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41RM828。法定代表人：汪春霞，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豫，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春霞，女，汉族，1991年5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崇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豫，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女，汉族，1993年11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原审被告：曹原，男，198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豫，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因与被上诉人杨惠及原审被告曹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适用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及原审被告曹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豫，被上诉人杨惠到庭参见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5民初166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杨惠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与之间构成投资关系，杨惠出资的款项系股东出资，一审法院认定该出资为借款属事实认定错误。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与杨惠签订《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协议约定回报/偿还计划的同时亦明确约定了风险投资事项，意味着杨惠通过投资成为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获得该公司5%的股权，与此同时，既然作为投资，则回报与风险并存。按照协议约定，如若公司盈利，杨惠作为股东，则可按照5%股份分红；如若公司经营不当，则面临人员流失甚至破产等一系列风险，杨惠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明知可能会出现风险，仍愿意进行出资，该行为明显符合投资的性质，所以该投资作为其股东出资，与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构成投资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投资款为借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偿还杨惠256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惠于2018年11月10日转给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21000元系案外人张岩委托其进行转款，是张岩用于投资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样板店款项，并非杨惠个人出资，故将该款项认定为杨惠的个人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汪春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汪春霞作为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银行卡一直用于公司财务，财务往来由作出明细，且杨惠的涉案款项系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独立使用，与汪春霞的个人财产可以相区分。此外，汪春霞也没有转移财产或者逃避债务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汪春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汪春霞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的上诉请求。杨惠答辩称，一、杨惠与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属于借贷协议，杨惠以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有银行转账明细为证，认可收到杨惠的出资款项，且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既未给杨惠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杨惠载入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其投资款项依法不能认定为入股资金，一审法院认定该出资为借贷关系正确。1、杨惠的投资行为既未获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亦未被载入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股东名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当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具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方可行使股东权利。2018年8月6日，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与杨惠签订《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一份，双方在投资协议中主要约定，公司目前股权结构股东4人，曹金科持股30%，孙亚红持股27%，汪春霞持股30%，孙真子持股5%，周博文持股8%。“十、关于投资。1、资金需求说明，为了实现公司的发展目标，在产品订货、人员配备以及宣传和招商加盟方面需要人民币25万元，资金注入…。5、回报偿还计划，每年公司净营利5%股权分红。6、吸纳投资后股权结曹金科持股30%，孙亚红持股22%，汪春霞持股30%，孙真子持股5%，周博文持股8%，新加入股东乙方持股5%…。”上述公司既未给杨惠签发出资证明书，也未将杨惠载入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册，可见，杨惠的投资目的并非成为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投资款项依法不能认定为入股资金。2、合同的名称固然可以构成合同的一部分，但是合同的性质和效力的认定，应当以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即合同的具体条款规定为依据。杨惠与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约定“5、回报/偿还计划，每年公司净营利5%股权分红。10、利润按照标准财务流程年底分配。十三、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无权参与甲方的公司管理。2、乙方不得私自出让股权，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股权进行回购。3、乙方需按时将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甲方对整个项目的执行情况负责、确保甲方的利益最大化；甲方需每三个月公开一次财务会计报表。5、如若商贸公司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无力偿还本金，将由河南省草堂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期盈利中偿还”等。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汪春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盖章，杨惠在乙方处签字按印。杨惠只收取固定利息而不参加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杨惠对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损失不承担风险。可见，本案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特征，双方签订的投资协议实质应为借贷协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一审法院判决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应偿还杨惠256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从杨惠账户转出该笔款项与案外人张岩有直接关系。杨惠个人账账户转入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的各个出资款项证据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三、一审法院认定汪春霞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发生混同，证据确凿，事实清晰，合理合法。汪春霞任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春霞多次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其出借账户的行为，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故汪春霞应当依法对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的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曹原答辩称，无意见。杨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杨惠与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2、判令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曹原返还杨惠投资款25.6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6日至2020年7月1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计算，至投资款本金实际履行完毕之日）；3、本案受理费等费用由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曹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杨惠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尾号4028个人活期账户支出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7月17日杨惠向汪春霞转款50000元、34000元、12000元；2018年7月18日杨惠向汪春霞转款9000元、1000元；2018年7月18日杨惠向曹原转款10000元、5000元；2018年9月17日杨惠向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转款20000元；2018年10月27日杨惠向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转款40000元；2018年11月10日杨惠向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转款21000元。2018年8月6日，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杨惠（乙方）签订《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三、公司目前股权结构股东4人，曹金科持股30%，孙亚红持股27%，汪春霞持股30%，孙真子持股5%，周柏文持股8%”，“十、关于投资1、资金需求说明为了实现公司的发展目标，在产品订货，人员配备以及宣传和招商加盟方面需要人民币250000.00（贰拾伍万元整）资金注入……5、回报/偿还计划每年公司净盈利5%股权分红6、吸纳投资后股权结构曹金科持股30%，孙亚红持股22%，汪春霞持股30%，孙真子持股5%，周柏文持股8%，新加入股东乙方持股5%……10、股利利润按照标准财务流程年底分配”，“十三、甲乙双方权利义务1、乙方无权参与甲方的公司管理。2、乙方不得私自出让股权，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股权进行回购。3、乙方需按时将资金转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4、甲方对整个项目的执行情况负责，确保甲乙双方的利益最大化；甲方需每三个月公开一次财务会计报表。5、如若商贸公司因经营不善宣告破产无力偿还本年金，将由河南省草堂家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后期盈利中偿还”等。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盖章、汪春霞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盖章，杨惠在乙方处签字按印。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提交《收据》复印件一张，载明，2018年11月10日兹收到张岩交来郑州金城时代广场样板店入资款（叁股）人民币21000元，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盖章。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提交2018年11月24日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甲方）与张岩（乙方）签订的《曹堂家品牌样板店股东协议书》一份，主要显示，股东张岩认购曹堂家品牌样板店分红股份叁股，合计入股金额21000元，交款方式转账至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尾号0341的建设银行账户，股东账户为尾号0571的建设银行账户等。庭审中，经询问，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认可收到杨惠235000元；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未在工商登记或公司章程、股东名册上对杨惠的股东身份进行登记或记载。一审法院认为，杨惠、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约定“……回报/偿还计划每年公司净盈利5%股权分红……股利利润按照标准财务流程年底分配”，该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借贷协议。杨惠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有银行转账明细为证，且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认可收到23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支付利息、返还本金。关于本金，杨惠主张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56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辩称，2018年11月10日杨惠转款之21000元系案外人张岩委托杨惠向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从杨惠账户转出的该笔款项与案外人张岩有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对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以256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起开始计算为宜，其中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其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在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故杨惠要求解除《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汪春霞的责任问题。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账户所有人原则上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办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本案中，涉案款项出借时，汪春霞任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春霞多次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其出借账户的行为，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故汪春霞应当依法对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惠主张曹原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惠借款本金256000元及利息（以256000元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之和）；二、汪春霞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杨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70元，由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杨惠、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草堂家商贸投资协议》约定内容“……回报/偿还计划每年公司净盈利5%股权分红……股利利润按照标准财务流程年底分配”看，该协议名为投资协议，实为借贷协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其与杨惠之间系投资关系而非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上诉称杨惠2018年11月10日转给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21000元系案外人张岩委托杨惠向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投资款，虽提交了其向张岩出具的《收据》复印件，但张岩未到庭说明情况，该《收据》中注明内容显示为收到张岩交来郑州金城时代广场样板店入资款，该《收据》不足以证明从杨惠账户转出的该笔款项与案外人张岩有直接关联，故一审对该21000元亦认定为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向杨惠的借款，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关于汪春霞上诉称其系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涉案款项出借时，汪春霞多次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款项，其出借账户的行为，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发生混同，故一审判决汪春霞对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案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对汪春霞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河南省草堂家商贸有限公司、汪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剑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安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