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24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冠华，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和尘装修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远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钟冠华因与被上诉人郴州市和尘装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郴州和尘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冠华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被上诉人郴州和尘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派人参加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冠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钟冠华诉讼请求第二项，即由郴州和尘公司赔偿钟冠华违约金11,417.24元；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郴州和尘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又认定“装饰装修效果图是整个装修效果的展现，但实际装修施工应按施工图及预算造价进行”，而实际上郴州和尘公司未提供经双方确认且与实际施工内容相符的预算表和施工图纸，明显前后矛盾。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郴州和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且没有钟冠华的签字认可，也无证据证明证据曾供钟冠华确认过，一审法院采信郴州和尘公司提交的证据而认定“装修施工应按预算及施工图纸进行，阳台墙砖、主卧内榻榻米制作6个储物柜及橱柜安装等增项，双方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郴州和尘公司按预算及图纸施工并未违约”是无效的。3.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条款不明且适用不当。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合同条款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擅自认定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而酌定违约金为2790元。一审判决未说明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也未说明违约金应为多少合理，更未说明2790元是如何计算得来的。4.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购买木工材料为7月26日”不真实。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性原则，且不能证明该木工材料是7月26日的订单，也不能证明该批材料到达了案涉的装修房屋。5.一审判决认定工期顺延20天以及钟冠华已启用业主钥匙视为验收合格，属逻辑错误。 郴州和尘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双方当事人经充分协商后签订了本案的装修合同，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系经钟冠华特别指出进行了调整和修改才达成共识，双方约定每个项目必须在进场前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才能施工。本案中，系钟冠华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而导致延误工期。2.钟冠华于2019年11月21日擅自使用了案涉房屋，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视为钟冠华验收合格，则钟冠华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综上，郴州和尘公司尊重一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钟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2.郴州和尘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工程施工预算书》、《施工内容及工艺做法》、《效果图》（纸质）、《整体施工平面图》、《水、电路走向图》、《乙供材料明细表》；3.依法判令郴州和尘公司支付钟冠华扣除工程装修尾款4500元后的违约金6917.24元，计算公式为：总违约金11,417.24元-工程尾款4500元＝6917.24元；总违约金11,471.24元＝逾期违约金5917.24元（起始日：2019年8月15日，终止日：2019年11月20日）＋赔偿金5500元。4.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均由郴州和尘公司负担。一审诉讼中，钟冠华当庭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2019年5月11日，钟冠华作为发包方（以下称甲方）与郴州和尘公司作为承包方（以下称乙方），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内容约定：1.工程施工地点林邑星城A栋2102房，居室规格公寓，工程建筑面积约50平方米，工程承包方式硬装全包，施工期限90天，开工日期2019年5月14日，竣工日期2019年8月14日，由乙方提供工程施工预算书、施工内容及工艺做法、施工图、平面图、效果图，工程质量的验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为主；2.本合同价款采用一次性付款方式，工程款总造价为60,380元，首付款甲方在开工之前支付给乙方20,888元，二期款为泥工进场前，甲方支付给乙方20,000元，三期款为木工进场前，甲方支付给乙方10,000元，四期款为刮胶工进场前，甲方支付给乙方5000元，余款4500元在乙方竣工交房当日立即付清；3.装修工程若有变更，中期款以变更为准。甲方如未付清，乙方有权停止施工，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甲方自行负责；4.在乙方施工前甲方应与该小区物业办好装修进驻手续，为乙方提供施工人员进驻小区的出入证，协调好邻里关系，并提供相应施工涉及的各种申请手续，甲方为乙方提供施工所需的水、电、气等设施，并提供施工地点的装修钥匙；5.甲方或甲方委托代理人，需配合乙方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办理开工前进场交底、工程分项验收、工程变更等相关手续；6.甲方按时向乙方交付工程尾款，保证工期顺利进行；7.施工期间，甲方将门钥匙交给乙方负责保管，工程竣工验收后，甲方负责提供入户门新锁，并由乙方当场负责安装，并交付验收；8.乙方应提供该装修工程的全面图纸及工程报价，包括（工程报价单、彩色效果图、平面布置图、天花布置图及所有造型施工图）其中造型施工图要求标明相关数据、材料及工艺说明，所有图纸在进场施工前交给甲方审核，经甲乙双方认可并签字生效后，方可施工；9.因设计变更或非乙方原因造成的停电、停水、停气及不可抗力因素影响而导致停工8小时以上（一周内累计）工期顺延；10.因甲方原因未按约定履行其义务而延误工期的，工期相应顺延，若因甲方提供的材料、设备等质量不合格而影响工程质量延误工期的，由此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及损失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11.由自然灾害、不可抗力因素及停水、停电等导致乙方停工而延误工期的，工期相应顺延，若由乙方原因不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而延误工期的，乙方则对甲方进行相应赔付（每延误或逾期一天，乙方按工程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2.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验收，如甲方在规定时间未能参加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若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房屋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13.本合同附件包括：工程施工预算书（由乙方提供）、施工内容及工艺做法（由乙方提供）、效果图（由乙方提供）、整体施工平面图（由乙方提供）、水、电路走线图（由乙方提供）、甲供材料明细表（由甲方提供）、乙供材料明细表（由乙方提供）、施工验收记录（由乙方提供）、工程保修单（由乙方提供）以上附件均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甲乙双方需经确认签字后方可生效，与合同正文具有同等效力；14.合同款结算方式以乙方向甲方开具的收据为凭证。合同签订后，钟冠华向郴州和尘公司支付装修定金888元，并于2019年5月12日，钟冠华向郴州和尘公司支付首期工程款20,000元。2019年5月19日，双方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明确：1.硬装全包指效果图中除窗帘、阳台窗户、防护网、电视、冰箱、沙发、茶几、洗衣机、油烟机、燃气灶、消毒柜、电热水器、浴霸、装饰品外的所有装修项目由承包方（乙方）负责；2.效果图中未列水电、木工制作项目，如甲方另有需求增加时，在单项成本不超过200元人民币情况下，乙方不另收费。（二）工程施工后，钟冠华于2019年6月1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郴州和尘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远华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同年8月18日，钟冠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郴州和尘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远华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郴州和尘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向钟冠华分别就上述款项出具收据；同年9月23日，钟冠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郴州和尘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远华转账5000元，同日，郴州和尘公司向钟冠华出具一张收据。钟冠华共计付款55,888元。另查明，钟冠华于2019年11月21日启用业主正式钥匙导致装修钥匙失效。 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一）钟冠华认为郴州和尘公司至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工程施工预算书》、《施工内容及工艺做法》、《效果图》（纸质）、《整体施工平面图》、《水、电路走向图》供双方确认。郴州和尘公司辩称，在合同签订前都向钟冠华提供了相关材料，且多次确认施工方案。在诉讼中，郴州和尘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和尘装饰工程预算表》（林邑星城2002室内工程，包括工程量、材料费、人工机械费、主材说明及工艺备注等内容），拟证明与钟冠华协商造价为68,045元，后与钟冠华协商定为总造价60,380元，至于2002室系笔误，应为2102室；提交效果图（纸质），提交林邑星城1-2102钟先生雅居《装饰设计工程施工图》，包括拆墙示意图、水电路示意图、开关示意图、强弱电点示意图、原始平面图、新砌墙体定位图、地坪布置图、平面布置图、综合天花图、天花尺寸图、B主卧立面图1∶30、B客餐厅立面图1∶30，郴州和尘公司提供的上述图纸均没有钟冠华签字确认。钟冠华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双方在签合同之前郴州和尘公司提供的预算表等，与郴州和尘公司当庭提交的不一样，当庭提交的系郴州和尘公司事后改动的。一审庭审中，钟冠华认为是根据效果图中载明的效果达成60,380元的造价，郴州和尘公司认为是根据当庭提供的预算书与钟冠华协商一致达成的，效果图只是参考的依据，签合同以预算书及施工图为准。一审法院认为，装饰装修效果图是整个装修效果的展现，但实际装修施工应按施工图及预算造价进行，本案施工装修预算书及施工图钟冠华虽未签字，但以庭审所查明的事实，在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时，双方应就装修的项目及材料的选任上有口头约定，现郴州和尘公司当庭提交的上述材料，在钟冠华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认定郴州和尘公司当庭提交的《工程施工预算书》、《施工内容及工艺做法》、《效果图》（纸质）、《整体施工平面图》、《水、电路走向图》等在施工前已向钟冠华提供并与之协商沟通。（二）钟冠华认为根据效果图，郴州和尘公司应将阳台墙砖安装到顶；主卧房内榻榻米床下没有制作6个储物柜，而只制作2个；没有制作包裹油烟机、消毒柜的壁柜和橱柜。因郴州和尘公司未按效果图将上述装修项目完成，根据钟冠华的市场调查，将阳台墙砖整改安装到顶需要2100元，主卧房内榻榻米床下制作6个储物柜需1300元，制作壁柜和橱柜门需2100元，以上合计5500元，故郴州和尘公司应赔偿该整改的所有款项。郴州和尘公司认为应按预算及施工图纸施工，关于阳台墙砖贴到顶及主卧内榻榻米没有制作6个储物柜均属于增加项目，由于业主未交增加项目款项，故阳台墙砖贴至1.5米高，主卧内榻榻米没有制作6个储物柜，但按预算已完成工作量。关于橱柜一项，并非郴州和尘公司未按图纸施工，而是由于钟冠华自购抽油烟机型号类型问题，无法按图纸施工，且郴州和尘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钟冠华协商，钟冠华同意抽油烟机外露安装，后钟冠华又要求超标准安装，导致橱柜吊顶拆除，以致橱柜厂家要求先行支付前期款项，再按协商好的方式进行安装，但钟冠华未同意，造成该吊柜一直未能安装，故不应赔偿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装修施工应按预算及施工图纸进行，阳台墙砖、主卧内榻榻米制作6个储物柜及橱柜安装等增项，双方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郴州和尘公司按预算及图纸施工并未违约。（三）关于钟冠华认为郴州和尘公司无正当理由逾期交房98天。钟冠华认为施工之日为2019年8月15日，实际交房日为2019年11月20日。钟冠华在施工期间按合同约定进度向郴州和尘公司支付了装修款，且没有停水、停电影响工期，故郴州和尘公司应承担逾期交房98天的违约金5917.24元。郴州和尘公司认为，签订合同当日，即2019年5月18日9时58分开工，但钟冠华与郴州和尘公司在确认施工方案时发生分歧，实际开工入场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逾期交房98天的原因系钟冠华造成：钟冠华未按合同约定付木工款导致延期22天，未付刮胶款导致延期21天；因钟冠华未交水费导致停工35天；因钟冠华未将阳台窗户安装好及以各种理由拒绝验收导致延期。一审法院认为，郴州和尘公司主张实际开工入场时间为2019年5月25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认可，应根据合同约定认定实际开工入场时间为2019年5月14日。钟冠华于2019年11月21日与郴州和尘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远华微信联系“黄总，我现在正式启用我2102的钥匙，你如果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拿走的，请这两天来拿，来拿时提前通知我。我会来开门。”根据合同约定“工程竣工后，乙方应提前通知甲方验收，如甲方在规定时间未能参加验收，需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若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房屋的，视为甲方验收合格”，认定装修完工时间为2019年11月21日，涉案装修房屋逾期完工时间以98天计。根据合同约定“因甲方原因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而延误工期的，工期相应顺延。”郴州和尘公司认为其提供购货凭证证实购买木工材料为2019年7月26日，而钟冠华于2019年8月18日才支付木工款，应顺延工期22天。钟冠华提供物业装修巡查记录证实2019年7月31日至2019年8月15日被告郴州和尘公司未施工，共计16天，于2019年8月16日木工开始施工，故酌定钟冠华未及时付款导致工期顺延20天。郴州和尘公司认为2019年9月2日进场刮胶，钟冠华于2019年9月23日付款，导致工期延期21天，根据钟冠华陈述及物业公司装修巡查记录证实2019年8月24日至9月14日涉案房屋未施工，故郴州和尘公司于2019年9月2日进场刮胶不属实，酌定钟冠华未及时付款导致工期顺延9天。郴州和尘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通过微信聊天通知钟冠华交水费，钟冠华通过微信红包方式向郴州和尘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远华支付100元，请求帮忙交纳水费，但实际到物业交纳水费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郴州和尘公司认为钟冠华未将水卡交付郴州和尘公司处，钟冠华陈述水卡早已放在装修房间内，且在施工前其已交纳100元水费，未交水费系郴州和尘公司原因造成。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8月13日至2019年9月18日期间与木工刮胶施工时间重叠，故对郴州和尘公司认为停水应顺延工期35天不予认定。郴州和尘公司认为钟冠华安装阳台窗户防盗网及以各种理由拒绝验收导致工期顺延，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可。综上，郴州和尘公司装修逾期完工天数为69天（98天-29天）。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钟冠华与郴州和尘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钟冠华按合同约定基本履行了付款义务，但郴州和尘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付装修房屋，属违约，应承担逾期完工交房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由自然灾害、不可抗力因素及停水、停电等导致乙方停工而延误工期的，工期相应顺延，若由乙方原因不按期开工或中途无故停工而延误工期的，乙方则对甲方进行相应赔付（每延误或逾期一天，乙方按工程款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现郴州和尘公司逾期完工为69天，因双方约定每日按工程款1‰支付违约金过高，酌定郴州和尘公司应向钟冠华支付装修逾期完工违约金2790元，至于钟冠华要求郴州和尘公司提交《装饰装修工程预算表》等相关资料，因郴州和尘公司已当庭提交，虽钟冠华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该房钟冠华已启用业主钥匙，视为验收合格，故对该项诉讼请求，郴州和尘公司已履行完毕。钟冠华要求郴州和尘公司支付抵扣钟冠华欠郴州和尘公司的工程尾款4500元后的违约金6917.24元，因郴州和尘公司认为钟冠华所欠尾款除合同约定的4500元外，还有其他增项，且郴州和尘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对工程尾款不予审理。钟冠华要求未按效果图装修而未装修的阳台瓷砖未到顶，室内主卧榻榻米制作6个储物柜及橱柜安装部分需整改赔偿5500元的诉请，因钟冠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郴州和尘公司违约，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郴州市和尘装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冠华支付装饰装修逾期完工违约金2790元；二、驳回原告钟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元，减半收取43元，由原告钟冠华负担30元，被告郴州市和尘装修有限公司负担13元。” 二审期间，钟冠华提交了一份录音光盘和钟冠华购买油烟机的单据。因钟冠华提交的上述材料不属于在本案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根据钟冠华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郴州和尘公司应否赔偿钟冠华违约金11,417.24元。案涉《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根据钟冠华的主张，违约金11,417.24元由两部分构成：逾期竣工违约金5917.24元，未完工程参考市场价为5500元。1.关于逾期违约金。合同约定工期为90天，从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8月14日。实际履行与约定有差异。由于双方对何时开工、何时竣工、延期天数、原因及责任没有记载，均没有提供双方一致认可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认定开工日为合同约定的开工日，竣工日为房屋使用日，再扣除29天合理误工期，以此认定工期逾期69天是正确的。一审法院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行使自由裁量权，酌定郴州和尘公司承担2790元违约金并无不当。因此，钟冠华要求郴州和尘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5917.24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未完工程的赔偿。对于是否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双方当事人有较大的争议。钟冠华以效果图为依据，主张工程未完工。郴州和尘公司以合同、设计图、工程预算表等为依据，抗辩已完工。根据交易习惯，没有特别约定以效果图为依据的，则应以合同、设计图、工程预算表作为工程项目、工程量等的依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特别约定，应以设计图等书面材料为依据认定工程量。钟冠华不认可该资料，根据合同约定“所有图纸施工前交甲方审核，经甲乙双方认可并签字生效后，方可进行施工”。钟冠华未在图纸上签字即允许施工，视为其放弃审核签字的权利，认可设计图等资料。根据工程预算表、设计图等资料，生活阳台墙砖铺设有面积约定，没有墙砖安装到顶的约定。主卧榻榻米有面积等约定，没有安装6个储物柜的约定。主卧、厨房等有地柜、吊柜面积约定，没有壁柜约定。因为双方当事人未进行竣工验收，郴州和尘公司是否依约完成上述工程不详。根据合同约定“若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房屋，视为甲方验收合格”。钟冠华已使用房屋，视为验收合格，即合同约定的工程已全部竣工并合格。故钟冠华要求郴州和尘公司赔偿未完工程重置价款55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钟冠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钟冠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仲贵 审 判 员 李惠铭 审 判 员 廖志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翁方丽 书 记 员 李东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