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2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春财，男，1938年2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北市万华区，大陆联系地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双木，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明，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通港路法石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5034892922983。 法定代表人:蔡榕年，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天。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殿，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妙云街树脂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3MB1512454G。 负责人:邱朝晖，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衡恒，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春财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春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闽0503民初306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并非是于1999年6月份知道案涉《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上诉人在1999年6月份被告知的是“合作协议并未满足履行的条件”(东海医院非大型医用设备配置医院)而非“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两者的差异在于前者的仍有合同继续履行的转圜空间，不能作为计算上诉人已经知道案涉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时间点。事实上，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双方都觉得案涉《合作协议书》在协调以后仍可以继续履行，所以双方均进行了一系列的沟通于此后还进行一些努力。从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的第七组证据《泉州市卫生局呈省卫生厅的便函》中所陈述的“三、事隔两年后，东海医院又于二○○一年七月二日向省政府卫生厅申请‘关于开展医用加速器治疗的请示’我们才知道……”可以看出，在1999年6月后至少达两年的时间内协议双方仍然是处于协商促进案涉合同履行的状态，否则被上诉人为何在两年后的2001年7月份仍然向省政府卫生厅提交“关于开展医用加速器治疗的请示”，这说明至少在2001年7月份之前，协议双方都仍然认为案涉协议有可以继续履行的希望，并为此做着努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1999年6月份为上诉人知道案涉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计算起始日期是不妥的，至少也应当在2001年7月之后起算，如从该日期起算，上诉人于2020年5月9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二、本案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被上诉人二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在庭审所提诉讼时效抗辩不应当及于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而原审法院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纠正。案涉《合作协议书》的协议甲乙双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在《合作协议书》上的见证单位签章，其也答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是基于此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在未认定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情况下，就贸然以其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为由做出裁判明显是不妥的。理由如下:1、如果认定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那么其提起的诉讼时效抗辩并无须进行处理，否则任何一个案外人均有权代任何一个被告行使诉讼时效抗辩权。2、如果认定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是本案适格被告，那么其提起的诉讼时效抗辩也仅仅及于其自身，不应当及于未提起诉讼时效抗辩的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在上诉人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如原审法院认定案涉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也仅仅只能豁免对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的相应责任，不应当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豁免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相关责任。 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上诉人起诉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维持。 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答称，本案确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并非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郑春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两被告连带赔偿郑春财经济损失1344833.26元，并支付自1999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赔偿款的利息损失50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郑春财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属于涉台民商事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进行审理。原被告在庭审中均同意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郑春财自述在1999年6月份已知道《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其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因此，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的抗辩事由成立，本案应驳回郑春财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春财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春财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即将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列为案件被告，因此，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当然享有作为诉讼当事人的抗辩权利。当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时，被上诉人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明确表明诉讼时效问题由法庭进行认定，应当视为两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均要求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审查。据此，上诉人关于泉州市丰泽区卫生健康局不是适格被告及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998年6月8日，泉州市丰泽区东海医院与郑春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合同的有效期为十二年，至2010年6月止。协议有效期届满后，双方并未达成延长事宜或者重新签订合作协议，应当视为协议自行失效，双方由于合作协议失效后产生的权利义务即已明确。如果上诉人郑春财因协议失效产生的权益受到侵害，其在2010年6月之后就应当知道。根据当时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上诉人至迟应当在2012年6月之前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益。上诉人到2020年5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远远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在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后,上诉人在2015年之后向有关部门提出的信访事项,不能导致诉讼时效期间的重新计算。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03.4元，由郑春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王 帆 审判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林静燕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