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1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若泉，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码为E790537(1)，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9034400。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顺，广东广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伟光，男，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2************11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荐兴，女，汉族，1966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泉塘大围**，公民身份号码为442************164。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庾亚军，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君华，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若泉因与被上诉人黄伟光、李荐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若泉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657号民事判决，判令黄伟光、李荐兴向梁若泉偿还本金2030000元及利息至清偿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伟光、李荐兴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借款凭证”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黄伟光存在几年的还款记录，且黄伟光还款的金额与借款凭证约定的利率相对应，而该还款转账记录的备注为还款，充分证明梁若泉与黄伟光存在借贷关系。（二）关于梁若泉的陈述多次前后不一的问题。因为借款行为诉至法院审理案件时已有一段时间，梁若泉无法记清当时情形，案涉金额交付情形复杂，涉及到梁若泉先转换成港币再出借给黄伟光，因流程复杂，梁若泉的陈述前后存在偏差在合理范围内。（三）关于梁若泉陈述没有使用过个人账户收取黄伟光其他款项的问题。原审法院在此问题上断章取义，梁若泉在庭审中陈述“没有使用个人账户收过黄伟光其他款项”是指梁若泉除了借款之外的款项没有收取过，且梁若泉是在一审中已陈述该12560元已包含500000元借款的利息，梁若泉对该事实没有作任何隐瞒。黄伟光在重审时表明，其支付给梁若泉的款项是基于“借款凭证”的存在而支付的，所以该款项不涉及其他用途。梁若泉没有陈述过与黄伟光存在业务来往，系梁若泉的公司与黄伟光有业务来往。梁若泉在二审调查时补充以下事实：（一）一审判决引用测谎鉴定作为定案依据不合法，测谎鉴定不能作为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二）关于梁若泉的代理律师与其本人关于借款陈述矛盾的问题，由于梁若泉是香港居民，思维模式和生活习惯、法律认知与内地居民存在偏差，且原代理律师在开庭时并未与梁若泉进行充分沟通，据梁若泉本人陈述，案涉借款系黄伟光因资金困难无法支付其向香港公司购买产品的欠款，黄伟光提出要求梁若泉予以垫付，梁若泉垫付后，黄伟光于2018年2月23日向梁若泉出具借款凭证，并且承诺按月息千分之六支付利息，借款期限为两年。（三）黄伟光在签署借贷凭证之后，有按照千分之六约定自2018年9月3日开始陆续偿还利息，且在2009年9月27日黄伟光因经营困难，再向梁若泉借款500000元，该款项梁若泉支付到黄伟光经营的南城合莱旅安防盗设备贸易部，两笔借款出借后，将利息调整为千分之五，按12650元/月支付利息。因此黄伟光所称没有收到梁若泉的借款，是偷换概念，黄伟光、李荐兴每月偿还利息的行为印证了梁若泉有按约定向黄伟光提供借款的事实。黄伟光辩称，（一）借款是否实际交付的举证责任在梁若泉，梁若泉至今未能提供任何充分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借款的事实，无论是现金、转账还是垫付，或者平账。对于借款如何交付，不仅梁若泉的原代理人与梁若泉的陈述自相矛盾，连梁若泉本人也存在多次自相矛盾甚至截然不同的陈述。经司法心理生理测试，黄伟光所说的是真话，梁若泉所说是谎话，并且直接指明替黄伟光代付货款的事实是谎话。本案从2016年至今，梁若泉一直未能提供所谓香港公司信息，以及向香港公司垫付或者平账证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梁若泉的上诉。李荐兴辩称，案涉借贷款凭证并没有李荐兴本人签名确认，与其没有关联，梁若泉既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更无证据证明是夫妻共同债务。梁若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伟光、李荐兴共同偿还梁若泉的借款本金2030000元及利息至偿清日止（利息以借款本金2030000元为基数，按6‰的月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1日暂计至2016年10月1日止为239375元；2.本案诉讼费由黄伟光、李荐兴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3日，黄伟光（贷方）向梁若泉（借方）出具了《借贷款凭证》，其上载明：“贷方同意以月息六厘（0.6%）的条件借2030000元给借方，从2008年9月1日开始计算借方每月支付利息12180元给贷方，借款期限双方暂定为二年（即从2008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止）。”黄伟光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捺印。庭审中，黄伟光对该《借贷款凭证》予以确认，但否认梁若泉有向其交付案涉借款。根据黄伟光、李荐兴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梁若泉在华夏银行深圳福田支行开设的卡号为622**********443银行卡账户2008年8月21日至2011年9月11日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的梁若泉与黄伟光、李荐兴之间的资金流水情况如下表：时间转账金额付款人摘要二〇〇八年九月三日12180元东莞市南城合莱旅安防盗设备贸易部（以下简称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8年10月7日121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8年11月10日121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8年12月9日121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2月11日121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3月11日121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4月9日154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5月6日121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6月8日1218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8月17日1100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9月28日1015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10月19日12650元南城合莱贸易部无2009年11月20日12650元黄伟光伙食2009年12月29日12650元李荐兴货款2010年1月29日12650元李荐兴还款2010年2月9日12650元李荐兴家用2010年3月8日12650元李荐兴伙食2010年6月22日12650元东莞市寮步亚萨安防设备贸易部（以下简称亚萨贸易部）无2010年7月9日12650元亚萨贸易部无2010年8月17日12650元东莞市寮步合莱电子设备贸易部（以下简称寮步合莱贸易部）无2010年8月30日12240元寮步合莱贸易部无2010年9月13日12650元寮步合莱贸易部无2010年10月20日12650元寮步合莱贸易部无2010年11月29日12650元亚萨贸易部无2010年12月31日12650元李荐兴还款2011年1月24日12650元李荐兴无2011年3月15日25300元李荐兴无2011年4月30日25300元李荐兴无2011年9月26日25300元李荐兴无2011年11月7日37950元李荐兴无2012年8月6日50600元李荐兴利息2012年10月22日50600元李荐兴现金2013年7月9日135366元李荐兴现金2014年2月27日50000元李荐兴还款2014年6月27日50000元李荐兴还款2014年11月25日50000元李荐兴还款2015年2月13日100000元李荐兴现金2015年4月30日50000元李荐兴现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7）粤19民终8005号案件中委托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对梁若泉、黄伟光进行了测谎鉴定。广东警官学院司法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出具的粤警院测鉴字2018[02]号《司法心理生理测试报告》显示：“对黄伟光测试设置的相关问题是：R1.你收到了梁若泉给付的203万元借款吗？回答‘不’；R2.梁若泉的203万元借款你是自始至终没有拿到吗？回答‘是’；R3.203万元梁若泉是转账到公司帮你支付了货款吗？回答‘不’；R4.你说你没有以任何方式收到梁若泉的203万元款项，是撒谎吗？回答‘不’；测试结果：被测人黄伟光在上述相关问题上心理生理反应正常。对梁若泉测试设置的相关问题是：R1.这203万元借款是你转账到公司账户帮黄伟光付了货款吗？回答‘是’；R2.这203万元借款你是根本没有给付吗？回答‘不’；R3.你说你转账公司代付黄伟光203万货款，是撒谎吗？回答‘不’；测试结果：被测人梁若泉在上述相关问题上心理生理反应异常，反应值达到说谎阈值。”报告测试结果分析及结论意见为：“黄伟光说：‘没有以任何方式收到过梁若泉的203万元借款’系说实话；梁若泉说：‘203万元转账到公司帮黄伟光支付了货款’系说谎话。”梁若泉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报告内容仅仅是一个参考作用，而且也只是针对交付借款这一块进行了提问，但对整个案件是否存在有真实的借款、黄伟光转账给梁若泉的钱是否是借款利息没有做出鉴定结果，而交付只是其中的一个部分。梁若泉称其年纪较大、中途较远等因素会影响测谎的结果，测谎报告不能作为依据。黄伟光、李荐兴对该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报告的测试结果可以作为本案的审判依据，且报告中也描述了梁若泉对实际交付2030000元借款的陈述不一，原一、二审庭审及鉴定时均有不同陈述，包括交付地点、交付时间、次数、金额、币种、支付方式等。关于案涉2030000元借款的交付情况，梁若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一审第一次开庭时称：“借款是几个月之内形成的，主要是港币，也有……借款就在2008年8月24日已经支付完毕，给的都是现金……给现金的原因是因为黄伟光需要港币来结算……形成借贷款凭证是几个月时间的借贷关系的最后总结……借款有的时候是在香港给的港币……梁若泉借款给黄伟光是用于支付香港公司的，不是梁若泉直接支付给香港公司的……所有款项都是梁若泉直接交付给黄伟光的。”原二审期间，梁若泉本人于2017年11月9日第一次法庭调查时向法庭陈述称：“有交付，但不是一次性的。交付情况大概是写借贷款协议的当天我在深圳还是东莞给了70万给黄伟光，具体地点记不清了。其他部分有一些是在香港给的……这些钱是我交给黄伟光，黄伟光再给公司的……一共分了大概有4、5笔、持续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我才将案涉借款全部交付给黄伟光。（之所以给现金是）因为黄伟光要求的，我也不想牵涉到他和我之间的关系，所以我就直接给现金而不在银行账户上有体现……（借款交付的地点）香港、国内都有，我在国内没有多少钱的，香港给的比较多。具体在香港我公司的银行附近，给的是港币。”后梁若泉在原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当庭表述称：“是否是在银行取的我记不清了。”2018年3月20日，梁若泉本人在第二次法庭调查时陈述称：“（案涉借款）我都是代黄伟光支付货款，从香港通过我个人或者我弟弟的账户支付到公司账户，总共3次左右。”当法庭询问梁若泉有无直接给过黄伟光70万元时，梁若泉本人回答：“没有。现金都没给过黄伟光，只转过50万借款，这50万借款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款都是通过帮黄伟光支付货款交付的。所有陈述以今天（2018年3月20日）陈述的为准。”当法庭询问如何证明已经交付了案涉款项时，梁若泉本人回答：“我会口头通知黄伟光在公司账上没有欠付货款。（之所以公司不会出具一个书面凭证是因为）根据公司在香港的管理制度，有钱平账就可以了。”原南城合莱贸易部系于2006年7月3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伟光，于2009年10月14日注销。亚萨贸易部系于2009年9月21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伟光。原寮步合莱贸易部系于2009年9月21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伟光，于2013年4月26日注销。黄伟光、李荐兴于1990年9月27日登记结婚。另，梁若泉、黄伟光、李荐兴均同意适用内地的法律解决案涉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梁若泉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民间借贷纠纷。由于梁若泉和黄伟光、李荐兴均同意适用内地的法律解决案涉纠纷，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应确定内地的法律作为解决案涉纠纷的准据法。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借款2030000元是否已经交付。关于案涉借款2030000元是否交付，首先，梁若泉的陈述多次前后不一且自相矛盾。关于借款的交付方式，梁若泉的委托代理人于一审庭审中称系现金支付，其中700000元是在出具借贷款凭证后第二天交付，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梁若泉本人先称系现金支付，7000000元是在签订借贷款凭证当天支付，后又称均为转账支付，从未向黄伟光支付过现金。关于款项的交付地点，梁若泉本人称其中700000元是在深圳或东莞交付的现金，港币是在其香港公司附近的银行交付的，后又改口称均为银行转账，对此却并无任何转账记录证明。同时，梁若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一审法院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明确表示除了案涉黄伟光的还款外，没有使用过梁若泉个人账户收取过黄伟光其他款项，但其又主张黄伟光每月向梁若泉支付的12560元包含了另一笔500000元借款的利息。其次，从黄伟光向梁若泉支付的款项来看，仅有八笔款项数额与借贷款凭证中约定的月息一致，其余26笔不仅数额与约定不符，其摘要备注亦不统一，有“无”、“伙食”、“家用”、“货款”、“利息”、“现金”“还款”等，备注名称繁多，并无固定的规律可循，且梁若泉关于黄伟光每月支付的12650元系将另一笔500000元借款与案涉2030000元借款汇总后按月利率0.5%的标准支付的主张亦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双方均确认存在业务上的往来关系，而梁若泉亦确认有使用其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接收黄伟光报销的差旅费及货款等款项，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并不能认定2008年9月3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以南城合莱贸易部、黄伟光、黄伟光李荐兴、亚萨贸易部、寮步合莱贸易部名义向梁若泉华夏银行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即为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故综合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黄伟光关于案涉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的抗辩应予采信，梁若泉关于案涉借款已经交付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援引的法律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若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955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合计29955元，由梁若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梁若泉代理人陈述，梁若泉在亚萨合莱旅安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负责内地业务，黄伟光及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有购买亚萨合莱旅安有限公司的安防设备，《借贷款凭证》上所涉的2030000元系因黄伟光欠付货款，梁若泉代其支付后的结算，该2030000元没有直接向黄伟光支付。黄伟光主张其与亚萨合莱旅安有限公司没有直接的贸易往来，其所需的安防设备都是通过与梁若泉沟通拿货，并且根据梁若泉的指示付款。根据各方确认的资金流水记录，梁若泉合计收到的金额为973826元。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梁若泉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系涉港民间借贷纠纷，各方在一审中一致确认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梁若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是否实际发生；二、梁若泉要求黄伟光及李荐兴支付借款及利息的主张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各方确认的资金流水记录可以看出：1.2008年9月3日至2009年6月8日期间（除2009年1月没有付款记录，2009年4月转账15480元之外），黄伟光经营的原南城合莱贸易部每月均向梁若泉支付12180元，与黄伟光与梁若泉签署的《借贷款凭证》上载明的黄伟光从2008年9月1日起每月向梁若泉支付利息12180元相吻合。2.2009年10月19日至2011年1月24日期间（除2010年4、5月之外），黄伟光、李荐兴以及黄伟光经营的南城合莱贸易部、亚萨贸易部、寮步合莱贸易部每月均有向梁若泉支付12650元。同时李荐兴在2011年3月、4月、9月各向梁若泉支付的25300元为12650元的两倍，李荐兴在2011年11月向梁若泉支付的37950元为12650元的三倍，李荐兴在2012年8月、10月各向梁若泉支付的50600元为12650元的四倍。梁若泉在2009年9月27日向南城合莱贸易部转账500000元，梁若泉陈述系因黄伟光经营困难，向其借款，连同《借款凭证》上2030000元，合计2530000元，双方协商利息调整为月利率0.5%，每月利率为12650元。上述付款情况与梁若泉的陈述吻合。其次，黄伟光主张，因其与梁若泉存在合作关系，上述款项支付的系货款或好处费，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佐证。反而，黄伟光及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以及其妻子李荐兴在长达四年的时间中，基本每月有规律地向梁若泉付款，有整有零，且李荐兴在多笔转账中注明是“还款”或“利息”，符合民间借贷利息支付的特点。同时，付款的金额也与《借贷款凭证》约定的利息以及在2009年9月27日向南城合莱贸易部转账500000元之后，梁若泉主张的利率调整后的利息一致。再次，测谎结果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虽然梁若泉对于《借贷款凭证》2030000元款项的交付方式陈述前后不一致，但是黄伟光、李荐兴也未对其在四年中有规律地向梁若泉付款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黄伟光及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以及李荐兴的付款行为，以及黄伟光向梁若泉出具《借贷款凭证》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梁若泉的陈述更为可信，即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梁若泉向黄伟光垫付了货款，双方通过签署《借贷款凭证》对垫付的款项进行结算，转化为借款，故本院确认梁若泉已通过垫付货款的方式向黄伟光支付《借贷款凭证》所涉借款2030000元。关于焦点二。《借贷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为两年，至2010年8月31日，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的月利率0.6%，梁若泉主张自2009年10月起利息调整为月利率0.5%，对黄伟光有利，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一审受理的时间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应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述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没有约定逾期利率，梁若泉在庭审中主张2009年10月开始月利率变更为0.5%，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按月利率0.5%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经核算，截至2015年3月1日利息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总额应为980590元（12180元×13个月+12650元×65个月）。根据各方确认的资金流水记录，梁若泉合计收到的金额为973826元，不足以抵扣2015年3月1日之前的利息及资金占用利息，故梁若泉要求黄伟光归还借款本金2030000元及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0.5%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李荐兴的责任。李荐兴与黄伟光系夫妻关系，李荐兴虽未在《借贷款凭证》上签名，但从2010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归还梁若泉的款项均系李荐兴支付，说明其知晓梁若泉与黄伟光之间的借贷事宜，并已承担了案涉款项的部分利息的支付义务，故李荐兴应对黄伟光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梁若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32657号民事判决；二、黄伟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若泉归还借款本金203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利息以203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0.5%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李荐兴对本判决第二判项认定黄伟光所负债务向梁若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梁若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9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955元，由黄伟光、李荐兴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5元（梁若泉已预交），由黄伟光、李荐兴负担。梁若泉在二审调查时，同意败诉方直接胜诉方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依法予以准许。黄伟光、李荐兴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若泉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4955元，本院不再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朱海晖审判员王相东审判员杨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关东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