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绿地集团北京京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镇英才北三街**院**楼**。法定代表人：王春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连峰，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羽滢，女，198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英涛，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亚宝，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绿地集团北京京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羽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绿地公司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绿地公司未能与姚羽滢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非因绿地公司的原因所致，而是因为未来科技城管委会设置购房人资格，属于双方在订立《定制开发协议》时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故不应认定绿地公司违约，不应适用《定制开发协议》关于违约金的条款。2.一审法院判决绿地公司按预计总价款20%支付违约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绿地公司违约，也不应支持姚羽滢关于违约金的全部诉讼请求。姚羽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姚羽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姚羽滢与绿地公司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2.绿地公司返还姚羽滢房屋保证金1938553元；3.绿地公司向姚羽滢支付违约金755710.6元；4.绿地公司向姚羽滢支付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姚羽滢已经支付的保证金为基数，从最后一笔资金支付日的次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开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20年4月7日为664331.35元）；5.绿地公司向姚羽滢支付房屋升值差价损失59977.02元（扣除违约金部分）；6.本案的诉讼费由绿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绿地公司（甲方）与姚羽滢（乙方）签订《定制开发协议》。《定制开发协议》约定甲方按乙方对509室的定制要求，以双方协议达成的标准进行定制开发，并在该办公楼达到商品房预售条件时，甲方同意以预售商品房的方式将该房屋预售给乙方；该楼宇的用途为办公；乙方定制部分为6-509，建筑面积约164.08平方米；乙方同意采取向甲方交纳保证金的方式，以保证乙方能按本协议约定的条款与甲方签订预售合同；签署《定制开发协议》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保证金1898553元；预售合同签署后，乙方将按预售合同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该房屋的购买价款；双方同意该房屋的购买价款应按建筑面积计价，单价为23028.72元/平米，预计成交总价款约为3778553元；乙方在预售合同签署的同时，向甲方支付至预计成交总价款的50%，即1898553元，乙方可以选择以已交付的保证金冲抵上述价款；甲方应当在2015年8月30日前，依照国家和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经验收合格后交付乙方。双方在《定制开发协议》第七条“违约责任及协议解除”部分约定“……2、在6号办公楼具备商品房预售条件后，如任何一方拒绝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另一方签订预售合同，且在另一方书面催告后十（10）日内仍未纠正该违约行为的，则另一方有权经发出书面通知而提前解除本协议。在本协议解除后二十（20）个工作日内，违约方应无条件向对方支付总房款的20%作为违约金，但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定制开发投入所遭受的损失的，乙方还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违约金足以弥补甲方因定制开发投入所遭受的损失的，甲方应退还乙方扣除违约金以后的剩余的全部保证金。3、甲方如未按照协议约定时间交房的，按照以下方式处理：……（2）逾期超过60日后，乙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解除协议的，甲方应当自乙方解除协议通知到达之日起3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乙方累计已付款的10%再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3年10月13日，姚羽滢向绿地公司支付50000元。同日，姚羽滢向北京安宇嘉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宇公司）交纳“媒体团购优惠4万抵10万”40000元。2013年10月17日，姚羽滢向绿地公司支付1848553元。之后，绿地公司未能按照《定制开发协议》的约定与姚羽滢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并交付房屋。2015年10月31日，绿地公司出具《关于昌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未能按期签署预售合同的告知书》，主要内容为因获取土地和开始房屋订制时，绿地公司没有接到政府对于商办部分买受人资格的具体要求，绿地公司对该项目拿地招标文件的理解与政府提出的具体要求有差异；6#办公楼虽然已取得预售许可证可以售卖，但前提条件是必须由当地政府审核通过的企业作为买受人，而且该买受人须满足在昌平当地注册、纳税等其他条件，导致《预售合同》一直无法如期正常签署。同时，绿地公司对选择解约退房的客户和选择继续履行的客户分别给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2016年6月29日，绿地公司出具《告知》，就“昌平绿地中央广场”购房协议公告退房方案和换房方案。诉讼过程中，姚羽滢先是主张涉案房屋的现价值为每平方米28000元，在绿地公司不同意协商的情况下向法院申请对涉案房屋价格进行评估。后姚羽滢表示不再申请该项评估，并明确房屋升值损失为（28000元/平米-23028.72元/平米）*164.08平米，即815687.62元。姚羽滢提起本案诉讼后，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绿地公司邮寄送达民事起诉状等诉讼材料，绿地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签收该邮件。以上事实，有《定制开发协议》、收据、《关于昌平绿地中央广场项目未能按期签署预售合同的告知书》《告知》《不申请房屋价格评估书》、EMS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延迟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姚羽滢与绿地公司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定制开发协议》因涉及有关政府部门的要求，绿地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与姚羽滢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义务，导致姚羽滢签订《定制开发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绿地公司在与姚羽滢签订《定制开发协议》之前就对此情况知情，故绿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姚羽滢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其要求解除《定制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定制开发协议》的解除时间。根据查明的事实，现姚羽滢在本案起诉书中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绿地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签收了姚羽滢的起诉书，视为姚羽滢要求解除《定制开发协议》的通知已于该日到达绿地公司，故法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解除后，绿地公司应将收取的保证金1898553元返还给姚羽滢。关于姚羽滢要求绿地公司返还除保证金1898553元外40000元的诉讼请求，通过姚羽滢提交的证据显示收款单位为案外人安宇公司，并且该公司向姚羽滢出具了收据，故此费用应由姚羽滢向该公司另案主张权利。关于本案违约金条款的适用。绿地公司未能与姚羽滢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属于对《定制开发协议》的根本违约，故应适用《定制开发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绿地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向姚羽滢支付总房款的20%的违约金，姚羽滢的该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姚羽滢主张的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及房屋差价损失。首先，房屋差价损失是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期待利益与可得利益，绿地公司所违反的涉案合同仅是预约合同，故绿地公司仅应承担不能签订本约合同所应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其次，双方已经在涉案合同中约定了不能签订本约合同的违约责任为总房款的20%，姚羽滢就签约所造成的损失已经可以得到弥补，故其主张的上述损失赔偿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姚羽滢与绿地集团北京京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于2020年5月27日解除；二、绿地集团北京京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姚羽滢保证金1898553元；三、绿地集团北京京腾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姚羽滢违约金755710.6元；四、驳回姚羽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合同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姚羽滢与绿地公司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定制开发协议》因涉及有关政府部门的要求，绿地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与姚羽滢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的义务，导致姚羽滢签订《定制开发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绿地公司在与姚羽滢签订《定制开发协议》之前就对此情况知情，故绿地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姚羽滢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判决对姚羽滢要求解除《定制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签订的《定制开发协议》解除后，绿地公司应将姚羽滢已交纳的保证金返还姚羽滢，一审法院判决对姚羽滢要求绿地公司返还保证金1898553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正确，且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违约金的认定。绿地公司未能依约与姚羽滢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定制开发协议》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绿地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向姚羽滢支付总房款20%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对姚羽滢要求绿地公司支付违约金75571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绿地公司关于其不构成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8元，由绿地集团北京京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