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4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8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男，1955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三上诉人共委托诉讼代理人：孔晓坤，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某，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栋，河北乾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梁某1、梁某2因与被上诉人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某、梁某1、梁某2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年7月23日作出的（2020）冀0127民初4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70%的彩礼返还比例，依法无据，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上诉人梁某1与被上诉人程某自××××年××月××日之后就开始试婚同居生活，后双方举行了结婚仪式，婚后上诉人尽心尽力为新家添置空调和厨房、客厅、卧室等生活装饰用品，同婆婆、小姑子、奶奶和睦相处，婚后同居生活期间又怀孕，本案的各种证据已经充分证实：上诉人梁某1与被上诉人程某的事实婚姻已经确立并达到了被上诉人最初给付彩礼与上诉人梁某1缔结婚姻的目的，故，本案不具备《婚姻法解释二》第10条规定的任何一种彩礼返还的情形，其诉求依法无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二、梁某2、刘某自始至终没有参与和干涉过上诉人梁某1和程某的婚姻，对二人从相知、相识、试婚同居、举办婚礼、彩礼给付数额等情况一概不知情。二人确定结婚时仅仅是梁某1提前半月通知了一下上诉人梁某2、刘某，中间连媒人都没有，甚至上诉人梁某1和程某举办婚礼的宴席费、陪嫁物品等定制都是梁某1自已一人操办，上诉人梁某2、刘某自始至终没有使用过被上诉人给付的一分钱彩礼款，因此，上诉人梁某1收取的彩礼款本质上根本不属于家庭行为，上诉人梁某2、刘某依法不应负担返还责任。三、原审法院诸多事实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部分第6、7行认定“5月9日梁某1支取转入其账号内150003.75元”，但，上诉人在一审答辩状中没有对该事实进行任何的自认，法庭在庭审活动中也未就该事实进行任何的询问和质证，该事实的认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2、审理查明部分第14、15行认定“6月6日原告父母在同一地点购买品悦定频26＃—台价值2150元。”，该事实的认定其有以下不合理情节：第一，庭审中，被上诉人及代理人始终强调石家庄内的两台挂机空调均系被上诉人方出资购置，且均系从被上诉人老家拉到石家庄内进行安装，并当庭提交空调购置发票为证。经上诉人质证，发现被上诉人程某提供的空调购置发票系柜机空调，非挂机空调的购买发票。第二，庭审中，审判长向被上诉人明确释明错误举证的法律后果，并当庭告知原被告双方于庭审结束后三日内，与法院工作人员一同到被上诉人程某位于石家庄进行实地勘察并检测两台空调的新旧程度，双方均认可。庭审后，被上诉人却立即更改庭审中的坚称观点，变更为：其中价值2150元的挂机空调一台为被上诉人购买，但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购置凭证，被上诉人关于该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悬殊极大。但原审法院偏信被上诉人的单方口头陈述，完全摒弃上诉人已经依法提交的证实上诉人于婚后出资购置润德天悦城小区婚房内两台挂式空调收据及空调安装运费凭证的真实性，径直认定被上诉人父母于2019年6月6日在同一地点购买品悦定频26＃空调一台（价值2150元），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第19、20、21行认定“原告计划于梁某1生日办理结婚登记，后因梁某1隐瞒抚养前婚生子女等琐事，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系再婚，上诉人庭审时因工作和疫情原因未能参加庭审，但其在答辩状中明确说明是被上诉人程某在双方同居且举行婚礼后拒不办理结婚证，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将被上诉人拒不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上诉人为何堕胎的原因向法庭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庭审后，上诉人再次向法庭解释了二人从相识、试婚同居、举行结婚仪式、婚后夫妻关系维护及为何怀孕后又堕胎的原因，但原审法院均未予以认定和考量。另外，上诉人同被上诉人试婚同居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被上诉人程某及家人们均明确知道上诉人有婚生女，婚生女的抚养权在前夫处，并自愿接受和认可上诉人与婚生女保持正常母女沟通的事实。但原审法院对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只字不提，而是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第10、11、12行直接认可被上诉人的诉称观点，故，该行为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4、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第21行“梁某1认可原告给付具体的金额和事项”，指代不明，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5、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第27行“床上三件套一套（梁某1母亲生病时已取走）”，庭审中，法院未对该事实进行审查询问，庭后，被上诉人程某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上诉人已将床上三件套一套取走，同时，上诉人在答辩状、庭审中及庭审后均没有明确认可过该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未查明的情况下，未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陪嫁的床上三件套一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5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根据依法作出裁判”的规定，原审法院在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调查核实的情况下，径直在判决书主文中将上述疑点事实进行描述和认定，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四、上诉人梁某1与被上诉人程某婚后怀孕期间，被上诉人父亲程建军不断的干涉二人的婚后生活，故意致使程某拒不跟上诉人梁某1办理结婚证，且挑拨二人的夫妻关系，只要上诉人跟自已的女儿电话或者视频，被上诉人程某就出现怪异举动，上诉人为了腹中的孩子，一再忍让减少与女儿的联系，但是，程某婚后却多次家暴梁某1并强行发生性关系，上诉人实在忍受不了程某及其家人的折磨，才回娘家躲避。分居之后，上诉人梁某1回忆程某的一系列怪异举动去医院咨询，得知程某患有医学上不适宜结婚的疾病，故意隐瞒病史，因此，二人分居的过错在被上诉人程某及其家人。上诉人遇人不淑，因程某的原因导致梁某1连腹中的孩子也没保住，人流术后又大出血，错误的婚姻让自己赔了身体、又赔了钱财，不仅身体遭受被上诉人家暴、侮辱，精神上遭受打击，名誉受损，财产损失也很大，经常出现精神抑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故请求贵院支持上诉人的诉求，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程某答辩称，刘某、梁某1、梁某2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与上诉人梁某1于××××年××月定亲并举行结婚仪式，至今未领取结婚证，且共同生活时间极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上诉人梁某1应当将彩礼等返还原告，70%返还比例完全于法有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1）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彩礼纠纷案件中能否将对方当事人的父母列为共同被告的答复》：在农村特别是经济相对不发达地区来说，结婚给付财物（俗称彩礼）的现象比较普遍,常是因旧俗所累，并非自愿。当两人因种种原因不能成婚时，一方要求另一方予以返还，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这也符合公平的法律理念和民间的风俗习惯。结合本案，答辩人与上诉人梁某1于××××年××月定亲并举行结婚仪式，之前并不存在任何试婚生活，至今未领取结婚证，举行仪式前答辩人通过其父亲程建军给付上诉人梁某1彩礼款150003.75元，同时答辩人及其父母为达到与上诉人梁某1缔结婚姻关系的目的，支付上诉人梁某1上门见面费1100元，定亲手机6000元，2019年正月初六给付1100元以及结婚仪式当天给予1100元下车费，亦属于彩礼或者附条件赠与的行为，现条件无法成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梁某1应当进行返还。又答辩人因支付巨额彩礼，导致生活窘迫（详见证据六，东蒲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70%返还比例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于法有据。由于高昂彩礼和举办婚礼花费大量费用致使答辩人经济状况急剧恶化，在此恳请二审法院将返还彩礼比例由70%上调至85%。二、彩礼款项涉及两个家庭，女方及其家属都是共同受益人，上诉人梁某1父母共同接收彩礼，应当对彩礼返还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彩礼是缔结婚约双方以将来结婚为目的，基于农村习俗而给予对方一定数额的金钱或实物，其给付对象从民间习惯上来看，不仅限于女方个人，还可以包括女方家庭。彩礼的给付，并不单纯是男女双方之间的事情，更多的时候涉及两个家庭之间的往来。上诉人梁某1父母参与了答辩人与上诉人梁某1结合的整个过程，答辩人与梁某1相识本是中间人程欣（原在西富村鞋店工作）中午中饭偶尔购买刘某小吃店凉皮，从刘某口中得知梁某1离异后未嫁，通过其梁某1母亲刘某牵线搭桥致二人相识，后答辩人出资宴请梁某1父母讨论举办婚礼事宜，席间梁某2多次规劝女儿梁某1好好生活，争脸争气，也就是上诉人父母对彩礼一直明知，并且在举办婚礼后替上诉人进行保管，即共同接收了答辩人的所有彩礼（详见答辩人证据），对答辩人给付的彩礼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应当对彩礼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从上诉人梁某1的角度看，收受的财产无论是被女方父母还是被女方接受，女方及其家属都是共同受益人，故被告梁某1父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这既符合法理，也符合社会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其父母承担连带责任完全合理合法。三、一审法院对其他事实认定正确，二审法院应当驳回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6月6日答辩人父母购买品悦定频26＃空调一台”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梁某1所述该空调，价值2150元，为答辩人父母用现金所购（详见答辩人提交证据四），实际情况为在举办婚礼后，上诉人梁某1先购置自己卧室空调一台，间隔几日，答辩人父母持现金从同一门店购置该空调，用于另一间卧室供自身使用。因购置两台以上空调优惠150元，又送至同一地点，故在开票时写上上诉人梁某1姓名，可见其极度贪婪，意将答辩人父母合法财产据为己有。（二）一审法院认定“梁某1同居期间因饮酒而终止妊娠以及未诚实告知原告有抚养前婚女儿的事实，导致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事实清楚正确。首先，在举办婚礼前，上诉人梁某1述说其女儿抚养权在男方，由男方抚养，单方隐瞒抚养前婚生子女的事实。在双方对条件认可举办婚礼后，梁某1几次三番带前婚生子女来石家庄生活，此时答辩人才得知其隐瞒前婚生子女的事实，此为双方未能及时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之—。其次，在上诉人怀孕期间，答辩人及家人殷切盼望孩子出生，尤其是答辩人奶奶盼望重孙望眼欲穿，胎儿体检一直比较健康，但上诉人梁某1称自身饮酒，便不听双方父母规劝，执意堕胎，致使答辩人奶奶气病卧床数日（详见答辩人证据三），上诉人父亲梁某2苦口婆心规劝，上诉人梁某1竟然与其父亲打架，此为双方未能及时办理结婚登记的原因之二。综上，主要是由于上诉人梁某1的原因未能及时办理结婚登记，其存在一定过错，其所称的答辩人父亲程建军不断干涉二人婚后生活及答辩人患有医学上不适宜结婚的疾病完全子虚乌有，不符合科学常理，属于严重恶意诽谤。实际事实为上诉人梁某1不满一审判决结果,在一审法院未能调解成功的前提下，为泄私愤，污蔑答辩人患有相关疾病，多次在其微信、快手、抖音平台恶意诽谤，攻击答辩人及其家人，答辩人对此保留对上诉人梁某1恶意诽谤提起自诉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权利。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清楚正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在此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其所收取的彩礼及其他款项共计172903.75元；2、请求法院依法分割原被告梁某1同居期间共同财产；3、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梁某1均系再婚，被告梁某2、刘某系梁某1父母。2018年8月26日经人介绍认识，10月1日被告梁某1到原告家见长辈，接受见面礼1100元，原告与被告梁某1开始交往，为梁某1买定亲手机6000元，2019年正月初六，见准公婆接受1100元，××××年××月6日原告父亲程建军给付被告彩礼15万元存单一张，5月9日梁某1支取转入其账号内150003.75元，5月15日原告与梁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按乡村习俗举行结婚仪式，双方正式开始在石家庄润德天悦城同居生活。结婚仪式第二天，梁某1通过微信转账给原告父亲10000元，感谢原告父母。梁某1称购买三金共4823元包括在彩礼内，但其提供购买发票一张为2019年4月份，一张为2019年8月5日，原告否认要给付三金。6月3日梁某1从同居小区格力专卖店购买冷静王空调一台，价值3500元。6月6日原告父母在同一地点购买品悦定频26＃一台价值2150元。梁某1称两台空调均系其购买，但只提供了3500元转账记录账单详情截图一张。2020年1月25日春节，原告父母给付梁某11100元，1月27日被告梁某1在高邑县周终止妊娠术，1月31日出院，住院费用由原告负担。之后原告与梁某1开始分居，原告计划于梁某1生日办理结婚登记，后因梁某1隐瞒抚养前婚子女等琐事，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梁某1认可原告给付具体的金额和事项。原告称梁某1在同居期间以共同财产购房，梁某1否认，原告无证据证实。梁某1称用彩礼款购买三金、空调、电车、地砖，给原告妹妹买玉手镯等已消费，除给原告父亲转账10000元、一台空调冷静王3500元、ＯＰＰＯ旧手机一部外，原告均不予认可，梁某1无证据证实。梁某1要求返还陪嫁物品，四条被子、两条褥子、床上三件套一套（梁某1母亲生病时已取走）、床上四件套一套（计5780元）、夏凉被、毛毯各一条（计1000元），返还ＯＰＰＯＲ15手机一部及梁某2、刘某2020年正月初二给付原告的2200元。原告系公司职工，月收入约3000元，经济状况一般。被告梁某2、刘某系农民，被告梁某1从事地砖销售，经济状况尚可。 一审法院认为，男女双方为缔结婚姻关系，基于习俗，由男方向女方给付彩礼的行为，虽然法律上不提倡，但也不禁止。缔结婚姻除男女双方外，关于彩礼款数额及交付往往涉及两个家庭。本案中，梁某1接收彩礼应视为三被告共同接收。原告与梁某1未办理结婚登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彩礼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但鉴于梁某1在结婚同居第二天转账给原告父亲10000元及梁某1购买一台空调3500元用于同居生活，按习俗购买三金4823元，彩礼款在扣除上述款后，考虑双方同居生活时间较短；给付彩礼数额较大，原告经济状况一般；梁某1同居期间因饮酒而终止妊娠以及未诚实告知原告有抚养前婚女儿的事实，导致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存在一定过错。被告梁某1主张彩礼款已在同居期间全部消费，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返还原告剩余彩礼款131677元的约70％计90000元。原告及父母给付梁某1的见面礼等款项及梁某1给原告及其父母、妹妹款物，均属于赠予性质，且已实施完成，不在进行返还。梁某1要求返还陪嫁财产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解释（二）》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原告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梁某1陪嫁物品：四条被子、两条褥子、床上四件套一套、夏凉被、毛毯各一条；二、被告梁某1、梁某2、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某彩礼款90000元；三、驳回原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8元，减半收取计1879元，原告负担940元，被告负担93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一部分照片截图称：能够证实上诉状第三大点的第三项被上诉人程某及其家人均知情上诉人梁某1有婚生女的事实，并同意和认可该婚生女于梁某1友好相处，双方在该基本事实的基础之上才逐渐建立的试婚的同居关系。照片截图的时间显示为2018年10月25日程某与梁某1女儿在永和豆浆吃饭的时候，一起辅导梁某1的女儿做作业，而且对梁某1的女儿给予了非常关心的一个照顾，也是打动梁某1同意与程某在一起同居的一种行为表现。另外有一张2018年10月25日的照片也同样能够证实程某的妹妹程诗凡同梁某1的女儿在一起出去玩耍吃饭的照片。还有程某与刘某在一起生活吃饭的私密照片，证实双方同居生活时间是自2018年10月至2020年的1月。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程某与刘某录音1，证明梁某1父母对彩礼一直明知，并且在举办婚礼后替其进行保管，即共同接收了答辩人的所有彩礼，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程某与刘某录音2,证明梁某1举办婚礼前未诚实告知原告有抚养前婚女儿的事实，导致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其存在一定过错。证据三，程建军与刘某录音3,证明梁某1同居期间因饮酒而终止妊娠，导致双方未能办理结婚登记，其存在一定过错。证据四，程建军与刘计伟（格力空调店负责人）录音4,证明品悦定频26＃空调为程某父母持现金所购事实。证据五，程建军与梁某2录音5,证明梁某1性格一贯蛮横，因其父亲劝说其放弃打胎时，与其父亲发生争执的事实。证据六，东蒲底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程某由于高昂彩礼和举办婚礼花费大量费用致使其经济状况急剧恶化，属于经济困难。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定亲并举行结婚仪式，至今未领取结婚证，共同生活时间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1）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彩礼纠纷案件中能否将对方当事人的父母列为共同被告的答复》：在农村特别是经济相对不发达地区来说，结婚给付财物（俗称彩礼）的现象比较普遍,常是因旧俗所累，并非自愿。当两人因种种原因不能成婚时，一方要求另一方予以返还，法院一般应予支持，这也符合公平的法律理念和民间的风俗习惯。故一审法院判决梁某1将彩礼按70%返还比例返还，较为符合实际情况。 综上所述，刘某、梁某1、梁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58.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马利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