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6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丈八一路**汇鑫IBC，D座1203室。法定代表人：袁祖强，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王淑雯（实习），陕西王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塞区城南福苑小区**。负责人：张振国，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金，男，汉族，1979年6月15日出生，陕西省安塞县街道办居委真郊政村真郊二队00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民，延安市148法律服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法定代表人：高炜，系该街道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电伟，男，汉族，1979年11月30日出生，住安塞县环保大厦1单元19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涛，男，汉族，1983年9月16日出生，陕西省安塞县王家湾乡王家湾行政村高川村020号， 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王淑雯，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张振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金、王育民与被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云电伟、高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法院（2018）陕0603民初4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支付原告“龙安府大厦”项目部分开发税款1507177.46元；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交付项目时间不符合实际，上诉人交房时间为2012年8月31日。2、上诉人与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签订合同后，其未按照约定时间为上诉人办理土地产权证，导致上诉人无法按时开工，上诉人于2012年8月31日交房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违约。3、即使上诉人延期交付，根据协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300万违约金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真郊村村委会承担税费1077847.51元错误，真郊村村委会应承担税费额为1507177.46元。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不全面，其请求是在隐瞒了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附加条件的真实情况下，为了追求不当利益为目的。故该请求应当依法驳回，被上诉人不承担应摊的税费。1、上诉人与本案原审第一被告于2009年12月签订的《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的前提是，要合作开发该项目，首要的条件是要取得这块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将该使用权办理在上诉人名下。因上述建设用地所涉及的该宗土地在未合作开发前，是属于被上诉人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原安塞县政府为了解决农民失地后的经济收入和社会稳定问题，在挂牌出让这宗土地时，有三条附加条件。其中第三条附加条件是“地上一至三层及楼后二层市场产权归真郊村，由开发商按照规划设计要求建好后无偿返还给真郊村”。也就是说，由上诉人按照规划设计要求建好后无偿返还给被上诉人。什么是无偿，无偿包括上诉人建造上述返还给被上诉人房产的生产建设成本、应摊费用、税金和利润这四项内容的总和。因此，上诉人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返还房产的税费1507177.46元的主张是错误的，其做法违背了原安塞县政府于2010年3月挂牌出让这宗土地的三个附加条件，故该请求应当依法驳回。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谈到《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是由上诉人与原安塞县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签订的。由此可见，该协议书签订后权利义务与实际履行，都是他们签订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即上诉人和管委会）。该协议书对被上诉人来说，不是实际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相对人。比如说，合同价款的支付和工程质量、工程进度以及竣工验收等，都由上诉人与管委会按协议书的内容与条款来履行。被上诉人只是用本村集体土地无偿置换上述被返还的房产。二、《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的最后落款处有被上诉人村委会盖的公章，但无论如何被上诉人都不是该协议书的签订人和履行合同的当事人。从被上诉人在协议书上加盖公章来说，上诉人认为，当时（也就是2009年）在任的村主任和村支书极有可能与上诉人有恶意串通的情形，以损害村集体利益来换取双方或个人的既得利益。被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辩称，一审判决公正客观，二审维持原判。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安塞区人民法院（2018）0603民初476号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的数额，并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税费的数额。2、撤销该判决书中第二项判决内容，并改判由一审第一被告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金，上诉人不予承担；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原审第一被告承担。其在庭审中申请变更第1项上诉请求为上诉人不予承担税费数额；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不是本案签订《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的相对人，该协议书的相对人是原审第一被告和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在该协议书的落款处盖章，是为了表明原审第一被告和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上述协议书中，涉及到上诉人按比例所分得的房产，是原审第一被告为落实安塞区政府关于该开发项目如何实施的职务行为。因此，上诉人只能作为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才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其次，协议书的签订和履行都是由原审第一被告和被上诉人履行的，从合作开发建设到该项目的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工期要求和工程价款的支付以及违约责任等具体事宜，都是他们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因此，该协议书的内容和各项条款只对签订该协议的相对人有约束力，也就是本案原审第一被告和被上诉人具有约束力，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由此可见，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由于对本案事实认定有误，故导致错判。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将上诉人列为第二被告来起诉，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是不是合同相对人，没有进行审查和认定，故导致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和实体判决的错误。3、上诉人承担的税费应按该建设工程项目的建筑总面积予以分摊。可是原审判决的具体依据在该判决书中不明确，如何计算得来的，上诉人对此有疑问，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真郊村委会超过上诉期提出变更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二审法院不应对其变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上诉期限是收到一审判决后15日内，该期限为除斥期间，一旦届满，相应上诉权利丧失。而被答辩人的本次上诉请求的变更是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出，早已超出了上诉期限，其相应上诉的权利也已丧失，因此，二审法院不应对其变更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而应当依据被答辩人原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处理。关于《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被答辩人称《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因违反了《2010[01]号公开出让宗地附加条件》（以下简称《条件》）而无效是不成立的。首先，从时间上看，《协议书》签订于2010年1月，《条件》形成于2010年3月，也就是说《协议书》签订时《条件》根本不存在。其次，从内容上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附加条件》只是安塞县国土资源局单方出具的一份书面文件，既非法律又非行政法规，即便协议内容与之冲突，也不构成无效。故《合作开发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都应按协议履行其义务，被答辩人不按约定承担相应税费，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关于盖章的问题，经管被答辩人说涉嫌刑事犯罪也罢，这些都是仅仅是被答辩人的主管臆断没有主张的事实，不应当被二审法院采纳。被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龙安府大厦”项目部分开发税款1507177.46元、滞纳金549271. 17元、罚款724811.7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违约金3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龙安府大厦”项目部分开发税款1507177.46元、滞纳金549271. 17元、罚款724811.7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违约金3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5日，原告与原安塞县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管理委员会、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原安塞县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管理委员会是原真武洞镇人民政府的下设机构，真武洞镇人民政府被撤销，改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新增金明和白坪2个街道办事处，重新调整了行政区划。2017年8月25日，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决定，城区的法律纠纷等遗留问题按照调整后的行政区划由所在街道办事处属地管理。本案涉诉房地产开发项目在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区划内。《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第一条第六款约定，协议开工，暂定2010年4月16日开工建设，工期2年，于2012年4月底前交付使用，实际该工程于2013年6月交付使用；第四条约定，工程用地由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按照国有建设用地办理，用于住宅建设，无偿将土地产权于2010年1月30日前合法办至原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显示被告延安市安塞区国土资源局于2010年7月9日将建设土地产权转让给原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议书第六项约定即税费分摊，工程及开发产生的税费由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和原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分成比例各自承担。原告少交税费，税务机关处罚813298.63元。根据原安塞县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塞地税稽处［2014］00003号），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商业用房1-3层和二号楼后框架L型库房应征收税费1077847.51元。一审法院认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共同出资、共享利益的合作建房的协议。原告作为合作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依据延安市安塞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决定，承继了其现在辖区内的法律纠纷等遗留问题，本案涉诉房地产开发在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的行政区划内，所以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具备主体资格。《龙安府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第六项约定“税费分摊，工程及开发产生的税费由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和原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按分成比例各自承担。”税费应按照产权归属由相应的产权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对一号楼后的二层框架结构房、二号楼后框架L型库房和商业用房1-3层具有所有权，税务机关只对商业用房1-3层和二号楼后框架L型库房征收税款，所以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应承担实际征收的税费1077847.51元较公平合理，不应按分成比例承担税费1507177.46元。关于滞纳金、罚款问题，原告是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企业，是法律规定的直接负有纳税义务人的单位，应按照纳税义务发生的时间依法履行纳税义务，不能以被告未给原告付款对抗纳税义务，被告不应承担滞纳金、罚款。原被告在履行合同期间都违反了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约定数额的违约金，原告（反诉被告）应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约定数额的违约金，所以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原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应承担的税费1077847.5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共给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三、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被告（反诉原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078元，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682.62元，被告（反诉原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和被告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共负担38395.38元。反诉费30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向本院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安塞县（2008）城乡建设规划会会议纪要，证明被上诉人开发建设的17层《龙安府大厦》的用地及该土地上的二农贸市场，属上诉人集体所有，该大厦建好后，由被上诉人将建好的地上一至三层全部留给上诉人的村集体。第二组证据：安塞县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宗地附加条件文件、建设用地出让合同，证明根据安塞县国土资源局2010年3月15日出让土地的附加条件，被上诉人应将建好的《龙安府大厦》地上一层至三层及楼后二层市场无偿返还给上诉人的村集体，产权归上诉人所有。第三组证据：原安塞县政府办给延安市消防支队的函，证明建好后的《龙安府大厦》地上一层至三层及楼后二层市场无偿返还给上诉人的村集体，产权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认为，1、三组证据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新证据；2、所有的证据关于无偿返回的真郊村免税费的说法是他们自己的推断，均没有上城公司的盖章签字，因此证明目的也不能成立。3、上诉人真郊村委会认为附加条件是使用权出让的前提的说法缺乏依据，根据土地出让合同43条约定，土地出让合同包括附件在内，一共只有19页并没有真郊村委会所称的附加条件。4、所有的证据均不能形成改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开发的权利义务后果。被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认为，这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本院认为， 关于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故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安塞县（2008）城乡建设规划会会议纪要与原安塞县政府办给延安市消防支队的函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民委员会与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龙安大厦项目合作建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关于税费的分摊的问题，因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村民委员会对一号楼后二层框架结构房、二号楼后框架L型库房和商业用房1-3层具有所有权，税务机关对商业用房1-3层和二号楼后框架L型库房征收税款，故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委会承担实际征收的税费1077847.51元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关于滞纳金、罚款的问题。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的企业，是法律规定的直接负有纳税义务人的单位，应按照纳税义务发生的时间依法履行纳税义务，不能以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民委员会未给其付款对抗纳税义务，因此产生的滞纳金、罚款不应由村委会承担。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民委员会与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履行涉案协议书时双方均有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根据协议书约定判决双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民委员会、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657元，由上诉人延安市安塞区真武洞街道办事处真郊村民委员会负担39423元，上诉人陕西上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2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欣 南审  判  员     刘 小 涛  审  判  员     武    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郝 帅 帅书   记  员  侯 序 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