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0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文铭，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福银，男，1964年2月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文祥，男，196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露，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文铭、杨福银因与被上诉人田文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文铭、杨福银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予以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伤到我方指定医院重照CT，再进行重新鉴定；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田文祥先出手伤人，田文铭、杨福银是正当捍卫自己合法权利；田文铭、杨福银没有一起殴打田文祥，田文祥也没有受伤，田文祥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用证据及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均有问题，一审法院错误采信。田文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案涉事实经过了生效的刑事判决书的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情是二上诉人共同造成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田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人身损失医疗费10210.59元、护理费1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误工费17500.00元、一次性伤残赔偿金46196.00元、交通费1200.00元、鉴定费15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0元，共计88306.5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福银之妻田文铭与田文祥系堂姐弟关系。2016年3月7日7时许，杨福银与田文祥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2社墙体修复现场，杨福银与田文祥因修复在宅基地复垦过程中损坏的墙体问题，在重庆市江津区油溪镇华龙村2组老屋基处发生争吵、挽打。在挽打过程中杨福银用右拳击打田文祥左胸部，将田文祥按倒在旁边的原屋檐沟内，后被田文铭和砌墙工人将二人拉开。原告田文祥随即离开现场并有辱骂行为，田文铭听到后追上去与田文祥发生抓扯，后被告杨福银也跟着跑过去帮忙。在抓扯过程中，原告和被告倒在土坎下，后田文铭起身后和杨福银一起继续殴打田文祥，其中田文铭打了田文祥几耳光。后三人起身。田文祥起来后往其家方向走了一段后又返回现场躺在地上，并报警。当天上午，田文祥到重庆市江津区油溪卫生院进行检查，次日至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检查诊断为胸、腹、头、颈软组织伤、双侧肋骨骨折，并出具病人生活护理登记卡，载明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3月11日4天。并于2016年3月12日入住重庆市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2、3肋骨骨折，左侧第4、5、9、10、11、12肋骨折；轻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伤）。于2016年3月22日出院，出院情况为患者一般情况良好，精神食欲好，诉疼痛较前好转；出院医嘱为休息一周，出院带药、门诊随访。田文祥从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5月10日，共用去医疗费10200.84元。2019年11月7日，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XX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认为：1、因果关系分析，被鉴定人田文祥2016年3月7日因纠纷受伤于次日(2016-03-08)拍摄CT片，因提供的CT片未见骨窗片，不能明确判断左侧9-12肋骨是否存在骨折。但当日CT片已显示左肺下叶肺挫伤，提示左下胸(背)部存在受伤可能性，结合2016年3月22日CT片显示左侧9-12后肋骨折，考虑为新发骨折，提示该骨折与2016年3月7日所受损伤存在因果。2、关于伤残等级鉴定，(1)被鉴定人左侧第9-12后肋骨折，根据《通路安全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标准，符合4.10.5.b)款之规定，属于十级残；(2)被鉴定人左侧第9-12后肋骨折，根据“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未达到该标准最低残级规定，未构成残；(3)《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开始适用此类案件的伤残评定本例事件发生于2016年3月。2016年已按标准GB18667-2002作出相关鉴定(原鉴定将部分陈旧性骨折列入评定为九级残。本案是否采用何标准？请法庭决定。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田文祥左侧9-12后肋骨折与2016年3月7日因纠纷受伤存在因果关系；2.伤残等级鉴定见分析说明相关内容。另查明，杨福银因殴打田文祥犯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以（2017）渝0116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杨福银有期徒刑一年；杨福银不服，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以（2019）渝05刑终3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已承担刑事责任的侵权人对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进行赔偿；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因犯罪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上述范围。本案中，被告杨福银、田文铭因琐事与原告田文祥发生纠纷，因处理不当而与原告田文祥打斗，导致原告田文祥伤残，侵害了原告田文祥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原告田文祥的伤害后果，虽系被告杨福银直接加害行为所致，但被告田文铭在打斗过程中与被告杨福银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即共同殴打原告田文祥，侵害目标是一致的，被告杨福银、田文铭的行为属于共同侵权，应当对原告田文祥的伤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杨福银因为本案承担了刑事责任，故对本案中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承担责任。原告田文祥作为成年人，应对两方打斗所存在的危险具有清醒认识，但在第一次挽打被劝停后，边走边骂，导致第二次发生打斗，应对自己的伤害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虑原告田文祥及被告杨福银、田文铭的过错程度，被告杨福银、田文铭共同承担90%的赔偿责任，原告田文祥自身应承担10%的责任。关于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问题，适用《通路安全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或是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进行鉴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来看，原告受伤发生在2016年3月，但《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从2017年1月起施行。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的时间系2019年11月，在一审法院委托的时间内应适用现行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原告伤残等级的鉴定。因此，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2、被鉴定人左侧第9-12后肋骨折，根据“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未达到该标准最低残级规定，未构成残。…”对于2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请求被告田文铭给付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田文祥主张医疗费10210.59元，一审法院据实计算为10200.84元；主张的护理费1500.00元（15天×100元），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15天×80元），其主张住院天数和标准有误，结合实际住院天数，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0元（10天×60元）；主张的误工费17500.00元（175天×100元），其主张的误工天数有误，一审法院结合出院医嘱和出院后的门诊就医情况，认定其误工费为4500.00元（45天×100元）；主张的交通费1200.00元，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0元；主张的鉴定其他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营养费3000.00元，没有相关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计损失为18100.84元。因此，被告杨福银、田文铭互为连带赔偿给原告田文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为16290.76元（18100.84×90%）。综上，为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六）、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福银、田文铭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为连带赔偿给原告田文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16290.76元；二、驳回原告田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0.00元，由原告田文祥负担78.00元，由被告杨福银、田文铭负担702.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田文铭、杨福银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1、江津区油溪镇卫生院2016年3月7日田文祥的CT片；2、江津区公安局2016年3月7日依据《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收集的证据。本院认为，无论是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5XX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还是（2017）渝0116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CT检查报告的依据均为田文祥于2016年3月8日在江津区中心医院的CT片，田文铭、杨福银认为存在田文祥于2016年3月7日在江津区油溪镇卫生院的CT片，缺乏事实依据。田文铭、杨福银一起殴打田文祥致使田文祥受伤的事实系在（2017）渝0116刑初64号生效刑事判决中所认定，本院予以采信，该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未经审判监督程序被推翻，田文铭、杨福银不能通过本案改变生效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对于田文铭、杨福银向本院提起调取其所称田文祥于2016年3月7日在江津区油溪镇卫生院的CT片、江津区公安局2016年3月7日办案收集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田文铭、杨福银认为其二人没有一起殴打田文祥，田文祥也没有因此受伤的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田文铭、杨福银虽对田文祥于一审中提交的医疗费用证据不予认可，但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西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认定田文祥左侧9-12后肋骨折与2016年3月7日所受损伤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均与生效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采信，田文铭、杨福银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未提供正当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田文铭、杨福银与田文祥扭打，共同造成了田文祥受伤的人身损害后果，田文铭、杨福银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于田文祥受伤的责任划分、损害赔偿金额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文铭、杨福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元，由上诉人田文铭、杨福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