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立新，男，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案发时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民警，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捕前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3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彰武县看守所。辩护人莫少平、吕曦，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尹立新犯行贿罪、窝藏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18）辽092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立新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弘、李阳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尹立新及其辩护人莫少平、吕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窝藏罪2016年2月6日，中国正信集团北京京安融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9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立为网上逃犯。被告人尹立新得知情况后，将张某9被立为网上逃犯的信息告知张某9，并建议张某9更换住处。之后被告人尹立新先后在北京市内的北京国际饭店、北京嘉里大酒店、万达索菲特酒店、万豪公寓酒店为张某9开设房间，用于藏匿，并亲自驾车接送张某9。2018年4月18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海南省三亚市凤凰国际机场内将被告人尹立新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张某1、张某2、张某3、王某1、周某、另案被告人张某9的供述、被告人尹立新供述与辩解、在逃人员登记表、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尹立新通过中间人介绍，到北京市顺义区通汇艺苑会馆，从张某11手中以人民币135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只小猴，作为礼物送给了朋友家的孩子。案发时买卖双方均未向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提出过养殖、出售、收购、利用、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申请。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涉案小猴为灵长目猴科食蟹猴，已被列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物种。2018年2月24日，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将涉案食蟹猴予以扣押，同日将该食蟹猴移交北京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刑侦大队民警将被告人尹立新分别于2018年2月24日、2018年3月2日、2018年3月6日传唤到案。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尹立新的供述、微信支付界面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函、涉案食蟹猴照片、动植物鉴定意见书、野生动物接收证明、被告人尹立新的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证实。三、行贿罪1、2016年2月，张某9在逃期间授权被告人尹立新处理公司相关事宜。为帮助张某9办理取保候审事宜，被告人尹立新与张某9的儿子张某1通过李某联系到时任辽宁省公安厅经侦总队金融支队队长张某5，想通过张某5协调运作，并答应给予张某5“好处费”。后张某5等人商议决定以张某5与张某9签订虚假购房合同的形式欲收受张某91000万元“好处费”。被告人尹立新将上述情况告知张某9后，张某9表示同意。2016年3月10日，被告人尹立新安排法定代表人为张某9的北斗丝路教育发展（沈阳）有限公司与闫某（系张某5亲属）签订了购房合同，合同约定北斗丝路教育发展（沈阳）有限公司购买位于沈阳市沈河区整层写字楼（实际所有人为张某5），房屋价款为1500万元。次日，被告人尹立新安排北斗丝路教育发展（沈阳）有限公司向张某5提供的沈阳旭阳东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账户转账1000万元。同日，沈阳旭阳东升公司账户向张某4（系张某5亲属）账户汇入150万元，向闫某账户汇入850万元，张某4和闫某二人将上述钱款提现后交给张某5。事后，上述办公楼并未交付使用，也未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3月30日，张某9在广西南宁向阜新市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5日，张某9被阜新市公安局海州公安分局取保候审（保证人方式）。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另案被告人张某9的供述、证人李某、常某、单某、辛某、张某1、张某4、闫某的证言、被告人尹立新的供述与辩解、购房合同及房屋登记查询证明、银行凭证、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材料、收条、北斗丝路教育发展（沈阳）有限公司及沈阳旭阳东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在卷证实。2、2016年3月31日至4月22日，张某9投案后被阜新市公安机关带至沈阳香格里拉酒店控制。阜新市公安机关让张某9配合划转资金，并派民警王某2带队看管。期间，张某9提出要给看管他的王某2等办案民警300万元表示“犒劳”。被告人尹立新受张某9的指派，筹备了300万元现金，装入两个拉杆箱，送至沈阳香格里拉酒店张某9住的房间。张某9让张某5将该300万元取走。4月22日，在阜新市公安机关准备将张某9带回阜新的当天，张某5在该酒店地下停车场将装有300万元现金的两个拉杆箱放入王某2所带的办案车辆后备箱中，当日王某2带车回到阜新。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另案被告人张某9的供述、证人孙某、张某5、王某2、秦某、刘某、郭某的证言、被告人尹立新的供述与辩解，银行提款、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证实。3、2016年4月25日，张某9被取保候审，为感谢张某5在取保候审及解冻公司账户资金等事宜给予的帮助，张某9与张某5约定由张某9购买实际所有人为张某5的别墅一栋，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后张某9指派被告人尹立新准备500万元现金，张某9将该500万元交给张某5。2016年5月8日，张某4作为卖方单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后被告人尹立新从北京中恒汇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筹措了500万元现金，装入两个拉杆箱中，送至张某9房内，张某5从张某9房内拉走上述拉杆箱。后张某5并未将该别墅过户给张某9，而是于2017年3月以500万元的价格将该别墅出售给其盖县老乡张某6，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另案被告人张某9的供述、证人王某3、张某5、张某4、张某6的证言、被告人尹立新的供述与辩解、房屋买卖协议、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动产登记申请书等证据在卷证实。就以上指控的行贿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如下综合证据：案件来源、阜新市监察委立案决定书、另案被告人张某9的供述、证人李某、常某、张某7、张某1、姜某1、姜某2、郭某、张某5、单某、张某4、倪某、张某8、王某2、于某、秦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尹立新的供述与辩解、张某5的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户籍材料、张某9网逃人员档案及归案材料、冻结张某9公司账户的相关法律文书、张某5返还张某9部分款项的银行资金提取、转账凭证、账户交易历史等证据在卷证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尹立新明知张某9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了帮助张某9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筹措资金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窝藏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行贿罪。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尹立新行贿数额合计人民币1800万元的指控不准确，其中指控被告人尹立新以“犒劳警察”的方式行贿300万元的犯罪事实一节，因证据不充分，故被告人尹立新行贿30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该300万元应从行贿总额中予以扣除。案后，被告人尹立新经北京市公安局森林公安分局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尹立新积极缴纳罚金，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尹立新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尹立新称其不知道张某9是在逃人员，也没有接送他，其不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其行贿与事实不符，其没有行贿的动机，其受委托帮忙处理公司一些事情，但没有参与经营，钱不是其的，其根本没有参与行贿，没有证据证明其与他人共谋行贿，其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尹立新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食蟹猴已返还相关单位，未造成严重的损害后果，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尹立新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尹立新的行为不符合重大立功的构成条件，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犯有窝藏罪，本案的疑点均未排除，应以疑罪从无原则判决被告人不构成窝藏罪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尹立新的行为符合窝藏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立新与他人共谋后实施行贿没有法律依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立新涉嫌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尹立新不构成行贿罪，被告人尹立新没有行贿的起意，其仅仅是被动地帮助行贿人张某9筹措资金，而对于资金的真正用途，其事前并不知悉，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尹立新没有决策和合谋的主观故意行为，其虽然事后推测这些款项可能用于行贿，但事后知道并不是犯罪的构成要件，尹立新没有接触过受贿人，1000万应属于索贿，其没有获得不当利益，也没有帮助他人获取不当利益的动机意图，其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尹立新主观明知他人行贿，客观上帮助他人积极筹措行贿款项，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立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20000元（其中20000元罚金已缴纳，剩余9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上诉人尹立新的上诉理由是：1、关于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其不明知所购买的食蟹猴是国家保护动物，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2、关于窝藏罪，首先，其不知道张某9被警方立为网上逃犯；其次，证明其有罪的证人证言均是张某9的儿女；第三，证人张某9儿女的证言与书证相矛盾；3、关于行贿罪，其一，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其本人对购房及其他费用不知情；其二，给张某9取保候审是阜新市公安局领导集体决定的，张某9没有谋取不法利益；其三，所有的资金都是张某9的，也是为了给张某9办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受贿罪，尹立新不明知张某9用1000万元购买房产是为了给张某5行贿，提议购买房产的人也不是尹立新，有证据证实张某9购买别墅的意愿是真实的，另外，张某5是索贿，“行贿人”没有实际获得不正当利益，故尹立新的行为不构成行贿罪；即便本案尹立新构成行贿罪，也应认定为单位行贿，尹立新应为从犯，犯罪数额应为交易时的价格与实际支付的差额计算；2、关于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因该罪要求被告人主观上必须为明知，而该案尹立新不知道食蟹猴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故其行为不构成该罪，即便尹立新构成该罪，其系自首、积极缴纳罚金，对其应免于刑事处罚；3、关于窝藏罪，根据类案检索，原判量刑畸重；4、尹立新等人将犯罪嫌疑人张某9劝返回国归案，应构成重大立功。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已对其从轻处罚；窝藏罪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卡消费记录、指认照片等证据证实；认定其构成行贿罪有其本人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尹立新犯行贿罪、窝藏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成立，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同时，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出庭检察员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尹立新明知张某9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违反野生动物保护法规，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为了帮助张某9谋取不正当利益而筹措资金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窝藏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行贿罪。关于尹立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尹立新购买的是野生动物，不是家庭饲养的宠物，其就应当查清该动物是否为国家保护动物，尤其其是人民警察，更应有这种意识，不能因其供述不明知而不认定其犯罪，但该案其系自首，积极缴纳罚金，涉案食蟹猴已在短时间内上交动物保护部门，未造成涉案动物伤害，对尹立新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其犯窝藏罪，有另案被告人张某9的供述，证人张某1、张某3、周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指认照片等证据在卷证实，尹立新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但根据类案检索，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确属畸重，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行贿1000万元给张某5，根据李某的证言及张某5的供述，是李某先提出让张某9拿钱取保候审，张某5提出直接拿钱不行，提出用购买房屋的方式收受钱财，且标的物价格是李某提出的，李某说1500万元，给李某400万元，余款给张某5；李某、常某告诉过尹立新给张某9取保候审成功后要“感谢领导”，尹立新也转告了张某9，张某9表示同意，而后，尹立新根据张某9的指令筹措1000万元资金，并带律师与张某5一方签订了购房合同。关于行贿500万元，根据张某9的供述，常某、李某等人在香格里拉酒店消费的费用过高，而提出到外面买或者租房子；根据张某5的供述，因张某9提出找房子的意愿，张某5提出将自己的一套别墅卖给张某9；根据证人姜某1的证言，张某9购买别墅就是为了感谢张某5，给张某5钱。综合以上证据，尹立新对张某9行贿张某5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的，尹立新受张某9的指派，使用张某9公司的财物，为了给张某9获取非法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行为构成行贿罪，其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尹立新受张某9的指派，使用张某9公司的财物，为了给张某9获取非法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其作用明显小于另案被告人张某9，另外，犯意的提起也不是尹立新，故其属于从犯，对其可减轻处罚，而且，在行贿1000万元一节中，张某5、李某有索贿情节，对尹立新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的犯罪数额，因涉案的房屋均未实际交易，故认定1500万元为行贿数额。张某9出逃以后，尹立新通过张某9的儿子联系上了张某9，尹立新劝过张某9回国自首，张某9让尹立新联系常某和李某，看看能不能取保候审，后李某等人联系了张某5，张某5联系了阜新警方，在得到阜新警方交1亿元取保候审保证金后可以取保候审的消息之后，尹立新联系了张某9，并会同张某5及阜新警方一同到广西南宁，张某9在南宁向阜新警方自首，综上，尹立新劝过张某9自首，张某9在尹立新、张某5等人的“工作”下，向阜新警方自首，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罪犯，应认定为立功，对其可从轻处罚。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上诉人尹立新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主文对被告尹立新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尹立新犯窝藏罪、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犯行贿罪。二、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辽0921刑初329号刑事判决主文对被告人尹立新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尹立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20000元。三、上诉人尹立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已缴纳）；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20000元（其中20000元罚金已缴纳，剩余40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3年10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坤平审判员  赵洪山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杨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