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8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飞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4。法定代表人：周斌，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21************239。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顺昌，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健，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捷派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熹涌村委会伦兴中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670N。法定代表人：陆平，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健，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飞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驰公司）、孙军因与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捷派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飞驰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飞驰公司与孙军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2.判令孙军向飞驰公司归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3.判令孙军向飞驰公司支付违约金83000元（自2019年10月12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3日止）；4.本案诉讼费由孙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飞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斌，经营范围为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捷派公司是于2008年10月6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陆平，孙军持捷派公司100%股权，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服务（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道路运输业、国内普通货运代理、物流管理服务、供应链管理服务、装卸搬运服务、冷链、仓储配送（不含危险化学品）、仓库租赁。在2019年2月下旬至3月初期间，飞驰公司与孙军签订《股权转合同》，约定捷派公司现估值10000000元，孙军持捷派公司100%股权，由孙军将其持有的20%股权作价2000000元转让给飞驰公司；本合同签订后，孙军收到飞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与飞驰公司一同到工商登记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视为转让的股权已经交付给飞驰公司，飞驰公司要求孙军办理相应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孙军应予以配合；本次股权转让过程中发生的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商变更登记等费用）由孙军承担，溢价转让的税费由孙军承担；如飞驰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每逾期1天向孙军支付逾期部分转让价款的万分之五违约金，如因飞驰公司违约给孙军造成损失，飞驰公司支付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飞驰公司必须另予以补偿，在飞驰公司未付清股权转让款期间，飞驰公司无权参与分配对应股权比例的分红；由于孙军原因致使飞驰公司不能如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孙军应按照飞驰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飞驰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因孙军违约给飞驰公司造成损失，孙军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孙军必须另予以补偿；在飞驰公司按约定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后，飞驰公司成为捷派公司占20%股权的股东，由飞驰公司全权负责捷派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财务管理）和业务工作；本合同签订后，孙军于2019年3月1日正式和飞驰公司交接工作。2019年10月12日，孙军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收到飞驰公司交购买捷派公司股权转让款（占股20%）2000000元。同日，捷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捷派应付飞驰本金汇总表》上签名，该表记载“飞驰应收捷派款项”为4338069.99元，“飞驰应付捷派款项”为3501509.36元（包括“向孙总私人借款”项下500000元，备注2017年8月31日捷派已扣借款，“月结运费和面单款项”项下583839.56元，备注运费和面单款，“捷派开票税金”项下417669.80元，备注开票20883489.95元的税金，“股权投资款”项下2000000元，备注飞驰购买捷派公司股份款项）。捷派公司至今没有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飞驰公司遂于2020年1月16日提起诉讼。另查明，2019年2月18日组建了名为“捷派速递管理群”的微信群，飞驰公司的股东程宜康、法定代表人周斌均在该群内，2019年2月18日18:02孙军发言“每个月的月度会议总结发在这个群”，2019年2月18日18:21程宜康发言“好的”，2019年2月25日16:46程宜康发言委托公司代表谢丹等人前往捷派公司进行调研工作，2019年3月14日16:50程宜康发言明天过来现场查阅上次未提供的资料、清点资产及和基层员工聊天，2019年4月16日17:55程宜康发言谢丹明天到公司报道，2019年4月16日18:06程宜康发言要求给谢丹安排座位，此外，该群内还有关于业务安排、通知，培训安排等经营管理的内容的发言。2019年6月24日组建名为“捷派股东沟通群”的微信群，飞驰公司的股东程宜康、法定代表人周斌均在该群内，2019年6月25日20:39在该群内发布了2019年6月25日捷派公司的会议纪要。2019年10月12日，捷派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例会，孙军、飞驰公司的股东程宜康、飞驰公司的财务人员等人员出席会议，会议内容为2019年1月-8月公司经营分析报告、近期工作的回顾及后续工作安排。诉讼中，飞驰公司称已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支付方式为以捷派公司欠飞驰公司的债务进行冲抵，孙军称没有同意过以冲抵的方式进行支付，飞驰公司应向其直接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飞驰公司以孙军、捷派公司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按约定由飞驰公司全权负责捷派公司的经营管理为由，请求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孙军退还股权转让款，对此，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孙军主张飞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飞驰公司在诉讼中称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支付方式为以捷派公司欠飞驰公司的债务进行冲抵，孙军不予确认，否认其同意以冲抵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飞驰公司在诉讼中提供的《捷派应付飞驰本金汇总表》明确记载以飞驰公司购买捷派公司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冲抵捷派公司欠飞驰公司的债务，该表有捷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能与孙军在《收据》上签名确认收到飞驰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的事实相互印证，孙军称其没有收到股权转让款，但不能对其在《收据》上签名确认已收股权转让款作出合理解释，故法院对孙军称飞驰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的抗辩不予采纳；其次，飞驰公司称孙军至今仍未交付股权给飞驰公司，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孙军、捷派公司称已向飞驰公司交付股权，根据现有证据，飞驰公司已派遣人员参加捷派公司的股东会，也加入了对捷派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微信群中，足以证实飞驰公司已经行使股东权利，即案涉股权已交付，至于未在约定期限内进行股权变更登记，飞驰公司可要求捷派公司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即可保护飞驰公司的权利，并不构成根本违约，飞驰公司以此请求解除合同理由不充分；再次，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飞驰公司全权负责捷派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财务管理）和业务工作，飞驰公司称孙军未按约定将经营管理权交给飞驰公司，孙军不予确认，现有证据不足以反映孙军有妨碍飞驰公司对捷派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行为，故法院对飞驰公司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飞驰公司请求解除案涉《股权转合同》，孙军返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理由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捷派公司至今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孙军称未进行变更登记的原因是飞驰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根据查明事实，飞驰公司已向孙军支付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孙军上述抗辩无理，飞驰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按《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要求孙军支付违约金，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第六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如由于孙军原因致使飞驰公司不能如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孙军应按照飞驰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飞驰公司支付违约金，如因孙军违约给飞驰公司造成损失，孙军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孙军必须另予以补偿，飞驰公司请求孙军支付违约金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即1000元（2000000元×0.5‰），飞驰公司在诉讼中也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因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造成的实际损失高于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故飞驰公司请求支付自2019年10月12日起暂计至2020年1月3日止的违约金83000元理由不充分，违约金金额以法院确认的1000元为准，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孙军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飞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元；二、驳回飞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8464元，由飞驰公司负担28384元，孙军负担80元。飞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孙军以2000000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孙军返还股权转让款止(暂计至2020年8月3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向飞驰公司支付112019.44元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支持飞驰公司第一、二项起诉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飞驰公司已行使股东权利的认定存在错误飞驰公司股东加入孙军所建立的微信群并非行使股东权利的表现。微信群“捷派速递管理群”和“捷派股东沟通群”都是孙军建立，群名也是由孙军设置，其可将任何一人拉入该群。“捷派股东沟通群”中，除2019年6月25日发布的开会通知外，再无任何内容，是孙军借此逃避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飞驰公司全权负责捷派公司的经营管理，飞驰公司为了全面了解捷派公司的日常运作情况，以便正式交接工作，才加入前述微信群，微信群“捷派速递管理群”中飞驰公司的发言也都是围绕这一主题进行的，并未涉及任何捷派公司经营管理的言辞。飞驰公司虽参加了2010年10月12日召开的第二次股东会，但飞驰公司此行是为了与捷派公司核对双方之间近一年的债权债务，并让孙军就股权转让款出具收据。为了顺利确定上述事实，孙军提出开会时，飞驰公司只能列席。在飞驰公司与捷派公司确认了债务并拿到孙军出具的收据后，飞驰公司的股东程宜康与孙军就《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变更登记、公司管理进行了沟通，孙军也承认其未按照协议约定执行。二、一审法院关于根本违约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从《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三款及第十六条第四款的约定可知，该协议的根本目的是飞驰公司实际经营管理捷派公司。然而，飞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后，孙军以捷派公司存在税务问题等各种原因，既不履行办理股权变更的义务，也未将捷派公司的管理权交于飞驰公司。孙军虽然同意了飞驰公司在第二次股东会后提出的变更股权和移交管理权要求，但随后又以出差等理由，至飞驰公司起诉前依然未变更股权，也未在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进行记载。由于孙军迟迟不将捷派公司的管理权交于飞驰公司，导致捷派公司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长期处于亏损状态，飞驰公司当时投资管理捷派公司的目的不复存在。三、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裁判有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案涉协议关于双方违反其主要义务而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显著不对等。按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法，孙军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产生的违约金额远低于飞驰公司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所产生的违约金额，且孙军的违约金额以股权转让款的万分之五为限，与逾期时间长短无关，因此，协议违约责任条款的内容既不符合公平原则的基本要求，亦不利于督促孙军积极履行其约定的义务。飞驰公司作为投资方，收购孙军股权是为了通过投资管理捷派公司达到降低物流成本、升级产业布局的目的。然而，孙军恶意拖延，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移交管理权的行为严重阻碍了飞驰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虽然协议中约定“违约金金额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予以补偿”，飞驰公司因孙军而产生的损失无法明确具体金额，但由此所致的直接或间接不利影响客观存在，属于损失数额难以确定的情形，故在协议关于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违约责任有失公平的情况下，作为非违约方的飞驰公司有权以违约金过低为由请求对该计付方式予以调整。孙军答辩称，一审法院驳回飞驰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飞驰公司主张解除本案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捷派公司对此陈述称，同意孙军的答辩意见。孙军亦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孙军没有违约行为，不需要向飞驰公司支付违约金。孙军没有收到飞驰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没有授权捷派公司代为收款。飞驰公司对此答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孙军的义务包括了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孙军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动履行了该项义务。孙军虽称没有收到飞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但该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收据》中，明确记载了收到购买捷派公司股权转让款，落款处有孙军的签名确认。捷派公司对此陈述称，对孙军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二审期间，飞驰公司向本院提供名为“捷派股东沟通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孙军所建立的微信群并非为实现案涉合同目的而设立，实际上，案涉合同签订后孙军始终未将捷派公司的管理权移交给飞驰公司。孙军、捷派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聊天记录反映了飞驰公司以经营者的身份加入了股东聊天群，实际参与了捷派公司的管理，且一审后孙军积极与飞驰公司沟通交接事项，但遭其拒绝，所以是飞驰公司无故不接收股权和管理权。本院认为，孙军及捷派公司均对“捷派股东沟通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材料亦与本案争点具有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孙军、捷派公司二审期间皆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除确认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20年7月14日，名为“捷派股东沟通群”的微信群内发布了《2020年捷派1至5月利润表》。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飞驰公司、孙军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及违约责任之认定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章确认的《股权转让协议》，其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合致，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成立，对缔约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要对《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进行判定，首先须尊重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依据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而定。首先，就双方争议的飞驰公司是否已经履行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这一问题，其关键在于认定双方是否就系争股权转让款冲抵捷派公司所欠飞驰公司的债务形成了合意。《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孙军，下同）转让目标公司20%股份的价款为人民币200万元。”，但该条款未对前述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支付时间、方式作出约定，此后亦无就此形成书面补充协定，故飞驰公司主张以冲抵捷派公司欠付其司的债务的方式支付本案股权转让款，并未违反合同约定。捷派公司和飞驰公司盖章确认的《捷派应付飞驰本金汇总表》明确记载了飞驰公司的股权转让权款冲抵捷派公司欠付该司的债务金额，飞驰公司的主张在款项数额、冲抵方式等方面均与该表内容相印证，故飞驰公司关于其司与孙军、捷派公司形成了以股权转让款冲抵捷派公司债务的合意之主张合理可信。孙军虽抗辩称其未收到系争股权转让款，亦未委托他人代收，但该项抗辩主张与其在内容为“今收到飞驰公司交购买捷派公司股权转让款2000000元”的《收据》落款处有签名确认之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理由，飞驰公司主张其司已通过债务冲抵的方式履行了案涉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就飞驰公司主张的关于孙军未依约配合其司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之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飞驰公司，下同）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200万元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一同到工商登记部门申请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即视为甲方转让的股权已经交付给乙方。”据已查明事实，孙军在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收据》上签名，确认已经收到了案涉股权转让款，却未依约在收款后十个工作日内配合飞驰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且不具有法定或约定的抗辩事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但诚如一审所论，飞驰公司仍可通过要求孙军及捷派公司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方式保护其权利，故孙军前述行为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飞驰公司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对于飞驰公司主张孙军未依约移交捷派公司管理权之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飞驰公司应对孙军未依约移交捷派公司管理权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经审查，飞驰公司诉讼期间举示的“捷派股东沟通群”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视听资料等本证，并不能确定或者高度盖然性地证明孙军未依约移交管理权或存在妨碍飞驰公司对捷派公司进行管理的行为，该司举示的“捷派股东沟通群”微信群聊天记录仅能反映飞驰公司以经营者身份加入该群，并对群内发送的《2020年捷派1至5月利润表》及其他内容提出异议；录音资料的主体身份不明，且谈话各方系在对股权变更和交接的时间、事项进行协商，录音中并未出现拒绝移交的言辞，故飞驰公司所举示的本证均不能证实孙军拒绝移交系争股权之事实。相反，孙军所举示的“捷派速递管理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股东会议记录等反证，足以证明飞驰公司已通过参与捷派公司股东会、审阅财务文件等方式对捷派公司进行日常管理，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飞驰公司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最后，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第三款规定：“如因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因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支付的违约金金额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予以补偿。”本案中，孙军未及时配合办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飞驰公司起诉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根据，亦合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应得支持。但因飞驰公司在一、二审诉讼期间均未能证明该司实际损失情况，故该司主张按照已经支付的转让款的万分之五计付违约金显著过低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认本案违约金金额为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飞驰公司、孙军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50.00元，由广州飞驰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800元，孙军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斯筠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