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赛尔盛世（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许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国利，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师范大学第三附属中学，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法定代表人：白计明，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润丽，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晓龙，北京人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工业**南二路**/div>法定代表人：谢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河北英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院**楼**iv>法定代表人：彭永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起，男，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北京金凤成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文慧园店，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平房负责人：高春霞，经理。上诉人德赛尔盛世（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赛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师范大学第三附属中学（以下简称北师大三附中）、原审第三人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我家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金凤成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文慧园店（以下简称金凤成祥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16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赛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北师大三附中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北师大三附中在一审时出示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07年8月29日、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以下简称科兴中学）与德赛尔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1），其中显示的租期与德赛尔公司出示的没有落款日期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的租期是一致的，即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仅在租金数额上不一致。而根据北师大三附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7月31日的《补充协议》可知，因德赛尔公司投资改扩建棒球场的原因，约定房租为22万元一年。因此，双方实际上履行的是德赛尔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2，租期截至2023年7月31日，现租赁期限尚未届满。2.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庭审过程中北师大三附中曾明确表示不对补充协议2申请鉴定，但之后法院又进行了鉴定，违反了相关诉讼程序。北师大三附中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德赛尔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德赛尔公司所称的补充协议1实则是2018年6-7月份北师大三附中找德赛尔公司的许晖商谈时，许晖向北师大三附中出示的复印件，北师大三附中不认可双方曾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将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1日延长至2023年7月31日，在一审时亦未将其作为证据提交。2.北师大三附中在一审中本着查明事实的需要提交鉴定申请，鉴定程序合法。我爱我家公司述称，同意法院判决。链家公司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链家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支付了租金，有权继续承租房屋直至合同到期。金凤成祥公司述称，同意德赛尔公司的意见。北师大三附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德赛尔公司及我爱我家公司、链家公司、金凤成祥公司立即腾空并向北师大三附中返还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北路24号门面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判令德赛尔公司按每年47万元标准向北师大三附中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涉案房屋腾退之日止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德赛尔公司提交《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2），证明其与北师大三附中的租赁合同到期时间为2023年7月31日。该协议内容如下：一、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考虑乙方的投入及甲、乙双方利益，甲方延长乙方租房期五年，即：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二、乙方每年缴纳房租22万元。甲方落款处为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加盖有该校印章，但有涂改痕迹；甲方法定代表人和签字日期处均为空白。德赛尔公司称该协议系其公司监事杨宝华2008年找校方盖章，不清楚找的谁，因为杨宝华已于2012年去世。经质证，北师大三附中对该协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文件有严重涂改，印章不清楚，文件中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日期，与之前协议形式不符；该协议盖章主体是科兴中学，但此时已经变更为北师大三附中。北师大三附中申请证人顾某、齐某出庭作证反驳该《补充协议》真实性，后申请对该《补充协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为：1、对《补充协议》上的打印字迹与科兴中学印章印文的朱墨时序进行鉴定；2、对《补充协议》上科兴中学印章与样本（2002年3月13日《租房协议》、2007年7月30日《续租协议》、2008年7月31日《补充协议》）中科兴中学印章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师大三附中向该中心交纳鉴定费15600元。该中心于2020年8月21日出具司法鉴定文书，鉴定意见如下：1、无日期的《补充协议》上落款“甲方”处印章印文“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与样本上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无日期的《补充协议》上落款“甲方”处印章印文“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与该处打印文字的先后顺序为先加盖印章印文后打印文字。经质证，德赛尔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我爱我家公司、链家公司对鉴定意见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法院认为，德赛尔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存在北师大三附中在质证时所述的诸多不合理之处，此外，该协议甲方落款处加盖的科兴中学印章被鉴定为与样本上科兴中学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且系先加盖印章印文后打印文字，虽然德赛尔公司对鉴定意见不认可，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法院对德赛尔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3月13日，科兴中学（甲方）与北京德赛尔展览展销服务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许晖签订《租房协议》，约定甲方将涉案房屋共计250平方米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五年，自2002年5月1日（有效租期从6月1日开始计租）起至2007年4月30日，年租金为22.5万元。2003年4月14日，海淀区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作出《关于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合并到北京市123中学的决定》，载明：根据科兴实验中学和123中学双方的意见，经海淀区教工委会议、教委主任办公会议研究决定：1、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原文慧园中学）合并到北京1**中学。2007年7月30日，科兴中学（甲方）与德赛尔公司（乙方）签订《续租协议》，约定双方在2002年签订的租房协议基础上续签租房协议，租金4.3元/天/平米，涉案房屋共计300平方米，年租金47万元，租期4年，自2007年7月30日至2011年8月1日。2007年7月31日，北京市海淀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作出《关于北京市第一二三中学更名为北京师范大学第三附属中学的批复》，同意将北京市第一二三中学更名为北京师范大学第三附属中学。2008年7月31日，科兴中学（甲方）与德赛尔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提前支付280万元房租用于建设甲方校内棒球场工程及租用房屋的基础设施改造，甲方延长乙方租期6年并减免房租，即2008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1日；甲方考虑到乙方投入280万元6年以上的利息，参照国家五年定期存款利息，商定利息费用100万元。甲方延长乙方租房期4年，并减免乙方每年房租25万元，即：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乙方每年缴纳22万元房租。2009年1月10日，北京市海淀区教育委员会作出《关于终止科兴实验中学办学体制改革试点的决定》，载明：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从2009-2010学年起，终止你校办学体制改革试点，撤销你校建制，学校全部资产收归国有，校园及设施整体移交给北京师范大学第三附属中学使用。2018年1月22日，北师大三附中向涉案房屋的次承租人我爱我家公司、链家公司、金凤成祥公司发出《房屋租期届满不再续租通知书》，称《租房协议》将于2018年7月31日到期后不再续租并收回，通知提前做好房屋腾退准备工作。2018年12月1日，北师大三附中在涉案房屋张贴《租赁房屋到期腾退通知书》，要求德赛尔公司在2018年12月11日前将房屋腾退完毕并交还。北师大三附中至今仍未收回涉案房屋。2019年9月5日庭审中，德赛尔公司称其按年租金22万元标准交纳了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的租金11万元。北师大三附中认可收到德赛尔公司的11万元，但不认可系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金凤成祥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应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科兴中学与德赛尔公司签订的《租房协议》《续租协议》及2008年7月31日《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法院确认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科兴中学后合并至北师大三附中，故其在上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均由北师大三附中承继。根据2008年7月31日《补充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租期截至2018年7月31日到期。德赛尔公司虽辩称租期经新的补充协议延长至2023年7月31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北师大三附中明确表示涉案房屋到期后不再续租，故德赛尔公司应在租期届满后将涉案房屋返还北师大三附中。我爱我家公司、链家公司、金凤成祥公司作为涉案房屋次承租人，在租赁合同届满后，其各自的转租合同亦不能履行，北师大三附中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有权要求上述次承租人向其腾退涉案房屋。德赛尔公司在租期届满后拒不腾退涉案房屋，给北师大三附中造成损失，北师大三附中要求德赛尔公司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应予支持。北师大三附中要求按照《续租协议》约定的年租金47万元标准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法院认为合理，予以支持。考虑到北师大三附中认可收到德赛尔公司支付的2018年8月1日之后的房屋使用费11万元，故该11万元应从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德赛尔盛世（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北京我爱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金凤成祥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文慧园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北路24号门面房腾空并交还北京师范大学第三附属中学；二、德赛尔盛世（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按照年租金47万元标准向北京师范大学第三附属中学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其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文慧园北路24号门面房腾退之日止的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扣除德赛尔盛世（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已支付的11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德赛尔公司提交补充协议1的照片一张，用以证明租赁期限已延续到2023年7月31日。北师大三附中认为该照片并非协议原件，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认可真实性。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23年7月31日的补充协议的真实性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北师大三附中与德赛尔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现就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存续期间发生争议，北师大三附中认可房屋租赁合同期限截至2018年7月31日，德赛尔公司主张双方通过续签补充协议的形式将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从2018年7月31日延长至2023年7月31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德赛尔公司主张双方通过续签补充协议的形式将房屋租赁合同期限从2018年7月31日延长至2023年7月31日，应当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然而，德赛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没有落款日期的《补充协议》（即补充协议2），经鉴定结论为：落款“甲方”处印章印文“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与样本上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落款“甲方”处印章印文“北京市科兴实验中学”与该处打印文字的先后顺序为先加盖印章印文后打印文字。德赛尔公司虽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一审法院据此未采信该份证据，处理正确，本院不持异议。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德赛尔公司二审期间所出示的补充协议1的照片不属于原件，且德赛尔公司不存在提供原件确有困难的情形，北师大三附中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虽北师大三附中认可曾收到过德赛尔公司支付的11万元，但不能以该款项推出北师大三附中同意将租赁期间延长至2023年7月31日。因此，德赛尔公司对于其所称租期延长至2023年7月31日的抗辩意见，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于2018年7月31日届满，现北师大三附中要求承租人和次承租人腾房并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查，本案不存在德赛尔公司所称的鉴定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对其该项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德赛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7元，由德赛尔盛世（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朱文君审 判 员  赵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瑾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