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明，男，198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生，男，住广东省乐昌市****************，由广东省乐昌市*******委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金朋，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艺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英明因与被上诉人苏金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英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生、被上诉人苏金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楠豫、潘艺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英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英明不承担支付给苏金朋38500元的责任，由陈英明、苏金朋各自承担各自的风险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金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是双方在合作破裂后才提供的。双方合作破裂的时间系2019年5月7日投资购买机器后，由于苏金朋改变了原出资方案和投资转账时用其母亲的名义转账的不诚信行为，欺骗了陈英明，才导致双方合作破裂。使得陈英明损失53000元，苏金朋损失55000元，故2019年6月16日之后形成的证据并非造成双方合作破裂及损失的原因，不应当将该期间的证据作为裁判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由陈英明承担70%的责任有误，系不公平的判决。（一）双方是在平等协商、充分考证后才拟定合作项目，且苏金朋的亲戚朋友是做印刷行业的，在双方合作前，苏金朋已带着陈英明等人去其亲戚朋友的工厂参观考证。且陈英明与苏金朋均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不存在发起人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二）双方合作伊始，陈英明单方提出终止合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主要原因是苏金朋违反了双方的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诚信合作的原则。1.双方约定的合作方案是：陈英明最多只能投资300000元，其他资金全部由苏金朋投资。但当双方共投资100000元购买设备后，苏金朋改变出资方案，要求陈英明追加投资400000元，该方案超出了陈英明出资300000元的投资极限，使得双方的合作破裂。且，苏金朋还称“只不过拿出百万元来玩玩而已”，因此，陈英明为了使双方不继续亏损下去，及时终止了合作合情、合理、合法。2.苏金朋在双方的合作中存在欺诈、不诚信行为。在双方合作初，苏金朋总是称钱款不是问题，但合作实际开展时，苏金朋便以其母亲的名义进行转账投资，陈英明向其询问原因，其解释赌输了没有钱。可苏金朋之后又称还有一人与其合作（指其母亲），在未经陈英明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的合作莫名其妙多了一名合伙人，违背了双方的约定。苏金朋向一审法院出具的银行流水显示，其资金雄厚，不存在没有钱的事实，可证实其不诚信。至此，陈英明无法与苏金朋继续合作。综上所述，双方的合作破裂和造成双方损失的责任主要在于苏金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损失应当由苏金朋承担，陈英明无需承担向苏金朋支付38500元的责任。苏金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然苏金朋仍然认为陈英明应向其返还全额出资55000元，但一审法院基于公平性的考虑，将双方的责任按比例分配，苏金朋表示理解并考虑到与陈英明的关系，故勉强予以接受。对于陈英明的上诉请求，苏金朋认为：一、虽陈英明在一审审理期间一再称只能投资300000元，但实际上陈英明先后开办了多家印刷行业相关公司，说明其对印刷行业及合伙经营有充分的了解，对于相关项目和合作风险也具有充分的评估和理解。陈英明一开始极力促成苏金朋投资，且陈英明在向苏金朋发送的合作协议中明确其出资额为400000元，其在与苏金朋的微信聊天中也确认其可出资300000余元。苏金朋因陈英明的积极推进和促成，及对陈英明多年从事印刷行业的信任，决定投资后，陈英明却在苏金朋未作出拒绝付款或解除合作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擅自单方面解除合作，显然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陈英明在购买设备支付定金的过程中，是以其控股的惯顺印刷公司的名义下单及付款的，其该购买行为实际并未取得苏金朋的认可。双方系合作开办印刷厂，而非苏金朋直接入股参与陈英明现有控股公司的运营，且惯顺印刷公司并非陈英明一人独资。显然，在未取得惯顺印刷公司其他股东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亦无法进行股权转让等让苏金朋入股，故陈英明以其控股的惯顺印刷公司的名义下单及付款购买设备的行为，并不能等同于双方的合伙经营的行为。因此，购买设备的合同对应的违约责任应由惯顺印刷公司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与苏金朋无关。三、陈英明主张双方的合作已于2019年5月7日破裂，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陈英明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英明控股的公司还于当天向案外人转账支付了设备款。若双方的合作此时才破裂，为何陈英明直至2020年5月向一审法院举证前才向案外人主张返还，其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商业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且苏金朋于2019年5月6日才向陈英明转账50000元，陈英明却在一日后认为双方的合作破裂，苏金朋向其支付的款项亦非直接转给案外人，而是通过其控股的公司在2019年5月6日及7日转账，苏金朋不清楚是否存在陈英明利用苏金朋的出资款用于其自己企业的经营周转之情况。苏金朋从未向陈英明表达过中止合作、停止支付出资款的意思，陈英明认为苏金朋以其母亲的账户转账出资即视为无支付能力，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说，即使苏金朋一直使用其母亲或他人的账户转账出资，只要其按照双方的约定足额出资完毕，并不会导致双方的合伙事务无法正常运营，显然，导致双方合作破裂的原因不在于苏金朋。四、陈英明主张其法律依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但是根据该规定，当事人一方必须基于另一方违反合同受到损失的前提下，才能基于减少损失的考虑采取防止损失扩大的行为。本案中，苏金朋并未有违反合同的情形，陈英明实际也没有损失，在此情况下，显然不符合该法律规定的情形，陈英明想当然地认为苏金朋违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是陈英明自身存在其他未告知的情况或有其他考虑，想单方面解除合作关系，又不想承担过错责任，从而作出的不实陈述。就算双方的合作的确存在损失，也应当由违约方即陈英明自行承担。根据苏金朋在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聊天记录可知，陈英明曾在一审诉讼期间重新添加苏金朋的微信，并表示“钱我们可以拿回来，这个合同是假的”，并附上陈英明所称的机器订购合同图片。因苏金朋并非机器订购合同的签订方，其无法确定定金支付的真实性，及双方的合作是否存在损失。陈英明的该陈述和其与苏金朋之前的陈述自相矛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所述，陈英明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提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不应采信，并应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苏金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英明赔偿违约资金损失55000元给苏金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金朋与陈英明为朋友关系，陈英明从事印刷包装行业，并在2017年7月20日登记注册成立了广州惯顺标签贸易有限公司（广州惯顺印刷有限公司），陈英明在微信聊天中向苏金朋介绍印刷行业的投资高回报率。2019年3月开始，陈英明与苏金朋通过微信商谈合伙开办印刷厂事宜，陈英明提出其只能拿出300000余元，机器在400000-600000之间，并将机器图片发给苏金朋，称就差500000元。双方达成合伙意愿后，陈英明于2019年4月18日以微信发给苏金朋一份2000000元投资方案征求其意见。当日，苏金朋在得到陈英明确认总投资为2000000元后表示同意，并要求陈英明去商谈设备和租赁厂房事宜，陈英明将设备厂商的微信号推送给了苏金朋。之后，双方找到厂房并与房东谈好租金后，苏金朋转了5000元给陈英明，陈英明也出资3000元，合计8000元，陈英明将该款用于租赁厂房定金、转让费、厂房装修等项目开支，双方未与房东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9年4月23日，苏金朋微信收到浙江炜冈机械有限公司报价单，苏金朋收到后立即通过微信发给陈英明，双方经协商确认购买该公司产品。2019年5月6日，陈英明以广州惯顺印刷有限公司名义与浙江炜冈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两份买卖合同，约定购买该公司模切机、分切机、PS版商标机。按合同约定，苏金朋、陈英明需先付总金额30%作为定金。同日，苏金朋委托其母亲黄坤连转账50000元给陈英明，陈英明微信语音问苏金朋转钱怎么不是他的名字，苏金朋发微信语音称“没钱了，赌输了”。陈英明收款后当日通过广州惯顺印刷有限公司账户支付50000元给浙江炜冈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购买印刷机的定金。2019年5月7日，陈英明再从广州惯顺印刷有限公司账户支付50000元给浙江炜冈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后苏金朋、陈英明对双方投资比例进行了协商，苏金朋要求双方加大投资，陈英明认为自己资金不足，无法按苏金朋提出的投资比例出资。2019年6月16日，陈英明用微信发消息给苏金朋称“想好了还是不做了，我跟厂也说了，现在也不好做，没什么生意，我亏了53000元，你亏了55000元。”随后陈英明又做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微信发给苏金朋，主要内容为：“甲方陈英明，乙方苏金朋。工厂总投资1800000元，陈英明400000元，苏金朋1400000元，设备1488000元，备用金322000元……现厂房租压由乙方先支出。第一条，甲乙双方自愿合作经营印刷厂项目……”苏金朋微信回复：“这些是你给我的方案，现在你说变就变，不是诈骗我吗。如果实在不行或者报警看一下算不算，是诈骗吧。”陈英明微信回复称：“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了，你也是，就是个5万块钱，老是这样说，一下子就要你陪一下，直接。我。老板，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了，你，你何必再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我都说了只要我说的我不会少你一分钱，是不是一下子就这样一下子又那样。”期间，陈英明以微信询问设备销售方原交的100000元定金能否退回，对方回复定金退不了。之后，双方因对损失承担发生争执，陈英明拒收苏金朋微信消息。2019年7月29日，陈英明申请注销广州惯顺标签贸易有限公司并搬离原公司地址。苏金朋发现陈英明的公司已注销搬走，怀疑被骗，遂先后到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洛溪派出所、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河南派出所报案，苏金朋称派出所没有给出结论。之后，苏金朋因联系不上陈英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如前诉请。一审庭审中，陈英明明确放弃答辩当中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苏金朋与陈英明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是双方通过微信达成合伙办印刷厂事宜，双方已实际投入资金租赁厂房，订购设备并交付定金，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该院予以确认。苏金朋、陈英明协议合伙开办印刷厂，双方在对具体出资比例尚未协商一致，对《项目合作协议》尚未签字的情况下，盲目投资，双方均存在过错。从查明事实看，陈英明作为合伙发起人，在自己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出于对投资风险的担心，合伙伊始即单方提出终止合伙，并私自解除与设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造成双方投资损失，陈英明存在主要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该院确认为70%的责任。苏金朋作为合伙人，不注意自己的言行，不顾陈英明的实际情况要求其加大投资，让陈英明对苏金朋的投资产生怀疑，致使合伙终止并造成双方投资损失，依法应承担次要责任，该院确认为30%的责任。苏金朋主张其投资损失55000元，陈英明予以认可，依据前述责任划分，陈英明应赔偿苏金朋经济损失38500元（55000×70%），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陈英明答辩中提出的反诉主张，陈英明已明确放弃该请求，故该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一、陈英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金朋经济损失38500元；二、驳回苏金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0元，由苏金朋负担176.25元，由陈英明负担41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英明向本院提交了《证明书》及微信截图，拟证明苏金朋在一、二审陈述其对印刷行业不了解不属实，其有亲戚从事此行业，且其是在对此行业了解过后才与陈英明合伙，并非陈英明诱导苏金朋，反而陈英明向商家转账系经过苏金朋的同意。对于陈英明提交的证据，苏金朋质证称：对《证明书》的三性不予确认，出具该《证明书》的证人实际上是陈英明所在公司的股东，与陈英明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直接反映苏金朋对印刷行业是否了解。退一步说，就算苏金朋对印刷行业有一定了解，但在苏金朋并未违约，亦未同意解除双方合作的情况下，陈英明单方解除合作关系导致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苏金朋向本院提交了陈英明名下企业的工商信息，拟证明陈英明名下现登记注册及曾经登记注册有多家各类型的印刷行业相关的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其实际上对印刷行业及合伙经营有充分的了解，对于相关项目和合作经营的风险也应当具有充分的评估和认知，且其目前仍然在运营广州惯顺印刷有限公司。对于苏金朋提交的证据，陈英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相关的公司确实系陈英明经营，但是与本案合伙纠纷缺乏关联性，现仅有广州惯顺印刷有限公司还在运作，其他公司都注销了。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因苏金朋未对陈英明提交的微信截图提出异议，陈英明对苏金朋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陈英明提交的《证明书》，因出具该《证明书》的证人在二审期间未出庭作证，且陈英明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证明内容，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陈英明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陈英明、苏金朋因合伙终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损失如何确定。陈英明、苏金朋协议合伙开办印刷厂，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实际已投入资金租赁厂房及交付定金订购设备，故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但陈英明、苏金朋在尚未就出资比例、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达成合意的情况下，即盲目出资，双方均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陈英明作为合伙的发起人，在双方的合伙事宜未出现上述法律规定之情形的情况下，单方提出终止合同，造成双方的投资损失，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陈英明主张其解除合同系因苏金朋变更出资方案及诈骗，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陈英明制作并发给苏金朋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可知，双方尚未就出资方案达成一致意见，陈英明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苏金朋存在欺诈之行为。据此，一审法院综合陈英明、苏金朋在双方合伙期间的过错程度，确认陈英明承担70%的责任，苏金朋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双方均确认陈英明投资损失53000元、苏金朋投资损失55000元，结合双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确认由陈英明向苏金朋赔偿经济损失22600元【（53000元+55000元）×70%-53000元】。一审法院仅根据苏金朋的投资损失计算陈英明应支付的赔偿款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陈英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英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苏金朋经济损失22600元；三、驳回苏金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苏金朋负担346元，由陈英明负担241.5元。苏金朋多预交的241.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陈英明应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4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2.5元，由苏金朋负担447.5元，由陈英明负担315元。陈英明多预交的447.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苏金朋应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