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2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尧湖，男，侗族，1986年5月2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树平，执业证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迎丰中路新建巷******（长乐天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MA4L33M32E。法定代表人：张文波，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侠，湖南淮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尧湖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尧湖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由协议书可知,被上诉人与大排档合作(你串我串)但却向大排档的普通服务人员(上诉人)黄尧湖支付了本案款项,其“专场费用”名为投资合作经费,实则为具有排他性质的商业好处费或贿赂款。上诉人收到这笔专场费用后,与被上诉人的业务人员一起将这笔钱用于促销活动,没有私自占有的行为。因此,上诉人主张返还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1、上诉人不是经营者。起诉书述“黄尧湖以其经营位于城区天星坪门店你串我串作为漓泉啤酒热卖点,加入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滴泉啤酒专场促销”的事实不能成立。因此,诉讼主体错误。2、被上诉人依据合同要求上诉人个人完成3000件漓泉啤酒系列产品销量,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上诉人只是普通服务人员,对于被上诉人投入的合作资金,没有获取的权利和没有完成销量的义务。3、被上诉人诉称,考虑到上诉人资金紧张为帮助上诉人营业先行将6万元专场费用支付给了上诉人。据此被上诉人的支付的资金性质是为了合作而进行的赠予资金或者投资资金。4、双方应当接照协议的约定依法投资依法合作，被上诉人赠予投资款6万元的本意是与经营场所合作,以此赚取专门的啤酒销售商机,销售奖标准68元/件、78元/件、88元/件等大有吸引力。因此,本案被上诉人在对合作对象的理解和认定上存在错误,导致了将投资赠予款支付给上诉人,并且协同上诉人促销耗尽了投资赠予款。5、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仅销售了292.25件漓泉系列啤酒,仍有2707.75件销量未完成,全案没有证据证明其这一主张。6、何为专场费用至今不明,但专场费用不仅仅是不正当竟争的商业贿赂行为,更造成经营场所无法正常经营和亏损，由于被上诉人的过错,错误的与上诉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进而向上诉人支付了“好处费”进行不正当竟争销售，现被上诉人规避风险责任,要求返还已经耗尽在合作促销中的款项,是没有依据的。综上所述,主体失格,约定不明,利用“专场费用”进行不正当竟争,扰乱经营秩序,将销售任务无理由捆绑到服人员个人头上;而且,钱是赠予性质的，投资款具有投资风险性,已全部耗尽在宣传促销活动中,上诉人并没有实际获得了这一款项。因此,诉求返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者驳回诉讼请求。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系签订协议书的相对方，且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6万转场费用上诉人的主体适格，在协议书中第五条明确约定“因乙方中途停业不能按照合同中的约定未完成的实际销量，乙方返还甲方所支付的费用”，被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支付了转场费6万元，上诉人在不能履约的情况下，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返还转场费。故此，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为了开拓怀化地区漓泉啤酒市场，与黄尧湖签订了《协议书》，内容为：“黄尧湖自愿将本店（你串我串）经营场所加入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漓泉系列产品专场促销使用，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向黄尧湖提供漓泉啤酒产品；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向黄尧湖提供专场费用6万元；开业赠送1998贰佰陆拾件；借用展示柜3台；黄尧湖承诺销售漓泉1998以上产品3000件；漓泉199868元/件，纯生88元/件，……作为黄尧湖销售啤酒的奖励；本年度未完成任务，延顺至下年；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要按协议要求准时支付所提供的物品；黄尧湖应按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的要求将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系列产品陈列于柜台、货架显要位置；黄尧湖工作人员应积极向顾客推广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系列产品，使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产品销售量达到黄尧湖销售量的99%以上，否则视为黄尧湖违约；货款结算方式为二结一，黄尧湖不能及时按约定付清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货款，视为黄尧湖违约，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并在停货7天内付清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所有货款，并返还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所付一切费用；如因黄尧湖中途转让、停业、变更造成不能与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合作，应按合同中未完成的实际销量返还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所付费用；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5日”。合同签订后，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陆续向黄尧湖提供了漓泉系列产品。2018年7月13日，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尧湖支付漓泉啤酒专场费60000元。2018年7月26日，黄尧湖向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收条》，内容为：“今收到漓泉啤酒专场费6万元整，黄尧湖”。此后不久，黄尧湖停业，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确认黄尧湖销售漓泉系列啤酒292.25件，尚有2707.75件未完成，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多次联系黄尧湖商谈解除协议及返还专场费54155元事宜未果，双方酿成纠纷，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遂诉至该院。上述事实，有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均为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协议书》复印件一份、专场费银行转账凭证一份、收条复印件一份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的主体问题。黄尧湖作为年满18周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自主与他人订立合同，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以黄尧湖系合同签订人要求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黄尧湖认定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起诉主体错误，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专场费6万元的款项认定。依据《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的约定“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向黄尧湖提供1、专场费用陆万元整…4、黄尧湖承诺销售漓泉1998以上产品3000件…作为黄尧湖销售啤酒的奖励”，专场费实际是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作为黄尧湖完成承诺后的奖励款，黄尧湖辩称6万元系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与黄尧湖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黄尧湖在收取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60000元专场费后，并未按合同承诺完成销量任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对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黄尧湖辩称其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应返还费用的认定。庭审中，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确认黄尧湖完成的销售量为292.25件，黄尧湖虽辩称已完成全部的销售量，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辩解该院不予采信。扣除应支付给黄尧湖的销售奖励，黄尧湖还应返还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款项54155元［60000元÷3000件×（3000件-292.25件）］，对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要求黄尧湖返还5415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与黄尧湖签订的《协议书》；二、黄尧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支付541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4元，依法减半收取577元，由黄尧湖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黄尧湖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黄尧湖作为年满18周岁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自主与他人订立合同，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以黄尧湖系合同签订人要求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黄尧湖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无不当。二、关于协议书是否已经履行。黄尧湖辩称其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根据证据规则，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应由主张合同已经履行的一方当事人承担证明责任，黄尧湖应该就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即销售了多少酒水承担举证责任，而黄尧湖未进行举证，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能否提前解除。因“你串我串”店已经停业，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可以主张提前解除合同。最后，对于黄尧湖上诉认为湖南景湖贸易有限公司给其发放6万元专场费系投资资金或赠予资金的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尧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4元，由上诉人黄尧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建审判员  曹 阳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田利文书记员张妍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