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3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北园路名苑高档社区营业楼****西部。负责人：李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广水，男，198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锋，山东正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伟，女，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綦伟霞，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城城，男，199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任涛，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伟伟、周城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21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减轻上诉人165434.15元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张伟伟主体不适格：一审中张伟伟与周城城认可事故发生后已签订赔偿协议书，由周城城赔偿张伟伟各项损失23万元整，结合事故发生在2019年3月份，双方达成协议时尚未实行城乡统一标准，被上诉人的损失按照其户籍性质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时，23万元足以弥补其损失，因此在一审中双方拒不提供签订的协议书，依据证据规则，应当对被上诉人周伟伟作不利的推定，认定其损失已得到足额赔偿，上诉人张伟伟再提起诉讼，显然主体不适格。二、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正确，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周城城在交警队询问笔录中承认弃车逃逸的事实，根据双方合同条款的约定，该情形属于约定的免赔情形，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三、一审认定张娜娜与其姑姑建立收养关系的事实不正确，收养必须经民政局收养登记审查备案后进行登记才能生效，确立收养关系，一审根据村委会的证明认定收养关系成立，显然违背法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张伟伟父母的抚养义务人应该是三人，并非一审认定的二人。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也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一审认定的数额显然超出了该规定。四、一审张伟伟无法提交医药费发票原件，张伟伟主张的医药费109167.9元，无法证明是其本人支出，上诉人不应赔偿。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判决。张伟伟辩称，一、答辩人作为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具有主张合理损失的权利，在本案属于适格当事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周城城积极履行赔偿义务，其为得到受害人的谅解，特先行赔偿20万元，与受害人签订协议后，顺利办理取保候审措施，但是双方签订的赔偿协议明确约定，因答辩人治疗及鉴定尚未完全终结，全部损失数额无法准确计算，该20万元赔偿款仅是一部分损失。根据一审中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以及陵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审查，答辩人的合理损失为515434.15元，该数额已远远超过与周城城签订赔偿协议确定的20万元，对超过部分的损失，答辩人有权利依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周城城及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主张答辩人主体不适格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周城城弃车逃逸行为是否属于上诉人免赔情形，已经临邑县人民法院、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除非上诉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一再因该理由拒绝赔偿，属于浪费司法资源，拖延赔偿时间。三、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答辩人张伟伟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伤残等级赔偿比例应为22%，经陵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确认，答辩人共有三位被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扶养人数、扶养年限以及伤残等级的赔偿比例22%计算，该数额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规定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另，张娜娜与张培志、张淑玲已建立亲子关系，形成事实扶养关系，故被扶养人张爱玲的扶养人应当为两人，张娜娜不应计算在内。四、发生事故后，张伟伟被送至陵城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住院67天，支付医疗费109167.9元，其中上诉人支付1万元，周城城支付3万元，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主张的数额已将对方支付的费用扣除，剩余部分为答辩人自行支付，虽医疗费单据丢失，但经答辩人申请，陵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对该医疗费单据的真实性以及支付情况进行调查落实，足以证实，答辩人的医疗费是其真实花费，对于答辩人的合理损失，上诉人应当在保险限额内给予赔偿，其主张该费用不是本人支出无证据及法律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周城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张伟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损失100000元（暂定）；2、依法判令被告周城城赔偿保险公司赔偿限额之外的部分；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数额为400641.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6日22时00分许，被告周城城驾驶鲁Ｎ×××**号小型轿车沿国道104线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陵城区处，与前方顺行原告张伟伟驾驶的电动四轮车相撞，张伟伟及车上人员张砚楷受伤，两车损坏。事故发生后，周城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及122事故报警电话，后随救护车与伤者一同到医院，并为伤者垫付了部分医疗费。但被告周城城并未在交警到达事故现场后配合交警查明事故原因及确定事故责任，事后也并未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而是在次日到陵城区事故处理中心投案。2019年4月17日，德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五大队出具第371421120190000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承担全部责任：（一）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之规定，认定被告周城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伟伟、张砚楷不承担事故责任。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于2019年4月18日对周城城交通肇事逃逸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贰仟元的行政处罚，周城城收到处罚决定书后未提出异议。另查明，周城城驾驶的车辆原所有人为陈文风，该车辆于2018年6月28日在平安保险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8月16日至2019年8月15日，2018年12月17日，陈文风将该车辆转卖给周城城，并办理了保险合同的相关更改手续。被告平安保险未提交证据证实在被保险人投保及更改手续过程中，对免责条款已进行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事故发生后，周城城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要求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合同限额内赔偿周城城的车损，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以周城城在交通事故中存在逃逸情形，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交通肇事逃逸’是指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当事人为逃避法律责任，驾驶或者遗弃车辆逃离事故现场以及潜逃藏匿的行为。本案原告周城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122报警电话并跟随救护车去医院交费，应认定为已对交通事故依法采取了措施，并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潜逃藏匿的行为，故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商业险条款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故对被告平安保险的抗辩理由未予采纳，判决：“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周城城保险理赔金31500元（包括车辆损失28750元、评估费27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交通事故导致张伟伟受伤严重，住院67天，医疗费共计109167.90+1090+800+1+26+180+120+220=111604.90元，其中被告平安保险为其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周城城为其垫付医疗费30000元。诉讼过程中，经原告张伟伟申请，本院分别委托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和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身体和精神方面的伤情进行鉴定，2020年5月30日德州德弘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20]临鉴损字第2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伟伟脑叶部分切除术后，构成人体损伤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伟伟颅骨修补费用50000元人民币，或待实际费用数额发生予以确认。3.被鉴定人张伟伟误工时间止于评残之日前一天，营养期限90日，护理期限120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山东安康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8月24日出具鲁安康[2020]精鉴字第4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张伟伟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被鉴定人张伟伟构成十级伤残。张伟伟的父亲张吉德（1960年7月27日出生）和母亲张爱玲（1958年10月24日出生）共育有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女张伟伟，长子张之鹏，次女张娜娜，但张娜娜自幼被送养给其姑姑，已与其姑姑、姑父建立亲子关系，故张爱玲的扶养人有两人，截至评残日张吉德未满60周岁。张伟伟与张新胜婚后育有两名子女，分别为张芳怡（2009年10月9日出生）和张砚楷（2012年10月25日出生），截至评残日，两子女均未成年。故张伟伟的被扶养人共有三人。事故发生后，原告张伟伟与被告周城城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周城城先行赔付张伟伟200000元，待张伟伟的剩余损失确定后，双方再行协商赔偿事宜。另查明，本案两名伤者张伟伟和张砚楷为母子关系，原告方主张交强险优先赔偿本案原告张伟伟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张伟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其因此产生的各项损失应当依法得到相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应当先由承保事故车辆交强险的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交强险限额外的部分，被告平安保险主张被告周城城的逃逸行为符合商业三者险免赔情形，但其并未就已对“免赔条款”进行了明确提示和告知提交证据，且关于被告周城城的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已经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和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级法院审理认定，不属于保险公司商业险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责情形，对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被告平安保险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被告平安保险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张伟伟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由被告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予以赔偿。关于原告张伟伟的具体损失，医疗费111604.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67天=6700元、营养费90天×30元=2700元、二次手术费50000元、残疾赔偿金42329元×20年22%=186247.60元、护理费116元×（67+120）天=21692元、鉴定费2500+3000=5500元、交通和住宿费724.65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保护。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张伟伟未提交误工收入证明，故误工费按照其户籍性质计算，误工天数计算至评残前一天为430天，误工费为17775元÷365天×430天=2094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张伟伟的被扶养人有三人，分别为张芳怡（2009年10月9日出生），张砚楷（2012年10月25日出生），张爱玲（1958年10月24日出生），三被扶养人的扶养人均为两人，张芳怡的抚养年限为7.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7.5年÷2人×22%=22053元，张砚楷的抚养年限为10.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10.5年÷2人×22%=30874元，张爱玲的扶养年限为18.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731元×18.5年÷2人×22%=54398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7325元。关于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本院酌情保护2000元。综上，原告张伟伟的总损失为111604.90+6700+2700+50000+186247.60+2000+20940+21692+107325+5500+724.65=515434.15元，原告的损失均在保险限额内，故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周城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因伤者同意交强险优先赔偿本案原告张伟伟的损失，原告张伟伟交强险医疗费项和伤残赔偿项内的损失已超交强险医疗费和伤残项下的法定限额，首先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伟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尚需赔偿原告张伟伟110000元。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为515434.15-120000=395434.1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周城城已经赔偿原告张伟伟共计230000元，即张伟伟的剩余损失为395434.15-230000=165434.15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全额赔偿。关于被告周城城要求被告平安保险返还垫付费用230000元的主张，因本案处理的是原告张伟伟要求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受伤导致的各项损失的纠纷，故被告周城城与被告平安保险之间的纠纷应另行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和住宿费共计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伟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伤残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和住宿费、鉴定费共计165434.15元；三、驳回原告张伟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10元，减半收取计款365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004元，由被告周城城负担1509元，由原告张伟伟负担1142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张伟伟提交：张培志和张娜娜的户口簿户口页及派出所出具的身份证明，拟证明张娜娜与张培志为收养关系。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质证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该证明上并没有户籍警签字盖章，也没有出具人员的签字盖章，不符合民诉法单位出具证明的规定。户口本户口页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张娜娜与张培志的身份关系，成立收养关系必须有相应的收养证明。被上诉人周城城无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张培志和张娜娜的户口簿户口页及派出所出具的身份证明能够证明张娜娜与张培志、张淑玲成立事实收养关系。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周城城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张伟伟、周城城的答辩理由，争议的焦点为：一、张伟伟是否是适格的原告？二、上诉人抗辩的免赔理由是否成立？三、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第一个焦点问题，事故发生后周城城垫付医疗费3万元，根据张伟伟与周城城达成的赔偿协议，周城城先行赔付张伟伟20万元损失，因治疗及鉴定程序尚未终结，所以无法确定张伟伟的全部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周城城赔偿的费用，足以赔偿张伟伟损失，但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伟伟有权向平安保险公司主张剩余损失，张伟伟系本案适格原告。第二个焦点问题，周城城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及时拨打120急救电话、122报警电话并跟随救护车去医院交费，应认定为已对交通事故依法采取了措施，并不存在逃避法律责任潜逃藏匿的行为，故一审认为不属于平安保险公司商业险条款中约定的“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免赔情形并无不当，故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依据陵城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收据及医疗费票据存根，认定张伟伟支出109167.9元医疗费并无不当，平安保险公司虽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一审认定的三被扶养人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铎审判员  魏 涛审判员  王飞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李汶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