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上东街区**楼。负责人：杨万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伟东，吉林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梅，女，197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春城大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宇，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美玲，女，199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鲤，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农安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卢梅因与被上诉人孙美玲、李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6民初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我公司不承担鉴定费4800元、律师费15000元、诉讼费24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元，上述合计：26765元；二、上诉费由卢梅、孙美玲、李鲤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只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代替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但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严格依照合同的约定。根据保险条款：诉讼费、律师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鉴定费也属于诉讼相关费用，且不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因此，也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本案投保人是用手机以电子网页形式投保，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一审中，我公司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以网页形式向投保人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相关证据，因此，免责条款合法有效，一审判决判决我公司承担律师费、鉴定费及诉讼费是错误的。另外，卢梅本可以将误工期限与其他鉴定项目一并鉴定，总鉴定费应当为3900元，而卢梅单独鉴定误工期限导致总鉴定费用为4800元，增加900元，这900元是其自行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卢梅自行承担。两个10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保护5500元，多判决4500元应予纠正。综上，请求将本案查清事实后改判。卢梅辩称，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29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费是行政法规规定，可以由人民法院决定各败诉方承担的数额，保险公司不能以合同对抗行政法规的规定。律师费属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请求侵权人赔偿的必要合理支出，应予赔偿。本案诉讼标的额约30万元，根据《吉林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民事案件标的额10万元以下可以收取8%-10%,10万元-50万元可以收取7%-9%。本案律师费可以计算为约28000元，没有超过标准。鉴定费属于保险法第六十四条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律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范围，卢梅因交通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对其生活造成严重影响，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综上，请求驳回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孙美玲辩称，因我方交的是全险，平安保险公司不承担费用，我们也不应承担。李鲤辩称，平安保险公司上诉应予驳回。卢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卢梅伤残赔偿金78447.2元，并保护卢梅被抚养人生活费7278.05元。二、本案诉讼费、上诉费由孙美玲、李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伤残赔偿金计算过低，且未予保护被抚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卢梅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身体两处十级伤残，事故导致的伤情对卢梅后续的生活产生极大的影响，根据规定伤残赔偿金叠加系数每增加一个十级，可以叠加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三，一审判决按照较低的百分之一判决，有违公平原则，应当依法改判。另外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卢梅既然构成伤残即应为损害后果对受害人后续生活及劳动收入会造成相应的影响，相应的受害人的被抚养人的生活来源也将受到影响，因此应当保护卢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部分事实的认定及法律适用并不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卢梅的合法权益。孙美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鲤辩称，对于卢梅的上诉，我方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卢梅未达到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单位未停发工资，本次事故未影响其抚养他人的能力，因此其不符合被抚养人生活费保护条件。一审未保护该费用正确，应予维持。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美玲、李鲤、平安保险公司共同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2245.5元，其中医疗费124659.75元，复印费160元，二次手术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8500元，残疾赔偿金78447.20元，护理费17247.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78.05元，交通费900元，残疾辅助器具2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350元，财产损失1043元，律师费15000元；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孙美玲、李鲤、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19时50分，孙美玲驾驶×××号车辆，沿皓月大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皓月大路正阳街路口东200米处，将在人行横道内由南向北通过的卢梅撞倒，致卢梅受伤。事故发生后，卢梅前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吉林省人民医院入院治疗89日，诊断为颅脑损伤、腰椎骨折、右膝关节多处损伤等。支付医疗费135308.15元。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绿园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美玲承担全部责任，卢梅无责任。卢梅对其伤情自行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为，卢梅右膝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颅脑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85日，营养期85日，误工费175天，二次手术费4000元。另查明，×××号车所有人为李鲤，发生交通事故时孙美玲为驾驶员，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该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0万元，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卢梅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卢梅合法的经济损失应当得到赔偿。一、关于卢梅合法经济损失数额的认定。1.医疗费125308.15元，本次事故卢梅支付医疗费125308.15元，依法应予支持；2.伤残赔偿金66378.40元，经鉴定，卢梅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11％为宜，伤残赔偿金为60344元（30172×20×11％），依法应予支持；3.护理费18700元，经鉴定，卢梅护理期为85天，卢梅雇佣护工每日220元，有票据为凭，护理费为18700元（220元×85天），依法应予支持；4.交通费400元，系卢梅受伤时产生的抬护费，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卢梅主张的其他交通费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5.误工费2636.59元，经鉴定，卢梅误工期虽为175天，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卢梅入院时间至评残前一日为113天，故，卢梅误工期限确定为113天（3个月零23天）为宜。卢梅为吉林省长春铁北监狱警员，其单位提供的情况可以证明，卢梅在发生交通事故每月停发700元加班补贴，故卢梅的误工损失费为2636.59元（700×3个月＋700元÷30天×23天），依法应予支持。卢梅主张的其他误工损失，证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10000元，卢梅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伤残，卢梅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7.残疾辅助器具费2760元，依据卢梅的伤情及票据，卢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760元，依法应予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依据住院病案，卢梅因此次事故到医院治疗89天，卢梅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100元×89天），依法应予支持；9.营养费4250元，依据鉴定意见，卢梅营养期为85天，关于营养费，属于人体损伤后，需要补充必要的营养物质，加速损伤康复时间，考虑卢梅的伤情及本地区人均生活标准，营养费按每日50元为宜。故卢梅营养费应为4250元（50元×85天），依法应予支持；10.鉴定费4800元，卢梅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48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1.律师代理费1500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12.后续治疗费4000元，经鉴定卢梅后续治疗费4000元，依法应予支持；13.复印费160元，有票据为凭，依法应予支持。以上卢梅经济损失共计263293.14元。二、关于孙美玲、李鲤、平安保险公司的责任。此次事故孙美玲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卢梅经济损失100874.99元，具体为：伤残赔偿金66378.40元、护理费187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76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误工费2636.59元。因×××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限额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险，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卢梅剩余的经济损失162418.15元，其中医疗费125308.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营养费4250元、鉴定费4800元、律师代理费15000元、复印费160元、后续治疗费4000元，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平安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卢梅支付鉴定费是为查明、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损失数额，因而鉴定费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卢梅因此次事故进行诉讼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属于必要的合理费用，平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因卢梅的各项经济损失、交强险及商业险均已赔付完毕，故孙美玲、李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卢梅经济损失100874.99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卢梅经济损失162418.15元；三、驳回原告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条款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9元，由原告负担494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2465元。（与前款一并执行）。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系数问题。本案中，卢梅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两个十级伤残，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及损害情况，原审判决确定残疾赔偿金的系数适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中，根据一审对案件事实查明，卢梅的误工损失仅为每日加班费用，结合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未予保护卢梅被抚养费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由谁负担问题。欲解决此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虽提交相关证据，但李鲤对此事实不予认可，且平安保险公司陈述免责条款中未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名称免责。故结合现有证据分析，不足以证明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卢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负担；上诉人卢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84元，由上诉人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