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9260号原告（互为本案被告）：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丽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俐杰，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互为本案原告）：黎宁，男，汉族，1973年5月1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琦，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互为本案被告）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互为本案原告）黎宁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黎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1.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黎宁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4523元；2.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黎宁支付年度绩效奖456706.85元；3.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黎宁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2137.93元；4.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黎宁支付加班工资4344.83元；5.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黎宁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元；6.黎宁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黎宁的诉讼请求：1.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黎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4523元（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1938元×1.5年×2-91291元）；2.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黎宁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未发工资644120.69元（47250元/月×13个月+47250元/月÷21.75天×13.75天）；3.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黎宁支付未休的2019年年休假工资69517.24元；4.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黎宁支付2020年4月26日（休息日）的加班工资8689.66元（94500元/月÷21.75天×200%）；5.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黎宁支付垫付的应报销费用27500元；6.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黎宁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7.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和黎宁之间的《保密协议》于2020年4月30日解除；8.判决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黎宁撤回第7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一、双方无争议事项：1.仲裁案号：深劳人仲案【2020】8172号。2.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4月30日。3.员工工作岗位：市场总监。4.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黎宁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平均工资超过了深圳市2019年度职工社平工资（10646元）的三倍。5.已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情况：91291元。6.劳动关系解除方式：2020年4月30日，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向黎宁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黎宁先生，鉴于2019年度和2020年1-4月保理业务部的净收益为负，公司决定暂停该部门相关业务，公司与您订立劳动合同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自2020年4月26日起，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现公司决定自2020年4月30日与您解除劳动关系。7.仲裁请求：同黎宁诉讼请求1-7项。8.仲裁结果：（1）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黎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差额4523元；（2）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黎宁20**年的年度绩效奖金456706.85元（3）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黎宁20**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2137.93元；（4）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黎宁休息日加班工资4344.83元；（5）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黎宁律师费5000元；（6）驳回黎宁的其他仲裁请求。二、双方有争议事项9.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黎宁解除劳动合同是因为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更，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不属于违法解除。黎宁认为，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黎宁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40条第3款规定，其未与黎宁协商一致，也没有就变更工作岗位征询过黎宁的意见，系违法解除，虽然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解除是根据银保监会的文件，但是该文件是在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之后颁布的，不能作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仲裁裁决认为，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与黎宁解除劳动合同，依据该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需要具备两个条件：其一，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其二，双方就变更劳动合同事宜进行协商达不成一致意见的。本案中，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确认其没有证据证明就变更劳动合同事宜与黎宁进行协商，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仲裁委对《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自2020年4月26日起，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记载不予采信。因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仲裁委认定其属于违法解除，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814元(10646×3×l.5×200%)，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了91291元，还应支付差额4523元(95814元-91291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黎宁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前进行过协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本院认定其属于违法解除，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95814元(10646×3×l.5×200%),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了91291元，还应支付差额4523元(95814元-91291元）。10.关于2019年和2020年绩效工资前海融资租赁股份公司认为，黎宁年度目标薪酬为1134000元。根据公司《薪酬管理办法》的规定，年度目标薪酬由年度基本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构成，其中年度基本工资为固定薪酬，年度绩效工资根据员工个人年度及考核结果确定，因此，年度目标薪酬1134000元并不是黎宁的固定薪资，具体发放的数额根据绩效考核结果进一步确定，黎宁所在部门为保理业务部，其作为保理业务部总经理在岗位上属于业务营销人员，其绩效考核标准按照《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业务奖励办法》的规定，实行全成本考核。2019年保理业务部门的收益未能涵盖成本和其他相关费用的支出，不具备发放绩效奖的条件，因此，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向黎宁支付年度绩效奖部分。因综合黎宁的考核结果及部门业绩，2019年及2020年绩效工资都不予发放。2019年对黎宁工作有考核结果，为不合格，考核结果未告知黎宁。黎宁认为，其本人年薪为1134000元，折合月度工资为94500元，但自入职之日起就一直未足额发放工资，每月仅发放月度工资的50%，即47250元。根据《员工薪酬管理办法(V2.0,2019)》，其中第八条的规定：员工的年度目标薪酬由年度基本工资和年度绩效工资组成：1.年度基本工资为固定薪酬，是员工完成岗位职贵后对其提供的保障性现金薪酬，年度基本工资按岗位对应薪酬登记核定，按月固定发放。2.年度绩效工资根据员工个人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确定，于下一年度年初发放。仲裁裁决认为，黎宁的年度目标薪酬为1134000元，其中，月度基本工资为47250元，年度绩效工资为567000元，年度绩效工资根据黎宁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确定，于下一年初发放。黎宁的年度绩效工资根据黎宁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确定，故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有关因2019年的收益总额为负数，不具备发放年度绩效工资条件的辩解，与仲裁委的前述认定相矛盾，仲裁委对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此为由不予发放黎宁20**年的年度绩效工资的辩解不予采信。仲裁委根据黎宁20**年的在职时间（294天）进行折算，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20**年的年度绩效奖金456706.85元(567000元×294天÷365天）。2020年的年度绩效工资，应根据黎宁年度绩效考核结果确定后于2021年初发放，故黎宁的该项仲裁请求，不符合发放条件，仲裁委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与黎宁根据公司规章制度所约定的薪酬等级所对应的年度薪酬为113.4万元，其中月度工资为47250元。对于月度工资的发放双方没有争议，年度薪酬中剩余的56.7万元（113.4万元-47250元×12个月）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应为年度绩效工资，根据员工考核结果在第二年进行发放。本案中，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黎宁的考核结果不符合发放绩效工资的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根据《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关系解除或者终止时，员工月度奖、季度奖、年终奖等支付周期未满的工资，按照员工实际工作时间折算计发。本案中，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述不发放年度绩效工资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仲裁委认为2020年度绩效工资不符合发放条件无法律依据。综上，根据黎宁20**年在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工作时间294天和2020年实际工作时间121天换算，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20**年和2020年的年度绩效奖金共计644157.67元(567000元×294天÷365天+567000元×121天÷366天），黎宁诉请的数额为644120.69元，该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按该数额予以支持。11.关于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当时公司核算年休假的时候出现了错误，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黎宁就职时间有中断，所以要重新计算年休假的天数，黎宁20**年3月7日开始享受年休假，4月30日离职，黎宁的年休假为不满1天。黎宁20**年的年休假已全部休完，不应当发放未休年假工资。黎宁认为，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未休的2019年年休假工资为69517.24元，黎宁未休年休假为6天，应按照300%的日工资进行支付。仲裁裁决认为，庭审中，双方确认2019年应休年休假天数是12天，已休年休假天数是6天，2019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6天。经仲裁委折算黎宁20**年的年度绩效工资分摊到对应月份为47250元／月，故黎宁20**年的月平均工资为94500元。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20**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2137.93元(94500元÷21.75×6×200%)。本院认为，根据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员工休假审批表，审批表中公司管理部门已经写明黎宁20**年剩余年休假12天，此次申请5天。本院对于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所属的核算错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黎宁主张为未休年假6天，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仲裁委按照200%标准计算差额不存在错误，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20**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52137.93元(94500元÷21.15×6×200%)。12.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2020年4月26日属于正常工作日，不属于加班，不具备发放加班工资的条件。黎宁认为，2020年4月26日星期日这天，黎宁有加班的记录，应该按照深圳劳动法等相关规定向黎宁支付休息日的加班工资。仲裁裁决认为，双方确认黎宁于2020年4月26日（星期日）出勤，故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休息日加班工资4344.83元(47250元÷21.75×1×200%)。本院认为，2020年4月26日虽然是星期日，但是该日因为国务院对于劳动节放假的安排而被调整为上班日，故而该日不能视作正常的休息日，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黎宁休息日加班工资。13.关于报销费用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黎宁未提供其所垫付费用的发票，也未按规定履行审批流程并完成审批，其所提供的与杨丽萍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其已履行完审批程序，因此不具备发放应报销费用的条件。关于报销费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中记载的要完成审批。需庭后核实，会给黎宁发的。黎宁认为，在任职期间，一年多时间没有报销一分钱，全部自己垫付，但是所有单据都有总经理签字。离职时，管理委员会答应2020年5月20日全部处理，但还有部分依旧未处理，未处理部分金额是27500元。所有报销单据包括发票全部提交公司。仲裁裁决认为，因黎宁的该项仲裁请求，不属于仲裁委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仲裁委依法不予处理。本院认为，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后对于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未在庭审要求的时限内向本院予以回应，视为其放弃相关权利，对于黎宁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报销款27500元。14.关于律师费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律师费应承担的数额依相关法律等规定由责任主体承担。黎宁认为，黎宁总共支付律师费仲裁阶段25000元，一审阶段12500元。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5000元。仲裁裁决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承担劳动者因劳动仲裁和诉讼案件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最高不超过5000元。仲裁委根据黎宁的胜诉比例，认定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本案黎宁的诉讼请求被支持情况及其支付律师费情况，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黎宁律师费5000元。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4523元；二、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宁支付2019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绩效工资644120.69元；三、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宁支付未休的2019年年休假工资52137.93元；四、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宁支付律师费5000元；五、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黎宁支付应报销费用27500元；六、驳回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黎宁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受理费5元，由前海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窦天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子越书记员丘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