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治国，男，汉族，1978年2月2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波，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东，河南诚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胜玮，男，汉族，1973年1月6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芳，洛阳市工区金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韩运强，男，汉族，1971年9月20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被告：王国旗，男，汉族，1989年11月23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王治国因与被上诉人陈胜玮及原审被告韩运强、王国旗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3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治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波，被上诉人陈胜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国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韩运强、王国旗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治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胜玮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胜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进行竣工结算，属认定事实错误。1.陈胜玮提交的《动漫城工地班组余款明细》右下角明确载明“王国旗处付款，2020年7月5日”字样，只能证明通过王国旗向陈胜玮支付810000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动漫城工地班组余款明细》是对王治国与陈胜玮之间工程价款的结算。另外，陈胜玮提交的《D#楼砌体陈胜玮》《动漫城B-2砌体量》《B-2#购物广场砌体》均没有王治国或者其授权代理人的签名，来源不合法，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四份证据均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陈胜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王治国与陈胜玮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的《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合同》第七条“工程款支付：五层以下付工程款70%，砌体工程全部完成验收合格后付90%工程款，余款待粉刷完成壹个月后付清”的约定，王治国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砌体工程全部完成并验收合格，但案涉工程“世为动漫研发楼A-2#D区”至今没有竣工验收。由于案涉工程既未交付也未结算，利息应从陈胜玮起诉之日计算。3.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具体工程量和单价的情况下，仅依据陈胜玮提交的没有任何人签名确认的《动漫城B-2砌体量》《B-2#购物广场砌体》两份材料，就认定工程量和工程价款违背客观事实，明显错误。4.陈胜玮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向王治国交纳了保证金，应当索要收据。且陈胜玮在起诉后才索要保证金有悖常理。证人陈某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一审法院判决王治国支付剩余工程款属适用法律错误。陈胜玮辩称，一、王治国与陈胜玮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双方履行合同的结算方式就是双方认可的工程量单和付款明细表作为工程结算的凭证和依据。工程量单虽然没有王治国的签字，但是王治国的出纳韩运强通过拍照方式提供给陈胜玮。《班组工程余款明细表》是王治国的会计王国旗从电脑中打印出来给陈胜玮。后经双方确认付款金额后，王国旗在余额明细表上签字。这有王国旗和陈胜玮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王治国认可动漫城项目施工期间，王国旗是他的会计，韩运强是他的出纳。二、王治国主张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以此为由认为尚不具备付款条件的观点错误。陈胜玮施工的劳务是砌体工程项目，该项目属于粉刷工程前的隐蔽项目，如果砌体工程不经验收，粉刷工序是不能进行的。现粉刷工程早已结束，工程整体是否竣工验收不影响王治国向陈胜玮付款的事实。三、关于1万元保证金，王治国一审审理期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保证金是在甲方程传统办公室，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治国，当时有多人在场。虽然王治国没有及时出具收据，但结合合同约定及现场管理的习惯，陈胜玮交纳保证金是客观事实。四、《班组工程余款明细表》确认的截止时间是2017年2月28日，一审判决以此时间支付利息正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运强、王国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陈胜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治国、韩运强、王国旗支付下欠陈胜玮的劳务费147210元及保证金10000元，共计157210元；2.判令王治国、韩运强、王国旗支付逾期付款利息31861.2元（立案以后利息以157210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到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和其他费用由王治国、韩运强、王国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0日，陈胜玮与王治国签订《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合同》，王治国将其承包的“世为动漫研发办公区A-2#研发办公楼D区建设工程”中的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分包给陈胜玮，双方在合同中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和合同价款、保证金、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质量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均做了约定。陈胜玮按约定交纳了保证金1万元，并开始组织农民工施工队进行施工。陈胜玮组织的施工队将该项目完工后，王治国又口头将动漫城购物广场B-2楼砌体工程劳务分包给陈胜玮，陈胜玮施工队亦于2016年初完成了该项目的施工。施工期间及工程结束后，王治国累计支付陈胜玮劳务款1380000元。该建设项目后期因建设单位世为集团资金原因而陷入停工状态。陈胜玮多次向王治国提出结算工程款，王治国让其与王国旗联系结算。韩运强是王治国委任的项目经理，王国旗是王治国委任的会计，负责付款记账。经陈胜玮与王国旗多次沟通交涉，王国旗将记载在其电脑中的“动漫城工地班组（砌体陈胜玮）余款明细”交给陈胜玮，该余款明细显示：截止2017年2月28日，欠陈胜玮班组余款为147210元。陈胜玮虽认为是结算余款与自己所计算余款20余万元有差距，但还是表示认可。但王治国又以工程烂尾，上手发包人不向其支付工程款，工程未经合格验收等理由仍然拒绝支付。一审法院认为，陈胜玮与王治国均无工程建筑资质，王治国违法将劳务工程分包给陈胜玮，双方订立的《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合同》属无效合同，但鉴于陈胜玮已按合同要求完成了劳务施工，故陈胜玮作为实际施工人可要求王治国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关于工程款余额问题，王国旗作为王治国委任的会计，向陈胜玮提供了“余款明细”，说明王治国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陈胜玮最终对此余款明细表示接受，故此余款明细可以作为王治国应付陈胜玮工程款金额的依据。王国旗的行为是职务行为，王治国辩称王国旗不能代表他，没有他签字认可的结算手续对其没有效力的辩解没有依据，不能成立。陈胜玮完成劳务施工已经数年，王治国长时间不对陈胜玮的劳动成果进行验收，现又以陈胜玮完成的工作未经验收为由拒付工程余款，有违诚实信用，其以此理由拒付工程余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以上手发包人不向其支付工程款，因而其不能向陈胜玮支付工程款的辩解也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问题，王治国是劳务工程发包人，韩运强、王国旗并非发包人，只是王治国委任的工作人员，故付款责任应由王治国承担，韩运强、王国旗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胜玮支付剩余工程款147210元及利息（利息以14721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截止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王治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陈胜玮退还保证金10000元及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截止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陈胜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1元，由王治国负担1800元，陈胜玮负担24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胜玮与王治国签订的《二次结构工程劳务合同》因双方均无工程建筑资质，应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胜玮主张王治国应支付剩余工程款147210元，有动漫城工地班组（砌体陈胜玮）余款明细、工程量清单、微信截图予以证实，且王治国认可韩运强、王国旗均系其工作人员，一审判决王治国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关于王治国上诉主张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不应支付工程款的意见，因陈胜玮系砌体劳务施工方，砌体工程的后续粉刷工程已施工完毕，且王治国认可案涉工程因资金问题已停工，暂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王治国该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治国上诉主张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有误的意见，因余款明细截止时间为2017年2月28日，一审法院依此时间作为工程款利息起算时间并无不当。关于陈胜玮交纳的1万元工程保证金应否退还问题，陈胜玮交纳保证金的事实有证人证言及合同予以印证，王治国主张不应退还该保证金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王治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4元，由王治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麻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