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瞿继忠，男，1974年6月1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MA1NRMXD37，住所地泰州市药城大道**（药城大道南侧、口泰路东侧）C1幢1811室。法定代表人：张由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小莉，江苏钟山明镜（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江苏钟山明镜（泰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瞿继忠因与被上诉人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城保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29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瞿继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劳动关系自2017年4月14日起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2017年3月14日起就开始为被上诉人工作。2017年3月14日到泰州参加第一届董事会，讨论公司的发起、组建、注册等关键问题。由往返车票及形成的董事会决议为证。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之前上诉人是付出了劳动的，一个公司的成立是需要大量的前期准备工作的。2.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标准为每月62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了大量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0元，并且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真实性及合理性，确定工资标准为每月6200元没有任何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的工作期间垫付的出差、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180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该项费用在历次庭审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出过异议，况且该项费用己经所有有权签字报销的人签字予以认可后己经入账，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医药城保理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于2017年4月14日注册成立，当时有两位股东，泰州华信药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和华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在合资经营合同中约定，由双方委派工作人员至被上诉人处工作，同时由华能公司委派人员负责被上诉人的注册，华能公司委托的其中一位就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公司注册成立后，股东华能公司并未在合资经营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出资义务，上诉人与华能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或者劳动合同关系，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劳动合同关系。2.作为被上诉人公司股东，华能公司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履行出资，并且于当年10月份退出被上诉人公司进行了股权转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华能公司履行出资之前，公司没有经营，也没有上诉人认为的有任何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及相关代理问题的股东决议或者董事会决议。3.被上诉人公司注册后没有开展业务，华能公司也在当年退出，进行了股权转让，所以上诉人不存在出差等事项，公司经营中也不存在发生该费用。瞿继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瞿继忠与医药城保理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2.医药城保理公司向其支付10个月双倍工资，每月工资50000元，共计1000000元；3.医药城保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50000元，按一个月工资标准执行；4.医药城保理公司向其支付工作期间垫付的出差、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用18000元（按实际发生金额计算）；5.医药城保理公司向其支付10个月四险一金单位应缴纳部分合计81019.17元；6.医药城保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4月，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泰州华信药业投资有限公司与华能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之合资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合资设立“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作为双方在产业金融合作领域的运作和管理平台；合营公司名称为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00元，其中华信公司出资255000000元，占比51%，华能公司出资245000000元，占比49%；合营公司设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华信公司委派3名，华能公司委派2名，董事长由华信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华能公司委派，董事任期4年，经委派方继续委派可以连任；合营公司的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1名及副总经理若干名（常务副总经理1名、非常务副总经理若干名）、财务总监1名，其中总经理由华能公司委派或推荐，常务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由华信公司委派或推荐，其他副总经理由华能公司推荐或合营公司市场化招聘，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在上述推荐或委派的基础上，需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进行聘用，并与合营公司签订聘用协议；合营公司筹建工作应由双方共同参与并由华能公司具体负责，合营公司设立的前期筹备费用由华能公司先行垫付，设立成功后，筹备费用经合营公司董事会审核确认后，由合营公司承担。2017年4月14日，医药城保理公司经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设立，其工商登记资料载明：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作为出资主体共同投资设立医药城保理公司；2017年4月10日华能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瞿继忠及马亮为医药城保理公司董事，其中瞿继忠为副董事长，华信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申忠健、吴志兰、夏楠为医药城保理公司董事，其中申忠健为董事长；当日医药城保理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聘任瞿继忠为总经理。2017年4月10日的医药城保理公司章程规定：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华信公司委派3名，华能公司委派2名；董事任期为3年，经委派可以连任；董事会设董事长一名，由华信公司委派，设副董事长一名，由华能公司委派；合营公司经营管理机构设总经理1人及副总经理若干（常务副总经理1名、非常务副总经理若干名）、财务总监1名，其中总经理由华能公司委派，常务副总经理及财务总监由华信公司委派，其他副总经理由华能公司推荐，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在上述委派基础上，需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进行聘用，并与合营公司签订聘用协议；总经理、副总经理的任期为3年，经华能公司委派可以连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聘用和工资待遇、社会保险、福利、差旅费标准等由董事会决定。2017年10月25日，医药城保理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华能公司将其拥有医药城保理公司49%的股份（认缴出资额为245000000元）转让给华信药业（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香港公司）；华能公司与华信香港公司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华能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由于国际市场外汇资金变动的客观原因，未能在医药城保理公司章程中双方约定时间内缴纳其认缴出资额，即未能实际履行章程约定的出资义务，经合营双方股东友好协商并达成一致，同意退出在医药城保理公司的股东身份；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泰州中国医药城高新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关于终止原合同、章程的协议》，一致同意即日起提前终止双方签署的所有医药城保理公司《合资合同》及《章程》；华信香港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吴志兰、夏楠为医药城保理公司董事，华信公司出具委派书，委派申忠健为医药城保理公司董事长；医药城保理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以上董事的委派，并形成董事会决议，选举申忠健为董事长，聘用夏楠为经理，并对章程进行修订。2017年11月22日，医药城保理公司依法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一审另查明，瞿继忠在医药城保理公司工作期间，医药城保理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医药城保理公司曾为瞿继忠代缴2017年12月的个人所得税35620元，品目名称为工资薪金所得。对此瞿继忠称系医药城保理公司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为其代扣个人所得税，医药城保理公司则称系华能公司未按约履行出资义务致本项目招商引资失败后，医药城保理公司作为该项目的目标公司对项目后期财务费用的处理，并不是缴纳瞿继忠按工资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或其它税费，故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瞿继忠分别于2017年5月3日、5月24日、6月20日、7月11日、8月15日、9月12日向医药城保理公司出具《预付款借款单》各一份，载明借款原因为保理公司备用金、业务开展（拓展）费用等，金额均为20000元，医药城保理公司亦分别向瞿继忠转账支付上述合计120000元款项。对此瞿继忠在原审中称系因医药城保理公司迟迟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但按月向其支付的生活费，且于2017年12月26日离职后将此笔费用财务记账为瞿继忠工资并代缴相应的个人所得税；在本案中又称系其基于股东会决议及相关约定履行公司职责而产生的费用，主要用于医药城保理公司日常运营、差旅支出及开展业务等方面，这是医药城保理公司在没有向瞿继忠支付工资的前提下，先以借款形式保证公司人员及公司的正常运转，该费用理应由医药城保理公司承担。医药城保理公司则称瞿继忠是基于委派履行职务，筹建费用应由华能公司负责和垫付，完税证明是2017年12月26日瞿继忠办理交接手续后，医药城保理公司将华能公司与华信公司合营期间的所有费用进行财务结算，瞿继忠这部分借款就作为合营期间的办公费用在财务中做账，故瞿继忠应向医药城保理公司归还上述借款。一审又查明，瞿继忠曾向泰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医药城保理公司支付10个月双倍工资1000000元、经济补偿金50000元、工作期间垫付的出差及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用18000元、10个月四险一金单位应缴纳部分81019.17元。该仲裁委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泰劳人仲案字[2018]第134号仲裁裁决，对瞿继忠的各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瞿继忠不服该仲裁裁决，故起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医药城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泰州信康建设有限公司（华信公司子公司）工资清单、记账凭证、泰华信发〔2019〕75号职务任免文件、工资测算表等，以证明该公司副总经理张杰2019年11月实发工资6168.23元；医药城保理公司又提交华信公司工资清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转账凭证、泰华信〔2015〕31号任职文件、工资测算表等，以证明泰州医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为华信公司子公司）副总经理杨国兵2017年10月实发工资6009.38元；以上证据证明华信公司子公司副总经理的月工资基本情况，同时医药城保理公司也是华信公司子公司，其总经理或副总经理的任免也应有相应文件。对此瞿继忠则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也与本案无关，故不认可，无论其是否有任免文件，都不能改变双方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瞿继忠是市场招聘来的高级管理人才，故主张的工资标准完全符合市场化，与张杰、杨国兵等人在体制和管理上都存在巨大差异，其工资标准不具有可比性。庭审中瞿继忠陈述：我原为山东某融资租赁公司总经理，2016年底华能公司总经理黄训概推荐我到即将成立的医药城保理公司做总经理。2017年3月初我经华能公司推荐到医药城保理公司工作，于2017年3月14日到泰州参加第一届董事会，经董事会批准后加入医药城保理公司担任总经理、副董事长职务并开展工作，我在医药城保理公司工作时间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12月26日。医药城保理公司2017年6月23日召开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及工资标准为议题的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认定我月薪50000元，并按规定交纳社会保险，会后还向我提供统一格式的劳动合同准备与我签订。我2017年12月与医药城保理公司董事长谈话中也涉及到劳动报酬及社会保险等问题，董事长代表医药城保理公司答应每月支付我工资20000元并代为交纳社会保险及个人所得税等税费，因我没有同意，双方未达成一致。后董事长口头通知要求我离职，我于2017年12月26日离开医药城保理公司。我与华能公司之间从未签订劳动合同、聘用合同或其它任何合同。医药城保理公司陈述：瞿继忠是华能公司委派的董事，2017年4月10日我方聘任其为公司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并非真正聘任，实际上并没有开过董事会也没有形成董事会决议，该董事会决议只是用来进行工商登记注册，是为了将医药城保理公司尽快注册成立。瞿继忠在医药城保理公司筹建完成前所参与的医药城保理公司相关工作均是基于华能公司指派或执行华能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2017年6月华信公司出资后，华能公司出资一直未到位，管理团队未实际组成，瞿继忠与医药城保理公司的薪酬制度也没有实际构成，在此期间瞿继忠仍然履行的是华能公司的委派责任。2017年4月14日医药城保理公司注册成立，应为瞿继忠在我方工作的起始时间，结束时间应该是2017年10月华能公司退出。我公司在华能公司退出前没有开展业务经营，退出后在2017年11月有一个华信公司与施工单位三泰公司的工程项目，由我方以保理方式做了一笔借款业务，瞿继忠没有参与该业务谈判，但是签过字。瞿继忠离开公司是因为委派其到我方任职的华能公司出资一直没有到位，2017年10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及终止合营协议等相关手续后瞿继忠就应当办理交接手续并从我方离职，但其一直拖着不办离职手续。关于瞿继忠的工资标准，华能公司与华信公司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我方董事会也没有决议其每月50000元工资，我方因华能公司未出资到位而处于非正常经营期间，瞿继忠履行的全部是委派职能，其是否与我方签订劳动合同以及工资标准都没有提上议事日程。关于医药城保理公司向瞿继忠转账支付的120000元如何处理，瞿继忠称是当时向医药城保理公司预支的生活费，同意在本案主张的工资中予以抵扣；医药城保理公司则称该120000元系瞿继忠从医药城保理公司处所支的生活费，且医药城保理公司已交纳了相应税费，如法院最终支持瞿继忠诉讼请求，该款项应从工资中抵扣，如不支持瞿继忠诉讼请求，医药城保理公司将另案向瞿继忠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瞿继忠与医药城保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华信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的合资经营合同、医药城保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公司章程等载明，医药城保理公司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其中华信公司委派3名，华能公司委派2名，董事长由华信公司委派，副董事长由华能公司委派；同时又载明医药城保理公司总经理由华能公司委派或推荐，包括总经理在内的经营管理团队成员在上述推荐或委派基础上，经董事会审核批准后进行聘用，并与医药城保理公司签订聘用协议。瞿继忠系受华能公司委派担任医药城保理公司董事、副董事长，根据医药城保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所载，2017年4月10日该公司曾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聘任瞿继忠为总经理的决议，虽然此时距医药城保理公司正式登记成立尚有几天，但医药城保理公司并未否认该董事会决议中各董事签名的真实性，且该决议是作为医药城保理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资料，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医药城保理公司辩称上述董事会决议并非其真实意思，只是用来进行工商登记，不合常理，且未充分举证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瞿继忠未与华能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根据双方陈述，无论是瞿继忠所称的为医药城保理公司工作，还是医药城保理公司所称的瞿继忠仅系履行华能公司委派工作职责，都可见瞿继忠确实为医药城保理公司提供过相应劳动，且医药城保理公司自认瞿继忠在医药城保理公司2017年11月的一笔保理业务中签过字，又曾为瞿继忠代缴过品目名称为工资薪金所得的2017年12月个人所得税35620元，综上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聘任瞿继忠为总经理的董事会决议系2017年4月10日作出，但医药城保理公司经核准设立是在2017年4月14日，故一审法院确定以2017年4月14日作为劳动关系起始时间；瞿继忠称其于2017年12月26日离职，医药城保理公司则认为瞿继忠在该公司工作结束时间为2017年10月，但结合瞿继忠在医药城保理公司2017年11月保理业务中签字及医药城保理公司为瞿继忠代缴2017年12月个人所得税等事实，一审法院采纳瞿继忠主张，以2017年12月26日作为劳动关系终止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医药城保理公司既然已通过董事会决议聘任瞿继忠为总经理，就应当及时与其签订书面聘任协议（劳动合同），但双方至今未签订任何合同，故医药城保理公司应向瞿继忠每月支付双倍工资。关于瞿继忠工资标准，其主张每月为50000元，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关于医药城保理公司向瞿继忠转账支付的120000元，瞿继忠在本案中称系其基于股东会决议及相关约定履行公司职责而产生的费用，主要用于医药城保理公司日常运营、差旅支出及开展业务等方面，是医药城保理公司以借款形式保证公司人员及公司的正常运转，这一陈述与《预付款借款单》中载明的借款原因形成印证，故该款项不应认定为工资，基于此所产生的代缴个人所得税同样不应作为计算工资标准的依据。医药城保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之外的华信公司其它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薪酬情况，瞿继忠未否认相关事实，但认为与这些人员在体制和管理上存在巨大差异，工资标准不具有可比性，瞿继忠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为医药城保理公司实际提供劳动的具体内容及对应工作成果，又未能提供其它具备可参考性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参考医药城保理公司主张，酌情确定瞿继忠工资标准为每月6200元，经计算应付的二倍工资合计为103333元。关于瞿继忠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结合双方当庭陈述，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故医药城保理公司依法应向瞿继忠支付经济补偿金，标准为瞿继忠1个月工资即6200元。因双方均同意将医药城保理公司已支付给瞿继忠的款项从工资中抵扣，一审法院从减轻当事人诉累角度出发，将经济补偿金亦纳入抵扣范围，鉴于医药城保理公司支付的120000元已超出上述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之和，故其在本案中无需再向瞿继忠支付。关于瞿继忠主张的工作期间垫付的出差、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用18000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瞿继忠主张应由医药城保理公司缴纳的“四险一金”，医药城保理公司虽未为瞿继忠办理社会保险并缴纳相应费用，但瞿继忠未举证证明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并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且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不作为劳动争议处理，故瞿继忠的“四险一金”主张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瞿继忠与医药城保理公司自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瞿继忠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医药城保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瞿继忠与医药城保理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起始时间问题。瞿继忠虽主张自2017年3月14日起就开始为医药城保理公司工作，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难以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医药城保理公司注册登记成立之日作为瞿继忠与医药城保理公司之间事实劳动关系开始的时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瞿继忠的工资标准的问题。瞿继忠虽主张其工资标准为每月50000元，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且其也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为医药城保理公司实际提供劳动的具体内容及对应工作成果，亦未能提供其它具备可参考性的工资标准，故一审法院结合华信公司其它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薪酬情况，认定瞿继忠的工资标准为6200元/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瞿继忠主张的出差、日常办公等应报销费用问题。瞿继忠虽辩称该项费用己经所有有权签字报销的人签字予以认可后入账，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瞿继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瞿继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军强审判员  潘贻杰审判员  顾连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