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5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维弟，男，196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和平文化宫，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新华路**。法定代表人：柳芊，该文化宫馆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如源，天津明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世勤，男，194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林维弟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和平文化宫（以下简称文化宫）、原审被告李世勤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2民初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维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林维弟与李世勤就天津市河东区裕阳华苑3-5-401号房屋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林维弟与李世勤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屋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文化宫辩称，林维弟与李世勤签署的借款合同并无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及转款事实，因此，根据《借款合同》签署的《房屋抵押合同》没有真实的基础借贷关系，均属于无效。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由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李世勤未作陈述。文化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维弟和李世勤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无效；2、判令撤销林维弟和李世勤就林维弟名下位于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产办理的房产抵押登记；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林维弟、李世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化宫与林维弟、案外人王xx及天津市xxxxx公司房屋租赁合同一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7日受理后，于2014年9月2日作出（2014）和民二初字第055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林维弟将原告承租的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和平xxxxx楼）底层，使用面积260平方米左右（现“天津市xxx婚纱摄影店”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增1号、“天津市xxx饰店”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增2号、“天津市和平区xxxx店”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增3号）房屋腾空交原告收回，被告王xx对“天津市xxx婚纱摄影店”注册地址天津市和平区××道××号增1号负有共同腾房义务；二、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林维弟支付拖欠原告的自2008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房屋租金1433653.60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林维弟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21日的房屋使用费236961元，以及自2014年8月22日至实际腾空讼争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日使用费1071元计算）；四、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林维弟支付原告自2009年1月1日至2014年8月21日的取暖费和清洁费共计45610元，以及自2014年8月22日至实际腾空讼争房屋之日止的取暖费和清洁费（取暖费按照一个取暖期5000元，清洁费按照日10元的标准计算）；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林维弟不服上述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一中民一终字第1210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份民事判决书于2014年12月3日送达林维弟。2014年12月12日，林维弟书写再审申请，后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5年2月11日，林维弟向法院提出撤回再审申请，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津高民申字第01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林维弟撤回再审申请。另查，林维弟与李世勤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借款合同》并附《房产抵押合同》，约定林维弟向李世勤借款190万元，林维弟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屋抵押给李世勤，并于2014年12月18日取得抵押权登记。林维弟与案外人xx于2014年12月15日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并附《借款合同》，约定林维弟向石津借款390万元，林维弟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商抵押给xx，并于2014年12月19日取得抵押权登记。再查，2014年12月22日，文化宫就（2014）和民二初字第0557号民事判决向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月8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查封林维弟名下坐落天津市河东区xxxx18-6-商11号、天津市河东区xxxx3-5-401室房屋。2015年6月5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和执字第0016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暂不具备执行条件，申请人也不能提供财产线索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文化宫主张林维弟及李世勤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林维弟及李世勤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文化宫利益。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林维弟在二审法院送达民事判决书后，突然以借贷为由办理房产抵押手续，将其名下房产抵押予李世勤，则应当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以排除其亲属之间串通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可能性。办理房产抵押时，林维弟主张与李世勤存在多年间借贷关系，并且是李世勤出资购买了案涉房屋，但林维弟及李世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并在庭审中承认在办理抵押手续当时与李世勤并不存在新的借款关系。林维弟与李世勤之间就房屋权属问题的意见，本案中二人并未举证证实购房款项的流转，且确认权属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林维弟、李世勤未能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则双方签订《房产抵押合同》亦无事实依据。林维弟将名下房产抵押给李世勤的行为，致使文化宫无法就此执行获得赔偿，损害了文化宫的合法利益，故文化宫主张林维弟、李世勤之间《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无效并要求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维弟、李世勤就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屋签订的《借款协议》、《房产抵押合同》无效；林维弟、李世勤应办理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林维弟与李世勤就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屋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无效；二、林维弟、李世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天津市河东区××花园××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1020414xxxxxx8］。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林维弟、李世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认涉案《借款合同》及《房产抵押合同》无效是否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文化宫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林维弟与原审被告李世勤之间的翁婿关系及双方《借款合同》签订及房产抵押的办理系在另案民事判决之后短短几天之内的事实，双方之间串通转移财产及规避执行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林维弟主张其与李世勤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应当就其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但其除双方的《借款合同》之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证明不利的后果。主合同《借款合同》无效，《房产抵押合同》亦无效，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林维弟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维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维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