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中华南路**。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婷，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令狐绍飞，男，汉族，1989年1月2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国洪，桐梓县花秋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坤洪，男，汉族，1976年10月24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林，男，汉族，1982年1月1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梓县强坤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燎原镇大关村河厂组**法定代表人：李忠强，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勇，贵州贵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瑞港世纪城**一屋**/div>法定代表人：陈恒顺，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才，男，汉族，1965年2月1日生，贵州省桐梓县人，住桐梓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遵义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令狐绍飞、陈坤洪、张启林、桐梓县强坤电力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坤公司）、贵州省遵义市正业电气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业电气公司）、刘明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遵义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93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590027.85元的赔偿责任；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首先，令狐绍飞不是正业公司的雇员，而是陈坤洪雇佣。正业电气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险中，合同条款第五条明确约定：“被保险人的从业人员在保单载明的施工地址内依法从事建筑施工及相关工作，因发生安全事故造成从业人员人身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按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三十二条约定：“被保险人向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提交以下材料……（八）用工合同或劳资关系证明……。”可见，正业电气公司投保的并非意外伤害保险，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的雇员受伤，且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人作为保险人才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未认定正业电气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既然正业电气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依法都不承担赔偿责任，那么基于保险合同关系的上诉人更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正业电气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其与强坤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案涉施工项目依法分包给强坤公司，一审认定了正业公司并不存在违法分包的问题，也不存在任何过错，继而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最后，一审认定令狐绍飞受伤系吊车导致，过错责任承担主体至少也是吊车操作人员或其实际所有人，无论如何不应该是上诉人。二、正业电气公司投保的险种属于责任险，令狐绍飞不属于被保险的对象，且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投保告知义务，本案不应由上诉人担责。正业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险，本质属于财产性质的险种，赔偿适用的前提是被保险人是否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而意外伤害险等人身性质的险种在赔偿时才不用考量伤者受损的致害原因。上诉人已尽到了投保告知说明的义务，其中在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正业电气公司加盖了印章表示对投保相关事宜予以认可，本案不涉及免赔条款及事由的告知问题，因此，一审认为上诉人未尽到投保告知义务错误。三、一审认定令狐绍飞损失时计算不尽正确。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明显过高、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其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计算其母亲及儿子的部分，在计算生活费时不应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的限额。令狐绍飞作为长期从事劳务工作的人，对自身的安全也应尽到保障义务，其也存在一定过错，理应承担部分责任。即便按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只承担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两类费用的赔偿，且依据第三十四条及附表的约定：上诉人仅按残疾赔偿比例表规定的百分比在伤残限额内赔付，七级伤残也只有100万元的15%,即15000元的赔偿限额，对其余的误工费等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令狐绍飞辩称：一、正业电气公司向上诉人投保是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投保项目名称为桐梓县供电局辖区项目施工，工程类型为配电网工程，保障内容为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从业人员责任。正业电气公司将投保的涉案工程发包给强坤公司，强坤公司将部分发包给陈坤洪，陈坤洪雇佣令狐绍飞在涉案工程范围内从事涉案工程施工，涉案工程项目电杆、导线和工具运输、线路架设、抬杆打动等系列劳务均属于涉案建筑施工的范围，令狐绍飞是涉案工程的从业人员，正业电气公司对令狐绍飞具有保险利益，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以令狐绍飞与正业电气公司不具有雇佣关系不承担保险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合同免责格式条款以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的义务。三、正业电气公司为涉案项目从业人员投责任保险，令狐绍飞是涉案项目的施工人员，令狐绍飞主张上诉人在承保的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法应当予以支持。陈坤洪、张启林、强坤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判决人保遵义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正业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承包范围是其承保的桐梓县内的工程，且令狐绍飞也是该项目的从业人员，因此令狐绍飞的损伤属于承保范围。从业人员并非界定为真实雇员，还包括从事施工工作的劳务人员等。上诉人依法应该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明才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正业电气公司未予答辩。令狐绍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扶养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旅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00613.85元；二、被告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由各被告负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日，正业电气公司将其承包的10KV茅浑线支线及台区新建改造工程等27个配电网项目（遵义供电局2018年农村配电网工程）的工程劳务发包给强坤公司施工，并签订《劳务合同》；同年3月4日，强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忠强与陈坤洪签订《施工安全协议》，约定将强坤公司从正业电气公司处承包的电网改造安装工程中的部分劳务发包给陈坤洪施工，陈坤洪主要负责该项目的领料、电杆及导线和工具运输、青苗及占地费用，同时约定线路架设和抬杆打洞等均由陈坤洪负责，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一切安全伤亡事故，五万元及五万元以下由陈坤洪负责，五万元以上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同年3月12日，陈坤洪和刘明才签订《施工安全协议》，陈坤洪将前述从强坤公司承包的部分工程劳务即“九三和九镇线路架设的抬杆、打洞、立杆”转让给刘明才施工，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均由刘明才负责（包含二次转运）。2018年2月起，刘明才雇佣令狐绍飞为其进行电杆挖洞和抬电杆等工作，工资200元/天。2018年5月20日上午10时许，陈坤洪、张启林雇佣令狐绍飞在九坝镇高**村高湾组白石垭口从运输电线杆的车辆卸下电杆时（第一次转运），由于吊电杆的吊车上套电线杆的软带在吊起电杆升空过程中滑动导致电线杆突然滑下，将正在车上卸下电杆的令狐绍飞左手砸伤，令狐绍飞受伤后，先后在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天，桐梓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7天，共计住院治疗107天。令狐绍飞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诊断为：1、左手背、手掌、虎口处多发皮肤软组织挫裂伤，2、左手大鱼际肌肉毁损、部分骨间肌坏死，3、左手多发血管神经束挫伤；3、左手第二、第三、第四掌骨骨折。令狐绍飞之伤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于2018年5月20日所受左手损伤遗留目前功能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所受左手损伤误工期评定为90日，护理期评定为86日，营养期评定为86日。令狐绍飞支出鉴定费1300元。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陈坤洪、张启林对令狐绍飞的伤残等级鉴定不服，申请重新鉴定，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重新鉴定，令狐绍飞之伤仍属于七级伤残。令狐绍飞共计支出医疗费47353.17元。令狐绍飞在住院治疗过程中，陈坤洪通过微信转账和现金共计垫付给令狐绍飞各种费用38974元。另查明，正业电气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向人保遵义分公司投保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9日，投保项目名称为桐梓县供电局辖区项目施工，工程类型为配电网工程，保障内容为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从业人员责任，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为10万元，每人伤亡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5000元，每次事故每人的医疗给付比例80%。还查明，令狐绍飞的父母令狐克书和程步维分别出生于1955年10月26日和1960年3月26日，令狐克书和程步维共同生育有三个子女令狐绍碧、令狐绍飞和令狐绍芸，令狐绍飞与其妻子杨兴群分别于2013年1月12日和2019年5月31日生育了女儿令狐杨和儿子令狐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令狐绍飞受伤时的雇主是谁？二、令狐绍飞的损失情况？三、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四、各被告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令狐绍飞受伤时的雇主是陈坤洪，理由如下，首先，令狐绍飞是因从运输电线杆的车辆卸下电杆时受伤，即电杆的第一次转运中受伤，而从陈坤洪和刘明才签订的《施工安全协议》约定内容“九三和九镇线路架设的抬杆、打洞、立杆”，施工过程中的一切费用均由刘明才负责（包含二次转运），可明显看出，刘明才承包的内容并不包含第一次转运，只包含第二次转运；其次，令狐绍飞当庭陈述其是陈坤洪叫去卸下电杆的，并非刘明才安排去工作；第三，再结合令狐绍飞受伤后，陈坤洪垫付令狐绍飞医疗费38974元，可以综合认定令狐绍飞是陈坤洪雇佣的人员。同理，虽然令狐绍飞在受伤之前是刘明才雇佣的人员，但由于令狐绍飞受伤时是为陈坤洪工作，且并不是刘明才安排去工作的，故陈坤洪关于令狐绍飞是刘明才雇佣的人员的主张，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争议焦点，确认令狐绍飞因本次事故所受损失如下：1.医疗费47353.17元，有令狐绍飞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但其只主张36282.85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令狐绍飞主张90天×52067元/365天=12832元，予以采纳；3.护理费，令狐绍飞主张86天×43654元/365天=10286元，予以采纳；4.营养费，令狐绍飞主张86天×60元/天，明显偏高，酌情支持30元/天计算为258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令狐绍飞主张86天×100元/天=8600元，予以确认；6.令狐绍飞主张的车旅费1200元，结合令狐绍飞多次住院及鉴定等的实际情况，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34404元/年×20年×40%=275232元，予以确认；8.令狐绍飞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结合令狐绍飞的伤残等级酌情支持12000元；9.鉴定费1300元，予以支持；10.关于令狐绍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令狐克书在令狐绍飞受伤时63岁，21402元/年×17年×40%÷3人=48511元，被扶养人程步维在令狐绍飞受伤时58岁，21402元/年×20年×40%÷3人=57072元，被扶养人令狐杨在令狐绍飞受伤时5岁，21402元/年×12年×40%÷2人=51365元，被扶养人令狐剑现已年满1周岁，21402元/年×17年×40%÷2人=72767元，共计229715元。令狐绍飞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590027.85元。关于第三争议焦点，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正业电气公司虽然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强坤公司，但其为涉案桐梓县供电局辖区内项目的配电网工程投保了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保障内容为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从业人员责任，同时，涉案项目的电杆、导线和工具运输、线路架设和抬杆打洞等均属于建筑施工行业的范畴，且令狐绍飞也是在该项目的从业人员，故人保遵义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人保遵义分公司称关于令狐绍飞不是被告正业电气公司的职工，从而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与正业电气公司的投保目的相违背，其投保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涉案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安全责任事故所投保险，故对人保遵义分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订立保险合同时，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并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明确说明义务”应理解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确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保遵义分公司举示的保险单中，在险种名称项下载明的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该保险单的背面和特别约定项下并未载明保险利益条款和免责条款，也未载明根据具体伤残等级进行赔付等内容，应视为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作为保险合同条款这一格式条款的制定者，有义务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对方当事人提交保险合同文本，并且在诉讼中对于其履行了上述义务的具体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人保遵义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正业电气公司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文本，故其援引保险合同条款的有关内容要求按照《残疾赔偿比例表》中根据具体伤残等级进行赔付等内容给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第四争议焦点，刘明才不是令狐绍飞受伤时的雇主，故刘明才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令狐绍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启林与陈坤洪系合伙关系，同时，令狐绍飞从车上卸下电杆是陈坤洪雇请，且强坤公司当庭陈述张启林是该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故张启林不应承担责任。由于强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忠强代表强坤公司与陈坤洪签订了《施工安全协议》，故陈坤洪在庭审中关于其是强坤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的主张，不予采纳，强坤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陈坤洪，故如在保险公司赔偿后，不足部分，强坤公司应当与被陈坤洪共同对令狐绍飞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正业电气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相应施工资质的强坤公司，并对安全责任进行了约定，同时为涉案工程投保了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因此正业电气公司在本案中并不存在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令狐绍飞的实际医疗费为47353.17元，按照保险单约定赔偿80%为37882.54元，免赔9470.63元超过保险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每人免赔额5000元，但令狐绍飞只主张医疗费36282.85元，少于37882.54元，故人保遵义分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令狐绍飞医疗费36282.85元。令狐绍飞的其余损失553745元，没有超过正业电气公司投保的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每人100万元的赔偿限额，故应由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伤亡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令狐绍飞，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人保遵义分公司在赔付令狐绍飞时扣除38974元直接支付给陈坤洪。陈坤洪关于在令狐绍飞受伤后按强坤公司的安排，已垫付给令狐绍飞46024元的主张，令狐绍飞自认收到38974元，对另7050元不予认可，由于陈坤洪未提供证据证明该7050元已支付给令狐绍飞的事实，只提供了自己所做的记录，故不予采纳。关于陈坤洪、张启林主张，令狐绍飞在受伤时其母亲尚未年满周岁60岁，以及令狐绍飞之子令狐剑在受伤后怀孕出生，不应支付该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一审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依据是扶养人的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伤残鉴定是明确受害人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依据，且伤残鉴定报告没有溯及力，故应从定残之日起计算，而本案最终确定令狐绍飞劳动能力的伤残鉴定是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此时，令狐绍飞之母亲程步维已年满60周岁，令狐绍飞之子令狐剑已出生，故该二人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付令狐绍飞551053.8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陈坤洪垫付费用38974元;三、驳回令狐绍飞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桐梓县强坤电力安装有限公司、陈坤洪负担。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比例；2.一审计算赔偿标准及金额是否恰当。关于人保遵义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及其责任比例的问题。正业电气公司投保了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该保险项目名称为桐梓供电局辖区项目施工，施工地址为桐梓县境内，工程类型为配电网工程，施工工期为自2018年3月9日至2019年3月9日，保障内容为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从业人员责任。本院认为，正业电气公司的投保目的是为了涉案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因发生安全责任事故获得相应的保险利益所投保险，而涉案项目的电杆、导线和工具运输、线路架设和抬杆打洞等均属于建筑施工行业的范畴，且令狐绍飞也是在该项目的从业人员，故人保遵义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付责任。人保遵义分公司上诉称令狐绍飞不是正业公司的雇员，正业电气公司投保的并非意外伤害保险，令狐绍飞不属于被保险对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涉案的保险单险种名称为建筑施工行业安全生产责任保险，该保险单的背面和特别约定项下并未载明保险利益条款和免责条款，也未载明根据具体伤残等级进行赔付等内容，应视为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且人保遵义分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正业电气公司提交了保险合同条款文本，故其上诉称应根据保险合同条款的中具体伤残等级进行赔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判决由人保遵义分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令狐绍飞医疗费和其余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计算赔偿标准及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对人保遵义分公司上诉认为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计算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确认。人保遵义分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计算其母亲及儿子的部分，且不应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的限额，本院认为，令狐绍飞的母亲程步维出生于1960年3月26日，至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7日重新鉴定，虽然年满60岁，但并未达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条件；令狐绍飞的儿子令狐剑在重新鉴定时已经出生，故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另，经审核，一审计算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并未超出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本院对人保遵义分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保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