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可一文化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尧胜村。法定代表人：毛文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运祥，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法定代表人：张宝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梅，女，197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丽，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可一文化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可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出版集团）出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江苏可一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吉林出版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吉林出版集团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出版合同》并未履行，一审法院认定吉林出版集团出版涉案作品《家》系受江苏可一公司委托，与事实不符。1.一审庭审中，吉林出版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出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5日（以下简称《出版合同2015》），而其提供的涉案图书《艾伦斯新阅读名著系列丛书·家》（以下简称《家》）版权页显示的版次和印次均为2015年8月，可见，在双方当事人签订《出版合同2015》前，涉案图书《家》即已印刷完毕；2.《出版合同2015》第五条约定，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江苏可一公司向吉林出版集团交付书稿，则涉案作品《家》稿件的交付时间应到2015年12月5日；3.一审期间，吉林出版集团并未提交关于江苏可一公司交付作品《家》稿件的证据，故涉案图书《家》应系吉林出版集团自行出版。二、《协商函》系受吉林出版集团胁迫而出具。本次纠纷发生前，江苏可一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就2004年委托出版、保管的图书《大藏经》产生纠纷并进行过多次交涉，吉林出版集团拒绝对江苏可一公司进行赔偿。吉林出版集团在另案诉讼中，在未与江苏可一公司进行联系的情况下，擅自决定赔偿另案原告人民文学出版社有限公司200000元后，要求江苏可一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并以此作为协调处理图书《大藏经》事宜的条件。在此情况下，江苏可一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得已向吉林出版集团出具了《协商函》，该函明确记载，在吉林出版集团分期支付图书《大藏经》赔偿款的前题下，江苏可一公司愿意为其承担200000元赔偿款。一审法院将《协商函》视为江苏可一公司对侵权行为的自认，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只有当事人在法庭作出的认可，才能构成自认。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江苏可一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吉林出版集团辩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出版合同2015》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吉林出版集团与江苏可一公司于2014年11月29日即签订了《出版合同》（以下简称《出版合同2014》），约定江苏可一公司委托吉林出版集团独家出版图书《家》，吉林出版集团按约于2015年8月出版了该图书。一审庭审中，吉林出版集团提交的《出版合同2015》，系因《出版合同2014》原件找不到后双方补签形成的，江苏可一公司不能据此主张《出版合同2015》未履行。二、《协商函》并非受胁迫作出，是江苏可一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函中载明，江苏可一公司同意支付因图书《家》侵权导致吉林出版集团向案外人人民文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00元，如江苏可一公司认为系受胁迫作出的该意思表示，需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江苏可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吉林出版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苏可一公司立即赔偿吉林出版集团经济损失200000元及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2.江苏可一公司立即下架并销毁侵权图书《家》（ISBN：978-7-5534-6978-2）；3.一审诉讼费由江苏可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出版集团成立于2004年6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出版以思想文化类图书为主的青年读物、辞书、翻译图书、卡通漫画类读物、中小学教材（图书出版物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书报刊批发，代印及租型、电子产品经销（销售MPR点读笔），房产租赁，纸及纸制品销售。江苏可一公司成立于2004年7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图书、报刊、期刊、电子出版物总发行、全国连锁经营，已正式出版的统集成、期刊内容的网络传播，著作权代理，电子信息产品销售，信息系统集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软件开发、销售，信息技术服务，数额内容服务，文教、玻璃器皿、工艺美术品、体育和健身器材销售，家具销售，建筑智能化工程、教育信息化工程、交通智能化工程、环境信息化工程、网络综合布线工程的设计与施工及相关软硬件销售。2015年9月5日，甲方（著作权人）江苏可一公司与乙方（出版者）“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就作品《家》签订《出版合同2015》。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全国独家出版发行该作品的权利。未经对方书面许可，任何一方不得将上述权利在合同有效期内授予第三方”。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保证拥有第一条所述的权利，并保证上述权利的行使不侵犯他人的版权。如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的版权，由甲方负责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版权使用费的规定：乙方向甲方支付版税，1版、重印、再版版税均按定价×6%×实际印数计算，每册定价为35.80元”。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于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乙方提供合格稿件。乙方收到稿件之日起一个月内出版该作品之第一版，并于出版后的三个月内向甲方支付版税。再版时，应将印数通知甲方，并应在再版后三个月内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向甲方付清版税”。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拥有该图书的总发行权，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将该图书的发行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合同第八条约定，“上述作品出版后120日内乙方应将作品原稿退还甲方”。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计算”。随后吉林出版集团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家》，定价为35.80元。2018年11月23日，吉林出版集团向江苏可一公司发出《通知》一份，内容包括：“图书《家》的作者巴**（原名李尧棠）之子李小林（李尧棠的合法继承人）将该书的专有出版权授权人民文学出版社。故你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合作出版的图书《家》（ISBN：978-7-5534-6978-2）涉嫌侵权……现书面通知你公司：一、现有库存图书《家》停止发货；二、市场发行图书《家》立即下架收回并销毁库存图书；三、以书面形式向吉林出版集团上报图书《家》的造货、发货、库存情况；四、赔偿吉林出版集团因此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20万元”等。江苏可一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吉林出版集团发送《协商函》，载明：“……二、关于集团与贵集团的往来款项，5月10日前集团财务近期与贵集团财务进行对账，确认后把往来款项账目结清；三、关于贵集团代为支付的20万赔偿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赔偿款，我们和贵集团财务对清所有款项后，一并支付。……上述五点意见请集团领导尽快予以回复，我们邀请贵集团相关部门领导来南京讨论和确定问题的解决办法”。一审庭审中，吉林出版集团陈述，《出版合同2015》的乙方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为吉林出版集团的内设事业部，在吉林出版集团与江苏可一公司停止合作后，已撤销该事业部。吉林出版集团向一审法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主张吉林出版集团为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15200元。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关于人民文学出版社有限公司起诉吉林出版集团、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已作出（2018）京0102民初305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吉林出版集团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图书《家》（ISBN：978-7-5534-6978-2）。二、吉林出版集团于2018年11月23日前赔偿人民文学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付共计200000元。三、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四、当事人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吉林出版集团提交的《印刷合同》《委印单》《图书、期刊印刷委托书》，拟证明涉案图书《家》出版1版2次，共出版发行15000册。江苏可一公司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印刷合同》签订时间与吉林出版集团所提供的涉案图书《家》版权页上所标注时间不相符，委托印刷的甲方并不是吉林出版集团。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与在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吉林出版集团提交的《合作协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截图两份，拟证明吉林出版集团出版的图书由江苏可一出版物发行集团有限公司发行，该公司后变更为江苏可一公司。另外，打开第二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页面，用“吉林出版集团”作为索引字段，搜索结果中并未出现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可见该公司不是独立法人主体。江苏可一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吉林出版集团未提交原件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虽无原件，但相关内容均公开可查，对真实性予以认可。3.吉林出版集团提交立案事项单据，拟证明吉林出版集团委托律师立案而发生的差旅费3332元。江苏可一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立案费用并不是合理支出，且可以网上立案。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江苏可一公司抗辩涉案《出版合同2015》系其与案外人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所订立，但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吉林出版集团的陈述以及吉林出版集团提供的《通知》和《协商函》两份证据，吉林出版集团有权依据涉案《出版合同2015》主张权利。本案中，《出版合同2015》已约定“如因上述权利的行使侵犯他人的版权，由甲方负责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图书《家》的专有出版权为人民文学出版社有限公司所有，吉林出版集团经江苏可一公司授权，出版发行图书《家》后引发了人民文学出版社有限公司对吉林出版集团的侵权诉讼，吉林出版集团为此赔偿人民文学出版社有限公司200000元，江苏可一公司知晓并已通过《协商函》认可该事实。故吉林出版集团要求江苏可一公司支付该200000元，符合《出版合同2015》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吉林出版集团要求江苏可一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求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之诉，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对可能产生的律师费作出约定。同时，法律及司法解释对维权的合理费用的规定系针对侵权之诉，故吉林出版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可一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林出版集团赔偿款200000元；二、江苏可一公司立即下架并销毁侵权图书《家》（ISBN：978-7-5534-6978-2）；三、驳回吉林出版社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江苏可一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吉林出版集团提交了《出版合同2014》，用以证明涉案图书《家》出版之前，双方当当事人即已签订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江苏可一公司对《出版合同2014》的真实性和吉林出版集团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出版合同2014》不是新证据，一审期间，吉林出版集团当庭陈述涉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5日，属于自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吉林出版集团二审期间提交的《出版合同2014》，提供了原件，在江苏可一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真实性可予确认，且与本案涉争事项具有关联性，本院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至于能否达到吉林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判断。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吉林出版集团没有异议。上诉人江苏可一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9月5日，江苏可一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签订《出版合同2015》后，吉林出版集团出版发行了涉案图书《家》有误，因为涉案图书《家》的出版时间早于《出版合同2015》签订时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的该项异议，本院将结合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进一步审查和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2014年11月29日，江苏可一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签订《出版合同2014》，该合同约定的内容与《出版合同2015》相一致，合同落款处盖有“江苏可一文化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印章。二审庭审中，吉林出版集团陈述，由于公司档案管理问题，导致直至二审期间才寻找到《出版合同2014》原件并提交。吉林出版集团当庭确认，《出版合同2014》《出版合同2015》上记载的“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系其内设机构。吉林出版集团认可该内设机构是代表吉林出版集团的意思表示与江苏可一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合同的。吉林出版集团还表示，其与江苏可一公司合作多年，均是以“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的名义与江苏可一公司签订合同。吉林出版集团认为，涉案两份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但江苏可一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涉案两份合同关于江苏可一公司保证享有涉案作品《家》出版发行权利的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江苏可一公司认可其不享有涉案作品《家》的著作权，但主张不清楚“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的关系，并认为“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没有出版发行资质，涉案两份合同是无效合同。以上事实，有《出版合同2014》、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出版合同2015》已实际履行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确定江苏可一公司赔偿吉林出版集团200000元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出版合同2015》已实际履行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本案中，签订涉案《出版合同2014》《出版合同2015》，系江苏可一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吉林出版集团当庭认可“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系其内设机构，且表示以该机构名义签订涉案《出版合同2014》《出版合同2015》是吉林出版集团的真实意思表示。江苏可一公司虽主张其不清楚上述两份合同中记载的乙方“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的关系，但未能就以下情形作出合理说明：1.吉林出版集团于2018年11月23日向江苏可一公司发送《通知》称，“你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合作出版的图书《家》涉嫌侵权……现通知你公司……赔偿吉林出版集团因此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200000元”后，江苏可一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向吉林出版集团发送《协商函》称，“我集团意见如下：……三、贵集团代为支付的200000元赔偿人民出版社的赔偿款，我们和贵集团对清款项后，一并支付”，在此期间，江苏可一公司未就涉案图书《家》的合作出版对象产生异议；2.吉林出版集团陈述其与江苏可一公司具有长期合作关系，吉林出版集团均是以“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名义与江苏可一公司签订合同的，对此，江苏可一公司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相反证据；3.“吉林出版集团可一出版公司”名称兼具江苏可一公司与吉林出版集团字号，江苏可一公司作为在出版行业注册经营十余年的商主体，在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未对该乙方身份情况予以核实。综上，江苏可一公司在签订涉案《出版合同2014》《出版合同2015》时，对合同乙方的实际情况应处于明知的主观状态，签订涉案两份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在江苏可一公司未提供涉案两份合同具备无效情形证据的情况下，涉案两份合同对江苏可一公司、吉林出版集团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江苏可一公司主张《出版合同2015》未实际履行的主要理由在于，涉案图书《家》版权页显示的版次和印次均早于《出版合同2015》的签订日期，故涉案图书《家》的书稿并非江苏可一公司提供。被上诉人吉林出版集团辩称，《出版合同2015》是双方当事人在认为《出版合同2014》原件遗失情况下的补签版本，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日期应以《出版合同2014》约定的日期为准。本院认为，《出版合同2015》已实际履行，主要理由为：1.《出版合同2014》的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29日，早于涉案图书《家》版权页记载的版次和印次时间，《出版合同2015》除落款时间外，其余内容与《出版合同2014》均一致；2.吉林出版集团已实际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家》，且该图书名称与《出版合同2015》约定的图书名称相一致；3.江苏可一公司主张涉案图书《家》的书稿并非其提供，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书稿与已出版的涉案图书《家》存在何种区别；4.涉案图书《家》被案外人指控侵权后，江苏可一公司在回复吉林出版集团的书面《协商函》中表示，“贵集团代为支付的200000元赔偿人民出版社的赔偿款，我们和贵集团对清款项后，一并支付”，由此可见，江苏可一集团曾就涉案图书《家》侵权赔偿问题的责任主体及履行方式作出过自愿认可的意思表示，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江苏可一公司自愿认可的上述事实与查明的事实相悖；5.江苏可一公司主张《协商函》是在受吉林出版集团胁迫的情形下出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上诉人江苏可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出版合同2015》已实际履行正确。二、一审法院确定江苏可一公司赔偿吉林出版集团200000元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吉林出版集团于2018年11月23日向江苏可一公司发送《通知》，要求江苏可一公司赔偿吉林出版集团因涉案图书《家》侵害案外人著作权所受损失人民币200000元，虽然《出版合同2015》约定的权利义务的有效期已至2018年9月4日终止，但不影响该合同第二条的效力。《出版合同2015》第二条明确约定，江苏可一公司保证享有涉案作品出版发行权，如因出版发行涉案图书《家》而侵犯他人的版权，江苏可一公司负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乙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二审庭审中，江苏可一公司确认其不享有涉案图书《家》的著作权，江苏可一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出版合同2015》。涉案图书《家》由吉林出版集团出版发行后，案外人主张该图书为侵权图书，吉林出版集团向案外人支付了200000元赔偿款，产生了实际损失。由于该合同已终止，根据吉林出版集团的诉讼请求，江苏可一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损失赔偿的数额，吉林出版集团提供了另案民事调解书及200000元侵权赔偿款的支付凭证；江苏可一公司在发送给吉林出版集团的《协商函》中，明确对该笔200000元侵权赔偿款应由其承担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确定江苏可一公司赔偿吉林出版集团2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江苏可一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江苏可一文化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