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太平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670739998L。负责人：谢庆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静，重庆盛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桂红，女，197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松，重庆市巴南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远勤，男，197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君建，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亿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口岸贸易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YW9911H。法定代表人：韩德英，总经理。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石西油田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友谊路**1650200660607959H。负责人：龙江，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桂红、彭远勤、彭君建、重庆亿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汇物流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克拉玛依分公司石西油田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交了交强险批单，证明被保险车辆因转移外省使用交强险退保，上诉人也同意退保，双方已经达成合意，故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潘桂红、亿汇物流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远勤、彭君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未作答辩。潘桂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医疗费5019.63元、住院护理费1080元、出院护理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误工费1881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7749.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00分左右，被告彭远勤驾驶车牌号为渝DK1X**号的中型自卸货车，沿巴南区砖圣路大沟村砖厂王石岭村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砖圣路圣灯山镇沿滩村垭口路段时，与梅泽荣驾驶的车牌号为渝BLN3**号的普通两轮摩托车发生对向接触，致二轮摩托车受损，摩托车乘客潘桂红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彭远勤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梅泽荣和潘桂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潘桂红到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从2019年11月12日住院治疗至2019年11月20日，共计住院8天，出院诊断为：右桡骨小头骨折，额部皮肤裂术后伤。医嘱建议休息一月。2019年12月20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建议潘桂红休息一个月。2020年1月20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医院再次出具诊断证明，建议潘桂红休息一个月。原告潘桂红为治疗伤情产生了医疗费5019.63元，全部由被告彭君建垫付。原告潘桂红在庭审中自认，事故发生后，其按照被告亿汇物流公司的要求添加了一个案外人的微信，并收到其转账支付的5000元。被告亿汇物流在庭审中认为该笔费用是被告太平洋财险的保险员先行向原告潘桂红垫付的费用。另查明，原告潘桂红提交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参保单位为重庆凤梧商贸有限公司。原告潘桂红提交了从2018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对账单，该对账单显示潘桂红在每月均收到“工资”或“梁凤梧”、“胡凌云”的转账，每月金额从最低一千余元到最高七千余元不等，其中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的收款总额为69714元，2020年1月、2月无收入，2019年12月收入1870元、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的收款总额为27353元。再查明，渝DK1X**号车辆系被告彭君建实际所有，并挂靠在被告亿汇物流公司经营，被告彭远勤系被告彭君建雇请的驾驶员。渝DK1X**号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渝DK1X**号车辆于2019年8月8日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单号为：AGYA179CTP19B0XXXX4V，根据交强险保单显示，交强险保险费为2430元，代收车船税341.25元。根据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显示，“经被保险人申请，保单号为AGYA179CTP19B0XXXX4V的保险单因车辆转移外省，自2019年8月14日00时起终止保险责任，应退保险费2390.16元。”被告亿汇物流认为渝DK1X**号交强险并未脱保，并提交了一份账户明细详情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在2020年5月19日收到了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汇入的2390.16元和341.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的，应由首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由被告彭远勤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被告彭远勤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雇主被告彭君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彭远勤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构成重大过错，故与被告彭君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亿汇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公司，对该车享有运行利益，故应与被告彭君建、彭远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渝DK1X**号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太平洋财险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被告彭君建赔偿。被告太平洋财险辩称肇事车辆已经于2019年8月14日退保，本次事故未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投保人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保险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二）被保险机动车办理停驶的；（三）被保险机动车经公安机关证实丢失的”。根据该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只有在满足法定条件下才能解除。根据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批单显示，被保险人以“车辆转移外省”为由申请交强险退保，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经审核后同意了退保申请，但“车辆转移外省”并非解除交强险合同的法定条件，被告太平洋财险不能据此同意解除交强险合同。而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解除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应当收回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书面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但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收回了肇事车辆的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且已经以书面方式向车辆管理部门告知了车辆脱保事宜。被告太平洋财险称肇事车辆在2019年8月14日就脱保，但直至2020年5月19日才向被保险人退还保费，其中的时间差予亦不符常理。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合同符合以上三种情形，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违法退保又未尽法定义务，故其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损失，要求被告彭远勤、彭君建、亿汇物流公司以及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对其合理损失应予主张。经审查，结合原告诉请，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5019.63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护理费120元/天×8天=960元；3.出院护理费，医嘱并未要求原告出院后需要护理，故不予主张；4.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60元/天=480元；5.误工费，原告的误工实现为住院期间8天+三次医嘱休息90天=98天，关于误工标准，虽然原告未提交劳动合同，但其提交的社保参保证明上显示了参保单位为重庆凤梧商贸有限公司，在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中，为原告转账的均为案外人“梁凤梧”或“胡凌云”，经查，梁凤梧、胡凌云均为重庆凤梧商贸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故可以认定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在重庆凤梧商贸有限公司工作，根据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月平均收入为69714÷14个月（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4979.6元，交通事故发生后的2020年1月、2月无任何收入，2020年3月后的月均收入约为27353元÷5个月（2020年3月至2020年7月）=5470.6元，基本和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持平。误工费的实质为被侵权人因侵权事件而误工所减少的收入，原告潘桂红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为2020年1、2月的工资，参照其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标准计算为4979.6元×2=9959.2元，一审法院予以主张。6.交通费，酌情主张500元。以上合计16918.83元。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对于原告潘桂红自认的按照被告亿汇物流公司的要求添加他人微信后获得的5000元转账款，被告亿汇物流称是保险公司的保险员先行垫付的款项，但被告太平洋财险和被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均不认可已经在事故中垫款，按照常理，保险公司的垫款通常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直接打款至医院对公账户，没有保险员直接向伤者垫款的情况，而且被告亿汇物流公司也未提供保险员的任何的相关信息，一审法院无法进行核实，为此，根据原告的自认情况和被告二保险公司的抗辩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元费用系被告亿汇物流公司的垫付款，至于被告亿汇物流公司是否与案外人保险员之间有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不作处理。被告彭君建已垫付了原告医疗费5019.63元，加上被告亿汇物流公司垫付的5000元，合计10019.63元，可视为原告已得到先行赔偿，为减少各方诉累，由被告太平洋财险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支付原告16918.83-10019.63=6899.2元。被告彭君建与被告亿汇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自行与被告太平洋财险公司结算。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潘桂红交通事故经济损失6899.2元；二、驳回原告潘桂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元，本院减半收取197元，由被告彭君建负担，被告彭远勤、被重庆亿汇物流有限公司告负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已垫交，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直接支付原告），本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做清退。”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渝DK1X**号车辆于2019年8月8日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虽然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称投保人与上诉人之间因案涉车辆转移外省而就交强险退保事宜达成了合意，但太平洋财险直至2020年5月19日才向被保险人退还保费，而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1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之规定：“投保人不得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被保险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二）被保险机动车办理停驶的；（三）被保险机动车经公安机关证实丢失的”。第十五条规定“保险公司解除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的，应当收回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书面通知机动车管理部门”。根据前述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只有在法定条件下才能解除，而太平洋财险公司与投保人双方合意以“车辆转移外省”为由将交强险退保，并非解除交强险合同的法定条件，太平洋财险据此同意解除交强险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太平洋财险公司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收回了肇事车辆的保险单和保险标志，并且已经以书面方式向车辆管理部门告知了车辆脱保事宜。故太平洋财险公司违法退保又未尽法定义务，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华审 判 员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康 佳书 记 员  张远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