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6民终9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陶村。法定代表人：郭建礼，职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栋,山西辞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海，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党员，朔州市人，住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萍,天津卓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陶村乡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赵文海与企业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朔州市应县人民法院（2020）晋0622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村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被上诉人就本案的诉讼请求已于2017年向平鲁区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诉讼请求的第三项),平鲁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了（2017)晋0603民初5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赵文海等十三人的诉讼请求,赵文海等人对该判决不服,向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晋06民终4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文海等十三人在（2017)晋0603民初556号民事诉讼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依法判处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人民政府偿还原告在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遗留债务1800400元。”在法庭举证中的第二组证据为“拖欠工人工资花名表复印件,证明工人工资32.4万元,股金款148万元,共计180.4万元。”在该案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告方未举证其投资的具体情况,且该债权、债务已经进行过处理”,因此对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2018)晋06民终455号二审案件中,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认定“关于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陶村乡人民政府偿还其在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遗留债务1800400元之上诉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诉求的事实存在,且所涉债权、债务已进行过处理,原审对此处理适当,对上诉人之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楼子沟煤矿新井2号井补偿款及工资共计2441000元(包括股金1480000元、红利850000元、工资111000元)。”并非对780万元补偿款的分配提起的诉讼。综合分析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该请求与(2017)晋0603民初556号民事诉讼中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基本一致,且当事人相同。平鲁区人民法院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是对案件实体方面审理后作出的判决,且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现在提起的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二、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前后矛盾。1.一审法院查明,“平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603民初5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赵文海等13人的诉讼请求,并未对该债权债务作出过实质处理。”一审法院查明的这一事实错误。在案证据及生效民事判决已经明确债权债务已经作过处理,应当依据生效民事判决文书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2.一审法院认定,“关于转让债权中所含的红利及工资,因陶村乡政府已组织成立了清算组,且在本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清算资料证实各方应得红利及工资情况,仅凭股东单方主张而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形下,红利及工资非系双方当事人合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宜作处理。当事人可在组织清算并形成有效清算结果后,另案主张权利。”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与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赵文海股金1480000元相互矛盾。一审法院在认定没有进行清算及未形成有效清算结果的情形下,就判决上诉人给付赵文海股金,这与公司法律规定及民事法律规定相悖。既然没有确定红利与工资,何来支付股金之说。三、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对于楼子沟新井二号井来讲,法律地位是股东地位,而不是行政管理地位。从在案证据分析,上诉人作为股东,没有参与公司清算,二号井的清算也是由其法定代表人郭丕德组织相关人员进行的。同时,二号井的补偿诉讼也是由二号井独立进行的,上诉人作为二号井的股东只是根据2006年11月20日的协议收回了投资款100万元(包括后西村的10万元),其余680万元已经全部支付二号井的法定代表人郭丕德。至于为何支付给郭丕德,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当时二号井已经注销,代表二号井的只能是郭丕德，二是清算意见也是约定郭丕德作为清算负责人,且有被上诉人提供的2007年1月9日证明材料证实的2004年在“食为天”饭店股东会议决定由郭丕德代表二号井进行诉讼并分配补偿款。因此,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赵文海答辩同意一审判决。赵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陶村乡政府支付楼子沟煤矿新井2号井补偿款及工资共计人民币2441000元(包括股金1480000元、红利850000元、工资111000元),并从2007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完毕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9月20日,平鲁区政府以平政发(1993)65号文件向朔州市煤炭领导组报批,请求同意楼子沟新井开办二号井。1995年4月5日,平鲁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以平政煤字〔1995〕第2号文件批准楼子沟煤矿新井新建配风井一眼。后因资金不足,配风井无法投入使用。经平鲁区陶村乡党委、乡政府研究,于1997年1月30日作出了陶发(1997)2号文件即《关于楼子沟新矿配风井改制和建设的有关决定》,主要内容如下：一、楼子沟新矿配风井属楼子沟新矿的建设工程。二、楼新配风井属陶村乡政府、后西村、社会个人共同投资的股份合作制企业。陶村乡政府投资90万元,转为股金,占用后西村土地作价10万元,转为股金;社会个人投资126.3万元,转入股金。股金总额226.3万元。三、楼新配风井与楼新矿为一个管理体系,一个矿管会,一个党支部领导下的企业单位,统一领导,统一管理。其配风井独立核算,单独设立分账,单独进行改制,单独设立董事会、监事会,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和社会责任。四、楼新矿配风井的社会个人股为风险股,按经营效益分红。后西村集体股为保红股,从1998年1月1日起,每年分红20000元。陶村乡政府集体股1998年、1999年按每年产吨煤0.5元计算,保红分配,从2000年1月1日起,与个人股相同,转为风险股。企业运行实现的资产增值或出现负债,陶村乡政府、后西村集体股及个人股均按股同等享受增值或负担债务。五、楼新配风井管理人员由出资单位和个人共同确定。陶村乡政府集体股管理人员由楼新矿调管理人员到配风井工作,调郭丕德同志任筹建组组长,赵文海同志为记账员,到1998年初再调两名副矿级管理人员。该文件同时规定,若露天矿占用其配风井或因其他因素终止,不论何时,陶村乡政府、后西村集体股及社会个人股都按股同等以股共同分得其赔偿和资产。这样通过吸收社会资金,将原配风井改制为股份合作制企业,吸收后西村一百余户村民入股投资,其中赵文海72万元,赵越(又名赵金)40万元、赵亮55万元、魏全(又名魏权)3万元。1997年11月5日,平鲁区煤炭工业管理局以平政煤字(1997〕第109号批复楼子沟新井、楼子沟新井二号井经复查验收合格准予投入使用,在配风井的基础上建成的楼子沟二号井便开始生产。1999年11月11日,山西煤炭工业管理局、山西省煤炭工业厅下发晋煤地字(1999)第768号文件通知:楼子沟新井二号井符合领取煤炭生产许可证的条件,予以颁证。2000年11月5日,楼子沟二号井取得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1年3月25日,该矿法定代表人取得了矿长证。同年4月28日,楼子沟二号井取得集体土地使用证。2002年1月5日,由山西省国土资源厅、朔州市人民政府、平朔煤炭工业公司、平鲁区人民政府共同签署《关于平朔安家岭露天矿区内八座地方小矿的处理纪要》(以下简称处理纪要),载明:“在安家岭露天矿区内尚有八个小矿由于接替资源及费用等诸多原因,致使八座地方小矿依照晋政发[1984]14号文件生产至今,现进行关闭”。2002年3月5日,中共朔州市平鲁区常委会第4号纪要同意安家岭公司补偿六座煤矿总计8000万元的意见。同年4月16日,平鲁区委书记办公会议第一号纪要决定对露天矿范围内的六矿十井（包括楼子沟新井二号井在内)关闭停产。2002年4月27日,中共朔州市平鲁区常委会纪要议定“成立煤矿关停赔偿领导组,安家岭露天矿区的6座煤矿十个坑口,全部停产关停;对省政府(1984)14号文件发布后修建的矿井一律不予赔偿,其他5座煤矿6个坑口进行资产评估后从赔偿费中支出。”同年5月,又以2号纪要要求六矿十井立即停产,对认定在省政府(1984)14号文件以外的煤矿,如对最终认定结果有异议,可以向人民法院依法起诉。2002年5月27日,山西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家岭公司)与平鲁区人民政府签订了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签订后,安家岭公司依约支付平鲁区政府8000万元补偿款,平鲁区政府经评估审计对十个井口中的6个井口进行了补偿。其中,楼子沟新井二号井未获补偿。平鲁区政府实际对六个井口补偿5157万元,剩余2843万元由平鲁区政府收取。2004年,陶村乡政府原乡长郭万贵和楼子沟新井二号井原矿长郭丕德在井坪平安西街“食为天”饭店主持召集部分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决定由郭丕德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代理诉讼并决定将起诉要回款项,归本矿财务账户统一分配、统一发放,先付股金,再付给投入股金的一半红利。同年2月26日,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以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共同偿付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投入的资产1650万元人民币。2004年10月20日,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晋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判令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向朔州市平鲁区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支付补偿款13586580元,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矿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其后,平朔安家岭露天煤炭有限公司、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5)民一终字第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11月7日,陶村乡政府下发陶政发(2005)22号文件即《关于成立楼子沟新井二号井清算组的通知》,决定成立楼子沟新井二号井清算领导小组,组成人员如下:组长:郭万贵(时任陶村乡人民政府乡长)，常务副组长:张天福，成员:吴成业、胡玉德、戎树仁。职责:一、行使煤矿清算法人的职权；二、代表二号井执行申请人地位；三、收回公章；四、清理财产、明晰产权；五、落实清债权、债务。2007年,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将780万元补偿款划至平鲁区人民政府财政局账户。同年2月份,经陶村乡政府申请,平鲁区财政局将780万元补偿款划至陶村乡政府账户中。陶村乡政府在未召开股东大会和履行合法清算程序的情形下,将780万元补偿款中的680万元支付给原二号井法定代表人郭丕德,陶村乡政府自行回收投资款90万元,另支付后西村投资款10万元。其后赵文海收到股金12万元,下欠股金60万元;赵亮收到股金款5万元,下欠股金50万元;赵越(又名赵金)收到股金5万元,下欠股金35万元。再后因郭丕德死亡,赵文海等人的下欠股金未收回。2017年赵文海等13人以山西朔州平鲁区华美奥兴陶煤业有限公司、陶村乡政府为被告诉至平鲁区人民法院。平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晋0603民初5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赵文海等13人的诉讼请求,并未对该债权债务做出过实质处理。赵文海等13人不服平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上诉于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为“针对该案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780万元之分配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作出(2018)晋06民终45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初,赵亮、赵越(又名赵金)、魏全(又名魏权)与赵文海分别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各自将其名下的股金50万元、35万元、3万元及红利和所欠工资转给赵文海。一审法院认为，一、楼子沟新矿配风井系股份合作制企业,其是以合作制为基础,吸收股份制的一些做法,外加劳动者的劳动联合和资本联合相结合形成的新型企业组织形式。它既不同于股份制企业也不同于合作制企业或合伙企业,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集体经济发展的一种新的组织形式,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其管理模式应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1997年1月30日陶村乡政府下发的陶发“(1997)2号决定”具有公司章程效力。而在企业的实际运行中,陶村乡政府事实上对该企业的人、财、物享有实质意义的决策参与权。2002年1月5日,据相关法律,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被关停。其后,因补偿款的问题企业进行诉讼维权并实际获得780万元的补偿款。陶村乡政府在获得780万元的补偿款后,未按照当时“食为天”会议的决定将赔偿款打入企业账户,统一发放、统一分配,而是单方将其中的68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郭丕德,并收回了乡政府及后西村的投资共计100万元。后郭丕德死亡,以致赵文海等人的股金未能收回。陶村乡政府辩称当时因楼子沟煤矿已注销,才将补偿款打入郭丕德个人账户,但是未能提供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的清算报告及企业注销登记证明,对于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作为独立的法人,对企业的财产享有独立的管理权和经营权。因此,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通过诉讼获得的780万元补偿款,实际为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的独立财产。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楼子沟煤矿新井二号井在出现解散事由时应当组织清算,清理相关债权债务。陶村乡政府在未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或由其指定成立的清算组依法清算的情形下,单方处分补偿款的行为明显侵犯了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的权利,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庭审中陶村乡政府辩称,赵文海的主张经平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晋0603民初556号民事判决做过处理,并被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晋06民终4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但生效的(2018)晋06民终455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780万元之分配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陶村乡政府的此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三、赵文海与赵亮、赵越(又名赵金)、魏全(又名魏权)签订的《债权转协议书》中关于股权转让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确认。关于转让债权中所含的红利及工资,因陶村乡政府已组织成立了清算组,且在本院限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供相关清算资料证实各方应得红利及工资情况,仅凭股东单方主张而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的情形下,红利及工资非系双方当事人合意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不宜作处理。当事人可在组织清算并形成有效清算结果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赵文海股金人民币1480000元。案件受理费26328元(已收取),由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人民政府承担15000元,赵文海承担11328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赵文海提起的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2.上诉人陶村乡政府将平鲁区财政局划至其账户的其中68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案外人郭丕德是否存在过错。焦点一，被上诉人赵文海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上诉人陶村乡政府支付被上诉人赵文海楼子沟煤矿新井2号井补偿款及工资，而（2017）晋0603民初556号及（2018）晋06民终455号民事判决赵文海等十三人诉华美奥兴陶煤业公司、陶村乡政府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陶村乡政府与华美奥能源公司签订的转让兴陶煤矿采矿权协议及矿产权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法判决陶村乡政府偿还赵文海等十三人在楼子沟煤矿新井2号井遗留债务180万余元。两次诉讼明显不符合《民诉法解释》第247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情形。焦点二，生效的（2018）晋06民终455号民事判决中载明：“针对该案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780万元之分配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2004年上诉人陶村乡政府原乡长郭万贵和楼子沟新井二号井原矿长郭丕德在井坪镇平安西街“食为天”饭店主持召集部分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决定由郭丕德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代理诉讼并将诉讼要回的款项，归本矿财务账户统一分配、统一发放，先付股东，再付给投入股金的一半红利。而上诉人陶村乡政府在2007年获得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的其中780万元补偿款后，未将该款打入企业账户统一分配，统一发放，而是单方收回乡政府及后西村的投资100万元，将剩余的68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郭丕德，后郭丕德死亡，以致被上诉人赵文海等人的股金未能收回。对此，上诉人陶村乡政府在未依法召开股东大会形成决议，亦未依法组织清算的情形下，单方处分补偿款的行为明显存在过错，故原判由上诉人陶村乡政府支付被上诉人赵文海股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陶村乡政府所提之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陶村乡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0.0元，由上诉人朔州市平鲁区陶村乡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福审 判 员 殷 莉审 判 员 边艳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蒲赢宇书 记 员 曹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