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翔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经开区南岗集中区玉山路**龙马公寓****。法定代表人：张秋娟，该公司执行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桐，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云伟，男，199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原审第三人：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台北路**恒泰中心****。法定代表人：翟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哈尔滨翔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云伟、原审第三人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邦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4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凌云伟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凌云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案涉汽车租赁合同的认定错误，案涉合同是滴滴平台出具的模板，凌云伟未向翔锋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双方合意仅为挂靠关系，并非租赁关系，案涉合同目的仅为凌云伟申请网约车将车辆挂靠在翔锋公司；2.原审对购车款10万元认定为车辆租金错误。凌云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交纳的是购车首付款，翔锋公司审理中也表示10万元包括首付款、GPS、车辆购置税、保险费，并非租金。凌云伟辩称，不同意翔锋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沣邦公司未到庭，亦未出具书面答辩意见。凌云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翔锋公司退还凌云伟购车款191,180元及押金10,000元；3.判令翔锋公司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200元／日计算）；4．判令翔锋公司给付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183.70元／日计算）；5．判令翔锋公司给付保险费3,683.37元、维修费4,080元、GPS费用2,480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翔锋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9日，凌云伟、翔锋公司与沣邦公司签订《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凌云伟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沣邦公司丰田卡罗拉牌2017款改款1.8-CVT领先版双擎油电混合车辆一台，租赁车辆融资总额为91,180元；租赁期限为36个月，每期还款租金2,830．65元；翔锋公司为保证人等条款。同日，三方另行签订《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沣邦公司作为出租人系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人，凌云伟作为承租人以售后回租融资租赁的方式对车辆进行承租；翔锋公司作为车辆名义登记人，但不改变出租人对标的车辆的所有权，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两年等条款。2018年11月22日，凌云伟与翔锋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凌云伟租赁翔锋公司车牌号为黑Ａ×××**丰田卡罗拉牌2017款改款1.8-CVT领先版双擎油电混合车辆一台，租赁车辆用途为网约车，用车城市为哈尔滨，网约车服务特指滴滴出行平台下网络预约出租汽车；凌云伟应本人线上签署《车辆交接清单》，签署《车辆交接清单》代表已对车辆质量以及性能进行了检测和确认；租车方式为普通租车方式，即翔锋公司提供车辆，承担车辆购置税、车船税等税费以及上户费、车辆正常保养维护的费用、本合同限定的保险费、年审费；过路过桥费、燃料费（或电费）、停车费、洗车费以及在租赁期内任何违章罚款、罚金等使用租赁车辆产生的费用由凌云伟承担；租赁期限为12个月，租金4,200元／月，起租日为2018年11月22日，支付方式为按年支付；押金为20,000元；翔锋公司保证具备履行本合同的主体资格及资质，所提供的租赁车辆手续完备，租赁车辆根据租赁用途应具备相应法律要求的车辆证件；翔锋公司承诺在租赁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的第二天开始免费提供给替代车辆，替代车辆条件及状况不低于本合同约定租赁车辆的条件及状况；在租赁期内，翔锋公司自行负责租赁车辆正常保养及车辆本身原因产生的维修费用；翔锋公司应按照车辆使用性质购买相应的保险；翔锋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提供租赁车辆或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替代车辆供凌云伟使用的，则应按迟延天数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照车辆日租金乘迟延提供车辆的天数计算，并支付此期间造成的业务损失，业务损失额按照每日业务损失10元乘以延迟提供车辆的天数计算等条款。2019年1月22日，凌云伟与翔锋公司另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金4,880元／月，起租日为2019年1月22日，按年支付；翔锋公司收取押金10,000元；翔锋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提供租赁车辆或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供替代车辆供使用的，则应按迟延天数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金额按照车辆日租金乘迟延提供车辆的天数计算，并支付此期间造成的业务损失，业务损失额按照每日业务损失200元乘以延迟提供车辆的天数计算等条款。凌云伟分两次向翔锋公司工作人员范作东共计转款100,000元，并以现金形式交付押金10,000元。翔锋公司并未给凌云伟驾驶的案涉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许可手续。凌云伟认为其从事网约车运营的目的无法达到，要求赔偿未果，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凌云伟为从事网约车运营业务与翔锋公司、沣邦公司签订《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汽车租赁合同》、《沣邦融资租赁（上海）有限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凌云伟将融资租赁的案涉车辆挂靠翔锋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于2019年1月22日另行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凌云伟依约缴纳相关款项，而翔锋公司并未履行为案涉车辆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的合同义务，翔锋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翔锋公司关于没有承诺为凌云伟办理《网约车出租运营牌照》，没有强制让凌云伟购买车辆的辩解意见，翔锋公司工作人员与凌云伟沟通中确认该公司允诺办理案涉车辆的网约车运营资质手续，至于翔锋公司是否强制凌云伟在沣邦公司处购买车辆不是本案审理范畴，故该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凌云伟现金给付的10,000元是该公司按照滴滴平台要求收取的押金10,000元，在不经营后可以退还，该公司收取的100,000元是包括车辆首付款、GPS、车辆购置税、保险等其他融资相关费用，之后每月该公司未收取凌云伟任何费用，包括租金、挂靠费等均未收取的辩解意见，符合事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凌云伟关于要求解除《汽车租赁合同》的诉求，凌云伟租赁车辆系用于网约车运营，因翔锋公司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于2018年11月2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已被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予以更改，凌云伟亦按照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缴纳押金和其余款项，故该项诉求应当解除的是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要求翔锋公司退还购车款191,180元及押金10,000元的诉求，原审法院认为，凌云伟交付翔锋公司的100,000元系基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暂予缴纳的车辆租金，而非购车款，凌云伟于2020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故该部分费用应当按照凌云伟经营期间为15个月，租金4,880元／月予以扣减，则翔锋公司应当退还车辆租金100,000元-73,200元=26,800元及押金10,000元，至于凌云伟要求翔锋公司一并退还其向沣邦公司交付的融资租赁租金91,180元的该部分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翔锋公司赔偿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200元／日计算的经济损失及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183.70元／日计算的违约金的诉求，《汽车租赁合同》中约定给付经济损失、违约金的基础是翔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提供租赁车辆或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替代车辆供凌云伟使用，凌云伟自2018年11月13日即取得案涉车辆，不存在赔偿上述款项的条件，故对上述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要求翔锋公司给付保险费3,683．37元、GPS费用2,480元、维修费4,080元的诉求，符合合同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解除凌云伟与翔锋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二、翔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凌云伟车辆租金26,800元、押金10,000元、保险费3,683.37元、GPS费用2,480元、维修费4,080元；三、驳回凌云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凌云伟负担3,662元，翔锋公司负担976元。本院二审期间，翔锋公司举示2018年沣邦公司与凌云伟签订的咨询服务报告。拟证明：凌云伟和沣邦公司就购买涉案车辆进行协商，之后凌云伟支付了车辆的首付款。凌云伟是在沣邦公司处购买的案涉车辆，不是在翔锋公司处购买。凌云伟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案涉车辆是在翔锋公司购买的，沣邦公司是帮助凌云伟贷款。凌云伟举示2019年2月凌云伟与翔锋公司的工作人员张秋娟、范作东谈话录音光盘。拟证明：翔锋公司将案涉车辆卖给凌云伟。翔锋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份录音并非是原始载体，无法考证其真实性。其次，关于录音所证明的问题，在录音当中体现了没有办理营运证是凌云伟个人行为，因为其没有还上沣邦公司贷款。从录音中也听到了沣邦公司曾给凌云伟提供多个贷款方案，该贷款方案是由凌云伟自己决定的。关于退车问题翔锋公司没有明确表示，该车辆与翔锋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属于沣邦公司与凌云伟之间签订的合同所购买的车辆。本院认证意见：对翔锋公司举示的证据，凌云伟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凌云伟举示的录音光盘，凌云伟未提交原始载体，翔锋公司亦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翔锋公司与凌云伟是否系租赁关系，一审判令解除双方2019年1月22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翔锋公司退还车辆租金、押金、保险费、GPS费用、维修费是否正确。翔锋公司对其与凌云伟签订案涉汽车租赁合同两份,及收取凌云伟11万元并提供租赁车辆的事实不持异议，故双方建立汽车租赁关系。因翔锋公司不能办理网约车运营手续，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凌云伟主张解除合同成立，原审判令解除合同并由翔锋公司退还凌云伟各项费用正确。翔锋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挂靠关系，翔锋公司未收取凌云伟费用，案涉车辆实际是沣邦公司卖给凌云伟的。本院认为，翔锋公司与凌云伟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翔锋公司向凌云伟提供了租赁车辆并收取凌云伟各项费用11万元，案涉车辆亦登记在翔锋公司名下，故能够认定双方系汽车租赁关系。翔锋公司主张其收取11万元费用后交给了沣邦公司，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对翔锋公司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翔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哈尔滨翔锋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于 敏审判员 杨凯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