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57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永杰（别名王晓东、王总），男，1975年2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满州里市扎赉诺尔矿区，住上海市闵行区。2009年9月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1年10月21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2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8年7月28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秦静静。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颜轻（曾用名胡瑞洋，绰号小青），女，1988年9月18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鸡泽县，住上海市松江区。2018年7月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志高（绰号张总），男，1983年5月11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淳安县，住浙江省义乌市。2018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栖霞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艳涛（绰号黄蛋），男，1988年1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周口市扶沟县。2018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20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花志伟，男，1993年7月2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来安县，住安徽省滁州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甫，男，1995年10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来安县。2018年6月29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石鑫皓玥（曾用名石满，绰号甜甜），女，1992年9月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利川市。2018年6月2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苏婷婷（绰号婷婷），女，1990年3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吉林省榆树市。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6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思忆（绰号晶晶），女，1994年8月1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满洲里市，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肇源县。2018年5月14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佳佳（绰号佳佳），女，1990年9月9日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住上海市闸**。2018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胡晶晶（绰号二胡），女，1991年9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8年8月1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蒲峰，男，1989年11月2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南省中方县，住上海市闵行区。2017年5月因嫖娼被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7月27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逮捕，2020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高、韩永杰、胡颜轻、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蒲峰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苏0113刑初2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永杰、胡颜轻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韩永杰、胡颜轻，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苏某（另案处理）租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恒通大道58号南京绿岛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办公楼四至六楼开设百家乐及“二八杠”赌场聚众赌博，并纠集被告人张志高对该赌场进行管理。2018年3月至5月13日期间，苏某伙同被告人韩永杰及刘志友（另案处理）等人，租用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77号紫金名门写字楼五楼及绿岛公司，开设赌场。该团伙分工明确、作案时间跨度长，苏某等人纠集招募张志高、韩永杰、刘志友及被告人胡颜轻、付伟、温正仕（均另案处理）等人进行赌场的经营管理，逐渐形成了以苏某为组织、领导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管理严格，由苏某发起并纠集了张志高、韩永杰、刘志友等人对犯罪集团进行领导，纠集招募胡颜轻、付伟等人管理赌场的荷官、监台等员工；纠集招募温正仕管理赌场码房（会计室）及利用支付宝、微信手段收取赌资、换发筹码、发放员工工资；纠集招募袁某1（另案处理）等人核算赌场每天赌资收支账目；纠集招募张云（另案处理）管理赌场保安、安排岗哨、统一食宿。该犯罪集团中，袁某2（另案处理）等人系码房工作人员，负责在码房内以现金和ＰＯＳ机方式收支赌资、发放兑换筹码；被告人黄艳涛、花志伟、石甫及陈帝均（另案处理）等人系赌场监台，负责在百家乐赌桌上监督荷官工作及防止赌客作弊；被告人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及顾佳悦（另案处理）等人系赌场荷官，负责在百家乐赌桌上发牌及收取、赔付筹码；被告人蒲峰及邱振卫、王德敏（另案处理）等人系赌场保安，负责在赌场外围、楼道口、监控室等地维护赌场秩序、看门放哨工作；赵崇峰（另案处理）等人系赌场洗牌人员，负责将采购回来的新扑克牌洗乱、装好备用。在赌场经营期间，苏某等人租赁南京市秦淮区城开家园、三金府邸、四方新村等地的民房作为员工宿舍，员工上班统一接送，并制定管理、财务、工资、考勤制度，严格管理。2018年5月13日23时许，南京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根据群众举报，对位于绿岛公司四至六楼的赌场进行查处，查获本案被告人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及参赌等人员共计93人，缴获赌资现金532766.5元，并查获用于收取赌资的支付宝账号和用于收取赌资的四台pos机。经审计，该支付宝账号和pos机绑定的银行卡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共收取涉案赌资共计27500039.98元，其中，2018年3月20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共收取涉案赌资共20862639.97元。2018年5月13日，公安机关在赌场保安人员的宿舍中，查获砍刀、手铐、匕首等管制刀具9把；2018年9月6日，公安机关根据举报，在赌场大门门洞内查获关公刀9把、钢管9把。经查，该管制刀具系赌场以备有人滋事闹事时使用。2018年6月30日，张志高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7月27日，韩永杰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后当庭认罪并在庭审中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7月4日，胡颜轻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29日，黄艳涛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22日，花志伟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29日，石甫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6月23日，石鑫皓玥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5月13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8月13日，胡晶晶向公安机关投案，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7月27日，蒲峰被民警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苏某、袁某1、袁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刑事摄影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租赁合同、银行对账单、工资清单、考勤表、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支付宝转账交易明细、视听资料，扣押的账本、筹码、赌桌、显示器、对讲机、现金、管制刀具等物证，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材料、前科查询记录表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志高、韩永杰、胡颜轻、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蒲峰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本案十二名被告人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的组成人员，被告人张志高、韩永杰、胡颜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蒲峰在赌场中从事不同岗位，领取高额工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高、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蒲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颜轻、胡晶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韩永杰当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志高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韩永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被告人胡颜轻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黄艳涛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花志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石甫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石鑫皓玥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苏婷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王思忆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佳佳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胡晶晶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蒲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涉案赌资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永杰、胡颜轻提起上诉。上诉人韩永杰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韩永杰系坦白；2.韩永杰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3.韩永杰未参与赌场实际经营，涉案时间短，不应认定为主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颜轻的上诉理由是：一审量刑过重。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韩永杰、胡颜轻、原审被告人张志高、韩永杰、胡颜轻、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蒲峰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胡颜轻申请撤回上诉。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永杰、胡颜轻、原审被告人张志高、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蒲峰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本案中两上诉人、各原审被告人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的组成人员，上诉人韩永杰、胡颜轻、原审被告人张志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蒲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志高、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蒲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颜轻、原审被告人胡晶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上诉人韩永杰当庭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院对上述情节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韩永杰的辩护人提出“韩永杰未参与赌场实际经营，涉案时间短，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韩永杰供述2018年3月苏总喊其去合伙搞赌场，一起去的还有刘志友，苏总答应给其吃一成。其介绍了周一鸣、付伟、王思忆、王雪微、冯国强等人去赌场工作。其在赌场吧台拿的钱有的是退码的钱，有的可能是分红的钱。同案被告人胡颜轻、黄艳涛等人的供述及证人袁某1、袁某2的证言证实，赌场开始老板是苏某，经理是张志高，后来苏某开会说场所的管理权交给了韩永杰，让大家服从韩永杰的管理，韩永杰还带了付伟等人来，韩永杰也会来赌场巡视，后期主要是韩永杰、刘志友给手下的经理开会，赌场经理再给大家开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韩永杰系赌场的股东，负责赌场的经营管理并参与赌场分红，一审法院认定韩永杰系主犯并无不当。同时，支付宝转账交易明细和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证实，在韩永杰参与开设赌场期间，涉案赌资超过两千万元，足以证明其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韩永杰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韩永杰系坦白；韩永杰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法律规定，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查，韩永杰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未如实供述，一审法院根据韩永杰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实施的具体行为、地位、作用，综合案涉赌场开始的时间、赌资数额及危害后果等事实，结合韩永杰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韩永杰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韩永杰、胡颜轻、原审被告人张志高、黄艳涛、花志伟、石甫、石鑫皓玥、苏婷婷、王思忆、张佳佳、胡晶晶、蒲峰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胡颜轻申请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上诉人韩永杰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准许上诉人胡颜轻撤回上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审判员 钟慧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严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