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勇，男，197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锋，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振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3222315816，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中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光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俭，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东红，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佑初，男，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刚林，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6227366396401，住，住所地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平溪镇商贸城/div>法定代表人：戚元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胡勇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振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红房地产公司”）、陈光俭、彭东红、陈佑初、申刚林、玉屏县通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达房地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622民初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勇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改判振红房地产公司、通达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支付去其钢材款288927元，以及钢材款利息41027元（暂计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9年7月21日止），并以2889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起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陈光俭、彭东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振红房地产公司、通达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4年3月17日、4月22日，通达房地产公司与陈光俭、振红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地产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合作开发玉屏和谐家园项目。2016年5月27日，胡勇与振红房地产公司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约定其向振红房地产公司供应钢材，运送至玉屏县和谐家园项目所在工地。2017年8月11日，通达房地产公司与申刚林签订《项目承包合同》，约定通达房地产公司将和谐家园项目包干承包给申刚林，后申刚林、陈佑初一起合作建设和谐家园项目。故而通达房地产公司、申刚林、陈佑初作为和谐家园项目的开发人、承包人，应对和谐家园项目的债务承担责任。二、2016年5月27日，胡勇与振红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胡勇向振红房地产公司垫资200吨材料货款，材料送到后，振红房地产公司向胡勇出具现金欠条，且注明按月利息二分计息。超出200吨后振红房地产公司所购钢材按100吨一个月结款一次（且优先最短日期的条款结算）。以上内容并未约定结算时支付本息的先后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在买卖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付款顺序的，应当先清偿利息后还主债务。陈佑初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陈佑初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案涉“和谐家园”项目中担任出纳工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陈佑初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申刚林辩称，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申刚林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在案涉“和谐家园”项目中负责材料管理工作，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申刚林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二、申刚林也不是案涉“和谐家园”项目的挂靠人。胡勇请求申刚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振红房地产公司、陈光俭、彭东红、通达房地产公司二审中均未答辩。胡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振红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通达房地产公司向胡勇支付钢材款370698元（庭审中，胡勇变更为“判令振红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通达房地产公司向胡勇支付钢材款本金288927元”）；2.判令振红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通达房地产公司向胡勇支付利息52392元（庭审中，胡勇变更为“判令振红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通达房地产公司向胡勇支付利息41027元）暂计从2016年5月28日到2019年7月21日，并以28892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7月22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判决陈光俭、彭东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振红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通达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7日，振红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胡勇作为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由胡勇向振红房地产公司指定的“玉屏和谐家园”工地供应钢材。钢材采购数量、品种、规格甲方需提前两天以书面或微信方式通知乙方，乙方按甲方要求将钢材运送至甲方项目工地。合同指定了收货人为陈光文。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总垫资为200吨材料货款，当乙方所送材料到达甲方工地，甲方向乙方出示现金欠条且注明按月利息二分计息。超出200吨后甲方所购钢材按100吨一个月结款一次（且优先最短日期的条款结算）。主体封顶后三个月甲方将所有欠款一次付清。”。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货款而造成乙方为追讨上述款项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由甲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胡勇于2016年5月27日向“玉屏和谐家园”工地运送钢材价值118911元；2016年6月21日运送钢材价值127568元；2016年7月16日运送钢材价值144787元；2016年8月31日运送钢材价值140505元；2016年11月21日运送钢材价值129342元；2017年5月8日运送钢材价值169660元。陈光文及项目部人员陈相华对胡勇交付的钢材进行签字确认，总计钢材291.054吨，总价款830773元。陈佑初代振红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6年11月18日支付货款129342元；2017年5月8日支付货款169660元；2018年4月8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5月4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9月6日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12月21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共计向胡勇支付货款849002元。一审法院认为，胡勇与振红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胡勇按合同将振红房地产公司所需钢材送至指定地点，并经振红房地产公司指定的收货人进行签收确认，胡勇已完成了合同义务，振红房地产公司应按合同支付胡勇货款及利息。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关于合同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乙方向甲方总垫资为200吨材料货款，当乙方所送材料到达甲方工地，甲方向乙方出示现金欠条且注明按月利息二分计息。超出200吨后甲方所购钢材按100吨一个月结款一次（且优先最短日期的条款结算）。主体封顶后三个月甲方将所有欠款一次付清。”的约定，胡勇所送钢材以到达工地之日为利息起算之日，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其计算方法为：第一笔货款118911元的利息，2016年5月27日至2016年11月18日，共171天，118911元×（2%÷30天）×171天＝13555.85元；第二笔货款127568元的利息，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1月18日，共147天，127568元×（2%÷30天）×147天＝12501.66元；两笔货款本金246479元及利息26057.51元，扣减（第一笔）2016年11月18日支付货款129342元，尚欠货款本金143194.51元。尚欠货款本金143194.51元的利息，2016年11月19日至2017年5月8日，共169天，143194.51元×（2%÷30天）×169天＝16133.24元；扣减2017年5月8日支付（第二笔）货款169660元，多付货款10332.25元。第三笔货款144787元的利息，2016年7月16日至2018年4月8日，共262天，为144787元×（2%÷30天）×262天＝25289.46元。第三笔货款本金144787元加上利息25289.46元，共计170076.46元。扣减2018年4月8日支付（第三笔）货款100000元及多付货款10332.25元，尚欠货款本金59744.21元。尚欠货款本金59744.21元的利息，2018年4月9日至2018年5月4日，共25天，为59744.21元×（2%÷30天）×25天＝955.73元；尚欠货款本金59744.21元加上利息955.73元，共计60739.94元。扣减2018年5月4日支付货款100000元（第四笔），多付货款39260元。第四笔货款140505元的利息，2016年8月31日至2018年5月4日，共609天，为140505元×（2％÷30天）×609天＝57045.03元；第四笔货款本金140505元及利息57045.03元，共计197550.03元。扣减2018年5月4日多付货款39260.94元，尚欠货款本金158290.03元。尚欠货款本金158290.03元的利息，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20日，共75天，158290.03元×（2％÷30天）×75天＝7914.50元；尚欠货款本金158290.03元及利息7914.50元，共计166204.53元。扣减2018年7月20日支付（第五笔）货款10万元，尚欠货款66204.53元。尚欠货款66204.53元的利息，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9月6日，计45天，66204.53元×（2％÷30天）×45天＝1986.13元，尚欠货款66204.53元的本息合计68190.66元，扣减2018年9月6日支付（第六笔）的50000元，尚欠货款18190.66元。尚欠货款18190.66元的利息，从2018年9月7日至2018年10月31日，计54天，18190.66元×（2％÷30天）×54天＝654.86元，尚欠货款18190.66元的本合计息18845.52元，扣减2018年10月31日支付（第七笔）的货款100000元，多支付货款81154.47元。第五笔货款129342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共695天，129342元×（2％÷30天）×695天＝59928.46元；第五笔货款本金129342元及利息59928.46元，共计189270.46元。扣减2018年10月31日多付货款81154.47元。尚欠货款本金108115.99元。尚欠货款本金108115.99元的利息，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共50天，108115.99元×（2％÷30天）×50天＝3603.86元；尚欠货款本金108115.99元本息合计111719.85元。扣减2018年12月21日支付（第八笔）货款100000元，尚欠货款本金11719.85元。第六笔货款169660元的利息，2017年5月8日至2018年12月21日，共588天，169660元×（2％÷30天）×588天＝66506.72元；第六笔货款本金169660元及利息66506.72元，共计236166.72元。加上尚欠货款本金11719.85元，截止2018年12月21日，振红公司尚欠胡勇货款本金息247886.56元。应由振红房地产公司支付给胡勇并承担所欠货款利息，所欠货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2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根据合同“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乙方支付货款而造成乙方为追讨上述款项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等）由甲方承担”的约定，胡勇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振红公司承担。振红房地产公司的股东为陈光俭（持股70%）和彭东红（持股30%），注册资金800万元。目前公司已被吊销，尚未注销，也未对公司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公司股东陈光俭、彭东红对振红房地产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胡勇要求陈佑初、申刚林、通达房地产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振红房地产公司、陈光俭以“和谐家园项目”不是其开发、施工，胡勇所送钢材货款应由实际使用人支付的辩解意见，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振红房地产公司可在承担上述义务后，依据相关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胡勇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贵州振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胡勇钢材款247886.56元及利息（利息以247886.5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12月22日计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胡勇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30000元，由贵州振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三、陈光俭、彭东红对上述给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46元，申请费3120元，胡勇负担2661元，贵州振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光俭、彭东红共同负担810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通达房地产公司、陈佑初、申刚林是否应对案涉欠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一审认定款项清偿顺序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胡勇与振红房地产公司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签订后，胡勇按照合同约定向振红房地产公司供应钢材291.054吨，实际用于案涉玉屏和谐家园工地施工。经查明，通达房地产公司与振红房地产公司存在合作开发关系，通达房地产公司又将项目转包给申刚林、陈佑初，但上述三人不是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胡勇主张上述三人就案涉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钢材购销合同》并未约定钢材款的偿还顺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以每次偿还欠款的时间作为节点，对欠款利息进行分段计算，然后将每次偿还的欠款先充抵已产生的利息，再冲抵欠款本金，最后计算出尚欠钢材款金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胡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庆飚审判员  柳文辉审判员  熊 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陈历琼书记员覃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