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昊霖（曾用名杜水），男，197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东，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殷兰青，女，194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杜梅，女，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被上诉人：杜江，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枣庄市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怡霏，女，197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枣庄市薛城区，系殷兰青二儿媳。被上诉人：杜文珍，女，197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杜敏，女，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台儿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枣庄市薛城区长青巷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0300424415XB。法定代表人：白连刚，局长。上诉人杜昊霖因与被上诉人殷兰青、杜梅、杜江、杜敏、杜文珍、枣庄市薛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薛城住建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昊霖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403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改判《新华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位于薛城新华街棚户区二期B区5号楼1单元三楼西南户回迁房属杜昊霖所有；2.杜义德返还杜昊霖拆迁补偿款65020元；如杜义德不能返还补偿款，由薛城住建局承担65020元赔偿责任；3.上诉费用由杜义德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虽然被拆迁房屋即薛城北车服里××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杜昊霖，但根据薛城住建局提交的有关该涉案房屋的原始征收补偿协议、助拆协议以及选房手续、结算单、选房确认单等均存在以杜义德名义办理，且该涉案房屋现由杜义德回迁并居住，表明双方就涉案房屋归属进行过协商，否则杜义德无法以自己名义办理上述房屋相关手续，这一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涉案房屋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不是无法认定所有权归属的理由，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人为杜昊霖，而不是证据不足，不动产登记证书能起到公示、对抗的效力，不是认定所有权的唯一证据，更不能作为“证据不足”的依据。2.杜义德领取的拆迁补偿款65020元应返还给杜昊霖，如不能返还，由薛城住建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拆迁房屋属杜昊霖所有，拆迁补偿款应归杜昊霖所有，而杜义德领取拆迁补偿款，侵犯了杜昊霖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杜义德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薛城住建局在未见到杜昊霖授权的情况下，便将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杜义德，存在重大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殷兰青辩称，对杜昊霖的上诉没有意见。杜江辩称，杜昊霖上诉时未提出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在回迁时，都是杜义德办理的一切手续，回迁后的房款也是杜义德领取的。回迁后的房子都是杜义德操办的，其装修并入住。杜梅辩称，当时回迁时，我带我父亲去的，我和我大哥根据我父亲的安排进行选房。财政局通知领回迁安置补偿款，也是我拉着我大哥和父亲一起去的。用回迁安置补偿款进行的房屋装修，当时是我父亲签字要的回迁的房子。杜敏辩称，当时快拆迁时，大门或墙上写着杜昊霖的名字。杜义德说房产证办完了，房产证是我小弟的名字，我没见过房产证。后来拆迁时我和杜梅一起帮忙搬家。一切操作我都不知道，听说是杜义德找的房子、手续等，我在没来。杜文珍、薛城住建局未进行答辩。杜昊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新华棚户区房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位于薛城区新华棚户区2期B区5号楼1单元3楼西南户回迁房归杜昊霖所有；2.判令杜义德返还杜昊霖拆迁补偿65020元，如杜义德不能返还，由薛城区住建局承担65,020元的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0日，薛城区住建局（征收人）与杜昊霖、杜义德（被征收人）签订《新华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二期）》一份，双方就房屋征收补偿达成协议，主要内容如下：被拆除房屋位于薛城北车服里××号（房屋所有权证号：SB060027），房屋面积18.43平方米，薛城住建局支付补偿款合计257971.59元。协议底部产权人落款杜义德并按印。同日薛城住建局与杜义德（杜昊霖）签订《房屋助拆协议书》一份，双方协议约定拆除房屋（北车服里××号）。落款处签字杜义德并按印。2019年2月26日，杜义德签订新华街棚户区（二期）回迁安置选房确认单，新安置房为B区5号楼1单元3层西南户。2011年10月12日，杜义德领取补偿款65020元。另认定，杜昊霖曾用名为杜水。1999年12月9日，杜水取得薛城北车服里××号的房屋所有权，房屋产权证号为枣房权证薛房字第**。一审院认为，庭审中杜昊霖申请对2000年1月18日杜昊霖与杜义德签订的《购房协议》进行鉴定，鉴定结论显示落款甲方处签名并非杜昊霖（杜水）本人所签。同时虽然被拆迁房屋即薛城北车服里××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杜昊霖，但有关该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助拆协议以及选房手续等均由杜义德办理，且该涉案房屋现由杜义德回迁并居住。综上，杜昊霖主张该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且要求被告返还拆迁补偿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昊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杜昊霖负担。二审诉讼中，因杜义德于2020年2月21日去世，依据法律规定追加其继承人参加诉讼，杜义德的另外几位继承人殷兰青、杜江、杜敏、杜文珍、杜梅均表示参加本案的诉讼，上述五人均作为二审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二审法庭调查中，杜江提交新华街棚户区二期改造回迁安置结算单一份；证明薛城区住建局、财政局通知杜义德亲自去领取房屋拆迁款，并通知杜义德办理回迁手续。小区的物业、供电、水、燃气手续都是杜义德一人办理的。杜昊霖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证据上载明的姓名一栏中明确为杜昊霖，并不能因为杜义德领取就认定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一审中就杜义德领取的65020元补偿款提起了诉讼，杜江提交的该证据正处在一审诉讼期间，不能作为其对房屋有所有权的凭据。就杜义德领取的该部分费用保留诉讼的权利。住建局和财政局在一审诉讼期间通知杜义德领取该部分补偿款，严重侵害了杜昊霖的合法权益，我方将要求薛城住建局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杜江陈述的小区物业、供电、暖气等手续系杜义德办理，仅是其个人陈述，未举证证明。即便是杜义德办理，也仅能说明手续是其所办，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殷兰青的质证意见为，房子是杜昊霖的，谁有房产证是谁的，这个补偿钱是杜义德领取的，用于房子装修了。老四（杜昊霖）有房产证。杜梅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杜敏的质证意见为，我不懂诉讼程序，我不知道。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二审还查明，薛城区住建局（征收人、甲方）与杜昊霖、杜义德（被征收人、乙方）签订《新华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二期）》第六条约定：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安置乙方住宅面积约18.43平方米，奖励乙方8平方米作为物业费补助，乙方选择安置住房面积约100平方米的一套;甲方安置乙方营业用房位置、面积等，根据薛政发[2011]41号文件规定执行。2011年10月12日的《新华棚户区改造二期补偿款项结算单》中载明拆迁补助费5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1520元、奖励费20000元、一次性补助3000元、房款余额结清30000元，发放金额65020元。领款人为杜义德。杜义德于2019年2月26日所选的房屋为枣庄市薛城新华街棚户区二期B区5号楼1单元三楼西南户。二审诉讼中，杜昊霖、殷兰青、杜江、杜梅、杜敏均陈述，杜义德去世后未继承其财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被拆迁房屋原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薛城北车服里××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杜昊霖，虽然杜义德在一审时提交了《购房协议》，但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结论为《购房协议》中杜水的签名并非杜昊霖本人所签，薛城北车服里××号的房屋未产生所有权转移，因此认定杜昊霖为原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后因政府进行棚户区改造该房屋被拆迁，采用产权置换的方式，杜昊霖作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对置换后的房屋枣庄市薛城新华街棚户区二期B区5号楼1单元三楼西南户享有所有权。杜昊霖的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杜昊霖主张的拆迁补偿款65020元问题。经查明，该款项中的拆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奖励费、一次性补助款等，均是基于当时的实际居住人积极配合拆迁工作而进行的奖励，这些款项应归属于当时的居住人杜义德、殷兰青。房款结清余额30000元应属于房屋的拆迁利益，虽然应当由杜义德偿还。但是杜义德去世后，各位继承人对其遗产均未进行继承，故该30000元不应由殷兰青、杜江、杜敏、杜文珍、杜梅等人承担，杜昊霖请求薛城住建局承担65020元拆迁补偿款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杜昊霖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362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新华棚户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项下位于薛城新华街棚户区二期B区5号楼1单元三楼西南户回迁房属于杜昊霖所有；三、驳回杜昊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均由上诉人杜昊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孙 晓审判员 单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高文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