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1刑初8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户籍地凤翔县，住兰州市城关区。系被害人毛某某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1987年8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户籍地和现住址××上。系被害人毛某某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住凤翔县。系被害人毛某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义文，甘肃溥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克飞，化名李伟，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甘肃省白银市，汉族，初中文化，来兰务工人员，户籍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捕前暂住兰州市城关区。2019年6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1996年9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1998年11月19日因犯脱逃罪被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判余刑三年二个月十四天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2年2月2日刑满释放。 指派辩护人何小辉，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一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克飞犯故意杀人罪、强奸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冠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及诉讼代理人王义文，被告人顾克飞及其辩护人何小辉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6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顾克飞谎称家中有废旧啤酒瓶送给被害人毛某某（环卫工人），将其诱骗至兰州市城关区其出租屋内后，被告人顾克飞使用暴力对被害人毛某某进行强奸，后因被害人极力反抗并喊叫，被告人顾克飞用透明胶将双手及头部缠绕后实施强奸，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后被告人驾驶三轮摩托车将被害人尸体抛弃至兰州市城关区××附近拆迁工地后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某系被他人用透明胶带封堵口、鼻及外力扼颈共同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案件来源、监控视频及截图、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鉴定、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籍、前科材料、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克飞使用暴力强奸妇女并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诉求判令其经济损失共计911682.256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46468元、丧葬费38668元、尸体冷藏费11360元、误工费8186.256元、交通费4260元、住宿费740元、财物损失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万元。 被告人顾克飞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系为了强奸而实施的暴某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克飞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为防止被害人反抗和呼救，顺利达到强奸的目的而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暴某，因情况紧急、被告人情绪慌张很难谨慎注意到将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属于强奸致人死亡的情形，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顾克飞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20时许，被告人顾克飞谎称家中有废旧啤酒瓶送给环卫工被害人毛某某，将其诱骗至兰州市城关区其出租屋内后，使用扼颈等暴力、胁迫手段对被害人毛某某实施强奸时，因毛某某极力反抗并喊叫，顾克飞先后用透明胶带将毛某某双手及头面部缠绕后继续实施强奸，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后被告人顾克飞驾驶三轮摩托车将被害人毛某某尸体抛弃至兰州市城关区××附近拆迁工地后逃离。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毛某某系被他人用透明胶带封堵口、鼻及外力扼颈共同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顾克飞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854元，其中丧葬费38668元、误工费8186元、交通费4260元、住宿费74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兰州市公安局110受理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等，证明2019年6月27日1时9分赵某2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母亲毛某某下班后不知去向。同日16时30分，赵某2到城关分局报案。公安机关经调取毛某某活动区域街面监控视频追踪，发现被害人毛某某于6月26日20时许被一男子带至张苏滩一居民自建房内，大约四小时后，该男子手推人力三轮车载着用被褥遮盖的大型可疑物品离开，后驾驶一辆三轮摩托车前往高滩附近一拆迁工地，后又返回。公安人员前往高滩拆迁工地找到被害人毛某某尸体。本案于当日立案侦查。通过视频追踪发现嫌疑人踪迹，于6月27日20时30分许在兰州市城关区××路××号马路边将被告人顾克飞抓获。经讯问，顾克飞对其以家中有废旧啤酒瓶送给环卫工人为由，用透明胶带将被害人双手及头部缠绕后实施强奸并致人死亡，后又驾驶三轮摩托车将尸体抛至高滩附近一拆迁工地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治安监控视频、截图、研判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2019年6月26日19时59分，一名穿橘色环卫制服，手拿簸箕和扫把的中年女子与一名穿深色夹克、黑色裤子、发际线较高的中年男子在张苏滩西出口短暂交谈后，跟随该男子进入张苏滩148号附近一巷道内，至6月27日1时许，未发现该女子出现。经辨认，被告人顾克飞确认视频截图中的人是其本人和被其强奸的环卫工，地方是其租住地张苏滩**所在巷道；证人李某、苏某分别确认视频截图中的男子就是租住其家房子张苏滩96号的“李伟”（即顾克飞）；（2）6月27日1时29分，一男子手推一辆人力三轮车从张苏滩148号附近巷道离开，车上拉载用被褥遮盖的大型可疑物品。经辨认，被告人顾克飞确认视频截图中的人是其本人，三轮车是拉被害人尸体的。证人李某、苏某分别确认是其家房子所在的巷道口；（3）6月27日1时30分至57分，该可疑男子在张苏滩巷道内将被褥遮盖物品转运至一辆三轮摩托车上，后驾车离开张苏滩，沿南河路驶入高滩板材市场，后又返回，车上只剩粉红色被褥，大型可疑物品已消失。经辨认，被告人顾克飞确认视频截图中的人是本人，“三马子”是拉运受害人尸体的，后来将尸体扔掉，骑着空载的“三马子”回租住地；（4）6月27日2时、5时、6时许，该可疑男子返回租住处，又离开行至大润发，在雁西中路乘坐公交车至客运中心，行至红山根附近。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 发现尸体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村××市场××米处拆迁工地垃圾场。尸体盖有草席及蓝色彩钢板，周围堆放有建筑垃圾及生活垃圾。死者为一仰卧状中老年女性，上身着浅蓝色衬衣，内着红色卡通图案背心，下身仅着橘色环卫工作裤，右脚赤裸，左脚着粉灰色棉袜。尸体头面部被透明胶带缠绕，双手放于腹部，被透明胶带缠绕，无明显外伤。 第一现场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号××层楼。坐北朝南，院门向南，进门东侧为楼梯。中心现场位于2楼204室，该房为两室结构，木质双开门朝东开，门锁完好。进入正对大门为一小房间，北侧为南北走向长3米、宽1米过道，过道北接一大房间。小房间房门为木质单扇门，向内开启，北墙下放置三开门大衣柜一个，西墙下放置木板搭建简易桌一张，床上堆放有衣物、被褥。床下发现揉成团状衣服两团，打开分别为印有雁滩环卫字样的橘色短袖环卫工工作服一件、橘色长袖连帽环卫工作服一件、蓝色长袖外套一件、黑色白格长裤一条、红色线裤一条、红色白条纹内裤一条。床南侧靠东墙下有一黑色长条桌，上卷放粉底红花被子一条。大房间房门为木质单扇门，向内开启。房内东墙下放置三人沙发一张，靠背及坐垫上堆有杂物，沙发西侧有一茶几，在茶几中间夹层发现白色ｖｉｖｏＸ9手机一部及印有小孩照片的手机壳一个。北墙上有三扇窗，为关闭状，窗下放低柜一个，上有电视机、电热壶等物。低柜与沙发中间有一自制木台，发现手机卡一张。西墙下靠北放置高低床一张，下铺被子展开铺于床面，上铺堆放有衣物，床下堆放大量空啤酒瓶。南墙下靠西放置高低床一张，上下铺均堆放有衣物。高低床东侧靠南墙放置煤炉一个。 从现场提取被害人尸体心血一份，阴道拭子一份，指甲缝擦拭物一份，乳头拭子一份，颈部损伤处皮肤擦拭物一份，手部、头部透明胶带一件，第一现场茶几中间夹层vivoX9手机、SIM卡、保护壳（印有儿童照片）及擦拭物各一份，床下内裤一条，粉底红花被子一个，人力三轮车把手擦拭物一份、三轮摩托车把手擦拭物一份。 4、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经被告人顾克飞带领公安人员进行指认，确认：兰州市城关区二楼4-5房间就是其实施强奸的作案现场；张苏滩96号院门口的一辆人力三轮车和位于张苏滩兰州雁滩水磨石建材厂院内的一辆红色“隆鑫”牌三轮摩托车（车牌号甘ＡＰ××××）就是其抛尸时使用的作案工具；张苏滩96号向南100米处的垃圾桶就是抛尸时中转尸体并交换拉载尸体车辆的地方；兰州市城关区金川聚金雅园向南一公里的高滩村一拆迁工地处（原高滩板材市场）就是抛弃被害人尸体的地点。经辨认，确认：尸体照片中女子就是其实施强奸的被害人；照片中的粉底红花被子就是抛尸时使用的遮盖尸体的被子。 5、提取笔录，证明依法提取赵某2、赵某1指尖血样各一份；提取顾某指尖血样一份；提取顾泮棠、张桂兰血样各一份。 6、鉴定意见 （1）（兰城）公（法）鉴（尸）字[2019]D000194号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害人毛某某尸表检验：尸体呈仰卧位，尸体头面部被透明胶带缠绕，双手被透明胶带缠绕捆扎在腹前。顶部头皮可见一3.5×3.0cm皮下淤青，双眼裂闭，角膜透亮，瞳孔等大等圆，直径0.5cm，球、睑结膜苍白，双眼眼睑结膜近穹窿部、球结膜外眦部均可见圆形针尖大小出血及片状出血，右眼上睑可见一4.3cm创口，创周无生活反应，创缘有细小齿痕。左侧颧骨处可见一4.0×1.0cm皮下淤青。口唇发绀，口腔黏膜未见损伤，口鼻腔未见明显分泌物，双侧耳廓发绀，未见损伤，双侧外耳道未见异常分泌物，面颅骨未触及骨擦感。颈前部见19.0×10.0cm大面积皮下淤血痕，左颈部可见一3.0×1.0cm表皮脱落痕，损伤周围组织红肿。右乳房可见一4.5×4.0cm皮下淤青。右腰部腋中线处可见一2.3cm创口，深达脂肪层，创周无生活反应，创缘整齐。左腰背部可见一9.0×6.0cm皮下淤青，正中有一3.3cm划痕伤。右上臂背侧处可见一13.0×6.0cm皮下淤青，左肩背部可见一4.0×2.5cm皮下淤青，左上臂背侧可见18.0×4.0皮下淤青。小阴唇外可见撕裂痕。右膝关节处可见一3.6×1.5cm表皮脱落痕，左膝关节处可见一4.3×3.2cm表皮脱落痕，左踝关节内侧可见一11.8×6.4cm皮肤缺损，创口深达肌层，创周无生活反应，创缘可见细小齿痕。骨盆、脊柱及四肢长骨未触及明显骨折。解剖检验：顶部头皮下可见一4.0×3.0cm出血区，右颞部头皮下可见一4.5×2.5cm出血区，枕顶部头皮下可见一4.0×3.0cm出血区，颅骨完整未见骨折，双侧颞肌出血。颈部解剖见胸锁乳突肌肌层出血、舌骨肌群出血、双侧甲状腺淤血，甲状软骨后侧被膜下淤血，气管后壁粘膜层出血。舌骨左侧舌骨角骨折。双肺表面、肺叶浆膜层下可见散在瘀点性出血,心脏表面可见散在瘀点性出血。鉴定意见：毛某某系被他人用透明胶带封堵口、鼻及外力扼颈共同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兰城）公（司）鉴（法物）字［2019］191号、191号（补充）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经鉴定：①送检的被害人毛某某尸体阴道擦拭物、乳头擦拭物、手上透明胶带擦拭物1号、人力三轮车把手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ＤＮＡ，与被告人顾克飞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11×1026；②送检的被害人毛某某尸体手部胶带上可疑血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ＤＮＡ，与被害人毛某某心血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80×1026；③送检的被害人毛某某尸体手部胶带上擦拭物2号、颈部损伤处皮肤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毛某某、顾克飞的ＤＮＡ分型；④被害人尸体指甲擦拭物、三轮摩托车把手擦拭物、现场被子上可疑斑迹、ｖｉｖｏＸ9手机擦拭物未检出人ＤＮＡ;⑤送检的内裤上可疑斑迹抗人精斑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为阴性；⑥送检的赵某1血样、毛某某心血是赵某2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36×1010；⑦送检的顾克飞血样与顾某血样，在检出的ＤＹＳ19等25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⑧送检的顾泮棠血样、张桂兰血样是送检的顾克飞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96×1017。 7、伤痕照片，证明被告人顾克飞被抓获时左侧腹部、双侧大腿、右侧小腿均有抓痕伤。 8、户籍材料、白银市公安局水川派出所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卷宗中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毛某某及被告人顾克飞的姓名、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以及1996年被告人顾克飞因被逮捕注销户口的情况。被告人顾克飞作案时年满十八周岁，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9、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顾克飞因犯盗窃罪、脱逃罪两次被判处刑罚的前科情况。 10、暂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史秀兰2019年租住张苏滩96号苏某房屋的情况。 11、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赵某2（被害人毛某某之子）证明，其到城关分局刑警大队报警，其母亲毛某某（环卫工人）于2019年6月26日晚失踪。最后一次见是当日17时天下雨，她穿着一套橙色环卫服，脚穿雨鞋，带着簸箕和扫把、手机去上班了。手机是ｖｉｖｏＸ9ｓ，套着一个手机壳（有其孩子照片）。经辨认，证人赵某2辨认出其母亲毛某某；确认尸体照片中女子就是其母亲；照片中的手机及手机壳就是其母亲毛某某的物品。 （2）证人李某（被告人顾克飞房东）证明，2019年6月27日17时许，母亲苏某给其打电话说房客“李伟”可能杀人了。其到家后弟弟李建说下午到雁园路派出所监控视频上看到26日晚房客“李伟”和一个女环卫工人一前一后进了其家巷道，直到27日凌晨1时许，见一戴太阳帽男子将一辆三轮车从巷道倒出来，三轮车上面盖着一个疑似被单的东西，单子下面露出了人的一只脚，将三轮车推到路口的一个垃圾台旁停下来，一会又将三轮车上被单下面的东西移到一个三轮摩托车。2时许，又把三轮车推回去。“李伟”是白银人，体型偏瘦，在张苏滩菜市场当装卸工，李伟和姓石（音）的女的租房五六年了，房子是该姓石（音）女子租的。经辨认，证人李某辨认出租客“李伟”。 （3）证人苏某（被告人顾克飞房东）证明，其家住在张苏滩96号一栋自建房内。“李伟”是其租客，六七年前和史秀兰一起租住的。听史秀兰说“李伟”也叫顾克飞，白银市白银区水川镇顾家善人，较瘦，发际线较高。只登记了史秀兰的身份信息，“李伟”一直找理由没有登记。“李伟”在兰州给别人装卸、运送土豆打工，他经常开老板的三轮摩托车拉货送货。案发当晚没有听见异常响动。27日早上警察来了，去雁西路派出所看视频才知道“李伟”和一个女环卫工人一前一后进入其家巷道就再没有出来。家门口的三轮车是租住在一楼的姚某用来拉水果的车。经辨认，证人苏某辨认出租客“李伟”（又称顾克飞）。 （4）证人顾某（被告人顾克飞弟弟）证明，顾克飞是其哥哥，多年不联系，不知道在哪儿、做什么，他也没有来看过家人。他之前因盗窃被白银法院判刑，在靖远农场劳改五年，出狱后把释放手续丢了，所以一直没有户口。经辨认，证人顾某辨认出其哥哥顾克飞年轻时的照片。 （5）证人马某证明，其在张苏滩菜市场贩卖蔬菜，有一辆红色“隆鑫”牌三轮摩托车，车牌号是甘ＡＰ××××，平时停放在菜市场旁的停车场里，给客户送菜用。2019年6月26日去成都送菜，车钥匙给打短工的“老顾”。车钥匙之前也给他保管过，其有时也放在车上，临时送菜方便。经辨认，证人马某辨认出在张苏滩菜市场打短工的“老顾”（即顾克飞）。 （6）证人姚某证明，其住在××村××号××间出租屋内，推人力三轮车在住的巷道口卖水果，三轮车轮胎没气，平时放在院门前巷道内，从来不锁。因太破旧一般没人用，即使有人用放回原处也不知道。经辨认，证人姚某辨认出和其同租住在一个院内的租户邻居顾克飞。 12、被告人顾克飞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化名“李伟”，住城关区张苏滩**（自建房**西侧），房子是史秀兰租的。对房东自称“李伟”是因没有身份证好租房子。2019年6月26日19时30分许，其一人在租住的房子里喝了四瓶啤酒后，比较兴奋，想出去找女人发生性关系，在张苏滩街上乱转时见一女环卫工人在搞卫生，就想叫她回家发生性关系。怕不同意，就骗说去其房间免费收酒瓶。如果不同意，就想强奸她。等进入过道里面的房间后，乘她收拾酒瓶时，从身后把她推到床上要发生性关系，说可以给钱，她不同意，其就骑在她身上用双手用力掐住她脖子威胁说，要是不同意敢反抗的话就掐死她。她害怕，其用右手掐脖子，左手将她裤子、内裤和外衣全部扒下来扔在一边，胸罩掀起来，实施了奸淫行为。她又反抗将其踹到床下，其骑到她身上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威胁，她害怕就不敢反抗，其再次实施了奸淫。她用手挖其脖子并用脚蹬，其随手将桌子上放的透明胶带（宽约5cm，以前干活用完剩下的）拿过来威胁让她把手伸出来缠上，否则就把她的头和嘴缠上。她就把手伸过来，其用胶带把她的双手缠住放在身前，再次实施了奸淫。她叫喊，其怕周围的人听见，就用胶带把她嘴和鼻子缠住不能发出声音，其再次实施了奸淫，她就不动不反抗也没有声音了，其下来摸了一下还有温度，就再次实施了奸淫。她还是不动，腿已经硬了，知道已经死了，就将她的裤子穿上。整个过程中没有殴打，共强奸五次，没有射精。知道强奸是犯罪行为，当时就是酒后想要和女人发生性关系，别的再没想。知道同时缠住鼻子和嘴会无法呼吸，其用胶带缠住被害人、把她压在床上就是为了发生性关系，因为喝了酒，对她生命造成危险没有想那么多，被害人死亡后就想着赶紧把尸体扔掉藏起来，不要让人发现。因之前一直在高滩附近走，熟悉地形，知道那片在拆迁，人少，就将尸体扛到楼下三轮车里，拿了房子里的浅色有图案的被子盖上，推三轮车从小道出来拐到外面巷道垃圾台附近，转运到“隆鑫”牌“三马子”上。骑“三马子”到高滩拆迁的垃圾空地，将尸体搬下来塞到一堆彩钢板房铁皮堆底下，骑车原路返回，将车辆推回原位，回到出租屋。把环卫女工人的外衣、内裤等塞到正对门房间的床下面。女环卫工的手机回来后有人打电话，其关机、拔卡，扔在桌子下面了。并将搬运尸体时上面盖的被子拿回放在进门对面的房间床上了。 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居住证明、营业执照、村民委员会证明、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等票据，证明与被害人近亲属关系及因本案产生的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克飞违背妇女意志，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顾克飞到案后，对于案发起因、经过等始终予以稳定供述，且与监控视频、现场勘查情况、被害人尸检报告、鉴定意见等证据能够相互吻合，其对于案发经过的供述具有真实性。根据被告人供述及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顾克飞基于强奸一个犯意，在实施强奸过程中，为压制被害人反抗和呼救实现其奸淫的目的而先后实施扼颈、用胶带缠绕双手、口鼻等暴力、胁迫行为，之后继续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致使被害人当场死亡。故本案属于强奸致人死亡的加重情形，应以强奸罪一罪从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克飞犯强奸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还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构成强奸罪一罪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顾克飞曾两次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强奸致人死亡，为逃避罪责抛尸，犯罪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人身危险性大，依法应予严惩。虽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但不足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顾克飞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诉求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根据提供的证据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案件情况予以支持。诉求的尸体冷藏费未提供正规票据，不予支持。诉求的财物损失费因尚未实际产生，不予支持。诉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障公民人身、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一）、（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克飞犯强奸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顾克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经济损失共计5185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世明 审 判 员 张 瑜 审 判 员 马慧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许高一 书 记 员 曾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