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稀土高新区黄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0011439356XY。法定代表人：徐永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内蒙古梵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平高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平顶山市南环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171780793H。法定代表人：成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棋，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冶公司）与上诉人平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王颖，平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效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冶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平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风机塔筒、基础环等相关设备的掉漆、生锈问题的认定定性、责任划分缺乏合理性。案中涉及到的风机塔筒、基础环等相关设备确实存在脱漆、掉漆现象,但一审法院将该项现象完全归责于二冶公司,认定二冶公司提供的货物自身存在质量问题,且完全归责于二冶公司,二冶公司不能认可。1.依照常理来讲,风机等机械设备在安装及日常使用过程中存在着一定程度的损耗与折旧,对于本案中的风机塔筒、基础环等相关设备也已使用4-5年,脱漆、掉漆、生锈现象也应当属于日常的损耗折旧;2.到目前为止,该案中涉及到的50台风机设备自投入发电运行以来一直未出现因该情况导致停工停产停止发电运作等问题。上述损耗折旧现象并未影响到风机实际的发电运营,未影响到风机的实际正常使用,也未对该项目造成实际运营、经济损失,故不应将该现象归责于质量问题;3.本案中涉及的50套风机是由平高公司负责组装调试的,本项目的发包方内蒙古中海外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以“平高公司未按照设计图纸安装基础环,致使误差高于国标和设计标准,造成了安全隐患”为由向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且2018年11月21日,中海外公司与平高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平高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15日之前完成对工程质量的整改。2018年11月8日,二冶公司向平高公司出具《内蒙古中海外达茂旗百灵庙风电场一期100MW风电发电项目塔筒掉漆专项说明》,分析塔筒内法兰面脱漆原因为塔筒法兰之间采用高强螺栓连接,在螺栓紧固时扭力扳手与法兰面磕碰,致使法拉面有局部掉漆现象等。基于以上事实及调解协议的达成,证明平高公司对目前的风机塔筒、基础环所存在的相关脱漆、掉漆、生锈等损耗折旧现象,应承担责任,故不应将责任归责于二冶公司;4.二冶公司与平高公司签订的《塔筒采购合同》中第9.11款约定合同货物喷漆应能长久的预防腐蚀和损坏,如果在合同货物通过初步验收后五年内出现喷漆脱落、锈蚀等任何影响合同货物外观的损坏,卖方应免费处理。二冶公司在塔筒、基础环等相关设备的脱漆、掉漆、生锈等损耗折旧现象出现后一直遵照合同约定对相关问题进行数次免费处理,并出具了相关整改分析方案,对不属于自己责任范围内的掉漆、锈蚀也进行了补救。同时双方在合同中该条款的约定喷漆脱落、锈蚀属于外观问题,并非实质性的质量问题。5.二冶公司交付的风机塔筒、基础环,在出场、工地交付时已经经过平高公司及相关监理单位验收,根本就不存在掉漆、脱漆、锈蚀的问题,后续产生的一系列问题基本上都是因为平高公司安装不合理及运营方维护不周所产生的,所以说相关问题责任不能归责于二冶公司。二、本案中风机塔筒、基础环等相关设备的质保期不应延长,平高集团应履行合同约定支付质保金及利息。二冶公司曾派工作人员到风机现场进行维保补漆工作,但平高公司及风机运营方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合能源公司”)相关领导、工作人员不予配合,阻止二冶公司的维保补漆工作,使得维保工作无法进行。二冶公司与平高公司签订的《塔筒采购合同》中,第9.3款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由于卖方责任需要修理,更换有缺陷设备,导致合同货物停运时,质量保证期自卖方消除该缺陷后重新计算,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设备质量原因引起的相关检测实验专家咨询、运输安装等费用由卖方承担。如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现合同货物,部件出现缺陷,但不影响合同货物的正常运行,经维修或更换后的部件,质量保证期重新计算。”基于以上事实及《塔筒采购合同》约定,同时基于以下三点原因,二冶公司认为该本案中风机塔筒、基础环等相关设备的质保期不应延长:1.按照合同约定,该案涉及到的风机塔筒、基础环的质量保证期已经到期,而且二冶公司一直履行甚至超出合同约定范围履行相关维保义务;2.本案中涉及的部分塔筒和基础环等设备,在出现掉漆、生锈等折旧损耗情况,且该情况并非由二冶公司造成的,二冶公司也积极制定维保方案,积极进行相关补漆修补维保工作,甚至对非自身原因造成的相关设备损耗进行无偿维保,二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甚至超出合同约定范畴积极履行自己的维保义务;3.二冶公司积极的去履行维保义务,因平高公司及天合能源公司的不配合、不作为甚至阻止维修工作等原因造成了维保工作无法开展,因此造成的后续损失，二冶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案涉质量评估鉴定结论书、报告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鉴定结论书、报告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不合法的问题,该鉴定结论书、报告不应采信,鉴定费用应由平高公司支付。1.相关事实:本案一审审理中,平高公司于2019年8月向一审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问题进行了现场评估鉴定,并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了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3号《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价格评估结论书》。后在二冶公司、平高公司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反馈意见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公司在未做二次现场评估鉴定的前提下,于2020年8月出具了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3号风机价格评估结论书。2.相关问题:华碧微科检测公司在未做二次现场评估鉴定的前提下就做出了与之前金额、事实认定差异巨大、前后矛盾的《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书》,缺乏相关事实依据及相关证据支撑,是极不合理的;截止目前为止该风电项目并未因风机塔筒、基础环掉漆、生锈现象出现停止生产,影响并网发电的情况，所以对于《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提及的并网发电损失是不应存在的,相关费用主张也是不合理的;在本案一审中,平高公司所提出的评估鉴定申请是基于相关塔筒、基础环掉漆、生锈所产生或可能产生的一系列损失,但二冶公司认为相关损失或可能产生的损失主要是由于相关设备未及时维修造成的,而平高公司及天合能源公司的不配合、不作为甚至阻止维修工作等原因造成了维保工作无法开展,因此基于平高公司的违约行为,二冶公司应当免责;《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书》及《鉴定报告》中也未对相关风机塔筒、基础环的维修过程是否必然需要停电得出结论,在未得出相关结论的前提下就推算相关停电损失是缺乏合理性的,放大了相关维修费用、义务,加重维修方责任。3.相关结论:基于以上事实,华碧微科检测公司出具的《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书》及《鉴定报告》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不合理的;因风机塔筒、基础环等相关设备的掉漆、生锈现象未导致也不可能导致风机停运和停止发电的情况,《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书》中对于并网发电损失4250187.22元的主张应不予认定;《价格评估结论书》中第八项价格评估意见中载明“风机塔筒因质量问题未造成相关工期延误损失及并网发电损失,故该部分损失评估为零”的部分应当予以认定;该评估鉴定申请是由平高公司申请,是由于平高公司和天合能源公司的不配合维修工作原因造成了相关损失,且平高公司存在相关违约行为,应负违约责任,故该评估鉴定费用不应由二冶公司承担,而应由平高公司支付;《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书》及《鉴定报告》中提及的因维修产生的停电损失即使真正发生,也应属于不可预见的损失,而不应属于间接损失。因此即使停电损失发生也不应由二冶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针对《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书》及《鉴定报告》的事实认定中,并未提及前文陈述的华碧微科检测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出具过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当事人双方对该结论书提出的反馈意见和平高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事实,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况。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双方对《价格评估结论书》和《鉴定报告》均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按上述法律规定通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公司进行书面回复,更未要求其出庭进行解释说明,而是直接支持了平高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该申请不存在《民事证据规则》第四十条的规定的应当准许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一审法院准许重新鉴定属程序违法,所做出的二次价格评估结论不应采信。同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未对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及二次价格评估报告的由来做出说明,而径行认定了二次价格评估报告的损失金额,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以《修改版结论书》和《鉴定报告》不应被采用。四、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与平高公司因风机质量问题仲裁与本案并无关联,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裁判与相关损失费用计算的依据。1.相关事实:2019年12月10日,天合能源公司以平高公司未能完成质量问题整改为由申请仲裁。其中两项请求与中海外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的仲裁请求第二项第三项基本一致。2020年3月12日,天合能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现仲裁案件及鉴定正在进行中。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平高公司反诉的索赔事项及评估事项不应超出天合能源公司对塔筒、基础环的索赔事项及损失评估事项。本案平高公司的损失应以呼和浩特市仲裁部门的裁决及鉴定结果为依据。2.相关问题:本案涉及的当事人为平高公司和二冶公司,案由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纠纷,而上述提到的仲裁双方当事人为平高公司与天合能源公司,案由是基于双方的风电工程承包关系,因此两个案件并无关联,不应以仲裁案件结果及相关评估作为本案的相关费用、裁判的依据;仲裁案件中平高公司所面临的的巨额赔偿主要原因是风机相关设备在维修期间如需停电造成的发电损失,且仲裁案中天合能源公司的提出仲裁理由中包括风机漏油、通讯中断、螺栓锈蚀等问题,以上相关问题均非塔筒和基础环所造成的,本案中涉及到的二冶公司供货的塔筒、基础环仅对风机起到支撑和稳定作用,不是风机的核心部件,相关补漆整修工作不需要风机停转,而如果因风机漏油、通讯中断、螺栓锈蚀等核心部件整修造成了风机需停止运转及后续相关停电期间的发电损失,与二冶公司无关。故平高公司与天合能源公司的仲裁案件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裁判与相关损失费用计算的依据。平高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1586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支持平高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二、依法判令二冶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上诉理由：一、鉴定机构已经认定二冶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这些质量问题都是出厂之前施工工艺不合格造成,法院应当依法判令二冶公司向平高公司赔偿损失492.5206万元及损失评估费9.6万元。二冶公司的供应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一审诉讼中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对该质量问题已进行认定,这些质量问题形成的原因是二冶公司的产品在出厂之前施工工艺不合格造成。且经过评估,这些质量问题给平高公司造成的返工修复费用和并网发电损失为492.5206万元。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结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和二冶公司认可的事实,二冶公司应当赔偿平高公司相关维修费用及损失492.5206万元,并承担本案损失评估费。一审法院判决平高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令人信服,依法应当改判。二、因业主方中海外公司向平高公司质量索赔的案件尚未裁决,若两个案件鉴定数额有差异,法院应当释明允许平高公司在本案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损失时向二冶公司另案索赔。因为业主方中海外公司向平高公司索赔的仲裁案件正在进行中,中海外公司已经向仲裁机关申请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目前鉴定结果及仲裁裁决均尚未作出,一审法院应当充分考虑到两个案件之间鉴定的差异,在认定本案鉴定机构作出的损失评估结论前提下,允许平高公司在本案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损失时向二冶公司另案索赔,其直接否定平高公司向二冶公司索赔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判决认定:“平高公司反诉的索赔事项及损失评估事项,不应超出天合能源公司对塔筒、基础环的索赔事项及损失评估事项”,法院的该部分认定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事实上因二冶公司供应的产品质量问题导致业主方一直拖欠平高公司的工程款达几年之久,平高公司的实际损失远远超出业主方索赔的金额以及鉴定机构认定的损失金额,这些损失均是因二冶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应由二冶公司全部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中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上级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三项,改判支持平高公司在一审中的全部反诉请求。对二冶公司的上诉，平高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二冶公司提供的风机塔筒、基础环等设备在质保期内出现严重的掉漆、生锈问题等质量问题，并非日常折旧损耗所致，一审法院对该质量问题的定性及责任划分均有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双方《塔筒采购合同》的约定，平高公司支付质保金需要满足三个必要条件：1.质保期满；2.取得业主方的最终验收证书；3.不存在索赔或索赔完成。而本案约定的质保期尚未届满，二冶公司供应的产品目前没有取得业主方的最终验收证书，目前已经存在因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且索赔尚未完成。故目前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三、鉴定机构已经认定二冶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缺陷，且这些质量缺陷都是出厂之前施工工艺不合格造成。所以根据鉴定结论，二冶公司应当先行赔偿平高公司损失4925206元，并承担鉴定费和律师费。四、因业主方中海外公司向平高公司索赔的案件尚未裁决，法院应在本案判决时考虑两个案件可能存在的鉴定差距问题，释明平高公司在本案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损失时有权再向二冶公司另案索赔。对平高公司的上诉，二冶公司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一、二冶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平高公司的反诉请求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鉴定费用由平高公司负担。风机塔筒出现掉漆锈蚀现象存在多种原因，不属于产品质量缺陷。案涉《质量鉴定报告》和《价格评估结论书》的鉴定和诉讼程度存在诸多问题，不予被作为证据采信。案涉鉴定费用和评估费用均应由平高公司负担。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业主方中海外公司与平高公司的仲裁案件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二冶公司不是该案当事人，既不了解案情，也无权发表抗辩意见，该案的仲裁结果对二冶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作为二冶公司承担责任的直接依据，平高公司的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平高公司向二冶公司支付到期设备欠款706.9万元；二、判令平高公司支付工程设备欠款706.9万元的利息30.3083万元（自2018年7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为30.3083万元，利息计算至清款之日止），以上合计737.2083万元；三、平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案件受理费。平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二冶公司赔偿平高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平高公司造成的返工修复费用、并网发电损失（维修期间）费用共计492.5206万元；二、判令二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评估鉴定费用33.1万元、律师费6.3万元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5日，平高公司作为承包人，内蒙古中海外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外公司）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了《内蒙古达茂旗百灵庙风电场一期100MW风力发电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合能源公司）系项目执行人，享有与发包人中海外公司在主合同中同等的权利、责任和义务。2015年6月15日，平高公司（买方）与二冶公司（卖方）签订塔筒采购合同1份。合同第一部分约定买方为实施内蒙古达茂旗百灵庙1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机塔筒、基础环采购，向卖方采购风机塔筒、基础环等（简称合同货物），合同签约价格为7069万元。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第3.2款质保金约定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满，并无索赔或索赔完成后，卖方凭最终验收证书及财务收据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合同余款。第8.1款约定合同货物由买方根据卖方提供的技术资料、检验标准、图纸及说明书进行安装。第8.4款约定合同货物通过试运行验收合格，对合同货物进行检查且符合合同要求后，买方对该合同货物签发“初步验收证书”。第8.5款约定合同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届满并通过规定的试验，对合同货物进行检查且符合合同要求后，买方对该合同货物签发“最终验收证书”。第9.1款约定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合同货物通过初步验收后24个月，专用合同条款另有规定的除外。第9.2款约定卖方保证其提供的合同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所有螺栓、螺帽、阀门等必须防腐防锈，质量保证期内不得出现腐蚀、开裂。卖方保证其合同货物在正确安装、正常操作情况下，运行安全、可靠。在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现卖方提供的货物有缺陷，不符合合同约定时，买方可向卖方提出索赔。卖方应按买方要求进行修理、更换，或赔偿买方损失。第9.3款约定在质量保证期内，由于卖方责任需要修理、更换有缺陷的设备导致合同货物停运时，质量保证期自卖方消除该缺陷后重新计算，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由设备质量原因引起的相关检测、实验、专家咨询、运输、安装等费用）由卖方承担。如在质量保证期内发现合同货物部件出现缺陷但不影响合同货物的正常运行，经维修或更换后的部件质量保证期重新计算。第9.4款约定质量保证期的届满不能视为卖方对合同货物中存在的可能引起合同货物损坏的潜在性能缺陷所应负责任的解除。质量保证期结束后5年内，合同货物出现潜在性缺陷时，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对有缺陷的合同货物和同一批次的合同货物免费予以及时修理或更换。第9.9款约定在从合同货物运至交货地点之日起至质量保证期结束之日的期间，如发现卖方提供的合同货物有缺陷，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买方有权选择以下一种或几种补救措施：卖方对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进行修理（含返厂维修），以使其符合合同要求，费用由卖方承担。第9.10款约定买方选择以上任何补救措施均不减轻或免除卖方依据合同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买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9.11款约定合同货物喷漆应能长久的预防腐蚀和损坏，如果在合同货物通过初步验收后五年内出现喷漆脱落、锈蚀等任何影响合同货物外观的损坏，卖方应免费处理。合同签订后，二冶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塔筒、基础环通过监造方广东明阳风电集团公司（监造工程师张志峰）审验后，于2015年7月17日至2016年7月14日期间将上述货物陆续供应至平高公司承揽的内蒙古达茂旗百灵庙100MW项目工地。平高公司收到货物后，分别于2015年6月、2015年8月、2015年11月、2016年9月、2016年11月、2016年12月向二冶公司支付货款共计6362.1万元，下余货款即质保金706.9万元未支付。2016年4月7日，监理单位内蒙古蒙能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能监理公司）通知平高公司7号风机基础环出现严重掉漆现象。平高公司将该问题反映给二冶公司后，2016年4月8日，二冶公司的分支机构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装备制造分公司（以下简称二冶装备分公司）向平高公司出具《关于内蒙古中海外达茂旗百灵庙风电场一期100MW风力发电项目基础环内壁油漆脱落事宜分析》，分析产生的原因是喷涂第一遍底漆时就存在问题，该项工程油漆总厚度为200微米，漆膜厚度较厚，第一遍油漆没有完全干透就进行了第二遍油漆的喷涂，并且面漆的透气性不好，待底漆完全干透后，潮气无法释放，出现油漆表面起泡现象，造成了油漆整体脱落。2016年5月23日，蒙能监理公司通知平高公司12号、13号风机塔筒上下法兰面边缘出现凹凸现象。平高公司将该问题反映给二冶公司后，二冶装备分公司于2016年5月24日向平高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承诺塔筒法兰面局部磕碰现象经修补后不影响产品质量，能够正常使用，若后续塔筒在运行过程中因上述质量缺陷而影响塔筒的正常使用，二冶公司愿意承担相应责任。2016年5月25日，蒙能监理公司复查12号、13号风机塔筒时发现该质量问题仍未整改，对平高公司发出罚款25万元的处罚通知单。2016年5月26日，天合能源公司、平高公司、二冶公司等就上述问题开展专题会议，会议上塔筒厂家二冶公司出具塔筒法兰面凹凸不平以及塔筒壁喷漆颜色不一致的整改方案，标明整改后的塔筒可达到合格标准，并现场进行整改。2016年6月1日，蒙能监理公司以上述问题仍未完全整改为由向平高公司发出罚款5万元的处罚通知单。2016年6月3日，二冶公司再次向平高公司出具质量承诺书。2017年4月18日，天合能源公司对现场风机进行排查，发现27号风机塔筒法兰面有严重掉漆现象，塔筒有锈迹。2017年4月24日，二冶装备分公司出具了塔筒消缺处理方案。2017年4月26日上午，天合能源公司、平高公司、二冶公司等召开会议讨论风机问题排查内容、整改要求等事项。2017年6月23日，天合能源公司向平高公司发出《内蒙古天合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要求总包方尽快整改风机等相关问题的函》，反映风机存在的问题为1、塔筒内外均有掉漆，掉漆现象普遍存在；2、法兰面经过安装后漆面脱落；3、基础环漆面脱落；4、塔筒表面有比较严重的锈蚀现象；5、补漆不均匀、与原漆颜色不一致等。2017年6月28日，天合能源公司、平高公司、二冶公司等就工程消缺工作召开会议。2017年7月11日，三公司再次就塔筒生锈、掉漆等问题召开会议。二冶公司认可其于2017年5月至7月对部分塔筒法兰进行过补漆。2018年3月15日，二冶装备分公司向平高公司出具的专项说明显示，二冶公司分析塔筒内壁出现锈迹现象的原因是二冶公司塔筒堆场毗邻包钢原料处，存放较长时间有铁矿粉飞入塔筒内，经常有雨雪风沙落入沉积，风干后附着在塔段内壁法兰下方及附件的钢件根部，泥沙中的铁粉经潮湿空气作用慢慢锈蚀，出现在筒壁漆面上。2018年1月29日，中海外公司以“平高公司未按照设计图纸安装基础环，致使误差高于国标和设计标准，造成了严重的安全隐患；平高公司采购和使用不合格塔筒，出现了掉漆和生锈现象，使塔筒的使用寿命严重缩短，无法满足该项目的质量要求”为由，向呼和浩特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1月21日，中海外公司与平高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平高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15日之前完成对工程质量的整改。2018年11月8日，二冶公司向平高公司出具《内蒙古中海外达茂旗百灵庙风电场一期100MW风力发电项目塔筒掉漆专项说明》，分析塔筒内法兰面脱漆原因为塔筒法兰之间采用高强螺栓连接，在螺栓紧固时，扭力扳手与法兰面磕碰，致使法兰面有局部掉漆现象等，并提供了消缺方案。但因已进入冬季，室外温度较低，对油漆涂装质量影响较大，不能进行工作，待2019年4月再对缺陷塔筒进行处理工作。2019年4月25日，二冶装备分公司再次出具中海外达茂旗百灵庙风电场一期100MW风力发电项目塔筒消缺处理方案。2019年6月20日，平高公司要求二冶公司按照塔筒消缺处理方案尽快开展消缺工作。当日，二冶公司向平高公司发送传真，答复将于2019年6月24日进场开展消缺工作。2019年12月10日，天合能源公司以平高公司未能完成质量问题整改为由申请仲裁。其中仲裁请求第2项为“裁决平高公司对不合格基础环安装进行返工重做；或支付返工重做所需的费用，如修复期间需停电的，赔偿停电期间的发电损失（暂估约2000万元，最终以司法鉴定确认的造价数额为准）”；第3项为“裁决平高公司履行塔筒50套返厂修复；或支付修复所需的费用，如修复期间需停电的，赔偿停电期间的发电损失（暂估约5000万元，最终以司法鉴定确认的造价数额为准）”。该两项请求与中海外公司于2018年1月29日的仲裁请求第2项、第3项基本一致。2020年3月12日，天合能源公司提出鉴定申请，请求“1、请求对平高公司承建的达茂旗百灵庙电场一期100MW风力发电项目29号、30号、31号、36号、37号风机基础环水平度是否符合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标准进行鉴定，若不符合则对基础环水平度超标原因、修复方案（在方案中说明修复是否需要停止发电及所需时间）及修复所需费用进行鉴定；2、请求对上述项目50台风机塔筒掉漆、生锈、风机漏油、通讯中断、螺栓锈蚀等质量问题原因、修复方案（在方案中说明修复是否需要停止发电及所需时间）及修复所需费用进行鉴定”。现仲裁案件及鉴定正在进行中。一审法院审理中，平高公司于2019年8月向法院提出评估鉴定申请，请求：1.对二冶公司供应的内蒙古达茂旗百灵庙100MW风力发电项目风机塔筒、基础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2.对二冶公司供应的塔筒、基础环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修复费用、工期延误损失、并网发电损失费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1月17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碧微科检测公司）出具苏华碧［2019］质鉴字第122号风机塔筒及基础环质量鉴定报告1份。鉴定报告载明：2019年12月3日，鉴定专家对涉案风机进行现场勘验，现场风机处于运行状态，由平高公司、二冶公司共同确认随机选取5台风机进行检查，分别选取13号、14号、27号、33号、41号风机。现场由于不具备登高作业条件，故对下端塔筒及基础环内外侧进行检查。鉴定意见：涉案风机塔筒及基础环涂层施工存在底漆涂层施工前清洗不到位，导致部分涂层附着力衰弱、表面不平整以及返锈；基础环法兰面可见刀痕，粗糙度较大，造成漆膜厚度不均匀，收缩率不一致，导致局部开裂剥落。平高公司为此支付质量鉴定费23.5万元。2020年8月28日，华碧微科检测公司出具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3号风机价格评估结论书1份。评估结论书载明：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12月3日，价格评估意见为风机塔筒因质量问题未造成相关的工期延误损失，故该部分损失评估为零；返工修复费用以及造成的并网发电损失（维修期间）费用为492.5206万元。二冶公司与平高公司对该价格评估结论均有异议。平高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9.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二冶公司与平高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塔筒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通用条款第3.2款约定质保金在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满，并无索赔或索赔完成后，卖方凭最终验收证书及财务收据办理支付申请手续。因此二冶公司向平高公司支付质保金应满足3个条件：1、质量保证期满；2、不存在索赔或索赔完成后；3、取得最终验收证书。基于风机塔筒和基础环用途的特殊性，合同要求货物喷漆应能长久的预防腐蚀和损坏。而二冶公司供应的塔筒、基础环在质保期内陆续出现掉漆、生锈等现象，二冶公司出具的油漆脱落事宜分析及专项说明认可其在最初喷漆及塔筒保管时存在问题，华碧微科检测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报告结论也显示二冶公司所供塔筒、基础环存在质量问题。二冶公司认可于2017年5月至7月进行过补漆，直到2019年二冶公司出具消缺方案仍未解决上述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相应延期。二冶公司主张2018年7月15日质保期满不符合合同约定。现平高公司自2018年起一直面临业主方巨额索赔，二冶公司至今也未取得最终验收证书。故二冶公司要求平高公司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对二冶公司主张**高公司支付质保金706.9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平高公司采购二冶公司塔筒、基础环供应给中海外公司后，中海外公司作为因上述质量问题承担损害后果的主体，就该损失已通过其项目执行人天合能源公司向呼和浩特市仲裁部门申请仲裁及损失鉴定。平高公司反诉的索赔事项及损失评估事项，不应超出天合能源公司对塔筒、基础环的索赔事项及损失评估事项。本案平高公司的损失应以呼和浩特市仲裁部门的裁决及鉴定结果为依据，故对本案平高公司主张二冶公司向其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返工修复费用、并网发电损失492.5206万元及损失评估费9.6万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质量鉴定费用。在本案审理中，二冶公司一直认为油漆脱落、生锈属于自然损耗，不属于其货物自身原因的质量问题，不同意启动鉴定程序并要求平高公司支付质保金。但质量鉴定报告显示涉案风机塔筒及基础环涂层施工存在底漆涂层施工前清洗不到位，导致部分涂层附着力衰弱、表面不平整以及返锈；基础环法兰面粗糙度较大，造成漆膜厚度不均匀，收缩率不一致，导致局部开裂剥落。故可以认定二冶公司供应的货物自身存在质量问题，二冶公司应当承担质量鉴定费用23.5万元。关于律师费6.3万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律师费没有约定，故平高公司主张二冶公司承担律师费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平高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质量鉴定费23.5万元;二、驳回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平高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05元，由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4517元，由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平高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434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冶公司要求平高集团支付质保金及相应利息的请求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二、平高集团要求二冶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共计492.5206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一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首先，关于二冶公司主张的到期设备款及利息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二冶公司与平高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的塔筒采购合同，在合同签订后，二冶公司将合同约定的塔筒、基础环通过相关公司审验后，于2016年7月14日前将案涉货物陆续供应至平高公司项目工地。平高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二冶公司支付大部分货款，仅剩质保金706.9万元未支付。双方签订的塔筒采购合同对质保金给付条件进行了约定，即合同条款第3.2款质保金约定合同货物质量保证期满，并无索赔或索赔完成后，卖方凭最终验收证书及财务收据办理支付申请手续。买方在申请手续办理完毕后60日内支付合同余款。第9.1款约定合同货物的质量保证期为从合同货物通过初步验收后24个月，专用合同条款另有规定的除外。至本案二冶公司起诉之日，虽然案涉货物已交付给平高公司超过24个月，但是相关货物存在索赔情形，且正在进行。该索赔事宜系天合能源公司以平高公司未能完成质量问题整改为由申请的仲裁案件，天合能源公司的仲裁请求第2项和第3项均涉及二冶公司向平高公司供应的塔筒、基础环部分。故该仲裁案件与本案当事人争议事项具有关联性，该索赔案件亦说明案涉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二冶公司以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届满为由要求平高公司支付剩余质保金的理由依据不足，故一审法院对二冶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二冶公司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其次，关于平高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损失赔偿问题。平高公司主张二冶公司承担因提供的基础环、塔筒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修复费用、并网发电损失（维修期间）等。平高公司应提供证据证明二冶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平高公司存在损失以及该质量问题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情况可知，二冶公司供应的基础环、塔筒的质量及可能造成的损失都处于待定状态，因天合能源公司与平高公司的损失索赔案件正在进行中，该案件对相关质量问题及损失的认定与本案平高公司的赔偿依据以及索赔数额的认定具有关联性，故平高公司可待该仲裁案件审结后，结合该质量问题是否给平高公司造成损失及具体损失数额确定后，当事人可结合相关索赔情况另行主张。三、关于一审鉴定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的问题。平高公司一审中申请对1.二冶公司供应的案涉风机塔筒、基础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2、对二冶公司供应的案涉塔筒、基础环质量问题造成的返工修复费用、工期延误损失、并网发电损失费进行评估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苏华碧［2019］质鉴字第122号风机塔筒及基础环质量鉴定报告1份，结论为案涉基础环及塔筒存在质量问题；2020年8月28日，苏州华碧微科检测公司出具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3号风机价格评估结论书1份，结论为返工修复费用以及造成的并网发电损失（维修期间）费用为492.5206万元。二冶公司与平高公司对该价格评估结论均有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结合二冶公司多次对基础环、塔筒进行修复、出具消缺方案等客观事实等当事人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对基础环、塔筒存在质量问题进行认定，对双方均不予认可的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3号风机价格评估结论意见，并未予以认定、采纳。二冶公司上诉认为鉴定机构第二次勘验现场的勘验结果并未在苏华碧［2019］价评字第73号风机价格评估结论意见中予以体现的意见，已无实际意义。二冶公司主张其公司提供的案涉基础环、塔筒不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公司在已经进行的多次修复过程中并未否认过自己的责任，一直在积极履行出卖方对供应产品的修复责任。现二冶公司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基础环、塔筒存在质量问题系由其他非归责于自己的因素造成，二冶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认定案涉基础环、塔筒存在质量问题，并判令由二冶公司承担相关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冶公司和平高公司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39元，由二冶公司负担65050元，由平高公司负担473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韦艳歌书记员海文亚·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