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立虎（曾用名王立宪），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滕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住址同上。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10月11日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10月27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1日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经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滕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峰，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立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鲁0481刑初4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立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5月31日10时许，被告人王立虎因土豆买卖纠纷与他人发生言语争执，后报警要求处理，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民警周玉明依法带队处警。在对双方当事人现场调解无果后，将王立虎及争吵对象胡某1带上警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王立虎上车后坐在后排，胡某1上车后坐在中间一排，王立虎拿出黑色警用相机砸向胡某1头部，相机被夺回后，王立虎再次拿起警用装备下车追打胡某1，后被出警人员控制。王立虎殴打胡某1的行为，致民警周某的胳膊被抽伤，警用照相机损毁。在将王立虎带往姜屯派出所途中，其仍不听规劝，威胁、辱骂辅警张某，辱骂办案民警周某。到姜屯派出所后，在由民警周某、辅警张某将王立虎押送至办案区的走廊时，被告人右脚向后蹬踹辅警张某并对张某再次辱骂。另查明，2011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立虎因酒后寻衅滋事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立虎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民警周某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2020年5月31日10时许，在接到报警后，其带领辅警张某、刘某、徐某赶到现场，对因土豆买卖产生纠纷的王立虎与胡广波进行调解，后王立虎与在此打工者胡某1产生争执，互相辱骂，引起围观，因警情升级，遂将王立虎及胡某1带上警车回派出所处理。王立虎先上车，胡某1后上车，王立虎先用警用相机对胡某1头部打击，相机当场损坏，胡某1用手还击王立虎面部，王立虎又用警车内单警装备抽打胡某1，民警周某口头劝阻王立虎未果，王立虎继续持单警装备冲下警车欲抽打胡某1，周某在制止过程中被王立虎抽伤，后出警人员合力将王立虎控制押上警车。在开车回派出所途中，王立虎对周某进行辱骂，在姜屯派出所办案区走廊，王立虎用脚袭击押解辅警张某腿部。证人张某证言，其系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辅警，2020年5月31日10点多，姜屯派出所接到警情，其和同事在民警周某的带领下，来到纠纷现场，王立虎情绪激动，辱骂他人，周某遂让王立虎及另一男的上车，欲回派出所做进一步调查。王立虎先上车，坐在最后一排，另一男的后上车，坐在中间一排，王立虎用车上警用相机把对方头砸出血了，相机给摔坏了，对方也用拳头打王立虎，辅警张某就和同事把双方分开，王立虎又拿起车上武装带抽打对方，周某去制止时胳膊被打伤。王立虎被控制后带上警车，回派出所途中，王立虎骂周某“烧熊包”。到达姜屯派出所，在将王立虎带进办案区的走廊里时，王立虎用脚往后踢，正好踢到张某腿上。当王立虎被拷到讯问室的椅子上后，一个劲地骂人，自己用头往铁椅子上撞，把自己的头撞破流血了。出警过程全部录像，没有出警人员动手打王立虎。证人胡某1证言，2020年5月31日10时30分许，其在胡广波货站打工，当其听从老板胡广波指示准备装货时，“蹿腮胡”男（系王立虎）阻拦不让装货，并辱骂他，后双方互骂，被民警劝阻后，安排双方上警车回派出所接受询问。“蹿腮胡”男先上车，胡某1后上车，刚一上车即被该男子用警车上的黑色相机砸到头部，后该男子又拿起警车内的单警装备砸向胡某1，被出警人员制止。回派出所的途中，“蹿腮胡”男继续辱骂胡某1及出警人员。进入姜屯派出所办案区走廊时，“蹿腮胡”男用脚踹了出警人员一脚。证人刘某证言，其系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辅警，2020年5月31日10时许，姜屯派出所接到王立虎报警，民警周某依法带领辅警刘某、张某、徐某处警。在对辱骂他人的王立虎劝说无果后，遂将王立虎及另一男子口头传唤到姜屯派出所接受询问。王立虎先上警车，另一男子后上警车，王立虎在车内继续辱骂该男子，又拿起警车内黑色相机砸向该男子头部。相机掉落后，王立虎拿起警车内单警装备砸向该男子，该男子下车退让，王立虎亦下车继续追打，被民警周某等人制止，周某胳膊在拉架过程中被抽伤。在民警将王立虎带往姜屯派出所途中，王立虎不断辱骂对方男子及办案民警周某。到达姜屯派出所办案区后，张某的腿被王立虎给踢了，具体怎么打的，刘某没有看到。出警过程全部录像，没有出警人员打他。证人徐某证言，其系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辅警，2020年5月31日10时许，民警周玉明带辅警徐笑笑、张某、刘某到姜屯镇胡村处警。在现场劝说无果后，将王立虎及对方男子口头传唤到姜屯派出所接受询问。王立虎与对方男子先后上了警车，徐笑笑系司机，在车内听到王立虎对该男子辱骂，不知道怎么就撕扯起来了，对方男子下车，王立虎拿起车内单警装备就要继续追打，徐笑笑见状立马下车制止，后看到王立虎被周某和张某控制后，遂拿出手铐拷住王立虎。在回派出所途中，王立虎继续辱骂对方男子并对民警周某进行谩骂。到姜屯派出所下车后，徐笑笑见到王立虎在办案区走廊内用脚踹了张某一下。出警过程中没有殴打王立虎，出警过程全程录像。证人高某证言，自己是外地人，在本地不熟，要收土豆的话，胡广波就负责给他收货，他全权交给胡广波处理，即他是客户，胡广波是他的代办。2020年5月31日早上红衣服男子（系王立虎）指着胡广波代办点门口小土豆给高某打招呼说要收购，高某顺口应付了一句，因为自己不认识红衣男子，谁问他都会这么回答，代办这行的规矩是他答应了谁，谁最后都要找代办购买，红衣男子也是干收货的，明白规矩。加之，他并没有与红衣男子定价格，也没有定数量，与红衣男子不熟悉，只是客套话，买卖的具体情况得找胡广波谈，所以当时并没有确定将代办点门口的土豆卖给红衣男子。视频资料显示，2020年5月31日10时许，滕州市姜屯派出所民警周某带队出警，处置一起红衣男子（系王立虎）与土豆代办点老板（系胡广波）因土豆买卖产生纠纷的警情。在出警人员调解过程中，在此打工一男子（系胡某1）听从老板胡广波要求对土豆进行装货，王立虎加以阻拦并辱骂胡某1，后双方互骂，出警人员遂将王立虎与胡某1口头传唤至派出所作进一步处理。王立虎先上警车坐在后排，胡某1后上警车坐在中间一排，在争吵中，王立虎拿起车内黑色警用相机砸胡某1头部，相机被胡某1夺回后，王立虎又拿起车内警用装备抽打胡某1，胡下车避让，王立虎继续追打其至车下，后被出警人员制服。在将二人带回姜屯派出所途中，王立虎威胁辅警张某“弄死你”，并辱骂张某和民警周某。到姜屯派出所下车后，在将王立虎带至办案区的走廊时，王立虎往后蹬踹辅警张某腿部，并再次辱骂张某。王立虎在讯问室内接受讯问时，自己用头撞向其审讯椅手铐处，右眼角处有血迹流出。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5月31日下午7时许，滕州市公安局民警同姜屯镇卫生院医生，在姜屯派出所办案区讯问室，对王立虎进行人身检查，发现王立虎右眼下方红肿，右侧眉角处流血，其余身体未见明显外伤。照片八张，显示民警周某右手胳膊内侧有伤痕，辅警张某双腿前侧有脚印，黑色相机有损毁迹象。滕州市公安局政治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张某、刘某、徐某系滕州市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现工作单位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滕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滕公（姜）决字[2011]第35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王立虎被行政处罚情况。滕州市人民法院（2014）滕刑初字第621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王立虎被判处刑罚情况。滕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证明滕州市公安局姜屯派出所现场出警执法记录仪录像和姜屯派出所办案区监控录像拷贝刻盘，未经任何删减和修改。电子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王立虎出生于1969年2月28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立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并以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提出的胡某1先动手打他，然后其还击，出警人员的处理对其不公平，其才辱骂警察，出警人员打他，他才还击的辩解，经查，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立虎被传唤上车后，先拿起警用相机殴打胡某1，后又拿起警用装备下车追打胡某1，胡某1并未主动殴打被告人；出警人员的行为系制止被告人的暴力行为，并未超出执法规范，故被告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致民警周某受伤，无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并未将此作为入罪情节；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用脚踢辅警张某，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出警现场至姜屯派出所，被告人始终未听从出警人员劝诫，殴打、辱骂他人，威胁、辱骂出警人员，到达姜屯派出所后仍旧不听劝阻，暴力袭击出警人员，其行为性质恶劣，并非情节较轻，故对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王立虎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王立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判后，王立虎不服，提出上诉称其没有暴力袭击执行职务的警察，也没有辱骂威胁阻碍警察执行职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伤害出警人员的故意；2；本案的发生，胡某1亦有一定过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虎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没有暴力袭击执行职务的警察，也没有辱骂威胁阻碍警察执行职务”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执法记录仪录像及姜屯派出所办案区监控录像清晰显示，上诉人王立虎在办案民警出警处置其与胡某1冲突期间，不听民警劝阻，使用警用相机、装备砸、抽打胡某1，在姜屯派出所办案区，故意以脚往后蹬的方法暴力袭击民警张某，该事实有证人胡某1，出警民警周某、张某、徐某等人证言相互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主观上没有伤害出警人员故意，胡某1对本案发生亦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立虎主观上具有阻碍人民警察执行职务的故意，且实施了暴力袭击人民警察的行为，该事实与其是否有伤害出警人员的主观故意无关，也与纠纷对象胡某1无关，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