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43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兴南大道**(办公综合楼2)**202。法定代表人：彭启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丰，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伟，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喜燕，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都，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贝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佰贝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5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李伟向佰贝凯公司支付货款68665.2元，并判令李伟向佰贝凯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佰贝凯公司有充分证据证实李伟已收到佰贝凯公司发送的涉案货物。（一）根据佰贝凯公司提交的物流单据、批发销售出库单证实，佰贝凯公司通过物流公司云企供应链番禺营业部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3月27日、4月4日和4月10日向李伟发送了服装。上述发送的货物均是2018年春夏款的货品，属于在2017年订货会上已经下单部分，分为2018年春夏款、秋款、冬款。（二）佰贝凯公司与李伟之间的交易模式为：订货会下单，通过QQ、电话等方式沟通，银行转账进行货款结算，先发货、后结算。李伟确认上述交易模式，只不过认为双方是按照合同第四条第1款进行货款结算的，先款后货，但该辩解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杰西凯客服与安徽李总-娜娜之间的QQ聊天记录内容能够充分证实，佰贝凯公司通过QQ向李伟一方发送出库单并发送电子版明细、告知发送时间，对方在收到后对款式、数量等进行查验，并告知核实情况。其中，2018年3月17日的聊天记录记载：“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3-16.xls’，杰西凯客服：昨天发货3包。云企物流(中铁物流)，请注意查收。安徽李总-娜娜：好的”。2018年4月4日的聊天记录记载：“安徽李总-娜娜：把这次发货的电子档发我一份。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明细-3-27.xls”。2018年4月6日的聊天记录记载：“安徽李总-娜娜：这次来货有错的228262366兰色花少130码1件多80码1件，228254464黄色少3码一件，118254175少橙色2手。多118254257多橙色2手10件，多218254596宝兰多100码1件。杰西凯客服：这边前天也发货了，注意查收。有什么差异及时回复。安徽李总-娜娜：好的，把电子档发我一份。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明细-4-4.xls’”。在佰贝凯公司提交的批发销售出库单中，第14页“118254175梭织中裤橙色、118254257梭织中裤橙色”、第15页“218254596梭织中裤宝兰”、第16页“228254464防蚊裤黄色、228262366连衣裙兰色花”均能对应，可确定李伟已经收到佰贝凯公司发送的货品。2018年4月10日的聊天记录记载：“杰西凯客服：你好，这个是最后一批夏装发货明细。今天发物流1包。请注意查收”。2018年4月11日的聊天记录记载：“[图片]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明细-4-10.xls’”。虽然李伟是与佰贝凯公司签订了省际代理合同，但是其并非一人在经营，该QQ聊天记录的“安徽李总-娜娜”即为李伟的工作人员。上述对话内容与佰贝凯公司提交的物流单据、批发销售出库单、物流合作证明、托运单开单记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李伟确已收到佰贝凯公司发送的涉案货物，李伟在一审中关于未收到货物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四）佰贝凯公司提交的四份物流单据中的云企供应链番禺营业部与托运单开单记录中的番禺云企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同一机构，同一物流公司。托运日期、发货人和收货人均能对应，根据佰贝凯公司与李伟签订的合同，货物的运费是由李伟承担，该约定也与佰贝凯公司提交的物流合作证明能相互印证，收件人提货、签收付物流费用，足以认定李伟已收到涉案货物。（五）QQ聊天记录中关于退换货的沟通也能印证双方真实的交易情况。佰贝凯公司对于李伟退回的货品在自行制作的对账单上都如实地进行扣减剔除，不存在少计或者多计情形。（六）佰贝凯公司一直都有QQ聊天的原始载体，佰贝凯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就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打印件，同时向法庭说明该证据原件在佰贝凯公司电脑上能够展示，但一审法院却未组织双方核对原件，不能据此就得出佰贝凯公司没有该证据原件的结论。二、李伟对拖欠佰贝凯公司68665.2元货款的事实在诉前从未否认。佰贝凯公司委托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9月14日出具律师函，要求李伟继续履行省代合同书，并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拖欠货款本金68665.24元。李伟确认收到该律师函。根据佰贝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启梅与昵称为“童年故事岳某”(即李伟的妻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载的内容，李伟收到佰贝凯公司的律师函之后，对拖欠佰贝凯公司68665.2元货款的基本事实并未予以否认。根据佰贝凯公司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个人明细对账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李伟除了本人向佰贝凯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打款之外，还通过其妻子岳某的银行账户支付货款，李伟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明细单予以认可，确认向佰贝凯公司支付货款的主体包括其妻子岳某。至于李伟辩解认为双方是按照合同第四条第1款先款后货进行结算的。但根据佰贝凯提交的证据可知，岳某分别于2018年2月6日、3月14日、3月27日向佰贝凯公司职员张丽转账5万元、5万元、5万元。对三笔款项的性质和对应的订单，李伟未作出说明也未举证证明。李伟答辩称：一、佰贝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订单汇总表或者物流单，均未经过李伟确认，且物流单中也没有产品明细，而批发销售出库单为佰贝凯公司自行制作提交，也未经过李伟确认，佰贝凯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曾向李伟交付价值68665.2元产品。双方也未曾就涉案产品进行对账确认，双方交易方式为“先款后货”。二、李伟不存在违约行为，佰贝凯公司无权要求李伟支付违约金，佰贝凯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损失。即使认定需要支付违约金，佰贝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也过高，不应得到支持。三、佰贝凯公司从未告知李伟其未经过特许经营备案的情况，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承担3万元展柜或直营专柜形象展柜、返还货柜款等义务，应当认定佰贝凯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佰贝凯公司（甲方）与李伟（乙方）签订编号为BBK-20170的《“杰西凯JIEXICA”品牌童装省代合同书》，约定：一、合同有效期。1.本合同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2.当合同期满，乙方如需续约，须于合同期满前6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出书面的续约申请，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方能续签新的合作合同。二、保证金、首批货款、供货折扣。1.乙方须在代理合同书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人民币叁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合同期满，乙方履行合同所定条款未有违约事项，配合甲方结清双方有关财务账目及完成甲方规定的品牌店终止合作程序后，甲方在以上工作完成即日起15日内将该笔合同履约保证金原额无息返还乙方。2.在签订合同后，乙方须向甲方采购不低于100000元货品（包含当季和往季货品），用于区域内的品牌推广，并在相应的采购期内达到甲方规定的总采购量。3.供货折扣：（1）乙方参加甲方订货会有订单且按甲方规定交齐定金的，甲方按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的30%为供货价结算。（2）未参加订货会或参加订货会但未按甲方规定交齐定金的，甲方按产品全国统一零售价的33%为供货价结算。三、甲方授权乙方特许经营内容、区域及方式。本合同甲方授权乙方为安徽省“杰西凯JIEXICA”品牌童装代理商，代理区域为安徽省。四、核算方式。1.甲方与乙方的结算方式为购销形式（现金、支票、汇款结算均可），全款支付后发货。2.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一切工商、税务及经营问题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负任何直接、间接或连带责任。3.若乙方未能完成规定任务而被取消代理权，甲方可以给予乙方不超过90天的补救期，在该补救期内若乙方经营有明显改善且能完成规定任务的，甲方将继续履行与乙方的代理合同。若乙方经营未有明显改善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终止乙方在合同规定区域内的代理权。五、供货方式。1.乙方必须参加甲方每年举办春夏及秋、冬三次订货会，并订购当季所需货品，所订货品需在订单确认后10天内预付总金额30%定金，否则甲方将无法保证乙方当季货品正常供应。2.乙方因加盟时间原因未能参加公司订货会，可由甲方配货或乙方自选货品，甲方给予合理建议。3.乙方以特许经销形式向甲方购货，以甲方提供的特许经营零售价格为终端零售基准。六、货品退还。1.所有货品退还须在甲方规定期限前完成，春夏货品必须在本年度9月15日前退换。秋冬季产品应在第二年的3月15日前退换完毕。超过期限均不予以退还。2.因产品质量问题乙方申请换货的，不受本合同第六条第1点限制，甲方给予100%换货，且不计算换货率。3.退换的货品必须保持外包装完整、货品无污损，并符合甲方作二次销售要求为可退换前提。4.乙方退换的货品数量以甲方收货核算为准。5.补货、特价、促销货品及配饰货品无退换货率。七、运输方式、提货、验货。2.退换货品由乙方负责运输到甲方指定地点：广州市番禺区*************工业园B区三楼B梯B302。八、专卖店（柜）经营场地的管理。1.乙方专卖店（柜）经营场地及基本配套设施必须按“杰西凯JIEXICA”童装品牌统一店铺视觉形象系统要求装修，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专卖店（柜）的店面装修图纸，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作出任何改动，所需一切装修费用由乙方自理。2.乙方自行负责经营场地的一切相关费用。3.如甲方因统一要求需对经营场地做一定改动，事先需知会乙方并取得共识，并由乙方配合改动，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4.店铺面积：乙方开设的专卖店店铺面积原则上不少于40平方米，专柜面积不少于25平方米。5.乙方必须使用由甲方指定的辅助物品（如衣架、裤架、模特、包装盒、购物袋、陈列道具等），甲方以成本价提供，其他辅助商品如购物袋、陈列用品等甲方按比例免费提供。九、专卖店（柜）货品管理。1.乙方须遵守甲方该规定的货品管理标准合法经营，不得经营假冒伪劣产品。2.乙方只能销售由甲方提供的“杰西凯JIEXICA”童装品牌的货品，不得经营其他品牌的同类货品。3.甲方保证乙方所销售商品的售后服务。凡因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非人为损坏的，甲方均包退、包换；因顾客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人为损坏或店铺在销售过程中造成的人为损坏，甲方一概不予退还。十、营运管理。1.甲方提供完整的运营管理模式，乙方的经营活动应符合甲方要求，及时提供甲方需要的各类资料。2.甲方统一为乙方订做店铺经营所使用的相关物品，专卖店（柜）须使用“杰西凯JIEXICA”专用货柜，甲方统一制作及发往乙方指定地点。货柜制作费用及运费由乙方承担。3.乙方无权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协议，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全部承担，并需赔偿因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4.客人对商品或服务提出投诉时，乙方需按甲方制定的《店铺营运操作手册》及其它手册中规定的方案作出相应恰当的处理。十一、商号及营业标志。1.在本协议规定的范围内，乙方在经营店内使用甲方指定的商号、营业标志及销售宣传画张贴等物品。2.甲方是上述商号、营业标志和店面设计的合法所有人，乙方不得超越范围使用，或做出有损甲方商业形象和商业信誉的行为。3.乙方要注意维护甲方品牌形象；不可自行制造与甲方产品类同或相同之产品；不可拆除、掩盖或以其它方式干涉甲方产品上的商标标签或任何形式来源指示标志；若发现任何地方有损害或侵犯甲方知识产权利益行为，应当立即向甲方报告，并会同当地有关政府部门予以处理。4.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擅自印制任何载有“杰西凯”“JIEXICA”商标字样的物料和广告宣传品，如包装袋、气球、传单、雨伞、水杯、书包等。5.依双方约定或本协议的规定终止协议时，乙方必须停止使用甲方公司商号、营业标志和任何广告宣传用品，并应在七日内拆除上述物品。十二、公司支持。1.乙方新店开业，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免费设计灯箱片、喷绘、海报等，制作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2.甲方可根据乙方要求派遣人员参加市场开发、招商会、订货会、促销活动、专卖店（柜）管理、人员培训。3.乙方需在当地广告宣传时，应先向甲方提出申请，甲方会依据品牌整体规划给予配合及支持。十三、违约责任。1.乙方违反本合同第十一条第4、5点的，甲方有权采取自行拆除等手段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2.有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30000元：（1）未经公司许可在网上销售的；（2）特许形象专卖店销售其它童装品牌货品的；（3）跨区域串货的；（4）擅自改变专卖形象的；（5）未能完成年销售量定额70%以上的；（6）合同签订未开业或经营期未满一年停业的；（7）逾期10天未能按时支付相关款项的。十五、合同终止后的处理。1.当合同到期双方未续签并终止合同后，乙方店内货品在其所在地自行处理，甲方不予退换。2.当合同终止后，乙方应向甲方清偿所有应付费用，若乙方拒不支付、拖延支付或无力支付，甲方有权从合同履行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如保证金不足以抵扣，乙方须在合同终止后7天内补足，每逾期一天，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货款总额0.1%的违约金。3.上述事项未完成之前，甲方有权暂扣乙方合同履约保证金及应付乙方的一切款项。十六、附则。2.本合同任何附件或补充协议一经双方签订认可即为本合同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同具法律效力。佰贝凯公司（甲方）与李伟（乙方）签订编号为BBK-BC-2017003的《2018安徽区域合同附加协议》，约定：一、附加协议有效期。本合同有效期限为壹年，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二、年度目标、任务划分、返利、退货率。1.乙方于合同期内，须完成160万元的订货任务。2.全年任务划分：18年春夏30万，18年秋70万，18年冬60万，目标总计160万。3.乙方自行订货部分，100%完成甲方订货指标，对乙方所订的货品甲方提供5%散码或者10%整手的跨季换货支持：80%完成甲方订货指标，对乙方所订的货品甲方提供5%的跨季换货支持；低于80%无跨季换货支持。另乙方区域的专卖店客户每季订货不低于7万，单独给以10%散码退货率。4.季末退货处理方案（单季只可二选一，确定后不可更改）：（1）乙方以2折买断当季全部可退货品；（2）乙方以2.5折代销当季全部可退货品。三、支持、返还。2.甲方承担一套乙方直营专卖店展柜或者直营专柜形象展柜（金额不超过30000元）的费用。3.乙方于合同年度内在本代理区域开设形象专柜或者专卖店的货柜费用，公司100%支持，100%收费，返还政策如下：（1）货柜支持条件：回款大于或等于30万则货柜按一年返还，达标后返还100%货柜款，不达标则下一年度完成相应任务再返；回款大于或等于20万元小于30万则货柜分两年。首年100%完成年度指标，返还50%货柜款；完成次年合同目标，还剩余50%货柜款，未完成则延续至下一年对应任务再返。（2）老店翻新需使用期限超过三年。（3）单一安装门头的LOGO字由客户自行购买不予返还。4.以上支持在该形象展厅或专柜、专卖店开业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经乙方上报甲方核实后，以货品形式返还。5.以上需返还展柜的专柜、专卖店，必须上交一份合同至甲方备案。专柜、专卖店展柜及陈列道具需由甲方统一制作，否则不享受此返还政策。佰贝凯公司提交四份抬头印有“广东云企供应链番禺营业部”字样的物流单据，其中目的站栏均手写“合肥”，收货人栏均手写“李伟”，手写日期分别为2018年3月16日、3月28日、4月4日、4月10日，除此之外，其它栏目均为空白或字迹无法辨认。上述物流单据均未加盖公章，李伟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佰贝凯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打印的九份“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批发销售出库单”，显示内容如下：1.单据编号WS3004885，打印日期2018年3月16日，客户名称“杰西凯-安徽李伟”，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商品共计1234件，吊牌金额总计为202572元。2.单据编号WS3004886，打印日期2018年3月16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400件，吊牌金额总计为880元。3.单据编号WS3004911，打印日期2018年3月23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1835件，吊牌金额总计为299490元。4.单据编号WS3004912，打印日期2018年3月23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550件，吊牌金额总计为1210元，备注为附送购物袋，环保袋300个。5.单据编号WS3004958，打印日期2018年4月4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1409件，吊牌金额总计为227252元，备注为2018年春夏期货发货。6.单据编号WS3004959，打印日期2018年4月4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700件，吊牌金额总计为1540元，备注为附送购物袋。7.单据编号WS3004992，打印日期2018年4月10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401件，吊牌金额总计为71738元，备注为2018年春夏期货发货。8.单据编号WS3004993，打印日期2018年4月10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120件，吊牌金额总计为264元，备注为附送购物袋（另附送100个环保袋）。9.单据编号WS3004994，打印日期2018年4月10日，客户名称和地址与第一份出库单一致，商品共计11件，吊牌金额总计为3978元。上述九份批发销售出库单上均无李伟签章确认，一审庭审中李伟认为该组证据系佰贝凯公司单方出具，对三性均不予确认。佰贝凯公司提交其自行制作打印的四份“广州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批发退货入库单”，显示内容如下：1.单据编号WT3001984，客户“杰西凯-安徽李伟”，业务日期2018年2月7日，数量3件，金额598.20元，标准金额1994元。2.单据编号WT3002176，客户“杰西凯-安徽李伟”，业务日期2018年5月18日，数量6件，金额434.40元，标准金额1448元。3.单据编号WT3002194，客户“杰西凯-安徽李伟”，业务日期2018年6月19日，数量3件，金额178.20元，标准金额594元。4.单据编号WT3002201，客户“杰西凯-安徽李伟”，业务日期2018年7月10日，数量5件，金额327元，标准金额1090元。上述四份批发退货入库单上的经手人栏有“王世林”签名字样，均无“李伟”签章确认，佰贝凯公司称李伟直接将货物退还，其经过清点制作了单据，没有经过李伟确认。一审庭审中李伟认为该组证据系佰贝凯公司单方出具，对三性均不予确认。佰贝凯公司提交自行制作打印的对账单显示，客户“杰西凯-安徽李伟”尚有68665.2元的货款未支付，佰贝凯公司确认没有与李伟进行过双方确认的对账，其提交的对账单是根据发货和退货记录进行统计的。庭审中，佰贝凯公司主张其通过电话、QQ向李伟主张过该对账单，但没有证据证明。李伟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该对账单系佰贝凯公司自行制作，未经核对确认，且其已经完全支付货款。为证明佰贝凯公司与李伟存在货款往来，佰贝凯公司提交了多份银行交易明细：1.叶春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3月15日、3月18日、3月31日、4月23日、5月2日、10月10日、11月19日，岳某分别向其支付5万元；2017年10月19日，岳某向其支付10万元；2017年3月22日、3月24日、4月13日、12月1日，李伟分别向其支付3771元、5万元、5万元、3万元。2.彭启梅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对方客户为*伟、对方账号为6226095**********的银行账号分别于2017年3月3日、5月19日、8月7日、9月14日分别向其支付5万元、3万元、5万元、5万元；对方客户为*芳、对方账号为6228452298*********的银行账号分别于2017年7月1日、7月17日、7月20日、7月26日、8月22日向其支付1.6万元、5万元、2万元、8万元、5万元、5万元。3.张丽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岳某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8年1月18日、2月6日、3月14日、3月27日向张丽转账36325元、2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一审庭审中，佰贝凯公司主张岳某系李伟的妻子，张丽为佰贝凯公司员工，三次转账记录分别对应对账单上2018年2月7日、3月15日和3月27日记载的回款。李伟对上述个人明细单予以认可，确认向佰贝凯公司支付货款的主体包括其妻子岳某。但认为该组证据恰巧证明李伟于2018年向佰贝凯公司支付的货款已经超过17万元，李伟有权要求返还货柜款。2018年9月14日，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函，要求李伟继续履行省代合同书，并于2018年9月20日支付拖欠货款本金68665.24元。邮件号码为1042356031329的物流单显示2018年9月15日，王宁签收该快递。一审庭审中，李伟确认该律师函。为证明其与李伟员工之间关于发货、退货的聊天内容，佰贝凯公司提交了QQ聊天记录的打印件，显示内容如下：2017年11月22日，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17冬季库存表-11-21.xls”，安徽李总-娜娜：好的。2018年1月16日，安徽李总-娜娜：亲在吗，亲给我们发春款了吗，发货时把电子档发我一份亲。杰西凯客服：没，好。2018年1月17日，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春装可发货明细-1-17.xls”，杰西凯客服：货品已经捡好，款到发货。还有一点点春装没进仓完，后面进仓完毕会补发过去的。安徽李总-娜娜：好的，知道了。2018年1月20日，安徽李总-娜娜：这两天给我们发货了吗。杰西凯客服：有的是前天发的。安徽李总-娜娜：发几包呀亲。杰西凯客服：3包，云企物流。2018年3月17日，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3-16.xls”，杰西凯客服：昨天发货3包。云企物流（中铁物流），请注意查收。安徽李总-娜娜：好的。2018年4月4日，安徽李总-娜娜：把这次发货的电子档发我一份。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明细-3-27.xls”。2018年4月6日，安徽李总-娜娜：这次来货有错的。228262366兰色花少130码1件多80码1件，228254464黄色少3码一件，118254175少橙色2手。多118254257多橙色2手10件，多218254596宝兰多100码1件。杰西凯客服：好的，我登记一下，晚一点回复你，你先按实收入库，没关系的。如果不急的话，我就最迟明天回复你，再入库也行。这边前天也发货了，注意查收。有什么差异及时回复。安徽李总-娜娜：好的，把电子档发我一份。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明细-4-4.xls”。安徽李总-娜娜：多的给你寄回去。杰西凯客服：这是少130码吗，好的。安徽李总-娜娜：是100码的，我们的标是3码。2018年4月9日，杰西凯客服：能不能把你们前段时间退货的明细发我一下，我先做退货申请清单。安徽李总-娜娜：什么时候退的呀。杰西凯客服：就是上个星期吧。不是你们退了2包货回来，17秋冬一起的好像。安徽李总-娜娜：退货比例退的是吧。杰西凯客服：恩恩，就是那批。安徽李总-娜娜：那就是冬的。我把3-23单来错的今天给退回去了，注意查收。是3-27单。杰西凯客服：是发我们公司地址，还是仓库地址。安徽李总-娜娜：应该是仓库吧。少的帮我减了吗。杰西凯客服：会的，还在确认中。安徽李总-娜娜：这是退货比例退的，我听我同事讲里面也有几件次品。2018年4月10日，杰西凯客服：你好，这个是最后一批夏装发货明细。今天发物流1包。请注意查收。2018年4月11日，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出库单明细-4-10.xls”。2018年4月16日，对方取消在线传输，转为发送离线文件“杰西凯退.xls”。佰贝凯公司未提交上述QQ聊天的原始载体展示原件以供核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QQ聊天记录所涉双方主体身份信息以及与佰贝凯公司及李伟之间的关系。李伟认为佰贝凯公司没有提交原始载体，且QQ聊天的主体身份不明，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佰贝凯公司提交其法定代表人彭启梅通过手机于2018年9月7日与安徽李伟“183*****009”进行短信沟通的打印件，显示内容如下：安徽李伟：你要是吵架，我不和你吵，货架，退货退了，结账。彭启梅：你想多了，没有值得吵的事。有理说理，你不讲理自然有人找你讲理。一审庭审中佰贝凯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手机展示原件以供核对，李伟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微信号为Peng848779232，昵称为佰贝凯——彭启梅（以下简称彭启梅）的微信账号，与微信号为LW139*****468，昵称为童年故事岳某（以下简称岳某）的微信账号的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9月15日，岳某发送了律师函照片给彭启梅，并说：彭姐，谢谢让我们第一次收到这样的东西，做人过分啦！我们那么多的事情不给解决，你们换了那么多的经理，每次都换政策，换后都不兑现，现在这样做。每次订货，负责人都是连哄带骗的加单，加后都不负责处理。2018年9月17日，彭启梅：岳某妹妹你好，本来这个信息是不想回你的，既然走了法律程序，等消息就可以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回一个说明一下吧：一直在跟李总沟通，公司能让步的都已经退到无路可走了，李总直接挂断电话，回我一句“没什么好说的，你们看着办吧……”不接电话不给说法！公司无奈之下只好启用了法律程序。岳某：姐，我好像没有见过李伟给你这样过吧。姐，李伟和我一直从内心都是比较尊敬你的，只不过这段时间我们比较忙，我们做生意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欠过谁的钱不给谁过，只不过我们和你合作这么久，我们做这个行业不懂得那么多，对合同的签订事宜这方面的意识薄弱，再加上我们都把你们看成是放心的供应商，没有想到后果是这样的。番禺云企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一份“物流合作证明”，内容如下：我司广东云企供应链番禺营业部与佰贝凯公司是合作公司，合作开始时间是2016年3月1日，双方合作的流程是，佰贝凯在发货当天电话至我司业务员通知发货需求-业务员上门提货-填写物流单-提货至我司营业部-营业部装货发车至客户指定的地区-通知收件人收货以及物流费用-收件人提货/签收/付物流费用。安徽李伟的货品也是由我司寄出，流程按照以上。番禺云企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托运单开单记录显示，收件人为李伟，到站为合肥的记录有四条，时间分别为2018年3月16日、3月28日、4月3日、4月10日。为证明其支付货款已超过30万元，李伟提交了自制统计表，在统计表后有手写“怀远店合计金额1988446元；六安店合计金额470098元”字样。佰贝凯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安徽怀远店新形象订购合同显示，甲方为佰贝凯公司，乙方处有李伟签字，合同合计金额为24058元。安徽怀远店新增货架订购合同，甲方为佰贝凯公司，乙方处有李伟签字，合计金额为3771元。安徽六安店新形象订购合同显示，甲方为佰贝凯公司，乙方处有李伟签字，合计金额为20269元。一审庭审中，佰贝凯公司确认其已经向李伟提供货柜，但认为上述三份合同系李伟单方制作，并无佰贝凯公司代表的签字、盖章，无法证明李伟向佰贝凯公司支付了48098元的货柜款。李伟确认本案仅主张2018年的货柜款，曾口头向佰贝凯公司要求返还货柜款，佰贝凯公司确认李伟曾向其主张过返还货柜款，其回复的意见是要求李伟先支付拖欠的货款后才处理是否返还货柜款的问题，李伟并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返还货柜款的条件。一审庭审中，佰贝凯公司和李伟共同确认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截图显示，在商业特许经营特许人——备案查询的公司名称处输入佰贝凯公司，无查询结果。一审庭审中，佰贝凯公司称由于双方是长期合作，基于信任，合同履约保证金、订货会下单后需要交付的定金均未实际支付。双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货款结算，因为长期合作，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佰贝凯公司陈述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为：李伟与佰贝凯公司的员工通过QQ、电话等方式下单，佰贝凯公司进行备货，并告知李伟付款，仓库通过物流公司向李伟指定的地址发货。订单均是通过佰贝凯公司员工在QQ以及电话下单。李伟确认佰贝凯公司上述关于交易模式的陈述。但认为双方是按照合同第四条第1款进行货款结算的，先款后货，李伟收货的前提是已经付清相应的货款，目前没有拖欠货款。佰贝凯公司主张其是通过发货记录、退货记录进行统计对账的，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交易的情况以及货款结算情况。一审法院另查明，佰贝凯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彭启梅，经营范围为纺织服装、服饰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的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许可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佰贝凯公司与李伟签订《“杰西凯JIEXICA”品牌童装省代合同书》（编号BBK-20170）以及《2018安徽区域合同附加协议》，约定佰贝凯公司授权李伟为安徽省“杰西凯JIEXICA”品牌童装代理商，将其拥有的商号、营业标志等经营资源许可李伟使用，并为李伟提供店面装修图纸、运营管理模式等服务，李伟根据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开展经营，该合同符合上述商业特许经营的定义，故本案应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佰贝凯公司与李伟对其各自提起的本诉和反诉所主张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分别对本诉部分和反诉部分依法认定如下：一、关于本诉部分佰贝凯公司主张李伟尚欠货款68665.2元未付，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第一，佰贝凯公司提交的对账单系其单方所出具，未经过李伟的确认，李伟明确表示对该对账单不予确认，故该对账单不能作为佰贝凯公司与李伟进行结算的依据。第二，佰贝凯公司提交的批发销售出库单系其单方出具，未经过李伟的确认，李伟明确表示对该批发销售出库单不予确认。虽然佰贝凯公司提交了四份“广东云企供应链番禺营业部物流单”，并由番禺云企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了“物流合作证明”，但该四份物流单并未详细记载所寄送的货物的名称、数量、收货人的地址等信息，故不能因此就认定佰贝凯公司已全部向李伟交付上述批发销售出库单上所记载的货物。同时，上述物流信息即使可以认定佰贝凯公司确有通过物流公司向李伟寄送涉案合同约定的货物，亦无法认定其已向李伟提供的货物名称、数量、金额等具体情况。因此，佰贝凯公司提交的批发销售出库单、物流单及物流合作证明亦无法证明其主张的李伟尚欠货款68665.2元未付的事实。第三，佰贝凯公司提交的批发退货入库单、QQ聊天记录、短信息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首先，批发退货入库单系佰贝凯公司单方出具，李伟不予确认；其次，QQ聊天记录、短信息记录均未提交原始载体展示原件以供核对，李伟不予确认；再次，上述证据所显示的内容亦并非佰贝凯公司与李伟就涉案合同进行最终结算的内容。该组证据同样无法证明佰贝凯公司主张的李伟尚欠货款68665.2元未付的事实。本案中，佰贝凯公司主张以其向李伟总发货的金额，扣除李伟退货的金额以及李伟已支付的货款，计算得出李伟尚欠货款68665.2元未付。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的共同确认，佰贝凯公司是根据李伟与其公司员工通过QQ、电话等方式所下订单内容而进行备货，并告知李伟付款，仓库通过物流公司向李伟指定的地址发货。而佰贝凯公司亦确认因为长期合作，存在先发货，后付款的情况。但佰贝凯公司并未提交李伟向其所下的订单，从而也无法将其自行制作的批发出库单中记载的货物与李伟的订单记载的货物进行印证，也就无法确定佰贝凯公司所主张的总发货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佰贝凯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总发货金额以及李伟退货的金额，无法按照其上述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李伟尚欠货款68665.2元未付的事实。综上，由于佰贝凯公司主张的李伟尚欠货款68665.2元未付的事实不能成立，故佰贝凯公司以李伟没有在指定时间返还货款为由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李伟向其支付所欠货款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佰贝凯公司在本诉部分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李伟依据《2018安徽区域合同附加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向佰贝凯公司主张返还货柜款，但其提交的付款凭证系其单方出具，而佰贝凯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8年的回款金额并不符合《2018安徽区域合同附加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返还货柜款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李伟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驳回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李伟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2267元，由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01元，由李伟负担。本院二审中，佰贝凯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一、订单汇总表，用以证明佰贝凯公司于2018年3月6日、3月27日、4月4日、4月10日向李伟发送的货物均是2018年春夏款的货品；二、QQ聊天记录打印件以及聊天记录视频（完整版），用以证明佰贝凯公司与李伟间涉及本案的交易过程。对于上述证据，李伟质证称，订单汇总表由佰贝凯公司单方制作并且没有经过李伟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佰贝凯公司一审已经提交过QQ聊天记录，故该聊天记录打印件以及聊天记录视频不属于新证据。二审庭询中，佰贝凯公司员工使用其电脑登陆上述QQ号码，由李伟对相应的QQ聊天记录进行核对，李伟确认聊天记录打印件与原始载体上的内容一致，但指出聊天记录中的附件无法打开，不确认附件的内容。本院要求李伟核对该QQ号码的情况并提交其与佰贝凯公司的QQ聊天记录。李伟书面回复称，佰贝凯公司提交的QQ号码并非李伟本人或者其妻子所有。双方虽然有QQ沟通，但因时间久远，李伟对具体的交易时间、内容已回忆不清细节，期间也有人员流动，李伟未能找到相关的QQ信息或记录，故无法提供相关QQ信息。经本院审查，订单汇总表上没有李伟的签名确认。QQ聊天记录记载的时间由2016年1月26日持续到2018年6月11日，聊天记录的内容涉及“杰西凯客服”与“安徽李总-娜娜”就相关货物交易的聊天。对此，本院认为，佰贝凯公司提交的订单汇总表为其单方制作，并且未得到李伟的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关于QQ聊天记录，佰贝凯公司二审提交了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李伟也进行了核对，该聊天记录完整持续，而且记载的内容涉及佰贝凯公司与李伟之间的货物交易，李伟虽然否认该QQ聊天记录中的“安徽李总-娜娜”与其有关，但又未能提交其与佰贝凯公司的涉及本案货物交易的聊天记录，故本院认可二审中佰贝凯公司该补强证据，至于该聊天记录与本案二审争议事实的关联性以及证明力，本院将在认定部分予以分析。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佰贝凯公司对原审判决中记载“佰贝凯公司未提交涉案QQ聊天记录原始载体展示原件以供核对”的事实有异议，佰贝凯公司主张其有原始载体，但一审法院未组织核对。佰贝凯公司还主张原审法院未对彭启梅与岳某的聊天记录进行评价认定。李伟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佰贝凯公司提出的QQ聊天记录未提供原始载体的异议，本院已经在二审中予以补正。而关于彭启梅与岳某的聊天记录对于本案二审争议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在认定部分予以分析。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佰贝凯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部分内容记载：“2017年2月23日杰西凯客服[图片]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李伟对账单-2-23.xls’安徽李总-娜娜:好的杰西凯客服：对账好了没有问题，就签字拍个照发回来给我们。2017年5月6日杰西凯客服[图片]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对账单-5-6.xls’2017年8月21日杰西凯客服[图片]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李伟对账单-8-21.xls’杰西凯客服：这是你们的对账单，请转交给你们财务。2017年9月1日9：15：09杰西凯客服[图片]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对账单-8-31.xls’9：17：01[图片]对方已成功接收了您发送的离线文件‘安徽对账单-8-31.xls’杰西凯客服：卡贝恩账面的款在6月份的时候转到杰西凯账户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佰贝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否证明李伟欠付货款68665.2元的事实。对此，本院评述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具体于本案中，佰贝凯公司主张李伟欠付货款68665.2元，理由是双方商业合作存在“先货后款”的交易方式，在佰贝凯公司交付了货物后，李伟未支付相应的货款。但是，李伟不认可双方存在“先货后款”的交易方式，并主张其未拖欠货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涉案合同对货款支付方式的约定，佰贝凯公司系在李伟支付货款后才发送货物。从涉案的QQ聊天记录中也可看出，佰贝凯公司是在李伟支付货款后才发货。现有证据难以证明佰贝凯公司所主张双方存在“先货后款”的交易方式。其次，从上述QQ聊天记录中可看出，佰贝凯公司与李伟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已经存在长期的商业合作，佰贝凯公司曾采用向李伟发送对账单的方式进行结算，但该聊天记录无法反映出具体的结算结果，也无法得出该结算方式是双方唯一的结算依据。而且，佰贝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对账单为其单方制作，未得到李伟的确认，该对账单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就涉案货物交易进行了结算。最后，佰贝凯公司提交的批发销售出库单、批发退货入库单等单据均是佰贝凯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得到李伟确认，而物流单没有记载货物具体的名称、数量、价格等信息，仅凭上述证据无法确认佰贝凯公司向李伟发送的货物的具体情况。虽然QQ聊天记录的部分信息能与批发销售出库单的信息对应，但是QQ聊天记录上的发货明细附件已无法打开，仅凭部分信息的对应不足以认定该批发销售出库单就是QQ聊天记录上的发货明细。至于佰贝凯公司向李伟发送律师函以及双方微信、短信的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双方针对涉案合同履行纠纷进行沟通，无法得出李伟承认欠付货款的事实。因此，百贝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伟欠付货款68665.2元，其主张李伟应支付货款68665.2元并承担30000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佰贝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7元，由广州市佰贝凯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炽森审 判 员 丁 丽审 判 员 刘小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黄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