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8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楚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城南开发区南环路北侧。法定代表人：王景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杨波，湖北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平，男，196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利霞，湖北楚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楚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楚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运芝、杨波，被上诉人龚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利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楚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00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龚平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存在明显错误；2.上诉人与龚平是一种特殊的委托合同关系，龚平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上诉人与龚平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龚平应当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龚平辩称：1.龚平与上诉人之间是劳动关系，龚平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龚平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其他委托关系；2.上诉人的损失尚不确定，即使确定也不应当由龚平承担；3.贷款不能收回属于上诉人正常的经营风险和市场风险，龚平尽到了催讨义务，不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楚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资金损失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被告龚平进入原告楚河公司工作，主要的工作职责为：1.相关客户的财务及管理咨询及中介服务；2.可能的股权投资及项目遴选；3.可能发生的借款的管理。后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8月29日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约定被告龚平到原告楚河公司处担任副总经理职务，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若龚平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楚河公司利益造成损失的，楚河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外，还可保留依法索赔的权利，另双方对劳动报酬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5月,被告龚平得知精机数控公司需借贷资金，即向原告楚河公司提供了该信息，原告楚河公司安排被告龚平就该借款的可行性进行调查。被告龚平于2019年5月19日出具了一份尽职调查报告，连同相关调查资料一并递交给原告楚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辉，该报告主要内容为：“精机数控公司为湖北精机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机智能公司）的子公司，并对两企业的基本情况、财务情况、公司近况做了一定分析，其中精机数控公司的总资产5755万元，总负债1858万元（银行借款1500万元），所有者权益3896万元，负债率29.4%。拟以精机数控公司作为借款人，以其股权或设备作质押担保（质押设备价值不少于500万元），并由精机智能公司提供担保。认为精机数控公司经营财务状况较好，现金流尚可，正处于‘三板’工作期，借200万元绝对金额不大，风险可控，拟同意给予支持”。2016年5月20日，被告龚平为精机数控公司贷款事宜向原告楚河公司出具了单笔贷款责任书，该责任书主要内容为：“保证所经办的贷款各项资料全面、真实、准确，保证借款人、担保人提供的各类证照合法、合规，定期前往借款人及保证人经营处所，对借款人生产经营、保证人保证能力和抵押物价值变动等进行及时了解、掌握，对借款人、保证人担保物在贷款期间发生的与信贷风险有关重大事项，及时进行预警并书面上报公司。龚平为本笔贷款的第一责任人，责任人对本笔贷款如因管理滞后、有重大过失，对本笔贷款承担清收、赔偿责任，本笔贷款本息未全部收回前，龚平负有终身责任”。同日，原告楚河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王景辉的名义与精机数控公司、精机智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了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息3%，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6年5月20日至2016年8月19日止），精机数控公司用其所有的1114台设备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精机智能公司作为保证人提供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当日，被告龚平接受王景辉的委托与精机数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志军在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荆州开发区分局办理了1114台机械设备（抵押物价值5020000元）的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王景辉为该1114台机械设备的首位抵押权人。2016年5月21日，王景辉在原告楚河公司法务部、审贷小组均未签署意见的情况下，在贷款审批表签署“同意贷款”，并以个人名义按精机数控公司的指定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将借款本金200万元汇至精机数控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志军的账户。借款到期后，精机数控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原告楚河公司即安排员工龚传保和被告龚平一同向精机数控公司催收欠款，经过被告龚平和龚传保的十几次催收，精机数控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承诺2017年1月2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如到期未还，愿意承担每日0.5%的罚息，同时郑绍清自愿为其中的50万元提供担保，若精机数控公司未归还，由郑绍清归还”。后精机数控公司仅于2017年1月19日、1月25日分二次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按约定利率支付了截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73.5万元。被告龚平等人在继续催收后，精机数控公司未再还款，被告龚平即向王景辉作了汇报，王景辉同意展期。后经过多次展期直到精机数控公司关停，精机数控公司仍未还款，王景辉遂向荆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收到诉状日期为2018年2月5日）立案并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鄂1003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精机数控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景辉借款本金17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21日按月利率2%计付直至清偿之日）；2.精机智能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王景辉对精机数控公司抵押1114台设备（见抵押设备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502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4.精机数控公司在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时，郑绍清在借款本金50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王景辉承担清偿责任。该判决书生效后，精机数控公司等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王景辉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荆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轮候查封了精机数控公司所有的、位于荆州市××大道东侧的不动产。2019年5月28日，王景辉以执行标的与所查封的不动产的比值太小，且系轮候查封，申请终结本案执行程序，等待其他法院处置不动产时，再申请恢复执行，参与执行分配。荆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了该案的执行程序。2016年5月,被告龚平得知鹏发公司需借贷资金，即向原告楚河公司提供了该信息，在鹏发公司向原告楚河公司递交贷款申请后，原告楚河公司安排被告龚平就该借款的可行性进行调查。后被告龚平出具了一份尽职调查报告，连同相关调查资料一并递交给原告楚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辉，该报告主要内容为：“鹏发公司的基本情况、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可能的风险等，其中财务状况为2015年末，公司总资产5385万元，其中负债总计915万元，使用者权益4470万元，负债率很低为17%。根据人行企业征信，公司金融负债980万元，我公司支持其资金2016年10月到期，均在银行到期之前。认为该企业业务稳定，定单饱满，负债总体水平较低，支持200万元短期贷款，以不少于600万元资产抵押，风险可控。拟同意给予支持200万元”。2016年6月24日，被告龚平为鹏发公司贷款事宜向原告楚河公司出具了单笔贷款责任书，该责任书与被告龚平为精机数控公司贷款事宜向原告楚河公司出具的单笔贷款责任书的内容一致。同日，原告楚河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王景辉的名义与鹏发公司、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金林签订了借款合同、动产抵押合同，约定鹏发公司向王景辉借款100万元，期限为四个月（从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10月22日止），利息为月息3%，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金林为该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以鹏发公司的设备作动产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鹏发公司在出具的动产抵押登记承诺书（抵押人）中签名承诺“抵押物系其所有……”，王景辉也在动产抵押登记承诺书（抵押权人）中签名承诺“对提供的抵押物所有权和抵押登记书的内容履行了实质审查的义务，确认该批抵押物的所有权属抵押人……”，王景辉与鹏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皮金林在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荆州开发区分局为100万元的借款办理了9台机械设备（抵押物价值5538000元。庭审查明其中一台数控铣齿条机床为他人所有，税价合计为780000元）的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当日，王景辉在原告楚河公司法务部、审贷小组均未签署意见的情况下，在贷款审批表签署“同意贷款”，并以个人名义向鹏发公司转款100万元，2016年7月12日原告楚河公司再次以法定代表人王景辉的名义向鹏发公司出借100万元。借款到期后，鹏发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原告楚河公司即安排员工龚传保和被告龚平一同向鹏发公司催收欠款，经过被告龚平和龚传保的十几次催收，鹏发公司仅于2017年1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了截至2017年4月26日的利息57.7万元（含部分设备的抵款）。被告龚平等人在继续催收后，鹏发公司未还款，被告龚平即向王景辉作了汇报，王景辉同意展期。后经过多次展期直到鹏发公司关停，鹏发公司仍未还款，王景辉遂向荆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荆州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收到诉状日期为2018年6月11日）立案并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鄂1003民初120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1.鹏发公司下欠王景辉借款本金1800000元及利息612000元（从2017年4月27日按月息2%计付至2018年9月27日）；2.鹏发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前一次性偿还王景辉全部借款本息2412000元，如鹏发公司逾期还款则从2018年9月28日以本金18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皮金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调解书生效后，鹏发公司等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王景辉向荆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荆州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轮候查封了鹏发公司所有的、位于荆州市××××路的不动产。2019年5月28日，王景辉以执行标的与所查封的不动产的比值太小，且系轮候查封，申请终结本案执行程序，等待其他法院处置不动产时，再恢复执行，参与执行分配。荆州区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终结了该案的执行程序。2019年9月5日，原告楚河公司向荆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告龚平赔偿其损失，荆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向原告楚河公司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楚河公司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另认定，被告龚平以工资待遇不够生活为由于2018年3月向王景辉提出要离开楚河公司，王景辉表示其可以不坐班，但要协助收款。后被告龚平于2018年4月从原告楚河公司处离职。另认定，根据原告楚河公司提供的在“启信宝”上查询的相关信息载明，精机数控公司在被告龚平出具尽职报告时显示的仅有与荆州市天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存在65万元的借贷纠纷，荆州市天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荆州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荆州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鄂荆州区民保字第041号民事裁定书，此外精机数控公司再无其他债务纠纷及动产抵押显示。鹏发公司在被告龚平出具尽职报告时并无债务纠纷显示，但在2015年3月10日、2015年4月27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11月16日、2015年12月30日、2016年2月4日分别以其动产在荆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荆州开发区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担保了400万元、330.44万元、192.94万元、100万元、576万元、240万元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所涉借款债权人到底是谁。因被告龚平当庭承认其知晓本案所涉及的借款是原告楚河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王景辉的名义借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债权人认定为原告楚河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被告龚平在向原告楚河公司出具尽职报告系接受委托从事的受托行为还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因原告龚平在出具两份尽职报告时，其与原告楚河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系原告楚河公司的职工，为其所属公司对外贷款而出具尽职报告应系履行其职务的一种行为。同时原告楚河公司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如授权委托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龚平出具尽职报告系另行接受其委托而作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龚平出具的两份尽职报告的行为认定为履行其职务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三是被告龚平是否应负赔偿责任。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故应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因我国劳动法律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劳动者在从事劳动过程中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承担赔偿责任未作规定。故对被告龚平是否应负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和被告龚平出具的单笔贷款责任书及被告龚平的履职行为来综合分析。劳动合同中“若龚平严重失职、营私舞弊，对原告楚河公司利益造成损失的，原告楚河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外，还可保留依法索赔的权利”和单笔贷款责任书中“责任人对本笔贷款如因管理滞后、有重大过失，对本笔贷款承担清收、赔偿责任”的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被告龚平具有约束力。若要求被告龚平承担赔偿责任，要证明其履职时违反了上述约定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管理滞后和重大过失的行为。首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认定，被告龚平出具两份尽职调查报告时，精机数控公司征信良好，对外仅有一笔65万元的借贷纠纷存在，且无动产抵押情况，其报告较为符合当时精机数控公司对外展示的信息，被告龚平并未存在故意隐瞒精机数控公司经营及负债情况或在做出报告时存在重大过失。被告龚平在出具关于鹏发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时，鹏发公司征信亦良好，对外无债务纠纷存在，但存在多笔动产抵押，被告龚平的尽职报告未体现该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其存在一定过失，但并非重大过失。其原因在于一是出借款项本身是一种风险行为，最终出借款项的决定权在原告楚河公司，其在决定出借款项时也应尽到相应的审慎注意义务以降低风险；二是虽然鹏发公司对外存在多笔动产抵押，但没有证据证明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形，也没有证据证明鹏发公司抵押的机械设备不足以清偿所担保的债权。其次，在两笔借款办理动产抵押登记时，被告龚平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可认定，精机数控公司的动产抵押登记系由王景辉委托被告龚平办理，且在一审法院（2018）鄂1003民初385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了对精机数控公司抵押1114台设备（见抵押设备清单）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502000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不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形。鹏发公司提供的9台机械设备的动产抵押登记系由王景辉办理，且只对100万元借款作了动产抵押登记，因鹏发公司在动产抵押登记承诺书（抵押人）中承诺“抵押物系其所有”，王景辉也在动产抵押登记承诺书（抵押权人）中承诺“对提供的抵押物所有权和抵押登记书的内容履行了实质审查的义务，确认该批抵押物的所有权属抵押人”，故即使鹏发公司抵押的9台机械设备中有一台数控铣齿条机床为他人所有，存在抵押物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情形，也是王景辉在审查中存在疏忽，并不能认定被告龚平存在过错。另外，王景辉与鹏发公司民间借贷案系调解结案，双方在调解协议中未约定优先受偿权的内容，实际上是王景辉放弃了优先受偿的相关权利。最后，原告楚河公司向精机数控公司、鹏发公司出借的款项系短时间的借款，且均有抵押物作抵押和保证人作保证，在借款到期两公司无法偿还时，被告龚平等人也积极进行了催收，并收回部分本息。之后在两公司仍未还款的情况下，原告楚河公司应当尽快采取措施收回借款，而原告楚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景辉多次同意展期，且在借款到期一年多的时间后才提起诉讼，事实上大大增加了其借款不能受偿的风险，该风险的增加并非被告龚平的行为所致。综上，因原告楚河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龚平在履职时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管理滞后和有重大过失的行为，故被告龚平不应负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四是原告楚河公司的损失是否确定。原告楚河公司系以执行标的与所查封的不动产的比值太小，且系轮候查封，申请终结了对精机数控公司、鹏发公司的执行，并非两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另两案均还有其他保证人，实际并未执行完毕，故原告楚河公司所称的损失目前亦不能确定。综上，原告楚河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楚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0元，由原告湖北楚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龚平在向楚河公司出具尽职报告是接受委托从事的受托行为还是履行其职务的行为；2.龚平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龚平系楚河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包含相关客户的财务及管理咨询，其出具尽职报告的行为在其职务范围内，目的亦是为了楚河公司的利益，故龚平向楚河公司出具尽职报告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而非受托行为。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劳动者履行工作职责属于职务行为，由此带来的风险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只有劳动者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形下才应承担赔偿责任，用人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中的风险转移给劳动者。本案中，龚平履职时虽存在一定过失，但并非重大过失，楚河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龚平在履职时存在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故意侵权等行为，故龚平不应负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楚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湖北楚河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琳审判员 范昌文审判员 张心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芳书记员王昌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