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 法定代表人：王彦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信，男，194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伟国，男，197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宽甸满族自治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薇，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信、夏伟国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宽甸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辽0624民初2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涛，被上诉人夏伟国及刘永信、夏伟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琳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用、鉴定费用全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凤城市东润森林资源价格评有限公司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并依据其鉴定报告作出原审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东润评估公司不具备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不具备司法鉴定资格，鉴定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应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放弃对污染行为和果树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系事实认定错误。因原审法院委托的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农业环境鉴定中心”)要求支付的15万元司法鉴定费用收费金额过高，超过了合理收费标准且没有任何收费依据，更超出了上诉人的承受范围。最为重要的是，农业环境鉴定中心要求支付的高额鉴定费用已经超出了本案的诉讼标的额，如继续委托农业环境鉴定中心对案涉鉴定事项进行鉴定，无论鉴定结果如何，支付超出诉讼标的额的司法鉴定费用均是本末倒置。(三)上诉人和二被上诉人对于《评估报告》和其结论均不认可，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以《评估报告》为定案依据作出原审判决，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二、《关于污染树木赔偿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已经就2015年以前因上诉人的污染造成的损害取得了全部赔偿，原审法院认定协议表述错误，系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于2012年3月签订的《关于污染树木、赔偿协议》(以下简称《赔偿协议》)，上诉人只应对2015年以后新发生的污染造成的损害结果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赔偿协议》虽然表述为赔偿计算到2014年，但实际赔偿数额是依据2012年2月28日的《长甸镇拉古哨利丰硅镁有限公司污染果树损失评估报告》产生的，该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数额系2012年之前的损失数额，故上诉人对于2012年至2014年间二被上诉人的损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三、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以后存在新的污染，未举证证明其损失与上诉人如有污染之间的关联性，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污染事实，且造成二被上诉人果树污染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于2015年以后存在新的污染，及其损失与上诉人污染之间的关联性。（二）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环境污染情形。 被上诉人刘永信、夏伟国辩称：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永信、夏伟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停止侵害；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全部损失自2012年以后死亡果树经济价值185616.1元，由于涉案果树减产及受污染价值未经评估，原告申请法院依法进行评估；3、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6月8日，原告刘永信、夏伟国作为乙方，宽甸农村实验小学（现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拉古哨小学）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山坡荒地15亩，每亩计价70元，合计1050元，从立合同之日起，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承包日期从1999年6月8日至2034年6月8日计35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永信、夏伟国在承包的荒地上种植栗树、桃树等果树。2011年4月，二原告到宽甸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反映被告公司所属硼铁厂排放有害物质致使二原告的果树受到污染问题。宽甸满族自治县果树站受宽甸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的委托，委派两名技术人员于2011年7月8日到，对于被告所属硼铁厂涉及果树被污染问题进行了初步调查，并于2011年7月14日出具《关于拉古哨“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硼铁厂对当地果树污染问题的调查》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为：厂方介绍的情况为，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一台炉开始生产，主要产品为工业硼铁。生产过程中排放的主要是废气，无废水和废料。对于易造成对环境污染的废气，厂内安装了国内较先进的回收设备。经环保部门检测，排出废气中的粉尘、二氧化硫等有害物质均不超标。现场勘查果树情况为，该坡上果树的主要种类为板栗树与桃树，其中板栗树遭受伤害最重，距离厂区50米以内的树全部死亡，50-100米的树有50%的树死亡，活着的生长也十分不良，表现有在100米之内随距离缩小伤害加重的趋势。死树树干基部树皮变黑贴干，木质部干枯，表面变褐色。100米以外无死树现象，生长较为正常。桃树距厂区较远（100米外），虽有死树，估计是因冻害造成，一般树生长结果正常，新梢及叶片未见表症伤害。另外在厂房后小沟的大杨树、小落叶松树亦受到一定伤害，表现杨树树冠顶部枝叶稀疏，生长不良，落叶松死亡。果树受害原因分析，从现场的果树上看，距离厂区50米以外叶片表面未见明显的粉尘覆盖，50米以内靠近厂区的栗树叶片在主脉沟和叶尖处有明显的粉末积聚，看来粉尘的影响不是很大。对于果树的伤害，很有可能是二氧化硫等有害气体造成的。这些有害气体的排放是否超标，还有待环保部门的测试结果证明。对于100米以外的果树是否存在慢性伤害、积累伤害和隐形伤害，无法直观辨别，目前还不能证实，需经过一段时期观察，或通过叶片分析化验来证明。 2011年9月23日，二原告与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人民政府代表及被告公司代表，对于其所有的栗树、桃树受污染情况进行了清点并出具报告一份，内容为：一、栗树总棵数939棵（全是日本栗树）：1、20年生80棵；2、12年生820棵；3、5-6年生39棵；4、栗树死亡521棵；5、叶子发黄枯死201棵。二、桃树5-6年生（白桃）135棵（叶绿无果）。 2011年12月，二原告到宽甸满族自治县信访局反映果树受污染问题，宽甸满族自治县信访局将此案报送宽甸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处理，宽甸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关于宽信字[2011]334号的调查处理意见》，主要内容为：因土地归属及款额问题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环保局现作出如下处理：一、建议镇政府聘请有关资质部门的专家对果树死亡作出经济赔偿评估，时间为一个月。二、涉及土地问题应由镇政府、村及国家土地部门积极争取作出处理意见。三、环保部门要加强对企业的监管，每年都要定期不定期对企业进行环境监测，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并且针对2010年的污染事实进行行政处罚。罚款已上缴国库。四、待评估报告出来后，环保局将会同有关部门再进行调解。五、如调解不成，可按照《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六、此处理意见抄报县信访局、市信访局、市环保局和省环保厅；抄送长甸镇政府、拉古哨村、上访人刘永信以及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 2012年2月16日，宽甸满族自治县板栗试验站、宽甸满族自治县果树站受宽甸满族自治县环保局委托，派出专业技术人员组成专家小组，对长甸镇拉古哨利丰硅镁有限公司污染果树的受害情况进行了现场调查，并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长甸镇拉古哨利丰硅镁有限公司污染果树损失评估报告》，报告的主要内容为：根据调查结果并结合当地的生产条件和管理水平，对于受害果树作出了效益损失评估。一、受害情况：果树受害总株树3201株。其中板栗树2186株，桃树993株，杨树22棵。二、评估办法：1、分级：根据果树受害程度分为重度受害、中度受害和轻度受害三个级别。2、产量指标：根据果树的生长结果习性，综合当地的管理技术水平及生产条件，确定以下产量指标：板栗：2斤/8年生，4斤/9年生，6斤/10年生，8斤/11年生，10斤/12年生，14斤/13年生，18斤/14年生，24斤/15年生，28斤/16-30年生。银白桃：10斤/3年生，20斤/4年生，40斤/5年生，80斤/6年生，100斤/7-15年生。杨树：100元/16年生。3、价格标准：按上一年度市场平均价格计算，板栗2.5元/斤；银白桃2.2元/斤。生产成本参照上一年度物价水平并结合当地生产条件计算。三、评估结果：总赔偿金额为435324元。其中：刘永信、夏伟国：162133.6元。附赔偿金额明细表，二原告赔偿金额合计162133.6元，其中包括板栗重度污染株数为296株，金额82483元；中度污染株数为622株，金额39022元；轻度污染株数为21株，金额171元。桃树重度污染株数为24株，金额15360元；中度污染株数为111株，金额为22264元，轻度污染株数为12株，金额为633.6元，杨树重度污染株数为22株，金额为2200元。 2012年3月，在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拉古哨村委会、宽甸满族自治县长甸镇政府、宽甸满族自治县环境保护局的主持下，包括二原告在内的五组果树受污染方（甲方）与被告（乙方）达成《关于污染树木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在2009年乙方在生产过程中曾因停电发生了污染现象，给甲方种植的树木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经县环保局、长甸镇政府及拉古哨村的协商调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二条，县果树站、板栗站的调查评估报告，乙方需支付甲方合理的赔偿费用达成协议，就此签署如下协议：赔偿的金额依据评估报告总计435324元，属一次性赔偿。其中：刘永信、夏伟国162133.6元。考虑到果树属特殊商品，其赔偿计算到2014年（包括重度、中度、轻度）。甲乙双方签订协议后，由乙方一次性赔偿。此次赔偿只限于甲方所上访涉及的板栗、桃树、杨树等。赔偿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标准是按照具有资质和权威专家组成的县果树站、板栗站的评估报告。乙方支付赔偿款后，甲方不得再到有关部门上访，但2015年后若发现有新污染现象（不含本次已赔偿过的部分），将及时报告到村、镇或县环保局，县环保局将在15个工作日内作出判断并以书面形式或口头答复。甲方也可以依照环保法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乙方必须按照协议在指定的时间将赔偿款送予甲方或通知甲方领取。乙方必须每年进行一次环境监测，检测的时间由环保局定，事先不通知乙方。在赔偿的同时乙方应加强防治污染的措施，确保达标排放。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此协议即可生效。协议落款处，二原告与被告公司代表人均签字确认。 2012年1月17日，二原告在《果树污染赔偿费领取明细表》上签字并领取40000元赔偿款。在《关于污染树木赔偿协议》签订后，2012年5月7日，二原告在第二份《果树污染赔偿费领取明细表》上签字并领取按协议约定的赔偿款162133.6元的剩余部分122133.6元。据此，二原告共计领取被告公司的赔偿款162133.6元。 2015年12月23日，二原告单方委托辽宁省辽南果树司法鉴定所对于2012年以后死亡果树经济价值进行鉴定，辽宁省辽南果树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2年以后死亡果树的经济价值是185616.1元。该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均持异议。 2017年8月29日，原告刘永信、夏伟国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事项：1、确定2012年以后新死亡的板栗树、桃树、杨树的数量及所造成的损失金额；2、确认2012年以后减产的板栗树、桃树的数量以及减产造成的损失金额。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凤城市东润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评估。凤城市东润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出具东润森评2018第005号《刘永信、夏伟国树木资产2012年以后损失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2012年以后形成的树木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17434元整。 2017年9月4日，被告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申请事项为：1、请求对刘永信、夏伟国所称2012年以后死亡的果树（桃树、板栗树）的具体死亡原因及与被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对刘永信、夏伟国所称2012年以后死亡的果树（桃树、板栗树）的具体死亡时间进行鉴定；3、对刘永信、夏伟国所称2012年以后死亡的果树（桃树、板栗树）的具体栽种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被告未交纳鉴定费15万元，农业生态环境及农产品质量安全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退卷。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为环境污染责任纠纷，环境污染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环境污染行为、环境污染损害事实以及环境污染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关于污染树木赔偿协议》及《刘永信、夏伟国树木资产2012年以后损失评估报告书》已初步证明了被告存在污染行为及因污染行为造成的损害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应就原告果树的损害与其公司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而被告逾期未交纳鉴定费，应视为放弃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二原告因污染造成的果树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被告辩称2015年之后没有环境污染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节，因被告提供的检测报告上对于废水、颗粒物以及COD、SS、氨氮等气体的排放均有明确的记载，说明被告公司存在污染事实。虽然被告辩称各项排放指标都符合国家标准，但并不排除造成二原告果树污染的可能，而被告放弃对其污染行为与果树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被告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损失数额问题。凤城市东润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润森评2018第005号《刘永信、夏伟国树木资产2012年以后损失评估报告书》系诉讼过程中，人民法院按照鉴定程序依法选定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该份报告书予以采信。原、被告于2012年3月签订的《关于污染树木赔偿协议》中约定：考虑到果树属特殊商品，其赔偿计算到2014年（重度、中度、轻度）。被告据此认为，只有在2015年后发生新污染并产生损害结果，被告才承担新的赔偿责任。因上述协议虽然表述为赔偿计算到2014年，但实际赔偿数额是依据2012年2月28日的《长甸镇拉古哨利丰硅镁有限公司污染果树损失评估报告》产生的，该评估报告确认的损失数额系2012年之前的损失数额，故被告对于2012年至2014年间原告的损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该份报告书中对2012年以后果树的减产损失没有结论。凤城市东润森林资源价格有限公司出具补充说明一份，评估报告书中“2012年以后形成的树木损失”即树木死亡与减产的损失，故原告的合理损失数额确认为117434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刘永信、夏伟国经济损失1174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二、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刘永信、夏伟国负担1350元、被告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650元；评估费20000元，由原告刘永信、夏伟国负担15000元、被告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视频及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刘永信的果园长势不好。邻居的果园经营很好。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上诉人提供的该组视频无法确认是被上诉人所承包的果园及具体位置。该视频无法反映出上诉人所主张的撂荒状态。本案涉案的评估报告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5月30日，目前是2019年，本案被上诉人的诉求并不包含2019年损失。 本院认证意见：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另查明：2019年9月23日，上诉人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2019年9月16日刘永信、夏伟国与上诉人双方共同选定的死亡果树（桃树、板栗树）样本的死亡与环境污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请求对对2019年9月16日刘永信、夏伟国与上诉人双方共同选定的死亡果树（桃树、板栗树）样本的死亡与环境污染之间因果关系关联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河北省科鉴科技咨询研究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退回函，函中载明：贵院委托于我机构的关于申请人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与刘永信、夏伟国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对9月16日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死亡果树样本的死亡与环境污染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关联程度进行司法鉴定。该项鉴定委托内容涉及环境损害鉴定，我机构无法就环境损害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特此退回。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凤城市东润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东润森评2018第005号《刘永信、夏伟国树木资产2012年以后损失评估报告书》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的数额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以下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上诉人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本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本案的鉴定进行了审查。经审查，本案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上诉人不能提出证据证明本案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和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涉案鉴定报告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故环境污染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污染者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受害人有损害、污染者污染环境的行为与受害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涉案《关于污染树木赔偿协议》及《刘永信、夏伟国树木资产2012年以后损失评估报告书》能够证明上诉人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及被上诉人有损害事实。而上诉人一审时曾提出其污染环境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损害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后因鉴定费用过高，放弃鉴定。二审中，上诉人仍坚持继续鉴定，本院依据鉴定程序对外进行了委托，但仍被退回。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应推定因果关系成立，从而认定环境污染责任成立。另外，环境污染责任系无过错责任，污染者有污染行为并造成损害的，除其举证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外，均应承担侵权责任，不得以排污达标为由提出抗辩，减免责任。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凤城市东润森林资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已对涉案损失作出评估结论：2012年以后形成的树木损失为117434元，而2012年2月28日的《长甸镇拉古哨利丰硅镁有限公司污染果树损失评估报告》确认的是2012年之前的损失。故一审确定上诉人对于2012年至2014年被上诉人的损失仍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依据涉案评估报告书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永信、夏伟国经济损失117434元无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丹东利丰硅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军 审判员 李大为 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槐福鹏 书记员王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