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红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青年路皇城大厦**楼****。法定代表人：王凤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云，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龙蟠路**iv>负责人：孟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中，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红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2民初2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红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谢立云、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上诉人红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诉权源自徐州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金鹰公司）向上诉人的请求赔偿权，但上诉人在履行保洁服务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徐州金鹰公司无权向上诉人行使请求赔偿权，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被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就保洁服务合同的履行，合同相对人徐州金鹰公司认可上诉人保洁服务无违约行为，人民法院应尊重合同相对人的意思表示。《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案由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但基础法律关系仍然是保洁服务合同纠纷。就保洁服务合同的履行，保洁合同未约定随机保洁活动使用“干”还是“湿”拖把，且徐州金鹰公司在(2016)苏0302民初4565号和(2017)苏03民终4845号案件中明确表示“保洁人员在此时间段做保洁工作时是绝对不可能带水拖地的”，这是对合同相对方履约行为的事实自认。意思自治是合同法的基本原理，在合同相对人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情形下，合同相对方是否违约法律应尊重合同相对人自己的意思表示。2.现场的监控录像也可证明上诉人在保洁中无违约行为。监控录像显示：2016年9月1日晚8时许，保洁人员使用拖把从步行梯向里，拖把不离地面地进行局部保洁作业。从步行梯上来三名消费者横着穿过刚刚保洁过的地面后，陈静及其家人才顺着保洁推拖的方向向里行走十多米后摔倒。保洁时，拖把一直没有离开地面。录像清晰显示，消费者陈静并不是第一个经过保洁区域的人，而是有其他消费者经过后才出现。从其他消费者当时的反映来判断，也证实当时的保洁无违约行为。3.未放警示标识，并不当然违反保洁合同约定。《保洁服务合同》第22条约定“乙方在公共区域保洁时，因未放警示标识或未及时处理相应的隐患而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或财产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但根据前述，上诉人在正常保洁过程中，没有使用湿拖把，不会造成地面湿滑，不具有安全隐患，没有放置警示标识的必要性。而且，消费者陈静在商场摔倒也并非是因上诉人保洁时未放警示标识而导致。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为了维持原有的侵权赔偿判决，进一步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侵权赔偿诉讼中，徐州金鹰公司不仅自认保洁无违约之处，而且也不申请或人民法院也不追加保洁公司(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驳夺了上诉人在侵权赔偿诉讼中的抗辩权。而且，侵权赔偿判决消费者穿高跟鞋逛商场摔倒在举证不充分的情形下，违法采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更是判决商场经营者承担100%的安全保障义务责任(一果多因是唯物辩证法的基本范畴之一)。二、《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保洁员属于被保险人徐州金鹰公司的代表，不属于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违反该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与金鹰公司《2016-2017保险年度保单》第60页第三十九条对第三者释义明确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表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被保险人的代表是指虽不是被保险人的雇员或其组织的一部分，但其从事的相关活动是按被保险人委托或被保险人约定的、与被保险人之经营或活动的范围或性质有直接关联的人或组织。按照被上诉人的保险合同，被保险人的代表是排除在“第三者”范畴之外的。本案中的保洁人员应属于被保险人徐州金鹰公司的代表。具体理由如下：1.被保险人徐州金鹰公司自认。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保险人徐州金鹰公司之间签订了《保洁服务外包合同(综合体)》，保洁员不是以不特定的公众身份至徐州金鹰公司的营业场所，而是上诉人派到徐州金鹰公司进行商场内部保洁，该保洁活动与徐州金鹰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具有直接关联，对外是代表了徐州金鹰公司。正因如此，徐州金鹰公司在顾客陈静提起的人格纠纷案件中也是辩称“被告在徐州已经成立十余年，是一个成熟的服务型企业，事发当天时间为晚上8时左右，距离营业时间结束尚有一个半小时，保洁人员此时间段做保洁工作是绝对不可能带水拖地的”，即被保险人徐州金鹰公司未主张保险事故的发生系第三者的原因。2.生效民事判决作为事实已经认定。就顾客陈静提起的人格权纠纷案件，无论是一审查明“被告的保洁人员推着拖把在走廊处进行局部保洁……”，还是终审认为“根据徐州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徐州金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保洁人员推着拖把在走廊处进行局部保洁……”，即生效的民事判决也认定保洁人员为被保险人徐州金鹰公司的代表。所以，(2016)苏0302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的法律依据明确为《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认定被保险人徐州金鹰公司承担法定的保障义务，而非《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补充责任。3.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其他案件中认可。就与被保险人之间存在委托或约定的人或组织，是否属于被保险人的代表，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在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4)虹民五(商)初字第645号上海富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以及天津铁路运输法院(2017)津8601民初1703号胜狮物流(天津)有限公司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中，坚持认为与被保险人存在约定为其提供服务的人员属于被保险人的代表，该观点最终也得到了生效判决的支持。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及责任判决均是正确的，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证据证明，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保洁员是上诉人的员工，并非徐州金鹰公司代表。被上诉人赔偿被保险人损失后，依法获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红罡公司赔偿保险金损失224000元；2.判令红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5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向金鹰国际公司出具金鹰国际商贸集团2016-2017保险年度保险单一份，主要内容为：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被保险人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交投保申请，并向本公司缴付了或同意缴付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费，本公司同意按本保险单的规定负责赔偿，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所遭受的财产损坏或灭失、经济损失或发生的责任。被保险人名称中列有徐州金鹰公司，被保险人财产地址为徐州市中山北路2号。保险期限为2016年7月26日0时至2017年7月25日24时。公众责任险承保范围为南京市汉中路89号及周边500米范围内，各分公司财产所在地及周边500米范围内，赔偿限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0万元。免赔额：其他事故每次事故300元（仅适用于医疗）。公众责任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责任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的赔偿金额以按照下列方式之一确定的被保险人的经济赔偿责任为依据：（一）被保险人与第三者或其他索赔权利人协商并经保险人确认；（二）仲裁机构裁决；（三）人民法院判决；（四）保险人认可的其他方式。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是对被保险人及其雇员代表以外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被保险人的代表是指虽不是被保险人的雇员或其组织的一部分，但其从事的相关活动是按被保险人委托或与被保险人约定的，与被保险人之经营或活动的范围或性质有直接关联的人或组织。兹双方同意，本保险扩展赔偿被保险人由于承包人或分包人雇员的行为所导致的法律责任，但本条款只负责赔偿，不属于任何承包人或分包人已投保的保险的保障或赔偿范围的意外责任，如有承包人或分包人更特定的保险承保的赔偿，本条款并不负责赔偿该项索赔，除非赔偿金额超过该特定保险的责任限额，则本公司负责超额部分的赔偿责任。2016年，红罡公司与徐州金鹰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外包合同（综合体）。保洁方式为红罡公司包工包料，负责徐州经营管理区域内的所有公共卫生清洁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红罡公司在工作期间给徐州金鹰公司及客户、厂商、业主、租户等造成的损失，经徐州金鹰公司查询后，由红罡公司造价赔偿。红罡公司在公共区域保洁时，因未放置警示标志或未及时处理相应的隐患而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或财产损失，均由红罡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红罡公司员工因自身疾病等原因造成人身事故的由红罡公司负全部责任，与徐州金鹰公司无关。2016年11月14日，陈静因摔伤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晚，陈静与家人前往徐州金鹰公司购物。途经走廊时，陈静突然摔倒受伤。当晚9时30分，陈静被送往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其伤情入院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入院次日，行左股骨颈骨折切开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第一次住院期间，徐州金鹰公司支付住院费35621.03元，伙食费284.5元，检查费102元，急救费用130元；第二次住院期间，徐州金鹰公司支付住院费2480.72元、伙食费60元；第三次住院期间，徐州金鹰公司支付住院押金2000元。事发时间为2016年9月1日晚8时03分56秒，之前，有徐州金鹰公司保洁人员推着拖把经过（8时03分23秒），之间，并无他人经过。事发地点为光滑路面，并无任何障碍。事发时陈静穿着粗跟高跟鞋。在责任认定中，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徐州金鹰公司经营商场在本地属于大型购物商场，属人员密集区域，其应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采取措施，防止顾客因光滑地面而摔伤；其次，徐州金鹰公司的保洁人员违反操作规程，疏忽大意，造成了安全隐患；第三，陈静虽然穿着高跟鞋，但其系在正常的路面上正常行走，根据其摔倒前的走路姿势以及倒地时的左脚右滑分析，其摔倒完全系地面湿滑所致，一审法院无法认定陈静自身存在疏忽或不慎，其对损害的发生并没有过错。因此，综合考虑上述情形，一审法院认定徐州金鹰公司负本起事故的完全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一、徐州金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赔偿陈静误工费5904.40元、护理费4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55.50元、营养费2040元、交通费3000元等共计18239.90元；案件受理费930元，由陈静承担530元，由徐州金鹰公司承担400元。该判决作出后，徐州金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7）苏03民终484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分析，关于一审判决责任划分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陈静和家人至徐州金鹰公司经营的商场内购物，在途经商场走廊时摔倒受伤，这一事实双方并无争议。至于摔倒原因，根据徐州金鹰公司提供的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徐州金鹰公司的保洁人员推着拖把在走廊处进行局部保洁，陈静摔倒的地点正是该保洁人员拖把经过的位置。而在此期间内（8时03分23秒至56秒），并无任何人通过。从视频上看，陈静倒地时系左脚右滑，滑倒摔伤。从保洁人员拖地和陈静滑倒摔伤发生的时间连贯性上和陈静摔伤倒地姿势上分析，陈静主张的其摔倒系保洁人员拖地地面湿滑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予以支持。最终，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徐州金鹰公司负担。后，陈静因后续治疗结束产生新的费用，再次诉至法院。(2018)苏030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9日，陈静再次入住徐州市第一人民医院。经硬膜外行左股骨颈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陈静于2018年1月8日出院。陈静自认医疗费由徐州金鹰公司支付。法院经审理查明后，判令徐州金鹰公司赔偿陈静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139230元；案件受理费1378元，鉴定费1890元，合计3268元，由陈静负担280元，由徐州金鹰公司负担2988元。2016年10月24日至10月28日，徐州金鹰公司预交押金2000元，实际费用为405.42元，退回1594.58元。陈静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月8日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为39035.77元，徐州金鹰公司已代为支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徐州金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向陈静支付18639.90元，于2018年12月5日向陈静支付142218元。2018年12月20日，徐州金鹰公司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出具赔款收据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你公司公众责任险赔款人民币224000元，该案一切赔偿责任亦终结立此存证。2018年12月29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向徐州金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理赔款22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代位求偿权是保险标的遭受保险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第三者承担赔偿责任时，保险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的限度内，相应地取得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红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否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关于红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首先，案外人陈静和家人至徐州金鹰公司经营的商场内购物，在途经商场走廊时摔倒受伤，徐州金鹰公司及红罡公司对此均无异议，即本案有损害事实的发生。其次，结合证据分析，不当的保洁行为系陈静摔倒的直接原因。第一，生效判决已认定陈静的摔倒原因系保洁人员拖地地面湿滑所致。第二，结合本案证据分析，监控录像显示陈静摔倒之前只有保洁人员推着拖把在陈静摔倒处进行局部保洁。保洁人员保洁在先，陈静摔倒在后，且在保洁过后（8时03分23秒至56秒），无任何人通过。保洁人员进行保洁后也未设置提示标识。监控录像显示，陈静经过的保洁地点无其他障碍，经过时直接摔倒在地。加之，红罡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陈静的摔倒系自身或其他原因所致。因此，能够认定陈静的摔倒系保洁行为不当造成的。第三，保洁人员作为红罡公司的员工，系因徐州金鹰公司与红罡公司之间存在保洁合同关系而对涉案场所进行的保洁。保洁人员未能尽到谨慎义务，直接造成案外人陈静摔倒，红罡公司应对保洁人员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根据红罡公司与徐州金鹰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外包合同的约定，因未放置警示标志或未及时处理相应的隐患而造成他人身体伤害或财产损失，均由红罡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此约定，红罡公司因提供的保洁行为不当对徐州金鹰公司构成违约。红罡公司抗辩涉案地面湿滑也有地面自身原因，并在庭审时主张对涉案地面进行鉴定，但其未在规定时间内确认是否进行鉴定，视为其对鉴定申请的撤回，即红罡公司未对其抗辩意见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否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红罡公司因违约造成案外人陈静摔伤，发生保险事故后，徐州金鹰公司对陈静进行了赔偿，并申请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进行了理赔，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自支付保险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的限度内，享有向红罡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生效判决已认定徐州金鹰公司赔偿陈静的金额为157469.90元（18239.90元+139230元），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举证，徐州金鹰公司垫付的医药费为77774.94元，诉讼费支出总额为3388元。因该事故产生的损失总额高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实际赔付的224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在赔偿范围224000元内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主张红罡公司赔偿224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红罡公司抗辩生效文书认定的事实是基于徐州金鹰公司向消费者履行安全保障义务进行的赔偿，不是因红罡公司违反保洁服务合同约定而作出的认定，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依法不享有保险代位求偿权。但结合案件证据分析，生效文书是在对全案证据综合认定后，作出陈静摔倒系因红罡公司员工不当的保洁行为造成的，这种认定是事实认定，不会因法律适用的不同而产生区别，红罡公司的该抗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江苏红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次性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理赔款224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江苏红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红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监控光盘，证明案外人陈静摔倒时，监控录像中看不出地面上有水渍，保洁员是正常保洁行为，不存在违约。证据二、保险单一份，保险条款中对第三者进行了释义，明确无歧义，对被上诉人和被保险人都具有约束力。根据释义，上诉人作为被保险人经营公司的代表，排除在第三者范畴之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不享有代位求偿权。证据三、（2014）虹民五商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书、（2017）津8601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书，分别由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和天津铁路法院作出，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这两个案件中作为被告，认为与被保险人存在约定为其提供服务的人员，属于被保险人的代表，该观点最终也得到了生效判决支持。同理，上诉人也是被保险人的代表，被上诉人无权对上诉人行使代位求偿权。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红罡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问题。红罡公司与徐州金鹰公司之间存在保洁服务合同关系，红罡公司应当依约保质保量的提供保洁服务工作。涉案保洁人员系上诉人红罡公司的员工，基于红罡公司与徐州金鹰公司的保洁服务合同关系而在徐州金鹰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2016）苏0302民初4565号、（2017）苏03民终484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该保洁人员在徐州金鹰公司处从事保洁工作中存在不当保洁行为，即表示红罡公司提供的保洁工作违反保洁服务合同约定，存在违约行为。红罡公司上诉称其提供的保洁工作不存在违约之处，与生效判决认定不一致，本院不予支持。红罡公司还称保洁合同相对人徐州金鹰公司在（2016）苏0302民初4565号、（2017）苏03民终4845号案件中均认可红罡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属于自认。对此本院认为，徐州金鹰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其在他案中的陈述不构成本案的自认，且徐州金鹰公司的该项陈述亦未被生效判决认定，故上诉人红罡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否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该规定的“第三者”是指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依据司法解释规定，可以是与被保险人存在侵权关系的侵权行为人，也可以是与被保险人存在合同关系的违约行为人，简言之即为保险事故的行为人。涉案保险合同在保险责任处涉及第三者，即保险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为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列明的场所范围内，在从事经营活动或自身业务过程中，因过失导致意外事故发生，造成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并且受害方在保险期限内首次提出赔偿请求，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约定负责赔偿。此处的“第三者”是指受到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的受害方，简言之为保险事故的受害人。保险合同释义部分对“第三者”的解释明确了被保险人的代表不在该第三者范围之内，但其系对保险事故受害人范围的阐释。上诉人红罡公司上诉所称的其系被保险人的代表，不构成第三者，是以保险合同中对保险事故受害人的解释来判定其是否构成法律规定的保险事故行为人，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因红罡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保险事故，徐州金鹰公司对其享有违约损害赔偿请求权，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在对徐州金鹰公司保险理赔后，依法代位行使徐州金鹰公司的该项请求权，即太平洋保险公司南京分公司享有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综上，上诉人红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江苏红罡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民审判员  冯昭玖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秦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