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161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拓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云城东路****，法定代表人詹秋霞。诉讼代表人詹国权，男。辩护人李素玲，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秋霞，女，198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锋梅，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志民，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现住广东省潮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拓运公司、原审被告人詹秋霞、周志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粤0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广州拓运公司、原审被告人詹秋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表人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根据原公诉机关的指控以及由原公诉机关提供经过庭审出示、质证查证属实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等证据，认定：2016年，被告人周志民在某购网注册使用用户名“旺旺”。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间，被告人周志民通过某购网链接从日本竞拍购买大量洋酒后，为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在某购网上虚填货物品名及价格等相关信息，并将洋酒邮包包税给被告单位广州拓运公司的负责人、被告人詹秋霞进口。被告人詹秋霞接受被告人周志民的委托后，将上述邮包转包给“高明”、“王生”二人，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在广州海关隶属广州邮局海关空邮中心口岸通关进口。上述洋酒邮包进口后，由“高明”、“王生”或拓运公司员工在国内收获，再快递或转运到潮州市交予被告人周志民。经核定，被告人周志民、被告单位拓运公司、被告人詹秋霞共同走私洋酒6937瓶，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17423183.79元（以下未注明币种的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周志民单独走私洋酒181瓶，偷逃应缴税额688520.37元。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周志民在潮州市被民警抓获。2019年8月27日，被告人詹秋霞自行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周志民、被告单位拓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詹秋霞作为被告单位拓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积极实施上述走私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周志民、被告单位拓运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均应对共同走私犯罪偷逃应缴税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周志民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秋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对于被告人詹秋霞及被告单位拓运公司均认定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志民退缴20万元，被告单位拓运公司、被告人詹秋霞共退缴41万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周志民、被告单位拓运公司尚未退缴的偷逃应缴税额，应继续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志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百万元。二、被告单位广州拓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三、被告人詹秋霞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缴获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周志民的电脑2台、手机2台及被告人詹秋霞的手机1台，予以没收。五、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周志民人民币20万元、被告单位广州拓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詹秋霞人民币26万元，均用于退缴本案偷逃应缴税额，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周志民、被告单位广州拓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16813183.79元及被告人周志民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88520.37元，上缴国库。上诉单位广州拓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广州拓运公司不是货主，仅参与通关代理和周志民之间传递消息的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广州拓运公司具有自首情节，未从本案获利，主动退缴41万元税款，以实际行动积极弥补犯罪行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有认罪悔罪表现等多个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一审判决判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继续追缴人民币16813183.79元税额，未考虑广州拓运公司的执行能力，判处罚金刑违反刑法和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量刑明显过重。上诉人詹秋霞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货主周志民委托广州拓运公司进行通关，是犯意提起者、走私活动的发起人，起支配作用，本案最核心的行为是通关代理“高明”和“王生”的通关行为，广州拓运公司、詹秋霞接受委托，在货主周志民与通关代理人间传达信息、提供便利，犯罪地位罪低，对犯罪结果的原因力最小，其违法行为具有辅助性，应认定为从犯，一审法院认定詹秋霞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与事实不符。詹秋霞具有自首、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无犯罪前科等多个从轻情节，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本案是单位犯罪，对单位的直接责任人的处罚应轻于自然人的处罚，判处詹秋霞有期徒刑五年量刑过重。要求改判减轻对詹秋霞的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8年7月间，原审被告人周志民通过某购网链接从日本竞拍购买大量洋酒后，在某购网上虚填货物品名及价格等相关信息，并将洋酒以包税的方式委托上诉单位广州拓运公司进口。广州拓运公司接受委托后，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詹秋霞将上述洋酒再转包给“高明”、“王生”二人，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在广州海关隶属广州邮局海关空邮中心口岸通关进口。上述洋酒邮包进口后，由“高明”、“王生”或者拓运公司员工在国内收取，再快递或转运到潮州市交给周志民。经核定，周志民、拓运公司共同走私洋酒6937瓶，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17423183.79元；周志民单独走私洋酒181瓶，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688520.37元。周志民2019年6月21日在潮州市被抓获归案，詹秋霞于2019年8月27日自行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立案侦查及周志民、詹秋霞到案经过。2、拓运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明该公司成立情况及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为詹秋霞。3、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明周志民、詹秋霞的身份情况。4、搜查证、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明对潮州市湘桥区绿榕北路万发隆烟酒店进行搜查，以及扣押了周志民手机和苹果电脑、詹秋霞手机。5、扣押清单、扣押笔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海关交（付）款通知书、广州海关收款收据、手机交款截图及案款收据，证明拓运公司、詹秋霞及周志民退缴的款项。6、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数据光盘2张、《情况说明》及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詹秋霞对外联系的情况。詹秋霞与詹某敏谈及派送酒类给周志民；与周志民微信联系谈及生意往来；与陈燕丹微信联系谈及酒出问题等。7、经詹秋霞签认的费用报销单，证明拓运公司付给“王生”的报关费合计168090.86元，付给“高明”的报关费合计34380元。8、银行账户信息及流水清单，证明：（1）詹秋霞的银行账户收到周志民转账的通关费用共计775550元，詹秋霞转给“高明”的费用共计186499.42元，转给“王生”的费用共计372910元。（2）周志民、陈某的银行账户开户信息及2015年1月1日至今资金往来状况。9、周志民在某购网买酒信息表，证明：该表格为从某购网后台提取“旺旺”交易中部分数据，已剔除非酒类的数据，包含数据信息共7317条，其中白兰地6985条（瓶），威士忌246条（瓶），共7231条（瓶）。不重复的快递单号1353个，扣减20个JAP开头的为1333个，洋酒瓶数对应扣减113瓶为7118瓶。其中1285个单号收件地址为广州、佛山等地，洋酒6937瓶；48个单号收件地址为潮州市，洋酒181瓶。发货时间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周志民签认是在某购网购买白兰地洋酒、威士忌的订单信息，这些订单中的酒除部分因海关扣留、丢失等原因未收到货之外，其他全部在国内收到货。10、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商请协助调取邮包海关申报、征税和邮路信息资料的函、申报缴税记录数据表，证明本案部分邮包海关申报、征税及邮路信息。申报日期从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申报物品名称有饮品、清洁剂、洗衣液、饮料、食品、装饰品等，收件人为“詹某敏”、“詹某琪”或“芩蕾”、“王蓉”等，申报价值100多元至300多元不等。周志民在某购网买酒信息表中对应快递单号1333个在申报缴税记录表格中均有。11、涉案邮包对应快递单号说明及邮路信息，证明涉案邮包往潮州48票及往广州、佛山等地1285票的快递单号，以及从日本邮寄到达国内并往广州、佛山等地妥投情况。12、远程勘验工作记录、勘验笔录、固定电子数据清单及相关数据表格，证明侦查人员在某购网技术员全程见证下，依法对某购网阿里云服务器及平台后台进行远程勘验，固定并提取相关数据表格。13、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经审核，周志民从某购网境外购买且邮包发往广州、佛山等地的洋酒6937瓶，应缴税款17436233.85元，偷逃税款17436233.85元。周志民从某购网境外购买且邮包发往潮州的洋酒181瓶，应缴税款688520.37元，偷逃税款688520.37元。14、广州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核，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1月5日，周志民通过某购网从境外购买洋酒已计征税额13050.06元（均按其不真实的进口完税价格征收）。15、证人杨某（上海某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客服部主管）证言：其公司经营某购网，网站会实时抓取日本雅虎、乐天网站上架的商品及相应的起拍价格，会员可在某购网上浏览、起拍日本雅虎的商品。商品中标后，日本卖家发货给某购网在日本的公司，会员客户在系统上提交打包商品操作，填写收货人信息，缴纳打包费、运费等费用，最后由某购网的日本公司根据客户填写的信息，通过国际快递（ＥＭＳ）邮寄给国内的会员客户。邮寄有包税及不包税两部分。在不包税的情况下，其公司按客户在系统上填写的内容填写国际快递单并直邮给客户。在包税的情况下，公司收取一定的包税费用，发货到国内包税点，国内包税点收到货物后，再通过国内快递将商品邮寄给客户。某购网有几个大客户，其中有“旺旺”，是不包税的客户。16、证人李某（上海某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主管）的证言：某购网后台数据反映，客户在竞拍商品成交后，如果没有选择包税服务，就自行填制品名和金额。客户购买的商品金额、名称以及客户填制的申报品名、金额都在网站数据上有反映。通过网站后台功能导出客户代拍金额，成交量最大的客户是“旺旺”，数据10545条，购买的商品是洋酒，交易总金额为847399288日元。17、证人苏某（上海某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主管）的证言：公司的收款账户有三个，客户在公司网站注册后充值，钱就会进到上述账户，客户充值后就可以用自己账户内的钱购买网站上的商品和支付相关费用。客户实际竞拍成功后，公司同步扣款并向日本雅虎卖家付款完成交易。每一次交易都产生数据，比如拍卖号、商品名称、成交价格、数量、图片等，数据产生后实时上传保存，并且财务人员要核对每一笔费用，商品成交价格、公司收取客户的货款和支付给日本雅虎的货款是一一对应的。18、证人甘某（上海某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中文客服）的证言：公司某购网代拍商品有两种模式，第一种是不包税进口。以买一瓶ＣＡＭＵＳ洋酒为例，第一步在某购网上搜索商品；第二步，客户选定要购买的商品通过加价竞拍的方式拍下商品；第三步，支付得标商品金额，支付服务费和预付日本本地运费，公司收到货款后支付给日本雅虎卖家，然后卖家发货到公司日本仓库；第四步，公司收到货，客户选择打包合寄，并勾选国内地址选择运输方式；第五步，日本同事打包后，网站引导客户进行支付二，客户填写邮递面单，其中收货人、收货地址、邮编、收货人电话、商品名称、数量、金额是必填项目，填好后支付二会弹出支付明细，包括银行转账费，日本本地运费、国际运费、打包材料费、保险费，至此购买完成。第二类包税模式，前面三步跟第一类一样，第四步选择运输方式是中转包税，第五步日本同事打包后，网站会引导客户进行支付二，客户填写邮递面单，其中收货人、收货地址、邮编、收货人电话、商品名称、数量、金额是必填项目，填好后支付二会弹出支付明细，包括银行转账费、日本本地运费、国际运费、打包材料费、保险费、包税费，至此购买完成。日本公司同事会更改邮递面单，更改收件人为通关人的收货地址，如果客户填的价值超过1000元要改为1000元以下，确保顺利通过，后张贴邮递单发货，邮递到通关人地址。每个快递单号对应一个发票，发票注明商品实际金额及详情，这是公司提供给客人的真实发票，列明商品名称和价格。19、证人詹某敏（拓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2016年年中，詹秋霞让其跟进一个业务，具体是潮州的周先生从日本购买酒，通过ＥＭＳ邮件寄到国内，詹秋霞找到两个代理“高明”、“王生”帮周先生通关，由拓运公司收货，其再通过物流运送给潮州的周先生。“高明”、“王生”按件收费，每件500-600元。周先生在ＥＭＳ面单上没有写酒，写的是工艺品、礼物、零食之类，开始由詹秋霞发给其一些品名，包括工艺品、零食、礼物之类的，其转发给周先生参考填写，后期其自己问代理哪些品名可以，再转发给周先生。日本ＥＭＳ发货后，周先生会把ＥＭＳ的单号发给其，其再转给“高明”或者“王生”。包裹到国内之后会送到公司楼下，然后其就会联系周先生，分别快递寄到潮州或由周先生联系的大巴运到潮州。20、证人詹某琪（拓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2016年12月左右，詹秋霞安排其跟进之前詹某敏的业务。具体是有一位潮州的周先生从日本买酒，通过ＥＭＳ邮件寄到国内，詹秋霞找了通关代理“王生”、“高明”帮周先生通关，由其公司收货，再通过物流运送给周先生。21、证人冯某（詹秋霞的丈夫、拓运公司常务董事）的证言：詹秋霞是拓运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詹某敏和詹某琪在拓运公司工作。詹秋霞的银行账户是她自己在使用，有时为了方便收款，公司曾经用詹秋霞的银行账户收款。22、证人陈某（周志民的妻子）的证言：周志民平时从日本买一些进口洋酒在附近销售。周志民使用其银行账户、支付宝去做酒的生意，相关银行卡平时是周志民保管。周志民从日本购买的酒寄到新洋路万发隆烟酒店，收货人写其，但经常不是其收的。23、原审被告人周志民的供述：大概2015年，其在某购网注册用户名为“旺旺”的账户。从2016年6月开始，其在某购网上购买洋酒，以白兰地居多，部分威士忌，还有少部分别的酒，都是某购网直接发ＥＭＳ运到国内。从2016年到2018年初，其委托拓运公司詹秋霞进行通关。每次从某购网买到洋酒以后，其付款并填写品名、数量、价格、收货地址等信息，其是按照詹秋霞公司提供的品名、收货地址、收货人、联系电话等信息来填写。某购网将洋酒打包出货并把邮递单号发给其，其转发邮递单号给詹秋霞，之后洋酒邮递到国内后，再由詹秋霞快递或通过长途客车带到潮州，运费由其负担。洋酒通关的事情都归詹秋霞操作，其收到洋酒后把通关费支付给她，最开始收费每件货800元，后来陆续有降价，一件货450-600元不等。其用微信、网银转账支付，还使用其妻子陈某的支付宝及银行卡账户进行转账支付结算。24、上诉人詹秋霞供述：周志民要其帮忙邮政快递通关，其就找了“高明”和“王生”两个代理帮忙通关。其和周志民合作时间是从2016年4月份到2018年4月左右。周志民在某购网上购买洋酒后，把洋酒数量告诉詹某琪或者詹某敏，她们把信息转给“高明”或“王生”，他们提供一个收件信息（收件人、地址）给她们，她们再把收件信息发给周志民，周志民再将收件信息填到某购网的收件地址上，某购网会根据这个地址把这些洋酒通过ＥＭＳ邮件寄到国内。周志民把ＥＭＳ单号发给其公司的客服，客服再转给高明。包裹到国内之后，邮政工作人员将包裹送到公司，公司员工把货拉到广园客运站，由大巴将货运到周志民提供的潮州地址。“王生”代理通关的货寄到佛山，包裹发到佛山后，“王生”会联系其公司客服，她们提供周志民的收件地址，“王生”再将包裹寄到潮州的地址。“高明”每一单是收300-600元／件，其在此基础上收多50-100元／件。“王生”每一单是收280-580元／件。其和“高明”、“王生”之间用银行转账方式结算，由公司财务帮忙转账。对于上诉单位拓运公司、上诉人詹秋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上诉人詹秋霞、原审被告人的供述，拓运公司方面的证人证言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拓运公司、詹秋霞在接受周志民的委托后，主动联系“高明”、“王生”并转包通关代理，詹秋霞及拓运公司工作人员配合伪报、虚报提供产品名称、价格、收货人等信息，安排收货、国内转运等行为，在本案中共同犯罪中，其作用、地位并非、地位并非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上诉单位拓运公司、上诉人詹秋霞为周志民包税代理通关，拓运公司、詹秋霞与周志民构成共同犯罪，依法应对其与周志民共同走私洋酒偷逃的应缴税额承担刑事责任。拓运公司、詹秋霞参与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拓运公司、詹秋霞具有自首、有悔罪表现、主动退赃等从宽情节，在判处时给予了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拓运公司、原审被告人周志民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人詹秋霞作为拓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积极实施上述走私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上诉单位拓运公司、上诉人詹秋霞有自首情节，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周志民犯罪后如实供述罪行，归案后退缴20万元，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拓运公司、上诉人詹秋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铁城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廖宝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