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65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熊雪梅，女，195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住长沙市雨花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系被继承人陈秀英之大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男，195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系熊雪梅丈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月娥，女，195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原冶炼厂），住湘潭市雨湖区。系被继承人陈秀英之二女。上诉人（一审原告）：熊名钦，男，196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原冶炼厂），住湘潭市雨湖区。系被继承人陈秀英之五子。上诉人熊月娥、熊名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雪梅，女，系两上诉人之大姐，即本案第一上诉人。上诉人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全，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熊名俊，男，1952年6月2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系被继承人陈秀英之大儿子。上诉人（一审被告）：甘爱连，女，195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岳塘区。系熊名俊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名俊，系甘爱连丈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名静，男，196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湘乡市人，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湘潭市雨湖区。系被继承人陈秀英之四子。上诉人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熊名俊、甘爱连因与被上诉人熊名静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湘03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湘03民终2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熊名俊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湘03民申7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湘03民再1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湘03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民初324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湘0302民再18号民事判决，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及熊名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9）湘03民终700号裁定，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湘0302民再1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湘030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熊名俊、甘爱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上诉人熊月娥、熊名钦共同委托代理人熊雪梅、上诉人熊雪梅、熊月娥、熊明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安全及上诉人熊名俊、上诉人甘爱连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名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熊名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涉案房屋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熊名静共有且按份共有拆迁款（460869元）；二、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建房施工许可证的申请人为熊胜文，建房者是熊胜文，房屋所有权就应登记在熊胜文名下。建房目的是为家庭。二、《承办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来源合法，有“熊明俊”签名和盖章，还有房屋所在地居委会签署的意见，客观真实。上诉人提交的多份证据能证实熊名俊曾用名为熊明俊，被上诉人提供不出任何证据推翻该证据。三、建房资金来源于父母辛苦一辈子的积蓄，建房时被上诉人月工资仅33.5元，其妻甘爱连是农村妇女，如果不是和父母同吃同住，其一家三口连生计也难以维持。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夫妻在建房时做了多于其他弟妹的贡献。四、长期居住并不表明其享有所有权或享有与父母共有的所有权，熊名静、熊名钦一直未住涉案房屋，客观上是因为谁也不愿意住在年年发洪水的窑湾，主观上是不愿意与被上诉人争房。五、涉案房屋领取产权证时，被上诉人并未告知母亲和弟妹。六、一审判决采信被上诉人的第二组证据错误，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熊名静作为证明人在再审开庭时到庭作了声明，声明其在本案中所有录音资料无效。熊名俊、甘爱连辩称：建房时我每月工资虽33.5元，但甘爱连做缝纫每月至少有一百多元的收入，不存在难以维持生计之说，弟妹出力为我帮忙不假，我也承诺过要感谢，但不能无端侵占我的房屋产权。房屋产权证上是我的名字，且产权证不是我自己办的。熊名静的录音资料和记录，在庭审中展示过，早在2016年一审时就提交给了法庭，还有借钱给我的老邻居的证词证明是我建的房，不存在共同共有之说。熊名静针对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的上诉未作陈述。熊名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和再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屋系上诉人自己筹集资金建造。上诉人找亲友借了一部分资金，加上自己的存款大约3500元左右，建设了四间约90平方米的毛坯房，后来上诉人有一点钱就搞一点建设，包括厨房、板梯间、护栏都不是同一时间建的。不存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共有的问题。二、诉争房屋在建造时仅借用父亲的名义写了建房申请报告而已。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房屋建筑许可证上记载的名字只能证明当时申请人为熊胜文，并不能证明产权人为熊胜文。具结书上“熊明俊”不是上诉人的名字，也不是上诉人所签。被上诉人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父母共同所有，也没有证据证明房屋权属登记错误，且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高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效力，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辩称：《湘潭市房屋建筑施工许可证》证实了是由熊胜文申报并办理建房手续。《承办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证实熊名俊自认涉案房屋系熊胜文所建。熊名俊的劳资档案证明其在工作单位使用的名字是“熊明俊”，实际上首次核发的《房产证》《国土证》也都是使用的“熊明俊”。四位证人的陈述《关于雨湖区窑湾街道沿江393号建房情况的说明》《个人收入情况调查表》等证实了涉案房屋是在父母组织下举全家之力才得以建成。熊名俊是在答辩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涉案房屋系父母所有，应当由答辩人、原审原告熊名静和熊名俊共同所有。熊名静未发表答辩意见。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湘潭市雨湖区房屋产权（产权证号0×**）属原告与被告共同所有；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与被告熊名俊系亲兄弟姐妹关系，其父亲为熊胜文（1914年9月16日出生，1984年2月去世）、母亲为陈秀英（1926年10月8日出生，1996年9月去世）。1983年前，原、被告及其父母熊胜文、陈秀英共同租住在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因其住房紧张，1983年以熊胜文名义申请建造私房，经相关部门批准，1983年8月15日办理了申请人为熊胜文的《湘潭市房屋建筑施工许可证》，其建筑面积为64.4㎡，上下二层，建设地点为湘潭市雨湖区××路××号即现在的湘潭市雨湖区。随后在原、被告及其家人的共同努力下，在××路××号××栋。房屋落成后，一直未办理房屋产权证。被告熊名俊（已婚）及其妻儿单独搬至新建的××路××号房屋居住至2016年年底拆迁，原告等家人与熊胜文、陈秀英则继续居住在原租住的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熊胜文、陈秀英曾在××路××号房屋居住过。1984年，熊胜文去世。1989年4月，被告熊名俊向湘潭市房地产产权监督管理处提交了《湘潭市城镇房屋登记核发权证申请表》，将湘潭市雨湖区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熊名俊（产权性质：私有房产，建筑面积95.28㎡，产权证号0××5），并同时签署《承办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一份，内容为“今因我父熊胜文于1982年逝世，其所有坐落××路××号××栋房屋所有权，由我继承办理产权过户登记事宜，今后如子女有异议，由本人负完全责任”落款人为“熊明俊（即熊名俊）”，并盖有私章，该私章与《湘潭市城镇房屋登记核发权证申请表》申请人签章处印章一致。1995年10月26日，熊名俊又在湘潭市国土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国有土地证号：潭国用［1995］字第1××**）。熊胜文、陈秀英生前无遗嘱。2016年9月，涉案房屋拆迁，四原告此时才得知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登记在被告熊名俊一人名下，2016年9月27日，四原告以被告名下房屋属原、被告共同所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涉案××路××号××栋于2016年12月29日被征收，被征收房屋（住宅）建筑面积98.35㎡，房屋补偿金额为377062元；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设备及其他补偿金额为86891元；各项奖励补助155726元；搬迁费984元；临时安置费4525元；共计补偿金额为625188元，该款项已由被告熊名俊领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涉案房产属于被告个人所有还是原告被告共同所有。一、熊名俊是否依法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单独所有权？依据法律规定，权利人可依据两种不同途径取得不动产物权，一是依法律行为如买卖、赠予等取得，一是非依法律行为如建造、继承等取得。依法律行为取得不动产物权必须基于有效的法律行为，并依法办理登记，否则物权不能设立。非依法律行为取得物权则只要有法定的事实发生或者国家机关生效的法律文书作为依据，即可依法取得物权，而不要求办理登记，即权利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所有权，不能仅凭登记这一外部表征来确认，还需审查是否有合法有效的法律行为或者符合法律规定的事实作为登记的基础。本案中，熊名俊虽于1989年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但其做出的由其单独继承父母遗产的意思表示没有其父母的遗嘱作为依据，也没有得到其他继承人同意，故不能确认熊名俊对涉案房屋享有单独所有权。同时也不能因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办理不动产登记即认定其不具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二、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如何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湘潭市房屋建筑施工许可证》《承办房屋所有权登记具结书》等书面证据，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系原被告父母牵头并以熊胜文名义申办所建这一事实。同时，根据诉争房屋建房时的现实状况，原告熊名俊已成家并生育小孩，与父母熊胜文、陈秀英及弟弟妹妹一起居住在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非常拥挤且生活不便，另建房屋是熊胜文、陈秀英夫妇对长子熊名俊、甘爱连夫妻及小孩的安排，也是熊名俊夫妻及小孩生活所急需，这是不容否认的客观事实。父母牵头、兄长为主、举家庭成员之力是家庭和睦团结美好品德的表现，作为原告等人当时出资出力的目的来说也是帮助父母及兄嫂。房屋建成后，一直是由熊名俊夫妻及小孩居住，且在1989年房屋领取产权证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熊名俊，原、被告的母亲健在并未提出异议，考虑到涉案房屋系原被告父母牵头并由熊胜文申办所建这一事实，从建房目的、建房申请、筹资、出力情况以及涉案房屋的实际居住现状等方面分析，熊胜文、陈秀英及熊名俊夫妇是对涉案房屋建成作出主要贡献的人，故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系熊胜文、陈秀英及熊名俊夫妇四人共有，因无证据证明该共有关系的各自份额，故其共有为四人共同共有。在熊胜文、陈秀英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熊胜文、陈秀英共有部分的权属状态属于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因涉案房屋在2016年12月已被征收拆迁，原物已不复存在，物之消失，也就已不存在对原物的共有权或所有权，但并不影响共有人对原物的替代物或补偿价款的共有关系。三、本案是否应当受到诉讼时效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应当受到诉讼时效限制；根据《物权法司法解释》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之规定，物权确认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一审法院认为，继承权纠纷是指对享有继承权的自然人身份有争议产生的纠纷，本案当事人对其他继承人的身份均没有争议，而是不动产真实权利人与登记权利人因所有权的归属产生的争议，系因基于继承取得的物权而产生的纠纷，本质上属于物权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原湘潭市雨湖区××路××号房屋补偿款归原告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与被告熊名俊、甘爱连共同共有；二、驳回原告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30元，由原告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负担252元，被告熊名俊、甘爱连负担378元。二审期间，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提交一组证据：工资审批表14张，拟证明熊名俊曾用过“熊明俊”的名字。熊名俊质证认为，工资表上的名字是单位工作人员写的，不是我本人写的。熊名静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因该组证据上“熊明俊”非熊名俊本人所写，且熊名俊不认可，无法核实“熊明俊”是否系熊名俊的曾用名，不予采信。熊名俊提交一组证据：钟水芝、王俊、罗艳红、陈金花（均系甘爱连的学徒）出具的四份证明，拟证明当时甘爱连带学徒，每年学徒都交了学费，熊名俊、甘爱连有经济条件建房。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质证认为，出具证明的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陈金花是1984年底的学徒，钟水芝是1987年的学徒，王俊是1983年的学徒，涉案房屋在1983年已经建好，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熊名静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因出具证明的四位证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其交纳学费情况无法核实，但该组证据能证实甘爱连当时从事缝纫工作。经审理查明，建房时，甘爱连从事缝纫工作。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涉案房屋的权利归属如何确定。建设涉案房屋时，熊胜文、陈秀英夫妇均健在，大家庭内长慈幼孝、和谐互爱，涉案房屋建成后由熊名俊、甘爱连夫妇居住亦相安无事。熊胜文夫妇未就该房产的归属做出约定，充分体现了两位长者对子女一如既往地和谐相处的相信。而今房已不存，纷争却起，双方各执一词，各陈其理，而对客观真实最为了解最具发言权的两位长者已仙逝，只能依据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按照法律相关规定认定案件事实并判决，以求逝者安息，生者安宁。（一）房屋产权登记是物权公示的一种形式，虽然物权登记具有推定经合法登记的不动产物权权利人为真正权利人的效力，但这种效力只是法律上的推定，在当事人对房屋所有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仅凭产权登记不足以排除他人的权力主张。（二）房屋建筑施工许可证是进行工程施工的法律凭证，也是房屋权属登记的主要依据之一。《房屋建筑施工许可证》明确记载是熊胜文申请新建住房，在熊名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系其借用熊胜文名义或熊胜文代其申请建房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申请建房人是熊胜文。同时，案涉房屋建造时，熊胜文、陈秀英夫妇及其子女仍是一个大家庭，并未分家。在此情况下，将父母熊胜文、陈秀英排除在房屋所有权人之外，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熊胜文、陈秀英是涉案房屋共有人，符合客观实际和一般常理。（三）建房时，熊名俊、甘爱连已结婚并生育小孩，熊名俊已参加工作且已过而立之年，甘爱连亦从事缝纫工作有相应的经济收入，均属于对涉案房屋建成作出主要贡献的人。事实上，房屋建成后数十年的使用情况亦能予以印证。一审判决认定熊名俊、甘爱连属于房屋共有人并无不当。（四）在熊胜文、陈秀英去世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被继承人熊胜文、陈秀英共有部分的权属状态属于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熊名俊作为继承人，共同共有熊胜文、陈秀英共有部分。综上，涉案房屋应当认定为系熊胜文、陈秀英及熊名俊、甘爱连夫妇四人共有，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熊名俊基于继承共同共有熊胜文、陈秀英的共有部分。综上所述，熊名俊和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0302民初3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原告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静、熊名钦负担252元，熊名俊、甘爱连负担3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0元，由上诉人熊雪梅、熊月娥、熊名钦负担315元，上诉人熊名俊、甘爱连负担3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静审判员 肖瑞芬审判员 唐 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贺 曦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