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12刑初3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振，男，1988年2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南县，汉族，大专文化，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衡南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4月1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经衡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5月13日被衡阳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30日被取保侯审。 辩护人王许福，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2019年12月12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湘04刑辖104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岳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海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振及辩护人王许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衡阳市南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王源萍与文兵、贺鹏、程晟管理的融资团队合作，聘请被告人唐振担任融资团队的业务部长、总监，组织业务员以高息为诱饵，先后以衡阳百盛源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盛源公司）、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湖南健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源公司）销售旅游卡、项目开发建设、股权分红、预订酒店等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融资。被告人唐振作为团队负责人管理团队招揽金额485.9万元、个人招揽资金362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唐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对被告人唐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唐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阳建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还大部分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7日，裕丰公司（已另案处理）经衡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工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及五金建材等，其中注明“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8月26日，经工商局登记，百盛源公司成立，经营范围为旅游开发、经营工艺品等；2015年12月23日，百盛源公司决议解散，公司在工商局办理了注销手续。2016年3月18日，健源公司（已另案处理）在工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旅游开发和经营管理等，其中注明“不得从事吸收存款、集资收款等业务”。上述三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系王源萍（已另案处理）。2014年8月起，王源萍与文兵、贺鹏、程晟（三人均已另案处理）管理的融资团队进行合作，王源萍支付融资团队22%的融资款作为提成，之后，融资团队的提成降至18%、16%，转单（指集资参与人的融资款到期后，继续融资到公司，只是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降为10%；融资团队的工资、提成、宣传费用及其他所有业务开支等由团队负责；公司及王源萍负责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发放和本金的退还；以年利率24%支付给集资参与人，自2017年3月起，支付给集资参与人的利息变为二年期年利率24%、一年期年利率18%、半年期年利率15%、三个月期年利率12%，融资团队组织业务员先后以百盛源公司、裕丰公司、健源公司销售旅游卡、项目开发建设、股权分红、预订酒店等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融资。 文兵、贺鹏、程晟管理的融资团队名义上是百盛源公司、裕丰公司、健源公司的员工，实际上与上述三个公司的财务相对独立，融资团队人员所发工资、提成直接由贺鹏从分得的融资提成款中发放。王源萍与贺鹏每月对融资款进行结算后，王源萍将融资款的提成部分先转账给贺鹏的银行卡，再由贺鹏根据每个融资团队招揽的资金计算出工资、提成，通过其本人的银行卡转账支付给融资团队每一名总监、部长、业务员的个人银行账户。融资团队共分十二个团队，每个团队设总监一名，部长和业务员若干名。融资团队的工资标准是总监月2000元、部长月1500元、业务员月1200元；团队的提成比例按照职务级别划分，总监的个人业绩提成是融资金额的10%，部长的个人业绩提成是融资金额的8%，业务员的个人业绩提成是融资金额的6%，总监和部长还提取所负责团队业绩的2%作为个人的提成；2017年1月至12月，经文兵、贺鹏、程晟决定，融资团队暂扣1%的个人提成和0.5%的团队提成。融资团队的业务员主要通过在街上、公园、菜场等公共场所发放宣传单、和集资参与人一对一介绍公司雁城温泉度假酒店、湖南健源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项目情况、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到项目实地考察、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聚餐、听课及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招揽集资参与人融资。集资参与人在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盖公司公章及王源萍私章后，集资参与人用现金、POS机刷卡、转账等方式向王源萍私人账户交款，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开具收据。 2016年6月经人介绍，被告人唐振到融资团队工作，担任业务员；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担任业务十部部长，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担任业务十一部总监。部长的职责是：组织、管理本部门业务员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提取所负责部门业绩的2%作为个人提成；总监的职责是：招聘业务员，组织、管理本部门团队业务员向不特定人吸收资金，提取所负责团队业绩的2%作为个人提成。 经湖南德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德立审字（2019）第2280－3号审计报告书审计：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唐振管理的团队共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485.90万元，其中转单金额144万元，实际招揽资金341.90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113人次；另个人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362万元，其中转单金额49万元，实际招揽资金313万元，招揽集资参与人55人次；获取工资及个人、团队提成368364.5元。 2018年5月6日，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对裕丰公司、健源公司立案侦查。2019年4月17日，被告人唐振被抓获归案。 在审理期间，本院委托衡南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唐振实行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该局出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人唐振慎用社区矫正。 另查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刑终1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暂扣被告人唐振融资违法提成款14.2万元；衡阳市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唐振所有的大众辉昂小轿车1台。在本案中，被告人唐振主动向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上述共计退缴违法所得29.2万元。上述暂扣款未随案移送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批复，接报案登记表，被告人唐振被抓获经过，被告人唐振的户籍资料信息，退缴违法所得凭证； 2.裕丰公司、健源公司及百盛源公司、湖南健源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相关照片，湖南股权交易所出具的证明资料； 3.被告人唐振管理部门招揽资金汇总表、银行流水，支付给融资团队的提成资料； 4.裕丰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股份认购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健源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衡阳市雁城温泉度假酒店预订合同书及收款收据； 5.辨认笔录； 6.集资参与人黄玲莉、欧阳晓彤、公司融资业务员黄仕军、刘平、证人汪某、宋某、周某的证言； 7.被告人唐振及同案人王源萍、文兵、贺鹏、程晟的供述与辩解； 8.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湘04刑终13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湘0412刑初20号刑事判决书，衡南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 9.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唐振暂扣款的缴款凭证； 10.湖南德立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报告书。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衡阳市裕丰农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健源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相关职能部门依法批准，而许以高息，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被告人唐振作为公司融资团队部门负责人，组织、安排业务员，采取在街上、公园、菜场等公共场所向社会不特定人发放宣传单，向集资参与人介绍公司项目、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实地考察项目、定期组织集资参与人聚餐、听课等方式，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被告人唐振按比例获取相应的工资及融资款提成，被告人唐振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唐振组织、领导、管理融资团队业务员向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存款，在领取工资及提成款时，还领取支付给团队2%的提成款，系主犯，且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唐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意见》（以下简称《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意见》）第四条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能够及时退缴上述费用的，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振在案发后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故可从轻处罚；衡南县司法局出具《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意见书》建议对被告唐振慎用社区矫正，依法可宣告缓刑；故被告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意见》第五条规定：“向帮助吸收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规定“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故对公安机关暂押被告人唐振的工资、提成款，由作出扣押的公安机关负责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限被告人唐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二、责令被告人唐振对负责招揽金额范围内向相关的集资参与人承担相应的未偿还本金连带退赔责任。 三、对被扣押的被告人唐振的现金、车辆（详见审理查明部分），未随案移送，由作出扣押的衡阳市公安局、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杨 坚 人民陪审员  赵晓青 人民陪审员  彭兴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许可                                             书记员  张莹                                            核对人：张莹 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人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 【第三百六十五条】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及其孳息，应当在判决书写明名称、金额、数量、存放地点及其处理方式等。涉案财物较多，不宜在判决主文中详细列明的，可以附清单。涉案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在判决书中写明，并写明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负责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