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2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199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拓,湖南琨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冰，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李玲因与被上诉人李静冰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20）湘078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玲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玲对公司设立不知情，涉案两公司的章程上“李玲”二字签名并非李玲本人所签；2.因李玲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刑罚、涉案两公司颜俊的妹妹颜芳曾多次要求安乡县公安局提供营业执照用于注销两家公司未果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李玲未能够及时撤销股东登记或注销公司；3.一审法院认定李玲参与了涉案两公司经营管理活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李玲是在津市中亿佰联公司工作，与涉案两公司属于不同的公司；4.涉案公司系为实施犯罪成立的非法公司，不应该追究其股东为被执行人。故李玲并非涉案公司的真实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不能对两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李静冰辩称，1.李玲对自己被颜俊登记为公司股东及公司设立是知情的。李玲虽然没有在登记资料上签名，但同意颜俊用李玲身份证原件设立并经营公司，李玲自己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中有颜俊在公安机关供述李玲知道被登记股东的内容；根据李玲在颜俊供述的同日向公安机关供述“公司注册由颜俊经办”，结合李玲既是集团公司董事长颜俊的儿媳，又是颜俊的助理，也是津市中亿百联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颜鹏的妻子，还是整个集团公司总出纳,纳税经办人的特殊身份，不可能不知道其被登记为公司的股东；李玲在起诉状中关于涉案公司成立一段时间后知道被颜俊登记为股东的自认也印证了颜俊供述李玲自己知道被登记为股东之事的事实。2.不存在有阻碍李玲提起撤销股东登记申请的客观原因。李玲知道自己被登记为股东是在被羁押之前，李玲虽然被羁押但撤销股东登记的申请权没有被剥夺与限制，李玲恢复自由以后也没有提起撤销股东登记申请；案外人颜芳为了注销两家公司找安乡县公安局要过营业执照，是颜芳的行为，并不能说明李玲撤销股东登记。何况撤销股东身份，并不需要申请注销公司，也不需要公司营业执照。3.李玲有参与涉案公司经营管理活动的事实。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刑终7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从2015年元月开始，颜俊安排李玲负责所有的转账业务，从3月份开始，担任颜俊的总出纳等工作，李玲参与了涉案两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4.李玲称涉案公司系为实施犯罪成立的非法公司，不应当追加其股东为被执行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犯罪的是颜俊个人，公司并没有被撤销，公司具有合法的法人资格，其登记的股东应承担公司法规定的责任。综上所述，李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决；判决不得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并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冻结；由李静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号为×××65,住所地在湖南省安乡县××社区工业区××号，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4年3月7日成立，2014年10月10日核准登记，注册资本300万元，后变更登记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准许的项目投资、实业投资、资本营运、投资管理、商业营运管理、商务咨询、资产经营管理及相关的咨询服务（不含金融、证券、期货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市场营销策划、房地产咨询服务。法定代表人颜俊，执行董事颜俊，监事李玲。登记公司股东为：颜俊,认缴货币出资1800万元，出资比为60%、李玲,认缴货币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为20%、王明福,认缴货币出资600万元，出资比为20%。现该公司状态为吊销未注销。李玲、王明福登记的实际出资为空白。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文昌××社区××街现代城****，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核准登记，注册号为×××67，注册资本300万元。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展示展览服务；理财咨询；企业资产管理；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金属制品销售。法定代表人候芳莲，股东登记为侯芳莲货币出资180万元，出资比为60%；李玲（监事）货币出资30万元，出资比为10%；王明福货币出资45万元，出资比为15%；代小丽货币出资45万元，出资比为15%。该公司现状为吊销未注销。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执行网络查控系统反馈该公司信息载明，该公司的股东有李玲、王明福等，李玲的认缴出资额为30万元，王明福为45万元，实际出资额处均为空白。2018年12月3日，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李静冰与李玲、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3月2日，做出了（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一、李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66.6元；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李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李玲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向李玲追偿；三、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日做出（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66.6元；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民申3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玲的再审申请。该案终审判决生效后，李静冰于2019年9月4日向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李静冰以未在认缴期限内足额出资为由，向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案被执行人。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执行案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关责任。2020年3月3日，李玲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上述追加裁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要求撤销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及承担相关责任的裁定，驳回李静冰申请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的请求。2020年3月23日,李玲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准许。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2020年5月27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湘迪安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2013年12月25日《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12月25日由全体股东通过)》上落款处的签名“李玲”与样本“李玲”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2.2014年10月8日《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设执行董事)(二零一四年十月八日修订)》上落款处签名“李玲”签名字迹与样本“李玲”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3.2014年3月7日《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2014年3月7日由全体股东通过）》上落款处签名“李玲”签名字迹与样本“李玲”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本案当事人一审争议的焦点：一是执行法院裁定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关责任是否适格；二是工商登记资料中部分签名不是李玲本人签字是否可以否定其股东资格身份；三是李玲是否应对公司相关债务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认定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李玲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是否适格，涉及到李玲是否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而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需要结合以下因素综合判定：1.是否有出资设立公司的意思表示；2.是否在对外具有公示性质的工商登记、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中被列为公司股东；3.是否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4.是否实际行使了股东权利。本案中，李玲提出其非安乡宏鑫公司和安乡君毅公司股东，应结合上述内容，就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章程》上记载李玲为宏鑫公司的股东。公司章程的记载情况是股东资格确认的最主要依据。且股东姓名登记系公司行政登记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本案中，李玲的股东身份始终被记载于公司章程之中，至今未予变化。经一审法院查明，在安乡宏鑫公司登记成立一段时间后，李玲就已知道被公司董事长颜俊冒名登记为股东，但在被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追加为该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之前，无证据证实其对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异议，也无证据证明向行政登记机关提出过变更和注销申请,其是否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是否参与了公司的管理经营和分红，并不影响李玲的股东资格。二、关于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并非李玲本人所签是否能否定其股东的资格的问题。当事人在公司设立登记等工商登记相关材料上签字是证明其公司股东身份的最直接证据之一，如签字并非股东本人所签，经登记的公司股东系被他人冒用或盗用身份进行公司登记，应确认其非公司股东。但如该股东在知道被冒用或盗用身份后不作反对表示，或虽未明确表示，但实际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行使股东权利，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并经营公司的，其关于确认其非公司股东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公司及股东工商登记资料上非本人签字不能当然得出被登记的股东非股东的结论，需要结合当事人有无作为公司股东的事实或同意他人利用自己的身份设立、经营公司的事实进行判断。本案中，工商行政登记资料显示，李玲自2014年10月10日核准登记至今仍被登记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得知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后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异议，亦无证据证实向登记机关提起过变更或撤销登记；且根据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7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显示，李玲于2013年7月在津市中亿百联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资金支取、客户接待等工作。从2015年元月开始，颜俊安排李玲负责所有的转账业务，从3月份开始，担任颜俊的总出纳等工作，并被追究刑事责任。可见，李玲被登记为相关公司的股东之后，不仅未提出异议和反对意见，还参与了相关经营管理活动。因此，即便工商登记档案材料的签字非李玲本人所签，现有证据也不能达到否定其股东身份资格的目的。三、关于李静冰的损失与李玲有无关系的问题。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书做出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8）湘078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二、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静冰偿还借款本金3430000元，支付利息598886.6元本息合计4028866.6元；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静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玲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20）湘民申3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李玲的再审申请。可见，李静冰的债权损失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并由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相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玲作为公司股东亦应在出资不到位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依法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故对李玲主张的其系被他人擅自登记的冒名股东，不应对相关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主张以及要求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驳回李静冰申请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李玲一审提供的颜俊在2015年12月2日在安乡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中供述：“注册登记资料上其他股东是我虚列的，他们没有出资的，他们本人晓得这回事，我是为了开展业务把他们拉进来的，他们不承担风险，如果公司盈利了，我承诺跟他们分红。”李玲一审提供的2016年8月18日颜俊在在安乡县公安局讯问笔录也供述用李玲、王明福等人的身份证办理注册公司手续。李玲在一审的起诉状也载明：在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一段时间后，李玲才知道被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颜俊冒名登记为股东。故可以认定在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一段时间后，李玲就已知道被颜俊冒名登记为股东的事实。2、二审中，李玲虽提交了安乡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的颜芳多次要求提供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原件自称拟用于注销两公司未果的情况说明，但并不能证明在被追加为执行案件被执行人之前，李玲对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异议，也不能证明李玲向行政登记机关提出过变更和注销股东登记申请。3.对被告人颜俊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颜鹏、李玲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7刑初3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玲于2013年7月在津市中亿百联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资金支取、客户接待，从2015年元月开始，颜俊安排李玲负责所有的转账业务，从3月份开始，李玲做颜俊的总出纳。该刑事案件部分被告人上诉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刑终7号刑事判决也查明：李玲担任总出纳，李玲按照颜俊的授意负责四家公司的资金流转、本金偿还及利息支付。故可以认定李玲参与了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载明，执行过程中，李静冰以李玲、王明福作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郭晓文作为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未在认缴期限内足额出资为由，向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申请追加李玲、王明福、郭晓文为该案被执行人，该院裁定:一、追加李玲为该案执行人；二、李玲应在该裁定生效之日十日内在未向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的6000000元出资范围内向李静冰补充赔偿借款本金3430000元，利息598886.6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是否应认定的李玲具有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身份，执行法院裁定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并裁定其承担相应责任是否正确。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行政登记资料显示，李玲自2014年10月10日核准登记至今一直被登记为该公司的股东，虽然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上签字非李玲本人所签，但在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登记成立一段时间后，李玲就已知道被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俊登记为股东。李玲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被执行法院追加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之前，其对股东登记事项提出过反对意见和其他异议，也无证据证明李玲向行政登记机关提出过变更和注销其股东身份的申请,而且李玲担任颜俊的总出纳，参与了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经营管理活动。故李玲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被冒名登记为股东，达到否定其股东身份的目的。股东登记系公司行政登记机关做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即具有确定的法律效力。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公司登记，虽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但该公司及其相关股东仍应承担应负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玲作为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未缴纳出资，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以（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定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玲关于撤销湖南省津市市人民法院（2019）湘0781执445号之二执行裁决，不得追加李玲为被执行人并解除对其财产的查封、冻结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玲关于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李玲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玲在二审时提出，李静冰不是借贷主体，李静冰出借3430000元不属实的问题。因李静冰与李玲、津市中亿佰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宏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安乡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汉寿君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2日做出（2019）湘07民终1122号民事判决，对李静冰的债权损失进行了确认，该判决已经生效。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李玲对执行依据的判决不服，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对李玲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权新审判员  于前军审判员  蒋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赵昌华书记员周小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