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付云，女，1988年9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云南杨柏王（麻栗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麻栗坡县麻栗镇老地房村委会半坡寨村小组。法定代表人：周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健，男，1989年3月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兴胜路**附**。法定代表人：胡净明，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代立、李长城，北京市浩天信和（重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再洪，男，1979年6月9日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县人，住重庆市秀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红，男，1973年3月13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李付云、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10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及调解，上诉人李付云及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海春、天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健与被上诉人明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代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再洪、陈万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付云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付云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判决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连带支付李付云货款205000元；2.判决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连带支付李付云资金占用费（以205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从2019年6月13日起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3.判决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连带支付李付云律师费6000元；4.诉讼费由天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共同承担。上诉事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导致判决错误。本案客观事实是，李付云将从昆明轩浩经贸有限公司、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等处购进的钢材及蓝色层面瓦运输到项目所在地后，由明曦公司、杨再洪和天雄公司共同使用，三被上诉人应当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明曦公司与李付云之间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事实上，明曦公司系项目的施工单位，李付云提供的材料全部用于该项目上，此前李付云收到的货款（110万元）系明曦公司认可后出具委托书，让天雄公司支付，剩余未付的20万元货款，明曦公司也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要求天雄公司从其应收的工程款中支付。由此可见，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明曦公司在承建项目过程中已实际收到李付云提供的货物并使用，且已支付了货款110万元，双方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其应当支付剩余的货款。综上，一审判决天雄公司和杨再洪支付货款错误，明曦公司也是货物的共同够买方，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天雄公司对李付云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请求一致。天雄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为天雄公司在上、下堆矿坪工程（下称工程）的结算支付中曾对明曦公司委托付款的收款方李付云支付过几笔款项从而牵强认定天雄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错误判决天雄公司应对李付云的诉请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天雄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天雄公司将工程包工包料双包给明曦公司，明曦公司任命杨再洪为项目部负责人，任命陈万红为施工队负责人，工程所需的钢材、瓦片由杨再洪联系采购。工程款中部分款项支付方式是天雄公司凭明曦公司的委托直接向李付云或其指定的收款方付款，因此，天雄公司受托支付李付云的款项其性质是支付的工程款，不是因买卖合同中的货款。本案争议的款项天雄公司没有应明曦公司委托再次向李付云指定的收款方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支付200000元的真实原因是天雄公司发现明曦公司完全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不听天雄公司监工人员的劝阻，大量滥用了李付云提供的不合规的工程材料，工程的基底坚固程度和顶棚遮挡范围基本达不到设计要求，存在严重、巨大的安全、质量问题，天雄公司已经就工程质量问题另案起诉明曦公司。而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就错误认定天雄公司应对李付云诉请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因工程施工引发的买卖合同欠款纠纷，要理清和解决买卖合同纠纷的前提就是要查清工程纠纷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将本案纠纷笼统的归结为买卖合同纠纷，背离了本案应当先查清工程纠纷的事实才能再来理清和解决买卖合同纠纷的规则，从而导致判决错误。李付云答辩称：天雄公司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天雄公司系货物买受人正确，李付云向杨再洪施工的工地提供钢材的过程中，前期提供的货物均是货到付款，最后提供的价值205000元的货物是在杨再洪及天雄公司共同商议下才提供的，且该笔货款天雄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陈兵雄同意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李付云才交付钢材。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天雄公司是货物买受人属认定事实清楚。明曦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应恪守合同相对性，明曦公司与李付云不构成买卖合同关系，而从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来看，均系李付云与天雄公司之间履行，所欠货款不应有明曦公司支付；二、案涉钢材并非明曦公司与天雄公司、杨再洪共同使用，而是天雄公司、杨再洪直接使用并从中获益。三、案涉工程已由明曦公司全部施工完成并由天雄公司办理验收和结算，并早已由天雄公司投入使用，而工程使用的钢材由天雄公司直接向李付云采购并验货，再交由明曦公司施工，若钢材质量存在问题，也应由天雄公司承担责任，明曦公司与天雄公司因欠付工程款的纠纷已在麻栗坡县人民法院诉讼中，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工程款问题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在买卖合同纠纷范围内进行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应驳回李付云及天雄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付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连带支付李付云货款205000.00元；2.判令天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连带支付李付云资金占用费20500.00元（以205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从2019年6月13日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3、请求判令天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陈万红连带承担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为建设其上堆矿坪、下堆矿坪钢结构工程，委托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设计。设计完成后，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与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约定由其包工包料进行承建，杨再洪作为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挂靠人实际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施工期间，杨再洪与李付云协商，由李付云购买钢材后转卖给杨再洪用于项目建设。李付云分别从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等处购进钢材及蓝色层面瓦运输到项目所在地交付杨再洪使用。建设过程中，为避免工程款（包括材料款）的挪用，天雄公司凭明曦公司的委托书根据工程进度以及自身资金状况安排直接向材料供应商直接付款。期间，共计向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支付300000.00元、云南赣华商贸有限公司400000.00元、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400000.00元。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6月5日，李付云再次从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处购货五车发给杨再洪使用，合计货款共计520562.70。但天雄公司仅于2019年5月10日支付了200000.00元至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2019年6月5日支付了100000.00元至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剩余部分未予支付。2019年6月6日，经杨再洪与李付云作出结算，截止2019年6月6日，尚欠货款205000.00元，杨再洪作为承包方承诺在2019年6月13日前一次性履行完毕，若未付清，则每日按照未付款项的10%支付资金占用费，陈万红作为施工团队负责人，承诺天雄公司结算付款时，先付李付云材料款，后付施工团队工人工资。2019年6月21日，杨再洪再出具欠条，于2019年6月24日前全额支付货款，到期未支付，则按欠付总额10%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则欠款方应支付所有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损失。但之后货款仍未能按约定支付。2019年8月20日，明曦公司出具委托申请书，请求天雄公司将明曦公司按照工程进度应收的200000.00元工程款由天雄公司直接支付给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由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并附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的开户银行账户信息。天雄公司陈兵雄同日在委托付款申请书下部书写：“李付云与杨再洪双方同意，由我公司协调好后确认支付代付。”并签字。之后，天雄公司亦未进行付款，故李付云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杨再洪与李付云口头约定，由李付云向杨再洪实际承建施工的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上堆矿、下堆矿钢结构项目供应所需钢材、蓝色层面瓦等材料，杨再洪则支付材料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李付云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杨再洪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付款义务，其出具承诺书和欠条的方式已证明其尚欠的钢材款205000.00元尚未履行，故李付云请求杨再洪支付尚欠材料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杨再洪辩称所欠材料款为1950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天雄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原本与李付云并不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但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直接向给杨再洪供应材料的供应方李付云指定的供货钢贸公司支付了1100000.00元的材料款（因李付云为自然人，无法出具发票，故指定收款人为其购货的钢材公司），已经成为实际履行与李付云的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之一。况且2019年8月20日，明曦公司作为委托单位、杨再洪作为委托人，申请天雄公司应支付给明曦公司的工程款200000.00元转由李付云购进钢材的云南钢联经贸有限公司代为收取，天雄公司副总裁陈兵雄收到后同意协调代付。庭审中，天雄公司亦认可支付工程款存在凭明曦公司委托根据工程进度和自身资金状况进行对外支付的方式，因该项目为包工包料，工程款理应包含材料款。故天雄公司应对尚欠李付云的205000.00元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天雄公司辩称陈兵雄为公司副总裁并非法定代表人，其承诺系个人行为。这与天雄公司前期已经代付李付云钢材款1100000.00的事实相互矛盾，不予采纳。明曦公司作为被挂靠人，系中标项目工程款的收款人，其基于与挂靠人杨再洪的挂靠关系，将应收款项委托天雄公司转付给杨再洪尚欠的材料款，与李付云并不能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其明曦公司亦未与李付云有过口头或书面的买卖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陈万红为施工团队的负责人，其在承诺保证上签字仅承诺在天雄公司付款时可优先支付李付云，并无对欠付材料款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李付云主张的欠付材料款应当支付从2019年6月13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李付云与杨再洪的原买卖合同约定中并无逾期付款违约责任，2019年6月6日，杨再洪作出承诺保证，并协商在李付云供应一批横梁至指定地点后5天支付，在天雄公司付款时优先支付李付云，再付工人工资，2019年6月13日前未付清按照未付款每日收取10%的资金占用费。此时，双方通过承诺保证的形式对原买卖合同作了补充并增加了逾期付款的责任，即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2019年6月21日，杨再洪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材料款为205000.00元，还款期限为6月24日，如到期未付，自愿承担欠款总额的10%的资金占用费，李付云同意。此时应属于双方通过欠条方式再次对承诺保证作出补充并固定了逾期付款的利息为欠付总额10%的。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双方通过对账，以“欠条”的形式明确了欠款本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数额，不应再以原“还款承诺”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亦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按照尚欠货款的10%计算所得资金占用费并未过分高于造成李付云的损失，应当予以支持。合计为205000.00元×0.1=20500.00元。该资金占用费为杨再洪单方承诺，应由其自行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杨再洪已在个人出具欠条中明确，故李付云主张的律师费6000.00元亦应由杨再洪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杨再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李付云的材料价款205000.00元；二、杨再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付云资金占用费20500.00元，律师费6000.00元，合计26500.00元；三、重庆明曦建筑设计咨询有限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李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2.00元，由麻栗坡天雄新材料有限公司和杨再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天雄公司无异议。李付云认为一审认定“李付云分别从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等处购进钢材及蓝色层面瓦运输到项目所在地交付杨再洪使用。”错误，事实是该建筑材料是交付天雄公司、明曦公司、杨再洪共同使用。明曦公司认为一审认定“李付云分别从昆明恒轩经贸有限公司、……等处购进钢材及蓝色层面瓦运输到项目所在地交付杨再洪使用。”错误，事实是该批钢材直接交付天雄公司使用，因为杨再洪是整个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是代表整个工程对往来货物的签收才签的字，但实际上买受人及使用人均为天雄公司。本院认为，李付云及明曦公司的异议，属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及各方所举证据进行综合评判。经二审审理，本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与李付云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承担支付货款义务的主体问题。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经审理查明，明曦公司与天雄公司约定由明曦公司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对天雄公司的上堆矿坪、下堆矿坪钢结构工程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杨再洪作为明曦公司的挂靠人实际负责工程项目的施工。施工期间，杨再洪与李付云协商，由李付云为该项目的建设提供钢材及蓝色层面瓦等建筑材料。在李付云与杨再洪履行合同过程中，为避免工程款（包括材料款）的挪用，天雄公司凭明曦公司的委托书根据工程进度以及自身资金状况安排直接向材料供应商付款。截止2019年6月6日，杨再洪与李付云结算，尚欠李付云货款205000元，杨再洪于结算当天向李付云出具《承诺保证》，承诺于2019年6月13日付清，若未付清，则每日按照未付款项的10%支付资金占用费，陈万红作为施工团队负责人，承诺在天雄公司结算付款时，先付李付云材料款，后付施工团队工人工资。2019年6月21日，杨再洪向李付云出具《欠条》，承诺于2019年6月24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如到期未支付，则按欠付总额10%支付资金占用费，直至所有款项付清为止，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的，则欠款方应支付所有律师费、诉讼费等所有损失。据此，本院认为，天雄公司因与明曦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受明曦公司的委托，直接向材料供应商付款或承诺代付材料款的行为不构成法律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中买受人，不应对欠付李付云的货款承担支付义务，一审认定由天雄公司对欠付李付云的材料款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予纠正。其次，因明曦公司仅将资质出借给杨再洪，且未收取任何管理费，杨再洪属挂靠人，明曦公司属被挂靠公司，且一、二审庭审中，天雄公司、明曦公司均认可杨再洪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李付云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杨再洪是以明曦公司的名义向其购买案涉工程所需材料，故明曦公司不是案涉工程所需材料的购买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款付款义务。再次，因杨再洪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与李付云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即与李付云联系购买案涉工程所需材料的买受人为杨再洪，杨再洪属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中的购买方，且经杨再洪与李付云结算后，杨再洪出具了《承诺保证》及《欠条》，两次认可欠付李付云材料款205000元的事实并承诺按时偿还。综合以上事实，应由杨再洪向李付云承担支付剩余货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规定，杨再洪至今尚欠李付云货款205000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依照杨再洪向李付云出具的《欠条》确定由杨再洪支付货款205000元及欠付货款总额的10%的资金占用费20500元及承担律师费6000元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最后，陈万红作为施工团队负责人，承诺在天雄公司结算付款时，优先支付李付云的材料款，后付施工团队工人工资。该承诺不构成与李付云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受人的法律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所述，李付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天雄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麻栗坡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4民初927号民事判决；二、由杨再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李付云支付材料款205000元，资金占用费20500元，律师费6000元，共计231500元；三、驳回李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杨再洪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杨再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 曼审判员 陆启慧审判员 廖俊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梦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