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24刑初38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建国，男，1980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响水县运河镇**中心社区双民村****。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江苏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大峰，男，1987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响水县运河镇伏兴村安太组**因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某，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乃军，男，1967年9月25日出生江苏省响水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住响水县运河镇伏兴村安太组**涉嫌犯非法狩猎罪，于2019年11月28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7月30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二运，江苏海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以响检刑一刑诉〔2020〕2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国、李大峰、李乃军犯非法狩猎罪,同时，以响检民行民公诉〔20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响水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7日公告了案件相关情况，公告期满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就刑事部分指派检察员薛某出庭支持公诉，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指派检察员马丽萍出庭依法履行职责。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建国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大峰及其辩护人杨某、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乃军及辩护人陈二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28日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多次驾驶摩托车，携带头灯、猎犬，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使用头灯照明、猎犬猎捕等方法，猎捕野鸡、野兔总计约121只。其中，被告人李大峰参与猎捕野鸡、野兔共计约77只，被告人李乃军参与猎捕野鸡、野兔共计约77只，被告人陈建国参与猎捕野鸡、野兔共计约105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的野鸡、野兔分别为雉鸡、草兔，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简称“三有动物”）。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0月初至2019年11月5日夜间，被告人陈建国多次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共计约4只、草兔共计约30只。2.2019年11月12日左右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约10只、草兔约5只。3.2019年11月14日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草兔共约12只。4.2019年11月16日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草兔约2只。5.2019年11月21日左右夜间，被告人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约1只、草兔约1只。6.2019年11月22日左右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约8只、草兔约2只。7.2019年11月24日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约18只、草兔约16只。8.2019年11月27日凌晨，被告人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草兔约8只。9.2019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2只、草兔2只。另查明，被告人陈建国将上述猎捕的草兔约39只卖给张某（另案处理），非法获利人民币约2500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非法狩猎罪追究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益诉讼起诉人响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共同承担生态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11040元;李大峰、李乃军共同承担生态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3480元;陈建国承担生态损害修复费用人民币4620元。2.判令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同起诉书指控内容。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主张亦表示无异议。被告人李大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定性无异议，在量刑方面，被告人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在庭审中表示不知道是违法行为，建议对李大峰判处缓刑。被告人李乃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被告人李乃军犯罪定性无异议，所捕猎的动物基本用于自己和亲友在生活中消费，社会危害性不大，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表现一直较好，此次犯罪是其不懂法所致；3.从侦查阶段到庭审中，被告人一直认罪，悔罪态度明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建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对定性无异议，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在捕猎的时候并不知道抓捕的行为是违法甚至是犯罪的；2.犯罪动机单纯，就是为了食用；3.系初犯，案发后能够如实供述并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也自愿认罪；4.积极退赃，获利的2500元在公安机关已退出来，愿意赔偿生态资源损失，悔罪态度诚恳，建议法庭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至2019年11月28日期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多次单独或结伙驾驶摩托车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在夜间使用头灯照明、猎犬猎捕方法，猎捕野鸡、野兔共计121只。其中，被告人陈建国参与猎捕105只，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分别参与猎捕77只。具体分述如下：1.2019年10月初至2019年11月5日夜间，被告人陈建国多次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4只、草兔30只。2.2019年11月12日左右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10只、草兔5只。3.2019年11月14日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草兔共12只。4.2019年11月16日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草兔2只。5.2019年11月21日左右夜间，被告人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1只、草兔1只。6.2019年11月22日左右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8只、草兔2只。7.2019年11月24日夜间，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18只、草兔16只。8.2019年11月27日凌晨，被告人陈建国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草兔8只。9.2019年11月28日凌晨，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至响水县运河镇、六套中心社区等地，猎捕雉鸡2只、草兔2只。另查明，被告人陈建国将上述猎捕的草兔39只卖给张某（另案处理），获利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系猎捕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被告人陈建国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李大峰处扣押了摩托车1辆、头灯1个、草兔5只，从李乃军处扣押了摩托车1辆、头灯1个、雉鸡2只、草兔1只，从陈建国处扣押摩托车1辆、头灯1只。扣押的野生动物现均已被无害化处理完毕。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涉案的野鸡、野兔分别为雉鸡、草兔，列入《国家保护的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简称“三有动物”）。公益诉讼起诉人就本案被告人非法猎捕行为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委托响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了价值评估意见，该局依据《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国家林业局第46号令）进行评定，雉鸡、草兔基准价值分别为300元/只、80元/只。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刘某、彭某、张某等人证言，响水县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监控和微信视频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现场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森公司鉴（动物）字[2019]1788号物证鉴定书，响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非法猎捕雉鸡、野兔造成的生态环境资源损失评估意见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李大峰的辩护人提出李大峰无犯罪前科，有认罪悔罪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大峰无前科劣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李乃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意见。滥食野生动物的行为，干扰了物种间经过上百万年进化而达成的自然和谐关系，容易导致动物易感的病毒传播，从而引发公共卫生风险，且被告人多次、故意以禁用的工具、方法猎捕野生动物，主观恶性大，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2、3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乃军无前科劣迹，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故对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陈建国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国非法猎捕的野生动物除食用和送亲友外，另将39只草兔出售给张某，获利人民币2500元，其动机并非仅食用。且被告人陈建国多次、故意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猎捕，主观恶性大，故对该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陈建国无前科劣迹和犯罪记录，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4点陈建国在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2500元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证实未收到陈建国退赃款。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国、李大峰、李乃军违反狩猎法规，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狩猎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犯非法狩猎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相互协作、共同猎捕、平分猎物，所起作用相当，本院对各被告人不区分主从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建国、李大峰、李乃军交纳了生态资源损失费用，均具有一定认罪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被告人陈建国、李大峰、李乃军为满足口腹之欲，且以玩乐为目的追求刺激，多次使用猎犬、夜间照明灯方式方法猎捕野生动物，情节及影响较为恶劣，均不予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提出缓刑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陈建国、李大峰、李乃军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和生物多样性，一定程度上破坏了雉鸡、草兔等野生动物在一定区域内种群的稳定性，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根据自然资源主管部门评估价值雉鸡300元/只、草兔80元/只，及各被告参与非法狩猎的只数，主张由陈建国、李大峰、李乃军共同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用11040元，由李大峰、李乃军共同承担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用3480元，由陈建国承担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用4620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各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已赔偿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三被告通过在媒体平台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承认侵害野生动物行为的不法性，能够对其他正在或者准备非法猎捕野生动物的行为者起到一定的震慑和警示作用，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被告人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在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了保护野生动物资源，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国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天。（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二、被告人李大峰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三、被告人李乃军犯非法狩猎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四、对被告人陈建国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继续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五、对扣押在案的摩托车3辆、头灯3个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六、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建国、李大峰、李乃军非法狩猎行为造成的野生动物资源损失费合计人民币19140元，由陈建国在1566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李大峰、李乃军在1452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均已交纳）。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就非法狩猎行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盐城市级以上新闻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后方能发布。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李大峰、李乃军、陈建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明审 判 员  蒯 舒审 判 员  高 涛人民陪审员  刘为成人民陪审员  郑云能人民陪审员  何立国人民陪审员  朱富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钟友琴书 记 员  寇 健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财物，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四条禁止使用毒药、爆炸物、电击或者电子诱捕装置以及猎套、猎夹、地枪、排铳等工具进行猎捕，禁止使用夜间照明行猎、歼灭性围猎、捣毁巢穴、火攻、烟熏、网捕等方法进行猎捕，但因科学研究确需网捕、电子诱捕的除外。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狩猎“情节严重”：（一）非法狩猎野生动物二十只以上的；（二）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狩猎的；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