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7刑终72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柱顺（化名“曾毅”），男，1998年1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江津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羁押，同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邓子东，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赣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柱顺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9日作出（2020）赣0791刑初1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柱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郭柱顺与陈潇潇（化名陆胜涛）、姜智宾（化名王博）、杨友昌（化名王振）（以上三人已另案判决）等人同为传销组织成员，长期在赣州从事传销活动，逐渐形成了暴力传销恶势力犯罪集团。陈潇潇、姜智宾、杨友昌为传销组织经理，负责管理整个传销组织运作管理。郭柱顺、熊廷平(化名李文斌）、杨光林（化名熊伟）、张贤波（化名陈景峰）、唐学成（化名严大江）、刘成振（化名唐小军）、（以上五人已另案判决）、“秦岚”（真实身份不详）为主任，杨继翰、张述兵（以上两人已另案判决）为管家，贺文强等15人（15人均另案判决）为业务员。熊廷平、唐学成、刘成振为陈潇潇线下主任，张贤波、“秦岚”为杨友昌线下主任，杨光林、郭柱顺为姜智宾线下主任。主任需将各自所辖窝点情况向经理汇报，经理就传销活动的开展作出指示。陈潇潇和姜智宾为合作关系，杨友昌则是由陈潇潇将其从线下主任提拔为经理。经理姜智宾、陈潇潇、杨友昌召集主任、熊廷平、杨光林、张贤波、唐学成、刘成振、“秦岚”及被告人郭柱顺开会作出指示，并发放业务员奖金。熊廷平、杨光林、张贤波、唐学成、刘成振、“秦岚”及被告人郭柱顺等主任在经理姜智宾、陈潇潇、杨友昌的授意下指使传销人员以女性身份在网络上交友方式或介绍工作为名骗他人到赣州，再安排人员接被害人到传销窝点并限制人身自由，各主任会在经理指使或相互邀约到各传销窝点串门，通过体罚、殴打等方式逼迫新人交钱加入传销。陈潇潇和杨友昌对熊廷平、张贤波、“秦岚”、唐学成、刘成振窝点中的违法犯罪的情况都知情；姜智宾对杨光林、郭柱顺窝点中的违法犯罪的事情都知情。被告人郭柱顺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被害人黎某被抢劫和非法拘禁2019年5月27日，被害人黎某被同学以介绍工作为名骗至赣州，由被告人郭柱顺带至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南康品牌家具会展中心旁传销窝点（以下简称龙岭窝点），张述兵等人对被害人黎某搜身，抢走其身上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在窝点里，主任熊廷平、唐学成指使张述兵等人控制黎某不能随意进出房间，上厕所也轮流跟着，主任熊廷平、杨光林等人则在窝点间相互串门，通过体罚、殴打、上课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黎某加入传销组织。至案发，被害人黎某被限制人身自由27天。其间，熊廷平、唐学成、“秦岚”指使张述兵、刘玉础以威胁恐吓方式逼迫被害人黎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及微信支付密码，熊廷平还指使唐学成监督被害人黎某暴食，唐学成指使张述兵监督被害人黎某暴食，张贤波采用蹲着数大米、拎着装有土豆和衣服的袋子走路等方式体罚被害人黎某，还指使张述兵将两个土豆放在被害人黎某腋窝里，叫被害人黎某蹲着数大米，被害人黎某无法忍受，只能同意交钱加入传销，2019年6月8日，被害人黎某微信账号被提现5128.69元，被告人郭柱顺和秦岚则进入该传销窝点将该笔钱款收走，并告知被害人黎某已正式加入传销组织。（二）被害人费某1被抢劫2019年6月8日左右，被害人费某1被微信上认识的“女网友”骗至龙岭窝点，张述兵等人对被害人费某1进行搜身，抢走其身上的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因被害人费某1反抗，张贤波及刘成振就用暴力对其进行压制，被害人费某1只能停止反抗，至案发，被害人费某1被限制人身自由15天。因害怕被打，被害人费某1就被迫将银行卡密码和手机移动支付密码告诉了庞小辉。庞小辉与张森林分两次将被害人费某1存放在银行中的31200元现金取回，被告人郭柱顺和刘成振则进入该传销窝点将该31200元现金收走，并告知被害人费某1已正式加入传销组织。至此，被告人郭柱顺参与非法拘禁1人，抢劫2次，抢劫数额36328.69元。在由该传销组织控制的龙岭窝点，传销窝点的大门一直被反锁，进出都需要钥匙才能开门，只有窝点的主任和管家有钥匙，窝点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传销窝点成员时刻监视着被害人，不能离开窝点成员的视线范围，被害人上厕所、洗澡、睡觉均被窝点成员轮流跟着，24小时均有人看守，无法与外界联系。在姜智宾的指使下，杨光林、被告人郭柱顺等人将新人交出的钱存入姜智宾指定中国建设银行账号（账号：62×××75，户主：吴六一），姜智宾将部分收取钱款存至其本人中国建银行账户内（账号：62×××86，用户名：姜智宾）被告人郭柱顺与陈潇潇、姜智宾、杨友昌、熊廷平、杨光林、张贤波、唐学成、刘成振、“秦岚”、杨继翰、杨建军、张除灰、刀明红、庞小辉、张述兵、贺文强、邓杏良、刘玉础、张森林、杨建群、李贤菊，王世成、钟运添、罗业槐、田二杰、李万礼等人，为了非法获取他人钱财经常纠集在一起，长期在赣州蓉江新区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秩序，给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庭带来严重经济损失和巨大的精神伤害，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依法应从严惩处。其中，陈潇潇、姜智宾、杨友昌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熊廷平、杨光林、张贤波、唐学成、刘成振、被告人郭柱顺、“秦岚”起现场指挥、实施犯罪作用，为骨干成员，张述兵、杨继翰、杨建军、张除灰、刀明红、庞小辉为积极参加者，张森林、杨建群、李贤菊、贺文强、邓杏良、刘玉础、王世成、钟运添、罗业槐、田二杰为一般成员。2020年5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区分局民警在北京市西城区老舍茶馆前门店附近将网逃嫌疑人郭柱顺抓获归案。2020年5月19日至2020年5月22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于2020年5月25日被赣州市公安局蓉江新区分局拘留于赣州市看守所。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被害人费某1中国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由被害人黎某提供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被害人黎某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同案犯杨友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同案犯姜智宾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黄金明、吴某、费某2、罗某、钟某的证言，被害人黎某、费某1的陈述，同案犯陈潇潇、杨友昌、姜智宾、刘成振、刘玉础、张贤波、庞小辉、李贤菊、熊廷平、唐学成、钟运添、李万礼、田二杰、张述兵在侦查阶段供述，被告人郭柱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柱顺以暴力、胁迫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实施抢劫2次，抢劫金额36328.69元，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人数为1人，其行为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郭柱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对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同时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郭柱顺对非法拘禁罪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柱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郭柱顺与其他同案犯共同退赔被害人黎某损失5128.69元与被害人费某1损失31200元。郭柱顺上诉提出：1.本案涉案传销组织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2.他不是主犯，不应对费某1案承担责任；3.对黎某的犯罪行为认定为非法拘禁罪和抢劫罪，二罪是牵连关系或者竞合关系，应当以抢劫罪一罪处罚。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郭柱顺为恶势力骨干成员缺乏证据，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郭柱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及郭柱顺在传销组织内地位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中，上诉人郭柱顺与同案犯熊廷平、张贤波、唐学成、刘成振、杨光林、张除灰、杨建军、张述兵、刀明红、杨继翰、刘玉础、庞小辉、邓杏良、贺文强、钟运添、罗业槐、王世成、田二杰、李万礼均系传销组织成员，上述人员在同案犯陈潇潇、姜智宾、杨友昌等传销组织经理的领导下，为了获取他人钱财经常纠集在一起，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长期在赣州蓉江新区等地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秩序，给社会民众和周边群众造成极大的恐慌情绪，担心被骗入传销组织，破坏了社会的诚信体系建设，更给被害人及被害人的家庭带来严重经济损失和巨大的精神伤害，上诉人及同案犯的犯罪行为符合“两高、两部”指导意见中确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郭柱顺与熊廷平、张贤波、唐学成、刘成振、杨光林均是传销组织主任级别，是该组织的骨干成员、主犯，应当对费某1被抢劫承担刑事责任。因此，郭柱顺及指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柱顺伙同同案犯为实施传销活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他人的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他人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郭柱顺所犯二罪之间，没有牵连关系或者竞合关系，应数罪并罚。郭柱顺就此问题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判决鉴于郭柱顺犯有数罪、是主犯等量刑情节，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对其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郭柱顺及其指定辩护人要求再从宽处罚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曾小育审判员  刘雁翔审判员  刘廷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梁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