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7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永波，男，1978年1月1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国，江苏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长春，男，1978年7月6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徐州市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敦成，男，1957年1月28日生，汉族，退休干部，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系王敦成弟弟），男，1966年9月7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3203211966********，汉族，律师，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上诉人郝永波、毕长春因与被上诉人王敦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1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郝永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兵，上诉人毕长春，被上诉人王敦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永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三人成立杭州安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将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的区域经营权转让给杭州安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待公司盈利后将收入优先支付给被上诉人先期支付的款项。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将区域经营权转移至杭州安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从而导致公司未能实际经营，因此，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公司支付区域经营权的转让对价，也无权要求上诉人按照股权比例向其支付区域经营权代理费。而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应当按照股权比例向被上诉人支付区域经营权代理费系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针对郝永波的上诉，王敦成辩称，从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中可以看出,涉案的50万元是受上诉人毕长春的安排汇给天津九五公司的，并不存在被上诉人取得区域专营权问题。更不存在把专营权向公司转移的问题。因此上诉人郝永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毕长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该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三方为设立杭州安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而产生的纠纷，根据现有的证据已查实该公司实际已经设立并实际经营，故在公司设立以前的债权债务应由设立后的公司承担，故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王敦成不应向公司其他股东主张权利。鉴于以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判决。针对毕长春的上诉，王敦成辩称，涉案的债务形成于公司成立之前，并且上诉人毕长春已经实际履行了承诺书中所承诺的部分义务。对承诺书的内容从来没有提出异议。因此毕长春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予以维持。王敦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对方偿还借款本金145000元、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郝永波偿还垫付的费用20300元，毕长春偿还垫付的费用35700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敦成、郝永波、毕长春三人共同设立杭州安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葆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正式成立，后于2019年9月10日注销登记。在安葆公司设立过程中，为获得案外人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九五公司）的区域经营权，王敦成于2016年9月3日向该公司支付50万元代理费。2017年1月18日，郝永波、毕长春就该代理费及王敦成垫付的办公室租赁费、购买办公用品费等其他费用向王敦成出具“关于对王敦成先期支付款项归还办法的承诺”（以下简称“承诺书”）一份，上载：“毕长春、郝永波、王敦成三人正在共同合作注册公司（已核名称杭州安葆儿童用品有限公司），之后将正式代理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在浙江市场的业务。经毕长春安排王敦成已于2016年9月3日先期支付给九五儿童安全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相关费用伍拾万元正，及杭州租赁办公室、居住场所、购买办公用品等费用柒万余元（合计伍拾柒万元左右）。毕长春、郝永波承诺一旦共同成立公司运营有收入即优先归还王敦成该先期支付的款项。如2017年4月30日前公司收入仍不能全额归还王敦成的该款项，毕长春、郝永波即按各自所占共同所成立公司股权的比例（毕长春51%，郝永波29%）归还王敦成该款项。两人对债务负连带责任。承诺人：毕长春郝永波”。承诺书落款处有毕长春、郝永波两人的共同签字。2017年6月18日，毕长春又重新与王敦成签订“协议书”一份，上载：“甲方：王敦成身份证号：乙方：毕长春身份证号：丙方：郝永波身份证号：三人于2016年拟合作经营九五儿童座椅业务，尚在筹备阶段，三人即一致同意停止经营。经清算，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先期垫付的汇入九五儿童座椅租赁（天津）有限公司（简称天津公司）的款项五十万元，由乙、丙双方共同偿还甲方计四十万元。股权比例为乙方25.5万元，占51%，丙方14.5万元占29%，甲方10万元占20%。于2017年6月30日前清偿。二、在筹备过程中所产生的尚未确认的费用，应及时清算，以三人发生费用的总额，按照第一条所述的股权比例分担。三、本协议第一条履行完毕后，甲方持汇款单及其他相关资料向天津公司追索，乙、双方应全力配合。甲方收到天津公司的退款后应将实际收到的退款于三日内按照第一条所述的股权比例分配，并汇入乙、丙指定的账户。四、不按照本协议第一、三条履行义务的，违约方按照违约数额以月利率2%支付利息。五、本协议经签字后对签字人生效，本协议签字后，乙、丙共同向甲方出具的“关于对王敦成先期支付款项归还办法的承诺废止”，该协议书落款处仅有王敦成（王博代签）及毕长春两人的签字。后毕长春偿还王敦成255000元。通过检索江苏省关联案件及虚假诉讼智能预警系统，未发现王敦成民间借贷类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第一，关于涉案承诺书、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涉案承诺书、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因此，郝永波、毕长春应按照承诺书及协议书中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就毕长春抗辩涉案协议书系其在王敦成的胁迫下签订。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身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并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可知胁迫事实的认定应当适用排除合理怀疑的较高证明标准。本案中，毕长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协议书是在王敦成的胁迫下签订，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此项抗辩不予采纳。第二，关于郝永波、毕长春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涉案承诺书有郝永波、毕长春的共同签字，而协议书为毕长春与王敦成在承诺书出具的六个月后单独签订，上无郝永波签字。王敦成与毕长春在单独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先前出具的承诺书废止，故王敦成与毕长春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照协议书中的约定处理。因该协议书中无郝永波签字，且郝永波对协议书中的内容未进行追认，故王敦成与郝永波之间的法律关系仍应按照承诺书中的约定处理。对于郝永波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从涉案承诺书中的内容可知，双方约定在2017年4月30日前安葆公司的运营收入不足以支付王敦成的垫付款项的，郝永波应偿还王敦成垫付的50万元代理费中的29%。现约定日期已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郝永波应偿还王敦成145000元（500000×29%）。就利息。涉案承诺书中不存在利息约定，但无故占用王敦成资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现王敦成要求自2017年7月1日计算利息，此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因此，郝永波应支付的利息为：以1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4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毕长春应如何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从涉案协议书中的内容可知，王敦成与毕长春约定，毕长春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清偿其应负担的50万元出资款中的255000元（500000×51%），逾期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对郝永波应负担的145000元（500000×29%）承担连带责任。现毕长春已对其自身应负担的500000元中的255000元清偿完毕，但根据协议书中的约定，其还应对郝永波应负担的14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就主张毕长春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问题。涉案协议书对郝永波不发生效力，郝永波不应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而毕长春系对郝永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的债务不应超过郝永波的债务范围，故其支付的利息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起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主张郝永波、毕长春应按股权比例向其偿还其垫付的70000元安葆公司筹办期间的费用。三人在涉案承诺书中约定该费用为70000余元，但未明确具体数额，后王敦成与毕长春在后出具的协议书中未再将该费用约定为70000余元，转而约定“在筹备过程中所发生的尚未确认的费用，应及时清算，以三人发生费用的总额，按照第一条所述的股权比例分担”。从该情形可看出，双方对该笔费用未进行清算、具体数额并不确定。在该笔费用未进行清算、双方存在较大争议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对王敦成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但其可在提供充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遂判决：一、郝永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敦成借款本金145000元及利息（以1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45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毕长春负连带责任；二、驳回王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97元，由郝永波负担，毕长春负连带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承诺书及协议书是签字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字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现不能证明本案承诺书、协议书存在无效、可撤销、解除的情形，应按此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郝永波、毕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94元、5794元，由郝永波负担5794元，由毕长春负担57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国渠审判员  汪佩建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