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尔塞-黑斯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密歇根州利沃尼亚技术中心。法定代表人：加里·赫曼森，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原素雨，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法定代表人：陶佳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翠翠，女，汉族，1983年12月27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男，汉族，1973年4月22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凯尔塞-黑斯公司（简称黑斯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84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黑斯公司。2.注册号：第617531号。3.申请日期：1991年11月29日。4.注册日期：1992年11月1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9日。6.标志：“EBC”。7.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防抢死制动系统；牵引控制系统；及上述系统的零部件。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83614号《关于第617531号“EBC”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7月12日。该决定认定：鉴于商标法在法律不溯及既往问题上并无特别规定，故审理此类案件实体问题应以涉案指定期间内施行的法律规定为依据。本案中，涉案指定期间跨越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在2014年5月1日前产生的证据应适用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查，在2014年5月1日后产生的证据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查，相关程序问题仍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由于2001年商标法和2013年商标法对于商标使用的实体规定并无明显区别，将视证据情况一并分析论述。根据当事人的复审理由及请求，本案的焦点问题为：黑斯公司在2012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汽车防抢死制动系统”等商品上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黑斯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的题为“天合推出EBC460系列汽车天子稳定性控制（ESC）系统”的报道不在指定期间内，不予认可。黑斯公司向商标局提供的其中文官方网站关于其EBC460防滑控制系统的介绍、其EBC产品在淘宝上的销售记录打印页及媒体报道均为网页证据，证明力较弱，且黑斯公司实际使用在商品上的“EBC460”标志易被识别为商品型号。黑斯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明函》显示黑斯公司将复审商标许可给天合亚太公司（简称亚太公司）使用。黑斯公司提交的《Advances》杂志2013年第7期相关页面打印件、《EBC460V3模块化设计》说明图打印件、《TRW制动业务》宣传册打印件未确定形成时间。黑斯公司提交的亚太公司的订单及快递单复印件中亦显示的是“EBC460”标志。黑斯公司及亚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EBC”在“汽车防抢死制动系统、牵引控制系统、及上述系统的零部件”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2013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6年5月26日，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003703号《关于第617531号第12类“EBC”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3703号决定），认为黑斯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复审商标不予撤销。北京中贸促商务咨询中心（简称中贸促中心）不服第Y003703号决定，于2016年6月23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黑斯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黑斯公司出具的经公证认证的《证明函》，未能显示复审商标使用情况；2.《Advances》杂志2013年第7期相关页面打印件，载明“最×××系列的电子稳定性控制（ESC）系统实现了重要的设计和功能进步”等关于EBC460的介绍；3.《EBC460V3模块化设计》说明图打印件，未显示时间，显示有EBC460；4.《TRW制动业务》宣传册打印件，未显示时间，显示有防抱死制动系统EBC460ABSEBC460；5.亚太公司的订单以及快递单复印件，其中，订单中载有EBC460防抱死制动系统；6.黑斯公司中文官方网站上关于其EBC460防滑控制系统的介绍，未显示时间；7.题为“天合推出EBC460系列汽车天子稳定性控制(ESC)系统”的报道，网页未经公证且显示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不在指定期间内；8.黑斯公司EBC产品在淘宝上的销售记录打印页，未显示时间；9.媒体报道，未经公证且部分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外。原审诉讼阶段，黑斯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黑斯公司“EBC”产品的网络报道，未经公证且部分显示时间在指定期间外；2.关于黑斯公司与TRW（天合）汽车集团关系的报道，未能显示复审商标使用情况。中贸促中心向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网络查询EBC作为“电子刹车控制ElectronicBrakeControl”的缩写的材料。原审法院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复审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2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15日，鉴于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被诉决定的作出日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故本案的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本案中，黑斯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9份证据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2份证据中，部分证据或未显示时间，或未体现带有复审商标的产品进入流通领域，或与复审商标使用无关。且黑斯公司实际使用在商品上的均为“EBC460”“EBC450”等标志，尽管其中包含有复审商标标志的“EBC”字样，但相关消费者不会将其识别为商标，进而不存在商标法意义上的商标使用行为。故黑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黑斯公司的诉讼请求。黑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黑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复审商标在中国大陆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法院认定复审商标的使用情况未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黑斯公司认为即使相关公众将“EBC460”作为整体识别，甚至将其作为特有的商业型号，其作为整体也同样发挥了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视为是对复审商标的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和中贸促中心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3703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本案复审商标的核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应适用2013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2002年9月15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简称2002年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行为的，任何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并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不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前款所称使用的证据材料，包括商标注册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和商标注册人许可他人使用注册商标的证据材料。”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一种商品上使用注册商标的，在与该商品相类似的其他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可予以维持。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黑斯公司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证明函》虽然就其与亚太公司存在商标许可授权关系进行说明，但并未提交相应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予以佐证，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说明图打印件、宣传册打印件均为自制证据且均未显示形成时间；订单及快递单复印件显示收货人为亚太公司，无法证明订单所显示商品已实际进入商品流通领域；淘宝销售记录打印页，无相应的订单详情、物流信息、转账记录、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且均未显示形成时间；杂志相关页面打印件、黑斯公司中文官方网站产品介绍、网络报道、媒体报道等证据，部分报道时间未在指定期间内，且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于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综上，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应予撤销，黑斯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黑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凯尔塞-黑斯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