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小宁，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术全，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莲，女，194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术全，天津行通（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苏兆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苇，女。上诉人徐小宁、上诉人吕秀莲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民初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小宁、吕秀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中追加徐小宁、吕秀莲为被执行人及向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定事项；2．上诉费用由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原股东北京千子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李健，公司的经营收入也是支付到李健的个人账户中，徐小宁只是公司雇佣的管理人员，而且徐小宁、吕秀莲已提供证据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小宁自2005年开始担任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管理控制该公司。徐小宁长期经营管理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在明知公司欠租的情况下没有支付对价就成为新股东明显不符合常理，公司公章由徐小宁保管，其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天津千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与徐小宁、吕秀莲有多笔资金往来，而与北京千子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资金往来，证明天津千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的营业款没有打入北京千子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部分欠租发生在二上诉人成为股东期间，无论发生在何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后股权受让方应承担所有的债权债务，对此在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也有明确约定。二上诉人不能证明各自在成为股东期间个人财产不与公司财产混同，也不能提供公司账目，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编制年度财务报告，应该就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小宁、吕秀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中追加徐小宁、吕秀莲为被执行人及向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裁定事项；2．案件诉讼费用由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北京千子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4）和民二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14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申请执行人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要求被执行人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履行（2014）和民二初字第10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该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被执行人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履行了腾房义务，对所欠租金无财产可供执行。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和执字第2286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5）和执字第2286号执行案件的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5月6日，申请执行人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9）津0101执恢104号。2019年9月20日，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101执恢104号执行裁定书，被执行人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名下牌照号为津ＭＭ××**长安牌汽车一辆，查封期限为二年，自2019年9月20日至2021年9月19日止。2015年6月19日，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决议变更公司股东股权、公司类型；原股东北京千子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盛世敦煌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徐小宁，转让后徐小宁持有公司100%股权；其他事项不变；同意制定新章程。同日，出让方北京千子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受让方徐小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出让方将其在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中占有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该股份转让；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同日，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决定，制定、启用公司章程、任命徐小宁为执行董事、任命公司监事、同意转股协议。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706万元，股东名称徐小宁，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706万元。股东徐小宁在该公司章程下方签名。2015年7月21日，北京千子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所持有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徐小宁，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5年8月12日，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股东决议股东徐小宁将持有的100%的股权、706万元转给吕秀莲；转股后吕秀莲出资706万元，占100%股权；同意重新制定新章程。同日，出让方徐小宁与受让方吕秀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出让方将其在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中占有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受让方同意接受该股份转让；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同日，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徐小宁变更为吕秀莲。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706万元，股东名称吕秀莲，出资方式货币，出资额706万元。股东吕秀莲在该公司章程下方签名。2015年11月18日，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小宁变更为吕秀莲。被执行人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在案件恢复执行过程中，徐小宁确认公司股权变更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根据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对账单显示，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与徐小宁、吕秀莲个人账户有多笔资金往来，执行过程中，经询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公司会计账册进行审计。徐小宁、吕秀莲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亦未向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经天津市鑫森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20）津01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确认了上述事实并追加徐小宁、吕秀莲为本案被执行人。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小宁、吕秀莲未提供其在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担任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期间编制的财务会计报告，亦未进行过审计。一审法院认为，徐小宁、吕秀莲依次受让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股份的时间均发生在本案诉讼期间，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现经营状态为存续，因此该公司及股东均应按照有关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徐小宁、吕秀莲对于其财产独立于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徐小宁、吕秀莲未提供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根据2015年6月19日及2015年8月12日徐小宁、吕秀莲分别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均载明受让方（即徐小宁、吕秀莲）同意接受出让方（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100%的股份转让。转股前后，受让方按其在天津市××子莲有限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即按照100%的比例承担该公司转股前后的债权债务。故徐小宁、吕秀莲主张的2015年7月之前非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的股东所以不承担之前债务清偿责任的意见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中徐小宁、吕秀莲对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转股前后债权债务承担的约定不符，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津0101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徐小宁、吕秀莲主张撤销上述裁定书裁定事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徐小宁、吕秀莲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徐小宁、吕秀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徐小宁、吕秀莲应否就天津市××子莲健身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徐小宁、吕秀莲应就各自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徐小宁、吕秀莲未能提供公司的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本、审计报告等材料，无法查明公司的财产情况。其次，经本院再次审查本案提交的证据，徐小宁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8月12日至2015年11月18日担任股东期间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吕秀莲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自2015年11月18日担任公司股东以来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因此，徐小宁、吕秀莲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小宁、吕秀莲的上诉理由所涉及的其他相关问题，一审判决已经给予了充分的注意和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徐小宁、吕秀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徐小宁、吕秀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刘 文审判员 赵永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