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02刑初298号公诉机关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进旭（又名罗镜旭、哎色），男，1991年1月9日出生于临沧市临翔区，傣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临沧市临翔区。2020年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分区取保候审，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高小瑛，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明勇（又名沈二、二倒），男，1987年4月29日出生于临沧市临翔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沧市临翔区。2020年2月2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分局取保候审，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沧市临翔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永能，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以临翔检一部刑诉〔2019〕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沧市临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国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进旭及其辩护人高小瑛，被告人沈明勇及其辩护人马永能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26日19时许，被害人李某酒后与其妻陈某从普洱市景谷县民乐镇返回临沧市临翔区平村乡，返回途中，因李某将陈某打伤，陈某遂打电话让其家人来劝说李某并接二人回家。当日21时许，陈洁、陈子安、陈斌等五人闻讯后将李某、陈某二人接上车返回至临翔区平村乡永平村外永大线（永平至大田线）约1公里路段时，由于李某声称要跳车，便停车让其下车。之后，由于李某继续殴打其妻子和大声吵闹，陈洁、陈子安、陈斌等三人为劝说、制止李某过激行为，具有与李某拉扯倒地、控制其身体等情节，但李某仍能够正常行动和语言表达。之后，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等三人酒后途经此地，在获知李某殴打其妻子的信息后，罗进旭遂手扇李某脸部两巴掌，又伙同沈明勇共同语言刺激、辱骂李某，李某便与沈明勇扭打、倒地翻滚，罗进旭也参与到其中，后被他人劝开。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等三人走出数米后又返回到现场，因言语不合，被告人罗进旭又与李某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沈明勇参与到其中，后被人再次劝开。之后因李某对被打一事不满，继而与被告人沈明勇扭打在一起，在沈明勇将李某骑在地上并用膝盖压住其手的过程中，被告人罗进旭先用自己所穿人字拖连续击打李某头面部数下，在拖鞋被打飞后，罗进旭又抢脱得陈洁所穿的软底皮鞋，用鞋底部位继续击打李某面部十余下，致其不能继续挣扎。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明勇实施帮助行为。之后，被害人李某被先后被送至四家医疗机构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同年2月7日20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接触面较大、质地不太坚硬的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洁和陈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以及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螺旋CT扫描报告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共同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罗进旭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二年，判处被告人沈明勇有期徒刑七年以上，理由为：1.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共同致一人死亡，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2.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依法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沈明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可以适用“减轻”处罚规定；4.本案事发有因，可酌情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进旭对起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罗进旭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罗进旭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陈洁等人先行对被害人多次实施殴打、摔打，仅有被告人罗进旭等人的相互扭打的行为，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陈洁等人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4.本案中的纠纷系由被害人引起，被害人在纠纷的起因上有明显过错；5.本案中，不应区分主、从犯；6.被告人罗进旭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愿意赔偿被害人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7.被告人罗进旭行为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在量刑时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罗进旭从轻处罚，如被告人罗进旭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望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以下对被告人罗进旭进行量刑。被告人沈明勇对指控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建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沈明勇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使用任何工具，没有打伤被害人的主动行为，被害人死亡与被告人沈明勇的行为没有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沈明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犯罪较为适当，且垫支了部分医疗费；2.被告人沈明勇与被告人罗进旭没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3.被告人沈明勇有一定的过错，其过错是一种过失行为，最多认定为过失犯罪，但情节较轻，且被告人沈明勇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其劝架行为有定的下当性、合理性，被害人死亡是多个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被害人自身有很大的过错，存在从轻、从宽、免除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沈明勇为过失致人重伤犯罪较为适当。若法庭认为被告人沈明勇构成故意伤害罪，恳请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6日19时许，被害人李某酒后与其妻陈某从景谷县民乐镇返回临沧市临翔区平村乡，返回途中，因被害人李某将陈某打伤，陈某遂打电话让其家人来劝说被害人李某并接二人回家。当日21时许，陈洁、陈子安、陈斌等五人闻讯后将被害人李某及陈某二人接上车返回至临翔区平村乡永平村外永大线（永平至大田线）约1公里路段时，由于被害人李某声称要跳车，便停车让其下车。之后，由于被害人李某继续殴打其妻子和大声吵闹，陈洁、陈子安、陈斌等三人为劝说、制止被害人李某过激行为，具有与李某拉扯倒地、控制其身体等情节，但被害人李某仍能够正常行动和语言表达。之后，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等三人酒后途经此地，在获知被害人李某殴打其妻子的信息后，被告人罗进旭遂手扇被害人李某脸部两巴掌，又伙同被告人沈明勇共同语言刺激、辱骂被害人李某，被害人李某便与被告人沈明勇扭打、倒地翻滚，被告人罗进旭也参与到其中，后被他人劝开。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等三人走出数米后又返回到现场，因言语不合，被告人罗进旭又与被害人李某扭打在一起，被告人沈明勇参与到其中，后被人再次劝开。之后因被害人李某对被打一事不满，继而与被告人沈明勇扭打在一起，被告人罗进旭先用自己所穿人字拖连续击打被害人李某头面部数下，在拖鞋被打飞后，被告人罗进旭又脱得陈洁所穿的软底皮鞋，用鞋底部位继续击打被害人李某面部十余下，致其不能继续挣扎。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沈明勇实施帮助行为。之后，被害人李某被先后被送至四家医疗机构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同年2月7日20时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符合接触面较大、质地不太坚硬的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洁和陈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另查明，2020年1月26日陈洁向临沧市公安局临翔分局平村派出所报警称其妹夫李某酒后打其妻陈某。民警赶赴现场后，伤者陈某已被送医，现场被害人李某处于昏迷状态，报警人陈洁受伤，之后将伤者李某、陈洁送医。同月28日14时30分，平村派出所电话通知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到平村派出所接受调查，二被告人自动到案。在本案审理中，被害人亲属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积极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上述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检查笔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以及检材提取笔录及照片、作案工具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方位示意图、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告知笔录、螺旋CT扫描报告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罗进旭的辩护人认为陈洁等人先对被害人多次实施殴打、摔打，仅有被告人罗进旭等人的相互扭打的行为，不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陈洁等人才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重要原因以及被害人有过错，本案不应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害人死亡符合接触面较大、质地不太坚硬的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是被告人罗进旭的直接行为所导致的，被害人本身对被告人罗进旭并不存在过错，只能认定为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罗进旭击打被害人头部，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应区分主、从犯；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明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明勇与被告人罗进旭没有共同伤害他人的故意，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其过错是一种过失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认定为过失致人重伤犯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若法庭认为被告人沈明勇构成故意伤害罪，恳请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过失犯罪是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而被告人沈明勇殴打被害人是故意而为之，被告人沈明勇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其与被告人罗进旭的行为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不宜适用缓刑；认为被告人沈明勇有自首情节，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进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明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事出有因，被告人罗进旭、沈明勇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进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进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2027年2月15日止。）二、被告人沈明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6日起至2025年2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世俊审 判 员  张绍强人民陪审员  张国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