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源县支公司，住所地沁源县太岳帝景**楼21商铺**西一、南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315733767774。法定代表人：武俊红，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怡馨，女，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长治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小爱，女，195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现住沁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芳芳，山西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林，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沁源县沁河镇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317246045631。法定代表人：田斌，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男，197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沁河镇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晓丽，山西圣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海霞，女，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旭东，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源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公司，，住所地沁源县沁河镇桥西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318111715918。法定代表人:刘保国，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鹿晓俊，男，汉族，1963年10月5日出生，现住长治市，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小爱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源县人民法院（2020）晋0431民初6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提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判决中的残疾赔偿金159657.6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失费共计171157.6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被申请人出具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鉴定结论的作出并未经过人民法院同意也没有与申请人协商，剥夺了上诉人鉴定参与权，该鉴定结论不公正。鉴定结论不符合客观实际，查体时仅对邱小爱左侧膝关节活动度进行了相关测量，并未对右侧活动情况进行测量和对比，此项鉴定结果严重违法鉴定常识和程序，所得出的功能损失程度不具有参考意义。根据保险责任约定，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被上诉人邱小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9385.58元，其中，医疗费10227.98元、住院期间伙食费5800元、营养费2900元、误工费21840元、护理费6960元、交通费500元、伤残赔偿金159657.6元、鉴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判令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剩余损失；超过保险赔偿范围的部分，由被告鸿运公司、李红林、党海霞、袁旭东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29日10时42分许，被告李红林驾驶×××号大型普通客车（载原告等人），沿汾屯线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222线（汾屯线）120KM+800M处路段时，因雨天路滑致车越过道路中心线，与对向行驶的被告袁旭东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侧面碰撞，致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致原告等人受伤，造成伤人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立即送往沁源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左面部、额部多处皮肤撕裂伤、脑外伤后综合症、左侧腕部皮肤撕裂伤、颈椎损伤、左小腿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28天于2019年8月26日出院。本次事故经沁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第1404311201900002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红林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及被告袁旭东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党海霞与被告鸿运公司系合股经营关系，事故车辆×××号客车由被告鸿运公司统一管理，被告党海霞自主经营并占车辆股份的70%，被告鸿运公司占车辆股份的30%。被告李红林系被告鸿运公司培训审核合格后核发准驾证，驾驶该事故车辆，工资由被告党海霞发放。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单号为815052018140431000116），座位险每人限额为7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被告袁旭东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保单号为PDZA201914040000034565），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赔偿限额为1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保险金。”本案被告李红林驾驶机动车上路，违反道路禁止标线发生事故，本次事故是其一方的违法过错行为造成的，应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邱小爱不承担事故责任，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作出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可以作为本案确立民事责任赔偿的依据。事故发生时原告乘坐被告鸿运公司的客车，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公路旅客运输合同关系，被告鸿运公司作为承运人负有按约定运输路线将原告安全送到约定地点的合同义务，但在运输过程中由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被告鸿运公司与被告党海霞系合股经营，故被告党海霞与被告鸿运公司应当按照7:3的比例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而事故车辆在被告人保公司投有交强险，被告人保公司庭审中对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也无异议，故应当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事故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原告承担替代赔偿责任。被告袁旭东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故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红林系被告鸿运公司与被告党海霞共同雇佣的司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应当由被告党海霞和被告鸿运公司按上述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故本案中被告应赔偿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对原告主张的医药费10227.98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计算为100元/天×58天=58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构成八级伤残，需要营养支出，计算为50元/天×58天=29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在受伤时已64岁，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仍然从事劳动，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理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但医疗机构或监督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不能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为120元×58天=6960元，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办案指引》第十八条：“侵权行为发生于2020年1月1日之前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受害人为城镇居民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受害人户籍为居民户籍或未标注户籍性质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从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3262×16年×30%=159657.6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500元，有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院酌情认定300元，多出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构成八级伤残，本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197345.58元。由于本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为保障受害者权益，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邱小爱196345.58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邱小爱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源县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邱小爱196345.58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赔偿款汇入沁源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沁源支行帐户：×××）三、驳回原告邱小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6元，被告党海霞承担1600元、被告山西沁源鸿运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86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邱小爱因交通事故受伤，沁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山西省沁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书面鉴定意见，一审以该鉴定意见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等各项费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上诉人未提出充分证据及理由推翻或者反驳该鉴定意见，其所诉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一审法院在确定受害人伤残等级的基础上确定精神抚慰金数额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沁源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君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刘潞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