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宏智，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女，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志成，北京京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超，北京京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晓兰，女，198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智（刘晓兰之夫），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扎兰屯市。上诉人刘宏智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原审被告刘晓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民初14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宏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方为北京爱编汇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编汇智公司），并非刘宏智。爱编汇智公司成立之初为了解决资金周转问题，股东××动手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动手客公司）、崔某及刘宏智一致同意向李明借款20万元，用于支付爱编汇智公司实际办公场所的租金。其中，崔某系李明姐夫，李明为爱编汇智公司员工。因为刘宏智不懂法律事宜，以为崔某事后会加盖公司公章，所以在涉案合同上签字了。二、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且担保条款中也约定“乙方股东刘宏智、崔某自愿为本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爱编汇智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向李明偿还利息，结合刘宏智一审提交的股东间微信聊天记录等，可以看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爱编汇智公司。李明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宏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借款合同成立时，刘宏智不是爱编汇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没有替公司借款的权利，其不能代表公司，也不构成代理行为。借款合同为双方签署，明确借款方为刘宏智，收款账户为刘宏智的个人账户，涉案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刘晓兰述称，同意刘宏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宏智偿还李明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万元，2020年4月2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刘宏智向李明支付律师费8000元；3、判令刘晓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刘晓兰、刘宏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李明（甲方）与刘宏智（乙方）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为持续经营,向甲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此合同,以昭信守。一、借款用途:本合同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活动。二、借款金额: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三、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年利息为百分之十二。四、借款和还款期限:1、借款时间为一年,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止。出借方将于2018年5月29日之前,将该款项一次性以现金形式交到乙方指定账户。2、本金及利息兑现方式与时间:本金还款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前。利息按月兑现交到甲方指定账户,为2000元/月,于每月日给付上月利息,待本金还款当日给付最后一个月利息。六、担保责任。乙方股东刘宏智、崔某自愿为本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本息及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诉讼费、调查费、保全费、律师费等所有费用。七、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及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本息及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乙方的损失为甲方不及时履行出借义务造成乙方的经营损失。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2018年5月28日李明向刘宏智汇款20万元。同日，刘宏智出具收条一份。2018年6月30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8年7月30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8年9月1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8年9月29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8年10月30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8年12月3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9年1月2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9年1月30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9年3月3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9年3月25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9年4月29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2000元，备注利息。2019年7月9日，爱编汇智公司向李明汇款1000元，备注利息。2019年6月13日，刘宏智向李明汇入10万元。一审庭审中，刘晓兰、刘宏智称：“刘晓兰、刘宏智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刘宏智并未告知过刘晓兰，刘晓兰也没在爱编汇智公司任职”。李明称：“不清楚刘晓兰是否知情。刘晓兰不是爱编汇智公司股东也未担任职务。刘晓兰并未表示过同意还款”。2020年5月7日李明支付律师费8000元。爱编汇智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刘宏智、崔某、北京动手客科技有限公司系股东，2018年5月28日时刘宏智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2日，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系于2020年8月20日施行，故本案仍应适用修改前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刘宏智与李明签订《借款协议》，李明亦向刘宏智汇款20万元，双方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刘宏智称涉案借款系代表爱编汇智公司所借，但刘宏智在借款时并非爱编汇智公司法定代表人，亦未提交爱编汇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同时刘宏智亦使用自己账户接收20万元借款并偿还了10万元，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刘宏智系借款人，对刘宏智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宏智应依约偿还剩余的10万元本金。利息部分，李明主张刘宏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万（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以及2020年4月29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根据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条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律师费用8000元，因《借款协议》约定了相关费用承担，一审法院亦予支持。刘晓兰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款项虽然发生于刘晓兰与刘宏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明并不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刘晓兰不应承担相关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宏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李明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律师费8000元及逾期利息（2019年6月29日至2020年4月28日逾期利息为1万元，2020年4月2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计算）；二、驳回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各方均认可刘宏智于2018年7月成为爱编汇智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宏智是否应向李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李明主张刘宏智向其借款20万元，至今有10万元尚未归还，并据此要求逾期利息。刘宏智对此不认可，并主张实际借款人为爱编汇智公司。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协议载明李明为出借方，刘宏智为借款方，刘宏智亦认可收到了李明转账的20万元款项，并以其个人账户向李明偿还了10万元借款。因此，从书面证据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刘宏智均应被认定为借款人。第二，刘宏智虽上诉主张涉案协议的实际借款人为爱编汇智公司，但是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系代表爱编汇智公司借款，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并推翻上述书证之证明力。综上，本院对李明称刘宏智为涉案借款人的主张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刘宏智应当偿还剩余欠款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宏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刘宏智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杜丽霞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黎 铧书 记 员  刘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