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民终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群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伟，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旗，陕西宇斌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党康柱，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咸新区秦汉新城金旭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lll037588034561。法定代表人：党康柱，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联望，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生，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联望，陕西古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群星因与被上诉人党康柱、咸阳圣凯罗餐饮洗浴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罗公司）、郭金鹏、王永生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撤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群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郭群星一审适用两类规则作为请求权基础，第一类规则主要是与程序法有关的法律规则，包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用的若干意见》第2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2款的规定，该类规则重点解决法院在审理程序中，若存在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中止案件审理或撤销案件的判决，将案件交由执行法院，使当事人通过执行程序中的异议之诉等诉讼程序解决争议，其实质是对法院在类似情形下管辖权的特别规定，以避免出现执行权和审判权割裂导致的法律冲突。第二类规则主要是涉及实体法的规定，具体是指按《合同法》第74条规定，债权人行使债权人撤销权，最终消灭其债务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进而否定法院已形成的生效判决。（一）一审对第一类规则的适用问题未作回应，属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13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作出前，郭群星就其民间借贷案债权已申请强制执行，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早于2018年5月24日在执行程序中查封了地上房屋，依据第一类规则，原生效判决应予撤销，并告知当事人通过执行中的执行异议程序解决纠纷，但本案一审对此法律规定如何适用未置一词，属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对第二类规则的适用存在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适用错误问题。案涉房屋已处于被查封状态，当事人无权处分，无论该房产属于圣凯罗公司，还是属于党康柱个人，其处分行为均受到限制。如认定房产协议有效，仅就查封本身所形成的公权力对标的物处分权的限制一项来讲，生效判决就与执行查封形成法律冲突，造成查封状态下物权份额变动的实际效果。依据房产协议，党康柱将其份额无偿转让给王永生、郭金鹏，并无对价，但一审却认为党康柱滥用权利，损害圣凯罗公司利益，进而损害股东王永生、郭金鹏的利益，并以此作为无偿转让的对价，认定该转让是有偿转让，法律关系和证据审查均存在错误。郭群星是因民间借贷成为党康柱的债权人，而党康柱滥用公司权利所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是圣凯罗公司，并非同一主体。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同为圣凯罗公司的股东，党康柱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进而损害股东郭金鹏、王永生的利益，郭金鹏、王永生也应通过正当的诉讼程序确认其对党康柱的个人债权，再形成个人间的债务抵消，在未经此程序情况下，一审仅是笼统的描述党康柱滥用公司权利给股东造成损害，忽视了公司独立的人格，没有依据房产协议本身认定份额转让的无偿性，事实认定错误。王永生、郭金鹏作为公司股东，多年来明知党康柱滥用公司权利已对其股东权利造成损害，该二人完全可以依据《公司法》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其怠于行使，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与公司普通债权人无涉。应当明确的是，王永生、郭金鹏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潜在的债权人，为股东债权人，按照“衡平居次”原则，其对公司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公司普通债权人受偿，而不是与其争夺利益，此外，若基于一审法院的判断，该公司显然处于公司人格混同的状态，上诉人有权追加全体股东作为被执行人偿还债务。党康柱反复强调郭金鹏答应转让份额的对价是1200万元，该事实无论在原案还是在本案均未查清，一审认定党康柱转让份额是有偿转让，违反证据认定的规则。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共同辩称，房产协议书因郭金鹏未履行转款义务，所以为无效合同，所涉资产不能变更。涉及圣凯罗公司的股份转让协议，郭金鹏套用党康柱签名，属于合同欺诈，党康柱未收到任何款项，所以也是无效合同。郭金鹏在未履行任何付款义务的情况下，买通法官导致错误判决。诉讼中党康柱、圣凯罗公司补充答辩意见，郭金鹏套用党康柱签名，还说要付给党康柱1200万元，但实际未付任何款项。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判决。郭金鹏、王永生共同辩称，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并非撤销权纠纷，本案诉讼是针对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因此应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有关制度和规定。本案中郭群星不能证明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与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更不能证明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因此郭群星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92条的三个法定条件，一审驳回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郭群星认为执行查封早于生效判决时间，并据此否定生效判决效力，没有依据。执行中公告查封房屋的时间是2018年5月24日，但房产协议是早在2017年11月7日签订，郭金鹏于2017年11月24日请求确认合同有效，2018年2月5日一审即判决合同有效，均早于查封时间，且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生效二审判决时间并不影响合同生效时间，房产协议在被判决确认有效后其生效时间仍是早于查封时间。执行查封公告称查封的是圣凯罗公司的房产，但没有相关产权依据，属主观臆断，查封行为本身缺乏相应依据。房产协议签订时没有任何对房产的查封行为，不存在当事人处分权利受限的情况。（二）房产协议书合法有效且经生效判决确认，应维持法律文书的既判力和稳定性。房产本身就是郭金鹏等三股东个人共同投资形成的资产，房产协议中三人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协议。房产协议不仅有三名股东签字确认，建筑物的曾经使用人圣凯罗公司也盖章确认，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股东之间的争议既可以通过协商解决也可以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不是所有的争议都要通过法院解决，郭群星认为应先进行股东权益诉讼没有法律依据。生效判决经过一、二审程序生成，不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或其它虚假诉讼情形。生效的判决书并没有损害郭群星的民事权益，其作为放贷人应承担由此带来的风险和责任。郭群星的案件被执行人不仅有党康柱、还有宏图工贸及王春玲。党康柱还有多处资产（国润翠湖房产、碱滩村即将拆迁的房产、对外投资公司的股权等），更何况郭群星的民间借贷并没有任何抵押担保，那么该法律风险应由放贷人郭群星自行承担，不能以其放贷资金未能如期收回就否定生效判决。（三）郭群星的执行依据存在违法情形。郭群星与党康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依据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7）陕0404民初280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可知，是党康柱私人借款，党康柱利用其担任圣凯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便利条件就为其私人借款担保。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党康柱的私人借款用圣凯罗公司做担保本身就不符合法定程序，应为无效，但是党康柱在调解程序中利用一人担任多个角色对以上内容均确认，显然损害了圣凯罗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郭群星的案件为民间借贷案件，形成的法律文书为调解书，并未经过一审、二审判决程序。并且对月息2分的高息予以确认（调解书确认欠借款本金190万元、利息210万元），这是党康柱与郭群星之间串通损害其他人利益。（四）郭群星的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则上不适用于对普通债权的保护，本案郭群星的权利就是民间借贷没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即属于普通债权。因此不应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来否定生效判决。高利贷不能受偿或难以受偿是由其本身的行为性质所决定，由此带来的风险不应归咎于他人，更不能否定生效的一、二审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群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和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2.判令四被告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无效；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凯罗公司于2004年2月26日成立，股东为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该50万元注册资本工商登记显示为货币出资，且成立后未见股东会增资决议。圣凯罗公司成立时使用的土地登记在党康柱时任法定代表人的咸阳宏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工贸）名下。圣凯罗公司的经营用房在圣凯罗公司成立之前就已经开始建设，由股东个人实际投资，且同时以圣凯罗公司名义向咸阳市商业银行申请流动资金周转贷款300万元，在圣凯罗公司的董事会决议中，对该300万元贷款的用途表述为建员工宿舍楼一栋。但从最终该土地上房屋的情况（主体为框架结构三层，附属楼为平房）来看，并未用于建设员工宿舍楼，但是否用于圣凯罗公司的其他经营支出并无相应证据证明。2017年11月7日，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就圣凯罗公司原经营使用的房屋的来源、投资、现状等达成了《房产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圣凯罗公司所使用的经营性用房系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合伙投资所建，面积约6000平方米，目前的价值为600万元。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人按份共有该房产的份额如下：党康柱占40%、郭金鹏占40%、王永生占20%，因党康柱以圣凯罗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为弥补其他股东损失，党康柱自愿将其占有房屋的40%份额全部转让给郭金鹏，因此圣凯罗公司现使用的房屋与党康柱无关，最终郭金鹏享有该房产80%的份额，王永生享有20%份额。同时圣凯罗公司对该书面协议进行盖章确认。在签订该协议书后，郭金鹏作为原告起诉党康柱、王永生、圣凯罗公司要求确认该协议书有效，圣凯罗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决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合同效力问题是本案审理的核心，无需将确认无效的主张作为反诉提出，经释明后未准许圣凯罗公司的反诉。该案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后以（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郭金鹏的诉请。圣凯罗公司、党康柱不服提起上诉，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13日以（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郭群星与党康柱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开始于2012年7月21日，属于党康柱的个人债务，圣凯罗公司在借条上加盖公章。借款本金190万元，期限一年，年息24%。期限届满后，党康柱未按期归还，但党康柱多次对该笔借款的本息进行确认。计算至2017年8月12日，利息金额为231.8万元，本息合计421.8万元。郭群星2017年8月向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党康柱、王春玲、圣凯罗公司，在审理中郭群星撤回了对王春玲的诉请。郭群星和党康柱在2017年11月底，在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据此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陕0404民初2803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党康柱需清偿郭群星借款本息400万元，其中2018年1月31日前清偿200万元，2018年5月31日清偿200万元；圣凯罗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后党康柱并未按期归还上述借款及利息，郭群星申请进行强制执行，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6月，两次在与党康柱谈话了解圣凯罗公司财产情况时，党康柱并未提出与其他股东进行了股权转让，也未提及郭金鹏起诉的确认转让协议效力的案件一审结果和目前正在二审期间审理的事实。同时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为该借款纠纷案件的执行作出查封公告，查封圣凯罗公司位于金旭大道3号内所有房产。2019年11月份，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拟对圣凯罗公司的财产进行评估拍卖时，党康柱提交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说明该财产已经判决转移。2019年11月底，郭群星电话了解执行进展时，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将该情况向郭群星予以告知。2019年12月，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咸阳渭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宏图工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因登记于宏图工贸名下的位于金旭大道3号的土地属于该案中的抵押财产，需拍卖该土地清偿债权人债权，但因该土地上的房屋已经属于郭金鹏、王永生所有，根据房地一体的原则应一并进行拍卖。后郭金鹏参与竞买成功，成交价为2954.7万元，其中土地使用权价格为426.03万元，地面附着物价格为2528.6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需要审查原告起诉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原告郭群星有权以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原告郭群星诉请中的核心问题是四被告签订的《房产协议书》是否应当无效，原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有效认定是否错误？原告诉请的理论基础是撤销权，因此需要从撤销权行使的条件来审查原告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郭群星与党康柱之间的债务没有证据显示为圣凯罗公司的债务，圣凯罗公司加盖的印章的行为应该视为一种担保的意思表示。按照原告的主张，党康柱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圣凯罗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可能涉及损害公司财产进而损害原告债权受偿以及损害党康柱个人财产进而损害原告债权受偿两个方面的损害。其一、按原告主张的涉案房产为圣凯罗公司的公司财产，而圣凯罗公司又为党康柱的个人债务提供了担保，三位股东处置公司资产，造成债权人的债权不能足额受偿，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方面审查。那么，首先判断涉案的房产是否属于公司资产？从目前的工商登记显示，圣凯罗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三位股东已经以货币出资的行为完成了对圣凯罗公司的出资，现圣凯罗公司占用的房产及土地均未过户登记于圣凯罗公司名下，各方也未提交股东会决议以房产增资的决议。因此原告主观认定土地及房屋为圣凯罗公司财产的依据不足。其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时任圣凯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党康柱在为其个人债务提供公司担保时，必须经股东会决议。但审理中并未发现圣凯罗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综上，涉案房产不能认定为公司资产。其二，按照原告主张的党康柱故意压低价格后无偿将在房产中的份额出让给其他股东，损害原告债权人利益的方面来审查。首先，党康柱与郭金鹏、王永生签订《房产协议书》并非无偿转让，而是党康柱利用圣凯罗公司名义贷款和对外借款，严重损害其他股东合法权益，为弥补其他股东损失才愿意将自己在涉案房产中的份额让与，属于对他人的损失补偿。其次，目前没有证据显示作为受让人的郭金鹏对郭群星和党康柱之间的债务关系知情并在明知伤害郭群星债权的情形下恶意进行涉案房产份额的让与。因此原告主张的第二个方面的理由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实质条件。综上，原告提出的诉请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及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及第三百条，遂判决：驳回原告郭群星的诉请。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郭群星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郭群星提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调取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案中各方证据及庭审笔录，调取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在通过执行程序将案涉土地与房产拍卖给郭金鹏所形成的全部材料。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同意郭群星的调取证据申请。郭金鹏、王永生不同意郭群星的调取证据申请，认为郭群星已经在一审提出相同的申请，其他各方当事人也向郭群星提交相应材料和信息，现二审是重复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郭群星请求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必然联系，通过本案的证据就可以反映本案的事实，没有必要调取。郭金鹏也向本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其申请调取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拍卖处置案涉土地的执行案件卷宗，郭群星申请执行其对党康柱生效调解书确定债权的执行案件卷宗，另案王联申请执行其对党康柱、圣凯罗公司、宏图工贸调解书的执行案件卷宗，其认为上述卷宗中处置执行财产事实与本案事实相关，为查明案件事实，申请调取上述执行案件卷宗。本院对上述调取证据申请均予以准许，依据调取的证据，当事人补充提交了新证据。郭群星提交2组新证据，第1组证据为（2018）陕0404执388号执行通知书、（2018）陕0404执388号执行裁定书、宏图工贸登记基本情况、查封公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2018）陕0404执388号执行通知书、陕0404执388号送达回证、陕0404执38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7）陕0404民初2803号民事调解书、（2019）陕0404执恢103号执行通知书、（2019）陕0404执恢103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本案起诉撤销的判决生效前，郭群星已经通过强制执行措施查封了圣凯罗公司在案涉土地上的房产，查封过程经过党康柱签字确认，但党康柱在生效判决案件审理时未向法院披露查封信息。第2组证据为（2018）陕0404民初458号案庭审笔录，（2018）陕04民终1251号案庭审笔录，（2018）陕0404执388号查封公告，（2019）陕0404执534号卷第75页土地评估报告，证明，党康柱、郭金鹏、王永生三名股东通过诉讼出逃公司资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生效判决无证据证明各方股东的出资情况，也无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权利归属，党康柱在确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与其他两位股东恶意串通转让公司财产，逃避强制执行。即使房屋属圣凯罗公司所有，党康柱作为法定代表人作出的财产转让行为，依法也应撤销。郭群星已对案涉房屋通过执行程序予以查封，渭城法院处分房屋时未通知郭群星，程序违法。渭城法院未经正当程序确认房屋归郭金鹏所有，损害郭群星正当权益，生效判决应予撤销。郭金鹏、王永生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执行法院查封财产应查明财产的权属，在查封案涉房屋时执行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房屋归圣凯罗公司所有，其查封不合法，没有法律依据。查封时间也晚于房产协议签订时间，执行法院无权查封案外人财产。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党康柱在签订协议后反悔，所以郭金鹏才提起确权之诉，诉讼中党康柱的辩称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均已驳回，所以党康柱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渭城法院拍卖的是有土地证的11.3亩地，不包含未取得土地证的7亩土地，因此拍卖是完全符合法律程序的。关于股东的出资行为问题，郭金鹏已提供相应证据，生效判决已确认房产的权利人是郭金鹏，执行法院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人进行财产处置，符合法律规定。党康柱、圣凯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郭金鹏、王永生提交2组新证据。第1组证据为郭群星2018年10月9日申请、法院谈话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郭群星出借款项的借款人是党康柱，但在调解时却让圣凯罗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属违法调解，圣凯罗公司不应对郭群星承担还款责任。郭群星借款案经执行，已冻结被执行人银行账户，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奔驰车、房产、股权，其债权有可供执行资产保障，其请求撤销生效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第2组证据为成交确认书、不动产登记证书，证明郭金鹏通过法定程序对土地进行竞买并支付价款，现已取得权属证书，合法有效。郭群星质证认为，第1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郭群星债权经生效调解书确认，圣凯罗公司在该案中作为保证人参与诉讼，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如被上诉人认为调解违法，应通过正当法律程序纠正。经郭群星申请，执行法院查封了党康柱的相关财产，但被查封财产均无法执行，且因圣凯罗公司的相关财产被三股东恶意转让才导致郭群星申请执行后也未受偿，债权无法保障，因此郭群星提起本案撤销之诉符合法律规定。第2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郭群星提起本案诉讼就是请求法院纠正被上诉人的不当行为，解除或撤销原有的生效判决，进而制止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的错误执行，尽管被上诉人目前未获得合法的法律文书，但可以通过执行回转等正当程序撤销。党康柱、圣凯罗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郭群星本案起诉请求撤销的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8）陕0404民初458号民事判决、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1251号民事判决，已在本院作出的（2020）陕民终871号民事判决中判令撤销。在此情形下，郭群星之起诉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所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条件。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陕04民撤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郭群星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00元，退还给郭群星。                                 审  判  长    王小平                               审  判  员    张奋霆                               审  判  员    李勇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王乐璋  书   记  员   赵颖晨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