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20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峰，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超逸，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峥，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建欣苑三里**楼7-601。法定代表人：田毅，总经理。上诉人林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毅文福沃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我的工作内容、工作性质及工作权限等事实认定不清，仅因我担任区域经理即认定我对于未签劳动合同有过错，进而不支持我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我在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期间正常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提供劳动，毅文福沃得公司应当支付我该期间的工资。我的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我有权要求毅文福沃得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0000元。毅文福沃得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林海峰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林海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毅文福沃得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20000元；2.毅文福沃得公司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3.毅文福沃得公司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工资63218.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毅文福沃得公司在北京为林海峰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毅文福沃得公司财务人员张俊英于2018年2月6日、2月9日、3月14日、3月15日、4月10日、4月11日、5月14日、6月14日、7月10日、7月12日、8月14日、9月13日、10月2日、10月15日、11月14日、12月14日、12月20日以及2019年1月14日、2月3日分别向林海峰转账6000元、17000元、12060元、15007元、16300元、10000元、6806元、10000元、54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10000元、5400元、10000元、10000元、5000元、10000元、10000元。2019年8月12日，林海峰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区仲裁委）提出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仲裁请求同本案诉讼请求。2019年9月25日，丰台区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550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林海峰的各项仲裁请求。林海峰不服，起诉至法院。双方对以下证据和事实存在争议：毅文福沃得公司及林海峰均认可林海峰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毅曾经为同事关系，林海峰原在位于成都的案外公司工作，为毅文福沃得公司引荐了成都当地的项目，并成功签订了《合作意向书》及《服务订单（分包）》。林海峰主张基于其引荐成都当地项目，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约定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并缴纳社会保险；工作地点位于成都，主要工作内容为与客户进行沟通；岗位为区域经理，手下主管以及员工均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招聘及发放工资；毅文福沃得公司发放其工资至2019年1月，拖欠2019年2月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工资；转账发放多于10000元的为报销费用，2019年5月14日转账金额低于10000元，系因为其中扣除其朋友在毅文福沃得公司代缴社会保险应负担的费用。毅文福沃得公司对林海峰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提出双方基于引荐项目建立合作关系；其财务人员转账支付林海峰的为业务分成，金额并不固定；其基于朋友关系为林海峰代缴了社会保险；初始员工均为林海峰招聘，由公司发放员工工资，并将此作为人工成本扣除后与林海峰分成；2018年4月以前由林海峰负责项目管理，后客户以林海峰身患疾病为由不让林海峰参与项目，故其雇佣他人负责项目管理，林海峰仅享有业务分成。毅文福沃得公司提交张德法、鹿翠平证言以证明双方为合作关系。张德法到庭称其与林海峰、毅文福沃得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毅曾同为案外公司同事；2018年春节时其与妻子鹿翠平、林海峰等人在田毅家中吃饭；林海峰称承接了一个项目需要借田毅的营业执照使用，其让林海峰支付田毅税金；后其离开，不清楚之后双方谈论情况。鹿翠平到庭称其为张德法妻子；2017年春节随张德法至田毅家吃饭，当时还有林海峰等人；谈话内容其不清楚，吃完饭林海峰先离开。林海峰对张德法、鹿翠平证言不予认可，提出二人关于吃饭年份以及人员离开先后的陈述不一致，且张德法证言亦不能证明当时所述借照指的是成都项目。林海峰主张其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提供劳动至2019年8月11日，并于该日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就此提交2019年7月12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7月18日、2019年7月19日、2019年7月22日、2019年7月24日、2019年7月26日、2019年8月1日以及2019年8月11日电子邮件为证，其中涉及张俊英的电子邮箱forwardjun@163.com，内容涉及安排清洗地毯以及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辞职等内容，并提交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以证明上述电子邮箱为毅文福沃得公司登记邮箱。毅文福沃得公司对林海峰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提出双方合作项目于2019年1月终止，其向林海峰支付10000元项目分成后，考虑朋友关系，又为林海峰延续缴纳了数个月的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毅文福沃得公司主张与林海峰之间为合作关系，但就此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故对毅文福沃得公司该项主张，法院难以采信。毅文福沃得公司为林海峰缴纳了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其财务按月向林海峰转账，支付时间以及金额具有一定规律性，林海峰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承接的项目进行了沟通工作，故对林海峰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鉴于双方确实基于引荐成都当地项目而建立劳动关系，且林海峰自述职务为区域经理，故对林海峰要求毅文福沃得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林海峰关于其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提供劳动，仅提交了2019年7月期间电子邮件为证，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海峰于2019年2月至2019年6月以及2019年8月正常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提供劳动。鉴于此，法院认定毅文福沃得公司应支付林海峰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工资19472.87元，林海峰超出之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作为用人单位，毅文福沃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故对林海峰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毅文福沃得公司应支付林海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150元。判决：一、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林海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13150元；二、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林海峰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工资19472.87元；三、驳回林海峰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林海峰提交其网易邮箱网上购票系统用户支付通知，证明其于2019年2月26日乘坐由北京前往成都的Z49次列车，其于2019年春节之后立即返回成都工作岗位，继续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提供劳动；另提交其与毅文福沃得公司张俊英2019年2月、4月工作邮件往来，证明其于2019年2月、4月均与毅文福沃得公司实际控制人张俊英、富登公司袁经理等人进行工作交流，并依照张俊英的安排提供具体劳动。毅文福沃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此外，林海峰上诉称，2018年5月14日毅文福沃得公司转账金额低于10000元，系因为其中扣除其朋友在毅文福沃得公司代缴社会保险应负担的费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结合社保缴纳情况、转账记录及双方陈述等证据，本院认定毅文福沃得公司与林海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作为用人单位，毅文福沃得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故本院采信林海峰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主张。双方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转账记录等证据，本院认定林海峰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林海峰上诉称其在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正常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提供劳动，主张毅文福沃得公司应按照月工资标准支付其上述期间工资，根据林海峰二审提交网上购票系统邮件和其与张俊英等人的往来邮件，结合其一审提交的电子邮箱证据，本院认定林海峰在2019年1月之后仍为毅文福沃得公司正常提供劳动，毅文福沃得公司应按照月工资标准支付林海峰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工资。基于上述毅文福沃得公司拖欠林海峰工资的事实，林海峰以拖欠工资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毅文福沃得公司应支付林海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000元。毅文福沃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林海峰负责签订劳动合同等事宜，毅文福沃得公司未与林海峰签订劳动合同，应支付林海峰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所述，林海峰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林海峰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0000元；三、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0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林海峰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8月11日期间工资63218.39元；四、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林海峰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10000元。如果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毅文福沃得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伟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易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晓飞书 记 员  张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