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平县接山镇南山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东平县接山镇南山庄村。 法定代表人：齐呈全，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善荣，山东国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英，女，194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女，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慧，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东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女，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兰，山东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平县接山镇南山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山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玉英、李伟、李慧、李杰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3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山庄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证据不充分，承包土地尚有争议，属认定事实错误。1、2004年6月29日，上诉人和本村村民李茂连(已故)重新补签了《林业承包合同书》，现合同早已到期并终止，上诉人的村委成员及村民代表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处置树木，退还土地，但至今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曾于2015年10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却以南山庄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震对诉讼不知情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后上诉人继续找被上诉人协商甚至委托他人协调，均未解决。无奈，上诉人于2019年9月再次起诉，一审法院却又以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规避了已经查明的事实。一审庭审已经查明，2004年6月29日，双方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当时承包林地是70.70亩，对于该承包地的四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政府规划在，占用了包括被上诉人承包地在内的部分村民的承包地，对占用承包地上的树木等种植物，国家均给予了补偿。至此，被上诉人的承包地被分割成三块，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三块承包地四至清晰的现场勘验图，标注成A、B、C三块地块，证明了被上诉人承包地是60.17亩，树木是2658棵。鉴于被上诉人在承包地建有房屋，占地0.48亩，虽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但上诉人放弃了该地块，允许被上诉人居住使用，上诉人要求退还的土地为59.69亩。对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为了混淆事实，提交了自己编制的占用土地图及测量数据，诉称的长度、宽度及占地面积，去除的占地面积后与上诉人主张的退还面积不符。上诉人对于以上事实，南山庄村委会已经提交了林业承包合同书、证人证言、其他相同承包户按照合同约定缴纳承包费的交费票据、合同变更后剩余的土地四至及面积勘验图、树木数量查点记录等大量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于以上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推翻，而一审法院却以被上诉人单纯地对证据有异议为由，就主观地认定土地尚有争议，上诉人的证据不充分，进而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规避事实，应予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是一个非常普通的林业承包合同，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明确约定了承包地的位置、亩数、承包期限及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土地承包合同符合农村土地承包程序，内容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承包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理应将其承包的剩余承包地59.69亩林地交回上诉人，被上诉人现仍在占有和使用，既构成违约也属违法，依法应予退回土地并承担合同约定的支付承包费的责任和义务。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任何合法有效的抗辩理由，也没有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不应退回土地，只是无理地提出要去除费用，按利润进行分成，对于补栽树苗，浇水养护属于合同约定的义务，与享受比例分成的权利是相一致的。被上诉人要求分成时去除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更不是拒不退出承包地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而结果却是土地尚有争议，以证据不充分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并没有直接否认上诉人提出的A、B、C三地块不是其所承包的林地，承包土地没有什么争议，也没有以证据不足要求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只是想去除成本费用或者扩大提成比例(法院主持调解时，被上诉人也从没有提过承包地有争议，只是要求分得七成，想多占村集体利益，后因差距过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置本案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的诉求于不顾，错误地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四被上诉人辩称，1、李杰、李慧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已经提交了相关说明，不享有涉案财产的实体利益，不参与诉讼，上诉人将其列为被上诉人，不符合诉讼法的规定；2、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维持；3、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纯属主观臆断，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4、上诉人是想通过诉讼的方式拖延时间，达到逼迫被上诉人妥协的目的；5、被上诉人为了尽快解决问题，在一审时同意调解，但上诉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私利，要求必须他们自己找买树的人，卖树款还要任由他们自己分配，所以法院才无法调解，驳回了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纯属颠倒黑白。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南山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恢复承包土地原状、立即退还承包土地，并判令承包土地上的树木由原告处置，由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比例结算分配树木收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进一步明确并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土地四至为南山庄村东北汇河西岸、洪山河两岸、南起小河门、北至席桥交界处，共计70.7亩。原告主张的恢复原状是指原被告共同卖掉地上树木，把房子拆除。后原告主张因修建，致使承包地分割成三块（详见原告自制的现场图A、B、C地块），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59.69亩，地上树木共2658棵，要求承包地上的树木由原告处置，由原告按合同约定的比例结算分配树木收益。59.69亩一共有三块，A块是以东，南起小河门（河沟）、北至沿着向北延伸至1000米处、西至，东至汇河西岸，东西宽度大约20多米，该地块的面积约为26.18亩，树木为1633棵；B地块位于，是一扇面形状，南起小河门（河沟），北至沿着向北延伸170米处（即李伟家北面的生产路），西至从沿和生产路的交叉口向西延伸至115米处（即到），西南面顺着洪山河的流向形成一个弧形。该地块的面积约为11.72亩，树木为612棵。李伟家的住宅位于该地块，占地面积约0.48亩，另从李伟家东门起向北延伸至生产路大约20米，宽为４米，作为李伟家的出路，面积约0.12亩，李伟的住宅和出路允许李伟家占有和使用；Ｃ地块位于，是洪山河的一段，河沟两侧树木属于承包地树木，南至李伟家北面的生产路，北至断桥，南北长587米，河沟的东西宽15米，该地块的面积约为22.27亩，树木为413棵。以上被告应当返还的承包地为59.69亩，树木为2658棵。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伟、李慧、李杰系姐妹关系。王玉英系李伟、李慧、李杰的母亲。四被告系李茂连（已经去世）的法定继承人。原告提交了《林业承包合同书》一份，该林业承包合同书中发包方系原告（甲方），承包方系李茂连（乙方），合同约定“1、甲方将村东北汇河西岸、洪山河两岸，南起小河门、北至席桥交界处共计柒拾亩另柒分承包给乙方植树；2、承包期限199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共计24年；3、无林地有乙方自备树苗，自行栽植，实行保本增值4、6分成的办法（甲6、乙4）”，在该合同甲方处的签名有“李茂连、齐成全、陈广春”等六人，乙方处的签名为“李茂连”。原告同时提交了其出具的《关于南山庄李茂连之遗属反映问题的情况说明》、陈广春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齐呈全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出具的证明、张心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其交树提成的收款收据、齐太芹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其交树提成的收款收据、李传银的儿子李夫院出具的证明、李传银与原告于1990年1月1日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齐太芹与原告于1990年1月1日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李夫院交树提成的收款收据、徐夫宽交树提成的收款收据，原告以此为证据称，1984年，原告根据退耕还林精神，将村河堤进行了承包，承包户有李茂连、齐太芹、李传银、张心成、徐夫宽。原告与李茂连于2004年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系在1985年的合同延续过来的，因当时李茂连私自处理了树株，并未按照合同给村集体分成，镇工作人员进行了监督，进行了分成并重新完善了合同。因李茂连当时系原告村支部书记兼主任，故村委委员也在合同甲方处签名，当时镇工作人员在场。合同到期后，与李茂连情况一样的齐太芹、李传银、张心成、徐夫宽几户均处理了树木，按照六成比例交了树款，退回了土地。仅有李茂连的家属即被告方拒绝履行合同，村委与被告方经多次协商未果。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林业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他人的证明、收款收据及承包合同均不认可，认为原告主张的土地与其诉状中陈述的土地、林业承包合同中的土地及李伟实际种植树的土地均不一致，原告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被告就土地的返还及树木处理未形成一致意见，原告提起诉讼。同时查明，原告提交了其自己制作的现场图、照片11张及原告村委全体干部签名的丈量的土地亩数及树木棵数，证实其要求被告返还的土地亩数及树木棵数。被告不认可，并提交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自己制作的现场图、土地及占地总单及树木明细。在被告制作的总单中，被告认为其实际使用的土地共计137.6亩，包括约107.04亩，加其家向东到汇河堤西坡的地5.72亩（长93米，宽41米），加洪山河地24.6亩（断桥向北长108米，宽13.5米，约为2.19亩；断桥向南到小河门，长933米，宽16米，约22.4亩），占地约58.07亩、二级提水台占地约1.05亩，桥北绿化地占地4.2亩，桥南绿化地占地4.2亩，被告住房约0.3亩，原告认可0.48亩。这样被告现在耕种地约65亩，植树2603棵。《林业承包合同中》的70.7亩，尚剩余3亩，被告未种植树木。西边，修完后，村委就收回了，被告亦没有种植树木。原告认可被告陈述的的长度，不认可宽度。被告家向东至汇河堤西坡亩数计算过低，洪山河地24.6亩计算过高。其中长778米，属于村里的口粮田。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可以勘验的情况为原被告陈述的（硬化路面）宽15.2米，因勘验时原被告对南北长争议不大，结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未再测量。在东侧（原告主张的A地块，被告陈述的河滩地）北段有二级提水台、两处绿化带。因东侧的河滩地与硬化路面的公路有坡和空，在汇河西岸据公路栅栏宽系28米，距坡底系22米，距被告植树的西边系20.4米。在西侧（原告陈述的B地块），亦有高坡，距李伟植树圈网处南端为27.5米、中间25米、北端32米，根据实际情况及条件限制，一审法院无法测量，李伟家在该处。李伟家后往北有一条小路，往北有小沟，再往北有一条生产路，在往北就是农田。在西侧北边界往南（即原被告陈述的农田处），因修已经取直，李伟称原亦有河堤西坡，平均宽18米，原告不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测量，仅进行了标注，被告未使用该地。洪山河地块（原告陈述的C地块），在断桥往北距生产路长107.6米，北段原被告对土地有争议，原告称该土地不是李伟承包地。断桥往南，因条件限制，无法测量。另查明，原告称在，李伟与席桥村有0.85亩土地有争议，原告也不主张该0.85亩土地的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林地承包的承包人死亡，其继承人可以在承包期内继续承包。李茂连已经去世，四被告为李茂连的法定继承人，原告基于李茂连与其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起诉四被告承继相应的权利义务，符合法律规定，四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权利起诉四被告，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人民法院举证证明责任原则，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给其59.69亩土地（去除原告放弃的0.85亩，还有58.84亩），但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双方对合同项下的70.7亩土地四至及面积存在较大争议，一审法院组织现场勘验及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后亦无法确认合同项下土地的四至及具体面积，被告亦不认可该地亩数，故原告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58.84亩土地并处置地上树木，按照六四比例分配树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现主张的58.84亩土地，系其根据被告方现在种植树木（或使用土地）的范围进行勘验得出，而非基于其提交的与李茂连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而且该数字本身亦不准确，被告并不认可，无法证实该土地与其提交的《林业承包合同书》中70.7亩土地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均认可《林业承包合同书》中70.7亩土地被占用的一部分，但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林业承包合同书》中的70.7亩土地现在剩余土地为多少。按照原告的主张，现在剩余的土地为59.69亩，但根据一审法院能够测量的土地现状可知，不包括（硬化路面）两侧的堤坡、争议地块、二级提水台和绿化带的占地面积，单硬化路面占地就近22.8余亩（按照宽15.2米、原告主张的长1000米左右计算），加上原告主张的59.69亩土地，就82.49亩左右，况且被告主张的长系1166米（这样硬化路面的占地就为26.58亩左右，加上原告主张的59.69亩，就86.27亩），明显多于《林业承包合同书》中的70.7亩地，被告方亦主张其实际使用的土地有一部分系填沟拓出来，面积远比70.7亩地多，合同中没有作数，合同中约定的70.7亩土地尚剩余3亩多地，再结合一审法院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方实际使用的土地明显与《林业承包合同书》载明的70.7亩不符，不符原因亦无法查清，故即使李伟现在使用的土地就是59.69亩，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现场实际，一审法院亦无法明确该59.69亩土地是否是在《林业承包合同书》中的70.7亩地范围之内，况且一审法院在勘验现场时，原被告双方就部分土地尚有争议，故原告基于其与李茂连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要求被告返还59.69亩土地并清除地上树木，树木由原告处置，按照六四分成分配树木收益，证据不充分，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寻其他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东平县接山镇南山庄村村民委员会对王玉英、李伟、李慧、李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东平县接山镇南山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南山庄村委会提交：证据一、李茂连生前于2009年10月30日出具的《关于及拦水坝工程清障树木的处理意见说明》一份；证据二、东平县接山镇政府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据三、南山庄村委会村民齐太芹于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一至三共同证明，双方约定占用李茂连部分承包地后的剩余树木，还是按原合同执行，并约定合同到期后退出承包的林地，上交给村集体。证据四、曹丙孝、武文明、荆军厚、李夫院、齐田奎、荆军柱、陈广刚、陈广常、曹并田、齐太甲、陈广春、张永审十二位村民共同签署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五、张传金、张心亭、齐田存、武文明、张德峰、张心恩、张永申七位村民共同签署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六、齐田存、齐田明、齐田平、曹丙田、齐田龙、曹丙常、齐荣涛、张瑞岺8位村民共同签署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七、张心恩、张树香、张秀兰、张传亮、徐衍成、张心楼、张心亭、张胜利、张心库9位村民共同签署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据四至七共同证明，被上诉人承包的林地四至周边既没有荒地也没有无主地，四至以外均是其他村民的承包地或者是河沟或者是外村的土地，其四至边界清楚，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就部分土地尚有争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李茂连已经去世，真实性无法核实。而且按照证据一中的内容，上诉人应当给李茂连补偿款58760元，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任何补偿款。对于证据三至七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证据没有证明效力。通过以上证据结合一审中南山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林业承包合同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释明，南山庄村委会确认，本案中仅对双方签订的涉案承包合同内的土地主张权利，对合同之外的土地不予主张权利。另外，被上诉人李杰、李慧在本案中明确提出，放弃对涉案林地承包经营权的继承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南山庄村委会在本案中主张的59.69亩土地是否在双方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范围之内；2、如在合同范围之内，四被上诉人是否应退还承包土地，并判令土地上的树木由南山庄村委会处置，树木款由上诉人分得60%，被上诉人分得40%。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为“村东北汇河西岸、洪山河两岸，南起小河门、北至席桥交界处”。而对于该上述范围，因为并无明确的四至，且四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辩称，其现在占有使用的所有的土地均不在涉案合同范围内，均是其家庭在合同范围之外开荒的土地所得。故本案的重点首先应为四上诉人现占有使用的土地是否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范围内。但对于上述争议范围，一审法院曾到实地进行勘验，亦未明确双方在本案中所述的承包范围具体位置，更不能查明四被上诉人实际占用的涉案承包合同之内的具体范围和面积，对此南山庄村委会应承担举证不能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不予支持南山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南山庄村委会可待证据充分后通过其他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综上所述，南山庄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东平县接山镇南山庄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