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敷孙，男，199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伟锋，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魏敷孙与上诉人陈伟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魏敷孙上诉请求：1.法院对魏敷孙所做工程量进行测量，陈伟锋应按实际工程量向魏敷孙支付工程款；2.撤销魏敷孙向陈伟锋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800元；3.陈伟锋向魏敷孙支付案涉诉讼费及工程量进行测量所产生的费用。事实与理由：一、魏敷孙已经提供了详细的测量数据，但陈伟锋拒绝复量，故需要委托专业的公司进行评估，鉴定的费用应当由陈伟峰承担。二、2019年5月23日陈伟锋提出房屋漏水，怀疑是魏敷孙的木工包柱子造成的。2019年5月28日陈伟锋告知是电工问题导致水管漏水，并在当天破坏已经做好油漆的木工柱子。2019年6月8日，魏敷孙过去修复，之后安排油漆工过来刮腻子与上油漆，所以2019年6月4日至2019年6月7日的逾期损失不应由魏敷孙承担。陈伟锋对此答辩称，按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一口价28000元。魏敷孙不应违反合同约定，应该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量来确定工程价款。陈伟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在魏敷孙实地测量后提出方案和预算，经双方多次协商，最终确定工程总造价为28000元，由魏敷孙包工包料并签订合同。二、走廊的天花由原来的石膏材料改为长城木材料，陈伟锋已经支付了材料和人工费，理应把原来的材料费和人工费扣减，不应重复计算。三、层板柜费用1000元是魏敷孙承诺赠送，不应算入工程款。四、案涉工程延误不是陈伟锋造成的。是因为魏敷孙没有按时完成天花工程，天花工程所需的铁架没有拆除，导致陈伟锋无法铺贴瓷砖，所以工程延误是魏敷孙造成的。五、陈伟锋二审补充提交租用铁架的单据及租房收据，证明一审主张的相应损失。六、因魏敷孙一直拖延导致工程无法验收。陈伟锋是刚需用房，无法一直等待。案涉房屋入住几个月后即产生质量问题，墙面开始有裂缝和起泡，至今仍未修复。魏敷孙对此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约定为一口价，陈伟锋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以一口价的价格签订合同。走廊天花没有包含在报价内，魏敷孙也没有承诺赠送层板柜。陈伟锋没有证据证明工程延误是魏敷孙造成的。魏敷孙于2019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伟锋立即向魏敷孙支付合同进度款及装修尾款18798.55元及支付违约金5679.8元（总造价56798元×10%）；2.陈伟锋立即向魏敷孙支付误工费3000元。陈伟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魏敷孙在没有合理的情况下延误了工期（其在起诉书中已同意赔偿其工期损失），到现在都没有签订完工交付协议，按照双方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每逾期一天需支付200元的违约金，共计67天，13400元；2.按照工程施工合同是必须预留总工程款的5%，待完工验收后3个月结清，另外根据双方的约定过道走廊的天花已经改了材料款式（做了长城板）是另外付款的，所以应该在那份总的报价表里面的价格减出来，重复计算，背景屏风那里也同样要减出来（做了背景石，也另外付款的），那块背景石按双方的约定是在5月5日前一定要完工，不完工要扣钱，逾期也要赔偿200元一天，在5月14日才安装好，逾期9天，要赔偿1800元（现在还有周边没有打磨边角必须要去打磨好）；3.由于魏敷孙的工程延期导致陈伟锋的高铁架多租了一个月（550元/月），魏敷孙需要承担这个费用；4.要求按合同条款预留5%（即1400元）作为保证金；5.由于魏敷孙的工程延期，导致陈伟锋不能在定好的日子里入伙，魏敷孙要赔偿陈伟锋精神损失费和租房居住费等共3000元，合计须赔付陈伟锋18750元（13400元+1800元+550元+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3日，陈伟锋作为甲方，魏敷孙作为乙方，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魏敷孙承包陈伟锋自建房三室两厅的装修，主要约定如下：装修面积：100平方米，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总造价：28000元，工期：25天，2019年3月12日至2019年4月7日（实际开工日期为客户打款图纸确认后三天内开工，前提是甲方完成所有开工手续），付款方式：（1）签完合同后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30%即8400元；（2）油漆进场前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45%即12600元；（3）所有工程完工验收后甲方付给乙方总工程款的20%即5600元；（4）预留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完工验收后3个月后结清即1400元（付进度款之后才进行施工）；工程保修期为3年；违约金约定：甲方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否则违约方将付给对方工程预算总造价1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工程质量及验收：（1）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涉及变更内容为依据；（2）甲、乙双方应及时办理隐蔽工程的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材料验收—手电隐蔽工程验收—木工验收—竣工验收）。甲方不按时参加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验收，乙方可自行验收，甲方应予以承认……；工程变更：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代表联系，在签定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施工。凡私自与工人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还应赔偿；违约责任：由于乙方原因，逾期竣工，超过三天，每逾期一天，乙方支付甲方200元的违约金。因一方原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应通知对方，办理合同终止协议，并由负责方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甲方、乙方一栏分别由陈伟锋、魏敷孙签名。魏敷孙称双方合同附有报价单，分别载明工程项目、数量、单价、合价及施工工艺及材料说明，其一并提交陈伟锋住宅报价表，具体内容详见表1。该报价单陈伟锋未签名，但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陈伟锋曾将内容相同的报价单以Excel表格形式发送给魏敷孙，并要求按报价单金额进行结算。表1陈伟锋住宅报价工程项目数量单价（元）合价（元）施工工艺及材料说明双层硅钙板天花70m2205143509厘板、轻钢龙骨结构，面封9厘板后再封6厘硅钙板背景屏风6m250030009厘夹板板打底，面贴茶镜，再安装中纤板花架窗帘盒18m110198015厘夹板制作，面封6厘硅钙板天花与墙身250m2358750三遍腻子粉，打磨上油漆，不包油漆搬运费1项8000搬运夹板，龙骨材料等，免费赠送中空建架1项00中空天花搭脚手架，甲方建好图纸费1项6000天花图与屏风图免费赠送小计————28080——以上工程量以实际发生结算工程量及管理费、如需增减项目双方洽谈。2019年3月12日，魏敷孙进场施工，庭审中魏敷孙主张增加的工程如下：背景墙工程由原来的3000元变更为13500元，层板柜1000元，墙体批灰增加122方（35元/平方)，窗帘盒增加6米（110元/米），开孔眼40个（15元/个），搭脚手架2天（300元/天），因天花报价是70平方，侧面有凹槽及通道增加15平方及房间天花的增加合计33平方（205元/平方）等。为此证明增加的天花装修面积，魏敷孙提交其自行测量的天花面积表统计显示总计天花施工面积为102.85平方米，魏敷孙另提交陈伟锋住宅结算表，主张实际工程量及装修款应按表2进行结算，要求陈伟锋支付尚欠的装修款18798.55元，但该住宅结算表陈伟锋没有签名。表2陈伟锋住宅结算工程项目数量单价（元）合价（元）施工工艺及材料说明双层硅钙板天花102.9m220521084.259厘板、轻钢龙骨结构，面封9厘板后再封6厘硅钙板石材背景1项1350013500人造石材背景安装窗帘盒24.13m1102654.315厘夹板制作，面封6厘硅钙板天花与墙身372m23513020三遍腻子粉，打磨上油漆，不包油漆长城木天花17m22203740轻钢龙骨，6mm硅酸钙板，大长城木不锈钢1项600600304黑色镜面不锈钢，人工费用层板柜1项100010009厘夹做基层板，面封6厘硅钙板开孔眼40个15600搬运费1项8000搬运夹板，龙骨材料等，免费赠送中空建架1项600600中空天花搭脚手架，甲方建好图纸费1项6000天花图与屏风图免费赠送小计56798.55————5000微信支付3月11日————3400网银支付3月14日————12600网银支付4月1日————7000微信支付4月27日————10000微信支付5月30日欠付————18798.55——以上工程量以实际发生结算工程量及管理费、如需增减项目双方洽谈。针对上述变更及增加的工程量，陈伟锋确认背景屏风变更为13500元，增加天花3400元，天花灯槽不锈钢600元，其主张层板柜1000元是魏敷孙答应赠送的，开孔眼600元应该包含在天花里面，脚手架是其租回来的，天花按合同约定装修面积是100平方，部分增加的工程量实际上是改变材料，在同一个地方做，只是更改了形式而已。魏敷孙则认为层板柜曾经口头答应赠送，但是陈伟锋没有按约定付款，所以不赠送了，而天花是有侧面的，侧面有凹槽，还有通道增加15平方米左右及房间的双层硅钙板天花合计增加33平方米左右。一审再查，陈伟锋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同年3月14日、同年4月1日、同年4月27日、同年5月30日向魏敷孙支付工程款5000元、3400元、12600元、7000元、10000元，以上共计支付工程款38000元。一审另查，魏敷孙在微信聊天中要求陈伟锋支付工程款16388元，之后在双方2019年7月10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魏敷孙说“现在方便先转1万过来发一下大家的工资？我那（哪）天有空过来一起量一下平方数”，陈伟锋向魏敷孙发送截图一张（主要内容为：双方于2019年6月19日部分聊天记录，其中魏敷孙将其自行测量天花面积表发送给陈伟锋，并称“天花没多，我板子都买了40多件，一件3个方都120了”，接着将住宅结算表发送给陈伟锋，接着又说“就按之前报的那平方，也还差5600”，陈伟锋回复“嗯，应该按之前的报价来结算，还有那木天花应该按实算多少方来算”），陈伟锋又称“按之前的算吧”，接着便通过微信向魏敷孙转账5600元，魏敷孙并未收款，转而回复“批灰跟木工的方数确实多了，还是之前做的预算”，之后魏敷孙多次约陈伟锋测量，但均因陈伟锋没空而未果。魏敷孙为证明其实际工程量，其申请对实际工程量（双层天花硅钙板天花、窗帘盒、天花与墙身、长城木天花、层板柜、开孔眼、中空建架等）进行测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但因魏敷孙未按期支付评估费，对此，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2020）中二法技鉴字第61号司法委托书的说明“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贵院（2020）中二法技鉴字第61号司法委托书委托我公司关于魏敷孙与陈伟锋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因魏敷孙逾期未缴纳评估费，我司将全部鉴定材料退回贵院”。又，陈伟锋称魏敷孙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其称按合同应该在2019年4月7日交付完工，其称魏敷孙大概在2019年6月15日将工程交付给陈伟锋，其之后又称2019年6月7日魏敷孙算是将工程做完交付给其，但未进行验收，其在2019年6月24日入伙。从陈伟锋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来看，其有催促魏敷孙尽快完工，双方在聊天记录中有对完工时间进行协商，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有约定2019年5月5日完成背景墙的安装，但实际上背景墙在2019年5月14日才完工。魏敷孙确认整个工程在2019年6月7日交付给陈伟锋，但系因陈伟锋于2019年5月底才将楼梯口的瓷片贴完，故其在楼梯口的瓷片贴好才能批楼梯口的灰，故延期系陈伟锋自身原因导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魏敷孙与陈伟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约束力。对魏敷孙提交的报价单，虽陈伟锋不予确认，但在双方往来微信中陈伟锋亦曾要求按该报价单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该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28000元，一审庭审中魏敷孙主张其背景墙、天花等多项增加工程，其要求按表2中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其提交的工程量的表格系其单方制作，陈伟锋对此不确认，其仅确认：背景墙工程变更为13500元，实际背景墙增加费用为10500元（13500元-3000元），增加的天花工程价款为3400元，天花灯槽不锈钢费用600元，层板柜1000元系魏敷孙赠送的，以上增加装修款为15500元（10500元+3400元+600元+1000元），则按陈伟锋所称总计装修款应为43500元（28000元+15500元），扣减已支付工程款38000元，尚欠工程款为5500元，但陈伟锋认为其中的1000元层板柜系魏敷孙赠送的。针对魏敷孙主张的其他增加工程，魏敷孙仅提交其自行测量数据，陈伟锋对此不确认，双方未对实际增加工程量达成一致意见。在魏敷孙的申请下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鉴定，但因魏敷孙未缴纳评估费，故第三方未进行评估，故一审法院无法确定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又，在交付工程后，双方在2019年7月10日的微信聊天中，魏敷孙坚持要求按16388元进行支付，陈伟锋则认为尚欠工程款为5600元，并通过微信向魏敷孙支付5600元，但魏敷孙未收取，从该聊天记录可知，在装修完工后，陈伟锋亦曾在微信聊天中要求装修款按5600元计算，其认为尚应向魏敷孙支付装修款5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应系其对装修总欠款的结算，此后陈伟锋亦未支付过款项给魏敷孙。综上，魏敷孙主张尚欠装修款18798.55元，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陈伟锋在第二次庭审中反悔称其要求支付5600元系其当时考虑不周到，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陈伟锋尚应向魏敷孙支付装修款5600元。魏敷孙主张因陈伟锋未按期支付装修款的违约金，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伟锋曾在通过微信支付5600元装修款，但魏敷孙以金额少为由拒收，故陈伟锋并无故意拖欠装修款的恶意，故对魏敷孙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魏敷孙主张的误工费3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陈伟锋主张的工程延期违约金。双方虽约定整个工程工期为2019年3月12日至4月7日，但双方庭审中均确认楼梯口的批灰等须在铺贴楼梯口瓷片之后，而铺贴楼梯口的瓷片系由陈伟锋自行负责，陈伟锋在2019年5月底才完成楼梯口的瓷片铺贴，故一审法院认为，未按时完工的主要原因系由于陈伟锋部分瓷片铺贴工序未完工导致，故延期亦应扣除从瓷片铺贴完工后给予魏敷孙组织人员施工准备及批灰等的适当时间，一审法院酌定扣除三日，故应从2019年6月4日开始计算。而魏敷孙在2019年6月7日交付工程，虽双方没有书面验收，但陈伟锋已于2019年6月24日入伙居住，故应视为已验收合格。陈伟锋要求按合同约定逾期竣工按200元/日的标准计算违约金，针对该标准魏敷孙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魏敷孙应向陈伟锋支付工程延期违约金共计800元（从2019年6月4日计算至2019年6月7日，200元/日×4日）。而针对背景屏风的延期安装，魏敷孙承诺在2019年5月5日前安装完毕，实际安装完工为2019年5月14日，但双方在合同中仅对总体装修工程的竣工日期的延期有约定违约金，并未对背景屏风等单项具体项目约定违约金，且陈伟锋已主张工程竣工延期违约金，故陈伟锋要求按200元/日的标准计算背景屏风延期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陈伟锋主张工程延误导致其多租赁一个月高铁架550元及租房居住的损失等，陈伟锋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工程延误的违约金已可弥补前述损失，故对陈伟锋上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陈伟锋主张预留5%即1400元作为保证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预留总工程款的5%作为质保金，完工验收三个月后结清，现陈伟锋入伙居住早已超过三个月，应视为完工验收已满三个月，根据约定工程款理应予以结清，其主张预留5%保证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陈伟锋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陈伟锋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魏敷孙支付装修款5600元；二、魏敷孙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陈伟锋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800元；三、驳回魏敷孙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伟锋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6元，由魏敷孙负担337元，陈伟锋负担149元（该款已由魏敷孙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陈伟锋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魏敷孙）；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34元，由陈伟锋负担128元，魏敷孙负担6元（该款已由陈伟锋预交，一审法院不另收退，魏敷孙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给陈伟锋）。二审期间，陈伟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租房收据，拟证明因魏敷孙延误工期导致陈伟锋支出的租房费用；2.脚手架租金单据，拟证明因魏敷孙延误工期导致陈伟锋多支付脚手架租金。魏敷孙对此质证称无法判断证据的真实性，陈伟锋没有证据证明是魏敷孙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另，魏敷孙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陈伟锋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租金收据原件，内容为“今收到陈伟锋2019年5-6月房租金800×2＝1600”，经手人处有“吴少梅”字样签名。陈伟锋称其因魏敷孙施工延误导致其需要多支付两个月租金，该部分损失应当由魏敷孙予以赔偿。另外，陈伟锋还提交照片一份，照片内容为一份脚手架钢管出租货单，最后落款处有“3700元押金”字样，其余内容较为模糊，承租方处为空白。陈伟锋称因魏敷孙施工延误导致其需要多支付脚手架一个月租金550元，但其未能提供租金单原件，只能提供照片。魏敷孙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陈伟锋与魏敷孙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二、魏敷孙是否应当向陈伟锋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即案涉工程总造价问题。陈伟锋主张案涉工程造价为一口价，对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及价格不应予以调整。魏敷孙则主张合同约定价格是预算价，应当以其实际施工量结算。经查，案涉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为28000元，而魏敷孙提交的陈先生住宅报价表中约定的价格为28020元，陈伟锋也确认装修合同中约定工程总造价28000元是在魏敷孙现场量尺制作预算表后双方协商确定的。陈伟锋虽然未在报价表中签名确认，但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可以证实，双方是依据魏敷孙制作的报价表初步确定工程造价，即陈伟锋对报价表是予以确认的。而该报价表下方明确记载“以上工程量以实际发生结算工程量及管理费，如需增减项目双方洽谈”，即双方在该报价表中是约定按实际工程量结算。本院认为，陈伟锋虽然主张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为一口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案涉合同中亦未对此予以约定，且报价表记载案涉工程是以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故本院对陈伟锋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魏敷孙主张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报价表中约定的部分项目存在增加工程量，应当以实际施工量结算。对此，魏敷孙提交了自行制作的结算表，根据结算表反映，施工项目中双层硅钙板天花、窗帘盒、天花与墙身三项施工项目的实际施工量与预算表的施工量有较大增加。陈伟锋对魏敷孙结算表中的增加工程量不予认可，其仅确认背景墙增加费用10500元、天花灯槽不锈钢费用600元，层板柜1000元（该项目魏敷孙承诺赠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即魏敷孙作为施工方，对其主张的工程量负有举证责任。一审期间，魏敷孙申请法院委托广东华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其实际施工量进行鉴定，但因魏敷孙未于期限内缴纳评估费，故相关鉴定工作未予进行，致使一审法院无法查清案涉工程实际施工量。对此，魏敷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要求按实际工程量结算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案涉工程总造价应为合同约定造价28000元加上陈伟锋确认的增加工程造价15500元，合计43500元，扣减陈伟锋已经支付的38000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5500元。又因陈伟锋在微信中认可尚欠工程款为5600元，并通过微信向魏敷孙支付5600元，虽魏敷孙未收取，但该行为已构成自认，故一审法院认定陈伟锋应向魏敷孙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5600元，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即魏敷孙是否应当向陈伟锋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诉讼期间的双方陈述可知，陈伟锋曾多次催促魏敷孙尽快完工，案涉工程逾期完工的原因既有陈伟锋方面因铺贴瓷砖项目影响的因素，也有魏敷孙方面石材延误等因素导致。且案涉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而双方未对增加工程量的施工工期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进行分析，酌定魏敷孙需向陈伟锋支付800元的逾期完工违约金，该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对于陈伟锋主张的租房损失及脚手架租金损失，其二审期间仅提供租金收据，未能提交与之对应的租赁合同及其他证据佐证。而脚手架租金则仅提交照片，照片内容模糊不清，且魏敷孙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陈伟锋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租房损失及脚手架租金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上述已经认定逾期完工是双方原因导致的，而且已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酌定魏敷孙所应承担的违约金额，故本院对陈伟锋另行主张的租房损失及脚手架租金损失均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当事人未上诉的其余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上诉人魏敷孙与上诉人陈伟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2元（魏敷孙、陈伟锋均各预交486元），由魏敷孙、陈伟锋各负担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审 判 员  赖晓筠审 判 员  刘 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翠红书 记 员  李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