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65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启平，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初中文化，汉族，务工，户籍所在地贵港市港**。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江澎，广西桂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启平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4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启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艳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谭启平及其辩护人、证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9日14时许，被告人谭启平驾驶桂Ａ×××××号中型仓栅式货车行至南宁市西乡塘区324国道1740 2 公里＋800米处时占道行驶，与被害人马某1驾驶的桂Ａ×××××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后桂Ａ×××××号小型轿车再与李某驾驶的桂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马某1死亡、马某2死亡、马某3轻伤一级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谭启平负事故全部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警情详情打印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病历材料、马某2的护理记录、入院护理协议，血样提取登记表，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5010712018000014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南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148号），桂ＡＶ79**小型轿车行驶速度说明，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覃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被告人谭启平的供述和辩解，南宁市金盾司法鉴定所［2018］化检字1674、16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桂正廉司鉴［2018］化鉴字第1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公交技［2018］（尸）检字第180号马某1尸体检验鉴定书、桂正廉司鉴［2018］尸鉴字第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南公交技［2018］（伤）检字第57、56号损伤程度鉴定书，南宁中一司鉴［2019］法病鉴字第07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狮山车检［2018］车鉴字第1200号、1203号、1206号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痕鉴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血样提取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车辆辨认笔录等。 3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启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被告人谭启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谭启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谭启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有：（1）事发经过是被害人驾驶的小轿车先占道超车行驶，后从对向车道失控越过中心线撞击其车，其车被撞后先是和被害人小车后面的一辆大货车发生刮碰，然后往右方转向，最后掉落在道路右边香蕉地里。故发生交通事故的过错在被害人方；（2）其没有占道行驶。一审判决仅采信交警部门现场勘查认定的碰撞点、以及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依据不全面的证据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就认定其占道行驶和在对向车道发生碰撞，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小车和其车的碰撞点是在其车道内。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和事故原因，对其定罪量刑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 辩护人江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交警大队对本次事故的部分事实经过没有查明，上诉人未占道行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对责任划分有悖于公平、公正原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被害人马某1在事故发生时 4 有超速行为，应承担相应责任；（3）李某在事故发生前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未提前采取有效制动措施，加重了事故后果；（4）交警部门没有及时抽检马某1血液的乙醇含量，程序不合法；（5）马某2在事故中重伤，经抢救后保住了生命，且已经出院，不排除其在后续治疗、护理、营养等方面跟不上导致死亡，马某2的死亡结果不能归因于本案交通事故。综上，本起交通事故的认定存在很多疑点，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并认定上诉人谭启平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承担该事故刑事责任。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谭启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判结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判处谭启平有期徒刑四年，属于在法定刑幅度内科以适当的刑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谭启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案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均已查证属实，证实了上诉人谭启平交通肇事的事实。二审审理期间，谭启平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民警吴某作为证人到庭对本案的现场勘查情况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进 5 行说明。本院对一审判决中认定本案事实的各项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启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占道驾驶机动车辆引发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一人轻伤，负事故全部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 对于谭启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在案证人李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系谭启平占道驾驶车辆进而引发本起事故。依据有：（1）谭启平辩解其没有越过道路中心线，而是被害人马某1完成超车回到自己车道后再次“失控发生摇摆”越过中心线碰撞其车左后部，导致其车失控才驶入对向车道的。经查，谭启平只有其本人辩解，没有相应事实依据。而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图，在被害人车行驶车道内发现谭启平车的左侧轮胎制动印和被害人车的左右车轮侧滑印。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痕迹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车辆行驶的车道是碰撞发生位置（起点）。该鉴定意见系有专门资质的鉴定机构的鉴定人员作出，对鉴定的过程、依据、理由等均作出分析说明，过程合法，论证符合逻辑，意见客观合理。故应予采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和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定案依据，认定谭启平驾驶机动车上未靠道路右侧通行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 6 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被害人马某1在案发时存在超速行为。根据常理，车辆发生甩尾极有可能因为速度过快。但是，交通警察支队民警吴某到庭作证亦称在发生猛烈碰撞的情况下驾驶员惯性身体前倾也可能导致踩踏油门造成加速，不能据此得出被害人超速的结论，即使被害人超速也不影响事故起因的责任认定，只是对加重后果有影响。故马某1是否超速与事故发生起因无关，也不影响事故责任的认定划分。（3）在案证据证实李某未超速，且与前面谭启平车辆保持了安全距离，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李某未提前采取有效的制动措施。故李某不存在加重事故后果的过错，交通警察部门认定李某不承担责任的过程、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确认。（4）在案证据证实马某2在交通事故当天入院接受抢救，进行开颅手术，诊断其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其出院时被诊断为脑疝、重型颅脑创伤、肺挫伤等，同日转到广西江滨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后又转到金色阳光护理院，于2019年12月7日凌晨因救治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马某2系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继发脑液化坏死、机化性肺炎及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马某2从发生交通事故到死亡虽然间隔一年半左右，但该期间其家属并没有停止或放弃治疗，在医院治疗基本稳定后才转入护理院。亦无其他介入因素加速或直接导致马某2死亡，死因仍是交通事故导致的脑损伤。故应认定马某2死亡结果和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5）案发后， 7 时隔12日交警部门提取了死者马某1血液送检，未检出乙醇。虽然送检不及时，但无证据证实延迟提取死者血液会影响乙醇含量鉴定的结果。综上，上诉人谭启平及辩护人提出谭启平的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不应承担事故刑事责任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原判根据谭启平犯交通肇事罪、致二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以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并无不当。 本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谢林伶 审 判 员 何 莉 8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李 傲 书 记 员 江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