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东港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681刑初238号公诉机关东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邢某某，男，1971年5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捕前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启萌，辽宁雅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76年6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捕前住辽宁省东港市。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赟，辽宁瞰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某，女，1997年10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东港市，捕前住辽宁省东港市。曾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26日被东港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25日被东港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丹东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开丹，辽宁宝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20）193号起诉书、东检公诉刑变诉[2020]5号、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邢某某犯走私毒品罪、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海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某某及其辩护人杨启萌、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刘赟、被告人赵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开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东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3日，被告人吕某（另案处理）以人民币（以下同）26000元的价格雇佣被告人邢某某驾驶的辽丹渔05032号船舶到公海处从朝鲜人韩某（另案处理）手中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444.65克，后吕某携带冰毒乘坐被告人邢某某的船返回东港市前阳镇大台子码头。2019年11月初至12月初，被告人赵某某在东港市，分三次向梁某贩卖冰毒共计0.9克，共获利800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在东港市下，以500元的价格将0.4克冰毒贩卖给范某。2020年1月5日，被告人王某某在东港市，以500元的价格将0.4克冰毒贩卖给孙某。2020年3月6日，被告人王某某在东港市，以500元的价格将0.3克冰毒贩卖给衣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指认、辨认等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某某明知运输的物品是甲基苯丙胺（冰毒）而使用船舶非法运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之规定，构成走私毒品罪。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明知是甲基苯丙胺而非法销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赵某某有前科，建议对被告人邢某某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五万元；对被告人王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对被告人赵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邢某某辩称，吕某主动找到我去拉货，船回来后我才知道拉回来的是毒品，吕某还让我从船后舱黄板底下的塑料袋中拿东西出来，我不知道塑料袋内装的是冰毒。我在公安机关作的有罪供述是困倦所致，笔录没看就签字了。被告人邢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邢某某走私毒品并非其本意，而是临时被通知；2、应认定被告人邢某某为从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邢某某认罪认罚，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邢某某是全家支柱，请求对其适用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认罪认罚的普通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某某系初犯，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不大，确有悔改表现，请求量刑时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赵某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且缴纳罚金从轻处罚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邢某某走私毒品犯罪事实部分吕某（另案处理）预谋从朝鲜购买毒品入境，便找到被告人邢某某协商出海事宜，因被告人邢某某要价过高未成。后被告人邢某某发短信给吕某调整出海价格为26000元。2020年3月23日晚，两人就出海一事面谈并确定出海价格，后吕某雇佣被告人邢某某及其辽丹渔05032号船舶。当晚，吕某给付被告人邢某某出海费用16000元。夜间，被告人邢某某便驾驶辽丹渔05032号船舶搭载吕某至公海，期间，吕某又给付被告人邢某某出海费用3000元。在吕某与朝鲜人韩某（另案处理）毒品交易完成后，将吕某及其携带的毒品运载回东港市前阳镇大台子码头。另查明，2020年3月24日凌晨，被告人邢某某在东港市前阳镇泰阳佳城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在东港市朝阳小区将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抓获。公安人员在辽丹渔05032号船舶中搜出吕某自朝鲜人韩某处购买的毒品一大袋。拆开外包装，其中有一袋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与一袋用白色牛皮纸袋包装的灰色颗粒状物品。经称量及鉴定，一袋白色晶体净重444.65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一袋灰色颗粒状物品净重294.95克，从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在被告人邢某某处扣押现金19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邢某某的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扣押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前后，我买了船号为辽丹渔05032的木质小船，就是公安搜出冰毒的这条船，冰毒是“三驴逼”（经查系吕某）的。2019年5月前后，我卖船时认识了吕某，后来因为价格原因他没买。2020年3月20日前后，吕某找我出海我没答应，我说现在抓的紧，罚款狠，出一趟海得30000元。他说太贵了，没定下来用不用我船。后来我给他发短信说“要行就26000元，不行就找别人”。他回复说“好吧，再说吧”。2020年3月23日晚六七点，吕某打电话又问我出海的事，我说见面再说。他来到后，我下楼看见吕某和一个女的（经查系于某）等着了，旁边还有一台摩托车。我们转到楼后面，那个女的离我们六七米远，吕某让我去趟朝鲜，运点东西（毒品），我问他什么东西，他说：“冰毒”。我说现在这么紧，干不了。他说多给点钱，我问他给多少，他说给我16000元，正常出海价是2000元-2600元。我一想家有两个孩子，就冒一次险答应了。我让他先给钱，他顺兜掏出一捆现金和一沓钱，都是百元面值的，一捆是10000元，另一沓我当他面数了一下是6000元，然后他给了我一部手机，说别用我的手机不安全，他也换个号。他用新手机号给我这个拨通了一下就挂了，说这个就是他的手机号，然后他俩就走了。我把一捆10000元放车库里一个放物架上，另6000元放家里酒柜上面。公安人员到我家搜查的时候，已经当面扣押了。当晚8点多钟我到了友好大闸的船上，10点多，吕某一个人上了我船，说等朝鲜电话，别着急。我们在船上唠嗑，约11点左右，朝鲜那边给他打电话了，他和朝鲜人用朝鲜语沟通，我听不懂。挂完电话他让我往桥那边开，还说十二点左右，朝鲜人就到了。吕某顺兜又掏出3000元现金给我，都是百元面值的。他让我一直开到“石嘞”对面，也就是朝鲜和我们国家公用的水域，吕某给朝鲜人打电话，让朝鲜人晃手电，然后让我把船往晃手电的方向开过去。吕某站在船头，朝鲜人在水里，他们讲了一两分钟的话，具体他们怎么交易毒品的我没看见。然后吕某就让我开船往回走。大约凌晨2点左右，我们就回来了。吕某先下船，我把船上干活用的东西收拾收拾也下船了。还没到路面上，吕某就打电话让我到船后舱的救生衣黄板的下面找到冰毒，捏点下去，我找到用黑方便袋装的冰毒，捏了一点，装在黑方便袋的一个小白口袋里面，剩下的按原来的包装包好放回原处。我下船准备在道边把约两三克的冰毒给了吕某。期间，我问吕某道上有个黑车是不是他的，听他说不是，我很害怕，感觉那是警察的车，就顺手把冰毒扔到路边。过了会，我见那辆轿车离开了，就步行到桥边找到吕某的车。他问我东西呢，我说扔了。吕某问我能不能找到，我说差不多吧。吕某让我去把冰毒找回来，我捡回来给了吕某。吕某到朝鲜购买的毒品，我没出资。我收取很高的船费是因为风险太多，疫情期间不让出海，本身运毒就是违法的。后来给的3000元钱在我身上穿的衣服兜里，来的时候被公安人员搜查扣押了。2020年3月24日早五六点钟时，我家门口站着几个自称警察的陌生人，接着我就被传唤到了公安机关。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3月23日下午3点左右，吕某到我家说他晚上要去朝鲜，当时他内衣兜里有三沓美元，吕某说朝鲜那面来电话了，东西（冰毒）准备好了，要他去朝鲜拿东西（意思就是去买冰毒）。当晚12点左右，吕某打电话让我到大台子桥头接他，我开车带着女朋友赵某某一起去接他。在往东港上，吕某说有东西落在上我让我带他回去拿，还打电话让人从船上拿两三个东西，在大台子桥附近等。对方说好，我就知道电话里面那个人是拿一些冰毒，两三个东西就是两三克冰毒的意思。路上，吕某说船上的人会来给我拿点东西玩，我知道吕某说的东西是指冰毒。吕某打电话时我听到对方说刚才有个黑色的车跟着他，他把东西扔了，吕某说扔在哪了，还能记住吗，后来的我没听清。但我听意思是还能找到。后来那个人把一个半个拳头大的白色塑料袋给了吕某。我知道那个就是冰毒。再后来我们开车回了我朝阳小区的家。应该是在我们下车时看见两个警察之后，吕某就把冰毒扔了，扔在哪我不知道。回家后不久我们就被警察抓了。吕某购买毒品我没出资，我去接他，就是想蹭点冰玩玩。3、同案犯吕某的供述证实，我会朝鲜话，以前干边贸当翻译，认识不少朝鲜客户。2020年3月20日前后，一陌生男子打电话说是我之前一个客户的连襟，还说有货，我问什么货，他说海货，我说什么海货，他说S，我就懂了。朝鲜叫冰毒“S”。我说船出不去，就挂了。我给邢某二（经查系被告人邢某某）打电话说出船的事。他说不行，我说多钱能行，朝鲜有点冰（冰毒）。他说现在抓的紧，罚款挺重，怎么也得30000元。我说太多了。回去之后，邢某某发短信说要行就26000元，不行就找别人。我回复说“好吧，再说吧”。2020年3月23日上午11点左右，我买了两张临时电话卡，一张我用，另一张给邢某某用。3月23日朝鲜人又给我打电话说让我给他弄20××0美金现金，正好我朋友于某想去丹东买衣服，就和于某去丹东女人街附近找人兑换了10000元美金。换完美金后我又去“老虎”（经查系被告人王某某）那聊天，我告诉他，晚上去朝鲜拿点冰毒，不一准不准成，要是好我弄点给他玩，他说好。午后3点左右，朝鲜人联系我让我晚上11点去“石嘞”附近交易。我就和邢某某电话约定晚上出海去海上交易冰毒。我还去邢某某所在小区给他16000元船费钱，还把之前准备的电话卡给了邢某某，剩下的10000元等回来后再给他。上船后，邢某某找我要剩下的10000元，我给了他3000元，答应他剩下的等回来时再给。我们开船到“石嘞”，看见了朝鲜人，朝鲜人扔给我一个黑色方便袋包裹的冰毒，我把10000元美金就给了朝鲜人，然后邢某某开船离开，我把冰毒藏进船舱。快到东港时，我给王某某打电话，让他去大台子桥接我，他和女友接上我后我打电话给邢某某，让他从我买回来的冰毒里面抠点给我，我准备拿点冰毒给王某某。邢某某答应了，最后邢某某在海防道附近把冰毒交给我。王某某带着我和他女友一同回了王某某的家并在王某某家里被抓。我实际给邢某某19000元，还有7000元没给。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我和吕某是朋友关系。2020年3月23日中午11点左右，我在丹东市内，是吕某给我打电话叫我陪他兑换美元。我听吕某说是朝鲜有个客户给他打电话要2****美元，他在丹东兑换了10000美元，准备出海去见这个客户。从丹东回东港后，吕某开着王某某的车带我去前阳大闸附近的码头溜达了一圈。晚上约6、7点钟，吕某让我接他去找邢某二（经查系被告人邢某某），我就骑摩托带他去了前阳镇泰阳小区。吕某打电话给邢某某，邢某某下楼后，他俩就在一边说话，我听他俩说出海怎么事的，应该就是叫邢某某开船带他出海去朝鲜那面，具体什么没听清。聊了一会他俩往远处走了几步，继续说话。聊了约有10分钟，吕某走回来跟我说他晚上要出海，先去我家呆着，晚上让我送他去下午他开车带我去溜达的码头那里，我答应了。晚上10点左右，我把他送到大闸桥附近就回家了。吕某告诉我说是出海见朝鲜客户，拿什么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拿没拿到我不知道。5、指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邢某某与同案犯吕某对藏匿毒品地点进行指认；被告人邢某某对缴获的毒品进行了指认。6、辨认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邢某某与同案犯吕某能互相辨认出来。7、扣押清单、收缴毒品收据、毒品取样、称量笔录、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涉案财物入库凭证证实，扣押涉案白色晶体、灰色颗粒状物各一袋，均被收缴。经称量及鉴定，白色晶体毒品可疑物去皮净重444.65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灰色颗粒状毒品可疑物去皮净重294.95克，从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MA）成分。对称量过程及结果被告人邢某某无异议。8、违法嫌疑人情况查询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邢某某自2017年-2018年受到三次行政处罚情况。9、渔业船舶航行签证簿、鸭绿江、图们江船舶户口本、渔业船员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邢某某系涉案辽丹渔05032号船的船主。该船舶作为作案工具被公安机关扣押。10、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邢某某到案情况。二、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贩卖毒品犯罪事实部分2019年11月初至12月初，在东港市，被告人赵某某先后三次以合计800元的价格向梁某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0.9克。2019年12月20日，在东港市下，被告人王某某以500元的价格将0.4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范某。2020年1月5日、3月6日，在东港市，被告人王某某均以500元的价格先后将0.4克、0.3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孙某、衣某某。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某某上缴毒资1500元；被告人赵某某上缴毒资8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梁某、衣某某、孙某、范某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刑事判决书、裁定书、违法嫌疑人情况查询记录及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邢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出海前是否明知运输的物品为甲基苯丙胺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身为辽丹渔05032号船舶的船主，本身负有查验确认运载货物不属违禁物品的义务；其次，被告人供述正常出海价为2000-2600元，其向吕某索取的出海费用为30000元、26000元，系明显不同寻常的高额报酬。被告人邢某某作为成年人,经营船舶生意多年,有相当的社会阅历,对行事的风险、成某、对价等应有一定的认知,其显然应知道行为的风险应与其支付的高运费相称。再次，被告人邢某某被抓获到案后在侦查机关做过六次讯问笔录，前四次供述内容详实稳定，均与同案犯吕某供述、指认、扣押笔录、照片、讯问视频、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邢某某有为获取不等值报酬,明知吕某所携带运输的物品系毒品,而使用船舶非法将其运输进入国内的犯罪事实。综上，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在出海前明知其运输的物品是毒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邢某某能否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邢某某为获取高额报酬，通过电话短信息主动联系同案犯吕某的事实有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所供关于联络时间、酬劳数额、更换电话号码等情节均与同案犯吕某的供述等证据完全吻合,其积极实施走私毒品的犯意明确，被告人邢某某与吕某具有共同非法携带毒品入境的犯罪故意。其次，被告人邢某某受同案犯吕某雇佣运输毒品的事实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吕某虽是涉案毒品走私行为的发起者、联络者，但被告人邢某某的行为直接导致了毒品从国外流入国内，在走私毒品环节是起了直接和关键作用。同时，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邢某某明知该毒品从朝鲜走私到国内,在走私犯罪过程中与吕某互相配合,起到积极作用，系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不属于从犯。因此，被告人邢某某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邢某某明知运输的物品是毒品甲基苯丙胺，为谋取高额报酬，仍使用船舶非法运送入境，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毒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得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赵某某均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足额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赵某某具有前科情节，量刑时酌情考量。被告人王某某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合理；被告人赵某某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赵某某具有坦白、认罪认罚、缴纳罚金从轻、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合理，本院均予以采纳。其余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及违法所得，应当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办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邢某某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35年3月23日止）。二、被告人王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三、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3年3月23日止）。四、依法没收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邢某某运输毒品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000元，由东港市公安局依法执行。五、被告人王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赵某某上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辽丹渔05032号船舶，依法由东港市公安局马家店公安派出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郝 燕人民陪审员  薛志文人民陪审员  唐国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宋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