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76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国，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江红，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18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同年12月19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5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4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20年9月14日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胡少宁，男，1976年9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台湖派出所抓获，并临时寄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同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5月13日被曲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14日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犯诈骗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9）冀0634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二0二0年三月十日作出（2020）冀06刑终157号刑事裁定，撤销曲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4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发回曲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胡少宁为本案被告人，曲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审理后，于二0二0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20）冀0634刑初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国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5年，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胡少宁合伙在曲阳县等地租赁土地搞洋葱种植，三人欲以种植洋葱名义申请扶贫资金，后王志国于2015年12月28日将该洋葱种植项目以寨里村委会的名义申报成为产业扶贫项目。2016年1月26日，胡少宁注册了曲阳县胡少宁家庭农场，经营者为胡少宁，经营范围为蔬菜、洋葱、种植。期间，王志国、王江红及胡少宁明知曲阳县胡少宁家庭农场不符合申报成为洋葱种植产业扶贫项目的条件，虚构以该项目带动14户贫困户（其中王志国、王某2、王某1系非贫困户）脱贫的事实，隐瞒政府扶贫资金按每户不超过6000元的标准扶持贫困户的真相，在没有与这14户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的情况下，以14户贫困户的名义申请了扶贫专项资金。2016年4月5日，曲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以下简称县扶贫办）下发的曲阳县2015年财政扶贫资金到村项目通知单载明：寨里村洋葱项目安排财政扶贫资金8万元，扶持户数14户。2016年6月10日，寨里村委会向县扶贫办申请对2015年度扶贫项目洋葱种植项目验收，并随附了14户受益户签字名单（14人签字非本人所签）。2016年6月28日，在县扶贫办、财政局、乡镇等组成的验收小组验收过程中，王志国在2015年度财政扶贫资金项目验收审定表（有寨里村安排资金8万元记载）上签名。2016年7月14日，该项目予以验收通过，2016年8月寨里村委会收到拨付的8万元财政扶贫资金。因洋葱种植项目亏损，王志国、王江红及胡少宁不再继续经营该项目，后由王志国从寨里村委会取出该资金后，三人将该资金非法占有支配。在国家有关部门调查后，王志国、王江红为掩盖诈骗扶贫资金的事实，由王江红出面弄虚作假，编造贫困户收到8万元财政扶贫资金的支款条，同时由王志国出资给一部分贫困户发放了扶贫资金10%的分红。 另查明，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胡少宁主动将违法所得80000元已退缴至曲阳县党城乡财政所，三被告人已缴纳罚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王某1、王某2、杨某1、李某、尚某、牛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胡某1、张某1、康某1、王某8、王某9、胡某2、王某10、张某2、白某、王某11、胡某3、门世勇、辛某、张某3、康某2、王某12、康某3、康某4、王某13、王某14、王某15、甄某1、王某16、杨某2、甄某2、葛某、胡某4、张某4、王某17、刘某证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中共曲阳县纪检委线索移送函及情况说明，关于印发《河北省建立农村股份合作资金风险防控机制实施意见》的通知，曲阳县扶贫开发办公室情况说明、证明，扶贫手册，党城乡寨里村洋葱种植扶贫项目的相关申报及审核手续、扶贫项目的申办流程，曲阳县委会支款审批表及相关记账凭证，胡少宁家庭农场营业执照复印件，曲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党城信用社开户信息及明细，寨里村村民委员会明细分类账及胡少宁收到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曲阳县公安局产德刑警队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补充，王江红提供的流转土地亩数清单，曲阳县民委员会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胡少宁供述，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天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曲阳县公安局党城派出所证明，中国共产党曲阳县党城乡委员会证明，抓获网上在逃人员经过、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出所登记表、曲阳县看守所暂不予羁押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河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河北省罚款统一票据（电子）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胡少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扶贫资金，数额巨大，构成诈骗罪。三被告人诈骗扶贫款物，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志国、王江红、胡少宁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对三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江红、胡少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0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志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预缴）；被告人王江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被告人胡少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已缴纳）。 上诉人王志国上诉主要提出：其系以种植洋葱200亩申请的资金，没有以14户名义申请扶贫资金，原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志国上诉提出的其系以种植洋葱200亩申请的资金，没有以14户名义申请扶贫资金，原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2016年2月5日寨里村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会议记录证实，会议就洋葱项目做了说明；曲阳县扶贫办关于党城乡寨里村洋葱种植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寨里村洋葱种植项目经寨里村组织村两委班子，村民代表会一致通过，由村委会组织实施，共涉及14户，项目实施由村委会提交竣工报告，验收申请，受益户补助名单，并由村委会提交材料到县财政局报账；寨里村扶贫项目领导小组关于到村财政扶贫资金项目公告、曲阳县2015年财政扶贫资金到村项目通知单、党城乡寨里村委会于2016年6月8日给县扶贫办写的洋葱种植项目已全部竣工及曲阳县扶贫开发项目实施会议记录等，均明确提到洋葱项目200亩，扶持资金8万元，涉及14户，并有14户受益户及受益户签名的补助资金5500元-6000元的表格在卷，且上述扶贫申请表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14户受益户签字笔迹与王志国字迹是同一人笔迹；证人王某1、王某2及贫困户王某8等人证言证实，没有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当时对申请扶贫专项资金不知情；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志国在会上说扶贫项目得带动贫困户；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扶贫资金支款手续是王志国办理的。另证人王某4、王某3证言均证实洋葱种植项目申请资金在村里公示过；原审被告人胡少宁供述，与王志国、王江红以种植洋葱项目申请扶贫资金，知道扶贫项目得带动贫困户，才符合国家政策，申请的扶贫资金用于支付地租和工人工资，并供认是王志国申报的项目和资金支取手续；上诉人王志国对其2015年不是贫困户，申报的扶贫资金发放表是其填写并交给扶贫办，其与王江红、胡少宁均知道洋葱项目是扶贫项目，申请的8万元用于还地租等犯罪事实在一审庭审时亦予以供认，并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另有《河北省建立农村股份合作资金风险防控机制实施意见》、《河北省2015年度财政扶贫资金项目编制指导意见》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故根据上述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及上诉人王志国的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虽然在申报项目时系以种植洋葱200亩申请的资金，没有明确提及14户贫困户，但在上诉人王志国申请洋葱项目验收及支取该项目扶贫资金时，其明知胡少宁家庭农场不符合申报成为洋葱种植产业扶贫项目的条件，虚构以该项目带动14户贫困户脱贫的事实，在没有与14户签订帮扶协议和分红协议的情况下，以14户贫困户的名义申请8万元扶贫专项资金，并非法占有支配。在主观上，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其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其上诉提出的其系以种植洋葱200亩申请的资金，没有以14户名义申请扶贫资金，原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因与现有依法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国、原审被告人王江红、胡少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扶贫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 审判员  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刘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