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297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勇，男，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北流市华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振秋，男，1972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现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剑铭，女，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现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广西锦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勇、上诉人曾振秋因与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剑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叶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上诉人曾振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剑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业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勇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20)桂098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第一 -2- 项，将第一项改判为曾振秋、陈剑铭共同偿还叶勇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2%计算，从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曾振秋、陈剑铭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债务是曾振秋、陈剑铭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经营部）虽登记为陈剑铭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是曾振秋、叶勇与其他人的合伙组织，而非曾振秋、陈剑铭夫妻共同经营。本案债务为曾振秋的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叶勇未能举证证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表示所负的债务的事实是错误的。一审判决完全脱离现实生活考量，对明显的生活事实不予采信，明显偏袒对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及逻辑推理，如何判断“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应从以下几点进行考量：1.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夫妻共同财产的；2.举债用于夫妻双方共同从事的商业或共同投资；3.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的等等。本案中，涉案债务金较大，不属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经营部登记为陈剑铭个人独资企业，并且该独资企业的所有交易往来均经陈剑铭的账号进行。为此，陈剑铭实际知悉并掌握该独资企业的每一笔交易出入账。并且，曾振秋、陈剑铭于2019年购买了大额家庭资产北流公园一号商品房一套，每月需支付3000多元的房贷。叶勇支付的出借款20万元（曾振秋自认）就是购房之前支付的。陈剑铭每天在经营部工作，从事后勤工作，其除经营该独资企业外没有其他工作，故双方的家庭生活经济来源主要是经营部经营活动产生的收入，该经营活动产生的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该经营部活动是夫妻共同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亦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涉案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 -3- 剑铭应对涉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至于经营部其他合伙人等问题，本案不是合伙纠纷，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请求二审支持上诉请求。 曾振秋辩称及一审被告陈剑铭陈述意见：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而是个人合伙关系，陈剑铭并没有参与该合伙组织，也没有收取叶勇的相关款项，本案中相应的款项属叶勇投入合伙组织的款项，曾振秋认为是获得分红的款项，并不是叶勇借给曾振秋的款项。陈剑铭没有与曾振秋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从该款项中得到利益，曾振秋所得的叶勇的投入是16万元，是用于双方之间的合伙组织，并不是用于与陈剑铭的家庭生活开支。至于8万元是利润，与陈剑铭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叶勇要求陈剑铭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曾振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北流市人民法院（2020)桂098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叶勇对曾振秋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叶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叶勇与曾振秋私下商定退股，曾振秋个人签下二份借条同意退还给叶勇280000元，所退款项并非由合伙组织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负责支付，并没有导致合伙组织财产的减少，不是合伙纠纷，而是基于合伙事实产生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是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是基于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而产生的纠纷，属于合伙纠纷应当适用合伙的法律规定进行审理，而非以民间借贷关系予以审理。二、曾振秋与叶勇私下商定退伙以及私下分割合伙组织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合伙组织以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1、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是曾振秋与叶勇以及案外合伙人李军、邹忠洁、刘倍成、梁永宁一起经营的合伙组织，叶勇出资以及其以合伙组织取得的收益都是合伙组织的共有财产，即叶勇主张的280000元属于合伙人共有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曾振秋与叶勇在没有与其他合伙人协商的情况下，私自商定退伙并分割合伙的共有财产，明显的损害了合伙组织和其他合伙人 -4- 的合法权益，减少了或增加合伙组织和其他合伙人对内公平享受利润分红的权利和对外公平承担债务的义务。2、一审法院认定“截止于2018年2月，叶勇投入合伙资金165000元（曾振秋自认为20万元）”，那么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扣除曾振秋自认属于叶勇的20万元投资款不属于合伙组织的共有财产，尚有80000元的利润分红应当属于合伙组织的共有财产，现在曾振秋和叶勇私下商定分红，分割合伙组织的共有财产，明显的是违反了法律规定，即便是曾振秋个人同意负责退给叶勇，也损害了合伙组织和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即减少了或增加了合伙组织和其他合伙人对内公平享受利润分红的权利和对外公平承担债务的义务。3、曾振秋与叶勇私下商定退伙的行为剥夺了其他合伙人的表决权。曾振秋与叶勇私下商定退还投资款和利润分红280000元，属于合伙组织中重大经营决策的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的规定，应当由全体合伙人共同决定，曾振秋与叶勇绕过其他合伙人私下商定的行为明显的剥夺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利，违反法律规定。4、根据合伙股东微信群显示2020年1月10日合伙组织已处于资金周转困难阶段，且合伙组织洗砂厂使用的土地于2019年10月10日起因为权属问题，存在承担高额赔偿【最终经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应当支付谭炽军土地使用费50000元，案号为（2020）桂09民终1763号】。叶勇退伙的时间2020年3月1日，正处于合伙组织可能处于亏损或负债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3条“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的规定，曾振秋与叶勇在合伙组织经营亏损和存在赔偿风险，也未告知和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私下商定准予退伙，并给予叶勇8000 -5- 0元的利润分红，明显是在损害合伙组织和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在一审审理中其他合伙人已申请参加诉讼，但未经一审法院准许。因此，曾振秋个人签下两份借条同意退给叶勇280000元合伙财产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一审法院认定叶勇与曾振秋私下商定退股，曾振秋个人签下二份借条同意退还给叶勇280000元，所退款项并非由合伙组织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负责支付，并没有导致合伙组织财产的减少，亦未导致案外之合伙人李军、邹忠洁、刘倍成、梁永宁等人股权权益的变化和损害，明显是有悖事实的。三、叶勇与曾振秋之间的所谓基于合伙事实通过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是无效的，叶勇以曾振秋出具的二张借条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是曾振秋、叶勇以及案外合伙人李军、邹忠洁、刘倍成、梁永宁一起经营的合伙组织，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曾振秋无权自行处分合伙财产。2、一审法院认定的曾振秋与叶勇基于合伙事实通过的和解或者清算没有事实依据，其他合伙人没有参与所谓的和解或者清算，曾振秋与叶勇的行为有悖法律规定。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规定，一审法院查明本案是合伙纠纷之后，应当向叶勇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叶勇不予变更的，一审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合伙关系成立的事实，判决驳回叶勇（民间借贷）的诉讼请求，而非依旧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曾振秋的上诉请求。 叶勇辩称，与一审庭审意见一致。 一审被告陈剑铭的陈述意见：同意曾振秋的上诉意见。 叶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振秋、陈剑铭共同归还叶勇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20年 -6- 3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用由曾振秋、陈剑铭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起，曾振秋与叶勇合伙开办洗砂场（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截止于2018年2月，叶勇投入合伙资金165000元（曾振秋自认为20万元）。2019年07月4日，成立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登记为陈剑铭（曾振秋妻子）个人独资企业。2020年01月5日，曾振秋邀请合伙股东成立微信群，并在群内公布股东名单及股份比例：曾振秋43.4%、梁永宁20%、叶勇13.3%、李军与凌一13.3%、刘培成5%、少蒋5%；同时还公布了合伙组织的会计、出纳名单。2020年3月1日，曾振秋私下同意叶勇退股，双方商定由曾振秋退给叶勇280000元，并由曾振秋立下二张借条：一张借条为80000元，限于2020年3月31日前还清；另一张借条为200000元，限于2020年5月31日前还清；均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利息。由于曾振秋未予还款，叶勇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叶勇以二份《借条》及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为主要依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曾振秋抗辩为合伙纠纷。叶勇与曾振秋均承认存在有合伙事实，但叶勇与曾振秋私下商定退股，曾振秋个人签下二份借条同意退给叶勇280000元，所退款项并非由合伙组织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负责支付，并没导致合伙组织财产的减少，亦未导致案外之合伙人李军、邹忠洁、刘倍成、梁永宁等人股权权益的变化和损害，曾振秋个人同意负责退给叶勇280000元，实质是曾振秋接收了叶勇的股权，曾振秋与叶勇因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即二份借条，依法不是合伙纠纷，而是基于合伙事实通过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叶勇因此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曾振秋逾期未予还款给叶勇，已构成违约，应予偿还叶勇借款。利息依法按合同成立时（即2020年3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05%的四位即16.2%（4.05%×4）计算。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虽登记为陈剑铭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是曾振秋、叶勇与案外其他人的合伙经 -7- 营组织，而非曾振秋、陈剑铭夫妻共同经营。本案债务为曾振秋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叶勇未能举证证明用于曾振秋、陈剑铭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叶勇请求陈剑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曾振秋抗辩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陈剑铭抗辩本案债务不为共同债务、不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采信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修正）第一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曾振秋偿还叶勇借款本金28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6.2%，从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二、驳回叶勇其他诉讼。案件受理费5920元，减半收取计2960元（叶勇已预交），申请财产保全之诉讼费202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费1200元，合计6180元（叶勇已预交），由曾振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进行了举证。叶勇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蓝燕经营部开户银行凭证；证据2.北流市税务系统对蓝燕经营部登记账户截图；证据3.蓝燕经营部基本账户信息；证据1—3均证明蓝燕经营部的基本账户是以陈剑铭名义开户，且陈剑铭签字确认，陈剑铭对经营部的经营是知情的；证据4.曾振秋书写的开支明细清单，陈剑铭领取工资，证明陈剑铭是经营部的经营参与者，经营部是夫妻共同经营。曾振秋及一审被告陈剑铭未提供新证据。 经本院组织质证，曾振秋、陈剑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3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陈剑铭领取工资是其劳动所得，并非分红，不能证明 -8- 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出示，不符合证据规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叶勇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曾振秋于2020年3月1日向其出具的两张《借条》，合计金额280000元。280000元债权债务的形成是基于双方之间曾于2017年8月合伙开办洗砂场，截至2018年2月，叶勇共投入合伙资金200000元。期间，2019年7月4日，在洗砂场基础上成立个人独资企业——北流市蓝燕建筑材料经营部（以下简称蓝燕经营部），陈剑铭为该经营部投资人，同时吸收案外人梁永宁、李军、凌一、刘培成、少蒋等人入伙并各自占有一定股份，其中：曾振秋、叶勇分别占43.4%、13.3%的股份。2020年3月1日叶勇向曾振秋提出退股，经双方协商，曾振秋同意叶勇退股并由其个人退款280000元给叶勇，因此立写上述两张《借条》，并限于同年3月31日前还清，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对以上事实，曾振秋、叶勇均无异议。综上事实，可以认定曾振秋与叶勇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已从原合伙关系转变为欠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已形成以借款替代返还投资款的合意。曾振秋同意叶勇退股并立写借条承诺向叶勇偿还280000元，属于曾振秋的个人债务，以其个人财产向叶勇履行还款义务，并未因此导致合伙财产的减少或流失，也未改变和损害其他合伙人的股权利益，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有效。曾振秋逾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向叶勇偿还280000元借款的义务。曾振秋上诉主张本案为合伙关系不存在其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中，陈剑铭为个人独资企业 -9- 蓝燕经营部的投资人，曾振秋为企业的股东，本案债务是基于退股而产生。上述合伙企业除曾振秋以外还有其他合伙人（股东），属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企业，并非为曾振秋、陈剑铭夫妻二人的家庭企业。本案债务为曾振秋个人名义所举债务，叶勇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曾振秋、陈剑铭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故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叶勇上诉主张本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曾振秋偿还叶勇借款本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叶勇的上诉请求和上诉人曾振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叶勇预交5500元，由上诉人叶勇负担；上诉人曾振秋预交5920元，由上诉人曾振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梅 审判员 雪丽峰 审判员 黄 河 -10-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