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辉，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世明，男，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辉（系谭世明之妻），女，195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万祥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云塘街道建城路********。法定代表人：李志金，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辉，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燕，女，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尚华，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上诉人王利辉、谭世明、湘潭市万祥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燕、孙尚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利辉、谭世明、万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湘0302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改判谭世明对孙尚华、李燕与万祥公司、王利辉之间的债务不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确认王利辉微信支付2000元的事实。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燕、孙尚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祥公司没找到20000元投资款作为借款的凭据，李燕、孙尚华需提交凭证。2018年5月，王利辉通过微信转给孙尚华2000元，并给付现金2300元，一审法院以同一时间为由不认定通过微信支付的2000元与事实不符。万祥公司还查到2010年12月至2017年7月30日支付李燕工资的凭证，一共31600元。综上，整个借款本息的计算与一审判决的数额有出入。二、谭世明对孙尚华、李燕与万祥公司、王利辉之间的债务并不知情，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且孙尚华、李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案涉债务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谭世明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燕、孙尚华共同辩称，一、关于20000元借款，万祥公司有入账凭证，且2018年的补充借据对此也进行了明确。王利辉通过微信转账的2000元已经体现在收条中，另外300元是给的现金，并不存在收条之外还归还2000元的事实。二、谭世明参与了万祥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万祥公司的工资与收益是其家庭的重要经济来源，谭世明理应承担偿还责任。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维护李燕、孙尚华的合法权益。李燕、孙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利辉归还李燕、孙尚华借款本金人民币138403元（以下金额对应币种均为人民币）及违约产生的利息；2、判令谭世明、万祥公司对王利辉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利辉、谭世明、万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李燕、孙尚华当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王利辉以借款本金1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一分的标准支付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1日的借款利息以及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的逾期借款利息（逾期借款利息按借款利息的标准即月息一分计算），剩余逾期借款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燕与王利辉系朋友关系，李燕与孙尚华系夫妻，王利辉与谭世明系夫妻，王利辉原为万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辞去法定代表人，现为该公司员工。谭世明原为万祥公司员工，并在2016年至2019年担任万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万祥公司经营需要，2012年10月，王利辉向李燕借款20000元，对该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息，但约定以万祥公司每月向李燕发放工资400元的形式归还该笔借款，后万祥公司自2012年10月开始每月向李燕的银行账户转款400元，直到2017年7月，共转款22800元。2013年10月12日，王利辉、万祥公司再次向李燕借款100000元，此笔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1日），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即月利率1%。之后王利辉、万祥公司一直未按约归还借款，在李燕、孙尚华的多次催促下，2017年9月4日，万祥公司同意李燕、孙尚华取走一件海尔牌洗碗机和一件海尔牌净水器折抵欠款7797元；2018年4月19日，李燕、孙尚华在万祥公司处取走一件卡萨帝牌洗衣机以折抵欠款5500元；2018年5月4日，王利辉向李燕、孙尚华归还借款2300元；2018年9月19日，李燕、孙尚华在万祥公司处取走一件海尔牌冰箱折抵欠款7680元，剩余借款本息王利辉承诺分两次在2018年5月31日前和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但之后王利辉再次违约，不履行还款义务，剩余借款本息至今仍未偿还给李燕、孙尚华，李燕、孙尚华多次催讨均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王利辉、万祥公司向李燕出具借条以确认向李燕、孙尚华借款的事实，李燕、孙尚华与王利辉、万祥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清楚明确，李燕、孙尚华对王利辉、万祥公司享有的债权合法有效，王利辉、万祥公司理应按约向李燕、孙尚华履行还款义务。借款本金部分，王利辉第一次在2012年10月向李燕借款20000元，该笔借款王利辉、万祥公司共向李燕、孙尚华归还22800元，多出的2800元应当返还给王利辉、万祥公司；王利辉、万祥公司第二次在2013年10月12日向李燕借款10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王利辉、万祥公司应当按约在2014年10月11日前向李燕、孙尚华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12000元，合计112000元。但王利辉、万祥公司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李燕、孙尚华主张其应当自违约之日即2014年10月12日起按照借款利率1%的标准支付逾期借款利息，本案中，虽然借贷双方未约定逾期利率，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于李燕、孙尚华的该项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由于王利辉、万祥公司分多次以转账和电器折抵的方式向李燕、孙尚华归还了部分款项，但双方未约定是先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先归还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按照该条规定及交易习惯，借款合同中，还款时未约定先还借款本金还是支付借款利息时，应当先冲抵借款利息，再冲抵主债务即借款本金。因此，王利辉、万祥公司历次向李燕、孙尚华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为：1、截止到2016年11月，万祥公司以每月向李燕支付工资400元的形式归还第一笔20000元的借款已经全部还清，并多归还2800元，多出部分应当返还给王利辉、万祥公司，但由于王利辉、万祥公司尚欠李燕、孙尚华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因此应当直接以2800元抵扣；2、之后截止到2018年9月19日，王利辉、万祥公司陆续以转账和电器抵扣的形式向李燕、孙尚华支付了共计23277元，该款项应当先冲抵借款利息，即到2018年9月19日，王利辉、万祥公司欠李燕、孙尚华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3年10月12日起计算计算至2014年10月11日的借款利息12000元，以及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上述利率标准自2014年10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47000元，以上本息合计159000元，扣除已归还的利息26077元（2800元＋23277元），王利辉、万祥公司共欠李燕、孙尚华借款本息132923元（本金100000元＋借款利息12000元＋逾期借款利息47000元－已归还的利息26077元），剩余逾期借款利息应当按照上述标准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因此，对于李燕、孙尚华要求王利辉、万祥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请依法支持。对于李燕、孙尚华要求谭世明对王利辉、万祥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因谭世明与王利辉系夫妻关系，且谭世明在王利辉、万祥公司向李燕、孙尚华借款时为万祥公司员工，并在之后担任过万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万祥公司获取的工资和收益是王利辉、谭世明日常收入和日常开支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该笔债务为王利辉、谭世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谭世明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于李燕、孙尚华的该项诉请依法支持。判决：一、王利辉、万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燕、孙尚华借款本金100000元及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3年10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9日的借款利息和逾期借款利息32923元，以上合计132923元，剩余逾期借款利息按照上述标准自2018年9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二、谭世明对判决主文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70元，减半收取1535元，财产保全费1212元，合计2747元，由王利辉、谭世明、万祥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利辉、谭世明、万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股东会决议、李燕监事证明，拟证明李燕是万祥公司的成员。证据二，2010年-2017年公司付款，拟证明支付工资36400元。证据三，购货凭证，拟证明购货金额20977元。证据四，会计汇总表，拟证明总还款金额不对。证据五，交通事故认定书、出院诊断证明书，拟证明因为出交通事故住院所以没有按时还款。证据六，2003年10月12日赠送单，拟证明与李燕的关系是合伙人关系，李燕是公司一员。被上诉人李燕、孙尚华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证据一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也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二，不是支付工资，是按月支付20000元借款的一部分利息。金额不对，被上诉人认可一审认定的金额。证据三，上诉人全部是用标价来抵扣欠款，应该用被上诉人签字认可的价格来抵扣。证据四，会计汇总表不准确，数字夸大了。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证据六与本案无关，但是被上诉人还是收到了赠送的物品。二审中，被上诉人李燕、孙尚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调解协议》，拟证明王利辉向李燕借款120000元本金，偿还了共计2300元，以及王利辉用公司电器偿还了一部分债务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王利辉、谭世明、万祥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调解协议》是真实的，但是后来没有找到20000元借款凭证，对20000元借款记不清了，从2010年开始就向李燕每个月支付了400元。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诉人王利辉、谭世明、万祥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五、六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不能证实已支付工资36400元，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上诉人在一审已提交用电器抵扣欠款的凭据，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四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上诉人李燕、孙尚华提交的《调解协议》，上诉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已归还借款数额问题。二、谭世明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王利辉、谭世明、万祥公司上诉称20000元借款没有凭证，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认可收到李燕转账20000元，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2018年5月4日共计还款4300元，其中微信转账2000元，现金2300元，但被上诉人称当日王利辉仅归还2300元，其中微信转账2000元，现金3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4日出具的收条上仅载明收到2300元，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共计还款4300元，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称于2010年就开始向李燕每月支付400元，但上诉人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2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2年，上诉人称于2010年就开始每月支付利息，与常理不符，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谭世明与王利辉系夫妻关系，且谭世明还担任过万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过万祥公司的经营管理，从万祥公司获取的工资和收益应是王利辉、谭世明日常收入和开支的重要组成部分，因此案涉债务应为王利辉、谭世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谭世明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称谭世明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利辉、谭世明、湘潭市万祥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利辉、谭世明、湘潭市万祥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