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29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书芳，男，196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河南博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诉人（原审被告）：白花琴，女，195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刚，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诉人（原审被告）：赵玉环，女，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被诉人（原审被告）：王晓伟，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以上四被上诉人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王晓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付申，男，住河南省郏县，系郏县东城街道四里营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宋书芳因与被上诉人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20）豫0425民初7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书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迎辉、被上诉人王晓伟及其与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付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书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返还宋书芳垫付款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至30000元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对宋书芳支付给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30000元费用的性质不进行认定，就认定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获取该30000元的收益不属于不当得利的结论是错误的。原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对给付和收取30000元现金无异议，双方的分歧是该30000元的性质是赔偿款还是补偿款。宋书芳认为给付该30000元的目的是为了让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处理赵某的丧葬事宜，是赔偿的性质，理应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但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认为是补偿款，是为了减轻司机的责任而在保险公司赔偿之外另行支付的费用。宋书芳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30000元是保险理赔款之外另行支付的费用，证人高自锋是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代理人的司机，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应当认定为该30000元是赔偿款的性质。2.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在30000元范围内取得两份收益，宋书芳因此受到损失，故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的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原审法院认定不构成不当得利完全错误。宋书芳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在事故发生后有义务协助交警队处理事故，也有义务赔偿受害人，宋书芳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先行赔付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30000元。因为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平安财险公司有义务代替宋书芳向受害人赔付，但因为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隐瞒宋书芳已经支付30000元的事实，导致法院判决对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全部损失进行了赔付，故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在30000元范围内获取了两份收益。原审法院以“给付和接受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问题的处理具有牵连性”认定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获取的利益不属于不当得利完全错误，宋书芳主张的是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在没有法律根据的情况下获取两份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并导致宋书芳利益受到损害，但原审法院完全撇开平安财险公司已经全额赔付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的事实，单独将宋书芳的给付行为进行评价，必然得出错误的结论。综上，宋书芳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宋书芳的司机因交通事故致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亲属赵某死亡的事实，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宋书芳以车辆所有人车主的身份参加事故调解，以车主的身份自称除保险外自愿支付亲属三万元的额外补偿，是宋书芳自己良心发现，该款的取得不构成不当得利。当时在双方协商过程中曾发生过矛盾，宋书芳说拿出多少钱才谅解，赵永刚、赵玉环、白花琴、王晓伟说需要十万，后来经双方协商宋书芳和司机各拿出三万元，共六万元，因此该款既不是赔偿款也不是丧葬费，因为从去年到现在丧葬费的金额已经突破三万元，作为诉讼中当事人怎么列举被告，这是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司机承担的三万元，谅解书已经出具过了，宋书芳承担的三万元也已经给过了，因此宋书芳在此再说受害人家属收到款项为不当得利，此举有辱道德、公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书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归还宋书芳垫付款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9日至30000元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由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承担。一审诉讼中，宋书芳以王晓伟和赵永刚是共同收款人为由，申请追加王晓伟为被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花琴系赵某之妻（赵某已故），赵永刚、赵玉环系白花琴之子女，王晓伟系白花琴之儿媳，宋书芳出资购买汽车一辆，车牌号为豫Ｄ×××**，挂车号牌豫Ｄ×××**，该车以平顶山市汽车运输公司第五车队的名义进行运营，2019年7月18日，宋书芳雇佣的司机吕留国驾驶该车行至郏县××与骑自行车的赵某发生交通事故，至赵某死亡，2019年7月19日经协商宋书芳付给王晓伟、赵永刚现金30000元，并出具收到条，其内容为：“收到条今收到现金30000元整，大写叁万元整，收款人王晓伟赵永刚，2019年7月19日，死者赵某的儿子赵永刚，儿媳王晓伟”，对该收到条王晓伟、赵永刚认可，但称该30000元是宋书芳支付的补偿款和对吕留国的谅解，宋书芳则称系支付的丧葬费。后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吕留国、平安财产保险公司进行赔偿,（2019）豫0425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因赵某死亡受到的各项损失共计392277.66元；二、驳回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是：宋书芳请求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王晓伟返还30000元及利息，该30000元及利息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是否应当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2019年7月18日，宋书芳所雇佣的司机吕留国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赵某死亡，后经协商宋书芳给付赵永刚、王晓伟30000元，赵永刚、王晓伟也出具有收到条，该给付和接收行为与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问题的处理具有牵连性，且现在双方对涉诉30000元的给付目的、性质说法不一，故在本案中宋书芳的给付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宋书芳以不当得利主张权利，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书芳请求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王晓伟返还30000元及利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书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宋书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认定的证据、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案件。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情况，现就本案二审诉讼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王晓伟是否应返还宋书芳3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纠纷源于案涉交通事故，宋书芳雇佣的司机吕留国驾驶车辆与骑自行车的赵某发生交通事故，至赵某死亡，宋书芳作为雇主应当承担法定的雇主责任，基于此，宋书芳与赵某近亲属之间发生金钱支付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关系，另一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宋书芳主张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王晓伟获取300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作为该笔30000元款项的支付方，系使自身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对财产的转移或变动具有控制性和支配力，其应就财产转移时无法律根据负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花琴、赵永刚、赵玉环、王晓伟收取其给付的30000元时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所述，宋书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宋书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建生审判员  王会军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吕铸威书记员郑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