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东方一路****202自编**。法定代表人：叶向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龙，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欣，女，200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理人：谢某，男，1978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系谢某欣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天行建商务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昊，职务：经理。上诉人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学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某欣、北京优胜辉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胜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2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学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谢某欣对优学力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某欣、优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在谢某欣与优胜公司签订的培训合同中，优学力公司的角色仅仅是作为代理人，代理优胜公司与谢某欣签订涉案培训合同，涉案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均归属于优胜公司；且优胜公司隐瞒了其与谢某欣签订的由优胜公司对其承担付费义务的“退款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至第六十八条有关“代理”行为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优学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故涉案合同权利义务之归属应属于优胜公司，亦只有优胜公司才是本案之适格被告。综上，因优学力公司并非涉案合同法定意义上的适格被告，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64条之规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希冀得到公正之裁判。谢某欣辩称不同意优学力公司的上诉请求，并发表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一、谢某欣是与优学力公司签订的教育培训合同，也是优学力公司收取了谢某欣的培训费用，并向谢某欣履行了部分培训服务。现因优学力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优学力公司理应退还谢某欣的剩余费用。至于优学力公司与优胜公司之间是何种关系，谢某欣不清楚，也与谢某欣无关。优学力公司与优胜公司之间的纠纷争议应由其自行处理，不应牵扯到谢某欣。对此，一审判决中已对此作出了详细的阐述。二、谢某欣在本案中与优胜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所谓的“退款协议”，更不存在所谓的“隐瞒”，不知优学力公司所述“隐瞒退款协议”为何意。三、本案案情简单，类似案件还有十多户家庭，其他家长们也正在走诉讼程序中。对此，优学力公司明知并多次和家长们协商，多次承诺退费后却又不断反悔，一方面利用家长们的同情善良之心利用法律程序故意拖延解决，另一方面却在此期间向市场监管、税务等部门申请公司清算、注销，意图逃避法律责任。优学力公司的上述行为，特别是有钱不退，已令家长们所不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优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绝到庭参加诉讼，庭后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某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谢某欣与优学力公司签订的《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等协议，优学力公司返还谢某欣29680元及综合服务费501元，并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优学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3.优胜公司对优学力公司应承担之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0日，谢某欣（乙方）与优学力公司（甲方）签署了《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的产品和服务，合同第一条第11项退费：在本合同执行期间，乙方因故解除本合同，甲方可以为乙方办理退费手续，甲方在2个月退还乙方剩余课时费，该条款旁手写内容“如退费，计算方式：实缴金额减去已上课时乘以185.5元/小时”。上述合同甲方盖章处加盖了优学力公司合同专用章，甲方签字代表为“刘雅婷”。同日，谢某欣（乙方）与优学力公司（甲方）签署《个性化辅导课程综合服务管理费补充》，约定乙方首次报名的，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500元综合服务管理费，内容包括乙方在甲方上课期间所需的学科资料费用、专属班主任、老师的VIP专项服务费用等，该综合服务费不享受退费权利，一经收取，不予退还。谢某欣向优学力公司支付35000元，并由优学力公司开具相应缴费单及收据，收据备注188小时，免费赠送8小时。谢某欣主张其还另行支付两笔618元购买了8节体验课及支付99元购买4节课时，同时因朋友圈转发获赠2节课时，故总课时共计210节，实际使用了50节课时，故剩余160节课时，按185.5元/小时计算，剩余课时应退款29680元；关于综合服务费，协议约定该费用为500元，但实际支付了501元，超出的1元应该是资料费。为此，谢某欣提交支付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根据谢某欣与优学力公司于2019年8月10日签署的《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双方就谢某欣在优学力公司处接受教育培训服务达成了合意，双方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应属合法有效，优学力公司抗辩其基于与优胜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代理优胜公司签署上述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纳。现因优学力公司无法继续提供教育培训服务，双方亦就退款事宜多次交涉，故双方合同因无法继续履行已实际解除，谢某欣诉请主张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谢某欣主张优学力公司退还剩余课时学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退款金额问题。关于学费部分。根据谢某欣提交的证据，谢某欣共计向优学力公司支付学费36737元，总课时共计210节，已使用50节，剩余160节。根据《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关于退费的手写内容的约定，退费金额应按185.5元/小时的标准计算，故谢某欣主张优学力公司退还学费29680元（185.5元/小时×160小时），具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综合服务费部分，根据双方协议，该服务费应属首次报名一次性支付的费用，虽协议约定该费用不享受退费权利，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双方合同解除原因并不在于谢某欣，根据总课时及剩余课时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综合管理费的退还以380.95元（160课时÷210课时×500元）为宜，至于超出的1元，谢某欣自认该费用为资料费，即其已获得了资料，其再主张退还该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谢某欣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约定，“乙方因故解除本合同，甲方可以为乙方办理退费手续，甲方在2个月退还乙方剩余课时费”，鉴于谢某欣并未举证合同实际解除及提出退款的具体时间，一审法院酌定利息自谢某欣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7月3日起算，即学费及综合服务费的利息分别以29680元、380.9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至于优胜公司。根据优学力公司的陈述，其与优胜公司之间存在加盟与被加盟的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即使优学力公司与优胜公司之间存在加盟或其他合同关系，并不能否认本案合同相对方即为优学力公司的事实，如优学力公司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基于此，谢某欣主张优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缺乏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欣退还学费29680元；二、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欣支付学费利息（以2968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欣退还综合服务费380.95元；四、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某欣支付综合服务费利息（以380.95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驳回谢某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54元，由谢某欣负担50元、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4元。本院二审期间，优学力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1.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6民初2326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一审与本案共同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完全一致的另一案件已经作出判决。2.培训合同，拟证明（2020）粤0106民初23263号案件培训合同号为0218031517；3.退费协议，拟证明（2020）粤0106民初23263号案件当事人与优胜公司签署了退费协议；4.缴费单，拟证明本案涉案培训合同号为0218031548，与（2020）粤0106民初23263号案件的培训合同号为相同批次培训合同；5.谢某欣的法定代理人谢某与优胜公司员工刘雅婷语音聊天记录，拟证明谢某确认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为优胜公司，并且与优胜公司达成了相关退费协议。谢某欣辩称不同意优学力公司提交的证据作为二审新证据，并发表意见：1.对于证据1，（2020）粤0106民初23263号案件是在2019年起诉要求优学力公司退款的，当时开庭的时候谢某欣一方了解的是优胜公司和优学力公司已经内部协商接手，所以部分学员有签署由优胜公司承担退费的协议，但是优胜公司在签署协议之后并没有退费给学员。该案件与本案是合并审理的，当时法庭对该问题也进行了质证，谢某欣一方并没有签署相关退费协议，因为优学力公司只是退回50%的钱，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对于证据2，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3.对于证据3，谢某欣一方并没有签署退费协议，只是其他学员有签署。4.对于证据5，是因为优学力公司老板逃避责任失联了，谢某欣一方一直都找不到负责人索赔，只能找到优胜公司的员工刘雅婷，但优胜公司也在推卸责任。后来谢某欣一方就找到优胜公司的周老总，他让谢某欣一方去报警，才知道原来优学力公司是加盟店，但这属于优胜公司与优学力公司的内部问题，与谢某欣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优学力公司的上诉请求，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及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优学力公司与谢某欣之间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优学力公司应否承担谢某欣所主张的课时学费及综合服务费的返还责任。对此，本案对争议事项评析如下：关于优学力公司是否是涉案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问题。首先，《优胜教育个性化辅导课程注册合同》系优学力公司与谢某（作为谢某欣的法定代理人）于2019年8月10日签订的，优学力公司在收取谢某欣交纳的学习、培训费用后亦出具了《优胜教育学员缴费单》，上述文件均加盖有“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因合同中并没有记载任何关于优胜公司委托优学力公司的内容，同时本案亦没有其他证据显示优胜公司同意或认可优学力公司受其所托与谢某签订上述合同，因此优胜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第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谢某欣培训的学费是由优学力公司收取，上课通知亦是优学力公司发送的。因此，优学力公司是与谢某欣形成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其主张系代理行为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优学力公司应返还的课时学费及综合服务费金额。本案中，谢某欣履行了交纳学习、培训费义务，优学力公司理应依约完成培训服务义务，现因优学力公司未能依约按时为谢某欣提供教育培训服务，优学力公司应向谢某欣退回剩余课时学费。关于应退回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合同履行情况，认定谢某欣共计支付学费36737元，剩余课时160节，按照每课时185.5元进行计算为29680元，该数额计算无误，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综合服务费，经查，谢某欣首次报名时向优学力公司交纳了500元综合管理费，现因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对综合管理费的返还数额产生异议。原审法院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解除原因等因素，酌定优学力应退还的综合管理费为剩余课时占总课时的比例乘以已交纳费用的数额，该处理合法且合理，本院亦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优学力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二审所提交的证据系逾期举证且不足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优学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504元，由上诉人广州市优学力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审判员  沙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龙劲文何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