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民终31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南诏镇环城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624489749366T。 法定代表人：董立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能，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龙，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诏安县壳灰厂，住，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南诏镇东北街新市街**/div> 诉讼代表人：许秀珍，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秀珍，女，194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纯，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诏安县壳灰厂、许秀珍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4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诏安县壳灰厂向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交纳租金至2020年12月，租赁期尚未届满，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诏安县壳灰厂改变土地使用用途”错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许秀珍是诏安县壳灰厂的职工，是黄拱池的妻子，而黄拱池在1991年起承包经营诏安县壳灰厂，由黄拱池承接负责、管理和使用。而黄拱池在1991年开始就以诏安县売灰厂的名义向上诉人交纳租金，黄拱池于1998年去世，许秀珍于2015年7月27日以诏安县壳灰厂名义向上诉人交纳租金，总计1092元，租期至2020年12月，共计14年。2015年12月15日许秀珍就在诏安县壳灰厂向上诉人承租的土地上开工建设了三层的私人住宅，完全改变原租赁土地的用途。现该房屋已建成并由被上诉人许秀珍居住。被上诉人许秀珍，在其丈夫黄拱池去世后，因特殊的身份关系，掌管着诏安县壳灰厂的公章等物品，实际管理使用诏安县売灰厂至今，许秀珍本人又是诏安县壳灰厂的负责人，许秀珍的行为又代表着诏安县壳灰厂的行为(因诏安县売灰厂从1985年起就没有办理工商年检，原法定代表人沈奇雄己去世多年，诏安县壳灰厂己经停厂多年，已经没有生产经营场所)，其行为后果由单位承担。因此，诏安县壳灰厂实际改变土地租赁的用途，无法实现合同的目的，符合解除的条件。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导致在本案中的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诏安县壳灰厂负责人许秀珍在租赁土地上擅自建房，其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的租赁合同应解除，而一审法院并没有适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公产权是我国建国初期50至60年代的产物，公产权的土地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国家所有，由国家各级的房管部门进行管理，由于诏安县壳灰厂只有许秀珍一人独自掌控，许秀珍在承租土地上的建房行为，同样属于诏安县壳灰厂改变土地用途的行为。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国有资产权益和防止国有资产流失。 诏安县壳灰厂及许秀珍辩称，原审认定诏安县壳灰厂原名七联灰厂错误，但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诏安县壳灰厂改变土地使用作途”正确。本案当事人双方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故不存在违约的问题，原审未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正确。本案案涉土地不属于公产权房屋或土地，上诉人无权讨回，本案诏安县壳灰厂土地使用权权属系历史遗留问题，当事人存在权属争议，人民法院无管辖权。 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与诏安县壳灰厂解除土地租赁关系，诏安县壳灰厂将承租土地返还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2.判决许秀珍将侵占的讼争土地恢复原状并协助诏安县壳灰厂将承租土地返还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3.诉讼费由诏安县壳灰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诏安县壳灰厂（原名：七联灰厂）向诏安县房地产管理处租用土地（该土地四至：东至溪堤，西至民房，南至路，北至本厂仓库）用于生产，该厂址为福建省诏安县南诏镇东北街新市街92号。1991年诏安县壳灰厂发包给许秀珍的丈夫黄拱池，黄拱池承包后一直以诏安县壳灰厂名义缴纳租金。1998年黄拱池去世，1995年诏安县壳灰厂停止生产，随后都是许秀珍向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交纳租金。2015年7月27日，许秀珍以诏安县壳灰厂名义交纳租金1092元，从2007年1月至2020年12月，共14年。许秀珍于2015年在本案讼争的土地上基建房屋。 另查明，诏安县壳灰厂的法定代表人沈奇雄已经死亡，现负责人是许秀珍。诏安县房地产管理处变更为诏安县住房保障与房地产管理局，后再变更为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其职能为负责全县直管公房的管理、收取租金及日常维护修缮工作。诏安县壳灰厂于2020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中止诉讼申请书。申请中止诉讼理由是2020年5月6日，诏安县壳灰厂向诏安县政府和诏安县自然资源局递交讼争土地《土地使用权确认申请书》及证据材料，现漳州市人民政府已受理诏安县壳灰厂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正在审查中，至今尚未明确本案讼争土地使用权归属，本案应中止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提供租金收款收据、生效的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6）漳民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卷宗材料，相互印证，虽然没有租赁合同，但也可证实双方形成事实上租赁合同关系。因此，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主张与诏安县壳灰厂之间形成租赁合同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诏安县壳灰厂向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交纳租金至2020年12月，租赁期尚未届满，且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诏安县壳灰厂改变土地使用用途，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主张解除合同关系，不予支持。许秀珍系本案第三人，在讼争土地上建房，属于侵权纠纷，与本案租赁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主张许秀珍将土地恢复原状并协助返还，可另行主张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负担。 二审诉讼中,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提供照片二张，欲证明许秀珍建了房子，改变原来壳灰厂状况。诏安县壳灰厂和许秀珍质证认为，对材料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所证明的改变现状的目的。诏安县壳灰厂和许秀珍提供:一、2015年7月27日诏安县房地产管理处向被上诉人出具的租金收费票据，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壳灰厂土地既无行政上管理职责，也不享有土地使用权，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收取租金为非法行为；二、1.诏安县人民政府2020年9月18日《土地权属争议案件不予受理决定书》；2.2020年10月26日《行政起诉书》及《证据清单》；3.EMS快递单及回执；证明诏安县政府对被上诉人就案涉土地提交的土地权属争议调查处理申请第二次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后，诏安县壳灰厂已依法起诉，目前案件通过网络审核并递交纸质起诉材料。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上诉人证明的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提供的照片，能够证明许秀珍修建了房子，改变原来壳灰厂状况。诏安县壳灰厂和许秀珍提供的租金收费票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对案涉壳灰厂土地不享有土地使用权以及收取租金为非法行为，提供的起诉材料能够证明诏安县壳灰厂已起诉土地权属争议的行政诉讼案件。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无异议。诏安县壳灰厂和许秀珍则认为诏安县壳灰厂与七联灰厂不属同一家单位，以及诏安县壳灰厂没有向诏安县房地产管理处租用土地，土地是诏安县壳灰厂的土地。对此本院认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996）漳民终字第251民事判决，认定诏安县壳灰厂使用的土地系向诏安县房地产管理处租用，因此，诏安县壳灰厂和许秀珍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 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7日诏安县城管执法人员对许秀珍的询问笔录中，许秀珍承认诏安县壳灰厂的土地产权人是诏安县房地产管理处，其在未经房管局的同意下，在该工业用地上改建私房。 本院认为，本案虽没有书面的土地租赁合同，但根据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结合有关土地租金的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诏安县壳灰厂使用的土地系向原诏安县房地产管理处租用，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该出租地的性质为工业用地，因此，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主张其与诏安县壳灰厂之间形成土地租赁合同关系，可以成立。许秀珍的丈夫黄拱池作为诏安县壳灰厂的原职工，于1991年起承包经营诏安县売灰厂，于1991年开始以诏安县売灰厂的名义向上诉人交纳租金，黄拱池去世后，许秀珍作为诏安县壳灰厂的负责人，于2015年7月27日继续以诏安县壳灰厂名义向上诉人交纳租金，租期至2020年12月，2015年12月许秀珍在诏安县壳灰厂土地上开工建设私人住宅，现房屋已建成并由许秀珍居住，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认定。因本案出租地为诏安县壳灰厂生产经营用地，其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诏安县壳灰厂负责人许秀珍在未经有关部门审批下，擅自在该租赁地上建造私房，改变了出租地的性质和用途,对此诏安县壳灰厂已构成根本违约，其违约行为致使出租人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双方的租赁合同依法予以解除，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成立。诏安县壳灰厂应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给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作为土地状况的改变人许秀珍应将讼争的土地恢复原状，并协助诏安县壳灰厂返还土地。 综上所述，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的上诉请求可以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4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与诏安县壳灰厂之间案涉土地的租赁关系； 三、许秀珍应予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将讼争土地恢复原状，并协助诏安县壳灰厂将承租的土地返还给诏安县住房保障和房地产服务中心（土地四至：东至溪堤，西至本厂场地，南至路，北至本厂仓库）。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诏安县壳灰厂和许秀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书茵 审 判 员 陈春生 审 判 员 陈天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倩茹 书 记 员 邹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