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5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友，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慧（系李传友之女），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庆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阚光艳，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明波，济南钢城钢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朱丽娜，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申，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德和，男，1956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山东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丁丁，山东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李传友、山东庆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才物流）因与被上诉人尚德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传友、庆才物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尚德和误工费23,280元、被扶养人池振芹生活费89,816.16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尚德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1、尚德和的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尚德和年满64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60岁，尚德和仅提供手写的考勤表、工资表、证人，没有提供银行流水、纳税证明或从事建筑业的相关证书，尚德和的误工费不应支持。2、池振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第一，根据我国婚姻法规定，夫妻扶养义务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上的相互扶持与帮助，是精神上的扶助，强调的是婚姻家庭的稳定，与人身损害赔偿中的扶养人与被扶养人之间的经济依赖不同，故不应判决赔偿义务人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第二，尚德和事发前已63岁无劳动能力，从事实上和经济上也无法扶养被扶养人，池振芹应当由其子女扶养。第三，池振芹63岁无证据证实其丧失劳动能力，也不能证实其无其它生活来源，尚德和伤前有稳定生活来源全靠尚德和扶养。第四，如果支持夫妻间的扶养费，也应当考虑扶养人的年龄、本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女性与男性平均寿命存在差异等因素，结合其他成年子女赡养情况，可酌情认定扶养年限3-5年。一审判决按照14年计算扶养年限明显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尚德和辩称，（一）一审判决支持尚德和的误工费正确。虽然尚德和已超过六十周岁，到了法定退休年龄，但根据尚德和提交的考勤表以及证人证言完全可证实尚德和在2016年前一直跟着老板池振远从事建筑行业，这也符合我国大部分农村居民在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依然从事劳动工作的实际情况。另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并不意味着丧失劳动能力，李传友、庆才物流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尚德和已丧失劳动能力，本次交通事故必然会造成尚德和在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尚德和主张按照120元/天计算误工费也明显低于2019年建筑行业收入标准（66562元/年）。尚德和系跟着个人从事建筑工作并非在公司上班，工资都是现金结算，也正是如此，尚德和才提交的考勤表及证人证实。二审法院也有大量的类似案例，那些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其误工损失都得到了支持，所以，一审判决支持尚德和的误工费也完全正确。（二）一审判决支持被扶养人池振芹的生活费正确。1、根据婚姻法第20条之规定，配偶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这种扶养义务既包含精神上的扶助，也包含生活上的相互扶持，这种生活上的相互扶持当然包括物质、经济上的帮助和依赖。如前所述，虽然尚德和已超过六十周岁，但一直从事劳动工作，维持其与池振芹的家庭生活。子女的赡养义务与夫妻的之间的扶养义务并不矛盾，不应因为有子女的赡养，就否定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池振芹已超过63岁，远远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55岁，应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因系农民也无其他收入来源，主要靠尚德和从事建筑行业的收入维持生活。2、尚德和一审主张的被扶养人池振芹的抚养年限是17年，一审判决按照14年计算已经考虑了人口平均寿命，李传友、庆才物流上诉称仅支持3-5年的扶养年限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述称，同意李传友、庆才物流的上诉意见。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金额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尚德和、李传友、庆才物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已按照保险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履行了提示义务。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与庆才物流签订的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款6项中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免责情形之一。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将此条款文字进行了加黑加粗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的“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要求，应当认定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已经向庆才物流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对此错误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庆才物流在保险合同组成部分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并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庆才物流成立于2015年，是专门为了从事道路运输业成立的公司，是专业从事道路运输业经营者，名下有大量物流车辆，会签订大量的保险合同，对上述投保的流程及相关规定应当是清楚、了解的。庆才物流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应当认定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向庆才物流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向庆才物流做了明确说明。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涉案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6载明中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作为免责情形之一，并对此条款加黑加粗进行了提示，履行了提示义务。庆才物流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并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述行为符合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保险合同纠纷94条指导意见的规定，应当认定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向庆才物流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向庆才物流做了明确说明。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履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未依法审查并适用上述法律、司法解释及相关审判意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车辆的驾驶员李传友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交通运输部制定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和道路运输管理实践，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向道路运输驾驶员核发的证书一般指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驾驶员具有从业资格证既是加强道路运输安全管理的基本要求，也是驾驶员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运输公司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必要条件。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因为营运型车辆的上路时间长，拉的货物多，发生事故的危险程度更高，因此对驾驶员的要求更高。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庆才物流成立于2015年，是专门为了从事道路运输业成立的公司，是专业从事道路运输业经营者，对上述规定应当知晓。而涉案车辆驾驶员李传友虽然具有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但无货运从业资格证，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三、一审法院的判决违背了同案同判的精神。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明显与相似案情的济南中院(2017)鲁01民终7057号、山东高院(2019)鲁民申2766号判决的裁判思路相违背，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导致裁判结果不统一。尚德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正确。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未有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而保险条款为单独印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将保险条款已送达投保人庆才物流，投保人庆才物流亦称未收到保险条款。在投保人未收到保险条款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义务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正确。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虽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但该条款对“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描述过于笼统、概括，含义不清，即“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指何种证书并不具体、清楚，而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说明“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包含的证书种类及该证书就是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的从业资格证，不能证明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就驾驶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才能赔偿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免责事项说明上面没有经办人签名，也未提交证据证实方框中手写部分系投保人庆才物流工作人员所写，庆才物流也否认是其工作人员所写，不能证实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尽到就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投保人庆才物流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三）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辩称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无效条款。李传友作为驾驶员，已经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交通运输管理部门向从业人员核发的资格证书，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只是对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是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管理措施，并不涉及对驾驶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理赔风险没有关联系，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会增加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但是，在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者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的情况下，无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公司均不负赔偿责任，这样的保险条款约定显然一方面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另一方面免除了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属于无效条款。（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结合本案证据，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认定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适用法律正确。（五）一审法院的判决遵循了同案同判的精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李传友、庆才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100万赔偿尚德和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其回上诉。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二、保险公司利用格式条款，免除自己应承担的义务、排除投保人应享有的权利，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属于无效条款，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对免责事项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并且，从业资格许可证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并非对驾驶人员驾驶能力的考核，保险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驾驶员李传友无从业资格证对其驾驶能力的影响及无该证件与案涉事故发生的必然性。三、保险公司的免责理由不成立，认为双方签订合同时应对合同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约定要具体明确，商业险保险条款中仅约定了其他必备证书未约定该必备证书中含有哪些证书，该条款属于约定不明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并未明确约定“何种证书”属于其条款中载明的“证书”，因此该责任免除条款约定不明，进而不足以认定保险公司对该免责条款已尽到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且该免责条款属格式条款，综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的精神，保险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其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答辩不成立。四、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以驾驶人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保险免责不能成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与车辆驾驶证有如下区别：前者是对从事相关运输行业驾驶员职业素养的基本评价，而后者是对驾驶机动车能力的认定；获取车辆驾驶证与是否已获取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毫无关联；未获得驾驶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将受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处罚，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从事运输行业活动受到的是运输管理部门的处罚。首先，根据道路交通安全相关法律法规及前述分析可知，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并驾驶与准驾车型相符车辆的驾驶员就是合法驾驶人，现该免责条款中又同时约定驾驶员具有相应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方才赔偿的额外要求，显然属于“免除己方责任义务、加重被保险人责任义务的情形。”其次，从事运输行业的驾驶员无相关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若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而免责，亦明显有违公平。此外，从业资格证本身就是一个宏观概念，从上述格式免责条款的字面内容看，并未出现从业资格证等表述，仅有“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等笼统概括描述，但国家哪些部门核发，具体是哪些操作证、许可证书、必备证书，该格式免责条款并未规定清楚、详细。因此，也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对该条款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亦应当认定无效。五、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提供方，理应就保险合同的具体内容，特别是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具体明确的说明，或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但其并无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工作人员在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过明示，或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保险公司虽提交涉案车辆的保险单，但该保险单上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无经办人签字，无法证实保险公司就该涉案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尚德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尚德和的医疗费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2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等其他费用待鉴定后变更）共计133,000元，先由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李传友、庆才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传友、庆才物流、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尚德和的医疗费143,831.03元、误工费23,280元、护理费36,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伤残赔偿金518,106.96元、护理依赖费584,000元、营养费9700元、车辆损失3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2860元、康复器具费用7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4,889.41元，以上共计1,567,330.40元，由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300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垫付的10,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剩余407,030.40元（已扣除李传友垫付的40,000元）及保险公司无法赔偿部分由李传友、庆才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其他护理依赖费及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其他护理依赖费及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传友、庆才物流、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承担。后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鉴定费2860元，在本案中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车辆鲁S339**号重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庆才物流，李传友为车辆实际车主，二者系挂靠关系。2019年12月1日8时15分许，李传友驾驶鲁S339**号重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济南市钢城区里辛红绿灯路口北100米左转弯驶入双泉路时，与由北向南行驶的尚德和驾驶的二轮车相撞，造成尚德和受伤，两车部分损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莱芜区大队作出第37011612019000055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传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尚德和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尚德和因事故受伤于2019年12月1日至12月22日在莱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医院泰山医学院附属莱钢医院住院治疗22天，伤情诊断为：1.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多发性大脑挫裂伤，右侧顶骨、左侧颞顶枕骨及右侧鼻骨骨折，颅内积气，左侧颞顶枕硬脑膜外血肿，左侧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头皮血肿，左手外伤，右膝外伤（右股骨外侧髁局部皮质不整），多发肋骨骨折，T3、4、5椎体稍变扁（胸椎压缩性骨折），创伤性湿肺，肺部感染，颈椎病，C3/4-C6/7椎间盘突出并椎管狭窄，腰部外伤，肩部皮肤擦伤。2019年12月22日至2020年1月22日在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1天，诊断为：颅脑损伤，颅脑损伤术后；2020年3月2日至4月20日再次在新汶矿业集团莱芜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0天，诊断为：脑外伤后遗症，脑外伤术后。三次住院共计花费医疗费143,831.03元，由李传友垫付40,000元、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尚德和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济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尚德和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护理依赖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济医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尚德和之损伤依据分级标准构成二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贰人护理、余壹人护理）；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李传友、庆才物流、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中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等级提出异议，在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后，李传友申请对尚德和的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重新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莱芜弘正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莱弘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尚德和颅脑损伤致右侧肢体瘫构成四级伤残；右侧面瘫构成八级伤残；2、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事故发生前，尚德和长期受雇于他人从事建筑施工做瓦工，日收入120元。尚德和提交家政服务中介合同、收款收据欲证实在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住院期间通过济南市钢城区兆年家政服务部请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15,840元，因尚德和未提供证实需要特别护理及聘请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故对其支付的超出一般护理护工标准的护理费不予认定。尚德和与池振芹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两个孩子，大女儿尚军英，二女儿尚军兰，池振芹于1956年12月13日出生。吕洪英于1934年6月1日出生，系尚德和之母，生育四个孩子。尚德和支出轮椅等辅助器具费723元，经各方确认尚德和的车辆损失为300元。涉案车辆鲁S339**号自卸车在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李传友驾驶事故车辆持有驾驶证、庆才物流持有事故车辆行驶证。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交投保人声明，该声明载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声明投保人签章处只加盖了庆才物流合同专用章。李传友、庆才物流均对商业险条款有异议，称该条款并没有送达，也没有其签字盖章，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未尽到告知义务，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经实际送达商业险保险条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规定：“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根据尚德和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证实医疗费实际花费为143,831.03元，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医疗费，李传友已经实际支付40,000元、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已经垫付10,000元。尚德和主张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符合法律，应予准许。2、鉴定前护理费。尚德和提交家政服务中介合同、收款收据欲证实在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月22日住院期间通过济南市钢城区兆年家政服务部请护工护理支付护理费15,840元，因尚德和未提供证实需要特别护理及聘请专业护理人员进行护理，故对其支付的超出一般护理护工标准的护理费不予认定。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住院期间贰人护理、余壹人护理），可参照济南市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100元/天计算，2019年12月1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20年8月25日，共计269天，住院103天，故该部分护理费为100元/天×103天×2人+100元/天×（269天-103天）×1人=37,200元，尚德和主张36,340元不超过该数额，应予认定；3、误工费。尚德和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建筑施工做瓦工，劳务费为120元/天，符合相关行业标准，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限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尚德和自受伤之日2019年12月1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20年8月25日，共计269天，故尚德和主张误工费23,280元不超过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尚德和三次住院103天，每天100元，共计10,300元；5、交通费。尚德和主张交通费3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单据，但考虑到其住院的时间和地点，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6、营养费。尚德和伤情较重，可参照省内一般公务人员出差补助标准40元/天，酌情按照40元/天计算，营养期限经鉴定确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计269天，营养费为40元/天×269天=10,760元，尚德和主张9700元，不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7、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地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尚德和经鉴定为一处四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尚德和伤残赔偿金为42329×16年×72%=487,630.0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尚德和所受伤害严重，李传友对事故负全部责任，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8、康复器具费。尚德和主张康复器具费723元，各被告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护理依赖。经鉴定尚德和构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尚德和主张计算20年，因尚德和至定残前一日已经年满64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印度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现有数据山东省人均预期寿命77岁，护理费标准按照100元每天计算，100元/天×30天×12个月×13年=468,000元，按照80%计算为374,400元，对于超过该年限的护理依赖费用，尚德和有权另行主张；10、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被扶养人应当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尚德和母亲吕洪英已经86周岁，生育四个孩子。根据上述被扶养人的情况，被扶养人吕洪英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6,731元/年×72%×5年÷4人=24,057.90元；尚德和主张其配偶池振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尚德和虽未提供池振芹已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但是池振芹已超过63岁，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配偶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现尚德和伤残等级较高，劳动能力严重受限，故对其主张的池振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池振芹育有二女，扶养人共三人，计算为26,731元/年×72%×14年÷3人=89,816.16元；11、车辆损失。庭审中各方对于尚德和主张的车辆损失300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08,378.17元。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辩称涉案保险合同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二）6载明将“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且已将保险条款送达庆才物流，也已经尽到该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本案中李传友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应免除其商业险赔偿责任。对于该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为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第二十四条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应由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对已尽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该条款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不具体明确，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应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列明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投保人庆才物流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而本案中庆才物流称未收到保险条款且表示从未有人就该项条款对其进行说明和提示，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仅加盖了庆才物流的印章，无经办人签字，不足以证明实际交付保险条款及曾就该项格式条款对庆才物流进行提示和说明。因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所主张的免责条款对本案不产生效力。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李传友驾驶的鲁S339**号自卸车在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应先由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因李传友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由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赔偿限额部分由李传友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挂靠公司庆才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尚德和的损失为医疗费143,83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残疾赔偿金487,630.08元、误工费23,280元、护理费36,340元、营养费97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依赖37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康复器具费7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74.06元、车辆损失300元，共计1,208,378.17元。上述费用由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已支付10,000元），车辆损失300元，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中的110,000元。剩余损失1,088,078.17元，由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000,000元。因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本案中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尚需赔付尚德和各项损失共计1,110,300元。超出交强险、商业险部分的损失共计88,078.17元，应由李传友进行赔偿，因李传友已经赔付尚德和40,000元，李传友尚需赔偿尚德和48,078.17元，庆才物流对于该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后续发生的医疗费和超出本案支持年限的护理依赖，尚德和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尚德和各项损失共计1,110,300元（已扣除先行垫付的10,000元）；二、李传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尚德和各项损失共计48,078.17元（已扣除先行垫付的40,000元）；三、庆才物流对于李传友应赔付的上述款项48,078.1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尚德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5元，减半收取计9452.50元，保全申请费1270元，由李传友、庆才物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尚德和提交济南市钢城区双龙峪村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池振芹与尚德和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无其他生活来源”。证明池振芹无收入来源，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李传友、庆才物流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尚德和的证明观点。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观点。本院认证意见：尚德和住所地村委会证明，证据形式合法，李传友、庆才物流、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提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如何认定；2.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应否免除。一、关于本案误工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问题。1.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尚德和虽年满63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提供的考勤表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尚德和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建筑瓦工工作，具有相应劳动能力，劳务费为120元/天。尚德和因事故受伤，客观上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产生误工费用。尚德和主张误工费23,280元不超过相应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李传友、庆才公司主张不应支持误工费，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尚德和之妻池振芹年满63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且无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收入来源。综合本地居民预期寿命情况，一审判决支持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以李传友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除其对停运损失和鉴定费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但其提交的投保单中仅加盖投保人公章，没有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提供的保险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具体必备证书的范围并不具体明确，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含义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说明，依法，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故，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安华莱芜中心支公司、李传友、庆才物流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2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莱芜中心支公司负担13800元、由上诉人李传友、山东庆才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5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