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云23行终74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德刚，男，1964年4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永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云南昆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仁县永兴乡拉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永仁县永兴乡拉姑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付永柱，系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太，云南融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仁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永仁县永定镇永桥路。 法定代表人孙礼英，系局长。 出庭负责人曹彩志，系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云南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杨德刚因与被上诉人永仁县永兴乡拉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永仁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土地登记一案，不服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行初16号行政判决，于2020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德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骐，被上诉人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付永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斌太、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曹彩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国家在原告村委会辖区建立拉姑林业局，建盖了本案争议的房屋，后拉姑林业局撤销，拉姑林业局将房屋交回原告。1999年第三人杨德刚到原告处承包水库养鱼，在争议的房屋内居住。2000年5月永仁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杨德刚颁发了永土国用（2000）字第05-01-13-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案涉土地使用权证）。2019年，因光伏电站建设要占用争议的房屋，原告村委会就将房屋推掉一部分。为此，第三人杨德刚以村委会为被告向永仁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在民事诉讼中，原告村委会知道杨德刚持有案涉土地使用权证，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本案中，在拉姑林业局撤销时，将其房屋、土地交回当地村委会，村委会即对交回的房屋、土地享有管理权，被告自然资源局2000年5月颁发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与原告村委会具有利害关系，其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村委会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未超过二十年。第三人杨德刚提出原告村委会不是适格的原告及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被告自然资源局未提交其为第三人杨德刚颁发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证据材料，第三人杨德刚亦未提交其申请办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相关资料，被告自然资源局为第三人杨德刚的颁证行为应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自然资源局颁发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自然资源局承担（未交）。 上诉人杨德刚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村委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拉姑林业局将房屋交回原告”的事实错误。村委会自始至终都对该房屋没有管理使用权，拉姑林业局虽然已经撤并，但其建盖的房屋与村委会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所有权及管理权不属于村委会。2.一审认定“在民事诉讼中，原告知道杨德刚持有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村委会并非在民事诉讼中才知道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当时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先到村委会签署意见盖章后，才能逐级审批办理相关手续，最后到自然资源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当初办理土地使用权是通过层层审批，提供了真实的证明材料，自然资源局才依法将土地使用权登记给上诉人。同时，上诉人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证后，对房屋进行了相应的修建，村委会对此也是知情的，如果上诉人对房屋没有所有权，又怎会去修建房屋。退一步讲，村委会也不能以其2019年才知道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上诉人合法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已属上诉人的事实已经得到了国家的认可，任何人或单位不能说撤销就撤销。无论村委会是否知道上诉人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都不得作为提起诉讼的理由。3.一审认定“自然资源局颁发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证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其具有原告主体的资格”的事实错误。该房屋自1999年开始，就由上诉人一直在管理使用，并在2000年享有土地使用权并进行了登记，而村委会对该土地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管理使用权。因此，被上诉人村委会不是本案的行政相对人，也不是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人，故被上诉人村委会不具有行政诉讼原告的主体资格。4.一审认定“原告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行政诉讼，其起诉未超过二十年”错误。被上诉人村委会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我国行政诉讼法规定，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是六个月。本案中被上诉人村委会在2000年，上诉人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就已经知道使用权登记的事实，而不是2019年才知道。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是最长保护期限，不是诉讼时效，最长保护期限和诉讼时效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是有明显的区别，不应当混淆最长保护期和诉讼时效。二、一审遗漏认定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已经明确的表示“上诉人杨德刚取得土地使用权是合法的、真实的”，但判决书并未对该事实进行认定。以及一审对上诉人杨德刚所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客观、真实的事实予以采信，但判决中并未体现出来。三、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己对其所登记的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了认可，属于自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五条“在庭审中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认可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颁发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合法有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遗漏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撤销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本案的实体问题。本案上诉人杨德刚持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真实、合法。据杨德刚本人陈述，村委会于2000年时向其出具一份允许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证明后，杨德刚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先到原万马乡土地管理所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继而又到原永仁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因机构编制改革、业务划转、登记档案材料移交等历史原因，导致被上诉人未能查找到相关登记档案材料，无法证明登记行为的合法性，但杨德刚经逐级审批后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的事实客观、真实。二、本案的程序问题。本案一审村委会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即村委会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该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村委会不属于案涉登记行为的相对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的，应当提交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本案村委会仅作了一些事实方面的陈述，未提交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因此，村委会不能证明其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村委会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综上，村委会提起诉讼并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原告资格条件，因一审法院对本案已作出实体判决，请二审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村委会的起诉。 二审中上诉人杨德刚提交永仁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审批、登记信息资料8页，欲证明其依据登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向原房屋产权登记机关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清楚、权属来源清晰，房屋登记行为合法。 经质证，被上诉人村委会、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房屋所有权登记资料不能证明杨德刚对房屋享有使用权的权属来源合法，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德刚提交的房屋所有权登记资料来源合法，能证明杨德刚在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后向原房屋产权登记机关申请，并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予以采信。 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向王科富等人调查核实案涉房屋、土地权属移交及房屋管理使用、翻修情况，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同场对案涉土地、房屋概貌、现状进行勘验。2020年12月17日，本院又向永仁县档案馆查询案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档案资料，但未能查询到案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登记的档案材料。 根据二审庭审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证据、调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二审另查明，案涉土地位于原永仁县万马乡拉姑办事处上拉姑村民小组。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拉姑林业局在案涉土地上建盖了五幢房屋管理使用，拉姑林业局撤并后，房屋、土地由原永仁县万马乡拉姑办事处作为集体资产管理使用至九十年代中期。因历史原因，案涉土地、房屋未办理使用权属登记和审批，一直被视为国有土地和资产。1996年左右，杨德刚与原万马乡拉姑村公所签订水库承包合同，利用部分房间用于管理水库。2000年后，经村委会同意，杨德刚更换部分房顶瓦片，并利用房屋烤酒和在猪圈内养猪。在杨德刚管理使用房屋期间，其实际长期在供销社的房屋居住。现村委会已将房屋全部拆除，并在土地上架设光伏发电板。2000年5月，杨德刚遂持相关材料向原万马乡土地管理所申请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经相关部门审批，原永仁县土地管理局于2000年5月20日向杨德刚颁发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土地使用权者杨德刚，座落万马乡拉姑村公所上拉姑，地号为05-01-13-53，用途为酒厂，使用权类型为划拨，使用权面积686平方米，并附有土地测绘图。2000年6月9日，杨德刚凭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向原永仁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申请办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在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土地使用情况摘要栏载明土地证号05-01-13-53、使用面积686平方米、权属性质为国有；申请人杨德刚，共有权人为杨德刚、文天芝，共有权人所占产权份额为50%；申请登记房屋座落为万马乡拉姑村公所一幢，产别为私有，房屋状况为土木结构一幢、1层、建筑面积262.03平方米、设计用途为烤酒房，建成年代为72年，四至为东至本宅外墙、西至本宅外墙、南至村公所苗圃、北至本宅外墙，房屋产权来源及房屋基本情况调查表载明为自建房。同日，经房屋登记机关审批，永仁县人民政府向杨德刚颁发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和永房共字第（99）0721号共有权证，并附有房屋分布测绘图。2019年10月左右，经村委会集体讨论决定拆除房屋，以集体名义利用土地建设光伏发电，10月中旬将部分房屋拆除引发纠纷后，杨德刚将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交给村委会。2020年1月7日，杨德刚向永仁县人民法院对村委会提起物权损害侵权责任纠纷，要求村委会赔偿损失40余万元，永仁县人民法院立为（2020）云2327民初56号案件审理期间，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后，永仁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1日裁定中止该案审理。经核实，案涉房屋共有权人文天芝系杨德刚前妻，二人已协议离婚，文天芝已书面声明自愿放弃案涉房屋的共有权。 经归纳诉辩双方当事人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村委会是否具有本案原告资格；2.被上诉人村委会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行为事实是否清楚，是否应当撤销。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三款规定，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争议房屋、土地原系拉姑林业局投资建设并管理使用，拉姑林业局撤并后，原永仁县万马乡拉姑办事处及村委会曾将案涉房屋、土地作为集体资产管理使用，现被上诉人村委会主张案涉土地、房屋属于集体资产。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村委会作为案涉土地、房屋的管理人与案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的登记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和上诉人杨德刚认为村委会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不成立。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二审查明被上诉人村委会在2019年10月份左右才知道案涉房屋、土地已办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其于2020年3月30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起诉期限。即使被上诉人村委会不知道永仁县人民政府分别于2000年5月20日和6月9日向杨德刚颁发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的行政行为，至其2020年3月30日提起本案诉讼，也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二十年最长起诉期限。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和上诉人杨德刚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村委会知道被诉土地、房屋登记行为的准确时间，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村委会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上诉人杨德刚认为村委会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不成立。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被上诉人自然资源局未能提供证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合法的相关证据，但上诉人杨德刚作为与被诉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提交的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审批材料，能证明其经过审批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登记的客观事实，不能因登记机关未能提交土地权属来源的证明材料和相关登记档案资料而否定被诉土地、房屋已实际登记的客观事实。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对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偿划拨使用需经过相关部门的严格审批，并明确使用条件和出让方式才能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众所周知的登记原则，即使被诉的土地登记行为缺失核心的土地权属来源证明，也不能完全否定被诉登记行为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六条第三款规定，持有证据的当事人以妨碍对方当事人使用为目的，毁灭有关证据或者实施其他致使证据不能使用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推定对方当事人基于该证据主张的事实成立。本案应当结合上诉人杨德刚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的历史背景和客观事实，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杨德刚是通过非法途径或不正当手段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情况下，本院推定上诉人杨德刚通过合法审批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事实成立，原土地、房屋登记部门基于审批事实，向上诉人杨德刚颁发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事实清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村委会主张撤销案涉土地登记行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被上诉人村委会要求撤销案涉土地使用权登记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撤销被诉土地登记行为错误，二审应予纠正。 综上，上诉人杨德刚要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村委会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元谋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8行初16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永仁县永兴乡拉姑村委会撤销永土国用（2000）字第05-01-13-5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审理50元，由永仁县永兴乡拉姑村委会承担（已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永仁县永兴乡拉姑村委会承担（未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芳 审判员 吴启贤 审判员 杨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