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8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周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琪，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克强，上海恒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信天翁高尔夫设备有限公司，住上海市嘉定区新成路****。法定代表人：胡智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兰，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鑫公司”)、上诉人程琪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信天翁高尔夫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天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8民初1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鑫公司、程琪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十一项，改判驳回信天翁公司一审诉讼请求，支持悦鑫公司所有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由信天翁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球车租赁费的金额计算错误。球车租赁费应以双方核对确认的金额计算，根据双方对球车的实际使用情况，信天翁公司有委派的工作人员在现场管理所有球车，因此对于球车使用的具体情况，不仅悦鑫公司有统计的义务，信天翁公司亦有统计的义务。一审法院对于球车使用数据直接以18洞45元／人／次计价与球车实际使用情况不符，一审法院参照(2019)沪0118民初556号案件确定球车使用数据系机械套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认定悦鑫公司应向信天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系认定错误。悦鑫公司并不存在拖延支付案涉球车租赁费的情形。双方对球车租赁费金额存在争议，信天翁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从2018年12月份到2019年1月份撤出，未再派人进场，导致统计工作无法进行。信天翁公司在收到悦鑫公司的结算数据后并未提出书面异议，而是直接向法院起诉，双方的具体结算系由法院确认，故悦鑫公司并未迟延支付租赁费用。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信天翁公司应先行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悦鑫公司，悦鑫公司再行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一审判决没有要求信天翁公司先行向悦鑫公司开具发票而直接判令悦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且滞纳金系违约金性质，一审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七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远超实际损失，显著过高。一审法院对于该违约金起算时间点的认定亦缺乏依据。3．一审法院判令悦鑫公司就车库拆除向信天翁公司承担20万元损失缺乏依据。被拆除的车库系信天翁公司自行搭建的违章建筑，系由信天翁公司与之前的上海银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涛投资公司”)合意搭建，该建筑的形成与悦鑫公司无关，被拆除也系由信天翁公司的违章搭建行为所导致，该项损失不应由悦鑫公司负担。4．一审法院判令悦鑫公司向信天翁公司返还103辆球车缺乏事实依据。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停放在球场的球车应由信天翁公司承担管理责任，悦鑫公司对此并无保管义务，悦鑫公司仅负责提供场地，案涉球场系开放场地，信天翁公司如果需要提取车辆可自行处置，与悦鑫公司无关。5．双方实际履约过程中，信天翁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应就此向悦鑫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首先信天翁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向悦鑫公司提供足量球车，悦鑫公司因其违约行为自行购置球车，悦鑫公司该项损失应由信天翁公司承担；第二，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信天翁公司对球车负有管理责任，其擅自撤回派驻到现场的管理人员，在多次通知后仍未委派足够人员构成违约。且其违章建筑被拆除，悦鑫公司为此代为维修球车、购置车棚等行为均系为避免损失的扩大而替代履行的行为，由此发生的费用应由信天翁公司承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信天翁公司应支付的维修费、电费以及应当开具给悦鑫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均低于有关证据可以证明的实际发生的损失金额。6．原审认定程琪就悦鑫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错误。悦鑫公司系独立经营，独立承担责任的有限责任公司，且并非一人有限公司。一审法院判令程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以及法律依据。信天翁公司辩称：不同意悦鑫公司、程琪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对于球车租赁费金额的认定合理有据，对于相关证据的采信客观公允。双方合同约定应以双方共同确认的球车使用数据作为结算基础，悦鑫公司作为球车管理方应向法院提交出场顺序表来供双方确认球车使用次数，其掌握该项证据，在法院责令下拒不提交，仅仅提交嘉宾签到表，该系恶意隐瞒证据的行为。嘉宾签到表并不能完整反映球车使用情况，一审法院结合另案中双方的结算数据，以绝大多数球客选择的18洞／45元／人／次作为结算单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实际上该种结算方式亦对信天翁公司有所不利。2．一审判决对于悦鑫公司违约责任的认定无误。一审中信天翁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信天翁公司主动要求与悦鑫公司进行结算数据的核对而悦鑫公司拒不核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其拒不提交关于球车实际使用的原始数据亦导致双方无法核对，无法开票系由其拒绝核对球车使用数据导致，其逾期支付租赁费构成违约应依据合同约定向信天翁公司支付滞纳金，未开具发票不能作为其拒绝付款的合理事由。滞纳金起算时间系为减少讼累，便于计算而选取了起诉后的一个月初的时间节点，该时间节点实际晚于悦鑫公司违约的起始时间，以此为滞纳金起算点并无不当。3．悦鑫公司应就车库建造的损失向信天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悦鑫公司为建造系争车库投入了八十余万元成本，双方实际在2017年即建立了合作关系，悦鑫公司进场时完全知晓该车库的存在及建设成本，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不能履行时悦鑫公司应按年限向信天翁公司就该车库产生的费用进行补偿，一审法院判令悦鑫公司向信天翁公司支付该笔补偿费用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4．悦鑫公司应向信天翁公司返还案涉103辆球车。悦鑫公司主张球场系开放性场地不属实，一审中信天翁公司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悦鑫公司授命其保安阻止信天翁公司方人员入场，案涉球车的实际使用与保管均在悦鑫公司控制之下。悦鑫公司亦曾在一审中表示愿意返还，但其始终拒绝返还并一直仍在使用，其应当依据法院判决返还球车。5．信天翁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向悦鑫公司支付球车维修费。维修费的产生系由于悦鑫公司阻碍信天翁公司员工进场所导致，信天翁公司员工被悦鑫公司赶走，无法实施维修，离场后亦导致了信天翁公司的维修设备遗失。双方合同约定由信天翁公司提供100辆以上的球车，信天翁公司已提供103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双方亦未就提供额外的车辆达成新的约定，故上述维修费用及悦鑫公司自购球车的费用均不应由信天翁公司承担。6．程琪系双方开展案涉业务期间悦鑫公司的股东，且其系案涉高尔夫球场的实际经营者，其拒绝向信天翁公司支付租赁费，且其无法证明财产独立于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信天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签订《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于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7日解除；2．悦鑫公司支付信天翁公司2018年12月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球车租赁费1，178，550元；3．悦鑫公司支付信天翁公司滞纳金，按照上述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二，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日；4．悦鑫公司赔偿信天翁公司车库损失56万；5．悦鑫公司返还信天翁公司高尔夫球车103辆；6．程琪与悦鑫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悦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信天翁公司赔付悦鑫公司球车购置费1，155，600元、车棚购置费221，333元、球车维修费102，021.54元、电费119，430元，共计1，598，384.54元；2．信天翁公司交付悦鑫公司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日的金额为896，940元的租赁费发票(一审审理过程中，信天翁公司向悦鑫公司开具金额为80万元租赁费发票，悦鑫公司变更要求信天翁公司开票金额为96，9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发生租赁关系，信天翁公司提供高尔夫专用球车(简称球车)租赁给悦鑫公司使用，并派相关人员保养维修球车，球车停放于信天翁公司在2016年出资建造的位于悦鑫公司管理的球场建筑物内。2018年5月1日，悦鑫公司作为甲方，信天翁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就球车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甲方在球会内提供一闲置建筑物供乙方改造车库，乙方在此经营一定数量高尔夫球车供甲方球客击球时使用，球车使用费由双方按本协议直接结算；二、合作时间：自2018年5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三……合同签订后70天内乙方提供不低于100辆高尔夫专用球车至球会，以满足甲方球客击球时的使用需要；四、球车使用费用与结算期限：甲方根据下场球客使用球车记录，每天提供给乙方管理人员详细出车数据，须有双方确认签字，所有客人按18洞45元／人／次，9洞22.5元／人／次计算，每个月月底前结算完毕上一个月球车使用费用总额，即乙方开具租赁发票后，次月底前甲方把上月球车租赁费付款至乙方指定账号，甲方逾期支付，自次月1日开始计算，每日甲方支付上月费用总额的0.2％作为滞纳金给乙方；五、车库建造：甲方在球会内提供一闲置建筑物供乙方自行改造球车车库，车库改造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对车库建造、使用的安全性负责，且保证车库安全使用10年以上。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独立使用该车库，建造车库所产生的费用，按合同期平均摊销，扣除已使用的年限，余下年份按照8万／年补偿乙方未履行合同期限内的损失或由下家承担。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的损失，甲方不予承担；六、其他1．乙方在甲方球场派驻两名专职、专业的球车管理员负责球车日常维护和管理。管理员的劳动关系和乙方建立，薪资福利、吃住行等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管理员的工作应能满足甲方球场运作部门的整体需要。甲方为乙方现场管理人员的日常工作所需提供必要的协助，2．球车日常保养、维修、充电等球车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安装电表用于电费计算及结算……4．乙方需满足甲方球车数量及车况要求，保证每辆球车正常使用；5．乙方无偿提供两部球车给上海银涛高尔夫球场巡场使用，两部接客6座车供球会接送客人使用。该四辆车的维修保养费用由乙方负责，人为损坏维修费由甲方负责。电工房及下包处的银涛球场自有的两部球车维修保养由乙方负责，配件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另约定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悦鑫公司继续租赁信天翁公司提供的球车，双方维持原业务关系，信天翁公司派出员工至悦鑫公司进行球车维修保养工作，后因双方发生纠纷，信天翁公司人员未再进行此项工作。2018年8月17日和12月，上海青浦区徐泾镇人民政府和上海市赵巷镇人民政府向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和悦鑫公司发送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和违法搭建法律后果告知单。2019年2月，信天翁公司出资建造停放球车的违章车库被政府拆除。2019年1月，信天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悦鑫公司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3日的球车租赁费935，010元及逾期付款滞纳金，程琪承担连带责任。案号：(2019)沪0118民初556号(简称556号案)。该案审理中，信天翁公司提供2018年6月至12月的银涛高尔夫球车租赁人数明细单(其中2018年6月租赁人数3.296)和2018年12月银涛高尔夫球车租赁人数明细单(2018年12月1日、2日和3日有双方员工签名，12月1日9洞1人，18洞209人；12月2日9洞9人，18洞146人，36洞为1人；12月3日9洞1人，18洞34人，12月4日至16日没有双方签名)，悦鑫公司认为已经对账2018年6月至10月金额方面存在出入，2018年11月至12月双方未对过账，由于信天翁公司未开具发票，故付款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和当事人核对意见，认为：信天翁公司为悦鑫公司提供球车服务后，悦鑫公司应按约支付租赁费，拖欠不付的，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鉴于开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况且对2018年6月的发票信天翁公司开具后悦鑫公司并未及时支付，故信天翁公司在悦鑫公司拖欠租赁费不付的情况下暂缓开具尚未支付部分的发票尚属合理，此不能成为悦鑫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一审判决：一、悦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天翁公司球车租赁费896，940元；二、悦鑫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信天翁公司896，94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滞纳金，日利率按万分之七计付；三、程琪对上述悦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信天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信天翁公司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将执行款896，940元发放信天翁公司。2019年5月17日，信天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智勇与悦鑫公司人员周春年就双方纠纷进行交流，其中周谈到：有一天461个，上个星期六，他说462……你看这个，所谓他们认定的违章建筑，全部拆掉了……关于强行拆除球仓库的这个赔付，有点难度，因为我们只没有做一件事，在强行拆除的截止日前没有照会你，但绝对不是我们要拆。当时程琪跟你签这份合同时候，谁也没有意识到，你这个建筑涉及违章，你也没有想到今后这个东西会拆掉，不然你也不会花那么大代价，我也理解，因为我和阿彪商量，我16年如果造这个房子，到今天为止，真花了不少钱，至少七八十万是最起码的，因为根据车子情况按标准体系做，我们也理解。之后，双方人员又通过微信沟通，但协商未成。2019年5月31日，悦鑫公司向信天翁公司发函告知为办好2019年6月1日业余赛事已向信天翁公司提出要求提供20辆电瓶车，信天翁公司未提供，悦鑫公司购置新车20辆。因悦鑫公司未向信天翁公司支付2019年12月4日后产生的球车租赁费，信天翁公司再次诉诸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信天翁公司向悦鑫公司开具金额为80万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经悦鑫公司数次清点，确认现在悦鑫公司处有信天翁公司CLUBCAR先驱版电瓶车60辆、DS版电瓶车20辆、E－Z－GO：LXI电瓶车8辆、TXT4礼宾车2台、E－Z－GO：TXT2电瓶车13辆，共计103车辆，信天翁公司确认要求返还上述车辆(自提)。2020年4月21日，悦鑫公司企业类型由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股东为程琪(持股比例97.50％)和杨军(持股比例2.50％)。针对本诉，讼争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2018年12月4日至2019年6月30日的产生的球车租赁费金额及悦鑫公司应否偿付逾期付款滞纳金；2．信天翁公司在悦鑫公司经营的高尔夫球场内建造的车库因违建被政府拆除后产生的损失如何承担；3．程琪应否对悦鑫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信天翁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租赁金额：1.2019年4月27日由悦鑫公司周春年、陈彪出具的球车下场使用统计表，以证明悦鑫公司确认2019年1月至4月20日球车使用次数统计，2019年1月1481人次，2019年2月1207人次，2019年3月2463人次，2019年4月计算至20日为1792人次，上述数字信天翁公司尚未根据出场顺序表核实；2.2019年5月出场顺序表，来源于信天翁公司员工拍摄，证明自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球车租赁人数以18洞计算为5，055.50人次(缺5月11日)；3.2019年6月出场顺序表，来源于信天翁公司员工拍摄，证明自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球车租赁人数以18洞计算为3，879.50人次(缺2019年6月2日至6月5日)；4.2019年6月28日由悦鑫公司陈彪出具的球车租用人次表，证明悦鑫公司确认2019年4月4267人次、2019年5月5310人次、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7日3578人次，总计13，155人次。5.2019年4月27日由悦鑫公司周春年、陈彪出具的球车下场使用统计表(2018年12月3日以前的租赁费已另案判决)，证明自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为2101人次。悦鑫公司对证据2、3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出场顺序表未经悦鑫公司确认，否认双方以出场顺序表为依据统计租用球车次数；证据1、4、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统计的数字中包括巡场人员次数，不应作为租车次数统计，且2019年12月7日应当为19人次。一审法院要求悦鑫公司提供双方统计租车次数的原始凭证，悦鑫公司提供嘉宾登记表一箱。经统计，2018年12月4日至2018年12月30日，租车人次2033(其中9洞40人次)，2019年1月至6月租车人次为2457、1789、4012、4197、5304，5915(其中9洞40、24、23、92、102、122)，减去球场员工、免签人次及悦鑫公司自购车使用人次2233，租赁费应为1，025，910元。并补充提供2019年6月领用车辆记录表，以证明6月用车人次中悦鑫公司自购车辆使用人次2233。信天翁公司认为嘉宾登记表是客人来会所进行登记领取消费卡时所形成的凭证，并不以此统计球车租赁次数，球场员工及免签人员不会签嘉宾登记表，悦鑫公司提供的嘉宾签到表与信天翁公司拍摄的出场顺序表存在差额，经对嘉宾登记表整理计算，信天翁公司的统计人次与悦鑫公司存在差异，2019年1月至6月租车人次应为2101、2464、1893、4041、4267、5508、5916，以18洞计算，租赁费应为1，178，550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信天翁公司认为：确认2018年12月悦鑫公司统计人次2，033，但悦鑫公司未提供12月8日的嘉宾签到表，信天翁公司按2019年4月27日周春年和陈彪签字的球车下场使用统计表12月8日当天有63人次，故2018年12月人次应为2096。2019年1月就认可悦鑫公司统计人次2457。2019年2月认可悦鑫公司统计人次1789，但嘉宾统计表与2019年4月27日周春年和陈彪签字的球车下场使用统计表比有102人次差异，应按1891人次计算。2019年3月，4月信天翁公司对悦鑫公司统计数字4012、4197无异议，但认为2019年4月应按2019年6月28日陈彪签字确认的人次4267确认。2019年5月，信天翁公司确认悦鑫公司统计人次5304，但胡智通与周春年沟通中周春年确认的人数比统计表中多200人次，应按5504人次计算。2019年6月，确认悦鑫公司统计人次5915，但不认可悦鑫公司所说存在自购车使用2333人次。对于计价，一般客人打一场18洞，很少有人打9洞半场，也有客人打27洞、36洞、54洞，本应按下场顺序表进行统计，但悦鑫公司拒不提供，导致信天翁公司无法区分，责任在于悦鑫公司，信天翁公司统一按18洞45元／人／次计价。悦鑫公司提出，信天翁公司应明确统计口径，不能择高统计，因悦鑫公司发给信天翁公司下场统计表时天数次数会存在差异，对信天翁公司均以18洞计算价格存有异议，还有9洞36洞。一审法院认为，信天翁公司和悦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双方合同对于球车使用费用与结算期限约定为：悦鑫公司根据下场球客使用球车记录，每天提供给信天翁公司管理人员详细出车数据，须有双方确认签字，所有客人按18洞45元／人／次，9洞22.5元／人／次计算，每个月月底前结算完毕上一个月球车使用费用总额，即信天翁公司开具租赁发票后，次月底前悦鑫公司把上月球车租赁费付款至信天翁公司指定账号，悦鑫公司逾期支付，自次月1日开始计算，每日悦鑫公司支付上月费用总额的0.2％作为滞纳金给信天翁公司。双方当事人的主要权利义务为信天翁公司提供球车，悦鑫公司支付租赁费，悦鑫公司称信天翁公司未派足额人员进行维修保养工作、拒绝对账、未开具发票，故其支付租赁费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信天翁公司未能提供维修保养工作不能简单认定信天翁公司违约，再次从双方履约情况来看，悦鑫公司并未每天向信天翁公司提供球车使用记录以供信天翁公司核对，信天翁公司无从核对确定开票金额，故在信天翁公司已提供球车供悦鑫公司使用的情况下，悦鑫公司的意见不能成为其不支付租赁费的理由。具体到租赁费的结算金额，从双方的举证来看，信天翁公司提供出场顺序表及球车下场使用统计表，悦鑫公司提供嘉宾签到表、2019年6月领用车辆表，经查阅556号案卷，双方是依据球车租赁人数明细单(上有出发台人员和车库人员确认签字)进行结算(双方对上述明细单记载次数亦存在微小差异)，但本案在统计球车使用次数时双方尚未形成该份租赁人数明细单，无法据此核对，根据该份明细单的记载内容，双方应是根据出场顺序表和领用车辆表进行对账，据此，占有该些原始对账凭证的悦鑫公司应当提供上述证据以供双方核对，但悦鑫公司仅提供嘉宾签到表及2019年6月领用车辆表，未提供完整有效的原始凭证，对此悦鑫公司应承担相应后果。现信天翁公司以悦鑫公司提供的嘉宾签到表为基础，结合悦鑫公司出具的球车下场使用统计表人数等证据，确定球车使用人次为26，142，一审法院予以认同。对于如何计价，一审法院参考556号案件中2018年6月至2018年11月明细单记载中9洞、27洞、36洞、54洞的租车人数比例，经比对，本案中信天翁公司全部按18洞45元／人／次计算方法尚属合理，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同。此外，双方均认可信天翁公司提供车辆存在一定程度的损坏，考虑到2019年6月确存在悦鑫公司自购球车使用等情况，一审法院在信天翁公司主张的租赁人次中扣减部分悦鑫公司自购车使用人次，酌定悦鑫公司应支付信天翁公司租赁费1，131，390元。对于信天翁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从556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来看，双方纠纷的起因在于信天翁公司向悦鑫公司开具2018年6月的租赁费发票后，悦鑫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本案中，悦鑫公司仍未按约提供对账凭证、支付租赁费，仍应承担逾期付款滞纳金，信天翁公司从2019年8月1日起主张滞纳金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悦鑫公司提出滞纳金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悦鑫公司的违约情节、违约程度、主观过错、可能给信天翁公司造成的损失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确定滞纳金按日利率万分之七计付。对于争议焦点二，信天翁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2016年9月18日与上海银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银涛投资公司)签订的《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双方约定：银涛投资公司在球会内提供一处闲置场地供信天翁公司建造车库，信天翁公司在此经营一定的高尔夫球车供银涛投资公司击球时使用，合作期间2016年10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五条车库建造约定：银涛投资公司在球会内提供一处闲置场地供信天翁公司自行改造球车车库，车库改造所有费用由信天翁公司负责……保证车库安全使用10年以上……银涛投资若在本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内中止与信天翁公司合作，信天翁公司建造车库所产生的费用，按合同期内平均摊销，扣除已使用的年限，余下年份按照8万／年补偿信天翁公司未履行合同期限内的损失。2．信天翁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智勇与悦鑫公司人员周春年谈话录音，内容中涉及被拆车库事项。信天翁公司认为，系争车库建造于2016年信天翁公司与银涛投资公司合作期间，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的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1日，但双方在此之前就发生业务往来，车库建造于双方合同签署之前，所签合同约定的涉及车库建造条款与信天翁公司与银涛投资公司所订条款相同，说明悦鑫公司取代银涛投资公司经营球场，租赁信天翁公司球车，认可信天翁公司对车库的权利和悦鑫公司所应承担的义务，双方均知晓所造车库属违章建筑，双方约定有效，即使无效，也不能让信天翁公司一方承担全部损失。悦鑫公司质证意见，1．信天翁公司与银涛投资公司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2．录音证据未经周春年同意私下录制，不能作为合法证据提供，且周春年的陈述仅为其自身观点，是在希望双方能协调的背景下所说，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悦鑫公司认为，悦鑫公司是从上海银涛高尔夫有限公司(简称银涛高尔夫公司)取得球场经营权，被拆除的车库并非悦鑫公司与信天翁公司合同所约定由悦鑫公司提供信天翁公司改造的临时建筑物，合同签订后，悦鑫公司没有向信天翁公司提供建筑物用以改造车库，信天翁公司没有产生改造费用，其要求赔偿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信天翁公司应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1．信天翁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并非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根据悦鑫公司的球车下场统计表，周春年均作为确认人签字确认，且以悦鑫公司名义与胡智勇进行商谈，就其身份而言，即使其所述涉及双方纠纷的处理意见不能代表悦鑫公司，但其对于事实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事实上，信天翁公司向悦鑫公司提供的球车停放于信天翁公司改造的车库内，故信天翁公司与银涛投资公司，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中涉及改造车库的指向明确同一，能够确认悦鑫公司承接了原本由银涛投资公司经营的球场并与信天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双方对于车库的约定系真实意思的表示；2．任何的民事行为应当在法律的框架下行使，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悦鑫公司获得银涛高尔夫球场的经营权，允许信天翁公司在违建改造的车库内继续停放高尔夫球车，即使如周春年所说，悦鑫公司接手时并未意识到该车库为违章建筑，但这并不能成为免除悦鑫公司责任的法定理由。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之间达成使用违章建筑的合意，而该合意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由于双方之间签订的无效条款，信天翁公司建造违章建筑被拆除，形成了相应损失，信天翁公司建造车库时明知没有任何审批手续，而悦鑫公司与信天翁公司在合同中对此予以确认，故双方对损失后果均有过错；3．合同约定，建筑车库所使用的费用，按合同期平均摊销，车库未使用年份悦鑫公司按一年8万元补偿信天翁公司。信天翁公司按车库使用3年，余7年，每年8万元，要求悦鑫公司赔偿5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信天翁公司承担改造车库的所有费用用于停放租赁给悦鑫公司使用的球车，故在租赁合同期内信天翁公司应承担停放自身车辆所产生的成本，车库被拆除后，悦鑫公司另行购置了移动车库停放信天翁公司球车，由此相应的成本转由悦鑫公司承担，现双方确认于2019年6月17日合同解除，信天翁公司于2020年1月9日提出请求要求返还车辆，悦鑫公司本应及时向信天翁公司返还车辆，但因双方尚存纠纷，悦鑫公司未予返还，仍停放于悦鑫公司处，考虑双方对此损失后果均有过错及目前停放成本由悦鑫公司承担的因素，一审法院判令悦鑫公司赔偿信天翁公司损失2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程琪在涉案租赁费产生期间作为悦鑫公司唯一股东，其未能证明在涉案交易期间悦鑫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当对悦鑫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反诉，讼争双方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信天翁公司应否承担悦鑫公司提出的诸多费用；二、信天翁公司应否向悦鑫公司开具556案件认定的租赁费未开票金额的发票。对于争议焦点一，悦鑫公司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1．报告、客户投诉单、悦鑫公司致信天翁公司函及快递单、采购合同，证明因信天翁公司供车不足，悦鑫公司无奈购置20辆球车，花费1，155，600元；2．徐泾镇拆除违建决定书、搭建法律后果告知单及违建现场图、球车移动雨棚发票、悦鑫公司致信天翁公司函、球车维修配件发票及维修现场图，证明信天翁公司在银涛高尔夫公司违法搭建车棚，政府责令银涛高尔夫公司与悦鑫公司限期拆除，因信天翁公司违法搭建的车库被拆除，悦鑫公司为了保养信天翁公司球车购入三批球车移动雨棚花费221，333元，此外，悦鑫公司要求信天翁公司车辆维修人员重新进场，信天翁公司未派员，悦鑫公司只得委托他人维修，花费维修费102，021.54元；3．球场电工抄表记录，电表照片、电费计算明细表、评估单价计算标准，证明信天翁公司球车专用的充电电表2018年4月26日抄表数5321，2019年6月抄表数6369，差1048，乘以80，双方约定以每度1.50元计算，悦鑫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27月至2019年6月26日产生的电费125，760元(此金额与悦鑫公司最初主张金额略有差异)；信天翁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不认可，即使存在，也是悦鑫公司先违约，导致信天翁公司无法进场，给信天翁公司函真实性无异议，从内容看悦鑫公司没有说是信天翁公司没有足量提供，而是因为有赛事，悦鑫公司从未主张过车辆不够；2．真实性没有异议，决定书出具时间(2018年8月10日)和拆除时间(2019年2月)相差甚远，拆除时悦鑫公司未通知信天翁公司，悦鑫公司应当自行购置车棚，且悦鑫公司购置前未通知信天翁公司，对悦鑫公司主张维修费不认可，该维修费是悦鑫公司违约后为了球场运转的支出，即使存在也不应当由信天翁公司承担；3．真实性不予认可，合同约定电费由信天翁公司承担，确认2018年6月27日之后未支付电费，之前信天翁公司支付过7个月电费3万元，信天翁公司以此推算，双方约定单价每度电为1.25元，按平均值计算为51，425元(此金额与信天翁公司最初确认金额也略有差异)，即使悦鑫公司所称电费正确，车库中还有悦鑫公司存放的厨房制冰机，蒸柜等电器用电。对于电费，信天翁公司提供：1.2018年4月租赁对账明细，证明系争合同签订前，分会员和非会员价，因为悦鑫公司承接了银涛投资公司的合同，在信天翁公司与银涛投资公司合同中分会员价和非会员价，在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所签的合同中不分会员和非会员，悦鑫公司所说的电费超出了信天翁公司球车应当使用电费的正常范围；2．电费单，来源于悦鑫公司电工手写，2017年12月至2018年6月，共21，600度，12月和1月各估2500度，每度1.25元，双方协商按3万元收，该笔电费当时在租车费用中直接扣除，在4月对账时直接扣除了。悦鑫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悦鑫公司抄表数正确。一审法院认为，悦鑫公司要求信天翁公司承担球车购置费和车棚购置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修理费，由于信天翁公司与悦鑫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信天翁公司人员后续确实没有对球车进行维修和保养，考虑到信天翁公司收取租赁费中包括上述成本支出，球车正常使用是悦鑫公司向信天翁公司支付租赁费的前提，悦鑫公司为此必然会产生相应费用，故信天翁公司应向悦鑫公司负担该部分支出成本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定7万元。关于电费，双方合同中对如何结算电费并无约定，双方除对信天翁公司提供的抄表数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对方提供的其他举证均存有异议，均未提供其他可采信证据，信天翁公司认为2018年6月电费已付清，对此未提供可采信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结合556号案件同时间段结算的租赁费推算，悦鑫公司主张的电费抄表数应为合理，但悦鑫公司要求按每度1.5元结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可信天翁公司意见按每度1.25元结算，又考虑到在2019年6月租赁费中已酌情扣除悦鑫公司自身车辆的租赁费，故该部分车辆的充电费用相应扣除，酌定2018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26日信天翁公司应承担电费10万元；对于争议焦点二、556号案件双方争议的租赁费金额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定，视为双方结算已经完成，信天翁公司应向悦鑫公司开具剩余金额为96，940元的租赁费发票。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信天翁公司和悦鑫公司于2018年5月1日签订的《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于2019年6月17日解除；二、悦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信天翁公司球车租赁费1，131，390元；三、悦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信天翁公司逾期付款滞纳金(以1，131，390元为本金，按日利率按万分之七，自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悦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信天翁公司损失20万元；五、悦鑫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信天翁公司球车103辆(CLUBCAR先驱版电瓶车60辆、DS版电瓶车20辆、E－Z－GO：LXI电瓶车8辆、TXT4礼宾车2台、E－Z－GO：TXT2电瓶车13辆，由信天翁公司自提)；、六、程琪悦鑫公司上述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信天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八、信天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悦鑫公司维修费7万元；九、信天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悦鑫公司电费10万；十、信天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悦鑫公司开具金额为96，940元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一、驳回悦鑫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信天翁公司负担1，697.49元，悦鑫公司、程琪共同负担17，682.5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悦鑫公司、程琪共同负担；反诉受理费9，592.73元，悦鑫公司负担7，742.73元，信天翁公司负担18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悦鑫公司、程琪提出的多项上诉意见，本院逐一评述如下：首先，关于双方履约期间所发生的球车租赁费用。根据双方签订的《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中约定，悦鑫公司应根据下场球客使用球车记录，向信天翁公司管理人员出具详细出车数据，双方依共同确认后的球车使用数据进行结算。悦鑫公司作为案涉高尔夫球场的实际经营者及球车的使用者，出场顺序表与领用车辆表等具体的球车使用数据应由其掌握与提供。悦鑫公司对信天翁公司提供的球车使用数据材料不予认可，但在一、二审法院的一再要求下，均未能提供球车使用的原始记录，而仅在一审审理中提交嘉宾登记表，尚无法完全显示球车使用情况。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就球车使用情况进行对账后，以双方提供的球车使用数据材料为基础，结合关联案件(2019)沪0118民初556号案中双方提供的球车租赁数据中所显示的球车使用情况，以18洞45元／人／次为结算单位，以26，142为球车使用人次，并对悦鑫公司自购车使用人次对应的使用费用予以相应扣减，酌情认定悦鑫公司应向信天翁公司支付租赁费1，131，390元，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第二，关于悦鑫公司应否向信天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上海银涛高尔夫球会球车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每个月月底前结算完毕上一个月球车使用费用总额，即信天翁公司开具租赁发票后，次月底前悦鑫公司把上月球车租赁费付款至信天翁公司指定账号，悦鑫公司逾期支付，自次月1日开始计算，每日悦鑫公司支付上月费用总额的0.2％作为滞纳金给信天翁公司。悦鑫公司在本案中抗辩其拒付租赁费用系因信天翁公司工作人员离场导致双方无法核对球车使用数据，且信天翁公司未向其先行开具发票。从本案中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作为结算依据的球车使用原始数据理应在悦鑫公司掌握之下，即使在本案诉讼中，其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故无法结算的责任在悦鑫公司，而非信天翁公司。且自信天翁公司向悦鑫公司开具2018年6月的租赁费发票后悦鑫公司即一直未予支付相应费用，显属违约，其提出的上述抗辩不能作为其向信天翁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的阻却事由。关于滞纳金的起算时间及标准，信天翁公司以2019年8月1日为起算点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理处分，该时间晚于合同第四条约定的一个月结算期，一审法院以此作为滞纳金起算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滞纳金的具体计算，一审法院已经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在双方协议约定的滞纳金计算标准基础上予以相应调低，调低后的滞纳金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亦予以认同。悦鑫公司关于逾期付款滞纳金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案涉车库拆除的损失承担问题。双方一致确认车库建造于双方协议签订之前，系与案外人合作期间建造，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就车库建造费用按照合同实际履行期限由双方分担作出了相应约定，悦鑫公司就合同无法如期履行时承担合同剩余年限内车库的成本损失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悦鑫公司作为案涉高尔夫球场的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该车库建在其经营的场地之上，由其实际使用，即使车库系违章搭建，其理应知晓该情况。在悦鑫公司已与信天翁公司达成了继续使用该违章建筑的合意的情况下，现因车库拆除而发生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定悦鑫公司向信天翁公司分担该项损失，并无不当。第四，关于悦鑫公司应否向信天翁公司返还103辆球车的问题。双方均认可系争球车仍停放于案涉高尔夫球场处，悦鑫公司系案涉场地经营管理者，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悦鑫公司应向信天翁公司返还系争球车，信天翁公司亦应积极配合提取。此外，关于悦鑫公司主张的信天翁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应向其支付球车购置费、修理费、车棚购置费、电费等费用。一审法院已结合双方实际履约情况酌情支持其球车修理费及电费，本院对于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予以认同，不再赘述。最后，因程琪系案涉租赁费用发生期间的悦鑫公司一人股东，其以之后发生股东变更事实为由请求不予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悦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72.70元，由上诉人上海悦鑫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云审 判 员  张明良审 判 员  邵美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及小同书 记 员  蔡剑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