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9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我们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项目**第********。法定代表人：刘胤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进，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点富，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清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林，贵州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欣，贵州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我们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们的餐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祝点富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的工作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我们的餐饮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29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按照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第四条中乙方权利义务第二项，第十一项约定，无论是从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还本案中客观的情况，双方实际是移动餐车的租赁，既然是移动餐车，且并非固定于某一位置不变，双方是根据具体政府或者小区管理政策或者管理对移动餐车的摊位进行调整。本案中2019年5月因政府要求临时停放，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图片证据材料，在2019年7月餐车可以正常使用，本案在能够采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我方通知对方可以正常经营，但需要将花车移动，且延迟租赁时间维持合同的稳定性和安全性。被上诉人以其他位置不是原位置为由，拒绝继续经营使用，已违背协议中甲方指定的地点开展经营。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移动花车已不能在原安装地点经营为由，从而导致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解除协议于法有据错误。退一步即便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该35,000元也不应该退给被上诉人，根据协议约定不予退还，同时本案并非上诉人的原因导致被上诉人不能够继续使用花车经营，虽前期政府临时行为或者上诉人的管理行为，但后续花车是可以继续经营使用的，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不愿意继续租赁使用移动花车经营，延长租赁期限，导致协议的解除，因此履约保证金也应当不予退还。祝点富辩称，本案合作协议的解除是应当归责于上诉人，合同解除以后因为其没有按照原租赁协议约定保障租赁标的物在租赁时候的位置，同时，也无法在租赁期间在其他位置进行使用，因此，支付额相应转让费用应当予以全额退还。本案实际的租赁时间为7个月，但是只用了38天，如果按照上诉人意见那么将会导致被上诉人因信赖合同利益而支付的高额转让费无法收回而导致权力失衡，因此，我们认为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祝点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3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返还原告合作费用35,000元、管理费45,000元、履约保证金15,000元，共计人民币95,000元；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5,500元；四、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8日，案外人贵州宏立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立城物业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穆超作为乙方订立《移动花车投放管理协议》约定：在协议期限及区域内，乙方共投入30辆移动花车，具体位置由甲乙双方现场确认后进行安装，每次安装前乙方需提前报具体安装点位及数量作为本协议附件；协议期限共2年，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否则，属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享有单方面拆除乙方设备、设施及物料不予退还的权利且不承担任何责任。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穆超在花果园项目区域内投放安装了花车。2018年4月15日，穆超作为出租方，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胤祥及案外人舒加作为承租方（承租方代理人刘胤波）、案外人贵州淘居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以下简称淘居经纪公司）订立《居间合同》约定：就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中央商务区5台花车、国际金融街1台花车投放点租赁事宜，居间方淘居经纪公司应保证穆超与宏立城物业公司所签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可靠性、合法性，否则居间方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租金款打给出租方穆超，出现任何问题由居间方负责。同日，穆超作为甲方，与刘胤祥（刘胤波代）作为乙方订立《移动花车投放协议》约定：协议期限为2018年4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乙方按照每台移动花车18,000元/台/月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租金从花车投放运营日期起算，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首次费用支付日期为本协议签订日，之后每批投放台数按照投放时间收取费用，每批到期移动需提前15个工作日支付次季度费用，按每批安装台数实际收取；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协议项下的全部或部分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乙方享有转让权，需保证甲方收益不变。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刘胤祥于2018年4月16日支付穆超“贵阳市花果园中央商务区3台移动花车投放点”3个月押金60,000元（租赁期满需退还承租方）、管理服务费162,000元、水电周转金15,000元；穆超同日出具《收据》给刘胤祥。穆超将上述花车交付刘胤祥使用。原告祝点富欲租赁被告我们的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胤祥承租的一平台花车的一半使用，双方谈妥后，原告于2019年3月13日通过微信转账形式向刘胤祥转账支付了5,000元。同月17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订立《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期限，2019年3月23日至2019年11月30日；甲方在花果园中央商务区一平台花车（现经营弥勒卤鸡）的一半5平方和乙方合作，乙方以15,000元/月向甲方缴纳管理服务费，服务费从花车投放运营日期起算，支付方式为按季度支付，首次费用支付日期为本协议签订日，之后该台花车按照投放时间收取费用，乙方需提前15个工作日支付次季度费用，该合作甲方为固定收益，甲方除每月收益15,000元以外，其余盈亏费用与甲方无关及该铺产生税收、水电、卫生费、城管费、协调费等均与乙方无关，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包括食品卫生、产品质量、安全事故等均与甲方无关；乙方为确保本协议顺利履行，乙方自愿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5,000元，本协议顺利履行完毕后，如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合同到期乙方有优先续租权，甲方在协议期满后一个月内，无息、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在花果园甲方指定的地点开展业务，不得私自在花果园小区其他任何（地（地点行销售等活动，一经甲方发现，属于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享有单方面拆除乙方设备，设施及物料不予退还的权利；若遇甲方改建、扩建、管理需要或政府行为等原因，甲方要求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应自行拆除、撤离物料，甲方不得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双方可协商，延迟此合同的履行约定时间，若无法延迟此合同时间，乙方预缴的管理服务费，甲方可按实际履行期限扣除后无息退还给乙方；因乙方自身原因，在合同期内乙方单方面提出解除本合同（协议的）则甲方不予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及已缴纳的一切费用；如遇法定不可抗力之情形，具体包括地震、自然灾害、战争、传染疾病的蔓延等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使得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即时终止，不属于违约行为，以及政府政策及物业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协议约定的内容，协议所在区域的业主具有否决权，业主提起投诉和对本协议内容提出的制止的要求，在与业主协调无果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均需无条件终止本协议，费用按照实际履行期限结算；本协议期满或依约终止、解除后，乙方应在十五日自行拆除，撤离所有物料，并恢复原状，若乙方到期未履行拆除、撤离义务的，甲方有权代为拆除乙方所有的设备设施、物料等，并不予退还，同时不予退还保证金和所缴纳的所有费用，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双方应及时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意一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原告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被告法定代表人刘胤祥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协议签订后，原告又于同月18日支付被告餐车转让费、租金及押金90,000元，原告至此共计支付了被告餐车转让费、租金及押金95,000元；被告于同月23日将其承租的一平台花车的一半（面积5㎡）交付原告使用。原告在该花车经营38天后，被告称政府检查要求拆走该花车平台，另外安排摆放位置，故将该花车于同年4月30日拆走，原告自此未得到花车经营，打电话、发短信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刘胤祥联系；被告承诺在同年6月30日前如花车不能在中央商务区摆设，就与原告结算，或安排原告到其他地方摆放，如原告不中意，双方也可结算。但被告在承诺期满后，称该花车仍不能摆设。原、被告为此发生纠纷，原告委托贵州听和律师事务所（指派万林律师）于2019年7月8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1、被告收到本函后10日内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转让费35,000元、押金15,000元、管理服务费45,000元，共计95,000元，原告可视情况选择扣除实际使用期间的合理费用；2、若被告在上述期限内仍拒不支付，则本所律师将基于原告的委托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届时，被告不仅应当退还全部费用，还需赔偿原告所受损失，并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被告收到该律师函后，仍未与原告结算退还原告上述费用。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前诉请。审理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原告使用涉案花车的一半从2019年3月23日经营至2019年4月30日，共38天；本案涉及的管理费是租金，合作费用是转让费；涉案花车停放至今，未营业；涉案花车现不能在原摆放位置经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录音、《移动花车投放管理协议》、《居间合同》、《移动花车投放协议》、收据、现场照片等证据证明，经原、被告在庭审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我们的餐饮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原告祝点富作为承租人订立的《合作协议》，形式为合作协议，但实质内容为租赁协议，原、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原告定期向被告缴纳的固定的管理服务费实为租金。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因政府行为原因，涉案租赁物花车已不能再在原安装点位经营，从而导致该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请求解除该协议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合作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应将合作费用（实为转让费）35,000元、履约保证金15,000元返还原告。同时，依据《合作协议》约定“政府行为原因，甲方要求单方面终止本协议，乙方应自行拆除、撤离物料，甲方不得承担任何违约赔偿责任，双方可协商，延迟此合同的履行约定时间，若无法延迟此合同时间，乙方预缴的管理服务费，甲方可按实际履行期限扣除后无息退还给乙方；如遇政府政策及物业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再继续履行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按实际履行期限扣除租金45,000元/季度÷3月/季度×12月/年÷365天/年×38天=18,739.73元后，将所余租金26,260.27元返还原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请，依法部分支持，部分驳回；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祝点富、被告贵州我们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7日订立的《合作协议》；二、被告贵州我们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祝点富合作费用（转让费）人民币35,000元、履约保证金15,000元、管理服务费（租金）26,260.27元，合计人民币76,260.27元；三、驳回原告祝点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原告祝点富负担2,229元，由原告负担1,229元，由被告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禁止性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认为在2019年7月餐车可以正常使用，是被上诉人以其他位置不是原位置为由拒绝继续经营使用，已经违背协议约定按甲方指定地点开展经营。本院认为，案涉租赁物花车在被上诉人租赁之后，因政府行为原因无法在原指定地方继续经营，已经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对于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既然合同无法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上诉人理应退还合作费用35,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15,000元。另外，经审理查明案涉租赁物实际使用天数为38天，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按照实际履行期限扣除未返还租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贵州我们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8元，由上诉人贵州我们的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