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祥盛街**附****楼****。法定代表人：王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娟，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div>法定代表人：于宁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梦，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凤环，女，198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超，男，198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晓南，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龙，河南栋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点公司）、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凤环、吴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标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娟，上诉人共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梦，被上诉人梁凤环、吴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晓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标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22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梁凤环、吴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梁凤环、吴超起诉时已超诉讼时效；二、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梁凤环、吴超的损失应向开发商主张；三、梁凤环、吴超已实际享受了开发商的优惠政策，其提起诉讼具有恶意，应受到法律的否定性评价。共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本案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用由梁凤环、吴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共创公司收取案涉2万元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共创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案涉的2万元款项，共创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对梁凤环、吴超提交的2万元《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从梁凤环、吴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流水上看，该2万元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为郑州市居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共创公司无关，共创公司并未收有2万元的不当利益。2、一审判决出现了多处笔误，并在同类案件且证据均相同的情况下，由同一法官审理并先期作出的（2020）豫0191民初9568号民事判决中，就共创公司是否已收款及应否承担退款责任，与本案的处理完全不一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共创公司并未实际收取案涉2万元款项，且梁凤环、吴超并未就其诉讼请求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驳回梁凤环、吴超的诉讼请求。针对标点公司、共创公司的上诉，梁凤环、吴超辩称，一、本案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梁凤环、吴超于2020年4月28日通过河南法院诉讼服务网进行网上立案，4月29日一审法院以“涉众案件需线下登记，统一处理”为由要求梁凤环、吴超线下立案，梁凤环、吴超又于2020年5月9日前往一审法院立案大厅现场立案，故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共创公司、标点公司收取团购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标点公司已收到梁凤环、吴超4万元团购费，对于共创公司收取的2万元团购费，梁凤环、吴超持有收据照片，且共创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否认收据上其印章的真实性。另根据标点公司提交的河南空港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城公司）与共创公司签订的《销售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可以看出，共创公司是空港城公司的项目独家分销代理商，即使共创公司又与河南雅泰不动产经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泰公司）签订《项目分销合作协议》，雅泰公司又与标点公司签订《分销合作框架协议》，但是无论通过哪一家经纪公司，均无法绕开共创公司购买房屋。其次，梁凤环、吴超持有的收据中加盖有共创公司印章，收据载明金额、时间与银行流水的金额、时间均相吻合，可以证明共创公司已经收到该款项。POS机小票显示商户名为郑州市居家房地产有限公司，梁凤环、吴超通过查询，均无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该主体并不存在，所以共创公司故意在办理POS机时提供不存在的主体名称，用以收取团购费，通过此种违法手段避免返还收取的团购费。因空港城公司一直未取得房屋的预售许可证，房屋未动工建设，梁凤环、吴超与空港城公司协商解除双方签订的《认购协议书》，空港城公司也返还了梁凤环、吴超缴纳的购房诚意金169428元，标点公司提交的《入会申请书》也载明团购费可以直接冲抵购房款，因梁凤环、吴超最终未购买房屋，缴纳的6万元团购费也未冲抵购房款，共创公司收取的团购费构成不当得利。三、共创公司、标点公司收取团购服务费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和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关于开展房地产市场集中整治的通知》第三条之规定，共创公司与空港城公司通过分销服务的方式，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返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共创公司、标点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针对标点公司的上诉，共创公司述称，同其上诉意见。针对共创公司的上诉，标点公司述称，同其上诉意见。梁凤环、吴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标点公司返还吴超、梁凤环不当得利款40000元并支付利息、共创公司返还吴超、梁凤环不当得利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40000元、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现暂计至起诉之日为9333元；2.本案诉讼费由标点公司、共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凤环与吴超系于2017年3月23日登记结婚。2017年5月13日，标点公司向梁凤环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梁凤环40000元，系付代收房款28-南-1706。2017年5月13日，共创公司向梁凤环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梁凤环20000元，系付民航国际玺苑28-1-1706。2017年5月15日，吴超与空港城公司签订《民航国际玺苑认购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意向房源位于A地块28号楼1单元17层1706号房屋；暂定建筑面积80.68平方米；吴超付款方式说明：该房屋单价7000元／㎡（该房屋单价为折后均价，具体价格按一房一价，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为准，多退少补。），签署本协议时，吴超须向空港城公司一次性缴纳诚意金约为总房款（564760元）的30％，即169428元。吴超提交浦发银行交易明细流水载明：户名为吴超，2019年10月25日跨行汇款汇入169428元。庭审中，吴超称因空港城公司无预售许可证且房产未动工建设，吴超未与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吴超与空港城公司签订的认购协议书已经解除，空港城公司已将收取吴超的169428元全部退还吴超，并收回认购协议书原件。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梁凤环于2017年5月13日向标点公司支付20000元，向共创公司支付40000元。梁凤环要求标点公司返还其不当得利40000元并支付利息、共创公司返还其不当得利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别以40000元、2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息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凤环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凤环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梁凤环、吴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3元，减半收取计766.5元，由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513.5元，由河南共创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25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共创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1、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958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在同类案件中当事人提交证据均一致，同一法官就同样的案件事实对共创公司作出了不同的认定，并作出驳回了当事人对共创公司诉讼请求的处理。2.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1民终153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2020）豫0191民初9586号案件经二审法院审理，已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本案应与生效判决的处理结果保持一致。标点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梁凤环、吴超发表质证意见称，共创公司提交的仅为判例，并不属于证据，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不同案件的证据、开庭情况等不可能完全相同，因此不具有参考性。梁凤环、吴超新提交网上立案截屏一份，用以证明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标点公司、共创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标点公司虽是2017年5月13日收取梁凤环、吴超4万元团购费，但梁凤环、吴超与空港城公司解除认购关系发生于2019年10月25日，故自此日起标点公司不予退还梁凤环、吴超团购费已构成不当得利，且梁凤环、吴超于2020年4月29日已就本案申请网上立案，因此梁凤环、吴超的本案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标点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共创公司应否承担退款责任的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凤环、吴超要求共创公司退还其团购费2万元，但其提供的收款收据系复印件，POS小票显示的收款主体为郑州市居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且其未能就郑州市居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共创公司之间的关系进行举证证明，故梁凤环、吴超要求共创公司退还其团购费，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由共创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标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共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梁凤环4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梁凤环、吴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元，减半收取766.5元，由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513.5元、梁凤环、吴超负担2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河南标点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负担800元，梁凤环、吴超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曾小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