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6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哲（曾用名尹喆），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南京谊润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居住地南京市溧水区。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张志华，江苏天倪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金滨，北京中闻（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林，男，1987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居住地南京市溧水区。2012年1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永林，山东岳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隆，男，1988年7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居住地南京市溧水区。2011年2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魏晓萍，江苏金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孚宝，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溧水区。2007年4月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8年12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周云昌，山东泉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彬，男，1987年8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暂住地南京市溧水区。2007年8月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并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8年5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2009年3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赵和绪，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荣生，男，1981年5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南京市溧水区。2017年4月因吸食毒品被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09年6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8年10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覃臣寿，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礼松，男，1992年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渠县，暂住地南京市溧水区。2014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8年11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解回再审，同年6月12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屠帆，女，1993年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居住地南京市溧水区。2019年2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旭，女，1969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常州市天宁区，居江地常州市天宁区。2019年3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银（曾用名杨银银），女，1988年6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南京市建邺区，居住地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5月8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衡王**，男，1988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住南京市江宁区。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成飞，男，1989年3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南京市溧水区，居住地南京市溧水区。2019年5月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20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哲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薛林犯参加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葛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曹孚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胡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刘荣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周礼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屠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范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杨银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衡王**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成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苏0102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范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案件移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审查，经过调查、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南京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2016年12月，被告人尹哲、屠帆注册成立南京谊润土木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谊润公司），被告人尹哲系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屠帆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范旭系监事。被告人尹哲为获取非法利益和地位，自2017年起以谊润公司为依托，陆续纠集、招揽被告人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范旭等人，利用被告人尹哲父亲尹某在南京市溧水区长期担任公职（1975年起在溧水县委工作，1990年起任溧水县常委、副县长、宣传部部长，2001年起任溧水县委副书记、县委政法委书记，2007年起任溧水区政协主席、党组书记，2016年起任溧水区人大常委会主任，2018年2月退休）形成的影响力，通过暴力、胁迫等手段，组织成员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等犯罪行为，强抢南京市溧水区的南京飞燕活塞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燕公司）搬迁工程建设业务、南京土方工程、五洲新世纪商贸城二期土建工程，并向其他施工单位索要巨额款项，以此攫取非法利益，后将获得的部分经济利益用于为该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奖金、报销费用、缴纳社保等。自2017年5、6月起，在南京市溧水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尹哲为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薛林、葛隆为骨干成员，被告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范旭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实施犯罪行为，不断壮大组织声势，称霸一方，在南京市溧水区的建设工程领域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一）关于组织特征该组织人数较多，具有一定规模，成员基本固定，层级及分工相对明确；其中，被告人尹哲系成员公认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薛林、葛隆直接听命于尹哲，负责人员及工地管理，按照尹哲指示积极参与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被告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具体实施堵门堵路、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参与造势等行为；被告人屠帆系尹哲妻子，为该组织管理账户、发放工资、缴纳社保等；被告人范旭系尹哲岳母，为该组织的部分犯罪行为出谋划策、提供风险防御对策。2017年5、6月，在被告人尹哲的组织领导下，该组织成员葛隆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对江苏省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建公司）实施敲诈勒索，系首次实施的有组织的犯罪活动，标志着以尹哲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后该组织将违法犯罪行为持续向周边重大建设工程项目扩展，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二）关于经济特征该组织主要涉及南京市溧水区的建设工程行业，通过实施指控的各项违法犯罪活动获取巨额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并将该利益的部分用于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报酬、辛苦费等；被告人尹哲还将自有房屋及车辆提供给组织成员使用，用于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经济特征。(三)关于行为特征该组织利用暴力、胁迫或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群众，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行为特征。（四）关于危害性特征该组织以被告人尹哲父亲尹某在南京市溧水区多年担任领导要职的影响力为基础，通过实施犯罪行为，在溧水区多个建设工程中强抢工程项目、敲诈勒索，称霸一方，在当地建设工程行业内形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危害性特征。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一）敲诈勒索1.2016年12月，被告人尹哲挂靠天泉公司承接飞燕公司铸造对磨联合厂房土建工程，按约应由尹哲负责修建临时道路、建设门头，相关费用已包含在工程造价内。2017年5、6月份，被告人尹哲在合同中已包含临时道路修建费用的情况下，仍多次指使被告人葛隆及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采用堵门堵路的方式影响施工，以分摊临时道路费用为由，勒索省建公司人民币35万元。2.2018年8月，南京市第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从南京雨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处承接南京市溧水区五洲新世纪商贸城二期土建工程项目。开工前，被告人尹哲要求承接该工程的土方运输业务，八建公司得知尹哲挂靠天泉公司在飞燕工地施工期间拖欠工人工资，影响工期的行为后，欲将土方运输业务承包给其他公司。同年9月，为避免尹哲滋事阻碍工期，八建公司被迫给付尹哲人民币40万元。3.2018年7月至同年10月，被告人尹哲在已将临时道路等转让给天泉公司的情况下，仍多次指使被告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等人采用堵门堵路的方式阻碍工地施工，以支付临时道路维修费用为由，勒索多维联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维公司）人民币45万元。4.2018年10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尹哲为抢夺飞燕公司搬迁工程的后续道路工程项目，指使被告人薛林、曹孚宝、刘荣生及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采用堵门堵路、强行更换门卫的方式阻碍施工，勒索飞燕公司支付约10%的工程款人民币150万元。5.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尹哲在已将活动板房、临时道路转让给天泉公司的情况下，仍指使被告人薛林、曹孚宝、胡彬等人采用堵门堵路的方式阻碍施工，假借出售上述设施为名，勒索飞燕公司人民币30万元。6.2018年11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薛林在尹哲已将临时道路先后转让给天泉、飞燕公司的情况下，仍以河南臻飞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飞公司）损坏临时道路为由，勒索臻飞公司人民币5.6万元。后被告人薛林将该款项交给被告人尹哲。7.2019年1月，被告人薛林以臻飞公司施工时使用其砖渣为由，勒索臻飞公司人民币0.4万元。8.2019年1月，被告人薛林指使被告人曹孚宝、胡彬到现场阻碍施工，以臻飞公司施工时掩埋钢管、扣件为由，勒索臻飞公司人民币3万元。后被告人薛林等人将上述钢管、扣件出售他人。（二）强迫交易1.2017年年底至2018年1月，飞燕公司搬迁扩建技改项目中的变电站、污水站、化学品库、垃圾站四个厂房工程准备招标，邀请省建公司、江苏宇翔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翔公司）等参加竞标，被告人尹哲得知后向飞燕公司提出承接此工程未果。后被告人尹哲纠集葛隆、薛林，并由葛隆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来到飞燕工地,先持刀威胁省建公司、宇翔公司等投标方及飞燕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1；后来到飞燕公司旧厂区，持刀站立在厂区门口，以此威胁飞燕公司总经理刘某1，胁迫飞燕公司同意将工程交由被告人尹哲承建。2018年2月2日，被告人尹哲挂靠南京中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百公司），以中百公司名义抢得上述工程，并签订合同，标的额为人民币1020万元。2.2017年底，南京朝忠土石方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忠公司）承接了南京工地的场地平整土方项目。2018年1月,被告人尹哲指使薛林以谊润公司的名义与朝忠公司低价签订了土方协议，约定由谊润公司负责提供、运输土方。同年3月，被告人尹哲指使被告人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以及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采取堵门堵路、拉横幅等方式阻碍施工，以上涨土方价格为由迫使朝忠公司将其承接项目中的剩余约8万方土方工程直接转让给尹哲的谊润公司承接，而工程价格仍按照朝忠公司与发包方价格结算。同年9月30日，朝忠公司向谊润公司支付人民币80万元。3.2018年3、4月份，无锡鸿源集团有限公司将南京内的道路修建工程分包给袁某1。被告人尹哲指使薛林以谊润公司的名义与袁某1签订低价的土方运送协议，后未按约定供应土方。为工程进度需要，袁某1另行联系殷某购买土石渣，口头约定每车价格为人民币260元。被告人尹哲得知后，多次指使被告人薛林、周礼松、刘荣生及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采取堵门堵路的方式阻碍运送土方，并将被害人袁某1、殷某约至项目部，持刀威胁殷某，胁迫袁某1、殷某放弃双方正在履行的土方协议，将土方经过谊润公司进行买卖，先由袁某1将土方业务以每车人民币320元交由谊润公司承接，再由谊润公司低价委托殷某运送土方，后袁某1共支付谊润公司人民币53400元。（三）寻衅滋事1.2018年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尹哲在南京市溧水区内因琐事与被害人卞某发生纠纷，后被告人尹哲、曹孚宝、胡彬、周礼松等人对卞某进行殴打；其中，被告人周礼松持烟灰缸将卞某的头部砸伤。经鉴定，卞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被害人卞某收到赔偿款人民币4.5万元。2.五洲新世纪商贸城二期土建工程项目由八建公司总承包，2018年9月，八建公司将该项目中的土方运输业务分包给南京葛进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进公司）。被告人尹哲为抢夺此业务，在同年9月至10月期间指使被告人胡彬、刘荣生及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先后六次使用集装箱、挖掘机、洒水车等堵门堵路，阻碍工地施工。（四）行贿1.南京溧水城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公司，许某2（另案处理）自2017年5月30日起担任该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土地运作、项目建设及招投标等工作。2018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尹哲、屠帆为中标该公司的中山水库大坝下游环境整治项目场地填土经营权项目，分四次送给许某2现金共计人民币50万元，许某2提前提供了招标的相关信息。后许某2得知被告人尹哲被公安机关查处，将上述50万元退还给尹哲母亲毕以华。2.孙某（另案处理）自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担任南京市溧水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开发区中队中队长，负责辖区内的渣土运输管理等工作。2018年3月，被告人尹哲为在南京项目土石方运输中优先获得土方协调便利，先后两次送给孙某现金共计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尹哲归案后主动交代向孙某行贿的犯罪事实。三、非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2012年5月3日20时许，被告人尹哲、杨银在南京市溧水区结账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尹哲、杨银分别电话召集被告人张成飞、衡王**赶到现场。被告人尹哲、张成飞对宋某进行殴打致其躲进苏ＡＢＲ1**牌号的别克商务车内；后被告人尹哲、衡王**继续使用脚踢、垃圾桶砸的方式对上述车辆进行打砸。经鉴定，被害人宋某的伤情构成轻微伤；车损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609元。案发后，被告人杨银、张成飞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尹哲、张成飞已赔偿被害人宋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审理中，被告人杨银、衡王**赔偿了被害人宋某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二）强迫交易2012年12月，袁某2请被告人尹哲帮忙疏通关系以承接溧水“智能交通”系统建设工程，后尹哲帮助袁某2所在的江苏大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人民币4900余万元的报价中标该工程项目。同年12月18日，被告人尹哲、杨银对袁某2提出的上述工程合作方案不满，遂纠集潘亮等人在南京市溧水区汇豪大酒店五楼ＫＴＶ包厢内对被害人袁某2进行殴打、恐吓，期间，被告人杨银逼迫袁某2按其要求书写放弃前期投入款项、退出工程的字条，承诺放弃工程，后该工程因故废标而重新招投标。案发后，被告人杨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审理中，被告人杨银赔偿了被害人袁某2损失并取得谅解。（三）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刘某1自2016年6月至2019年8月间担任飞燕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兼管采供部工作。2016年底，被告人尹哲为承建飞燕公司铸造对磨联合厂房土建工程，分三次送给刘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30万元。同年12月底，刘某1将所收款项上缴飞燕公司监事会主席张某4。2019年2月23日，被告人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屠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3月7日，被告人周礼松被解回再侦；同年3月21日，被告人范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6日，被告人张成飞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7日，被告人杨银、衡王**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四、本案冻结、查封、扣押财产情况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谊润公司尾号为056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余额1779867.94元；冻结南京市溧水区哲通工程器材经营部尾号为0357的南京银行账户余额101451.97元；冻结南京市溧水区华峰五金工具营业部尾号为0356的南京银行账户余额157246.61元；冻结被告人屠帆名下尾号5318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余额1944.37元，理财余额350万元，查封尹哲购买保时捷跑车订金15万元。冻结被告人尹哲名下爱康科技股票40800股。查封被告人尹哲名下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预查封被告人尹哲已付清房款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的位于南京市溧水区房屋。扣押谊润公司名下苏Ａ×××**牌号丰田埃尔法汽车、苏Ａ×××**牌号程力威牌洒水车各一辆；扣押被告人尹哲名下苏Ａ×××**牌号雷克萨斯小型越野汽车、苏Ａ×××**牌号雷克萨斯轿车、苏Ａ×××**牌号雷克萨斯轿车各一辆。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张某1、夏某、陈某2、许某1、张某2、杨银福、张某3、袁某1、殷某、卞某、葛某、宋某、袁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陈某1、姜某、赵某、王某、谢某、冯某、聂某、刘某2、朱某、肖某、许某2、孙某、刘某1、张某4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手机检查笔录、通话记录、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视听资料、工程招标施工投标文件、工程合同书、分包合同、施工项目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外购土方回填运输协议、运土签单、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刑事摄影照片、现场视频、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治安案件调解书、收条、病历、住院费用清单、诊断报告单、起诉书、物证鉴定书、损伤程度情况说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谅解书、银行转账记录、记账及取款凭证、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转账及取款记录截图、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财务报表、增值税企业所得税申报表、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审核表、职工社保缴费清单、参保缴费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购房发票、搜查证、搜查笔录、协助冻结通知书、扣押清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干部任免审批表、政府任职文件、光盘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哲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有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退出投标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且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分别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给予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尹哲已着手实施部分强迫交易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尹哲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尹哲在部分寻衅滋事中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林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退出投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薛林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葛隆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情节特别严重；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退出投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葛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曹孚宝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孚宝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数罪并罚；其又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胡彬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彬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荣生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荣生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礼松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礼松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其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礼松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屠帆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被告人屠帆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屠帆在行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范旭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杨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银已着手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银在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银认罪认罚，案发后均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衡王**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衡王**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衡王**认罪认罚，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成飞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成飞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成飞认罪认罚，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哲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薛林、葛隆系骨干，被告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范旭系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周礼松加入组织后，接受领导和管理，先后参与实施了朝忠土方工程强迫交易案、鸿源道路工程强迫交易案、对卞某的寻衅滋事案，并在该三起犯罪中起重要作用，故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被告人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系多次参与敲诈勒索或强迫交易犯罪，在各起犯罪中不仅本人积极直接实施、而且听从领导者安排，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实施，各自均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且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或数额特别巨大或情节特别严重，故均不宜认定为从犯。法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尹哲与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共同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被告人尹哲与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杨银共同实施的强迫交易犯罪，被告人尹哲与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杨银、衡王**、张成飞共同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尹哲与屠帆共同实施的行贿犯罪，均系共同犯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三）、（五）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尹哲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剥夺政治权利五年。被告人薛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被告人葛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被告人曹孚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7刑初57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曹孚宝所宣告的缓刑，原判有期徒刑一年予以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被告人胡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被告人刘荣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九万元。被告人周礼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与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1刑初468号刑事判决书以寻衅滋事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被告人屠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被告人范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银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衡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张成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尹哲向被害单位八建公司退赔人民币40万元；责令被告人尹哲、葛隆共同向被害单位省建公司退赔人民币35万元；责令被告人尹哲、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共同向被害单位多维公司退赔人民币45万元；责令被告人尹哲、薛林、曹孚宝、刘荣生共同向飞燕公司退赔人民币150万元；责令被告人尹哲、薛林、曹孚宝、胡彬共同向被害单位飞燕公司退赔人民币30万元,共同向被害单位臻飞公司退赔人民币3万元；责令被告人尹哲、薛林共同向被害单位臻飞公司退赔人民币6万元。三、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的财物及孳息、被告人薛林违法所得人民币15.8万元、被告人葛隆违法所得人民币6.4万元、被告人曹孚宝违法所得人民币4.4万元，被告人胡彬违法所得人民币5.4万元，被告人刘荣生违法所得人民币8.9万元，被告人周礼松违法所得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尹哲等行贿的人民币58万元、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人民币30万元均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尹哲个人财物，优先用于执行上述第二项判决，剩余部分用于执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中被告人尹哲的财产刑。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范旭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尹哲提出：其都是按照正常招投标程序或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等方式签订合同获得各个工程项目，程序合法，其未使用暴力手段，原审判决认定其敲诈勒索、强迫交易的事实不符合实际情况，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及强迫交易罪，亦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尹哲的辩护人张志华提出：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时间由原起诉书指控的2018年初提前至2017年5、6月，且将敲诈勒索省建公司35万元及殴打卞某的事实均纳入为组织犯罪，该认定违反了刑诉法“不告不理”基本原则，程序违法，且依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241条第2款规定，原审法院未充分保障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权，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公诉机关未出示尹哲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立案材料，侦查机关未经立案而采取技术侦查措施违法，所取得的证据均违法取得，不得作为定案证据；3.尹哲等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要求的四个特征，尹哲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4.一审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中，省建公司因飞燕公司承诺补偿其才给付35万元，40万元系八建公司主动给付，多维集团给付的45万元系施工单位分摊修建及养护的合理合法费用，飞燕公司支付的150万元费用系公司自主决定，臻飞公司支付的3笔费用系该公司损坏道路及掩埋尹哲公司钢管、扣件的赔偿款，尹哲在上述事实中均未实施任何暴力威胁行为，也无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5.四厂房工程系因尹哲出价合理中标，其未威胁其他公司放弃参与投标，朝忠土方工程系张某3主动转让，鸿源道路工程涨价系因袁某1擅自违约，综上，尹哲不构成强迫交易罪；6.他人砸伤卞某头部致轻伤的行为与尹哲无关，宋某案系宋某激化矛盾而引发，尹哲无借故生非，且砸车系衡王**个人行为，尹哲为获取工程虽采取堵门、堵路妨碍他人施工，但未实施任何恐吓行为，该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行为类型，故尹哲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7.对刘某1行贿应认定为单位犯罪；8.尹哲具有部分强迫交易犯罪未遂，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其行贿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尹哲的第二辩护人刘金滨提出：1.原审判决突破起诉书指控，增加认定2017年5、6月为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形成时间，将敲诈省建公司35万元及殴打卞某的事实纳入组织犯罪，且未充分保障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权，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2.尹哲等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尹哲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敲诈勒索事实中，尹哲等人因为合同、财产利益与相关利益方产生纠纷，尹哲等人虽有堵门、堵路行为，但该行为体现了我们国民的素质现状，与暴力及暴力威胁不属同一性质，不属于敲诈勒索罪调整范围，故尹哲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强迫交易事实中，相关工程和项目均是尹哲按照商业规则和法律规定取得的交易机会，所实施的行为虽有过激之处，但均是为了自力救济或维权，其性质不是强迫交易的手段，尹哲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寻衅滋事的几笔事实均属事出有因，尹哲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薛林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2.敲诈勒索的第6、7、8笔事实中的钱款都是甲方与其方协商自愿给付，第4、5笔涉及180万元的事实其不知情，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四厂房项目是尹哲个人得来的项目，其方人员无实施恐吓、威胁行为，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其一切行为都听从尹哲的安排而实施，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上诉人薛林的辩护人提出：1.涉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故薛林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敲诈勒索的第4、5笔事实中的180万元系飞燕公司主动补偿，第6、7、8笔事实中，薛林等人均是因为合同、财产利益与相关利益方产生纠纷，虽有堵门、堵路行为存在，但该行为体现了我们国民的素质现状，与暴力及暴力威胁不属同一性质，故薛林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原审判决认定薛林共同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薛林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葛隆提出：1.其通过招聘进入公司工作，介绍他人进公司是其工作职责，其不应对他人的行为负责，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堵门只是为了管好工地，与获得临时道路的分摊费用无关，其无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四厂房工程均是尹哲个人获得，与其无关，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葛隆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天泉公司应修建临时出入口和临时道路免费给省建公司和宇翔公司使用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葛隆构成敲诈勒索罪；2.葛隆虽存在持刀威胁省建公司的事实，但与项目招投标没有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葛隆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曹孚宝提出：其是听从尹哲安排实施了相应行为，对具体目的并不知情，亦无获利，在共同犯罪中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曹孚宝的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完全错误，故曹孚宝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曹孚宝参与的第3、4、5、8起敲诈勒索事实，曹孚宝等人虽有堵门、堵路行为存在，但该行为体现了我们国民的素质现状，与暴力及暴力威胁不属同一性质，故曹孚宝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朝忠公司剩余的土方工程合同系该公司与谊润公司基于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而成立，原审判决认定朝忠公司被胁迫将土方工程转让给谊润公司与事实不符，故曹孚宝在该笔事实中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与卞某发生冲突的事件系卞某先动手打人而引发，属事出有因，明显不符合寻衅滋事的法定构成要件，曹孚宝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曹孚宝仅参与部分被指控事实，且作用较小，但其刑罚与其他参与次数多的被告人相当，原审判决量刑严重错误。上诉人胡彬提出：1.其行为听从薛林的安排，其无敲诈勒索的故意，不应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2.在强迫交易事实中，其是到了现场后才知道实情，且在现场时间较短，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胡彬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故胡彬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胡彬参与堵门、堵路的行为与暴力及暴力威胁不属同一性质，且胡彬对其参与的三起敲诈勒索并不知情，主观上不具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直接故意，故胡彬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谊润公司不存在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朝忠公司退出8万方土方工程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彬不构成强迫交易罪；4.寻衅滋事中，第一起系卞某引起纠纷而引发，属事出有因，且卞某伤情系周礼松个人行为所致，与胡彬无关；第二起系八建公司违约将工程分包给葛进公司，胡彬等人堵门是为保住其方承包权，属事出有因，且堵门行为不属于恐吓他人，原审判决认定胡彬构成寻衅滋事罪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刘荣生提出：其到公司是领取工资正常上班，听从尹哲安排从事相应行为，其只是一般参与人员，系从犯，原审判决认定其为积极参加人员与事实不符，且量刑过重。上诉人刘荣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组织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故刘荣生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刘荣生几次堵门堵路均是听从公司安排施行的自力救济，对幕后交易一概未参与，且该行为未造成人员伤亡或重大损失，在主客观犯罪构成要件上没有达到统一，故刘荣生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礼松提出：其进公司时间较短，强迫交易没有获利，应当认定其为一般参加者，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屠帆、范旭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尹哲的辩护人刘金滨、上诉人薛林的辩护人赵永林、上诉人曹孚宝的辩护人周云昌、上诉人胡彬的辩护人赵和绪、上诉人刘荣生的辩护人覃臣寿向本院申请：1.侦查机关未对该五名上诉人所有的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相关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2.本案公安机关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程序严重违法，且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中所依据的刑诉法第148条、第149条错误，所获证据应予排除。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1.本案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犯罪构成；2.在一、二审期间，无被告人或上诉人反映侦查人员在制作讯问笔录中有刑讯逼供的违法行为，也未曾提出刑讯逼供的线索，犯罪事实的认定除了讯问笔录，另有其他证据证实，包括相应的监控证据、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电子数据等证据，不影响本案各上诉人犯罪事实的认定；3.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54条规定，公安机关立案后，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除了对危害国家机关安全犯罪、恐怖活动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重大毒品犯罪等案件外，还可以对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案件、依法可能判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案件实施技术侦查措施。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属于可以适用技术侦查措施的对象，公安机关的技术侦查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技术侦查决定书中的法条引用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不开庭审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尹哲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上诉人薛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葛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曹孚宝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胡彬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刘荣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周礼松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屠帆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行贿罪，上诉人范旭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杨银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衡王**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成飞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经原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哲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胁迫等手段有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旭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及原审被告人杨银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退出投标或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尹哲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且纠集他人多次实施上述行为；上诉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原审被告人杨银、衡王**、张成飞任意毁损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尹哲、屠帆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尹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企业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杨银、衡王**、张成飞分别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尹哲系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应当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薛林、葛隆系骨干；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系积极参加者；范旭系一般参加者。屠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尹哲、杨银共同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系犯罪未遂。杨银、张成飞系自首，衡王**系坦白。周礼松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坦白。杨银、衡王**、张成飞认罪认罚，且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申请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讯问笔录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关于上诉人尹哲、薛林、曹孚宝、胡彬及刘荣生的辩护人提出“侦查机关未对该五名上诉人所有的讯问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相关讯问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申请，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非法言词证据是指“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取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经查，首先，通过播放侦查机关随案移送的五上诉人的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能够确认五上诉人在每次讯问过程中均神态自然、言语清晰、自愿表达，侦查人员语气、态度平和，对各上诉人的单次讯问时间均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及必要限度；其次，在一审庭前会议及庭审过程中，五上诉人及控辩双方均未对讯问笔录的合法性提出异议，相关笔录亦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等法庭调查程序确认，能够证明侦查人员对五上诉人的讯问程序合法。五辩护人亦未向法院提供涉嫌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及证据。故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程序合法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薛林、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公安机关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程序严重违法，且决定书中适用的法条错误，所获证据应予排除的申请及辩护意见，刑诉法第150条规定：公安机关在立案后，对于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或者其他严重危害社会的犯罪案件，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经过严格的批准手续，可以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经查，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4日，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决定对胡彬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南京市公安局情况说明、南京市公安局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及延长技术侦查措施期限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以尹哲为首的黑恶势力团伙在溧水地区有组织的多次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根据侦查犯罪的需要，报请南京市公安局通过技术侦查手段收集证据，经批准，2018年10月11日，南京市公安局决定对尹哲、薛林、胡彬、曹孚宝、刘荣生等人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据此，公安机关经严格的批准手续决定对本案采取技术侦查措施符合法律规定；技侦资料、庭审笔录证实，涉案技侦资料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具备刑事诉讼证据资格，且均经法庭示证、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法院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信。另，2012年刑诉法第148条、第149条规定之内容，即为现行刑诉法（2018年10月26日第三次修正）第150条、第151条规定之内容，故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中所适用的法律条款准确。综上，本院对该申请不予支持，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时间及组织犯罪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的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突破起诉书的指控，将本案涉黑组织形成时间提前认定及部分非组织犯罪的事实纳入组织犯罪，该认定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程序违法，且未充分保障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权，应当发回重审的辩护意见，经查，涉黑组织形成时间的认定与指控罪名非同一概念，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涉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时间的事实亦在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且相关事实认定的罪名与指控罪名一致，不属于“不告不理”情形。其次，在案证据证实，原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初的四厂房工程强迫交易案，尽管该起犯罪是尹哲亲自组织实施，且影响恶劣，客观上起到了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进一步形成强势地位、树立非法权威的作用，带有标志性事件的部分特点，但，通观全案，该组织在当地初步形成的重大影响并非始于该次犯罪，而是2017年5、6月，由尹哲指使葛隆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对省建公司实施的敲诈勒索案，该次犯罪活动系为了组织利益、按照组织意志而实施，且尹哲、葛隆、屠帆均在组织中，客观上为该组织进一步发展做大以及在南京市溧水区的建设工程领域内初步形成非法影响具有明显作用，符合该组织惯例，原审法院将该起犯罪认定为组织犯罪，并以此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的时间并无不当。第三，2018年1月殴打被害人卞某寻衅滋事案，事发时涉黑组织已形成，且犯罪行为系尹哲等多名组织成员共同实施，该行为是黑社会性质组织惯常实施的违法犯罪，能体现组织意志，应当认定为组织犯罪。综上，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薛林及其辩护人，上诉人葛隆，上诉人曹孚宝、胡彬及刘荣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尹哲等人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六上诉人分别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上诉人尹哲及屠帆于2016年12月成立谊润公司后并未正常开展业务，2017年度该公司的纳税申报营业收入及营业成本等均为0。2017年5、6月尹哲指使上诉人葛隆等人对省建公司实施敲诈勒索，以此为标志认定该犯罪组织正式成立，直至2019年2月案发该组织持续存在。期间，犯罪组织成员共9人，层级及分工相对明确，尹哲系该犯罪组织公认的组织者、领导者，组织指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上诉人薛林、葛隆系骨干分子，其中薛林负责管理上诉人刘荣生、周礼松，葛隆负责管理上诉人胡彬、曹孚宝，且具体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屠帆负责管理该组织钱款；范旭为该组织实施部分违法犯罪活动出谋划策。组织成员行动要服从尹哲指挥，对侵害组织利益或不听从指挥的组织成员要惩处，对“表现出色”的组织成员给予奖励，对因组织“出事”的成员予以补偿等。尹哲等人已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组织成员基本固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第二，该犯罪组织自成立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所获取的违法所得达309万元，两起强迫交易犯罪（朝忠土方工程、鸿源道路工程）所获经济利益达85万余元，还通过强迫交易犯罪方式获取标的额为1020万元的四厂房工程，从而获利，所获利益均归尹哲、屠帆所有，并将部分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维系组织的生存、发展，为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和奖金、缴纳社保、报销费用、提供住房等经济支持。而且，尹哲的行贿行为也是为了维护和实现该组织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尹哲等人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的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第三，以尹哲为首的犯罪组织自形成至案发，多次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行贿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在飞燕四厂房工程强迫交易中，尹哲纠集葛隆、薛林，并由葛隆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至工地堵门闹事，持长砍刀至被害人许某1的办公室内砍桌子，威胁、逼迫对方放弃竞标；在鸿源道路工程强迫交易中，尹哲多次指使薛林、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及纠集社会闲散人员采取堵门堵路方式阻碍他人运送土方，并持刀威胁被害人袁某1、殷某；在实施的多起敲诈勒索及五洲工地寻衅滋事中，尹哲指使葛隆、薛林、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等人实施了堵门堵路、强行更换门卫、“协商谈判”等软暴力手段；在对被害人卞某实施的寻衅滋事中，尹哲、曹孚宝、胡彬等多名组织成员对卞某暴力殴打致对方轻伤。该组织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行为手段具有暴力性、胁迫性和有组织性的特点，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第四，以尹哲为首的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采用堵门堵路、持刀威胁等方式打压竞争对手，强抢工程、干扰建筑企业承揽工程，致使多名被害人的合法利益受损，心理恐惧，不敢举报或举报、控告后被从轻处理和不处理，在当地的建设工程领域内造成了重大影响，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和社会秩序，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以尹哲为首的犯罪组织，依法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尹哲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敲诈勒索罪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及各辩护人，上诉人刘荣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在被指控敲诈勒索事实中，相关钱款均系对方自愿给付或合法所得，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均不明知尹哲目的，无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六上诉人行为均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许某1、陈某1的证言证实，工程施工需要的道路包含在中标项目内，应由天泉公司的实际施工方尹哲负责修路，但尹哲却以维修道路为由指派葛隆等人多次在工地堵门、设置门岗，向省建公司敲诈勒索了35万元；被害人陈某2、夏某的陈述证实，八建公司之所以给尹哲40万元，是因为害怕不给尹哲做土方工程导致其上门闹事，他家里有做官的，手下又有“活闹鬼”，得罪不起，花钱消灾；被害人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尹哲指使薛林、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等人在其工地设置门岗、堵门，向多维公司敲诈勒索了45万元；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尹哲为拿下飞燕公司的厂区道路项目，指使薛林、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等人在工地堵门堵路、强行更换门卫，威胁刘某1，刘某1被迫答应给尹哲工程总价的10%即150万元，尹哲还提出打包30万元将活动板房卖给飞燕公司，刘某1因害怕尹哲影响后面工期，被迫给了尹哲共计180万元；薛林的供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薛林按尹哲指示，以道路压坏、掩埋钢管扣件为由先后三次向臻飞公司敲诈勒索钱款共计9万元，薛林得款后将钱交给了尹哲。上述事实另有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项目立项审批表、工程合同书、银行转账记录、技侦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尹哲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对多名被害人实施了威胁、恐吓的行为，各被害人慑于该犯罪组织的恶名，被迫无奈而先后给付巨额款项；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等人依照组织惯例，为组织谋取经济利益、树立非法权威，到现场参与造势，共同实施犯罪，利用“软暴力”勒索财物的共同犯意明确，六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关于强迫交易罪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薛林、葛隆及各辩护人，上诉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四厂房工程系尹哲出价合理而中标，朝忠土方工程及鸿源道路工程均系对方主动转让或违约所得，六上诉人没有实施威胁、恐吓行为，均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杨银福、许某1、陈某1、刘某1的陈述，王双根、张某4等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充分证实尹哲为得到四厂房工程，纠集了葛隆、薛林等人至飞燕工地，先以持刀、砍桌子等方式恐吓、威胁许某1、杨银福，逼迫省建公司、宇翔公司等投标方抬高投标价或放弃参与投标，后又持刀威胁飞燕公司项目负责人陈某1及公司总经理刘某1，胁迫该公司同意将工程交由其中标承建，其中，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证实，薛林在办公室内拿长砍刀砍桌子，让其放弃竞标；被害人杨银福的陈述证实，葛隆喊其和许某1开会，有人拿砍刀说“谁挡我财路，我就弄死谁”，其被要求放弃投标并被迫向葛隆透露了公司的预算造价；薛林、葛隆亦供认二人在尹哲带领下，至飞燕工地办公室持刀恐吓、威胁许某1的事实。其次，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刘洋、王某等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土方回填运输协议等证据证实，2018年3月，尹哲的谊润公司违反与朝忠公司签订的运输土方协议，单方停止运土并要求涨价，尹哲指使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等人以堵门堵路、拉横幅等方式滋事，并带领薛林、葛隆等人与张某3“谈判”，张某3因担心影响工期，被迫向尹哲转让公司项目中的剩余土方工程；尹哲供认，其多次安排薛林等人堵门阻挠工地施工，带人跟张某3谈判，最终对方把一半土方回填工程不赚差价给其接，并上涨了土方运输价格；薛林供认，尹哲指使其多次停工、堵门，跟朝忠公司谈判，谈判时其和葛隆等人都在场；胡彬供认，2018年初，其和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刘荣生等人，还有刘荣生带的七八个社会上的小年轻一起去空港工地找人谈判，2018年年中，其和薛林、刘荣生、曹孚宝又一起去工地用洒水车堵门，还拉横幅；该事实另有葛隆、曹孚宝、刘荣生、屠帆等多名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尹哲为获取工程，指使薛林、葛隆等人持刀威胁、恐吓，并多次率六上诉人堵门堵路、聚众造势，对项目负责人、其他投标方形成心理强制，迫使放弃或转让工程，六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7.关于寻衅滋事罪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曹孚宝、胡彬、刘荣生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相关事件均属事出有因，堵门堵路行为不属于恐吓他人，四上诉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尹哲伙同上诉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及原审被告人张成飞等人员分别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在殴打卞某及宋某的事实中，均因日常生活矛盾引发，借故生非，符合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客观上具有致1人轻伤、1人轻微伤，随意殴打他人以及任意损毁他人车辆价格达4609元的情节；在五洲工地上，尹哲明知工程项目已由其他公司承建，为抢夺业务，指使胡彬、刘荣生及纠集的社会闲散人员先后六次使用集装箱、挖掘机、洒水车等堵门堵路，阻碍工地施工，属于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四上诉人均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二审阶段，尹哲、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及张成飞对原判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均未提出异议，足以认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关于单位犯罪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的辩护人张志华提出尹哲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行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尹哲、屠帆的供述，证人刘某1、张某4、许某2的证言均证实，三起行贿事实均系尹哲个人决定，为了其个人利益以个人名义而分别向许某2、孙某、刘某1实施的不法行为，当然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关于上诉人尹哲量刑情节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尹哲的辩护人张志华提出尹哲具有犯罪未遂、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等情节，依法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尹哲强迫袁某2交易的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另，在案证据证实，尹哲归案后对其向他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均未作如实供述，直至一审庭审过程中，虽对行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的定罪无异议，但对其具体犯罪事实仍以记不清楚为由拒不供述，其行为不属于“主动交待”。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10.关于从犯的认定。关于上诉人薛林、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均提出其听命于尹哲才实施相应行为，在敲诈勒索或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四上诉人均系多次参与敲诈勒索或强迫交易犯罪，在各起犯罪中不仅听从领导者或骨干的安排，本人亦积极直接实施，且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参与实施，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且敲诈勒索及强迫交易数额特别巨大或情节特别严重，据此原审法院未认定四上诉人为从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11.关于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的认定。关于上诉人刘荣生、周礼松提出应认定其为一般参加者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刘荣生参与实施了敲诈勒索多维公司、飞燕公司，强迫朝忠公司土方工程交易、先后六次在五洲工地堵门寻衅滋事等行为，周礼松参与实施了强迫朝忠公司土方工程及鸿源道路工程交易、殴打卞某寻衅滋事等行为，刘荣生、周礼松亦认可各自参与的上述犯罪事实。刘荣生、周礼松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后，均自愿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12.关于原审判决量刑的问题。关于上诉人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范旭及尹哲的辩护人张志华提出“原审量刑过重”，上诉人曹孚宝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上诉人在犯罪中实施的具体行为、地位和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如实供述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前科劣迹等各方面因素综合考虑，对各上诉人分别确定其应承担的刑事责任，所判处刑罚体现了依法严惩、罚当其罪、宽严有据和区别对待，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其中，认定上诉人尹哲在部分寻衅滋事事实中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且认定部分强迫交易犯罪系犯罪未遂，已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认定上诉人周礼松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认定上诉人屠帆在行贿犯罪中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故原审判决已经全面、充分地考虑了全案各上诉人的量刑情节，依法分别量刑，各上诉人的刑罚均在法律规定的刑罚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各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尹哲、薛林、葛隆、曹孚宝、胡彬、刘荣生、周礼松、屠帆、范旭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鲍 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诗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