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瑞，男，199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朋，男，199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广义，男，198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保国，德州开发进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建瑞、李亚朋因与被上诉人徐广义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2民初3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瑞、李亚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徐广义的原审诉求；2.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公安卷宗中其他各方当事人和在场证人崔某均未目睹李亚朋与徐广义发生撕扯并身体接触的事实，李亚朋只是跟随李建瑞去店内因徐广义乱发朋友圈与其理论。2.李建瑞只是和徐广义在地上翻滚过程中致使双方身体部分受伤，互相受损在所难免。3.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二上诉人提出复议不能作为认定二上诉人侵权的证据使用。即使复议机关维持了原处罚决定，二上诉人仍然享有行政诉讼的权利，故原审据此认定二上诉人侵权事实成立是错误的。二、李建瑞在原审提交的病历和其他证据足以证实受伤的真实性，原审以用药明细公章的模糊性对上诉人的医疗费不予确认系认定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定过错责任比例错误。原审认定二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既然徐广义未经二上诉人允许将其视频发至朋友圈，双方因此发生过激行为均负有过错责任，则徐广义过错在先，李建瑞只是与徐广义在店内地上翻滚致双方受伤，故徐广义应承担50%过错责任，且公安卷宗证据显示徐广义是在纠纷发生后自行跑出果蔬店，又返回果蔬店，故其左踝伤情与本案无关。四、原审认定徐广义的部分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二上诉人庭审中提交了2020年7月16日徐广义在果蔬店搬运物品的视频3段，证实徐广义至迟于2020年7月16日（受伤后57天）已经完全具备工作能力，故其误工费不应以三期鉴定结论的120天计算，护理费和营养费应予酌情扣减。五、德州市德城区双丰电子仪器生产经营处为徐广义，另一单位为其护理人马连东出具虚假误工证明材料，原审法院在未认定其证明力的情况下，未对其用工单位予以司法处罚属枉法裁判。上诉人提交的《误工证明》和《收入证明》形式合法、内容真实，被上诉人无其他相反证据推翻其证据三性，对此应予认定。六、三期鉴定非法院确定上诉人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唯一标准，上诉人根据其所受伤情，并结合《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评定规范》中相对应的最低天数主张赔偿金，法律并无禁止性规定，故原审据此不予支持系明显错误。七、徐广义原审主张诉讼标的12万元，原审判决为31,202.82元，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共计2470元，二上诉人负担数额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二上诉人恳请依法支持其上诉请求。徐广义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得当，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徐广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伤残赔偿金1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8476.39元。李建瑞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共计9250元;2.本案的反诉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变更反诉请求第一项数额变更为10103.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9日0时，在运河开发区广厦街森垚果蔬店内，因琐事，李建瑞与李亚朋两人同徐广义产生冲突，李建瑞与李亚朋两人用拳头击打徐广义的身体，徐广义用拳头还击，双方撕扯在一起，最终结果是造成李建瑞的脖子和胳膊多处伤痕，徐广义左侧颈部一长约2.8㎝的纵行皮肤挫裂伤伤口，左踝关机处的韧带关节处的韧带损伤。以上事实有徐广义，李亚朋，李建瑞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伤情照片等事实依据。认定李亚朋、李建瑞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2020年6月2日，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分别作出运河公（河）行罚决字【2020】290号、【2020】2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李亚朋、李建瑞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壹仟元的行政处罚。2020年6月23日，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根据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病历（住院号：149035）、2020年6月1日中国水利水电第十三局医院核磁共振（MMRI号20179128）诊断意见，鉴定徐广义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20年7月13日，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徐广义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经一审法院委托，原告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2020年9月5日，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临鉴字第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徐广义所受伤之后遗症，不构成人体损伤伤残等级。2.被鉴定人徐广义误工期120日，营养期限45日，护理期限6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被告对该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中误工期、护理期有异议，提交视频3段，证明原告于2020年7月16日已经在其店内搬运物品行动自如。原告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我受伤住院的时候我的兄弟媳妇和妹妹在帮忙，店铺在营业，出院之后是我媳妇在营业。”对于鉴定费用1900元，被告对鉴定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原告的三项鉴定申请，其中对伤残程度未作鉴定，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经核实，伤残程度鉴定事项已产生鉴定费为1200元，该部分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李亚朋、李建瑞提交2020年7月31日向德州市运河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行政复议申请书，至成诉之日止，被告李亚朋、李建瑞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原告提交住院病案、核磁共振检查报告单、收费票据及住院一日清单，拟证明其因伤住院治疗22天，花费医疗费11225.13元。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交营业执照、证明，拟证明原告在德州市德城区双丰电子仪器生产经营部处任职，因伤住院期间工资停发。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单位出具证明材料，应由负责人及制作材料人员签名，该证明材料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不具有证明力，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最近三年平均收入，故以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工资115.97元/日计算原告误工费。原告提交证明、考勤表、工资表，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马连东对其护理照顾期间工资停发。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材料不符合形式上的要求，不具有证明力，其护理费以116元/日标准计算。原告提交其与马立娜的结婚证、德州运河经济开发区森垚水果店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护理。被告对该份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反诉原告）李建瑞提交门诊病历四份、德州市二院用药明细一份，拟证明原告李建瑞的门诊医疗费数额1152.31元；提交德州德仁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误工证明》和《收入证明》、工行工资明细各一份，拟证明李建瑞误工时间为20天和月工资收入5817元以及原告的护理人为其配偶江晓阳。原告（反诉被告）徐广义对门诊病历、用药明细的真实性有异议，均是复印件，对《误工证明》和《收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收入证明月工资数额为书写，其他为打印，中间存在虚假内容，5817元的工资已经超过纳税的标准，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德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费用清单所加盖的公章模糊不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未经被告允许将其视频发至朋友圈，双方因此为由发生过激行为均负有过错责任，但被告李建瑞、李亚朋致原告受伤应承担主要责任80%，原告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原告就医所支付的费用，医药费11225.13元、误工费13916.4元（115.97元/日×120天）、营养费1350元（30元/日×45天）、护理费9512元（116元/日×60天＋116元/日×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100元/日×22天）、鉴定费700元、交通费100元应视为合理的实际损失，原告的合理损失为39003.53元，被告李建瑞、李亚朋应赔偿原告31202.82元（39003.53元×80%）。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保单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建瑞未对护理期、误工期进行鉴定，对其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主张的医疗费，待证据充分时，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二十一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瑞、李亚朋赔偿原告徐广义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31202.8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二、驳回原告徐广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建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共计2470元，由原告负担675元，被告负担17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李建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建瑞提交证据如下：《税收完税证明》四张、中港疏浚有限公司新海龙轮出具的《证明》一份、门诊收费票据（电子）八张，证明纳税记录、医院收费情况及5月26日到6月17日没有到场工作的情况。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1.对税收完税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因争吵、殴打造成停发工资；2.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明已过举证期限，且没有工资表及考情记录印证；3.对门诊收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争议花去的治疗费，且上诉人没有合法的司法鉴定。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税收完税证明》真实性予以采信；2.上诉人提交的《证明》系中港疏浚有限公司“新海龙轮”的名义出具，且上诉人主张的误工缺乏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证明、鉴定意见等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3.门诊收费票据（电子）真实性采信，证明目的暂不予认定。二审查明，上诉人李建瑞陈述其提起复议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维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关于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徐广义提起的一审本诉请求。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认定李建瑞、李亚朋殴打徐广义事实违法行为成立，李亚朋在询问笔录中也陈述“我也加入了我哥去打陌生男子（徐广义）”，在上诉人未推翻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殴打被上诉人徐广义并无不当。对于过错责任比例，徐广义未经允许将上诉人视频发至朋友圈存在一定过错，若涉及侵害合法权益，上诉人应当做的是依法维权，而不是以此为由殴打徐广义，因此，在徐广义因殴打健康权受损方面，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的认定，徐广义的误工期间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仅凭上诉人主张的视频，不足以认定徐广义不存在120日的误工期；上诉人主张护理费、营养费酌情减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另外，徐广义提交的误工损失及护理损失证据是因形式不符合要求，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不能因此认定属于出具虚假证明材料，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二、关于李建瑞提起的一审反诉请求。德州市公安局运河经济开发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无法证实徐广义存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在缺乏其他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李建瑞主张徐广义赔偿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损失缺乏依据，其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等损失也无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出具的意见予以证明，故本案不应支持其请求。三、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的负担问题。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费负担的认定确有不当，但不影响案件实体结果的认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对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诉讼保全费的负担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诉讼保全费1120元，共计2470元，由徐广义负担1558元，李建瑞、李亚朋负担91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李建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36元，由李建瑞、李亚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善文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高世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立琛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