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4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武，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院**楼**1006。法定代表人：闫卫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轶，男，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北京市海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文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3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文武，被上诉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轶、曹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文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赵文武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赵文武一审期间对关于撤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请示的批复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因其在笔录上签名未仔细检查，故上述签名非真实意思表示。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5115号裁决书、（2018）京0108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书均显示，赵文武不认可关于撤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请示的批复的真实性。2.一审判决认定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时的投资者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时未对赵文武进行安置应承担责任，因此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也应包括劳动关系的承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三条和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劳动关系可以承继。3.赵文武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之间劳动关系属于长期两不找的中止履行状态，双方仍然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认为因证人李某及茹某未能出庭，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采信李某及茹某的书面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文武提交的其在解放军第四○六医院的病例和离婚协议书亦可以佐证赵文武被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要求放长假的事实。5.高某、楚某、张某的职工调动审批表可以证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在2001年1月1日就将所有船员整合到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以下简称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但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运公司）于2002年2月6日才成立，可看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内部管理混乱。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未对赵文武进行安置，应承继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债权债务，包括劳动关系。6.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及锦州市的相关文件规定，单位注销的，其上级主管部门应为劳动者补缴社会保险。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时的投资人是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故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应为赵文武补缴社会保险。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文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与赵文武200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由赵文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文武主张其于1991年1月入职海福拆船部，后该单位名称先后变更为大连海福船务部、大连海福船务公司、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其正常工作至2000年10月11日，之后因病下船放长假至今。2006年12月20日，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时管理单位是中国海洋航空公司，该公司名称后变更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投资人，在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后应承继其债权债务及劳动关系。赵文武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其上显示企业名称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企业目前状态为注销，投资者名称为中国海洋航空公司，注销日期为2006年12月20日。赵文武称据此可见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时的投资者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情况说明。赵文武称该证据系其与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中，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向法院提交的说明。该情况说明中载明：“原告赵文武诉被告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5月16日13点10分在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庭审中，法官就原告诉称原告档案在被告处以及被告员工王某关于档案一事给其发过短信让被告庭后三日内予以书面说明。庭审后代理人就上述问题与当事人进行沟通后，现说明如下：被告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与案外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隶属于中国海军管理，被告曾经与案外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在同一办公楼进行办公，当时档案管理在同层且两公司档案邻近。后案外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后，将部分材料丢弃，被告员工发现丢弃材料，将材料存放于被告处。因档案的特殊性，被告本着负责任的精神，善意暂为保管，以便案外人员工找回自己的档案。王某系被告职工，王某确实向原告发送短信。而发送短信前系原告在找寻自己档案时，了解到当时案外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遗留部分员工档案在被告处，原告向被告询问遗留中是否有其档案。被告查询后发现原告档案后，才发生被告员工王某给原告发送短信告知原告如何办理档案一事。综上所述，被告暂保管原告档案以及告知其如何办理档案的行为，均是被告本着负责任精神进行善意所为。原告以被告善意行为证明双方存有劳动关系，不仅有悖于事实，且无法律依据。故原告以档案在被告处和短信内容，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赵文武曾于2015年以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为主体起诉，案由为劳动合同纠纷，可见赵文武连自身劳动关系与谁建立都不清楚，另外档案保管关系并不能等同于劳动关系。3.海员证两份。其中一份显示有效期至1999年3月21日，赵文武服务单位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另一份显示有效期至1995年12月21日，船员服务单位为海福船务公司。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称1997年7月1日前办理的海员证并不需要船员与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故不能证明赵文武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4.运输工具服务人员出入境携带物品登记证。其上显示最晚时间为1994年4月，派出单位为中国海洋航空公司。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5.船员服务簿。其上显示了赵文武自1991年1月至2003年1月期间的上船任职日期和地点、解职离船日期和地点、职务、船公司信息等。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为赵文武办理的海员证截止日期为1999年3月21日，故该船员服务簿也可佐证赵文武与其他船务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6.工作证。其上显示姓名为赵文武，部门为“海福101”轮，发证日期为1993年9月3日。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7.（1991）后生字第009号批复。内容如下：“海装生产经营办公室：你部（1991）装生字第001号请示收悉。根据中央军委关于军队生产经营要集中统管的指示和国家的有关规定，为实施军队水运企业行业归口管理，经研究，同意你单位海福拆船部更名为大连海福船务部……”。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8.（1995）后生字第27号批复。内容如下：“大连市中山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大连海福船务公司’在海军生产经营整改期间确定划归中国海洋航空公司领导管理，为尽快理顺工作关系，便于开展经营活动，扩大海洋公司在海运界的影响，经研究，同意将‘大连海福船务公司’更名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请贵局准予办理有关变更登记手续”。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六医院病历首页。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10.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装备技术部档案借阅函。该函系1991年8月25日海福拆船部向锦县西北街乡（镇）政府发出，请该政府将赵文武档案交于该部杨某同志带回。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1.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关于组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的批复。内容如下：“中国海洋航空公司，你公司《关于上报组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方案的请示》（[1999]洋司字第25号）收悉，根据中办发[1999]10号和国交接办[1999]18号文件精神，经研究，批复如下：一、同意华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上海海虹实业总公司、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海南榆海实业发展公司的全部国有资产（包括控股、参股企业中的国有股权）以1998年度的财务会计决算为依据无偿划转给中国海洋航空公司，并以重组后的中国海洋航空公司为母公司组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同意中国海洋航空公司更名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华海房地产开发公司、中海工程建设总局、青岛海滨实业总公司、上海海虹实业总公司、广东新海俊发展公司、海南榆海实业发展公司分别作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的全资子企业。子企业的更名问题按照国家有关企业名称的管理办法办理。……”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2.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内容如下：“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经审查，提交的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前名称：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变更后名称：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改制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变更、备案、登记，请于5个工作日内到我局换领营业执照。”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13.李某及茹某的庭审证言笔录、证人证言、身份证以及黄某的书信和身份证、（2001）广海法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赵文武称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大连海福船务公司签订5年劳动合同，海吉顺轮船系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船，其本人在2000年10月11日在海吉顺轮船上下船之后被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通知放长假至今。庭审证言笔录中显示证1为李某，证2为茹某。内容如下：“审：你与原告什么关系？证1：以前的同事。我与原告原来是一个部队的，一起进到海福公司，一开始叫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406工厂，后来叫海福拆船厂，后来又叫海福船务部，再后来就改成中国海洋航空国际有限公司，就是大连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原代：最后改的是叫中国海洋航空国际有限公司还是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证1：是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原代：没有问题了。审：下面由被告提问。被代：证人，2002年11月后在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工作是还不是？证1：名字我记不清，就记得叫大连中海航。被代：工作到什么时候？现在还有劳动关系吗？证1：工作到2009年。没有，劳动合同只签订5年。被代：2002年后与这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了吗？证1：记不清了。被代：这个公司给你开工资吗？缴社保吗？证1：开工资，保险不知道。被代：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与你签合同了吗？你具体是什么工作？让你负责人力资源、人事管理、档案整理的工作了吗？证1：签合同了，就是船员。没有让我负责人力资源相关工作。被代：问完了。审：原、被告是否还有问题发问？原、被告均：没有。审：证人退庭，庭后阅笔录签字。被代：证人无法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其不负责人力资源管理，其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审：证人就所知道的事实如实陈述，不得做伪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否听清？陈述自己的自然情况……审：证人与原告什么关系？证2：以前（1991年）的同事，在同一个部队。审：原告发问。原代：你与原告是什么时候到什么公司。签合同了吗？几年？证2：1991年1月到海福拆船部。签了5年，原代：原告是工作到什么时候？不工作是什么时候？证2：原告哪一年走的不知道，就记得后来放长假了。原代：到海福拆船部后更名为大连海福船务公司？证2：对。原：海福拆船部与大连海福船务公司是一个公司吗？证2：是。原代：最后的单位是否叫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证2：就记得是大连中海航，全称不知道。原代：没有问题了。审：被告发问。被代：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你还在这工作吗？证2：没有，2008年之后不在。被代：2002年后工作了吗？证2：工作了到2008年。被代：负责什么？证2：船员。被代：负责人力资源、人事管理、档案整理的相关工作吗？证2：只是船员，不负责其他的。被代：1998-1999年在金福轮工作过吗？证2：是他们派我去的。被代：2003年1-6月在哪个船上？证2：在海龙11。被代：与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大连办事处有合同吗？证2：有合同，但没有给我。被代：2002-2008年社保缴了吗？证2：没有缴过。被代：问完了。审：双方还有无问题发问？原代：没有了。被告：没有了。审：证人退庭，庭后阅笔录签字。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被代：证人提供不了劳动合同，也不负责人力资源、人事管理、档案整理，对我公司员工的情况其并不清楚，达不到证明目的”。李某的书面证言内容如下：“我是赵文武的同事李某，我们原来就是一个部队的，一起进的海福公司，时间是一九九一年一月，我们直到二○○○年因公司的某些原因及人员过剩，我们被放长假。在公司我们有和公司签订5年劳动合同，公司也承诺长期聘用我们。公司说5年劳动合同+兵龄已经构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动变成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我们也一直在公司工作直至放长假，我们放长假前公司按月发放工资，并有工资单签领”。茹某的书面证言内容如下：“我们十人于1991年1月份到海福船务部，签合同5年，后来就转长期合同。有工资条。赵文武于2000年在海吉顺下船，因水手多放长假”。本案庭审中，李某、茹某未出庭。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4.电报。赵文武称该证据系1994年12月10日大连海福船务公司宋经理让其1994年12月27日到秦皇岛海福101轮工作的电报。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称无法看出大连海福船务公司派赵文武上船，赵文武称其提交的船员服务簿第4页记载信息能够与该电报信息吻合。15.（2016）辽0202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202民初字2607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202民初字2607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0202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2民终5477号民事裁定书、（2017）辽民申1816号民事裁定书、奖励登记表。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奖励登记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6.士兵退役证及鉴定。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对士兵退役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鉴定的真实性不予认可。17.职工调动审批表。其中显示高某、楚某、张某三人的现工作单位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调入单位为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调入单位意见一栏显示的日期为2003年1月。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认可职工调动审批表的真实性，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调入单位为航运公司并非其公司。2016年3月23日，赵文武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补缴1991年至2000年社会保险。仲裁委员会于当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文武不服，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6月12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02民初字26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结合该案全部证据，赵文武证据不足，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不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赵文武要求补缴社会保险的请求不予支持。赵文武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0月26日，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5477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起诉必须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赵文武要求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补缴1991年至2016年社会保险金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实体处理，与法相悖，应予纠正。裁定撤销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2民初字2607号民事判决，驳回赵文武的起诉。赵文武不服（2016）辽02民终5477号民事裁定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6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民申18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文武的再审申请。2017年4月5日，赵文武向大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提出申请，要求确认与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存在劳动关系，支付2000年1月至2006年9月最低工资、2007年1月至2017年2月最低工资。仲裁委员会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文武不服，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9月22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202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文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驳回赵文武的诉讼请求。赵文武主张该判决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赵文武曾以要求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补办档案，赔偿损失等为由向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之诉。2017年4月7日，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02民初7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赵文武的诉讼请求。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认可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名称变更过程，称2002年2月6日由包括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在内的四家公司通过资产注入方式进行整合成立航运公司，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以全部资产进行出资；2006年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撤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并要求航运公司完成人员安置等手续，2006年12月20日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正式注销。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就人员安置情况提交核实意见如下：由于2001年成立航运公司时，已经将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全部资产划入航运公司，故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早在2001年便处于停业状态；由于赵文武系海员，海员性质较为特殊，上船由公司支付报酬，下船后便由其自行支配，赵文武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船舶下船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对其不再进行任何形式的管理，其可以凭借海员证至其他公司船舶进行服务，获取报酬；同时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早已于2001年停业，故在2006年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时，赵文武并非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正式员工，其早已离开公司多年，因此并未列入受安置员工范围。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就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关于设立“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的决定。其上显示发文单位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内容载明根据集团公司发展战略和所属各海运单位下一步运作情况需要，决定设立航运公司，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出资700万元，占70％股份。赵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关于整合集团海运业决定组建“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的通知。其上载明集团海运整合对象为集团公司本级海运中心、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旅顺海隆海运公司和上海海虹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上海海虹船务公司。赵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3.关于撤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请示。该请示显示请示单位为航运公司，内容如下：“集团公司：自2002年1月成立‘中海航集团国际航运有限公司’，为规范管理，原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所有资产全部划归到航运公司，一切经营活动都由航运公司接管。因此，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对外已经终止了所有经营活动，并从去年停止了该公司的工商年检。……经航运公司管委会研究，申请撤销原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5日。赵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4.关于撤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请示的批复。该批复作出单位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内容如下：“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同意你司请示意见，撤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将其所有资产划转到航运公司，房产、车辆由航运公司大连办事处使用。请按国家政策法规和集团公司规定，完成人员安置，房产、车辆等资产过户手续后再规范办理各种注销手续。”赵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5.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其上显示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内容为同意中国海洋航空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赵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6.船员任解职部分信息截屏及赵文武网上投递简历。其上载明了赵文武2013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任解职情况，赵文武称该信息系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自行截屏，没有任何单位出具的公章或手续，但称船员任解职近5年信息表中所载明的任职船名、任职职务、任职地点、任职日期、解职地点、解职日期均属实。一审第一次庭审中赵文武对于求职简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称并非其本人发送，而是其亲戚发送；第二次庭审中赵文武对该简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案一审庭审过程中，赵文武对信息截屏及简历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截屏中记载的信息不记得了，确实在其他船舶公司替过班，但都是临时工，不是劳动关系。7.海员证书查询截屏、关于印发第二批交通信息基础数据元集的通知、华洋海事中心工商查询截屏。赵文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8.人员基础信息工商查询截屏。赵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9.落款时间为2001年5月14日的广州远洋船舶物资供应有限公司诉广州粤航货运有限公司船舶供应合同纠纷案、（2001）广海法初字第100号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与广州粤航货运有限公司欠款纠纷案裁判文书。赵文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再查，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未就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登记相关材料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明确表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后不存在分立、合并情况。赵文武以要求确认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支付生活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员会裁决如下：一、确认200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赵文武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中止状态）；二、驳回赵文武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赵文武提交的海员证、运输工具服务人员出入境携带物品登记证、船员服务簿、工作证、名称变更登记材料、档案借阅函、民事判决书等能够证明1991年1月至2000年期间赵文武在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或其所属船舶任职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赵文武所持的1991年1月入职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正常工作至2000年10月11日的主张予以采信。鉴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前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互为各自独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主体，故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前赵文武的劳动关系应当归属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而非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现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已经注销，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系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的投资者，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安置文件仅系其集团公司内部材料，对外不具有约束力，现其公司认可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后不存在分立、合并的情况，故应对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后的人员安置事宜承担责任。本案中，2000年10月11日之后，赵文武长期未向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提供劳动，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亦未向赵文武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赵文武主张自2000年10月11日之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通知其放长假，并提交李某及茹某的庭审证言笔录、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其一，证人李某、茹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出庭作证；其二，证人李某、茹某在庭审证言笔录中并未自述赵文武被单位要求放长假在家待岗的事实，而仅在书面证言中写明。综上，赵文武虽主张自2000年10月11日被单位要求放长假在家待岗，但仅凭李某及茹某的庭审证言笔录、证人证言，而并无其他充分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2000年10月11日之后，赵文武长期未向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提供劳动，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亦长期未向赵文武支付劳动报酬等相关待遇。同时，根据赵文武所提交的裁判文书显示，其自2016年才开始就本案所涉及劳动纠纷主张权利，而在此前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并无证据证明赵文武曾就本案所涉劳动纠纷主张权利，故应属于长期两不找，双方不享有和承担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根据赵文武所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后，其接受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有报酬的劳动，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要求确认200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与赵文武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确认二○○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至二○一七年十月九日期间赵文武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赵文武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文武提交如下证据：1.离婚协议书和离婚协议书公证书，用以证明赵文武在海吉顺轮上工作时前妻打电话要与其离婚，赵文武因此犯病，导致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给其放长假。2.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用以证明确定劳动关系是补缴社会保险的基础。3.辽宁省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复印件，用以证明赵文武是弱势群体。4.2019年10月29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传票；5.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李某审判长和赵文武的电话录音。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6.孙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其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赵文武在2000年10月左右因身体原因被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放长假。本院审理中，经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同意，证人孙某以视频连线的方式出庭作证。7.2019年12月28日、2020年2月20日赵文武发布的2篇新浪微博，用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认可证据1、2、3、4、7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证据5取得方式违反法律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不认可证据5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对赵文武主张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给其放长假一事不具有证明力，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2、3、4、5、7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证据6因孙某与赵文武有利害关系，并且孙某的证言缺乏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因不服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京海劳人仲字[2017]第15115号仲裁裁决书，提起本案诉讼。赵文武在一审审理期间未认可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关于撤销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请示的批复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文武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200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赵文武上诉主张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接受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的劳动管理，从事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有报酬的劳动。其次，虽然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注销时的投资者为中国海洋航空公司，但因劳动关系具有人身隶属的特殊性，赵文武据此主张其与大连中海航船务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应由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承继，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赵文武要求确认200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0月9日期间与中国海洋航空集团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文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十元，由赵文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悦审 判 员  吴博文审 判 员  王丽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振波书 记 员  杨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