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11刑终126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飞，男，1970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句容市，汉族，住江苏省句容市。2011年3月23日因赌博被句容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镇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句容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永燕，江苏金荣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飞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苏1183刑初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飞，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5月4日，汤某通过被害人章某向被告人王飞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人民币15000元，由章某提供担保，但打了一张由被害人章某及汤某为共同借款人的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的借条。2010年11月24日，因汤某无法如期支付利息，被告人王飞与汤某约定由汤某重新向被告人王飞出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63000元的欠条，但被告人王飞未将之前的金额人民币150000元借条撤还给汤某。2011年4月1日，被告人王飞凭上述金额人民币163000元的欠条将汤某诉诸句容市人民法院。2011年5月4日，双方当庭达成调解协议，后汤某依据协议支付人民币65000元。2011年12月30日，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上述实际已偿还完毕的金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的借条向句容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章某及汤某。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3日缺席判决被害人章某及汤某支付被告人王飞本金人民币150000元，违约金人民币45000元。据此，被告人王飞持续多年对被害人章某进行索“债”，未果。2013年1月29日，被告人王飞向句容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月25日，被告人王飞向句容市人民法院申请司法拘留被害人章某，被害人章某被司法拘留15天。2017年2月9日，被害人章某的女儿章某与被告人王飞协商好由章某乙给付被告人王飞人民币55000元后，被告人王飞与被害人章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案发后，被告人王飞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2011）句蜀民初字第0329号案件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证实王飞持金额为163000元的欠条于2011年4月1日向句容市人民法院起诉汤某，该案于2011年5月4日经法院调解，汤某于2011年6月10日前给付王飞人民币65000元。2．书证（2011）句蜀民初字第0688号案件开庭笔录、民事裁定书，（2012）句蜀民初字第0062号案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证实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9月28日开庭审理王飞诉章某民间借贷一案，庭审中章某提出用以起诉的15万元借条里的钱是借给汤某的，并且汤某通过每月归还以及法院调解处理后已经给付完毕了。后王飞于11月4日申请撤诉。句容市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王飞撤诉。2012年7月23日，句容市人民法院就王飞诉汤某、章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审理，因汤某、章某均未到庭，句容市人民法院当庭作出（2012）句蜀民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判决汤某、章某给付王飞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违约金人民币4.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公告费合计人民币4760元。3．书证执行申请书、限期申报财产令、执行通知书、申请、（2013）句执字第0395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3年1月29日，王飞向句容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2）句蜀民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句容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9日限期章某、汤某申报财产。后因王飞的申请，句容市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4．书证拘留决定书、执行和解协议、现金缴款单，证实因章某存在拒不履行（2012）句蜀民初字第006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给付义务，于2017年1月25日至2月9日被句容市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2017年2月9日，王飞与章某达成和解协议，章某一次性给付王飞人民币55000元，王飞免去章某的保证责任，后章某之女章某乙当日向法院交纳人民币55000元，就此结案。5．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其介绍朋友汤某找王飞借高利贷，汤某打了一张15万元的借条，每个月利息15000元，借款人是汤某，王飞要求其做担保人签字，但其在借条上签字时没有写明担保人。后汤某还不上利息，王飞向法院起诉汤某，经过法院调解结算了该笔借贷的本息。汤某还打电话告诉其钱他已经还清，但借条没要回来。2011年9月5日，王飞向法院起诉自己，其到庭说明自己是担保人，且该笔借款已经由王飞诉汤某后经法院调解结案。2011年11月4日，王飞撤诉。2011年12月份，王飞再次起诉，因考虑到该案已经在法院结案，其就没理会。2012年春节，王飞带朱某找到其，掐其脖子要求其还钱，其声明该案已经法院调解结案，不能给他钱，并且报警处理。后王飞一直持续找其要钱，其迫于无奈找到王飞商量分二年给他1万元了结，其给钱后，王飞不给收条，还称不再要钱了。2017年1月25日，其被法院法警带走司法拘留15天，拘留完其被等在拘留所外面的王飞、朱某带至法院，称如再不还钱还要被拘留，其没办法，和王飞协商后给了他5.5万元。6．被害人章某乙的陈述，证实2017年大年三十前一天，其准备回家过年，突然听说父亲章某被司法拘留了，其才知道父亲因为帮朋友担保，欠王飞的钱，被法院拘留，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其不清楚。其去接父亲的时候，王飞说不还钱的话，还要继续拘留。作为女儿，不能看着父亲大过年的时候被拘留，其就和王飞谈还钱的事情，最后谈好一次性给付55000元，这个事情彻底结束，这个55000元是其支付的。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5月4日其通过朋友章某找到王飞借款15万元，其向王飞出具了一张借条，其在借款人处签名，章某系担保人，但王飞提出让章某在其名字后面以借款人的名义签字，章某没有多想，就签字了，但实际借钱人是其本人，和章某没有关系。几个月后，因其没还上利息，王飞提出让其重新出具一张16.3万元的欠条，其提出将之前的借条撤回，王飞没答应。2011年，王飞起诉其和其妻子，经调解其给付了王飞6.5万元，其害怕王飞再去找章某要钱，还打电话告诉章某其与王飞的借款已结清。其就向王飞借过一次钱，章某是担保人，该笔借款已还清，之后的事其不清楚。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0年4、5月份的时候整天跟在王飞后面混，他借钱给别人，自己也会参与。王飞借给汤某15万元，章某系担保人，双方约定了利息并打了借条。出借的15万元中有其出资的1万元。几个月后汤某无法支付利息，王飞将汤某带至其家中谈还款的事，汤某重新打了条子，具体内容其没看到。后来王飞拿着这张重新打的条子起诉汤某，其一起去了。王飞和汤某经过法院调解后，汤某给付王飞一笔钱，债务结束。王飞习惯性的在借款人还款后不给撤回借条。2011年9月份的一天，王飞拿最初汤某写的15万元借条起诉章某，王飞的意思就是汤某这笔借款没有拿到应有的利息。2012年春节前几天，王飞带其去找章某要钱，双方发生争执，2017年年前几天，王飞带其将章某骗出来，并联系法院对他司法拘留。这时其知道王飞起诉章某并且胜诉，章某也被司法拘留了15天。拘留到期那天，王飞带自己在拘留所门口等到章某，又跟他家人协商，最后章某的女儿拿钱给了王飞，把债务解决掉了。9．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5月份接受汤某的委托，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汤某与王飞之间的诉讼。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汤某给付欠款结案的事实。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王飞打电话给他讲汤某要向其借钱，章某提供担保。后其借了15万元给了汤某。其在2007年到2008年跟王飞一起放贷。王飞放贷有几个特点，比如喜欢大年三十上门讨债，不暴力讨债，都是到法院起诉，别人还钱后他不打收条也不让人撤借条。11．证人章某甲的证言，证实汤某向王飞借款让章某担保。债务了结后的2012年大年三十，王飞和朱某到章某家要钱，卡住章某的脖子推到了王飞开来的桑塔纳车上。其看到后与王飞等人发生争吵，接着其几个叔叔赶了过来，朱某吓跑了，王飞被警察带走。到年底，由王某乙牵头喊了王飞等几个人在章某家吃饭，商量好章某再给付王飞1万元了结。但是给付后王飞又继续找章某要钱。到2017年腊月二十八，王飞开车来说有个事把章某带走，之后章某被司法拘留了，出来后又花了5.5万元才和王飞和解。12．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系王某乙之子，证实王飞到章某家要债，章某甲跟王飞打了一架。事后王某乙怕自己的连襟章某甲扯进去就让章某请王飞等几个人吃饭打招呼的事实。1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汤某跟王飞借钱让章某做担保，2014年春节前一天王飞跟章某打架了，后来章某甲妻子请王飞等几个人吃饭，让其喊王飞。吃饭时王飞跟章某谈好章某再给王飞1万元，但是章某没有给。后来王飞就到法院起诉章某。2017年春节章某被法院司法拘留15天，出来后给了王飞6万元才了结。14．被告人王飞的在卷供述，证实2010年5月初，章某称他的朋友汤某在扬州经营玩具厂，需要向其借30万元，其觉得风险大，就让黄某借15万元，其借15万元给汤某。借款当时朱某也在场，15万元中朱某参与了1万元，这15万元的借条上没有让章某写担保人，是怕签上之后有担保期限，两个人都是借款人就没有这些麻烦。借款后，汤某每个月都从网银转给其15000元，到11月份说经济困难就不给了。其就找章某，他说钱是给汤某的，他不管。其就让汤某到朱某家来一趟。11月24日，在朱某家，经过双方协商，汤某向其出具了一张16.3万元的欠条。到了11月底，汤某又不还钱了。其就打电话给章某，章某不理，其就持这张欠条把汤某夫妇告上了法庭，经法院调解，扣除掉汤某已经给付的，汤某再一次性给其6.5万元，这笔16.3万元的欠条就了结了。汤某出具16.3万元的欠条后，向其索要那张5月4日的15万元的借条，其说在其家中，汤某没有去拿就走掉了。汤某的15万元借款是章某介绍来的，后来被法院按国家标准处理了，与双方当时约定的利息相差太大。调解的时候，汤某跟其说，这钱是他跟章某开厂时一起用的，如果觉得吃亏就找章某去要。2011年9月5日，其就利用汤某落在其这里的2010年5月4日的15万元借条到法院去起诉了章某，想从章某这里再赚点钱，但是法院认为汤某必须到场，所以到11月4日其就撤诉了。到了2011年12月30日，其又凭这个借条把汤某和章某告上了法庭，汤某和章某开庭均没有到庭，法院缺席判决他们归还其人民币15万元的本金和4.5万元的违约金。法院让汤某他们申报财产，因为没有财产，其在2013年5月6日申请法院中止执行。到2017年春节前两天，其和朱某联系法院后把章某约到下蜀3**国道加油站附近，让法警把他带回句容司法拘留了15天。2017年2月9日拘留期满的时候，其要章某给钱，并且以不给钱就再拘留15天来恐吓他，最后章某的女儿提出来谈谈，谈好一次性给其5.5万元，其就同意了。章某女儿当天就把钱交到法院的账户上，其跟章某的事就结束了，朱某自始至终都知道。另有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中国农业银行卡明细、情况说明、搜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飞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本案尚未追回的诈骗违法所得计人民币550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发还相关被害人。王飞上诉提出：其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受刑讯逼供，被迫作出有罪供述。其向句容市人民法院起诉章某的15万元和起诉汤某的15万元，确是两笔借款，其没有通过诉讼骗取钱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汤某的证言自相矛盾，应不予采信；上诉人王飞的有罪供述系非法取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王飞诈骗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飞提出受刑讯逼供无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在一审庭审中对该问题已予明确。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先后4次向证人汤某调查取证，汤某对于向王飞借款、支付部分利息、经调解结案的事实经过，有较为详细稳定的陈述，其证言应当予以采信。结合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证人汤某、朱某的证言和上诉人王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在卷的借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调解书、庭审笔录等书证可以证实，2010年5月4日由汤某、章某作为借款人出具的借条，是汤某向王飞所借，章某是担保人，而且汤某只向王飞借过这一次钱。王飞要求汤某重新出具16.3万元的欠条后，没有将2010年5月4日的借条归还汤某，其后王飞分别以两张借条为依据，先后向法院起诉汤某和章某，要求归还欠款，实际上两张借条均来源于2010年5月4日出借的该笔15万元，并不存在两笔借款。王飞关于2010年5月1日由汤某借款、章某担保，2010年5月4日由章某借款、汤某担保，存在两笔借款、两张借条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江虹审判员  张 莹审判员  丁力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洪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