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6民终15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配同，男，195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淮北矿业集团海孜矿采煤四区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辉，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与被告丁配同系父子关系。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北京盈科（马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配胜，男，196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现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节，安徽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相山路**。 法定代表人：周绍亮，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要超，该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丁配同、丁辉因与被上诉人丁配胜，原审第三人淮北市相山区南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南黎办事处）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配同及其与丁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被上诉人丁配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允节，原审第三人南黎办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要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配同、丁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配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审理期限长达300多天，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未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和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涉及宅基地、房屋的权属争议、涉及征收补偿、共有纠纷，涉及行政及民事法律法规，可以初步判断本案并不属于“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开庭审理且在简易程序审限内无法审结，已经充分证明本案不应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依法转为通程序，否则从程序上将难以保障案件公平公正审理。三、一审将行政补偿、行政确权及民事共有析产等事项纳入民事诉讼“打包”处理，缺乏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首先，从丁配胜民事起诉状的诉请及事实理由来看，其主张的补偿款系行政征收补偿。一审已经认定本案属“行政争议范畴”，丁配胜应通过行政诉讼主张权利，丁配同、丁辉非行政诉讼的适格被告。其次，从主张征收补偿款的起因来看，本案系基于丁配胜认为其对案涉房屋及相应宅基地享有权利。对土地及房产权属争议，根据《土地管理法》及《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属于行政确权争议，应通过行政程序解决。第三，本案属于不动产共有纠纷，处理前提是对不动产的权属争议进行行政程序确认。如果一审认为丁配胜的起诉属于民事诉讼审理范围，由于丁配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共有争议已经行政程序进行权属确认，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四，不动产权属争议属于行政争议，不能通过民事诉讼进行确权。一审对案涉宅基地及房屋权属进行认定明显属于“越俎代庖”，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案涉不动产权属争议不仅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确认，而且不能未经政府处理直接通过行政诉讼处理。因此，如果一审认为本案涉及争议属行政争议，应告知丁配胜通过行政途径处理；如果一审认为本案于共有纠纷，鉴于民事诉讼不能对行政争议进行审理且无证据证明案涉不动产争议经行政处理，应驳回丁配胜的诉讼请求。四、一审认定丁配胜享有一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缺乏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违反法律规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家庭宅基地及演变过程基本客观事实为：1981年，村集体组织分给丁怀言、徐度环家庭户一处（八间）宅基地使用。在丁怀言在世时，对家庭共有的宅基地菜园、场进行了分配。其中该处宅基地分配给丁配勇五间、分配给丁配同三间，菜园、场则分配给了丁配胜等。1995年，丁配勇在原家庭宅基地翻盖五间房屋。2012年丁配同在原宅基地建房三间。丁配胜在丁配同建造案涉房屋之前就在分得的菜园、场等土地上建造了房屋。从上述基本事实可以看出，丁配同所在的大家庭中，家庭成员对家庭共有的宅基地、场、菜园等使用权按照传统并根据客观状况进行了分家析产。从丁配同、丁辉提供的证据材料中部分家庭成员的意见中也可以印证。鉴于一审在“认定事实”部分并未阐述认定过程，亦未明确认定事实依据的具体证据，丁配同、丁辉无法揣测一审认定的依据，也无法得知一审是如何认定丁配胜享有的一间宅基地使用权就是案涉三间中的一间，而不是其他五间中的一间。五、一审认定丁配胜享有一间房屋的所有权缺乏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各方对案涉房屋系丁配同建造均无异议，该房屋所有权应属丁配同所有。其次，一审认定丁配胜出资一万元缺乏依据，丁配胜出资与否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且丁配同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否认。丁配胜虽提交了证明，但出具证明的单位和个人并不能证明其当时在场，对出资与否不具有证明资格，客观上也无法证明。第三，除丁配胜自述出资外，没有任何据证明其参与建房，也不符合合伙的性质。六、一审对丁配胜提交的社区证明、联合证明、调查笔录、调解记录予以认定系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首先，该组证据并没有任何地方表明丁言华、丁言山系学院社区负责人，庭审时也没有任何人提到丁言华、丁言山系学院社区负责人，而一审直接将学院社区4月7日证明认定为“学证院社区负责人丁言华、丁言山出具的社区证明”毫无逻辑而言。一审认定证据不具有严谨性，随意性、主观性较强。第二，该组证据中四份证明不属于书证，属于证人证言，出具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证。从该四份证明内容看，所涉内容并非对客观发生的事情的陈述或表述，而是对存有争议的事实给予认定，超出出具单位的职能范围，其也无认定资格。如果出具单位或者相关人员曾经组织调解或者事发时在场，那就属于证人，证人作证应当出庭。第三，该组证据中的调查笔录、调解笔录不具有证据的三性。调查笔录上显示为“电话调查”但未载明通话双方主体和电话号码，也无通话录音佐证，无法核实真实性。调查则采用诱导、误导方式，一上来首先界定“合盖房屋，不具有客观性。而调解笔录上面并无包括丁配同在内的相关人员签字，不能判断调解笔录的真实性，即使调解真实发生，但该笔录内容因相关人员未签字认可，也不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第四，该组证据内容自相矛盾，不符合客观事实。2018年出具的四份证明中的三份均认为案涉宅基地和房屋征收时，丁配同、丁辉隐瞒、欺诈社区，而该组证据中调解笔录形成于征收前。按照这三份证明逻辑，征收时社区以为案涉宅基地和房屋属于丁配同，没有争议，也不知道所谓的“合建”，后来就知道了，然后认定丁配同、丁辉隐瞒、欺诈社区。如果调解记录属实，说明社区明知案涉房屋及宅基地存争议，那么证明中所述的隐瞒、欺诈就不成立，证明就不具有真实性，证明中认定的所谓的合伙建房、出资等也不具有真实性。第五，该组证据中的四份证明及调查记录都形成于2018年，且内容较相似，只是表述方式不同，明显不符合常理。通常来说，基本相同的证明内容，只要出具一份就行，即使存在出具的内容不符合需要持有证明的人的要求，也只会换开，而不会反复开具多份。社区在短期内多次出具证明，且表述不断调整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一审对于该组证据的认定明显违反证据规则，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七、一审认定丁配胜对案涉三间房屋的补偿款享有共有权并判决丁配同、丁辉给付补偿款249838.49元，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1.如前所述，一审本就无权对案涉宅基地及房屋权属争议进行认定。案涉补偿款根据《行政复议决定书》尚未最终确定权利人，属于待定状态，不能处置。2.丁配同、丁辉并未实际取得案涉款项，姑且不论应不应支付给丁配胜，判决丁配同、丁辉支付缺乏事实基础，也不具有任何的履行可能性。一审如此判决并要求丁配同、丁辉承担一审诉讼费严重损害了丁配同、丁辉的合法权益。基于家庭共有的宅基地、场、菜园等使用权已经按照传统并根据客观状况进行分家析产的基本事实，丁配胜与丁配同不存在任何共有关系。如果按一审认定共有的逻辑，那么丁配胜因家庭菜园、场地等征迁获得补偿款也应属于共有，包括丁配同在内其他家庭成员同样可以要求分割。一审对家庭共有财产演变及析产的基本事实视而不见，径直认为案涉宅基地及房屋共有关系，不仅没有解决矛盾，反而可能激化矛盾，增加诉讼。 丁配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纳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丁配同、丁辉的上诉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审第三人述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丁配同、丁辉的上诉请求。 丁配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配同、丁辉向丁配胜支付补偿款262404.46元；2.判令南黎办事处对丁配同、丁辉支付丁配胜补偿款262404.46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丁配同、丁辉、南黎办事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三间房屋及宅基地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其历史渊源是，1981年，原村集体组织按人口分给丁怀言、徐度环夫妇一家八口人（丁怀言、徐度环夫妇及其子女丁兰英、丁配同、丁配勇、丁配胜、丁玉玲、丁志强）共八间宅基地（每间长18米，宽3.3米）。1995年，丁配勇翻盖了其中五间。2012年，丁配同找到其弟丁配胜要求在剩下的三间宅基地上合建三间房屋，双方约定，丁配胜出资一万元，分得东边一间房屋，丁配胜遂交给丁配同一万元，丁配同建好了三间房屋。2015年，丁配胜欲入住自己分得的一间房时，丁配同反悔，不愿丁配胜入住，经社区多次调解未果，丁配胜遂于2016年7月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分割共同财产，享有并使用该一间房，后其又于2017年5月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皖0603民初3358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丁配胜撤诉。2016年10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作出了《关于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的决定》及《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决定对该区域范围内的房屋以棚户区改造的方式予以征收。丁配同、丁配胜两人合建的三间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经受委托征收单位南黎办事处核定，该三间房屋占用宅基地面积183.03㎡。2017年9月8日，南黎办事处在误以为丁配同、丁配胜两人的房屋争议已解决、三间房屋均属于丁配同一户的情况下，按照丁配同的要求一户分签了两份征收补偿协议，即与丁配同签订了编号为2017ＮＬＸ518的《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宅基地）》（简称《518号协议》），按宅基地面积80.02㎡、4519元／㎡计算补偿超市自购购房券金额361610.38元，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3872.77元（该款项已发放）；按丁配同的要求与丁配同之子丁辉签订了编号为2017ＮＬＸ519号《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货币补偿）》（简称《519号协议》），按宅基地面积103.01㎡、4519元／㎡×0.9，计418952元，加上补偿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2778元，计补偿金额421730元（丁辉名下现金支票，暂由南黎办事处扣留未发）。后该三间房屋被拆除。丁配胜不服上述补偿结果，向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相山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作出相复决（2017）1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南黎办事处在与丁配同、丁辉签订上述协议时存在程序上的瑕疵，决定：由南黎办事处就丁配胜与丁配同争议的61.01㎡的宅基地在查清事实，完善相关程序的情况下，与权利人签订《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此后，各方当事人未签订新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亦未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对案涉三间宅基地及房屋的权属，除丁配胜、丁配同有争议外，相关利害关系人其母亲徐度环、兄弟姐妹丁配勇、丁玉玲、丁志强（其父亲丁怀言、姐妹丁兰英已去世）及其他社区居民均无争议。本案当事人丁配胜、丁配同、丁辉及第三人南黎办事处对上述两份《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补偿范围、总面积、补偿标准、补偿总金额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行政机关对案涉三间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及签订两份行政协议《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而引发，本属行政争议范畴，可通过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程序予以处理，事实上本案亦经过了行政复议程序。但根据本案争议的实际进展情况，通过行政诉讼处理，将使本案更加复杂化，容易因行政、民事法律关系交叉造成连环诉讼、程序空转，增加当事人诉累，故可需寻求一更加直接快捷的处理方式。综观本案，有以下特点：一、丁配胜、丁配同、丁辉及南黎办事处对上述两份《丁楼社区二期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确定的补偿范围和面积、补偿标准、补偿金额均无异议，因此，案涉三间房屋的货币化补偿权益可以确定。二、对案涉三间房屋的权益，除丁配胜、丁配同有争议外，其他人均无争议；而丁辉对案涉房屋本无任何权益，其签订补偿协议并获得部分补偿款（421730元）的权利来源于其父丁配同对自己名下财产权利的处分即让与，实质上仍属于丁配同名下的补偿款。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丁配胜对案涉三间房屋的补偿款是否享有共有权，是否享有其中一间房屋即三分之一的补偿款。根据以上特点，本案径行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按共有纠纷处理则更为简单直接有效。 本案中，在1981年按八人口分配八间宅基地时，丁配胜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原即享有八分之一即一间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后其又出资一万元与丁配同合伙在该宅基地上建造了案涉三间房屋，其按照双方约定享有一间房屋的所有权，故在房屋征收时，其应作为被征收人享有该一间房屋的补偿权益，即应获得案涉三间房屋补偿款的三分之一。按两份补偿协议计算，案涉三间房屋货币补偿金额（含征收奖励）为744401.31元（183.03㎡×4519元/㎡×0.9），拆迁补助费16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3514.17元（183.03㎡×0.8X8元/㎡×3个月），合计货币补偿金额为749515.48元。丁配胜应占其中三分之一的货币补偿金额249838.49元。现丁配同以丁辉名义所获得的421730元货币补偿款因权属争议，由南黎办事处暂扣未发放，丁配同、丁辉应将其中应属丁配胜的249838.49元货币补偿款给付丁配胜。 关于南黎办事处的责任。南黎办事处虽然在签订案涉房屋补偿协议中存在一定过错，但其及时发现并采取了暂扣补偿款的补救措施，尚未给权利人丁配胜造成实际损失，故其不承担连带责任。但其应在暂扣补偿款中配合支付丁配胜249838.49元。 判决：一、丁配同、丁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丁配胜应分补偿款249838.49元（从南黎办事处暂扣的被告丁辉名下的421730元补偿款中支付）；二、驳回丁配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丁配同负担。 各方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丁配同二审陈述，丁配胜于2012年给丁配同一万元，但不是盖房子的钱，是丁配胜占用丁配同一口人的菜地，给丁配同的补偿款，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丁配同、丁辉应否给付丁配胜249838.49元补偿款；二、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基础关系先审，是多个法律关系交叉案件的审理原则。本案涉及民事和行政两个法律关系，即丁配胜与丁配同之间的共有法律关系以及南黎办事处与丁配胜、丁配同、丁辉之间的行政协议法律关系。其中行政协议纠纷已经过行政复议程序处理，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在丁配胜与丁配同之间的房屋权属争议未最终解决前，南黎办事处与丁配同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存在瑕疵，南黎办事处应当在查清事实、完善程序的情况下，与权利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而丁配胜与丁配同之间的房屋权属争议系基于丁配胜对于征收补偿的三间房屋中的一间是否出资这一事实所引起，双方对于房屋权属争议属于是否存在共有关系、份额多少的问题，并非行政程序所能解决，而需要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予以解决。另外，南黎办事处与丁配胜、丁配同、丁辉之间对于征收补偿范围、标准和金额并无争议，并不需要再通过行政案件来确定征收补偿款数额。因此，在上述两个相关联的法律关系之间，行政法律关系的解决必须以民事法律关系的解决为前提。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行政争议范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丁配同认可其于2012年收到丁配胜一万元，并称丁配胜系因其他事由给付款项，但是无相关证据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一审相关证据材料，能够认定丁配胜给付丁配同一万元用于建设一间房屋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一审判决丁配胜对于一间房屋的补偿款249838.49元享有权利并无不当。丁配同、丁辉目前虽未实际领取该补偿款，一审判决对此已经明确从南黎办事处暂扣的丁辉名下的421730元补偿款中支付，该支付方式具有可执行性。本案一审虽在审理期限上存在程序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丁配同、丁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36元，由上诉人丁配同、丁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宁 审判员  化启武 审判员  王 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周文锦 书记员杨倩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