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6刑终202号 原公诉机关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男，汉族，1983年1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大学文化，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铁**，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2日主动到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投案，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郝朝皖，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克宁，男，汉族，1982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任丘市，小学文化，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员工，住所地河北省任丘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抓获，同月1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集资诈骗罪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宋艳茹，河北海岳（任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冲，男，汉族，1992年2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句容市，大专文化，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句容市，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抓获，同月2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明申，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森，男，汉族，1973年7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大学文化，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暂住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海宁站派出所抓获，同年8月3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华敏，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俊杰，男，汉族，1994年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大学文化，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员工，住所地淮北市相山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主动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同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沈泽徽，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臣，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相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李**、殷克宁、郑冲、张森、任俊杰犯集资诈骗罪一案，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皖0603刑初9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殷克宁、张森、任俊杰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20）皖06刑终8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作出（2020）皖0603刑初29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李**等五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人李**系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下称南京骏兴弘顺公司）实际控制人。2017年10月，李**在淮北市相山区租赁经营场所，设立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下称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任命被告人殷克宁为该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郑冲为该分公司经理，被告人张森为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任俊杰为该分公司财务会计。 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殷克宁伙同被告人郑冲、张森、任俊杰及“业务团队”相关人员（另案处理）在淮北市相山区国购广场附近采用印发传单、召开宣传大会、随机拉人等宣传手段，以南京骏兴弘顺公司开发新能源汽车为由，虚构公司经营情况，通过承诺支付高额利某（月息2分）、投资达到5万元以上即可变为公司股份参与公司分红、到期返本为诱饵，并以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名义与淮北市当地老年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64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60余万元。从各被害人吸收、返还、未返还数额如下:崔某13万元，未返还；朱某17万元，返还0.4万元，未返还6.6万元；陈某14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3.88万元；周某14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3.9万元；贲某共31万元，返还3.6万元，未返还27.4万元；张某14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3.88万元；常某6万元，返还8200元，未返还5.18万元；吴某13万元，返还1800元，未返还2.82万元；杨某17万元，返还3.28万元，未返还3.72万元；王某18万元，返还4600元，未返还7.54万元；刘某10.86万元，返还600元，未返还0.8万元；徐某1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0.9万元；赵某131万元，返还3200元，未返还30.68万元；张某25万元，返还4200元，未返还4.58万元；梁某1共4.94万元，返还4400元，未返还4.5万元；崔某211万元，返还4600元，未返还10.54万元；陈某25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4.88万元；蒋某118万元，返还15600元，未返还16.44万元；杨某27.96万元，返还4200元，未返还7.54万元；张某30.81万元，未返还；姜某2018年3月交款0.82万元，未返还；周某23.98万元，返还3000元，未返还3.68万元；范某3.82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3.7万元；高某11.88万元，未返还；谢某12.38万元，返还500元，未返还2.33万元；梁某23.32万元，返还500元，未返还3.27万元；汪某1.88万元，未返还；陈某31万元，返还400元，未返还0.96万元；赵某25万元，返还5200元，未返还4.48万元；陈某42.82万元，未返还；李某10.94万元，未返还；李某27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6.9万元；赵某34.7万元，返还2600元，未返还4.44万元；丁某1.53万元，未返还；李某32.8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2.7万元；陈某55万元，返还5200元，未返还4.48万元；王某20.91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0.79万元；刘某24万元，返还3800元，未返还3.62万元；杨某32.04万元，未返还；王某33.48万元，返还5600元，未返还2.92万元；丁在信4.7万元，返还3600元，未返还4.34万元；王某40.91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0.79万元；李某42.88万元，返还920元，未返还2.788万元；李某5共2万元，返还2200元，未返还1.78万元；陈某61.88万元，返还2700元，未返还1.61万元；王某510万元，未返还；郝某6万元，返还0.8万元，未返还5.2万元；董某6.88万元，返还8400元，未返还6.04万元；路某1万元，返还2000元，未返还0.8万元；刘某311万元，返还5800元，未返还10.42万元；高某21万元，返还1400元，未返还0.86万元；杨某42万元，返还2400元，未返还1.76万元；吴某21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0.9万元；李某61万元，返还600元，未返还0.94万元；李某71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0.9万元；蒋某221万元，返还7万元（5月），未返还14万元；谭荣馨65万元，返还3万元，未返还62万元；吕某2万元，返还2600元，未返还1.74万元；李某80.932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0.812万元；朱某22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1.9万元；高某37万元，返还400元，未返还6.96万元；周某35万元，返还2000元，未返还4.8万元；刘某412万元，返还1200元，未返还11.88万元；朱传新2万元，返还1000元，未返还1.9万元。 被告人李**作为总公司实际控制人亦为分公司实际控制人，其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360余万元。被告人殷克宁作为分公司负责人，于2017年11月对淮北分公司上述运作模式知情并于2018年4月正式参与分公司管理，其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350余万元。被告人郑冲作为该分公司经理于2018年1月开始参与分公司日常事务管理，被告人张森作为该分公司董事长，于2018年1月开始参加该分公司的“宣传大会”，被告人任俊杰作为分公司财务会计，自2017年11月开始参与收取、分发资金、签订合同等，并于2018年1月知晓分公司上述运营模式，2018年5月郑冲离开分公司后，由任俊杰担任分公司经理兼财务至2018年7月初。被告人郑冲、张森、任俊杰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均为270余万元。 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成立后前期，被告人李**将所骗钱款的25%左右分给“业务团队”，后期被告人李**将所骗钱款的一半左右分给“业务团队”，剩余钱款用于支付被告人李**、殷克宁、郑冲、张森、任俊杰等人的报酬及被害人利某等。被告人李**非法获利30余万元，被告人殷克宁非法获利58余万元，被告人郑冲非法获利4万元，被告人张森非法获利1万元，被告人任俊杰非法获利2.4万元。 案发后，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8月16日分别扣押殷克宁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郑冲银灰色苹果牌手机一部、张森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被告人任俊杰于2018年9月11日到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于2018年10月22日到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阅江楼派出所投案。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李**退缴赃款30万元、郑冲退缴赃款4万元、任俊杰退缴赃款2.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调取证据通知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7月3日从淮北市工商局调取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成立，位于淮北市相山区国购广场（商业）****1917（下称国购广场商业楼），负责人殷克宁，经营范围新能源汽车销售、汽车租赁、机动车维修、汽车及配件、汽车用品销售、礼仪服务、展览服务、汽车代驾服务。 2.调取证据通知书，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及所含相关文书：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8月17日从淮北市工商局调取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材料。材料显示：2017年10月23日，南京骏兴弘顺公司任命殷克宁为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负责人，任期三年。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名称预先核准、设立手续指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为张森（身份证号：3201211973××××××××）。分公司登记申请书申请人声明中法定代表人签名为“张玮”。南京骏兴公司、张玮与孟祥哲、孙从侠签订了租赁国购广场商业楼作为办公场所的租赁合同，该合同被委托人签名处为“张森”。企业名称核准通知书领取签收单中领取人签字、淮北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市场主体“先照后证”告知书中被告知人签字、承诺书签名均为“张森”。 3.调取证据通知书、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及所含相关文书：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7月23日依法从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南京骏兴公司（自然人独资）相关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6年8月1日成立，（现）法定代表人为殷克宁，股东为殷克宁、王某6，公司经营范围于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相同。自公司成立至查询期间，公司进行了以下登记、变更登记：1.公司设立时（2016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为王瑞峰，于2016年12月21日变更为段磊，于2017年5月27日变更为张玮；2.设立时公司住所地为南京市玄武区通贤桥**，2017年3月3日变更为南京市江宁开发区湖滨静月花园4-105；3.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7年6月19日变更为500万元，2017年7月6日变更为5000万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所含相关文书：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8月27日从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南京骏兴公司相关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显示南京骏兴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将法定代表人张玮变更为殷克宁（登记身份证号1309821982××××××××），另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殷克宁、王某6。公司执行董事亦为殷克宁。申请变更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为“刘晓红”。 5.调取证据通知书、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所含相关文书：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8月27日从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下称南京骏兴杭州分公司）相关工商登记信息，信息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3月29日，住所地为杭州市下城区，负责人为殷克宁，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日期为2018年3月27日，申请人声明中法定代表人签字为“张玮”，公司刻制及材料领取人为冯秋霞。配件经销联系人为李**。 6.调取证据通知书，安顺市西秀区注册登记直属局相关文书：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10月28日调取南京骏兴安顺分公司相关登记信息：安顺分公司（个人独资）成立于2018年4月3日，负责人、联系人、财务负责人均为殷克宁。登记申请声明人签字为“张玮”、设立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为吴昌波。公司经营范围与总公司、其他分公司相同。 7.调取证据通知书、清镇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相关文书：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10月23日调取南京骏兴贵州省清镇市分公司相关登记信息。显示：该分公司设立申请日期为2018年6月7日，负责人为殷克宁。公司经营范围与总公司、其他分公司相同。设立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为刘发廷。 8.调取证据通知书、遵义市汇川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相关文书：该分公司负责人为焦志国。 9.调取证据通知书、税务登记表：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7月24日从国家税务总局南京市玄武区税务局调取南京骏兴公司相关税务登记信息，信息显示南京骏兴公司自2016年8月1日成立以来未纳税，没有实体经营情况。 10.交易清单：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8月27日从安徽省违法资金查控平台调取南京弘顺公司自2017年10月8日至调取当日的建行银行账户（尾号0072）交易明细；调取的王某6自2017年10月1日至调取当日的账户（尾号6735）交易明细；调取的王某62017年10月9日至调取当日的账户（尾号3522）交易明细；调取的任俊杰自2017年5月26日至调取当日的工行银行账户（尾号3834）交易明细；调取的殷克宁自2018年2月23日至调取当日的账号（尾号3504）交易明细。 11.情况说明：杭州东方威尼斯国际大酒店人力资源部证实，该酒店股东中没有李**，此人行为与酒店无关。 12.民事判决书：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8）苏0115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6年5月13日，李**租赁位于江宁区合同约定租期3年，李**于2017年3月8日搬离，拖欠房租116303元。 13.北京金富泉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信息:北京金富泉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北京金富泉投资公司）注册成立于2011年5月6日，2017年9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殷克宁，注册资本10000万元。 14.借款合同、协议、收据等：本案60余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协议、合同书、收据等，分别有借款方南京骏兴公司、担保方北京金福泉投资公司、贷方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等与60余名被害人分别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在合同期内向被害人每月支付借款金额的2%作为利某，到期返还本金，被害人交付钱款后，收到加盖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收据载明的收款事由为新能源汽车。若干合同标的及收据金额共涉及本金390余万元。上述材料均为复印件，原件保存在被害人处（被害人均签字说明）。 1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于2018年8月16日依法分别扣押殷克宁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郑冲银灰色苹果牌手机一部、张森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 16.被告人郑冲、殷克宁手机内微信截图：被告人李**的微信账号名称为“大辽满清正蓝旗后裔李贝勒”。2017年10月20日，李**向郑冲手机发送文档“话术及疑问解答”，教郑冲如何介绍公司、吸引投资；2018年1月20日，李**、郑冲微信聊天内容谈论周建团队垫资情况及郑冲下一步工作安排；2018年2月22日，李**向殷克宁手机发送文档“发言稿”，教殷克宁如何宣传公司吸引投资；3月16日、17日、19日谈论周建团队、殷克宁等人的分成情况；2018年5月19日，李**教殷克宁如何对投资人解答资金不到位的问题。2018年6月29日，李**、殷克宁谈论抽成比例问题；2018年7月21日、23日李**、殷克宁微信聊天谈论如何应付公安人员及投资人索要利某本金问题。 17.户籍信息、被告人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本案五名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18.到案经过：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殷克宁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石家庄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8月16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郑冲被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彭埠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杭州市江干区看守所，2018年8月24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被告人张森被杭州铁路公安处海宁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浙江省海宁市看守所，2018年8月30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1日，被告人任俊杰到相山分局投案自首，同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李**到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阅江楼派出所投案，次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刑事拘留。 19.淮北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支队电子物证鉴定室淮公电检字[2018]138号、140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2018年8月27至8日31日，该鉴定室对送检殷克宁黑色苹果手机、郑冲灰色苹果手机各一部进行内容恢复，并提取恢复数据。 20.证人王某6的证言：2018年7月中旬，其接到电话询问其是不是骏兴弘顺公司的股东，其觉得莫名其妙，后来通过朋友在网上核查该公司股东情况，发现股东名单上有其的名字，占股20%，但这家公司和其毫无关系，其不是股东。后其通过查询了解，2018年4月28日，其变更为骏兴弘顺公司的股东，变更之前的股东其也都不认识。后来其回想了一下，大概2018年4月中旬，其把身份证借给朋友李**（辽宁沈阳人，1983年出生），他原来是在南京骏兴弘顺公司工作，有可能是他帮其操作的，但其没有核实过。当时李**说办理网银要用身份证验证，其就借给他了。骏兴弘顺公司在第三方平台上的结算账户是其名字开户的招商银行卡，2005年，李**由于信用问题不能办理银行卡，他和其去银行办了尾号6735的卡，卡一直在他那使用。卡办好后，其向李**借过钱，后来没有还清，李**说其的卡可以办银行贷款，他就帮其操作办了贷款，还了欠他的钱后，剩下的贷款由这张卡转到其工行的卡（尾号3522）里了。除了这些经济往来，其没有收到过南京骏兴弘顺公司的任何打款。 21.证人卓某的证言：一个叫周健的人通过58同城网租其位于淮北市相城区的房子。说是做新能源汽车的，后其去的时候发现周健搬走了，其就找到他们国购19楼办公地址，是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财会人员任俊杰给其打的租金，后联系不上，其去他们公司发现大门紧锁，上面贴着公安局的电话，其就来说明情况了。 22.证人谢某2的证言：其在南京华歧钢铁有限公司工作，南京江宁区湖滨静月花园4-1-5室是其公司原来的行政部门地址，权利人是其公司，2016年5月对外出租。5月13日李**来租赁，2016年8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19年7月31日，后这个地方注册为南京骏兴弘顺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2017年3月8日该公司连夜搬走，欠租金11万余元，其将李**起诉到法院。南京骏兴公司经营情况其不清楚，2017年初其去租房处看过，那里有很多老年人在那儿咨询投资，现场还会发米、面、油一类的，2017年3月份公司搬走后，其代表公司对外出租，有老头老太太找到其，说南京骏兴公司骗了他们的钱。 23.证人殷某的证言：其是殷克宁的母亲。2018年8月殷克宁打电话说被石家庄公安抓了，让其通知李**解决这件事。他给其同村马卫冬的电话，后其找到马卫冬，打电话和李**说，李**让其带户口本、身份证到南京找他。在南京他带其委托了一个律师，然后让其什么都不要问了。2018年8月20日，殷某辨认出李**和马卫冬。 24.被害人崔某1、朱某1、陈某1、周某1、贲某、张某1、常某、吴某1、杨某1、王某1、刘某1、徐某、赵某1、张某2、梁某1、崔某2、陈某2、蒋某1、杨某2、张某3、姜某、周某2、范某、高某1、谢某1、梁某2、汪某、陈某3、赵某2、陈某4、李某1、李某2、赵某3、丁某、李某3、陈某5、王某2、刘某2、杨某3、王某3、丁在信、王某4、李某4、李某5、陈某6、王某5、郝某、董某、路某、刘某3、高某2、杨某4、吴某2、李某6、李某7、蒋某2、谭某、吕某、李某8、朱某2、高某3、周某3、刘某4、朱传新的陈述，上述被害人除刘某1、周某3、刘某4外均是六十周岁以上老年人，共同证明：2017年11月、12月份公司开大会时，张森作为董事长发言。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在淮北市国购广场19楼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住所地、淮北相王府宾馆、淮北御品天下酒店等多个场所内，本案五名被告人及公司其他“业务人员”以虚构的投资新能源汽车、获取高额回报（月利某2分）、股权及分红为诱饵，与被害人分别签订借款合同（协议），分一次或数次以现金或ＰＯＳ机刷卡的方式吸收被害人数目不等的“投资”款360余万元。至案发，除部分被害人按月获得了合同约定的利某及部分本金，其他被害人的本金均无法收回，关于被害人陈述的具体数额结合相应借款合同、收据及公安机关调取的部分银行流水信息情况，具体为： 崔某12018年3至5月每月各交款1万元，共3万元，均未返还；朱某12017年12月、2018年1月、4月各交款1万元，2018年3月交款4万元，共7万元，返款约0.4万元，未返6.6万元；陈某12017年12月、2018年3月各交款1万元，2018年4月交款2万元，共4万元，返款约1200元，未返3.88万元；周某12017年12月、2018年4月各交款1万元，2018年3月交款2万元，共4万元，返款约1000元，未返3.9万元；贲某2017年12月交款6万元，2018年2月、3月分别交款5万元、4万元，2018年4月、5月各交款8万元，共31万元，返款3.6万元（5月返3万元），未返27.4万元；张某12018年3月、4月各交款2万元，共4万元，返款1200元，未返3.88万元；常某2017年11月交款6万元，返款8200元，未返5.18万元；吴某1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1万元、2万元，共3万元，返款1800元，未返2.82万元；杨某12017年10月交款2万元，2018年4月、5月分别交款2万元、3万元，共7万元，返款3.28万元，未返3.72万元；王某12017年12月、2018年1月各交款1万元，2018年4月交款6万元，共8万元，返款4600元，未返7.54万元；刘某12018年3月交款0.86万元，返款600元，未返0.8万元；徐某2018年1月交款1万元，返款1000元，未返0.9万元；赵某12018年3月、4月、5月分别交款10万元、20万元、1万元，共31万元，返款3200元，未返30.68万元；张某22018年3月、4月、5月分别交款1万元、3万元、1万元，共5万元，返款4200元，未返4.58万元；梁某12017年12月、2018年1月各交款2万元，2018年3月交款0.94万元，共4.94万元，返款4400元，未返4.5万元；崔某22017年12月、2018年1月各交款1万元，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4万元、5万元，共11万元，返款4600元，未返10.54万元；陈某2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各交款1万元，2018年4月交款2万元，共5万元，返款约1200元，未返4.88万元；蒋某12017年11月、2018年1月各价款5万元，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7万元、1万元，共18万元，返款15600元，未返16.44万元；杨某22018年1月、3月、5月分别交款1万元、5.98万元、0.98万元，共7.96万元，返款4200元，未返7.54万元；张某32018年3月交款0.81万元，均未返；姜某2018年3月交款0.82万元，均未返；周某2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分别交款1万元、2.98万元，共3.98万元，返款3000元，未返3.68万元；范某2017年12月、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1.88万元、0.94万元，共3.82万元，返款1200元，未返3.7万元；高某12018年5月交款1.88万元，均未返；谢某12017年11月、2018年3月分别交款0.5万元、1.88万元，共2.38万元，返款500元，未返2.33万元；梁某22017年11月、2018年3月分别交款0.5万元、2.82万元，交款3.32万元，返款500元，未返3.27万元；汪某2018年3月交款1.88万元，均未返；陈某32018年4月交款1万元，返款400元，未返0.96万元；赵某22017年11月、2018年5月分别交款4万元、1万元，共5万元，返款5200元，未返4.48万元；陈某4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0.94万元、1.88万元，共2.82万元，均未返；李某12018年3月交款0.94万元，均未返；李某2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2万元、5万元，共7万元，返款1000元，未返6.9万元；赵某32018年1月、3月、4月分别交款1.91万元、0.91万元、1.88万元，共4.7万元，返款2600元，未返4.44万元；丁某2017年11月、2018年1月分别交款0.77万元、0.76万元，共1.53万元，均未返；李某3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分别交款0.94万元、0.94万元、0.92万元，共2.8万元，返款1000元，未返2.7万元；陈某5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分别交款4万元、1万元，共5万元，返款5200元，未返4.48万元；王某22017年12月交款0.91万元，返款1200元，未返0.79万元；刘某22017年12月、2018年1月、3月分别交款1万元、2万元、1万元，共4万元，返款3800元，未返3.62万元；杨某32018年4月交款2.04万元，均未返；王某32017年12月交款3.48万元，返款5600元，未返2.92万元；丁在信2017年12月、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3万元、0.87万元、0.83万元，共4.7万元，返款3600元，未返4.34万元；王某42017年12月交款0.91万元，返款1200元，未返0.79万元；李某42018年1月、3月、4月分别交款1万元、0.94万元、0.94万元，共2.88万元，返款920元，未返2.788万元；李某52017年11月、2018年1月各交款1万元，共2万元，返款2200元，未返1.78万元；陈某62017年12月、2018年4月分别交款1万元、0.88万元，共1.88万元，返款2700元，未返1.61万元；王某52018年3月、4月分别交款6万元、4万元，共10万元，未返；郝某2017年12月、2018年3月分别交款5万元、1万元，共6万元，返款约7000至8000元，未返5.2万元；董某2017年12月交款6.88万元，返款8400元，未返6.04万元；路某2018年3月交款1万元，返款2000元，未返0.8万元；刘某32017年12月、2018年2月、4月、5月分别交款1万元、2万元、7万元、1万元，共11万元，返款5800元，未返10.42万元；高某22018年5月交款1万元，返款1400元，未返0.86万元；杨某42017年11月交款2万元，返款2400元，未返1.76万元；吴某22018年1月交款1万元，返款1000元，未返0.9万元；李某62018年3月交款1万元，返款600元，未返0.94万元；李某72018年1月交款1万元，返款1000元，未返0.9万元；蒋某22017年11月、12月、2018年1月、5月分别交款5万元、3万元、3万元、10万元，共21万元，返款7万元（5月），未返14万元；谭荣馨2017年10月、12月、2018年2月、4月、5月分别交款6万元、8万元、8万元、42万元、1万元，共65万元，返款3万元，未返62万元；吕某2018年3月、6月各交款1万元，共2万元，返款2600元，未返1.74万元；李某82017年11月交款0.932万元，返款1200元，未返0.812万元；朱某22017年11月、2018年4月各交款1万元，共2万元，返款1000元，未返1.9万元；高某32018年3月、4月、5月分别交款4万元、1万元、2万元，共7万元，返款400元，未返6.96万元；周某32018年4月交款5万元，返款2000元，未返4.8万元；刘某42018年3月、4月、5月分别交款6万元、5万元、1万元，共12万元，返款1200元，未返11.88万元；朱传新20**年3月、4月各交款1万元，共2万元，返款1000元，未返1.9万元。 上述64名被害人未返款数额共计360.89万元。 25.被告人李**的供述：南京骏兴弘顺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份，是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瑞峰，后变更为张玮，2018年2月份变更为殷克宁，主要负责人是其、张森和殷克宁。经营范围新能源汽车销售、租赁，相关活动的策划等。2017年10月份以来，陆续在国内成立了多家分公司，涉及到北京、淮北、济南、杭州、无锡、遵义、安顺、贵阳、蒙自、合肥等十几家。总公司目前经营情况不好，在成立之初近半年没什么业务，后来逐渐好了一点，大概销售各类新能源车六七十辆，北京分公司成立后，同时在石家庄成立了一个线上平台，叫“易微车”，所有车都开始通过互联网进行销售，截止到现在平均每个月销售20辆左右，2018年春节过后，南京总公司基本上处于亏损状态。 北京分公司是2017年8月份成立，是其具体操作，主要业务是卖车，同时建互联网向全国推广，具体客户对接由张森做，由于成本太高，经营的也不好；淮北分公司是2017年10月份由殷克宁在淮北成立的，殷克宁在2017年10月份算做南京骏兴公司的销售人员，其知道他之前是做钢材生意的，在全国各地都有关系，他提出要在全国开公司做代理卖新能源汽车。淮北分公司的经营地址在淮北市国购广场19楼，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和租赁等，实际经营的也是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和租赁。总公司提供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其他都是殷克宁负责，因为是第一个分公司，殷克宁前期没有钱运作，总公司帮他支付费用，包括铺货，大致支付了十几万元，成立后一个半月左右不经营，只是推广，印一些宣传单，广告单招揽人气，也会召开推广会，来宣传公司的情况及产品，过完年后，基本上就没有销售了。后来在其他城市成立的分公司都是殷克宁自己弄的，以偏远地区为主，2018年二三月份，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殷克宁。2018年春节过后，其才知道殷克宁在外面采用了另外一种方式经营分公司。当时跟其讲：经营不好，车子不好卖，客户可以把钱交到分公司，算作是存钱送车，也可以让客户直接不要车，折成车款返。当时总公司是其和张森负责经营。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在其负责期间大车卖了3辆，小车至少卖了十几辆，都是卖给殷克宁的，其跟殷克宁之间没有合同，应该有调货记录。 淮北分公司最早是郑冲负责，财务人员叫任俊杰，是会计，是其招聘的，后来都是殷克宁负责，殷克宁找的人经营公司，其他情况其不清楚，其和张森来淮北分公司讲过课，都是些中老年人听课。郑冲和张森以前都是南京骏兴公司的销售人员，其是南京骏兴公司及各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其只负责买车的事。公司非法集资的事，其没有安排谁，其只是听郑冲、张森汇报后再向殷克宁协商，包括和业务团队谈分成的事情，也都是殷克宁联系好，再去跟他们谈。其就是问业务团队融资的比例怎么分，业务团队要分一半，其说不行，其说把卖车加进去可以做(就是从客户那里借钱去进货)，比例分配是3：7开（公司拿7，业务团队拿3），业务团队同意了。其公司从淘宝里进的货，厂家是山东德州鲁星，买了三辆车，加上运费一共价值15万元。 王某6和其母亲孙某的账户都是公司用的，钱多数用于给客户利某，少数用于买车。 2017年年底，其和张森来淮北开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的产品推介会，当时殷克宁不在，业务团队跟其和张森讲把卖车加进去进行集资行不通，要么以小型新能源汽车为主，要么以单纯的集资为主。这事其做不了主，其就让业务团队跟殷克宁谈。后其知道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做的是单纯的集资。在淮北集资了多少钱其不知道，比例是业务团队占百分之三十几，具体其不知道。在淮北开会其参与，其在会上向客户介绍新能源汽车，另外其向行政人员发工资。张森在会上以南京骏兴公司董事长身份出现，他主要工作是对接客户，包括集资客户、卖车客户，公司买车厂家。张森是知道淮北分公司和业务团队之间以比例分成的模式进行非法集资的，和其一样是2018年1月淮北分公司召开第二次推介会时知道的。其跟张森讲过淮北分公司现在做不了新能源汽车的销售，业务团队做的是单纯的投资理财，业务团队与分公司之间有分成比例。其跟张森讲接待客户时要注意，不存在的事不能瞎说，还说不要拿客户的钱。 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的业务团队人员都是外地人，其只知道有个叫“周健”的，不知道是不是真名字。 26.被告人殷克宁的供述：2016年其沾上了赌博，2017年欠了200万元。2017年9月份，其同村马东（马卫东）找到其说他有门路可以挣钱，是帮投资理财公司注册法人，用其的身份办理银行卡和POS机，以刷到POS机账户的交易流水的30%给其佣金，其把身份证交给马东，后来知道马东把其的身份证交给了李**。李**用其的身份信息注册了北京金富泉投资公司，公司注册后其和马东去北京见李**，李**说一个月给其5万，其同意。之后李**又用其的身份在全国注册好几家南京骏兴弘顺公司的分公司的法人代表。 在2017年10月份左右李**给其3万余元。2017年11月份，马东带其到淮北，说李**用其的身份信息在淮北注册了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第二天其见到李**，按照李**的指示到淮北一个酒店里，当时酒店里正在开大会，下面坐的老年人居多，主持人叫其的名字，其上台站了一会，结束后其几人一起吃饭，吃后其和马东闹别扭，马东就走了，后其直接和李**联系。年底其因欠钱被法院起诉，其给李**联系，李**陆续给其转6万余元。后李**又用其身份在全国其它地市注册分公司，其按李**的要求去一些分公司与分公司团队见面。2018年4月李**通知其管理淮北分公司，5月份李**通知其管理安顺分公司，6月份李**通知其管理贵阳分公司，其管理分公司期间，李**跟其约定从分公司的业务里抽成48%左右，钱是李**安排南京骏兴公司的人转给其，其管理这三家公司一共获得不到100万元。 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是2017年10月份注册成立的，工商注册不是其办理的，一开始李**负责，后来郑冲管理一段时间，郑冲是李**的人，也是南京骏兴公司的人，2018年4月份才由其管理，其来过一两次。公司平时由郑冲管理，业务团队其不知道有哪些人，都是外地人；会计是任俊杰。李**是幕后操控人，郑冲是管理人，其是负责人也是来拿提成的，业务团队负责对外吸收投资款，会计负责签合同和按照郑冲的指令转钱。 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新能源汽车销售，汽车租赁等，真实经营行为是投资理财，在社会上以发传单、开推介会的方式，向老百姓吸收投资款，给投资人一些利某，这些都是公司业务团队操办的。公司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某大概月息2分。 合同谁拟的其不知道，由会计跟投资户签订。北京金富泉投资公司是李**用其的身份信息注册的，其没参与，听李**说该公司就是个空架子，不走账，没有担保能力。李**用其的身份信息变更法人到这个公司给了其3万余元的报酬。这个公司做担保其一开始不知道，4月份其到淮北分公司时看到合同才知道。投资人大多数是现金投资，也有小部分通过ＰＯＳ机。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用现金支付利某。投资户都是一些年龄偏大、淮北本地的老百姓，与其公司和其没有任何关系。 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是以新能源的项目开发、投资酒店等名义吸收投资的。其不知道李**把钱怎么用了，其负责淮北分公司时，按照李**说的48%拿投资钱，这些钱大部分由其自己支配，很小一部分其转给分公司会计，由会计向客户发利某。钱大多数转到其华夏银行（6330210770073504）和中国银行（6317256300009651059）卡上，中国银行的这张卡其留在公司交给任俊杰，同时办了网银，前期任俊杰存钱到这张卡上，其通过网银再转走，后来任俊杰不往这张卡上存钱了，用他自己的银行卡转账给其。其拿到的钱大部分去老家赌博，输了很多，一部分消费了，还有些钱被公安机关冻结。小部分被其拿去支付利某，有其转给任俊杰账户上的，也有其转到放在任俊杰那的中国银行卡上，用于任俊杰取现付利某等等。 其在总公司没有担任职务，2018年四五月份，李**把其变更为南京骏兴公司的法人代表，其没去过这个公司。其去南京时都是按照李**说的到江宁区西门子路那边的办公室。在杭州、凉山、安顺、合肥、贵州、上海的南京骏兴公司的分公司，都是李**拿其身份证注册的，他都是注册后才给其说，其负责的有安顺、贵阳、淮北、遵义、蒙自，这些公司都是做投资理财的，就是向社会上年龄大一些的人吸收投资款。实际的幕后负责人都是李**，淮北分公司经理郑冲、贵阳经理是李士敬，蒙自叫肖国的人，这些分公司其去的都不多，都是李**安排其去和业务团队一起吃吃饭，见个面，其只负责按李**给其的提成拿钱。安顺分公司开业十几天就被当地经侦部门查了，管理人员好象叫李杰（音译）。贵阳分公司比安顺分公司开业晚些，因为安顺分公司被查，所以贵阳分公司也就关门了。淮北的分公司其拿了580600元，这个账会计给其算过。安顺和贵阳分公司其拿了50-60万元，三家公司其拿了不到100万元的提成。安顺和贵阳分公司的投资款是分公司会计转账给其的，转到其华夏银行里，付利某是其通过银行卡或微信转给会计，再由会计发放。 张森是南京总公司的人，李**在淮北开大会时向投资人说张森是董事长，据其了解，张森一个月就拿一万元钱工资，在开会时发发言等，李**在开大会介绍说他是市场总监，大会上李**和张森都会发言。2018年4月份，李**和张森和其都进行了发言。张森来淮北分公司比其多，他都是要发言的。 南京骏兴公司和淮北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工商注册其没参与，是李**一手操作的。公司经营模式都是业务团队的负责人联系其几人，大多是跟李**谈。一般业务团队先找好城市，谈好分成后业务团队在城市租一间办公室，其几人去办营业执照，李**安排其和业务团队见面，公司会派管理人员管理和团队一起经营，开大会时，其和李**、张森都到场进行宣传、发言等。投资比例的分成，在团队没有收回成本前，按照吸收投资款的25%给公司，75%给业务团队。投资成本收回后，按投资款的45%给公司，55%分给业务团队，其说的是大概分成比例。公司收的投资款业务团队会直接按比例将现金拿走，剩下的钱任俊杰按照李**或郑冲的安排打款。 其没有见过张玮，其通过开大会才知道张森是公司的董事长，张森不控制公司，公司是李**实际操控。协议是南京总公司事先邮寄过来，业务团队和投资人谈好后，在淮北分公司财务室由会计任俊杰与投资人签订的。公司收的钱除了支付利某，其他按比例分成，大部分钱被业务团队拿走。业务团队向投资人介绍时讲公司在做实体做投资，公司开会时，李**、张森讲的比较多，讲的都是公司实力强大，做新能源开发有国家支持，投资人的钱拿去用于新能源汽车开发等。实际上投资人的钱没有拿去做新能源汽车产业，据其了解，南京骏兴公司也不从事新能源汽车产业，其听李**说他投资了杭州东方威尼斯国际大酒店。 王某6的账户是李**操作的，其没见过王某6。之前公司是李**负责，后来郑冲负责，其4月份才去负责。其拿的分成钱都是业务团队拿走后再分的。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获取投资款主要是业务团队操作，其公司提供平台。李**、张森、郑冲都是南京骏兴公司的人，李**是总负责人，张森主要是开会发言、跑腿，郑冲负责淮北分公司并与总公司进行联系，其是法人代表，后期按比例拿钱，但就是傀儡。 李**是南京骏兴公司及其他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他建了微信群，群名叫骏兴，他在里面教大家包括张森、郑冲话术，怎么充当公司的领导层去跟客户谈话等，其微信收藏保存着。业务团队都是李**去谈的，他谈好以后，其再去跟业务团队对接。张森扮演董事长上台讲话，负责接待客户和处理客户关系。张森说公司每月给他开一万元钱的工资，加上差旅费报销，另每到一个地市分公司开大会上台演讲会给2000元报酬。 27.被告人郑冲的供述：2016年11月其到南京骏兴公司工作，2018年1月李**让其到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工作，2018年6月离开淮北分公司，2018年8月其从南京骏兴公司离职。南京、淮北两家公司属于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南京骏兴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李**，其刚到公司时，经营地址是南京市江宁区双龙大道静湖花园靠近路边的门面，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新能源汽车销售、改装等，做新能源汽车的销售和租赁，经营情况不是很好，一个月业务量有三、四台新能源汽车。2017年底南京骏兴公司主要业务不再是新能源汽车销售和租赁，转型从事非法集资，其被李**派去合肥、无锡开设分公司，没有开起来。后李**安排其到淮北分公司。2018年1月，其到了淮北分公司知道李**开设分公司是与业务团队合作从事非法集资。其刚到分公司时负责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上传下达，2018年3月其当上经理，协调业务团队、分公司、总公司之间的业务联系。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殷克宁，实际控制人一开始是李**，到2018年四五月，实际控制人是殷克宁，业务团队经理叫周健，财务是任俊杰，注册地址是国购广场**，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新能源汽车销售、改装等，实际上分公司从事的经营活动也是非法集资。 淮北分公司的业务团队是李**找的，其到分公司工作后，什么事都跟李**汇报，公司挣的钱也交给李**分配。四五月份，公司事情其要向李**和殷克宁汇报，挣的钱也是交给他们两人分配。2018年四五月份，李**让殷克宁做淮北分公司的负责人，实际上殷克宁来的次数不多，只是公司分钱给他分，到五六月份，李**安排其去到杭州分公司当经理，淮北分公司由任俊杰当经理，其在淮北分公司当经理期间，每月除基本工资外，每天拿公司集资的1%提成。 公司的经营模式是先给老年人一些小恩小惠，然后通过宣传让他们把钱投资到公司，公司再按照一定比例将投资款进行分配。具体经营模式是先由业务团队与李**联系，由李**与业务团队谈好以后，业务团队或李**将办公楼租好，公司进行工商注册和企业包装，之后由业务团队配合公司包装对老年人进行宣传并收取投资款，所得的投资款去掉支付给投资人利某外，其它的钱被公司和业务团队按比例分成，前期因为是业务团队先垫资，所以比例分配大概业务团队拿75%，公司拿25%，后期业务团队的成本收回后，业务团队拿55%，公司拿45%。公司向老年人收钱的理由是用于新能源汽车的开发等，钱大多数是现金，很少是ＰＯＳ机。收钱有收据，打完收据再签协议书。这些投资的钱除去支付利某外，其它全部按比例分掉，业务团队拿走的钱肯定不会投到新能源汽车的开发上，剩下给李**和殷克宁的钱，被他们如何使用其不知道。听说李**以个人名义投资了米粒新能源公司（河北石家庄）。 投资协议书的内容是由投资人借款给南京骏兴公司，由北京金富泉投资公司做担保，钱用于新能源汽车产业等，约定借款金额和借款期限，后面分别有南京骏兴公司和北京金富泉投资公司盖章和公司法人代表的身份信息。协议书听李**说是李**找律师制定的。签订协议时先由业务团队与投资人谈好，再把他们带到财务室，投资人把钱交给财务室的任俊杰，任俊杰给他们打收据，然后再签协议书。 公司里其只知道张森和殷克宁。张森在淮北扮演董事长的身份，在开大会时进行演讲，投资人出现问题时会给他打电话，他以董事长的身份帮助客户解决问题。殷克宁是淮北分公司的法人（负责人），另外，他是北京金富泉投资公司（担保公司）的法人。2017年年底，张森就当董事长了，张森在上海开大会进行发言，其在微信群见过发言的视频，发言的主要内容是讲公司运转的很好，有国家的支持，大家可以放心的把钱投资在公司里，公司支付的利某也很稳定等等。其和张森都是以前公司的人，2017年底被李**带到这个行业，一开始李**说的不明显，到2018年二三月份，其几个都知道南京骏兴公司与业务团队之间的运作模式。2018年3月15日，淮北分公司开大会，张森和李**从外地过来，开会当天，其几人坐在一起聊公司和业务团队运作模式，讲的比较明白，张森也在场，他是知道这些事的。 淮北分公司业务的开展都是业务团队的业务员操作的，他们跟别的团队交换电话，上街发传单。到其公司后会向老年人发放小礼品，比如小袋米、面条等，在合适时机，公司会组织开推介会，其目的主要是提客户的信心，让客户跟董事长见见面等。开会时将老年人都叫过去，请他们吃饭，给他们宣传公司背景和实力强大，也会搞一些拆红包奖励，鼓励他们多投钱。鼓励老年人拉人来投资，也会给一定的奖励。投资数额大的会带他们去旅游，到杭州旅游住在杭州东方威尼斯大酒店，公司对他们说这个酒店是公司投资的。听李**说,他投钱到酒店了。 公司与业务团队的合作是李**谈的，成立公司是李**和团队一起操作的，公司租办公楼、买办公设备、小礼品、上街发传单、接待投资人等是由业务员操作的，组织开招商会是由业务团队和公司配合操作，收钱和签订合同是由公司财务操作的，出现问题处理是李**、殷克宁、张森操作。总的来说，业务团队和李**谈好后，由业务团队先租办公室，再由公司安排注册成立分公司，分公司的成立就是给业务团队提供一个平台，让业务团队有企业背景和公司实力。然后业务团队开展拉投资人借款的业务，公司和业务团队按比例分投资款，因为先期投资都是由业务团队投的钱，所以业务团队拿75%，公司拿25%，业务团队的成本按约定翻倍收回后，借款就按45%给公司，55%给业务团队。实际上所获借款除很小部分用于支付利某，其余都被公司和业务团队分了。通过上述方式获取400万左右借款，其走之前财务跟其说大概有380万元左右，客户人数不到80人。分公司支付给投资人的利某是月息2分。业务团队每天计算有多少钱进账，然后按比例拿现金走，剩余的钱由会计任俊杰转走。一开始钱全部转到李**控制的王某6账户，殷克宁控制淮北分公司后，业务团队拿走钱以后，李**订的按比例转到殷克宁（90%）和王某6（10%）的账户。淮北分公司集资的投资款的分配比例是业务团队拿45%，公司拿55%（公司再分配），2018年四五月份，比例变为业务团队拿45%，公司固定拿10%，殷克宁拿44%（包含支付投资人利某、公司开销等），经理拿1%。其从中获利有三、四万元。 任俊杰是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的会计，其没当经理时，任俊杰就在淮北分公司了，钱都是由他来分配，后来其跟他聊过公司的运营模式。公司在最后两个月时也给他一部分提点，最后一个月，淮北这边李**让他当经理，他同意了，他应该是知道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的。他平时在公司里听其比较多。2018年5月其离开公司后，任俊杰担任分公司经理。第一个月他拿的是工资加业绩提成，第二个月拿5000元底薪加1%的提成。合同都是他与投资人签订的，事发后，任俊杰还销毁了数据和合同，其和任俊杰都是微信联系。他获利不多，除了工资，两个月的经理第一个月（2018年5月）大概5000元，第二个月（2018年6月）因为业务团队都走了，客户也都到了还款期，没什么业务，他拿的更少。 其之前去过无锡、合肥、淮北、杭州分公司。全国分公司的法人大多都是殷克宁，偏远的地区交给殷克宁，大一点的城市由李**来实际控制。全国还有北京、山东济南、贵州安顺、贵州贵阳、贵州遵义、云南蒙自、上海等分公司。贵州省的三家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殷克宁，云南蒙自的负责人也是殷克宁。 28.被告人张森的供述：其不是南京骏兴公司的董事长，该公司董事长或实际控制人是李**。南京骏兴公司2016年4月注册成立，其2017年7月底进入公司，刚进入公司时主要是租、卖新能源汽车。2017年底，其以南京骏兴公司董事长身份到分公司去开会，公司开始向社会上借款。 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2017年10月注册成立，，地点是淮北市国购广场**实际经营是向别人借款。其第一次是和李**一起来淮北开会，第二次是被公司的业务团队喊去到淮北开会。与社会上的老年人开产品推介会、答谢会，会上向老年人宣传新能源在中国的前景，南京骏兴公司做新能源汽车销售，公司实力雄厚，需要向老年人借款，利某比银行高等等。会上还有一些砸金蛋、送礼品等活动。其以南京骏兴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上台给老年人讲公司实力强，承诺投资可靠等。宣传的材料是由业务团队写好交给其，公司这边，其听李**的安排。开一场会上台发言，路费、食宿全报销，另有2000元的劳务费。其在会上的发言与南京骏兴公司的实际情况有很大差别，公司实际上没什么实力，没有厂房，只有两个租的办公地点，七八个人，不做新能源汽车的开发，只做新车、二手车的转销、租赁。 公司当时给的投资利某是月息2分。公司与业务团队是合作关系，公司提供平台，业务团队负责业务，从老年人那借到的钱，公司和业务团队按比例分成，都是由业务团队和李**谈的。业务团队淮北是周建负责，南京骏兴公司及淮北分公司是以做新能源汽车销售、投资新能源汽车厂和新能源产业为由向社会上老年人进行借款，借款的真实用途其不知道，其只拿其固定的工资和开会发言的劳务费，后来其跟业务团队聊过，他们说借来的钱是按比例分成。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向社会上的老年人借款，都签订相关的书面合同，签合同是在淮北分公司进行，交钱的方式有现金和ＰＯＳ机。协议里其的身份证号码并非真实，这个事情其一无所知。其参加过两次在淮北开的会议，每次都有一百多人。南京骏兴公司在全国还有很多家分公司，北京、上海、济南、遵义、贵阳、安顺、杭州、蒙自、无锡，这些公司跟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一样，也是从事向老年人借款的。其来淮北之前去过北京、贵州省的遵义、安顺、浙江省杭州市，也是业务团队喊其，李**和殷克宁安排其去，都是以南京骏兴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进行开会宣传。其从事以上行为，共获利一万元左右。 南京骏兴公司与业务团队合作以新能源开发的理由向社会上老年人集资，其中，公司与业务团队通过开大会等方式对公司进行包装和宣传，所集资来的钱除去返还利某外，由公司与业务团队按比例进行瓜分，几乎是对半分，其后来听李**说的，也跟业务团队聊过。2018年6月份左右其知道借款合同中有其的身份信息，是假信息，李**说其比他们都年长，扮演董事长的身份更像，就把其宣传成公司的董事长。南京骏兴公司在2017年底开始转型主要从事非法集资，也做新能源汽车的租赁和销售，业务量非常小。郑冲在淮北分公司做经理，淮北分公司的主要人员有李**、殷克宁、郑冲，业务团队叫周健。 29.被告人任俊杰供述：其2017年7月份大学毕业后在网上看到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的招聘信息，2017年11月份通过面试到公司上班，当时公司的负责人是李**，李**任命其在公司做财务至今。公司实际负责人是殷克宁，管理的叫郑冲，经营地址是淮北市相山区桓谭路**国购广场（商业）****1917，2017年10月开始经营，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范围是新能源汽车的销售等，但公司主要的经营就是投资理财。其是公司的财务，主要工作是公司的业务人员把客户带到财务室，由其跟客户签借款合同，然后收钱。来公司投资的客户几乎都是老年人，公司有业务员专门联系老年人来公司沟通，结束后会给老年人一些礼品，老年人投资后公司会根据情况安排他们出去旅游。公司会不定时在相王府等酒店开大会，大会通知老年人来，会上领导发言，说一些公司的情况、投资奖励等，会后派发小礼品给参会的老年人。 投资的签约流程是业务员在公司里与老年人谈好，老年人愿意投资了，业务员就把老年人带到其的办公室，其就给他们签合同，收钱、打收据。合同是南京骏兴公司寄来的，内容都是固定模式，只有“出借方”、“借款金额与期限”以及合同后面的“乙方”和“签约时间”是空白的，其余都是固定的，包括甲方和丙方的公司名称和公章都是寄过来之前盖好的。合同是一式两份的，一份给客户，一份寄到总公司。客户交款的方式有现金和ＰＯＳ机刷卡。其收的投资款都是一天一转，现金按照郑冲的指示，每天拿到银行存到其的工行账户，再由其的工行账户转到郑冲安排的账户。刷ＰＯＳ机都是直接刷到殷克宁的账户。投资款主要是转给郑冲、殷克宁、王某6三个账户。殷克宁是法人代表，郑冲是分公司的领导，王某6据郑冲说是南京总公司的人。收的钱具体分配办法，业务团队先拿走投资款45%左右的现金，剩余的55%算是公司的钱，这55%里面有10%是给南京总公司的，打的应该都是王某6的账户，南京总公司将1%打给分公司的经理，剩余的90%给分公司的负责人，殷克宁没当负责人时，钱是给总公司的王某6账户，一开始南京总公司利某转给其，其向投资人返息，负责人变成殷克宁后，总公司要求将殷克宁的90%里留10%的钱当备用金用于归还利某。2017年11月其去上班时，业务团队经理是周健，后来周健在3月底带着团队离开，后来的业务团队是李祥带来的。公司的房子是周健租的。 投资客户不到100人，投资款大概三四百万元，合同都寄到总公司。客户投的这些钱，公司要求给客户解释说用于公司经营、投资其它项目。合同借款期限有半年的，有十个月的，也有一年的，投资半年的比较多，月息2分，每月一支付。利某都正常支付，只是有一些客户投资到期想抽回本金，公司的郑冲、殷克宁给其讲，让其给到期客户解释公司这段时间有事，暂时没法退本金，等他们两人回公司解决。2018年6月份大面积投资人要本金，殷克宁一直拖着不解决，再后来金融办、公安局来公司查看，要求把门锁上并张贴了告示。过几天，其打电话给郑冲询问其未支付的工资情况和公司的情况，郑冲说工资15号左右发给其，并说后期他们会来处理这事，让其把东西寄给他，其说公安局这边不让寄，他跟其说没事，后期公司会处理好，并承诺其寄走这些东西再给其发工资。2018年7月7日，其按照殷克宁的指示关闭公司，公司内东西也按照殷克宁的指示打包寄走。有家具和一些办公物品、电脑、营业执照和公章，东西其寄到了南京。其上班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制造和销售新能源汽车的业务。其是在2017年底或2018年1月初时知道分公司以这种模式集资，并且钱由业务团队和公司按比例分掉。 收取南京骏兴公司的钱都是李**安排财务人员林加灶打给其，并把他的微信号给其，每次都是通过微信联系。他给其打的钱包括支付每月利某，支付到期本金和其的工资款。如果中间存在特殊情况的话，就是公司中间开会，做活动的经费。打款给其后，其去银行取现金，然后按照要求使用这笔钱。南京骏兴公司也通过对公账户向其转账。 2018年5、6月份，其在公司里顶替郑冲做了两个月的经理，第一个月按照李**说的由业务员拉来投资人，其收钱并签合同，第二个月其不仅收钱签合同，还按照公司的安排将收来的钱进行分配、转钱。有投资人报警时，其给郑冲说，郑冲让其把合同扔了，其就扔了，电脑里的数据也是郑冲让其删掉，其就删了。其当财务时一个月3000元的工资，从2018年12月到2018年7月，其领24000元工资，2018年5月其当经理是财务的底薪3000元加业务提成，一共拿了4、5千元，6月份没有提成，拿5000元底薪。 郑冲在2018年一二月份来的淮北，相当于是各地方的区域经理，他负责几个分公司，其中也有淮北分公司，所有的事务他都负责，主要是签合同、接受南京总公司的安排，分配合同金额的提成。他掌握淮北分公司的一切事务，主要是资金的分配和总公司任务的上传下达。之前其都是听郑冲的，因为他之前大部分时间都在淮北分公司，后来找不到郑冲，其也给殷克宁打过电话，不过次数很少，也都是关于客户投资款返还的事。殷克宁主要是负责关于投资者金额的返还问题。南京总公司的董事长张森也来过，张森说是董事长，但实际上只有开会的时候才来，不参与公司的业务。公司的人都听李**的，淮北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他是分公司前几个月的负责人，殷克宁是后几个月的负责人。 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任俊杰在淮北市，辨认出被告人李**、郑冲。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殷克宁、郑冲、张森、任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殷克宁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郑冲、张森、任俊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殷克宁、郑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俊杰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庭审时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虽系主动到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李**、任俊杰、郑冲案发后能主动退赃，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对被告人殷克宁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冲、张森、任俊杰予以不同程度减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害人损失依法予以退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殷克宁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郑冲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张森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任俊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对被害人损失予以退赔（详见附件一），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银灰色苹果牌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李**上诉提出：1、集资款虽存入个人账户，王某6银行卡由总公司财务管理，南京骏兴公司一直有实际经营行为，集资款极大比例用于公司生产经营，有盈利能力，且一直正常支付客户本金及利某，其未获取集资分红，未个人挥霍使用，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单位犯罪；2、系自首；3、侦查机关有诱供行为，原判程序违法，剥夺其陈述权。 其辩护人提出:1、李**对涉案投资款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犯罪行为应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2、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建议对李**从轻、减轻处罚。 殷克宁上诉提出：1、南京骏兴公司有实际投资经营行为，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其在淮北分公司仅系听李**安排，不应认定为主犯；3、其未非法占有及挥霍集资款，其被冻结款项可返还受害人；4、原判认定数额有误,只应对2018年4月以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5、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殷克宁系初犯，自愿认罪悔罪，所实施的犯罪行为系在同案犯的指使下所为，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建议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较轻的刑罚。 郑冲上诉提出：南京骏兴公司有实际投资经营行为，其个人无分红、无股份、只有工资，公司出现问题时未逃避，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1、一审认定非法所得数额有误，郑冲2018年1月到淮北分公司任职，其任职之前的集资行为和犯罪数额与郑冲无关；2、郑冲听命于主犯的指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认罪悔罪，主动退赃，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张森上诉提出: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未与其他同案犯预谋、未分配集资款，用途也不清楚，其认为只有开会签合同那天才能算受其的影响。其口供和录像不符，一审判决内容和开庭录像不符。 其辩护人提出:1、张森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无实施集资诈骗的行为；2、张森仅在李**的安排下，以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参加了淮北分公司的二次会议，没有证据证明张森在集资诈骗行为中获取了任何利益；3、即使认定张森犯集资诈骗罪，张森也仅应对其参加的2次会议中的受害人承担责任；4、张森的行为应系从犯，且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家庭困难，建议给予从轻、减轻处罚。 任俊杰上诉提出：其无集资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其不明知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及公司实际资金流向，其犯罪时间不应早于2018年5月，犯罪金额至多为34.86万元。 其辩护人提出:1、无证据能够证明任俊杰自2018年1月即明知公司在进行集资诈骗；2、若推定其明知，应不早于2018年5月任俊杰担任分公司经理一职，其所对应的犯罪数额至多为34.86万元；3、任俊杰系从犯，初犯、偶犯，刚步入社会，社会经验缺乏，又系单亲家庭，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酌情调减罚金数额。 淮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被告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的名义向被害人宣称开发新能源汽车项目，并许诺支付月息2分的高额利某，到期返本，诱骗被害人参与投资，所吸收的资金并未用于开发新项目也未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除一小部分用于支付被害人利某外，剩余钱款按照一定的比例被公司和业务团体分掉，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一审判决根据五被告人参与犯罪的具体情节认定各被告人涉案金额，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殷克宁、郑冲、张森、任俊杰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五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李**、殷克宁、郑冲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应认定为集资诈骗罪，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10月份，经营范围是新能源汽车销售、汽车租赁等，在案证据证实该公司并无实际经营业务，而是通过虚假宣传、谎称公司实力强大，诱骗老年被害人投资。集资款被公司按比例与业务团队分成,仅小部分用于支付被害人利某，至案发共骗取被害人集资款390余万元，尚有360余万元未能返还，依法应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目的，构成集资诈骗罪。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殷克宁等人为非法集资成立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该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虽以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集资款均汇入个人账户，违法所得归个人使用，依法应认定为个人集资诈骗。李**、殷克宁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殷克宁及其辩护人提出，殷克宁在淮北分公司仅系听李**安排，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李**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用殷克宁身份注册成立了多家分公司，但殷克宁对此是明知的，并按照李**的安排与业务团队见面并负责管理分公司，殷克宁作为南京骏兴淮北分公司负责人，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张森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森没有诈骗的故意，未与同案犯预谋、未分配集资款，只应对开会那天签合同的受害人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张森在侦查机关供述，南京骏兴公司2017年底开始向社会上借款。骏兴淮北分公司实际经营是向别人借款，产品推介会、答谢会上其以南京骏兴公司董事长的身份向老年人讲公司实力强，承诺投资可靠等，结合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森在明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社会融资，为获取报酬仍帮助李**等人进行虚假宣传非法集资，张森应当对其所参与集资诈骗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对张森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任俊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任俊杰无集资诈骗的主观故意，其不明知公司的实际经营模式及公司实际资金流向，犯罪时间不应早于2018年5月，与之相对应的犯罪金额至多为34.86万元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任俊杰自2017年11月应聘到骏兴淮北分公司任财务会计，且系唯一的财务人员，参与签订合同、负责收取投资款，并将投资款按李**或郑冲的要求按比例与业务团队分成，余款汇入殷克宁、李**控制的个人账户。2018年五六月份任俊杰担任分公司经理并参与分成。任俊杰在侦查机关供述，2017年底或2018年1月初知道分公司的运营模式，其上班的这段时间，没有任何制造和销售新能源汽车的业务，结合任俊杰在被害人报警后按照郑冲的安排，扔掉合同，删除电脑数据的行为，能够认定任俊杰自2018年1月起参与实施犯罪活动的事实。原判综合考虑任俊杰的犯罪数额，系从犯，具有自首等情节，根据法律规定，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最低刑期量刑，故任俊杰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殷克宁、郑冲、张森、任俊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被害人多为老年人，系社会弱势群体，五上诉人的行为扰乱社会市场经济秩序，严重损害人民群众利益，影响社会稳定，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李**、殷克宁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郑冲、张森、任俊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李**虽系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殷克宁、郑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任俊杰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李**、任俊杰、郑冲到案后主动退赃，可从轻处罚。综合全案案情，对殷克宁从轻处罚，对郑冲、张森、任俊杰减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害人损失依法予以退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李**关于侦查机关有诱供行为，原判程序违法，剥夺其陈述权；张森关于其口供和录像不符，一审判决内容和开庭录像不符的上诉理由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与查明情况不符，故均不予支持。原判根据各被害人每笔款项的交款时间及各上诉人任职时间、职责范围及参与集资犯罪活动时间认定其犯罪数额适当，原判已综合考虑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雷雨 审判员  吴 静 审判员  赵 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闫兆 书记员孙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