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民终7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法定代表人：刘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喜，陕西合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长武县。法定代表人：姚志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晖，陕西菲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婷，陕西菲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宇公司）因与上诉人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花花、陶国喜，上诉人恒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晖、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秦宇公司请求：1.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7606903.9元及利息（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已支付的工程款6120863元符合税法规定的发票”；3.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陕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为：“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停工损失525170.2元，驳回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参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框架协议认定的涉案工程的总价款为15886500元存在错误，应当参照双方签订并备案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涉案工程3#——8#楼总价款为17796717.96元。同时，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已经施工的涉案项目的售楼部所涉工程款未进行认定，存在漏判的情形。1、2014年1月5日秦宇公司与恒顺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协议第六条中明确约定“本协议为工程定价框架协议，待完成招投标程序后，双方再按此协议原则签订正式施工合同”。2014年5月秦宇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取得涉案项目后，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签订了《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时，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2016）陕04民初字205号案件证据册，亦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该《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涉案3#——8#楼的总工程价款为17796717.96元。故，即使上述两份合同均被认定无效，涉案工程3#-8#楼总价款也应按照《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17796717.96元计算，一审法院按照《框架协议》约定认定工程总价款与事实不符。2、一审中鉴定机构对涉案项目未完工程进行鉴定时依据的也是《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分析中记载的合同约定内容包括合同总价、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等，均依据《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机构对未完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作出的鉴定亦是以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基础的。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果予以认定后，又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计算涉案工程总造价显然对上诉人显失公平。3、上诉人在诉请的工程款中包含涉案项目售楼部工程40万元，因双方未办理结算，没有提交证据。但被上诉人于本案2017年第一次在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陕04民初169号），被上诉人答辩自认并提交证据认可涉案项目售楼部的工程款为15.8万元，而一审法院对此忽略未进行审查，显然存在漏判的情形。应当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5.8万元进行认定。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款总价应为17796717.96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存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已付工程款的金额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主张的饶正春的借款50万元及利息总计1128800元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关于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张的11288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冲抵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对该笔借款根本不知情，上诉人没有以饶正春名义向郭一瑾借款，被上诉人亦未提供银行转账流水证明其代替上诉人向郭一瑾已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其次，即便饶正春的借款和被上诉人代饶正春还款属实，该借款也是饶正春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饶正春之间是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该借款未用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与本案系两个法律关系。虽然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开具的1128800元的收款收据，但上诉人并未收到该工程款。因此，即使被上诉人代替饶正春偿还郭一瑾借款及本金属实，也不应将该笔款项折抵工程款。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标准有误。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停工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因定制涉案项目3#-5#的门窗、配电箱、水表以及购买3#-8#楼的水暖材料费用而造成的损失总计525170.2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购买涉案项目3#—5#配电箱、水表、门窗、水暖等材料的证据，但鉴定机构以上述材料未在项目现场且该问题应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决，不属于本案鉴定范围为由未进行鉴定。而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已经购买了部分水暖材料、配电箱、电表、水表、门窗等材料的事实，以被上诉人不接受上述材料为由，未认定该部分材料费用系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均是针对涉案项目的要求进行定制的，无法用于其他项目，且涉案项目最终停工的原因系被上诉人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所致，因此，上诉人因购买上述材料而产生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存在错误。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具已支付的工程款8358613元的发票存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开具发票的金额8358613元与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不一致，根据庭审调查，被上诉人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为6120863元，其余均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及利息，不应要求上诉人开具工程款类发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总价款错误，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漏判情形，对上诉人的损失事实查明不清。故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恒顺公司辩称，一、双方实际依照《框架协议》约定实施结算，一审对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认定正确，且无漏判；恒顺公司与秦宇公司签订有两份合同，分别为2014年1月5日签订的《长武县水果、蔬菜批发市场2#、3—8#楼工程框架协议》及2014年5月12日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4月19日时任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柏军堂向恒顺公司出具书面承诺，承诺以框架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作为结算依据，2016年12月7日在长武县住建局的主持下，双方对涉诉工程量进行核定，共同确认合同单价为1246元/平方米，此与框架协议中的结算方式一致，上述足可见双方均认可依照框架协议约定结算方式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按照框架协议认定涉诉工程款总价符合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售楼部工程未包含在涉诉的工程内容中，且秦宇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价款数额，原审未进行审查判决并无不妥。二、恒顺公司代偿款项应抵作工程款；饶正春的身份是涉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其对借款本息数额确认无误，并确认在恒顺公司代其偿付后将该代偿款项在恒顺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有其本人出具收条，并由秦宇公司在同日出具收据，该收据中亦载明收款事由为工程款。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故该代偿款项应视为恒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一审认定正确。三、停工系秦宇公司自身原因导致，且停工损失无证据印证；框架协议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均有明确约定，恒顺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未违反双方约定，也符合工程的实际进度，不存在逾期付款。秦宇公司因其自身原因单方停工，导致工期延误给恒顺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其已构成严重违约，单方停工造成的后果应由秦宇公司承担。四、已付工程款数额经一审查明认定无误，秦宇公司应承担开具对应发票的义务。     综上，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 驳回其上诉请求。恒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利息承担部分；2.依法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支持原审反诉请求第三项，即由被上诉人承担已收取工程款8358613元的资金占用费直至工程验收合格交付之日止（暂计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为2022784元）；3.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案涉工程及全部工程资料；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概述为以下几点：一、原审判决由恒顺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长武县水果、蔬菜批发市场2#、3#-8#楼工程框架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本案双方对工程款结算与支付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即：“3#—8#楼主体全面封顶，经质检验收合格15日内，乙方上报甲方已完成工程量价，甲方在15日内审核并提出意见后付已完成主体工程量价的80%，工程完工，分户验收通过，甲方付到工程总价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结算，甲方付到总价款的95%”，而本案秦宇公司从未上报工程量价，双方也没有进行过结算，显然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秦宇公司怠于履行上报工程量及结算的义务，对应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在合同总价款和欠付款均未明确的情况下，恒顺公司未支付完工程款并无过错。2、原审认定恒顺公司应付的总价款是13858548.94元，已付款数是9648976元，已付款已达应付总价款的70%，根据双方的约定，在工程完工分户验收通过的情况下才付到总价款的70%，而案涉工程3#、4#、5#楼至今未完工，6#、7#、8#楼虽已竣工但仍存在部分未做工程，恒顺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既未违反双方约定，也符合工程的实际进度，原审判由恒顺公司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事实依据。3、原审对案涉工程现状并未查明清楚，案涉工程至今仍由秦宇公司控制，3#—5#楼未完工未交付，6#—8#楼虽然已经竣工但也未向恒顺公司移交，秦宇公司不仅没有完成施工，也拒绝向恒顺公司交付工程，在秦宇公司不履行施工及交付义务的前提下，恒顺公司未支付对应工程价款并无过错。即使要恒顺公司承担利息损失，也不应以全部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利息，3#—5#楼未完工、整体未交付是双方确认的客观事实，秦宇公司未履行施工义务，却要求恒顺公司按照全部欠付工程款承担利息，显然有失公允。鉴于上述几点，恒顺公司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利息损失，原审判由恒顺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缺乏依据。二、秦宇公司未按约定完成施工，且严重延误工期，至今未交付工程，应依法承担给恒顺公司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未支持恒顺公司的反诉请求显属错误；双方约定工期150天，约定3#—8#楼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9月，但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6#—8#楼于2015年8月13日竣工，3#—5#楼至今未完工，秦宇公司2015年11月即停工，所有工程目前均未向恒顺公司移交，工期延误的事实显而易见。恒顺公司已向秦宇公司支付工程款至案涉工程总价款的70%，秦宇公司取得工程款后却占用至今拒绝交付，导致恒顺公司既不能正常使用，也无法另行组织施工，此状况持续数年。恒顺公司正是基于秦宇公司严重拖延工期的事实才向其提出支付已付工程款资金占用费的反诉主张，原审查明部分对案涉工程的开工竣工停工时间线及工程至今未完成的事实进行了表述，但却刻意回避秦宇公司延误工期的事实，认定部分更是简单的以一句话一带而过，对该项反诉请求的认定只有结论意见没有阐释理由，缺乏法律文书的说理性，难以让人信服。三、原审径自认定合同无效，但未涉及合同无效的后果，达不到化解矛盾、息讼止争的效果。原审认定合同无效，而无效的后果是双方互负义务，但原审仅判决由恒顺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对秦宇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承担的交付工程及工程资料的义务却未予提及。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属人民法院裁判权范围，虽然本案当事人均未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但人民法院有进行审查的职权，对此恒顺公司不持异议，但法院在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主动援引法律规定，对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处理。原审法院的处理显然不够全面，仅考虑到了恒顺公司的义务，对秦宇公司应负义务却不予处理，这就有可能导致双方当事人再次发生争议继而酿成新的诉讼，达不到息讼止争的效果。望二审对此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恒顺公司的合法权益。秦宇公司辩称，一、根据一审法院庭审调查，长武恒顺公司欠付秦宇公司工程款实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长武恒顺公司应当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利息自秦宇公司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长武恒顺公司至今拖欠秦宇公司款几百万元，涉案项目工期延误及至今未能交付使用的原因在于长武恒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并非秦宇公司的责任。长武恒顺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三、长武恒顺公司主张秦宇公司向其交付案涉工程资料的上诉请求超出了其一审反诉请求及一审案件审理范围。并非是对一审判决内容不服的上诉请求。同时长武恒顺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故请求贵院予以驳回。秦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被告恒顺公司向原告秦宇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0245855元及利息1388384.50元（暂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20日止，请求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总计11634239.50元；3.被告恒顺公司支付原告秦宇公司停工损失14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恒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秦宇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反诉被告秦宇公司返还反诉原告恒顺公司垫付的电费231814.55元；3.反诉被告秦宇公司支付已收取工程款8358613元的资金占用费2022784元（暂计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并继续承担至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4.反诉被告秦宇公司向反诉原告恒顺公司立即开具8358613元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5.反诉费等费用由反诉被告秦宇公司负担。秦宇公司于2019年4月9日提出鉴定申请，请求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秦宇公司负责施工的“长武县水果、蔬菜市场”项目3#、4#、5#楼未完工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法技室依法委托鉴定机构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了陕信[2019]造鉴字16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根据现场勘查记录显示：涉案工程未全部完工。其中：3#-8#楼散水未做；3#-5#楼门窗框安装完成，但门窗扇均未安装；6#-8#楼门、窗全部安装完成；6#楼一层西北角房间堆放有若干量的钢管，数量无法核实。双方共同确认：3#-5#楼卫生间及楼梯间地沟盖板处管道洞未修补，卫生间防水未做，楼梯间和卫生间垫层未做，厨房垫层（一层）、防水及保护层未做，水、电表未安装，配电箱只做了箱体；6#-8#楼散水未做；3#-8#楼暖通未施工。秦宇公司负责施工的长武县水果、蔬菜市场项目3、4、5、6、7、8号楼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082481.98元。一审法院依法将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送达给双方当事人后，恒顺公司于2019年8月18日对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了书面异议，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5日作出了陕信[2019]造鉴字16号异01号《异议答复》, 对原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修正如下：秦宇公司负责施工的长武县水果、蔬菜市场项目3、4、5、6、7、8号楼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981600.89元。双方当事人对该异议答复均提出书面异议，后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庭后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0日出具了陕信[2019]造鉴字16号异02号《异议答复》，对原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修正如下：秦宇公司负责施工的长武县水果、蔬菜市场项目3、4、5、6、7、8号楼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027951.06元(本次调增46350.17元)。对该异议答复，双方进行质证后认为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元月5日，恒顺公司（建设方）与秦宇公司（承包方）签订《长武县水果、蔬菜批发市场2#、3#-8#楼工程框架协议》，协议约定：甲方：长武恒顺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建设方）、乙方：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经双方充分协商、就甲方开发建设的长武县水果、蔬菜批发市场2#、3#-8#楼工程造价有关事宜达成以下条款。一、工程发包范围及要求：1、除以下不计入项目外，土建、给排水、电气、通风、采暖施工图所有的全部内容：（1）土方不含外购、外运，现场倒运按100M含入；（2）不含DDC桩基施工以及土方开挖、二次开挖、开挖桩间土；（3）商铺内洁具不含；（4）商铺室内木门不含；（5）3#-8#楼地面商铺面层、地面储物间面层均由用户自理；楼面楼梯面层、卧室面层、储物间面层均由用户自理。（6）2#楼地面商铺内卫生间面层、地面商铺面层均由用户自理；楼面起居室面层均由用户自理。（7）2#楼商铺内卫生间吊顶以及商铺内卫生间墙面面层均由用户自理。（8）弱电只计预埋部分，设备及管内穿线、等不计入。面板按光面板计入……二、工程造价计价原则：1、工程造价计价原则：（1）不发包部分不计入工程造价。（2）工程计价按工程量清单自主报价形式。（3）按上诉原则计算出的造价包括完成该工程的成本、利润、税金、技术措施费、临建设施费、风险费、保险费、和施工单位必须的其他费以及合同明示或暗示的所有风险、责任、和义务全部费用……（5）水电费：承包方自行装表用水按每吨3.8元计取，用电按每度1元计取，挂表计量向甲方付费。（6）七项保险和税金包含在总价内，结算时承包人提供投保证明，参加哪一项结算哪一项，未参加投保的结算时扣除……2、工程造价计价方法：（1）按以上范围及方法计算的合同造价为：单位面积造价1246.00元作为合同价标准,工程总造价约为：壹仟玖佰万元，最终按实结算（执行2009清单建筑面积计算规则）。（2）本工程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本工程工程量、综合单价及合同总价）在没有发生工程变更签证的前提下一次包干，不再调整。3、履行工程招投标程序：在履行工程招投标程序时，中标价要与上述本合同价完全一致或者略低于本合同价；乙方的清单投标各项费用标准及综合单价标准由双方统一按上述原则确定。并作为工程施工过程造价控制的唯一标准……（5）招投标费用：招投标代理费用和建设主管部门的招标管理费，甲乙双方各承担50%；投标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质量要求为合格,工期为150日历日（起始日以开工报告为准）。5、付款办法：本工程按形象进度付款，3#-8#主体全面封顶，经质检验收合格15日内乙方上报甲方已完成工程量价；甲方在15日内审核并提出意见后付已完成主体工程量价的80%；工程完工，分户验收通过，甲方付到工程总价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结算；甲方付到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经清算后无息支付。2014年5月12日，恒顺公司（发包人）与秦宇公司（承包人）签订《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顺公司将其开发的长武县水果、蔬菜批发市场1-8#楼的建设工程发包给秦宇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施工蓝图内包含的所有工程内容，合同约定总价款82255163.28元，其中3-8号建筑面积为12750.84平方米，工程造价17796717.96元；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为王康顺，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为韩志斌、项目经理柏军堂；3#-8#楼全部室内外工程在2014年9月竣工验收，2#楼2014年11月竣工验收，1#楼2014年9月正式开工；本合同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综合单价不予调整，采用总价一口包定价，固定总价中包括了所有的风险，本工程无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结算与支付：3#-8#楼主体全面封顶，经质检验收合格15日内，乙方上报甲方已完成工程量价，甲方在15日内审核并提出意见后付已完成主体工程量价的80%，工程完工，分户验收通过，甲方付到工程总价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结算，甲方付到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经清算后无息支付。该《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备案。2016年12月27日，长武县住建局出具的《长武县住建局关于金杨银小军蔬菜批发市场目前完成工程量核定的说明》载明：“到目前，金杨银小军蔬菜批发市场6-8号三幢楼已全部竣工验收；3-5号三幢楼除门窗未安装外，其他建设项目已全部完成。经我局核查，3-8号六幢楼合同总造价为1609.6万元（总建设面积12918.48平米，合同单价为1246元/平米），扣除3-5号三幢楼门窗安装费约100万元，金杨银小军蔬菜市场到目前实际完成总投资1509.6万元……”，饶正春作为施工方代表在上面签字确认。秦宇公司于2013年9月进场建售楼部。2014年3月11日，秦宇公司开始施工3#-8#楼。6#-8#楼于2015年8月13日竣工，竣工验收合格，并在陕西省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总站进行了备案。3#-8#楼，于2015年11月停工，仅剩3-5号门窗及电气和部分土建工程及3-8号楼暖通、室外散水未完成，未进行竣工验收，后经鉴定，上述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027951.06元。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恒顺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并与原告（反诉被告）秦宇公司该项目实际负责人饶正春协商后，以饶正春名义向外借款、并由被告（反诉原告）就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其中150万借款利息恒顺公司承担一半），经双方核算后确认被告恒顺公司共支付工程款含代付借款利息共计8319863元。2019年3月25日，原告秦宇公司的该项目实际负责人饶正春向被告恒顺公司出具收条称，以被告恒顺公司代饶正春支付因该工程对外所借50万借款本息合计1128800元冲抵相应工程款。同日，原告秦宇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1288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程已施工面积12750平方米，已支付工程款总额为：双方核算已确认8319863元+饶正春50万借款本息冲抵1128800元+恒顺公司垫付2015年11月前的电费200313元=9648976元。未完成工程量价款为2027951.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包括：一是恒顺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和利息应如何计算，二是秦宇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如何处理，三是恒顺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恒顺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利息的数额应如何计算问题。首先，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均无效：双方2004年5月12日签订的《陕西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经过招投标程序签订，并在建设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但在履行招投标程序确定秦宇公司为施工单位之前，秦宇公司早于2013年9月进场建售楼部、2014年3月11日秦宇公司开始施工3#-8#楼，即存在未招先定等违反《招标投标法》禁止性规定的行为，因此该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而双方2004年元月5日签订的《长武县水果、蔬菜批发市场2#、3#-8#楼工程框架协议》系未通过招投标程序签订，且对备案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所规定的黑合同，依法也应认定为无效。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撤销合同之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合同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当事人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均无效，但是合同虽无效，但是秦宇公司对6#-8#楼已施工完毕且经竣工验收，3#-8#楼仅剩部分未完成工程量的情况下，恒顺公司应根据双方实际履行之情况，给付相应工程款。而两份合同中，备案合同签订前，秦宇公司已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根据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原告秦宇公司的该工程负责人签署的《工程量核定的说明》等足以证明双方真实履行的系框架协议，故在原告秦宇公司完成相应工程量后，可参照框架协议之约定要求被告恒顺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对于其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已垫付的电费，应在尚欠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承担垫付电费一节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数额以核实的为准。故恒顺公司尚欠秦宇公司工程款应认定为: 工程款总价15886500元（12750平方米×1246元/平方米）-已支付工程款9648976元-未完成工程款2027951.06元＝4209572.94元。对于未付工程款利息问题，恒顺公司应当依法承担秦宇公司相应的利息损失，但是鉴于本案工程6#-8#楼虽于2015年8月13日竣工，而恒顺公司已付工程款近半，工程价款未结算，故未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应从秦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对于秦宇公司请求恒顺公司赔偿停工损失140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反诉原告恒顺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恒顺公司要求反诉被告秦宇公司承担电费一节，应予支持，具体金额以一审法院核实的为准。反诉原告恒顺公司请求反诉被告秦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一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反诉原告恒顺公司请求反诉被告秦宇公司开具已付工程款发票一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但是根据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及相关法律规定，反诉原告恒顺公司请求反诉被告秦宇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节不符合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反诉被告秦宇公司应当依法开具符合相关税法规定的票据即可。综上所述，原告秦宇公司及反诉原告恒顺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209572.9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已支付的工程款8358613元符合税法规定的发票；三、驳回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16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66348元，由原告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813元；反诉受理费12418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被告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4元，由反诉原告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314元；鉴定费26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工程总造价。 二、饶正春借款50万元及利息总1128800元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三、525170.2元损失是否成立；四、应当以多少已付工程款数额开具发票；五、利息问题；六、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支付；七、交付工程以及工程资料的问题。一、涉案工程的总造价。秦宇公司主张应当参照双方签字备案的《施工合同》计算工程价款。经查，秦宇公司对长武县住建局2016年12月27日出具的《工程量核定的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秦宇公司亦认可《框架协议》与《施工合同》二者之间的主要区别是工程价款约定不一致。《工程量核定的说明》载明6-8#楼竣工，3-5#楼除门窗未安装外，其他建设项目已全部完成。经核定，3-8号楼合同总价为1609.6万元，合同单价为1246元/平米，与《框架协议》约定的工程造价计价办法“单位面积造价1246元作为合同价标准”一致。虽然《框架协议》签订在先，《施工合同》签订在后，但是上述《工程量核定的说明》是在工程部分竣工的情况下秦宇公司对真实性认可的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框架协议》并无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框架协议》和《施工合同》均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涉案工程6-8#已经竣工验收，秦宇公司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但是其中的“合同约定”主要指工程款计价方法、计价标准等与工程价款数额有关的约定。如前所述，《框架协议》第二条是关于工程造价计价原则的约定，所以原审法院参照《框架协议》的约定作为计算工程价款的依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与此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主要是指施工合同无效后，对竣工验收合格的建设工程进行工程价款结算时，可参照无效合同约定的方式，而不是强调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必须以竣工验收合格为前提。施工方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要求发包方返还其所投入款项并主张利息等相应资金成本。据此，虽然涉案工程3-5#楼的工程存在未完工程，但是秦宇公司亦可主张工程款。秦宇公司主张原审采信了《框架协议》，但是又认定了依照《施工合同》所做的鉴定意见，相互矛盾。事实上，鉴定意见载明，根据“有约定按约定，没约定按规定”的鉴定原则，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对涉案工程量进行计价……但因涉案工程未完项较少，2019年6月5日勘察现场时秦宇公司同意依据施工当期适用的定额标准对未完项价款进行结算。据此，鉴定资料虽然包括《施工合同》，但是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鉴定，而是按照施工当期适用的定额标准进行确定，所以并不存在矛盾。关于售楼部的问题。涉案合同并不包括售楼部在内，秦宇公司起诉状涉及售楼部的工程价款。二审中，秦宇公司主张应当按照恒顺公司认可的15.8万元对售楼部工程价款予以认定，恒顺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据此，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售楼部15.8万元的工程造价予以认定。综上，因双方对施工面积12750平方米及售楼部工程造价15.8万元无争议，故按照实际履行的《框架协议》约定的单位造价1246元计算，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6044500元（12750平方米×1246元/平方米+158000元）。二、饶正春借款50万元及利息总1128800元是否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2019年3月25日，秦宇公司项目实际负责人饶正春向恒顺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以被告恒顺公司代饶正春支付因该工程对外所借50万借款本息合计1128800元冲抵相应工程款。同日，秦宇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1128800元。2019年12月27日、12月30日法院组织谈话中，秦宇公司认可收据上印章为其公司印章，饶正春亦认可该事实。故原审将1128800元计入已付工程款有事实依据。三、525170.2元损失是否成立。秦宇公司主张其定制涉案项目3-5#门窗、配电箱、水表及购买水暖材料费用而造成损失525170.2元。经查，秦宇公司在一审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购买门窗、配电箱、水表、水暖材料的清单及合同、领条、付款凭证、照片等证据材料证明其损失525170.2元。唯该证据并不能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且存在大量单方出具的领条，与案涉工程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此外，鉴定机构现场踏勘后，亦未在现场见到暖通材料、水电表等材料，故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四、应当以多少已付工程款数额开具发票。秦宇公司主张应当开具的工程款发票金额为6120863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一审双方核算后对已付工程款数额是8319863元无争议。同时，饶正春50万元借款本息冲抵1128800元及恒顺公司垫付水电费200313元均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以上共计9648976元，唯恒顺公司仅主张开具8358613元工程款发票，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秦宇公司主张按6120863元开具发票没有事实依据。五、关于利息的问题。恒顺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利息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涉案工程部分已经竣工，且尚未完工部分已通过鉴定确定了未完工部分的工程价款。所以恒顺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利息作为法定孳息亦应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故原审法院从秦宇公司起诉之日起计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自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秦宇公司主张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符合现实情况，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六、   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恒顺公司主张秦宇公司延误工期、工程亦未交付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涉案工程，秦宇公司应承担其按照已付工程款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的标准赔偿损失。事实上，恒顺公司尚欠付秦宇公司大量工程款未付，且双方实际履行的《框架协议》系无效协议，双方关于工期150日历日（起始日以开工报告为准）的约定是无效约定，同时，双方对逾期交付工程如何计算损失既没有相关约定，恒顺公司亦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支持，故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七、交付工程以及工程资料的问题。恒顺公司主张秦宇公司应当交付涉案工程及全部工程资料。恒顺公司在一审反诉中并未提出该项请求，故其该项请求并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但是，恒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而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认定案涉合同无效，并判令恒顺公司根据双方实际履行之情况，给付相应工程款。故为一次性解决双方纠纷矛盾。本院对其二审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恒顺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应为：工程款总价15886500元（12750平方米×1246元/平方米）-已支付工程款9648976元-未完成工程款2027951.06元+售楼部工程款158000元＝4367572.9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初255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367572.94元及利息（以4367572.9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施工的工程及工程资料移交给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五、驳回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反诉受理费、鉴定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9726.98元，由上诉人陕西秦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545.1元，由上诉人长武恒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18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玉红                           审 判 员   张润民                           审 判 员   赵艳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关晓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