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铁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2民终1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君，男，1975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系辽宁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兴字，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银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系辽宁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宏羽，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铁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刚，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铁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龙，系辽宁词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铁岭市铁岭县支公司，住所地铁岭市银州区南马路****。负责人：盛淑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苗，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张文君因与被上诉人董兴字、孙宏羽、张万刚、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限公司铁岭市铁岭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铁岭县人民法院（2020）辽1221民初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娜，被上诉人董兴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被上诉人张万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春龙，原审被告中华联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宏羽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董兴字承担赔偿责任；依法分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被上诉人董兴字与夜班司机张万刚是租赁关系错误认。原审认定孙宏羽临时替班，车主董兴字不知情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车主董兴字对孙宏羽无证驾驶发生事故无过错，认定事实错误。董兴宇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万刚辩称，原判存在问题，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改判张万刚不承担责任。中华联保险公司述称，12万元已经赔偿完毕，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不承担。张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现请求判令四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84418.7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孙宏羽无证驾驶车牌号为辽Ｍ×××**号小型轿车，行驶至铁岭市凡河新区小区西门门前时，与张文君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文君重伤，肇事后孙宏羽逃逸。孙宏羽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文君无责任。肇事车辆车主为董兴字。肇事车辆的夜班司机为张万刚，因临近春节，原来开肇事车辆的白班司机不干了，张万刚在司机群里找到临时替班司机孙宏羽。肇事车辆在中华联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华联保险公司已经垫付抢救费用10000元。张文君受伤后在铁岭市中心医院救治，住院109天，其中一级护理34天，二级护理75天。出院后经法院法定程序委托对张文君精神状况及伤残情况进行鉴定。沈阳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张文君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中度器质性智能损害）；铁岭诚证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张文君因交通事故受伤，脑外伤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张文君有被扶养人的父亲张爱民1950年8月22日出生，张爱民育有子女三人。儿子张坤2008年10月7日出生。另查，2019年7月24日，孙宏羽及其父亲与张文君极其亲属签订了补偿谅解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孙宏羽父亲自愿在除法院判决赔偿张文君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之外一次性向张文君补偿13万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孙宏羽驾驶机动车，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且肇事后逃逸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张文君无责。孙宏羽驾驶的机动车在中华联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华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因孙宏羽未系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之约定，交强险不足以赔偿部分，商业险不再进行赔偿。关于张文君认为商业险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之辩解，格式条款无效应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且加重对方责任且排除对方主要权利，本案之情形不符合格式条款无效之情形。关于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董兴字、张万刚、孙宏羽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孙宏羽为本案直接侵权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理应向张文君进行赔偿。孙宏羽在刑事审判期间与张文君达成的补偿谅解书中载明孙宏羽父亲孙凤财自愿在除法院判决赔偿张文君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抚养费、精神抚慰金等赔偿项目之外一次性向张文君补偿13万元整。故该笔刑事部分赔偿不影响本案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法院认定孙宏羽承担80%的侵权责任。其次，明确董兴字与张万刚之间的关系。董兴字为肇事车辆辽Ｍ×××**号车租车车主，张万刚开夜班车，向车主交每天60元份子钱。按照目前出租车运营情况，车主及司机的关系基本分为承包、雇佣及租赁。承包情况是车主大包给司机，司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按约定向车主交承包费。雇佣关系为车主雇佣司机经营白班或夜班或全天，雇主是经营收益方，按合同向司机（雇员）支付工资，司机受雇主管理。租赁关系为车主将车租赁给司机，司机为经营利益受益方，司机向车主支付租金。据此，张文君及张万刚之间实际为租赁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车主董兴字自对事故的发生是否有责任，根据庭审陈述，董兴字称对事故当天谁驾驶了夜班车辆并不知情，更不清楚驾驶人无证驾驶。张万刚称告知了车主董兴字找到孙宏羽临时替班，且二人在数月前查看过孙宏羽的驾驶证。孙宏羽在刑事审判卷宗的讯问笔录第4页（卷宗第11页）称其不知道驾驶的出租车车主是谁，是从张万刚手里接的车，张万刚开夜班，我是临时替班的，车主知道他（张万刚）找替班，但不知道是我。综上，无证据显示董兴字对选任司机知情，存在过错。再次，张万刚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支配和管理人对于选任临时司机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对于张万刚认为和车主在数月前查看过孙宏羽驾驶证之辩解，数月前查看过孙宏羽驾驶证，并不能当然推断孙宏羽后期也始终有驾驶证，张万刚虽不明知其没有驾驶证，但应当确认交车之时孙宏羽是有驾驶资格的。故法院根据张万刚的过错程度，认定张万刚承担20%的过错责任。关于张文君各项损失：共计10900元（100元/天×109天）；营养费在出院小结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故本院酌情按50元/天予以支持，共计5450元，交通费酌情按每天10元予以支持，为1090元（10元/天×109天）；出院后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共计4960.80元（精神鉴定费3599.8元+伤残鉴定费1361元）；复印费74元。上述损失共计569418.71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铁岭市铁岭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文君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二、孙宏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文君各项损失共计459418.71元的80%即367534.97元。三、张万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赔偿张文君91883.74元。案件受理费4822.5,由孙宏羽承担3858元，由张万刚承担964.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董兴字与夜班司机本案被上诉人张万刚之间根据双方认可的由张万刚每天向车主交份子钱60元，张万刚占有车辆后，自己具有充分的经营权，故可以确定双方之间是租赁关系。根据孙宏羽在刑事审判卷宗的讯问笔录中所述称，其不知道驾驶的出租车车主是谁，是从被上诉人张万刚手里接的车，其是临时替班的，车主知道张万刚找替班，但不知道具体替班司机是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董兴字对选任司机不知情，并无不妥。董兴字与张万刚之间系租赁关系，张万刚夜班找替换司机，应对司机是否有驾驶资格进行审查，故对上诉人张文君主张董兴字未对孙宏羽尽到审查义务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文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45元，由张文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贞莉审判员  曹红鹰审判员  赵国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颖书记员孟令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