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铠扬，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铁山，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英，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飞，内蒙古巨鼎（科左后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华，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成，男，1967年4月28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影，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君，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铠扬因与被上诉人孙光英、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8）内050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铠扬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孙光英的借款及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宏影、刘玉华、刘福成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光英出具的三枚借据，为上诉人李铠扬和被上诉人刘宏影、刘玉华、刘福成共同借款，实际用款人是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借款产生在上诉人李铠扬和被上诉人刘宏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日常生活和生产经营。被上诉人孙光英在一审中出具的证据能够证明借款事实，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作出公平正义的判决。被上诉人孙光英辩称，案涉借款是通过上诉人李铠扬借给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用于经营养殖，因此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应由家庭成员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辩称，首先，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被上诉人的家庭生活开支，且被上诉人有证据本案的借款人仅为李铠扬，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孙光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被告李铠扬、刘宏影、刘玉华、刘福成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884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孙光英持借据复印件三枚提起本案诉讼，其中借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7日借据一枚，借款金额124000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11月27日至2016年11月27日，借款人为李大健（系李铠扬）、刘玉华、刘福成；借款时间为2016年1月17日借据一枚，借款金额为1860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17日至2017年1月17日，借款人为李大健、刘玉华、刘福成；借款时间为2016年1月24日借据一枚，借款金额为78400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1月24日至2016年7月24日，借款人为李大健、刘玉华，担保人为刘宏影、刘福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铠扬对原告陈述的借款事实认可，并同意承担还款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李铠扬还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被告刘宏影、刘玉华、刘福成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借据复印件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四被告共同借款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刘宏影、刘玉华、刘福成与被告李铠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刘宏影虽与被告李铠扬原系夫妻关系，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系经被告刘宏影同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故原告以涉案债务系被告李铠扬与刘宏影共同债务为由提出被告刘宏影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亦不成立。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对成立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铠扬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孙光英借款本金320000元、利息68400元，合计388400元；二、驳回原告孙光英对被告刘宏影、刘玉华、刘福成提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6元，由被告李铠扬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被上诉人孙光英一审提交的证据借据复印件3枚、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南郊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1份、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南郊派出所治安卷宗、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孙光英出借款项及借据原件丢失的事实，予以采信；房产证1份，能够证实被上诉人孙光英持有被上诉人刘福成房产证原件的事实，予以采信。2.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一审提交的上诉人李铠扬单独签名捺印的借据复印件3枚，能够证实款项最初由上诉人李铠扬所借并出具欠据的事实，予以采信；二审提交的经过技术处理的借据复制品五枚、光盘一张，该组能够证明复制品具有可更改性，但本院并不仅以该借据复印件认定案件事实，故对其证明指向不予确认。3.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96号、第197号、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实案涉借据复印件中的“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系三人本人笔迹，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铠扬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之女刘宏影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离婚。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17日、2016年1月24日，上诉人李铠扬因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经营养殖场（奶站）需要，向被上诉人孙光英借款人民币100000元、70000元、150000元，并出具借款金额为124000元、78400元、186000元的借据三枚。在被上诉人孙光英提交的前述借据中，除上诉人李铠扬的签名外，借款人或担保人处还有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的签名或捺印。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申请对借据复印件上的笔迹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96号、第197号、第1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5年11月27日、2016年1月17日、2016年1月24日借据复印件中的“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系三人本人笔迹。另查明，2018年4月11日晚，被上诉人孙光英与儿子鲁某、上诉人李铠扬到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家中索要借款发生争执，被上诉人刘玉华向公安机关报案。在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南郊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孙光英、上诉人李铠扬、案外人鲁某均陈述，因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欠付被上诉人孙光英借款五十余万元未偿还，三人到刘玉华、刘福成家中索要借款。被上诉人刘玉华陈述因其朋友向案外人鲁某借款，其与上诉人李铠扬提供担保，款项到期无法偿还，被上诉人孙光英与案外人鲁某向其索要借款。2018年5月25日，被上诉人孙光英将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上诉人李铠扬诉至法院，要求四人共同偿还包括本案借款在内的662670元借款，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刘宏影、刘福成、刘玉华身份信息不详为由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8月29日，被上诉人孙光英提起本案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将含有包括本案借据原件的手包丢失，丢失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警，手包目前尚未找到。再查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内0502民初2987号民事案件中，通辽大北农牧业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福成、刘玉华、刘宏影、上诉人李铠扬、通辽市科尔沁区建国镇肖家村肖家养殖场饲料买卖纠纷诉至法院。在该案中，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与上诉人李铠扬在饲料销售合同、欠款协议中作为共同买受方和欠款人签名捺印。同时，上诉人李铠扬与被上诉人刘宏影以自有房产设定抵押并出具了担保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孙光英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上诉人李铠扬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据中的借款人或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因被上诉人孙光英的借据原件丢失，本案的借贷关系没有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但通过对各间接证据的分析及逻辑推理，可以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首先，因被上诉人孙光英及其儿子鲁某以不恰当方式到被上诉人刘福成、刘玉华家中索要欠款时，被上诉人刘玉华向公安机关报警。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被上诉人孙光英、上诉人李铠扬、案外人鲁某均陈述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欠付被上诉人孙光英借款五十余万元未偿还，三人关于借款事实及数额的陈述与本案中的借款本金320000元及（2020）内05民终1380号案件中的借款本金200000元合计总数一致。被上诉人刘玉华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朋友向鲁某借款，其与上诉人李铠扬提供了担保。在本院询问前述担保款项的具体借款人及还款情况时，被上诉人刘玉华出现反言，否认公安笔录的真实性，否认担保及借款事实。该反言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被上诉人刘玉华亦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本院采信各方当事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该陈述内容能从侧面印证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其次，被上诉人孙光英持有被上诉人刘福成的房产证原件。在本地区，借款人将房产证原件交付给出借人作为借款的担保是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主张房产证丢失，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二人在房产证丢失后采取了合理补救措施，亦未对被上诉人孙光英持有其房产证作出合理解释。故被上诉人孙光英持有房产证原件的客观事实也能够与前述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相印证，进一步证实借贷关系的存在。最后，上诉人李铠扬与被上诉人孙光英在一、二审庭审中主张案涉款项由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用于奶站经营。根据二审已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刘福成、刘玉华共同经营养殖场（奶站），上诉人李铠扬与被上诉人刘宏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参与经营。在本院审理的（2020）内05民终1380号民事案件中，存在上诉人李铠扬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共同举债经营奶站的事实，且借款形式及借据签署形式与本案基本一致。基于前述事实再结合鲁某故意损毁财物案的公安卷宗内容，本案借款用途为奶站经营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确定借款用途后，回到本案的借据复印件。该复印件中，借款人或担保人处均有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的签名或捺印。三人否认签名真实性并对借据复印件中本人的笔迹申请鉴定。经鉴定，借据复印件中的“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系三人本人笔迹。虽然复印件因其属性原因，具有可更改性。但结合案涉借款的实际用途、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被上诉人孙光英持有被上诉人刘福成房产证原件的客观事实以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能够排除被上诉人刘福成、刘玉华、刘宏影的签名系伪造或变造的合理怀疑。故该借据复印件可以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的真实存在。综上，前述所有间接证据均能从不同侧面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各间接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足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故本院对被上诉人孙光英与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上诉人李铠扬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二、关于还款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款虽最初由上诉人李铠扬作为借款人签名捺印，但款项用于被上诉人刘福成、刘玉华共同经营的奶站。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均在借款人处签名或捺印，该行为既是对其实际用款人身份的追认，亦是对借款人身份的认可。且二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借款人处签名捺印的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刘福成、刘玉华其应当承担借款人的还款责任。关于被上诉人刘宏影的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发生于被上诉人刘宏影与上诉人李铠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用于二人参与经营的奶站，故该借款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均应承担还款责任。三、关于借款本息的问题。本案的一审立案日期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施行前，应当适用原规定中借款利息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三笔借款的本金为320000元，利息为684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故被上诉人孙光英主张的借款本息388400元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铠扬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2018）内0502民初6981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铠扬、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孙光英借款本金及利息3884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4252元，由上诉人李铠扬、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各负担3563元；鉴定费13700元，由被上诉人刘玉华、刘福成、刘宏影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师国亮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白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朝鲁门书记员 张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