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4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小军，男，汉族，生于1970年10月23日，贵州省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代理人：余松，贵州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地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西大街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21009902254W。法定代表人：程兴容，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廖秋，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地，地址遵义市汇川区人民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3000095002207。法定代表人：黄伟，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谈谈，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小军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播州区执法局）、遵义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播州区执法局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播综执06决字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包装有限责任公司发生生产安全事故致1人死亡，王小军作为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未认真履行企业主要负责人工作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王小军处罚罚款12600元。王小军申请复议后，遵义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3月9日作出遵府行复［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播州区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一审法院查明，原告系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欣源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19年7月20日，鑫欣源包装公司纸机车间复卷工段在使用行车起吊纸筒时，纸筒先后撞到卷纸缸机架和职工李某，致李某倒地后死亡。事故发生后，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成立了由区应急局局长担任组长、区应急管理局、区纪监委、播州区公安分局、区总工会有关人员组成的事故调查小组，事故调查组经调查后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遵义市播州苟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认定事故原因为职工李某违规作业，超重吊具存在缺陷，原告公司在职工安全培训、事故隐患排查、安全生产责任上落实不到位，认定该事故为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原告未履行企业主要负责人工作职责，未健全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监督检查不力，未及时消除事故隐患，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建议由播州区执法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给予行政处罚。2019年9月3日，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区人民政府关于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同意了调查组的事故调查报告及对责任人的处理意见。2019年9月16日，播州区应急局将该案件移送被告播州区执法局，被告播州区执法局立案后，调查询问了原告及相关人员，收集了原告工资表、工商营业执照、《遵义市播州芶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施工调查报告》《区人民政府关于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等证据，查明上述事实及原告年工资收入为42000元后，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并送达了（2019）播综执告字第39号《行政处罚告知书》。经事故单位鑫欣源包装公司申请，被告于2019年11月13日召开听证会后，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并向当事人送达了前述（2019）播综执06决字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向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在复议程序中分别向原告及被告播州区执法局送达了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20年3月9日，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后作出并送达了遵府行复［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安全生产工作负有下列职责：（一）建立、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二）组织制定本单位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三）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计划；（四）保证本单位安全生产投入的有效实施；（五）督促、检查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六）组织制定并实施本单位的生产安全事故应急救援预案；（七）及时、如实报告生产安全事故。本案原告作为鑫欣源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对该公司安全生产依法负有主要负责人职责，但因其未健全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安全生产教育培训监督检查不力，未及时消除事故隐患，致生产安全事故发生，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告播州区执法局在行政程序中，调查询问了相关人员，收集了工资表、工商营业执照、《遵义市播州芶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区人民政府关于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等，足以认定原告未履行企业主要负责人法定职责，其所作处罚决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被告播州区执法局受《区人民政府关于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指令后受理案件，查明事实后进行了处罚告知，召开了听证会，所作行政行为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未履行本法规定的安全生产管理职责，导致发生生产安全一般事故的，由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处上一年年收入百分之三十的罚款。被告播州区执法局依据该规定对原告予以处罚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遵义市播州芶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是否真实合法问题，属播州区人民政府批复程序审查范围，该报告已经播州区人民政府批复，故应予采信。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在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受理通知书、提出复议答复通知书，保障了当事人复议程序中的权利，并法定期限内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被告遵义市人民政府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需要指出的是，被告播州区执法局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原告未履行企业主要负责人安全管理职责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但该规定为违法行为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企业主要负责人应履行生产安全保障职责的法定义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章中有明确规定，被告引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综上，二被告所作行政处罚和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一审宣判后，王小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王小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播州区执法局（2019）播综执06决字第3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遵府行复［2020］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播州区执法局在一审程序中提交的《遵义市播州芶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与听证程序中出示调查报告不一致。且审判长当庭询问了参与听证程序的执法局工作人员，明确的证明了调查报告的虚假;其次，在一审中出示的调查报告，没有调查组组成人员的签名、无检察院人员参与，没有民主讨论的记录。对调查报告需要的程序性的要求如时问、方式、步骤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调查报告因程序违法而不应当作为认定执法局处罚的证据;在复议程序中，播州区执法局答辩因检察院工作职能调整，由监委人员代替。我们认为这种说法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为调查报告是否真实合法的问题，属播州区人民政府批复程序审查范围，该报告已经播州区人民政府批复，应予采信。此认定违反《行政诉讼法》合法性审查的原则，并且本案的批复并未向上诉人送达，未产生合法外化的法律效果，不满足批复可诉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以批复作为合法性的判断，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本案中，被上诉人仅对上诉人作出了处罚，却未查明“对安全生产的有关事项负有审查批准和监督职责的行政部门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选择性执法，违背行政诉讼法合理行政的原则。被上诉人播州区执法局答辩称，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被上诉人遵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事故调查小组是一种临时的、专门的工作机构，事故调查工作结束后，事故调查组随即解散，不具有被诉的行政主体资格。其作出的《遵义市播州芶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是在专业性、技术性指导下，客观反映事故产生原因、结果的书面结论，根据国家安监总局《安全生产行政复议规定》第七条规定“安监部门作出的下列行政行为，不属于安全生产行政复议范围:(一)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故2019年9月10日，播州区应急管理局在向播州区人民政府请示并取得《批复》时，调查报告已经播州区人民政府批复程序审查并予以采纳。二、《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自2007年6月1日起施行，其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所指“监察机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法》设立的原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部及其下属机构，并非本案调查报告作出时的监察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自2018年3月20日公布之日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监察法》同时废止，法律的实施和对应机构的职权划分、移转等存在时间差不能苛求。三、本案被答辩人一审诉求是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所提行政批复不是同一行政行为。四、法律责任是指违法者对违法行为所应承担的具有强制性的法律上的责任，各个违法的法律主体应当各负其责，被答辩人提到的关于是否应当对相关行政部门的追责问题不能成为被答辩人是否应当进行行政处罚的前提条件。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上诉人作为鑫欣源包装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对该公司安全生产依法负有主要负责人职责，但是在本案中，上诉人未认真履行该职责，未健全本单位安全生产责任制，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督促、检查不到位，未及时消除生产安全事故隐患等，对于此次事故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被上诉人播州区执法局在行政程序中，调查询问了相关人员，并结合《遵义市播州芶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区人民政府关于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九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虽然被上诉人播州区执法局在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时所引用的法律不当，但其作出处罚所依据的法律正确，故该引用不当并未给上诉人的权利义务造成影响。被上诉人在收到《区人民政府关于遵义市播州区芶江镇鑫欣源包装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的指令后立案，查明事实后进行了处罚告知，召开了听证会，依法作出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进行送达，程序合法。因此，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合法。被上诉人遵义市政府依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复议程序，依法进行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并予以送达，故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称《遵义市播州芶江镇鑫欣源保障材料有限责任公司“7.20”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存在虚假、程序违法等问题，上诉人所称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报告的虚假，且所称程序违法的问题并不足以影响该调查报告的合法性。对于上诉人称未追究相关行政机关责任的问题，是否追究相关行政机关责任不影响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小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冯再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张萍萍书记员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