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刑初49号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明星，男，1963年6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刘岩峰，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季言芳，女，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明，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奔奔，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夏加成，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3月10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连云港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连兵，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松平，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三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司西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明星及其辩护人刘岩峰、被告人季言芳及其辩护人王明、被告人付奔奔及其辩护人夏加成，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陈连兵、李松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8月的一天晚上，付明星、季言芳夫妻与其次子付奔奔、张**夫妻经预谋，在其家中（江苏省灌云县杨集镇五福庄村街道39号付二批发购物中心），将三子付某甲杀害。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付明星将付某甲尸体肢解，次日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将肢解的尸骨填埋在付二批发购物中心西南侧门外厕所坑道中，将绞碎的人体组织丢弃于东门闸桥河段内。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是共同犯罪。被告人付明星是主犯，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是从犯。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奔奔、季言芳、张**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明星对杀害被害人并分尸的事实无异议，辩称未抛弃尸块，未使用绞肉机。被告人付明星的指派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考虑本案是家庭纠纷引发的案件，被害人有过错，建议从轻处理。被告人季言芳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季言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季言芳虽参与了杀人行为，是从犯，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亲属之间的杀人案件，被害人有过错，且季言芳表示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奔奔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奔奔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本案是家庭纠纷引发案件，被告人付奔奔具有从犯、坦白等法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是从犯，没有具体实施杀人的行为，只是事后帮助清理了现场，主观恶性较小，作用较小，且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宽处理,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夫妇婚后育有三子，分别是付某乙、付奔奔、付某甲（男，殁年25岁）。付明星夫妻与二儿子付奔奔、二儿媳张**共同居住在江苏省灌云县杨集镇五福庄村街道39号付二批发购物中心（原名付二批发部），并共同经营该购物中心。被害人付某甲系付明星、季言芳三子。2014年至2015年，被害人付某甲退伍后，因向付明星夫妻索要高额财产，多次与付明星、季言芳发生冲突，破坏付奔奔、张**的家具、婚纱照，辱骂付奔奔、张**，甚至当众辱骂、殴打其父付明星，导致家庭矛盾日益激化。为此，被告人付明星多次提议要杀死付某甲，但均因种种原因没有实施或未成功。案发前，付某甲再次提出要求付明星夫妻给其购买门面房、高档轿车等价值数百万元的要求，并限付明星五天之内给予答复，否则将要杀害付明星夫妻、付奔奔夫妻。被告人付明星无力支付，遂再次提出用锤子杀害付某甲，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均未提出异议。2015年7、8月的一天晚上，付某甲回家吃饭，付明星趁其不备，从卧室拿出铁锤猛击付某甲的头部，付某甲起身反抗并与付明星扭打在一起，张**带孩子到二楼躲避，季言芳、付奔奔拉拽、按压付某甲，付明星用铁锤多次击打付某甲头部直至其死亡。为掩盖犯罪事实，被告人付明星肢解付某甲的尸体，并与季言芳一起将剔下来的部分人体组织用绞肉机绞碎。当晚，张**与季言芳共同清扫了案发现场。次日凌晨，付奔奔驾驶苏Ｇ×××**白色货车与付明星、季言芳一同至灌云县城进货，途中将绞碎的人体组织丢弃于东门闸桥河段内；付明星单独将付某甲的内脏器官丢弃，将肢解的尸骨填埋在付二批发购物中心西南侧门外厕所坑道中，后季言芳、张**拉来泥土掩埋。张**将作案时四名被告人所穿的衣物焚毁。2020年9月15日、16日，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分别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后，由连云港市公安局指定东海县公安局办理。2.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3.被告人张**、付奔奔与高某聊天记录，证实张**曾告知高某，付某甲被其杀死；付奔奔曾向高某打听灌云公安局以及付某乙为付奔奔失踪所做的事情。4.接处警信息，证实2014年至2019年间，付明星家庭成员多次报警情况，家庭纠纷较多。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辨认笔录及现场图片，证实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现场指认杀害付某甲的房间位置，肢解尸体的卫生间，铁锹、剁刀、撬棍等作案工具，以及抛尸的厕所（头骨）、柴塘、闸口位置，焚烧衣物的位置，邮政局家院取土的位置，运送付某甲尸肉的货车苏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现场提取剁刀一把（长51厘米，柄长26厘米，刀身宽15厘米），在厕所坑洞里发现骨块，在二楼平台发现正方形木桌，木桌底部及墙壁提取可疑斑迹。（3）付某甲尸骨检验照片，证实发现的付某甲尸骨外观情况。6.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东公物鉴（法物）字[2020]220096号鉴定书，证实现场卧室东墙外侧提取的擦拭发现付某甲的DNA，撬棍上发现付明星的DNA，付明星和季言芳是发现的尸骨的生物学父母。7.江苏省东海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东公物鉴（病理）字[202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尸骨多发骨折、骨折形态不一，骨折处均见砍痕或者邻近伴有砍痕，为分尸形成。8.证人证言（1）未出庭证人付某乙的证言，证实付某甲当了两年兵，付某甲到张**娘家闹过，还把付奔奔、张**婚房里的床、沙发、家具破坏。付某甲经常为买门面房的事情和付明星吵，吵得时候和付明星动手。2015年付某甲失踪了。（2）未出庭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付某乙因为超市的事情和张**一直吵，后来张**告诉其付某甲被杀了。（3）未出庭证人孙某甲英证言，证实张**曾告诉其付某甲被弄死了。（4）未出庭证人付某丙、成某的证言，证实付某甲退伍后一直在家，后来有四五年没有见过付某甲了。张**曾来借过锤子。（5）未出庭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付某甲当兵回来之后，就与付明星关系不好，经常吵架，听说是因为付某甲找付明星要钱。有一次晚上吵架吵得很凶，付某甲在家门口中心街骂付明星，后来报警了，在那一段时间，我还看过付某甲提着铁锨追付明星，边追边骂，之后就没有见过付某甲了。（6）未出庭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付某甲退伍后付明星托季某帮找过工作，后来在县城帮找过门面房。听付明星说付某甲为房子家产跟家里人闹得厉害。（7）未出庭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付某乙一家与付明星因分家等问题有矛盾，付某甲曾经因为财产问题跑到张**娘家骂，并把付奔奔和张**新房里的家具砸了。付某甲闹得时候会骂付明星，吵得厉害了还会动手。付某甲脾气比较暴躁，付某甲觉得付明星不公平就闹的。（8）未出庭证人张某、孙某乙的证言，证实付某甲当兵回来后，为钱天天闹，打骂付明星，还说要把一家都杀了。在我家门口骂过张**，砸了张**婚房家具。（9）未出庭证人付某丁、付某戊的证言，证实付明星曾和付某甲打仗，当时付明星被付某甲按在地上。（10）未出庭证人付某己的证言，证实其平时帮付明星家超市卸货和装货。付某甲和付明星、季言芳相处的不好，付某甲经常向付明星、季言芳要钱。五六年前一天，付某甲朝付明星要200万在灌云县成买门面房，当时拿着菜刀指着付明星说“不买门面房就把你们都杀了”。付某甲曾到张**娘家闹的，张**父母因此也到付二批发部来骂。付某甲还把付奔奔结婚用的家具都给砸了。付某甲退伍回来时间不长就失踪了。（11）未出庭证人蒋某留的证言，证实付某甲当兵回来后和付明星吵过架的，听说付某甲为争财产和付明星打架的。付某甲退伍回来有年把时间人就没有了。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付明星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付某甲退伍后，多次要钱，其都满足了。案发前，其要求给他买八十万的轿车，在县城买两间门面房，其问孩子舅舅，他说在灌云县城一间门面房要两百多万，其说买不起，付某甲就打其，后来他给五天时间，不买就杀全家。其想把他杀了，就和老婆、儿子、儿媳妇说了。一天晚上约七八点钟，其趁付某甲吃饭，从后面用锤子朝付某甲头上锤，锤偏了，其和付某甲摔倒在地上，付某甲把锤子夺了，付奔奔勒住付某甲脖子，季言芳夺付某甲的锤子，其又骑在付某甲身上，拿着锤子朝付某甲头上砸，把他砸死了。张**抱着小孩上楼去了。其用剁刀把尸体剁成块扔到我家茅坑里了，后其让张**下楼打扫地面血迹的。（2）被告人季言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付某甲当兵回来以后一直闹，打骂付明星，付奔奔的婚纱照也被付某甲用刀划破了，还闹到张**娘家，付某甲让家里给其买轿车和门面房，说要是不买一家人都不要活了。付明星就想杀死付某甲，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后来不把付某甲杀了，付某甲就要杀一家子。付明星想出用锤子锤死付某甲，锤死之前付明星给我说过。吃饭的时候，付明星拿着一把铁锤从后面锤到付某甲头上了，付某甲拿了一把菜刀，其和二儿子付奔奔上去夺付某甲手里的菜刀，付明星把付某甲抵在墙上用手掐付某甲脖子，付某甲当时鼻子流血，舌头也伸出来了，没多长时间付某甲就死了。在杀付某甲的时候张**把小孩抱上楼了。杀死付某甲之后，付明星叫其打扫一下地面血迹，其不敢，就叫张**下楼打扫地面血迹，张**下楼之后把倒的桌子扶起来，把地面用水冲洗干净的。付明星叫其把杀猪用的一套东西拿给他，把付某甲分尸了，骨头被付明星埋在房子西南角厕所坑里。第二天付明星让其和张**拉土，用拉来的土盖在上面。（3）被告人付奔奔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付某甲退伍回家，付某甲向父母要200万要在灌云县城买门面房，还有常向父母要钱出去玩，不给就打骂父亲，其婚房的家具都被砍了，结婚照也弄坏了，还在街上骂过张**和她父母。父亲付明星就提出要把付某甲害死的，最后我母亲和我还有我妻子就同意我父亲提出的杀害付某甲的。案发那天傍晚，付明星说打算在吃晚饭的时候用锤子把付某甲砸死，其看见付明星房间门口地上有一把小铁锤，具体谁借来的不清楚。我爸怕到时候锤不死付某甲，反抗起来弄不过他就让其帮忙一起控制。后来其和母亲季言芳、妻子张**说了。吃晚饭的时候，付明星拿小锤在付某甲后脑勺砸了一锤子，张**赶紧抱着孩子离开了，付某甲后脑勺出血了，上去抢锤子，其和母亲想把他弄倒，付某甲拿了把菜刀，其和母亲抓着他不给他动，后来付某甲被按倒在地后，付明星用锤子在付某甲的脑袋上又使劲砸了五六锤，付某甲就被弄死了。其上楼了。张**和母亲一起清理打扫。付某甲尸体上的碎肉被我、付明星、季言芳扔东门闸河里了，内脏被付明星扔柴塘地了，骨头埋在家里西南脚垃圾堆旁边的粪坑中了。（4）被告人张**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为：2014年付某甲退伍，其公婆前后打了好几万给付某甲。他和付奔奔吵架，付某甲跑到其娘家骂，把婚房内的家具都砸了，婚纱照上的眼睛都被用刀戳了。经常当着众人的面骂付明星，就因为这些，付明星才想把付某甲杀了的。付明星朝其要过二十颗安眠药，说给付某甲吃教训教训他的，还提议用煤气、在拖鞋里放洗洁精杀死付某甲，都没有实施；还提过用硝放在宫保鸡丁里，付某甲吃了没有事情。在案发前，付某甲说下周五回来的时候要是不买八十万的宝马车和两百万的门面房，就杀我们一家。案发当天又到周五了，在吃午饭的时候付明星就说看付某甲晚上回来怎么说。傍晚付某甲回来大喊大叫的。吃晚饭的时候，付明星拿着一把锤子从他房间里出来，用锤子砸在付某甲的后脑勺上，付某甲把付明星推到了，付奔奔和季言芳上去拽付某甲。其抱着儿子上楼了，之后下楼拖地的，付明星说把尸骨埋到后门厕所旁的池子里，季言芳让其一起去端了两盆土回来把尸骨埋了。过了几天，其将带血的衣服烧掉了。上述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查明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共同预谋并实施了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付明星是主犯，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是从犯。被告人付明星、季言芳、付奔奔、张**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本院综合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归案后的表现，决定对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季言芳、付奔奔、张**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等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付明星杀人、分尸、抛尸的犯罪情节恶劣，其犯罪后果严重，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应依法严惩。其辩称没有抛尸的情节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或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及评议，本案确系家庭成员内部矛盾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付某甲向父母索要巨额金钱，并扬言杀害全家，其行为存在过错，但尚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严重过错。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将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判；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奔奔虽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其在庭前存在翻供行为，认罪悔罪态度一般，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被告人张**案发后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明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季言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共计9天，每二天折抵一天，已经折抵5天。）三、被告人付奔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9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共计9天，每二天折抵一天，已经折抵5天。）四、被告人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旭东审 判 员 伏 云审 判 员 马卫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穆家乐书 记 员 王荣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