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福娣，女，196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平，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春先，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之麟，上海行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梅仙，女，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刘芸，女，198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原审被告：顾云龙，男，199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诉人钱福娣因与被上诉人钱春先及原审被告钱梅仙、刘芸、顾云龙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0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福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征收补偿款由钱福娣、钱春先、钱梅仙、刘芸、顾云龙五人均分。事实与理由：一、因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内人员结构复杂、居住困难，由钱春先、钱梅仙、钱福娣的父亲单位增配了大宁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大宁路房屋)，家庭内部决定由钱春先居住使用，钱春先从上世纪九十年代起未在系争房屋中居住。1999年6月，钱春先将该房出售后独享售房款，钱春先应为享受过福利分房的非同住人。二、上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集团)依据居住事实与法定程序指定钱福娣为承租人，钱福娣应以承租人身份参与征收补偿款的分配。三、一审判决在钱福娣提供了充分证据证明钱福娣与钱梅仙是系争房屋同住人的情形下，对钱福娣的证据避而不评，在无事实依据情况下，认定钱福娣姐妹不属同住人。四、一审判决既然确认了征收补偿款中的房屋装修款，却在大量证据面前对钱福娣是系争房屋装修人这一事实刻意回避。钱春先辩称：不同意钱福娣的上诉请求，认可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大宁路房屋，是由钱春先和钱福娣以及钱梅仙的父亲单位增配的，钱春先未享受过福利分房。二、北方集团指定钱福娣为承租人就是为了配合签订征收协议。刘芸、顾云龙意见与钱福娣相同。钱梅仙未发表意见。钱春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归己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系公房，承租人为高秀英(2014年5月1日报死亡)。高秀英系钱春先、钱梅仙、钱福娣之母，钱春先、钱梅仙、钱福娣系兄弟姐妹关系，钱梅仙与刘芸系母女关系、钱福娣与顾云龙系母子关系。2019年6月22日，钱福娣作为乙方与征收单位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一份。该协议认定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系公房，建筑面积31.02平方米，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2，768，172.07元。经认定，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条件。乙方选择货币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为装潢补偿46，530元、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50，00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81，02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82，440元，合计1，213，29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共计3，981，463元。2019年7月16日，征收实施单位以《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的形式对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予以确认，即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2，768，172.07元；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1，213，290元；临时安置费13，500元、签约搬迁利息46，026.80元、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预签约促签奖150，000元，共计4，470，989.80元。1993年8月，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1993)闸民初字第11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钱春先与何怡离婚，离婚后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钱春先居住。1996年10月，新风塑料厂二期工程出具《住房调配单》一份，该调配单言明“原住房京江路XXX弄XXX号，新配房屋地址为上海市环镇北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环镇北路房屋)，调配原因系动迁配房，新配人员顾文有、钱福娣、顾云龙。”1997年，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以(1997)闸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钱福娣与顾文有离婚，离婚后环镇北路房屋由钱福娣居住，顾文有(含子顾云龙)住房自行解决。2006年3月24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2006)普民一(民)初字第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钱梅仙与刘承清离婚，离婚后，上海市灵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灵石路房屋)由钱梅仙租赁使用，钱梅仙支付刘承清房屋补贴款110，000元。2006年9月，钱梅仙出资19，022元购得灵石路房屋的产权，同年11月灵石路房屋被钱梅仙以300，000元出售。关于系争房屋的户籍，系争房屋的户籍，户主为钱梅仙，内有钱春先、钱福娣、顾文龙、刘芸，其中钱春先户籍2001年10月6日从上海市第三劳动教养管理所迁入系争房屋，钱梅仙户籍2006年12月27日从灵石路******迁入系争房屋，钱福娣户籍2006户籍2006年12月27日从环镇北路******迁入系争房屋，014年1月13日户籍2014年1月13日从中国人民解放军73101部队迁入系争房屋，。2户籍报出生于系争房屋。海北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言明“同意将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租赁户名，由原高秀英指定变更为其女儿钱福娣。”一审法院审理中，钱春先称根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离婚后自己居住系争房屋，后自己再婚也居住系争房屋；且自己是残疾人，在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中应保护其残疾人的权益，对此提供电信账单若干和《残疾人证》一份。反之钱梅仙享受过福利分房，根据离婚判决，其已获得灵石路房屋，现虽将灵石路房屋出售，但这是其对自己财产的处置。钱福娣和顾云龙已在1996年获得征收补偿利益，获得环镇北路房屋一套。且钱福娣是“假离婚”，现在仍和顾云龙居住环镇北路房屋；且钱福娣和顾云龙还从所属街道获得中华新路XXX号三间门面房的经营资格，并不像自己只有一间门面房(春先烟草店)，钱福娣和顾云龙还一起骗取廉租住房租金补贴。故钱福娣、顾云龙、钱梅仙、刘芸均不具有系争房屋同住人资格。一审法院审理中，钱福娣称出生后一直居住系争房屋，1993年结婚将户籍迁到京江路XXX弄X户籍迁到京江路****，大宁路XXX弄XXX号XXX室(父亲生前的房屋)，后钱春先1999年偷偷将大宁路房屋出售，私吞房款，后在母亲的同意下将自己的户籍迁到系争房屋。对此提供《房屋户籍迁到系争房屋。根据民事调解书，环镇北路房屋虽然由己居住，但前夫家里人都去世，没地方住，故环镇北路房屋由前夫居住。的确有三间门面房，是向物业借的，且登记在顾云龙名下。一审法院审理中，钱梅仙、刘芸共同称钱春先和其妻子居住系争房屋的一楼。虽然根据法院判决，上海市灵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由己居住，但因需要补贴前夫款项，就将灵石路房屋出售，出售所得的款项除了给前夫，剩余款项全部被钱春先拿走了。钱梅仙2010年左右一直在乡下照顾母亲，一直到母亲2014年过世。刘芸小时候居住系争房屋直至2008年，后因系争房屋实在太小，在外借房居住。一审法院审理中，顾云龙称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当兵离沪，未居住系争房屋，但当兵之前和当兵之后都住在系争房屋，妈妈钱福娣离婚后也居住系争房屋，因为房间小，但因同住人是阿姨(钱梅仙)和姐姐(刘芸)就无所谓。后姐姐在外借房居住，妈妈有时住朋友家，有时借房住，阿姨照顾外婆，居住乡下。一审法院审理中，钱春先、钱梅仙、钱福娣、刘芸、顾云龙均要求作为单独个体参与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分配应该符合政策与法律规定。征收居住房屋的，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而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中，钱春先一直居住系争房屋内，应作为同住人享有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所应得的利益；刘芸自出生户籍报入系争房屋，且居住至200户籍报入系争房屋，而外出借房居住，也应作为同住人享有系争房屋被征收时所应得的利益；顾云龙作为配房人口虽曾分配环镇北路房屋，但民事调解书约定，顾云龙在其父母离婚后，其住房自行解决，故在分配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时也应酌情考虑；但钱福娣作为配房人口已分配环镇北路房屋且根据民事调解书的约定，离婚后环镇北路房屋由其居住，钱梅仙在离婚后根据民事判决书可居住灵石路房屋，故钱梅仙、钱福娣都不应作为同住人享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至于北方集团的回复函件，只是对钱福娣作为签约《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资格的认定，并不作为其能够获得征收补偿利益的依据。至于具体的分配方案，应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状况、系争房屋被征收后的实际居住等诸多要素，以钱春先取得征收补偿利益2，470，989.8元、刘芸取得征收补偿利益1，000，000元、顾云龙取得征收补偿利益1，000，000元为宜。法院需要指出，政府征收系争公有住房进行旧城区改建，是家庭改善居住环境，提高生活质量的好事，钱梅仙、钱春先、钱福娣作为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应当相互体谅、换位思考，沟通协商，妥善解决征收补偿利益的分割事宜。据此，判决：一、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高秀英(亡)户征收补偿款，《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应发放的征收补偿款4，470，989.80元中的2，470，989.8元归钱春先所有；二、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高秀英(亡)户征收补偿款，《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应发放的征收补偿款4，470，989.80元中的1，000，000元归刘芸所有；三、上海市中华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高秀英(亡)户征收补偿款，《静安区洪南山宅地块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中应发放的征收补偿款4，470，989.80元中的1，000，000元归顾云龙所有；四、钱春先、刘芸、顾云龙应相互协助配合办理上述货币补偿款的领取手续。保全费5，000元，由钱春先负担1，666.7元、刘芸负担1，666.6元、顾云龙负担1，666.7元。案件受理费43，600元，由钱春先负担14，533.34元、刘芸负担14，533.33元、顾云龙负担14，533.3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本案系争房屋原承租人高秀英于2014年去世后并未更换承租人，直到2019年系争房屋被征收，才由北方集团同意指定钱福娣为承租人作为签约代表，钱福娣并不能以通常的承租人身份获得征收补偿利益。钱福娣作为配房人口已分配过环镇北路房屋，并实际居住，享受过福利性质分房，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依法不能获得征收补偿利益。钱春先的父亲单位增配大宁路房屋，不能认定钱春先享受过福利分房。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在系争房屋内的居住状况、系争房屋被征收后的实际居住等因素，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应取得的征收利益并未失衡。钱福娣上诉以其长期居住在系争房屋内，要求与钱春先、钱梅仙、刘芸、顾云龙平分征收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钱福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41元，由上诉人钱福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建颖审 判 员 杨 俊审 判 员 范勇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闵嘉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