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7民终1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立江，男，汉族，1969年1月11日出生，高中文化，农民，住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鑫，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大珍，女，汉族，1962年9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镇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肖，陕西秦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树贤，男，汉族，1975年2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住西乡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0264。法定代表人：赵益军，男，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涂立江因与被上诉人钱大珍、谭树贤，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镇巴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涂立江上诉请求：撤销镇巴县人民法院(2020)陕0728民初218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爱心筹款53015元应在总赔偿额中扣除；民事赔偿遵循的是填补原则，赔偿不具有惩罚性，这笔筹款虽然不能认定为人身侵权损害赔偿款，但在用途上可以扣减被上诉人钱大珍的赔偿款，这样才能体现公平和赔偿实际损失的原则；二、本案属于好意同乘，精神损害赔偿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三、误工期应计算至第一次定残日的前一天，而不是第二次定残日的前一天，因为第二次评残只是对伤残等级作了改变，并不否认伤残的客观事实；四、护理期限计算错误，而且鉴定意见中的部分护理依赖只能作为参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钱大珍多次独自前往银行办理业务，证明鉴定意见书对后期部分护理依赖不符合客观实际，法院不应予以采信；五、本案中对钱大珍治疗高血压、糖尿病的费用应扣除而未扣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六、上诉人对本案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及责任比例存在异议，一审法院未予采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钱大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合法有据。（1）爱心筹款不应在总赔偿额中扣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答辩人使用爱心筹平台筹款不属于被答辩人不承担或减轻侵权责任的情形，不能因为第三人对答辩人的赠与行为而免除被答辩人的赔偿责任，被答辩人要求扣除无据可依；（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答辩人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同时结合好意搭乘在责任比例中已经让答辩人自负40%的责任，因此精神损害赔偿金的确定是正确的；（3）误工费计算至第二次评残前一日符合法律规定。本案重新鉴定后，第一次鉴定意见已经作废，法院也是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因此误工期应计算至第二次鉴定意见前一日；（4）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因此一审法院对护理期认定评残前的天数加上评残后的天数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规范》的规定，只要在生活自理范围中的五项中的一项需要护理即为部分护理依赖，答辩人经过两次鉴定护理依赖程度均为部分护理依赖，因此一审法院关于护理费的认定是合法合理的。二、一审法院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1）医疗部门为治疗受害人外伤需要进行辅助检查，控制性药物也不应当剔除，且治疗过程中答辩人并未对自身疾病进行系统治疗，如果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被答辩人在收到交警队下发的事故认定书三日内并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一审庭审中也无充分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谭树贤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二、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金额及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不发表意见，由上诉人与钱大珍诉争；三、两车之间的责任问题应以交警队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原审被告太平洋财险西安支公司述称：其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支付的款项全部履行完毕，本案其他争议由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钱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请求判令被告涂立江支付原告钱大珍医疗费156833.48元、住院伙食补助金16200元、营养费4860元、护理费223900元、残疾赔偿金29600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46257.98元、交通费6596.3元、鉴定费用15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658元、住宿费278元，总共合计763147.36元；2、钱大珍的后续治疗费及后续的护理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0日被告XX号XX镇巴返回三元，途经镇巴县国家税务局前原吊桥桥头时遇见原告钱大珍，原告钱大珍要求带回三元，因被告涂立江与原告是熟人便让原告坐副驾驶后第二排且原告未系安全带,原告未支付交通费。当日14时21分，被告XX号XX镇XX路由东向西行驶至19KM路段时，与对向行驶被告谭树贤驾驶的陕EXXX**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陕FXXX**车上乘坐人原告钱大珍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钱大珍被送往镇巴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1天，花去医疗费4864.28元（含去三二〇一医院救护车费用1200元）。后因病情需出院，出院诊断为：1、脑挫裂伤；2、硬膜下血肿？；3、头皮裂伤；4、颈脊髓损伤。出院医嘱：出院后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转院途中注意安全。随后原告钱大珍于2017年12月22日02时05分转入三二〇一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为：颈脊髓损伤、胸4、5椎体压缩性骨折、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额叶脑挫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等。2018年1月2日出院，共计住院11天,花去住院医疗费21994.45元,门诊医疗费3370.7元（含去西安救护车费3000元），共计25365.15元。出院诊断证明建议：1、继续颈部制动，轴线翻身，防止并发症；2、继续给予抗感染、脱水及营养神经及预防并发症等对症治疗，必要时手术；3、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三二〇一医院出院后当日转入西安市红会医院，经诊断为：1、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2、胸4、5椎体压缩性骨折；3闭合性颅脑损伤；4、头部脑外伤术后；5、闭合性胸部损伤、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等，于2018年1月5日行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后路减压植骨融合内固定术。原告钱大珍从2018年1月2日入院至2018年5月18日出院先后8次在西安市红会医院办理了出院随后入院手续。2018年5月21日原告钱大珍再次到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6月4日，原告钱大珍在西安市红会医院住院治共计住院150天。花去住院医疗费190714.46元，复印费179.4元，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根据医生的处方笺外购药品人血白蛋白花去10052.6元，共计200946.46元，出院诊断：1、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术后；2、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3、胸4、5椎体压缩性骨折；4、头部脑外伤术后等。2019年3月18日去镇巴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880.57元。原告总计医疗费232056.46元。原告受伤共计住院治疗162天，被告涂立江在原告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75222.98元。原告实际支付总计医疗费156833.48元。原告花去交通费应为1274元，住宿费278元。原告钱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爱心筹筹得救助款53015元。本次审理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支付原告钱大珍赔偿款12000元。2018年1月16日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8〕第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涂立江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不按规定会车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认定被告涂立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谭树贤、原告钱大珍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双方在规定的时间均未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被告谭树贤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购买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被告涂立江未购买车内人员险。2018年6月21日经镇巴县交通事故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司法鉴定，2018年6月26日陕西汉中汉航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汉航司所〔2018〕法临鉴字第872号鉴定意见书为：1、被鉴定人钱大珍脊柱脊髓损伤（无骨折脱位脊髓损伤FrankelA和胸4、5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四肢瘫（左上肢肌力4级，右上肢肌力3级，左下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五级伤残；2、被鉴定人钱大珍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额叶脑挫裂伤，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额部软组织挫裂伤）治疗后遗留脑软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体征，其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钱大珍脊柱脊髓损伤后四肢瘫，其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钱大珍花去鉴定费1560元，购置残疾辅助器具轮椅658元。之后在审理中被告涂立江提出异议，申请要求对原告重新作出司法鉴定，后经原告钱大珍、被告涂立江同意于2018年12月27日由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医室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2月8日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1、钱大珍双上肢肌力Ⅳ级属七级伤残；2、钱大珍颅脑损伤属十级伤残；3、钱大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鉴定费由被告涂立江支付。本次审理中被告涂立江再次对鉴定提出异议,再次申请要求对原告重新作出司法鉴定,原告坚决不同意,被告涂立江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被告涂立江再次申请鉴定未获准许，之后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重申了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正确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财产权益，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钱大珍搭乘被告涂立江驾驶的陕FXXX**号小型普通客车与被告谭树贤驾驶陕EXXX**号自卸低速货车发生碰撞,致原告钱大珍受伤。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8〕第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认为：涂立江驾驶机动车上道行驶不按规定会车且未保持安全车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认定被告涂立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谭树贤、原告钱大珍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指公安机关在查明交通事故原因后，根据当事人的违章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违章行为在交通事故中的作用，对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加以认定的行为。本案审理中被告涂立江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有力证据否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法定证据，是法定职能部门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一方或者双方有充分的反驳证据外，应当作为人民法院认定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基本事实、因果关系以及划分当事人责任的基本依据。故被告涂立江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被告涂立江申请重新鉴定后原鉴定意见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依据,故应当按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陕正义司鉴〔2019〕临鉴字第4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对鉴定意见中钱大珍的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结合被告涂立江提供视频、照片和恢复等情况可酌情确定为50%。原告钱大珍在西安红会医院住院治疗期间根据医生的处方笺购买药品人血白蛋白花去10052.6元，该购药是根据医生出具的用药处方，是结合病情、治疗过程中需要对病人加强营养，故应当认定，不予剔除。原告钱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在爱心筹筹得救助款53015元,爱心众筹款对钱大珍的赠予不能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误工、护理费要根据受伤本人和护理人员实际收入确定。根椐陕西省高院人民法院《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的通知，2019年12月1日起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开展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2019年陕西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相关数据,原告的经济损失作如下认定:1、原告医疗费232056.4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162天×30元）；3、营养费4860元（162天×30元）；4、误工费33120元（受伤之日至第二次评残前一日共414天×80元）；5、护理费223900元（414天×100元+10年×365天×100元×50%）6、残疾赔偿金296003.6元（36098元×20年×41%）；7、鉴定费1560元；8、交通费1274元；9、住宿费278元；10、残疾辅助器具费658元；11、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808570.06元。根据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8〕第1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涂立江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谭树贤、原告钱大珍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谭树贤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购买交通强制责任险。被告谭树贤的赔偿责任转由保险公司赔偿。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陕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五)无责任者不承担”。本次诉讼中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已赔偿原告12000元，己履行了应当支付赔偿义务，故被告谭树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不再承担责任。原告钱大珍的经济损失应减去保险公司赔偿的12000元后应由原告钱大珍与被告涂立江分担，即分担下剩796570.06元。原告钱大珍乘坐被告涂立江驾驶的陕FXXX**号小型普通客车，原告未支付交通费，双方也未约定车费属于好意搭乘，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乘车后不系安全带，发生交通事故时加重自身损伤程度因素，有一定过错，故酌情减轻被告涂立江4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涂立江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为477942.036元（796570.06元×60%），原告钱大珍自行承担318628.024元（796570.06元×40%）。遂判决：一、被告涂立江赔偿原告钱大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477942.036元。减去原告住院期间支付的75222.98元，还应赔偿402719.056元。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性付清。原告钱大珍自行承担318628.024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中心支公司已赔偿原告钱大珍损失12000元，不再承担责任；三、被告谭树贤不承担责任；四、驳回原告钱大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431元，由被告涂立江承担6858.6元，原告钱大珍承担4572.4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镇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酒精含量测试结果。证明被上诉人谭树贤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有责任；证据二：2020年11月2日钱大珍前往三元农商银行办理业务的行走视频。证明钱大珍已经可以独自行走，无需他人照顾，因此一审认定部分护理依赖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钱大珍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证据二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应当以交警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为准，且认为视频中钱大珍需要轮椅辅助才能缓慢行走，且依据相关规定，护理依赖程度由五项内容构成，其中只要有一项存在问题就符合部分护理依赖，因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上诉人谭树贤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且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对双方责任划分非常清楚，其在事故中并无责任，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内容，因其与钱大珍仅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见过一面，故无法认定视频中是否为钱大珍本人。合议庭评议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中并未反映被上诉人谭树贤有酒驾情形，且本案生效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明确谭树贤无责，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仅能反映短时间内钱大珍的行走状况，且从视频中可以看出钱大珍行走缓慢，需轮椅辅助，结合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中对钱大珍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的评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依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本案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确定钱大珍的损失数额（具体包括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三、爱心筹款是否应从总赔偿款中扣除？针对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乘坐人钱大珍受伤，侵害了钱大珍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在本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负全责，事故责任认定书送达后上诉人并未提起复核，该认定书已生效，现上诉人对事故责任比例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否定责任认定书中的事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因被上诉人钱大珍乘坐车辆时未系安全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基于此已经减轻了上诉人的部分责任，在此基础上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不作调整；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医疗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钱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因其自身存在高血压、糖尿病，医院为并保证其交通事故受伤部位的正常治疗进行了相应辅助检查及控制性用药，该部分确因交通事故引起的必要开支，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钱大珍在医院对其自身疾病进行了系统治疗及用药，故对其该部分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本案中，因上诉人在一审中对钱大珍的伤残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针对钱大珍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了二次鉴定，二次鉴定意见对钱大珍的伤残等级进行了变更，该鉴定意见经过各方当事人当庭质证，一审法院采信该意见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因上诉人对护理依赖程度再次提出异议，陕西正义司法鉴定中心针对钱大珍的护理依赖程度作出答复，答复函中载明：“钱大珍脊髓损伤后遗双上肢肌力4级，双手握力差，右手较左手差，各手指灵活性欠佳，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中：进食，穿衣，修饰，洗澡，大小便始末，用厕均需他人帮助才能完成”，现上诉人以钱大珍某一天较短时间内的行走视频为依据证明钱大珍无需护理显然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在重新鉴定期间，钱大珍依然处于持续误工状态，而且一审法院以第二次鉴定意见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故将误工期计算至第二次鉴定意见的前一日有事实依据；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基于帮助他人之意允许被上诉人钱大珍搭乘其车辆，其善意之举符合助人为乐的社会导向值得肯定，但基于机动车辆的高度危险性，作为车辆驾驶人的上诉人有义务保障无偿搭乘人的乘车安全，且上诉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负全责，被上诉人钱大珍因交通事故受伤严重，对其身心确实造成了一定损害，故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赔偿金并无不当；此外，一审法院也考虑到本案系好意搭乘的特殊情形，已综合本案其他事实酌情减轻了上诉人的部分责任，故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在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围，本院不作调整；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中，爱心筹款的费用系他人对被上诉人钱大珍的赠与行为，该赠与的对象是钱大珍而非上诉人，上诉人作为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因第三人的赠与行为而免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涂立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艳审 判 员 陈耀斌审 判 员 李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康 馨书 记 员 高 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