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再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仇金忠，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原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世春，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再审申请人仇金忠因与被申请人张世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7民终4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豫07民申32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仇金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被申请人张世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仇金忠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再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再审被申请人对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后判令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钱款60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均由再审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错误，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明。1、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的“融资租赁合同”认定为“买卖合同”，认定事实错误；2、一、二审判决对本案标的物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是否允许个人经营没有查明，判决理由更没有证据支持；3、一、二审将本案合同主体认定为双方为完全民事行为自然人，故合同有效，仍然显属认定事实错误；4、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二、原一、二审判决书均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法在审理经济案件中发现犯罪线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民事管辖范围；2、一、二审适用最高法关于适用合同法解释第14条的规定，认定合同不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张世春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依法予以维持。张世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仇金忠支付医疗设备款780000元以及以7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1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仇金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9日，张世春与仇金忠签订医疗设备买卖合同，张世春卖给仇金忠医疗设备一套，合同载明：“合同甲方：张世春410724196704126019乙方：仇金忠410724196307150193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自觉自愿、互惠平等的宗旨，甲方卖给乙方医疗设备一套（包括四台），经甲乙双方认真协商，现签订如下合同：一、设备金额：实际售价1380000元（现市场价1680000元）。二、付款方法：乙方按分批付款方法付款（1）乙方先向甲方交纳定金200000元。（2）甲方设备货到且调试结束之日，乙方再付甲方400000元。（3）所剩款780000元，乙方自开始第一笔业务之日起，前6个月每月付甲方30000元。6个月之后，乙方每月保证向甲方付50000元。一年半之内乙方保证付清甲方医疗设备款。三、设备权属：乙方设备款未付清甲方之前，设备一切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付清甲方设备款额后，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四、设备维修：一年内设备出现故障，甲方保证负责上门维修。五、其他事项：甲方委派一人到乙方经营处进行技术指导和机器运作监督。指导人员工资食宿由乙方负担。指导人员除生活外月工资3000元。六、违约责任：乙方须保证按付款办法中要求付款。否则视违约，甲方可无条件运走设备，乙方以前所交款额一律作为乙方赔付甲方的违约金不得索要。乙方也不得任何理由干涉甲方运走设备。七、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望遵照执行。甲方：张世春乙方：仇金忠2015年3月9日”。合同签订时仇金忠付给张世春200000元，合同签订当天，仇金忠将该设备投放到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使用，三天后该设备调试成功，仇金忠再次付给张世春款项400000元，所剩款项780000元一直未给付。仇金忠称案涉设备在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处××过××段时间，运营到什么××××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处调查；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院长侯建军称该设备曾试运营大概三四个月；证人张某证明其在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负责操作维修该设备直至2016年农历腊月，并教会了一名魏姓医生后离开。后张世春多次催要，仇金忠拒不支付，张世春于2018年5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仇金忠支付医疗设备款780000元以及以7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1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仇金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张世春申请诉讼保全且提供担保，该院予以准许，对仇金忠的财产予以保全。另查，2019年1月7日，仇金忠在封丘县人民法院起诉张世春、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医疗设备买卖合同无效。后张世春提出管辖权异议，经封丘县人民法院审查后，裁定本案移送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处理。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依法受理该案。一审法院认为，张世春与仇金忠于2015年3月9日签订的医疗设备买卖合同系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为依法成立且有效的合同，张世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仇金忠应在合同签订一年半之内（即2016年9月9日之前）付清所欠医疗设备款，但时至张世春起诉之日仇金忠也未支付所欠张世春的医疗设备款780000元，故仇金忠应向张世春支付的下欠医疗设备款780000元，仇金忠的相应辩称无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张世春要求仇金忠还应以7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9月1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仇金忠应当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张世春支付医疗设备款780000元，并以78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向张世春支付从2016年9月10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保全申请费4470元，均由仇金忠负担。仇金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张世春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张世春主张仇金忠支付货款并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仇金忠在本案中提出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本案审查张世春诉讼请求能否实现时必然涉及对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的审查和判定，一审法院以本案和另案由同一合议庭并案处理、同时判决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对合同效力的审查和本案的判决结果并不冲突，仇金忠主张应等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案件处理后再审理本案没有依据。二、关于仇金忠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一）针对仇金忠与张世春签订合同的效力问题。仇金忠主张合同无效，应当对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仇金忠主张该合同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所作出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上述条例、办法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根据双方二审庭审陈述，仇金忠购买张世春的医疗设备经过了其本人的考察，故其对于该医疗设备的性能、用途等应当知晓，该合同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故仇金忠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二）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张世春已将案涉医疗设备交付给仇金忠，仇金忠也认可其将设备投放到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仇金忠称案涉医疗设备手续不全，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无对手续的交付作出相关约定，故仇金忠以此为由拒付货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仇金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仇金忠承担。再审中，仇金忠提交了1、仇金忠向新乡县政府举报网上回复打印件；2、2020年8月3日新乡县市场监督局情况说明。拟证明被申请人没有二类医疗器械销售资格，案涉合同无效。3、2020年8月3日举报材料。拟证明被申请人非法经营行为正在职权部门处理之中，案涉非法销售设备行为违反国家管理性规定。4、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销售设备属于二手设备，案涉标的与申请人购买标的不符合，被申请人行为属于民事欺诈，申请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合同无效。5、举报不予立案告知书一份。拟证明被申请人不具有销售案涉设备的主体资格；被申请人违反特许设备的规定；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均是虚假的。张世春质证称，这些东西都是再审申请人自己认为，本机器手续合法。上述证据能否实现仇金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材料综合予以认定。对一、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仇金忠主张合同无效，应当对该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的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仇金忠主张该合同违反《医疗器械监督管理条例》、《医疗器械经营监督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导致合同无效的“强制性规定”是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所作出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上述条例、办法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根据双方二审庭审陈述，仇金忠购买张世春的医疗设备经过了其本人的考察，故其对于该医疗设备的性能、用途等应当知晓，该合同条款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自成立时即发生法律效力。合同生效后，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张世春已将案涉医疗设备交付给仇金忠，仇金忠也认可其将设备投放到封丘县卫生学校附属医院，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仇金忠拒付货款没有依据。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仇金忠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7民终42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琦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杨 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来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