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4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多伦道**。法定代表人：曹世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岳，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璐，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樊景新，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秀兰（与樊景新系叔嫂关系），女，195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樊红星，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建华（与樊红星系叔侄关系），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俊玲，女，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樊景新、樊红星、刘俊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6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六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物权系绝对权、对世权，是民事生活必须保障的基本权利。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已充分证明了本身系涉诉房屋所有权人，而被上诉人占有涉诉房屋，即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该诉请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一审法院不应人为设置其他举证义务，也不应因其他法外因素而判决驳回诉请。基于物权的绝对保护属性，所有权的内涵即包括了排除他人妨碍的权利属性。在上述事实毫无争议的情况下，上诉人依据《物权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返还原物，即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房屋被占有原因不清、不具备条件等法外因素要求上诉人举证，更以这些法外因素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裁判明显不当。二、即便应当查明占有原因，该事由作为对杭物权的抗辩理由，也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最终也没有查明被上诉人占有房屋的原因。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交了1993-1999年缴纳的房费证明，也只能证明其占有的事实存在过，不能证明当前其对涉案房屋属于有权占有。除此之外，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占有房屋原因的证据，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其主张合法占有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三、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请的主要裁判理由是“不具有腾房条件”，首先这明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并且此种裁判思路弱化了物权请求权的效力，对登记权利人造成实质不公正。同时，这也明显属于被上诉人的抗辩理由，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而被上诉人的户籍地址根本不在涉诉房屋内，足见其家庭明显有其他住房，该理由也不能成立。“不具备腾房条件”不是法定可以随意侵犯物权的理由。被上诉人的户籍地址并非涉诉房屋，则足以证明其家庭内有其他住房，存在腾房条件。而被上诉人也未充分证明所谓“不具备腾房条件”，而一审法院又再一次将举证责任推给上诉人，然后径行判决驳回诉请，违背基本法律原则。樊景新、樊红星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主要理由：涉诉房屋系上诉人分配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在此长期居住，为有权占有；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居住涉诉房屋系无权占有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基础上适用法律正确。刘俊玲未对六建公司的上诉发表意见。六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腾空强占坐落于天津市红桥区××庄××路××号××，图号300-95-1-46）办公用房406、414房间（房间号系原告自行标注），并搬离该房院内；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于2019年6月3日签发的营业执照载明原告为有限责任公司。坐落天津市红桥区邵公庄陵园路房屋（地（地号0107-08-023智字164-，图号300-95-1-462013年颁发的产权证上载明登记情况为：权利人是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土地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房屋设计用途为非居住，本案诉争房屋为上述房屋中经原告标记为406、414号房屋。天津市建筑工程79字第697号登记表载明：建设单位第六建筑工程公司（自行设计），登记日期1979年11月23日，工程地点（红）陵园路，工程项目宿办楼（宿办楼做四层基础、先建二层、待计划下达后再接建二层）。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向诉争房屋用户发出通知，要求各户留人配合，原告于2017年12月16日、17日两天为四楼各户安装漏电保护插座；原告于2018年1月12日向诉争房屋用户发出通知，要求各家留人配合，原告于2018年1月16日为每户更换电表、换成插卡表。围绕本案返还原物请求权能否得到支持，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有：1．原告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用于证明原告的诉请有判例支持；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供的生效裁判文书并非最高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且基本事实、争议焦点等方面与本案并不相似，故原告提交的生效裁判文书对本案不具参考价值。2．被告提交缴纳诉争房屋房费的部分存根，用于证明六建公司自1993年至1999年期间每月收取房费30元；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没有票据的时间段属于合法使用。对此，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曾经针对诉争房屋缴纳过一段时期的费用（每月30元）这一事实存在。3．原告主张被告在他处有其名下住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于2020年8月21日，审判人员至诉争房屋进行实地勘查，查明：诉争房屋内有被告长期在此居住生活的迹象，诉争房屋及相关共用部位年久失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强占诉争房屋，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作为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原告将诉争房屋提供给其职工及家庭成员使用，无论是收取房费还是无偿使用，都是原告在行使其所有权人的处分权利，因此，被告使用诉争房屋属于合法使用。现原告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诉请被告腾房，一审法院考虑住所是公民生活的基本条件，综合考量被告家庭长期居住诉争房屋的历史情况以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他处有住所等客观因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目前暂不具备腾房条件，故对原告诉请不予支持。待被告有腾房条件时，原告可另行起诉。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因存在安全隐患而不能使用，故该腾房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一审法院需要指出：原告作为所有权人，承担着房屋的安全主体责任，原告既提出诉争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则更应有效落实安全责任；另一方面，被告对使用的诉争房屋亦应尽到善良管理人的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原告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涉诉房屋虽系六建公司所有，但樊景新系原六建公司下属工厂职工，其与家人长期在涉诉房屋居住生活，六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樊景新系强行占用该房屋，亦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樊景新有其他安置去向，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认定樊景新等暂不具备腾房条件并依据相关法律予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六建公司要求樊景新、樊红星、刘俊玲从涉诉房屋搬离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六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天津六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张玉洁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