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志高，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株洲县渌口镇南江南路**。法定代表人：何晃良，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泽锦，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菜良，男，汉族，1962年4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代理人：罗仁，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邓志高、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菜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志高、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上诉称：撤销原判第一项、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砂石合同总价款为609596元，但上诉人与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所签建筑工程总价款23159677.23元，因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资金短缺，导致所完成的工程量15009543元，占工程总量的64.8%，砂卵石量也应当按照64.8%支付货款。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菜良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菜良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邓志高、均坝建筑公司向原告连带清偿砂卵石款572540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961867.2元；2.被告邓志高、均坝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2月20日，邓志高称已经与株洲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方为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就工程所用的砂卵石与原告签订《砂卵石供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提供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建筑安装工程所需全部砂卵石；付款方式按照大包干的方式计价，即按建筑面积27.5/㎡整计算，该价格为一次性包断价格，不论市场行情涨跌不再作调整；付款方式为标准层第二层完成验收开始收款，从第三层开始，每完成一层付当层结算价的50%，内外装修完成付到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一次性付清余款。合同签订后被告即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施工现场运送砂卵石，因系一次性包断价格，砂卵石运送至施工现场后只需进行现场质量验收，未予数量记载。但至2012年11月18日被告自行撤离施工现场，阻止约定付款条件成就。根据被告与株洲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所承建的上述工程共计32456㎡，被告共计应付原告砂卵石款32456㎡×27.5元=892540元（暂估，最后以审计结果为准），已付款320000元，欠付572540元；对被告欠付原告的该款根据被告与株洲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2012年3月22日竣工的约定和被告与原告“工程竣工验收一次性付清余款”之约定，至今已经长达近七年时间，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572540×24%×7年=961867.2元（暂计算至2019年3月21日）。原审查明：2011年2月20日，王菜良（供方）与邓志高（需方）签订了《砂卵石供销合同》，合同约定：1.供货范围为浅塘村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建筑安装工程所需全部砂卵石；2.材料价格：经供需双方测算，同意按大包干方式计价，即按建筑面积27.5/㎡整计算。该价格为一次性包断价格，不论市场行情涨跌，不再作调整；3.付款方式：标准层第二层完成验收开始付款，从第三层开始，每完成一层付当层结算价的50%，内外装完成付到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一次性付清余款；4.砂卵石进出场所发生的周边关系由供方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同日，王菜良向邓志高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你我双方订立的砂卵石供销合同第四条所约定的结算借款为按建筑面积27.5/㎡为含税开票价。如果需方不需要供方开具发票，则按建筑面积26/㎡结算付款。特此承诺。”2011年6月26日，案外人株洲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浅塘安置小区一期-II工程（9-13栋及25栋及栋与栋之间的连接商铺），本项目总建筑面积约23221.18㎡；二、承包范围：本合同承包范围为9-13栋及25栋及栋与栋之间的连接商铺全套设计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及桩基础工程，包括施工图审查及审计回复意见的全部工程内容，开工前图纸会审及设计变更技术核定的全部工程内容、招标交底明确的工程内容等。三、承包方式：本工程按承包范围内包工、包料、保质量、包进度、包安全、包施工等固定清单单价包干形式进行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为270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26日（以甲方通知进场日期为准）。邓志高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菜良与邓志高签订《砂卵石供销合同》后，王菜良按约向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砂卵石，被告已完工部分的案涉工程量所需砂卵石均从王菜良处采购。原审另查明：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与株洲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就浅塘安置小区一期-Ⅱ建设工程（已完工部分）工程造价委托湖南万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9日，湖南万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记载；浅塘安置小区一期-Ⅱ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3446㎡。按照行业规范，该项目分为桩基础工程、合同内部分工程、合同外部分工程等。其中合同内部分工程又包含了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及安装工程。合同外部分包含了合同外及签证。因原、被告均未对原告供应的砂卵石量进行计量和对账，为查清案涉工程中原告的供货量，原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第一次鉴定申请及变更、增加委托鉴定事项的申请，依法委托湖南乐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以下事项作出鉴定：一、对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工程部分）由被申请人完成建筑安装工程量砂卵石实际使用量占上述工程总工程量中建筑安装工程量应使用砂卵石总量的比例进行鉴定；二、对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工程部分）由被申请人已完工装饰工程造价228572.71元工程量中实际使用申请人提供的砂卵石量及价款进行鉴定；三、对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工程部分）由被申请人已完工合同外造价310556.5元工程量中实际使用申请人提供的砂卵石量及价款进行鉴定；四、对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工程部分）由被申请人已完成装饰工程量中依据招投标文件，被申请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湖南省建筑施工合同》规定应当使用商品混凝土工程量中，被申请人实际使用申请人提供砂卵石及价款进行鉴定。2019年7月15日，湖南乐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作出了湘乐基（2019）第090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成建筑工程安装工程量砂卵石实际使用量为2103.85m3，工程总量中建筑安装工程量应使用砂卵石总量为2404.16m3，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成工程量砂卵石实际使用量占工程总工程量应使用砂卵石总量比例为87.5%；2.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工程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被告已完工装饰工程造价228572.71元工程量中实际使用原告提供的砂卵石量为300.94m，价款27084.60元；3.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工程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中被告已完工合同外工程造价310556.50元工程量中实际使用原告提供的砂卵石量为3.78m，价款340.2元；4.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成建筑工程量中依据招投标文件、被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湖南省建筑施工合同》规定应当使用商品混凝土工程量中，被告实际使用原告提供的砂卵石量为5159.01m，价款377152.86元。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用20000元。诉讼中，被告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黄红菱接受了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内容及结论的质询，被告为此向鉴定机构缴纳出庭费用1000元。原审再查明：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1.桩基础工程部分的砂卵石的供应由原告与案外人独立结算，不在本案诉争范围内。2.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砂卵石款536060元。原审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1.原告王菜良向被告提供的砂卵石计价方式及总额如何确定，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商品混凝土部分使用的砂卵石应按照鉴定报告中的单价另行结算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及由两被告连带清偿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王菜良与被告邓志高签订的《砂卵石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原、被告双方均应诚实信用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砂卵石供销合同》约定：供需双方就浅塘村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建筑安装工程砂卵石消耗材料供销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一、供货范围：浅塘村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建筑安装工程所需全部砂卵石……第四条：材料价格，供需双方测算，同意按大包干方式计价，即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二十七元五角整计算。该价格为一次性包断价格，不论市场行情涨跌均不再作调整。同日，原告向被告邓志高出具书面《承诺书》载明二十七元五角的价格为含税价格，如需方不需要供方开具发票，则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二十六元结算。从原告与被告邓志高签订的供销合同及承诺书的上述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为大包干方式，即按照建筑面积每平方米计算单价。庭审中，原告主张因为其不知被告使用原告提供的砂卵石进行现场混凝土搅拌，且被告现场进行混凝土搅拌有违建筑行业规范，故商品混凝土部分使用的砂卵石不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价，而应当按照鉴定机构评估的单价进行结算。首先，案涉工程已完成商品混凝土工程量，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建筑安装工程供货范围。从原告在原审中的陈述“因任何建筑工程均存在应当使用商品混凝土的习惯，原告在与被告签订合同时，是预计有商品混凝土存在的情况下，才按照每平方米27.5元报价签订合同”来看，签订合同之初，原告对于被告将使用原告提供的砂卵石进行现场搅拌来代替商品混凝土施工的情况是有预见的，且原告在一段时间内持续向被告工地现场供货，对于以原告所供砂卵石现场搅拌混凝土这一客观事实是有目共睹的。原告既没有与被告就砂卵石的供货计价方式达成新的协议，也没有停止向被告供货。原告正是基于对案涉工地所需砂卵石总量的预估，并结合原告自述的在双方合同签订之前案涉工程的商品混凝土工程量已确定的事实，才有了“经供需双方测算，同意按大包干方式计价”的协议内容，双方对单价的约定，应当视为原、被告以理性商人的视角，基于对市场行情、工程量大小以及利润空间等因素综合判断，而最终商定的结果。根据契约自由和意思自治原则，在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或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或者显示公平的情况下，司法机关不宜轻易否定当事人约定的真实性及合理性，不宜随意扩大司法干预的边界。故此，对于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商品混凝土部分工程量的砂卵石按照鉴定意见中的单价结算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据湖南万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意见，案涉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3446㎡，以不含税单价26元/㎡计算，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建筑安装工程部分的砂卵石总量货款为609596元（23446㎡×26元/㎡）。对于装饰工程及合同外部分工程使用的砂卵石，鉴于原、被告双方未对供货单价或计价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双方也无法达成新的一致协议，参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为27424.80元（27084.60元+340.20元）。综上，原告向被告供应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9-13栋及第25栋砂卵石款合计637020.80元（609596元+27424.80元）。剔除被告已经支付的53606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00960.80元（637020.80元-536060元）。原告与被告邓志高签订《砂卵石供销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未予约定，但就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标准层第二层完成验收开始付款，从第三层开始，每完成一层付当层结算价的50%，内外装完成付到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一次性付清余款。原告作为卖方已向被告邓志高、均坝建筑公司履行提供砂卵石的义务，被告作为买方应按约履行支付砂卵石款的义务。被告已于2012年12月份左右撤场，并就案涉工程与发包方因工程结算及质量问题发生纠纷。原、被告均未能举证工程的具体进度及内外装完成、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催讨货款的具体时间，根据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4日起以未支付砂卵石款100960.8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邓志高系自然人，没有承包建设工程的资质，以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案涉工程，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对此予以默认并许可，属于建筑法明确禁止的行为。对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及相应利息，应当由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与邓志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邓志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菜良支付砂卵石款100960.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960.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月14日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菜良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000元，合计44610元。由原告王菜良承担21276元，被告邓志高、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共同承担23334元。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株洲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与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项目总建筑面积约23221.18㎡，总价款为23159677.23元。湖南万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3446㎡，工程造价17313669元。2019年12月26日，本院就上诉人邓志高、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与王菜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9）湘02民终2321号民事裁定以“买卖合同纠纷应当严格按照当事人的合同约定进行审理，以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和单价计算总货款。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二十七元五角计算”“从绿豆石到‘二四子’等所有规格型号均在承包范围内，一律要求过筛”，但一审未查明案涉建筑面积平方数、也未查明约定供应的砂石是区分种类计价还是不区分种类的同一价格计价，仅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以为准计算价款且该鉴定意见的计价方式与当事人间的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不一致。故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撤销了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19）湘0211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菜良与邓志高签订的《砂卵石供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约定“供货范围为浅塘村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建筑安装工程所需全部砂卵石；经供需双方测算，同意按大包干方式计价，即按建筑面积27.5/㎡整计算。该价格为一次性包断价格，不论市场行情涨跌，不再作调整；”王菜良承诺“如果需方不需要供方开具发票，则按建筑面积26/㎡结算付款。”王菜良供应的砂卵石应当包括案涉工程的建设和装修装饰工程、商品混凝土等工程所需要的砂卵石，案涉工程装饰工程、商品混凝土等工程所使用的砂卵石不应当另外计算货款。合同外所使用的砂卵石应当计算。株洲马家河置业有限公司与株洲县均坝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项目总建筑面积约23221.18㎡，总价款为23159677.23元。湖南万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核定建设工程总建筑面积约23446㎡，工程造价17313669元。上诉人所承包的建设工程没有全部完工，虽然建筑面积有所增加，但仅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74.76%（17313669元÷23159677.23元），所使用的建筑材料也会相应减少，材料款也应当照此比例结算，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的砂卵石款应当为（23446㎡×26/㎡×74.76%）﹦455733.97元。湖南乐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湘乐基（2019）第090号《鉴定报告》核定：“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第9-13栋、第25栋已完成工程量砂卵石实际使用量占总工程量应使用砂卵石总量比例为87.5%，合同外工程中实际使用砂卵石价款340.2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采用湖南乐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核定的比例较为妥当，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砂卵石款为湖南万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核定天元区浅塘安置小区一期-Ⅱ建设工程的总建筑面积乘以王菜良承诺的单价（不含税）再乘以湖南乐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核定的已完成工程量砂卵石实际使用量占总工程量应使用砂卵卵石总量比例加上合同外所使用的砂卵石款即（23446㎡×26/㎡×87.5%＋340.2元）﹦533736.7元。上诉人已经支付砂卵石款536060元，多支付了2323.3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货款已经超额支付，并未欠被上诉人的货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再支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本院不予评判。原审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法院（2020）湘0211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菜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6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200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4元，共计46934元，由被上诉人王菜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湘清审判员  彭德华审判员  肖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蔚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