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东祥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九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MA3C8F3J24。法定代表人：丛海涛，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和祥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文昌路西九发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MA3C8F3J24。法定代表人:刘其连，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守东，山东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天福办天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817884517629。法定代表人：宋宏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芙蓉，山东德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市东祥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祥公司）、威海市和祥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3民初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祥公司、和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宝峰公司对和祥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东祥公司支付给宝峰公司5万元工程款问题。东祥公司认为该款项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宝峰公司会计毕某，故该款项应从总欠款中扣减。如宝峰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支付所谓土方款，宝峰公司有义务提交该款项去向的银行流水。2.关于宝峰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东祥公司、和祥公司认为，宝峰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已经超过了司法解释规定的必须在6个月内提出权利主张的时效期间，其主张不应该得到支持。首先，最高人民法院2002年6月批复中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宝峰公司一再主张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4月1日竣工验收，并提交了现存于文登区建设局档案馆的涉案工程验收材料佐证该事实。因此，宝峰公司应从工程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向东祥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即应于2016年10月1日前向东祥公司提出权利主张，故其在起诉时及庭审过程中提出权利主张，早已超过了6个月的权利主张时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处理司法解释（二）中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宝峰公司和东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东祥公司应付款至90%；完成竣工决算手续后30日内付款至97%。2016年4月工程竣工，2017年上半年综合验收合格。宝峰公司在庭审时自认涉案工程已经验收，至今超过了2年。故宝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履行的事实，在支付工程价款的97%的时间节点之日起的6个月之内向东祥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另外的3%的工程款，自2017年7月1日起2年的质保期，在2019年7月1日前支付给宝峰公司，即至2019年年底前，宝峰公司未提出优先权请求，已经超过了6个月的主张时限，宝峰公司也无权再主张（宝峰公司起诉时间为2020年3月）该部分款项的优先权。3.宝峰公司主张本案工程为东祥公司、和祥公司共同发包，东祥公司、和祥公司有共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宝峰公司在配合东祥公司、和祥公司办理工程的竣工验收、综合验收手续工程中，并未就工程款的支付事宜另行签订过书面合同、协议，因此，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关系，仍然适用宝峰公司与东祥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其次，宝峰公司作为债权人、东祥公司作为债务人，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债务人转让债务，必须经过债权人书面同意，而在本案中，一直到2020年3月前，东祥公司并未将对宝峰公司所负债务转让给过和祥公司，三方之间并未形成债务转让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系宝峰公司和东祥公司签订，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宝峰公司和东祥公司之间，与和祥公司无关。因此，宝峰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合同外的当事人主张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其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三，宝峰公司并未聘请会计师或审计师事务所，对东祥公司及和祥公司的财务资料进行审计并形成书面的财务审计报告，然后再依据该报告对两公司的业务联系、财务状况进行分析，得出一定的结论。宝峰公司仅凭两个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就贸然推断出两个公司存在关联交易、财务混同等，很显然，宝峰公司的结论是明显的主观臆测、无中生有，没有充足的证据加以支撑，其观点应当驳回。综上，东祥公司对应当给付宝峰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不予否认，但宝峰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应支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驳回宝峰公司要求东祥公司、和祥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对涉案工程享有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诉讼请求。宝峰公司辩称，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1.关于诉争5万元，经一审法庭查明系土方款。本次庭审该土方负责人以及相关的财务人员也可以到庭说明相关情况。2.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原判决认定正确。3.关于共同发包的问题。原判决已经查明了相关的事实，并认定东祥公司、和祥公司系共同发包，并基于接收工程成果由其二公司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问题。请求维持原判。宝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祥公司支付工程款3285407.41元，并自2017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宝峰公司对东祥公司1#车间、2#车间及办公楼工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3285407.41元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东祥公司负担。庭审过程中，宝峰公司将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东祥公司及和祥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2859470.11元，并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宝峰公司对登记在和祥公司名下的涉案1#车间、2#车间及办公楼工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2859470.11元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登市东祥塑胶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3日更名为东祥公司，法定代表人丛海涛。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其连，发起股东为丛松滋、刘其连，二人系夫妻关系，系丛海涛的父母。2014年，宝峰公司与东祥公司签订文登市东祥塑胶有限公司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宝峰公司为东祥公司1#车间、2#车间及办公楼（面积约8000平方米）进行施工；施工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合同总价以实际竣工并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量为准进行结算；总工期180天，于2014年4月8日开工、10月8日完工；宝峰公司完成工程至结构±0.000，向东祥公司报送施工进度表，东祥公司在收到报表后15个工作日内按审核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以后的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宝峰公司于每月30日将当月完成的工程量编制预算上报，东祥公司收到上报的预算进度后15个工作日内按审核量的80%支付进度款，工程全部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按结算审核的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支付工程款，宝峰公司需在完成竣工结算手续后的30日内将施工资料移交东祥公司并协助归档，东祥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双方确认的第三方审核工程总造价的97%。合同另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27日，和祥公司以5755464元的价格取得了文昌路西、九发路北（涉案工程所在位置）面积2230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和祥公司与威海市文登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宗地建设项目在2017年11月26日之前开工，在2019年11月26日之前竣工。同年12月1日，和祥公司办理了文昌路西、九发路北面积22308平方米工业用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据涉案工程的竣工档案资料（编制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编制单位为和祥公司）第一卷显示，2015年4月2日，东祥公司出具开工报告；2017年3月28日，和祥公司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9月16日，和祥公司出具变更声明称“原文登市东祥塑胶有限公司1#-3#车间工程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变更为和祥公司1#-3#车间工程，原工程设计图纸为文登市东祥塑胶有限公司2#车间变更为和祥公司2#车间，建设单位由文登市东祥塑胶有限公司变更为和祥公司”；2017年11月8日，涉案工程以东祥公司的名义向文登市金利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发包了土建、安装及钢结构等施工内容；2017年11月17日，和祥公司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面载明的合同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30日，合同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30日。2016年4月1日，东祥公司提出工程竣工前检查申报，同时向文登市开发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发出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监督通知书，并制作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记录表（载明工程竣工时间为2016年4月1日）、工程竣工报告。据涉案工程的竣工档案资料（编制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编制单位为和祥公司）第二卷显示，涉案工程地基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8日，基础分部（子分部）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4月15日，隐蔽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1日，主体分部（子分部）的验收时间为2015年7月9日。施工结束后，宝峰公司自行统计的工程造价为4978551.72元；东祥公司委托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该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东祥塑胶有限公司1#、2#车间和办公楼及附属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工程造价为4449470.11元。宝峰公司对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定的工程造价无异议。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称，施工过程中已向宝峰公司支付工程款1640000元。宝峰公司对其中的1590000元无异议，但辩称2017年1月25日的5万元元款项是付给案外人王某的土方款，并非支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提供了2017年1月25日向宝峰公司会计毕某转账付万元5万元的银行交易明细。宝峰公司称，毕某系威海市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峰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峰南居委会）指派到宝峰公司（村办集体企业）的会计，涉案工程的土方工程施工由王某负责，毕某同时负责土方工程部分的账目管理，东祥公司2017年1月25日转账给毕某的5万元已由毕某转交给王某。为证实自己的主张，宝峰公司提供了王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收款收据及峰南居委会出具的说明。宝峰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6年4月1日竣工验收，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款，应当自2016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称，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完成竣工决算手续后三十日内支付工程款至97%，工程竣工决算的日期应以评估报告做出的日期为准，且3%的质保金至今未到期，未达到付款条件。宝峰公司称，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宝峰公司需在完成竣工结算手续后的30日内将施工资料移交东祥公司并协助归档，东祥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双方确认的第三方审核工程总造价的97%，根据涉案工程竣工资料档案显示，涉案工程早在2017年11月30日就完成了归档手续，宝峰公司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迟迟不进行决算，其拖延的后果不应由宝峰公司承担。宝峰公司称，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东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丛海涛系和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其连之子，刘其连作为和祥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并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为丛海涛，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形；在丛海涛向威海市文登区创元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时由刘其连以其持有的和祥公司的股份为丛海涛的借款提供股权质押担保，在东祥公司向山东文登建信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时丛松滋及刘其连均作为保证人为东祥公司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两公司存在资金财务混同的情形；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的经营范围均是塑料帆布生产、普通机械及其零配件的生产、销售、备案范围内的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登记住所地曾均是文登经济开发区，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情形。涉案工程以东祥公司的名义建设，以和祥公司的名义补办施工手续进行验收，并登记在和祥公司名下。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的情形下均已丧失独立的法人人格，两公司人格混同，应作为涉案工程的共同付款义务主体，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查，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东祥公司1#车间、2#车间及办公楼对应图纸、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定案汇总表中各单位工程名称及不动产登记证书记载的坐落位置为：1#车间（图纸载明为1#车间）为办公楼坐落在（建筑面积1833.62平方米），2#车间（图纸载明为2#车间）为车间坐落在（建筑面积3742.16平方米），3#车间（图纸载明为3#车间）为车间坐落在（建筑面积3108.19平方米）。上述建筑物均登记在和祥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东祥公司与宝峰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东祥公司欠付宝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二、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三、宝峰公司是否对欠付的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和祥公司是否为欠付工程款的付款主体。一、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因双方当事人对建银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由宝峰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合计4449470.11元，宝峰公司对东祥公司主张的付款1640000元中的1590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的焦点问题即转化为东祥公司2017年1月25日向宝峰公司会计毕某转账付款的50000元是否应计入东祥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中。根据峰南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毕某兼具双重身份，东祥公司向毕某个人支付的款项不能当然的认定为系支付给宝峰公司的涉案工程款；结合毕某的陈述及王某出具的说明、收款收据，可以认定该笔款项已由毕某转付给王某，故该50000元不应认定为东祥公司支付给宝峰公司的工程款。综上，东祥公司欠付宝峰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2859470.11元。二、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涉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全部经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按结算审核的已完工程量价款的90%支付工程款，宝峰公司需在完成竣工结算手续后的30日内将施工资料移交东祥公司并协助归档，东祥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双方确认的第三方审核工程总造价的97%”，根据上述约定，东祥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剩余工程款的时间为完成竣工决算手续且宝峰公司协助东祥公司完成施工资料归档，付款的依据为双方确认的第三方审核的工程造价。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竣工资料编制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即2017年11月30日之前宝峰公司已履行了提供资料、协助归档的义务，但工程造价的审计报告直至2020年5月20日才作出，在此之前东祥公司无法根据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虽然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4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但东祥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时间应为审计报告作出之日，利息的计算也应自2020年5月20日开始。三、关于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根据以上论述，东祥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宝峰公司于2020年6月9日提起本次诉讼主张其就涉案工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2859470.11元工程款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违反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四、关于和祥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与宝峰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东祥公司，但涉案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记载的建设单位均为和祥公司，涉案项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也登记在和祥公司名下，且和祥公司出具声明将文登市东祥塑胶有限公司1#-3#车间工程整体更名为威海市和祥新材料有限公司1#-3#车间工程，即和祥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开发成果客观上享有法律上的利益，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符合民商事法律中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和祥公司与东祥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应共同承担向宝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威海市东祥新材料有限公司与威海市和祥新材料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59470.11元，并承担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项付至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文登支行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账号为10×××01的账户内）；二、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拍卖；三、驳回威海市文登区宝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38元，由威海市东祥新材料有限公司、威海市和祥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诉争由毕某收取的5万元系东祥公司支付案外人王某土方工程款还是宝峰公司工程款问题。1.一审期间，宝峰公司提交王某签字确认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收取5万元、10万元以及2017年12月13日收取15万元工程款的收款收据，同时提交由王某、毕某、文登区天福街道办事处峰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二审期间，又提供证人王某、毕某、宋某出庭作证，拟以证明王某施工涉案工程的土方工程，2017年12月1日王某与东祥公司结算土方工程价款为30万元；毕某同时担任宝峰公司与王建伟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宝峰机械公司的会计；2017年1月24日，东祥公司以支票方式支付的诉争5万元，由毕某到银行支取并出具收款收据，然后由王某在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该5万元系东祥公司支付王建伟的土方工程款。经质证，东祥公司、和祥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未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并与诉争待证事实存在关联，应予认定其证据效力。2.东祥公司对与王某之间存在涉案工程的土方施工合同关系、王某施工该工程总造价30万元、东祥公司已经付清王某工程款30万元没有异议，但对其主张的该30万元如何支付，于本院限定期间内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某施工涉案工程的土方工程，其与东祥公司结算土方工程价款为30万元，该款项现已付清；诉争5万元系由王某出具收款收据，王某、毕某亦证实诉争5万元系东祥公司支付王某的土方工程款。东祥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其支付王某30万元的土方款的相关凭证，故应认定诉争5万元系东祥公司支付王某的土方工程款，而非支付宝峰公司的工程款。二、关于和祥公司应否对诉争工程款债务承担责任问题。东祥公司、和祥公司提交交通银行威海文登支行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一份，拟以证明2016年的11月17日和祥公司支付东祥公司涉案工程价款458万元，和祥公司并非无偿取得了涉案工程的不动产权。经质证，宝峰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与待证内容均不予认可，认为该款项不能证实系涉案工程的交易款项，该交易明细仅是和祥公司与东祥公司部分往来交易，该明细中还有和祥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刘其连个人账户往来款项298万元和701万元，由此可以看出东祥公司、和祥公司以及和祥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之间有多笔往来款项，且该往来款项没有写明支付原因，结合一审中宝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东祥公司与和祥公司以及刘其连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本院认为，该账户交易明细系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使其真实，仅能证明和祥公司与东祥公司之间转账情况，未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该款项系其主张的和祥公司支付东祥公司的涉案工程的价款，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三、东祥公司、和祥公司未办理涉案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工程备案的施工单位系文登建设集团公司，由宝峰公司实际施工。对一审查明相关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宝峰公司为东祥公司施工涉案土建工程的事实未有异议，予以确认。双方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涉案工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宝峰公司借用案外人施工资质施工而无效，该工程现已验收合格并办理不动产证书，东祥公司应及时依约向宝峰公司支付工程款。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诉争5万元系东祥公司支付案外人王某的土方工程款，东祥公主张该款项系支付宝峰公司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宝峰公司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问题。涉案工程虽于2016年完工并组织验收，但双方当事人并未就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而是经东祥公司委托审计后于2020年5月出具工程结算报告，该时宝峰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方才成就，其于同年6月提起诉讼并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并未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关于和祥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涉案工程的施工资料及不动产权利证书均已办理在和祥公司名下，一审期间，和祥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自认其为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表明和祥公司已经实际参与涉案工程项目建设，且享有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利益，其事实上已成为建设工程的共同发包人，原判决认定其应对涉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东祥公司、和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合同有效有误，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6元，由上诉人威海市东祥新材料有限公司、威海市和祥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进荣审判员  张丽萍审判员  潘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安姣姣书记员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