有意见；2、上诉人平安保险的上诉请求与其公司无关，故其不发表意见。杨超、临猗县泓祥通物流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193003.4元、误工费60450元、护理费52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30元、营养费561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烤瓷牙更换费27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9607.99元、鉴定费1880元、残疾器具费1674.78元、伤残赔偿金9385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拖车费1300元、车辆维修费4900元，共计568770.97元；2、上述损失应当由华安财险、平安财险优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华安财险、平安财险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张杨利、杨超、泓祥通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太平财险在座位险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XX月XX日20时57分许，在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沟XX公路处，原告李智驾驶陕JXXXXX号五菱牌客车由南向北行驶时，与反方向行驶的被告张杨利驾驶的陕E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后又与同方向行驶被告杨超驾驶的晋MXXXXX号／晋M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原告李智受伤、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延安市公安XX队XX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张杨利、杨超共同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智先后延安市博爱医院、延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左尺骨开放性骨折；2、左股骨转子下骨折；3、左胫骨平台骨折；4、左髌骨骨折等。共住院187天，花费医疗费193003.4元，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020年7月28日，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陕中金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2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李智此次外伤致颜面部皮肤裂伤，遗留面部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5cm，评定为十级伤残；2、李智此次外伤致左侧第6.7前肋及右侧第6-10肋骨骨折，评定为级伤残；3、李智此次外伤致左股骨转子下粉碎性骨折，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4、李智此次外伤致左侧髌骨、胫骨平台外侧、腓骨头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部分损伤，遗留左膝关节功能丧失达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5、李智此次外伤后续治疗费约需人民币25000元；6、李智需5-10年适时更换一次11.21.22烤瓷牙，每次每颗牙齿的烤瓷及相关费用约需人民币1100元至1300元。经查，被告张杨利驾驶的事故车辆陕E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被告杨超驾驶的事故车辆晋MXXXXX号／晋M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泓祥通公司，杨超系李晓飞雇佣的司机，该车辆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商业三责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原告李智驾驶的陕JXXXXX号五菱牌客车在太平财险投保有座位险，限额为20万元。本案事故发生于上述保险责任期间。原告李智住院期间，华安财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平安财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太平财险垫付医疗费40000元。另查明，原告李智在事故发生前从事送货工作，月工资4500元。其子李秉霖，2015年XX月XX日出生，其父李长胜，1953年XX月XX日出生，其母李桂琴，1953年XX月XX日出生，上述三人户籍所在地为延安市宝塔区XX镇XX村。李长胜、李桂琴夫妻生育二个子女，均已成年。关于原告李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核算，具体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193003.4元；2、护理费，住院187天，计算为187天×140元×1人=2618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7天×90元=16830元；4、营养费，187天×30元=5610元；5、误工费，事故发生至定残前一日为403天，计算为403天×150元=60450元；6、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674.78元；8、伤残赔偿金计算为36098元/年×20年×13%=93854.8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和事故的责任比例承担情况，本院酌定为6500元；10、鉴定费1880元；11、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被扶养人李长胜生活费为23514元/年×13年×0.13÷2= 19869.33元、被扶养人李桂琴生活费为23514元/年×13年×0.13÷2= 19869.33元、被抚养人李秉霖生活费为23514元/年×13年×0.13÷2= 19869.33元，合计为59607.99元；12、后续治疗费为25000元；13、烤瓷牙更换费用计算为1200元/次×3次×3颗=10800元；14、施救费1300元；15、维修费4900元，以上各项费用共计509590.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张杨利、杨超驾车辆行驶时，与原告李智相撞，造成李智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要求被告方赔偿损失，依法应予支持。肇事车辆陕EXXXXX号东风牌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华安财险投保了交强险，肇车辆晋MXXXXX号／晋MXXXX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责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和三责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超出保险范围部分，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告华安财险、平安财险应首先在各自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其中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原告医疗费用19300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830元、营养费561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烤瓷牙更换费10800元，此五项费用合计251243.4元，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内由华安财险、平安财险各承担10000元。未获赔偿部分为231243.4元；原告护理费26180元、残疾赔偿金93854.8元、误工费604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607.9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674.78元，此七项费用合计为250267.57元，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限额内由华安财险、平安财险各承担110000元。未获赔偿部分为30267.57元；原告施救费1300元、维修费4900元，此二项费用合计为62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由华安财险、平安财险各承担2000元.未获赔偿部分为2200元。以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相加可知华安财险、平安财险在交强险额内各承担原告的损失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122000元。对交强险未获赔偿部分231243.4元+30267.57元+2200元=263710.97元，按机动车与机动车主次责任划分7:3，由被告张杨利与被告平安财险在商业险各承担赔偿的份额为263710.97元×30％÷2=39556.65元。因李智驾驶的陕JXXXXX号五菱牌客车在太平财险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约定司机座位责任限额为20万元，故被告太平财险应负担263710.97元×70％=184597.67元。据此，鉴定费1880元，由被告张杨利和被告杨超各承担的份额为1880元×30％÷2=282元。被告华安财险、平安财险、太平财险已垫付款项，应当在上述赔偿数额中扣减。至于被告杨超辩称其驾驶车辆的行为系受雇主李晓飞指派，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原告并未向雇主主张权利，被告杨超可另行向其雇主主张。被告泓祥通公司虽系肇事车辆的登记车主，但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损失共计122000元，已付10000元，下余112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损失共计161556.65元，已付10000元，下余151556.65元；三、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延安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损失共计184597.67元，已付40000元，下余144597.67元；四、被告张杨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损失共计39838.65元（39556.65元+282元）；五、被告杨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智鉴定费282元；六、驳回原告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元，现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1195.2元、被告张杨利负担1062.4元，由被告杨超负担1062.4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公司称一审判决认定李智误工期限403天错误。经审查，本次事故发生于2019年XX月XX日，李智住院治疗终结后，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审依照前述规定，将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计403天并无不妥，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又称一审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二审应当重新组织鉴定。经查，该鉴定意见书系诉讼过程中，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依李智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伤残鉴定资质的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时鉴定中心查阅了李智住院病案材料、影像资料，采用《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规定的检验方法，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作出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上诉人称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系鉴定人员的主观臆断无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太平财产保险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误工费为日150元标准偏高。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审中，李智提供了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证实其月薪为4500元，故原审认定误工费为150元每天并无不当，也未明显高于当地居民的收入标准，故太平财产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延安市分公司负担350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猗支公司负担6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烨审   判  员    齐 进 飞审   判  员    张    娟 二O二O年十二月七号 法 官 助 理    郭 秀 艳书   记  员    杨 红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