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5121号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胜景路汇东胜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82366431X。法定代表人：杨华，职务：执行董事。被告：楚雄弘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东兴社区小姑英村**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MA6PQN1T91。法定代表人：严晓楠，职务：经理。被告：楚雄市鹿城仟策集策划部，住所地，住所地：楚雄市鹿城镇环城西路**熙和名筑小区******会信用代码：92532301MA6L0BTYXW。经营者：郑宇，男，汉族，1986年6月6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初中文化，住昆明市西山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湖公司）与被告楚雄弘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川公司）、楚雄市鹿城仟策集策划部（以下简称：仟策集策划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被告弘川公司、仟策集策划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仟策集策划部与弘川公司于2020年10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转让行为对万湖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仟策集策划部与万湖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经楚雄市人民法院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2019）云2301民初2298、2299、2300、2301、230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万湖公司应付仟策集策划部服务费分别为130000元、200000元、280000元、140000元、200000元，合计950000元。2020年8月24日，以倪洪华、刘太川、季璇、严晓楠为首的股东了成立弘川公司。同年10月7日，仟策集策划部与弘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仟策集策划部将对万湖公司的债权1101600元转让给弘川公司，债权转让价款支付待弘川公司以“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楚雄万湖东城城市综合体开发建设项目”后，再签订《万湖东城项目债权人内部协议》，最终以持股方式成为万湖东城项目债权人。万湖东城项目的所有投资、开发许可准入等均为万湖公司，投入6亿多，总债务不到2亿，弘川公司作为一个空壳公司，没有资格接受万湖东城项目，恶意侵占万湖公司财产。万湖公司不认可二被告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万湖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现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弘川公司、仟策集策划部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弘川公司不是空壳公司，也没有恶意侵占原告的财产，而是在执行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程序，申请以物抵债。二、万湖公司债务经楚雄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是4.5个亿，不是两个亿。经过两次流拍，以物抵债的价值确定为2.6个亿，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诉争的债权转让是经过两被告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债权真实存在，没有侵害国家及原告等第三人的民事权利，该债权转让程序合法，已告知了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该转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万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2.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公证书1份；3.民事调解书5份、和解协议书1份；4.债权转让协议1份。被告弘川公司、仟策集策划部针对其辩解意见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2.债权转让通知书；3.微信聊天截屏；4.执行裁定书。经质证，原、被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万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弘川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据3中的调解书证实了由万湖公司支付仟策集策划部服务费130000元、200000元、280000元、140000元、200000元的事实；执行和解协议证实了万湖公司与仟策集策划部就调解书确定的款项进行确认为970050元，万湖公司应于2021年2月1日支付400000元，2021年5月20日前支付570050元的事实；证据4证实了仟策集策划部与弘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仟策集策划部将对万湖公司的债权1101660元转让给弘川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本院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被告弘川公司、仟策集策划部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仟策集策划部与弘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仟策集策划部将对万湖公司的债权1101660元转让给弘川公司的事实；证据2、3证实了郑宇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微信发给万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本院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根据庭审和证据审查，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万湖公司因开发楚雄市万湖东城城市综合体开发建设项目，与被告仟策集策划部签订多份合作协议，因未支付费用，仟策集策划部向楚雄市人民法院起诉。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2019）云2301民初2298、2299、2300、2301、2302号民事调解书，万湖公司应付仟策集策划部服务费分别为130000元、200000元、280000元、140000元、200000元，诉讼费分别为1450元、2150元、2750元、1550元、2150元，合计960050元，限于2019年7月31日前付清。履行期限届满后，万湖公司未履行债务，仟策集策划部向楚雄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案号为（2019）云2301执2477、2478、2479、2480、2481号。2020年5月21日，万湖公司（甲方）与仟策集策划部（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一、五案民事调解书乙方所有的债权总额为：970050元。二、支付方案：甲方于2021年2月1日前支付400000元，2021年5月20日前支付570050元。……万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仟策集策划部法定代表人郑宇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2020年8月24日，刘太川、倪洪华、严晓楠、季璇成立弘川公司，注册资本30000000元，刘太川、倪洪华认缴出资额均为677.4万元，严晓楠认缴出资额为1235.1万元，季璇认缴出资额为410.1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30年8月24日。同年10月7日，仟策集策划部（乙方）与弘川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万湖公司开发的万湖东城城市综合体开发建设项目于2015年10月停工至今。除位于楚雄市青龙河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楚土国用（2015）第6192号（面积25794平方米）、楚土国用（2015）第6193号（面积23823平方米）、楚土国用（2015）第6194号（面积16953平方米）】及其附属在建工程的资产外（上述资产经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进行第一次变卖失败），万湖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减少乙方及其他债权人的损失，乙方将对万湖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向楚雄市人民法院递交以物抵债申请书，以期盘活万湖东城项目，再行向乙方及其他债权人支付转让价款。一、转让债权标的：截至2020年9月20日，万湖公司尚欠乙方万湖东城项目策划、活动、广告等服务费1101600元，乙方将该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乙方将转让债权涉及的全部民事权利一并转让给甲方，包括主债权、从权利以及诉讼、调解等民事权利。主债权：指截至债权转让之日，乙方对借据所列示的主债权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甲方转让的债权即借款本金；从权利：指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孳息、利息等附属权利。二、转让价款及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待甲方以物抵债申请通过后，由双方另行签订《万湖东城项目债权人内部协议》进行约定。最终债权转让价款以楚雄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所确定债权分配比例计算得出的金额为准，按此金额所占总债权比例持有甲方股权。……四、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弘川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严晓楠印章，仟策集策划部的法定代表人郑宇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同年10月12日，郑宇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彩信的方式发给万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另查明，万湖公司共起诉六件确认合同无效案件，除本案外，还包含：①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朱建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18号），弘川公司与朱建明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5275482.48元；②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17号），弘川公司与林州建总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155524790元；③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楚雄鸿润商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19号），弘川公司与楚雄鸿润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276951.26元；④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田承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20号），弘川公司与田承贵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6941788.72元；⑤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季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16号），弘川公司与季璇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19763011.93元。本院认为，原告万湖公司以被告仟策集策划部与被告弘川于2020年10月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诉讼标的，其诉讼请求包含两个方面内容：一是作为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主张标的合同无效；二是作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债务人，主张标的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围绕原告万湖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标的合同的合法有效性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仟策集策划部以标的合同转让债权，弘川公司以标的合同同意受让债权，合同事实并得到双方的当庭确认，属于仟策集策划部与弘川公司的订约自由。弘川公司系依法设立登记后获得市场准入资格的企业法人，其是否属于“空壳公司”，不成为标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根据标的合同约定，由于万湖公司对其金钱债务履行不能，本次转让的债权将通过弘川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由万湖公司“以物抵债”方式履行，而田承贵将以“债转股”持股弘川公司的方式获得让与债权的对价。一方面，“以物抵债”和“债转股”作为偿债方式，不为法律所当然禁止；另一方面，合同当事人协议通过法院执行的方式实现权利救济，不能认定标的合同的履行已经损害或者将要损害万湖公司的利益，万湖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庭审中，万湖公司陈述，标的合同的签订系自身大量负债的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牵头发起”所致，目的是为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逃避自身债务，但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标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无关联。综上，标的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对于万湖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万湖公司的法律效力问题。仟策集策划部以标的合同转让的债权，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债权人不得转让合同权利情形，万湖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债权人仟策集策划部约定不得转让债权。根据诚信原则，民事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须向债务人为通知，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债权转让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通知程序问题，现行民事法律未作出明确规定。但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关键在于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本案中，仟策集策划部法定代表人郑宇在诉讼前已经向万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林州建总与弘川公司又当庭确认了标的合同事实，则万湖公司能够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据此，对于万湖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另，原告万湖公司认为被告仟策集策划部与被告弘川公司共同委托同一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违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关于禁止律师双方代理的规定，不包括共同原告或者共同被告委托同一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情形。对原告万湖公司的程序异议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汪海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