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2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德顺，男，生于1966年6月10日，土家族，住湖北省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波，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绪申，男，生于1988年2月1日，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宇，男，生于1988年9月20日，汉族，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典，湖北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昌平生命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71587233G。法定代表人：戴日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猛，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铸，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来凤县翔凤镇中华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27662288461N。法定代表人：李志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毅，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琦，湖北施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海，男，生于1977年10月14日，汉族，住湖北省恩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国友，男，生于1987年8月16日，汉族，住湖南省龙山县。上诉人周德顺因与被上诉人范绪申、谢宇、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兰海、何国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德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3、判令对被上诉人谢宇支付的上诉人医疗费136098.95元作为本案的赔偿费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受伤致残的事实并不否认，只是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一审证据可知，各被上诉人没有证实自己并未雇请上诉人的有力证据，应当推定各被上诉人共同雇请上诉人卸水泥。各被上诉人共同雇请上诉人在卸水泥过程中受伤致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不应当承担20%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并非长期从事卸水泥工作，对工作过程中存在安全隐患的谨慎注意义务不应该要求过高，因此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高。三、应当对被上诉人谢宇支付的上诉人的医疗费136098.95元作为本案的赔偿金额一并判由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22236元的医疗费并非是对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而是对被上诉人谢宇实际支付的医疗费的具体数额无法得知，也就无法在诉讼请求中列明。一审对谢宇已支付的相关费用查证为136098.95元，应当对该笔费用一并列入上诉人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中。谢宇辩称，1、谢宇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上诉人有明确的接受劳务方。2、对谢宇已经支付的136098.95元医疗费，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若被上诉人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也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一审我们已经提交了足够的证据证明我们不应承担雇主责任。2、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合法合情，上诉人自身从事卸水泥的工作，存在风险，应当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医疗费22236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得到了法院的支持，其他医疗费已经由其他人自愿承担并支付了，上诉人不应再向法院主张，上诉人在上诉中增加的请求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2、我们虽然未提起上诉，但并非对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表示认可，我们在一审时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我们并非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本案实际接受劳务的人是案外人杜德钊，本案不应由我们承担责任。3、上诉人系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经常从事水泥装卸工作，应当对工作的危险性有充分的了解，上诉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自己受伤，应当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责任。兰海称没有答辩意见。何国友辩称，本案中我只负责运输，当时我的车在静止状态下，完全没有动，我在车上休息，我没有责任。被上诉人范绪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周德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331815.15元，其中医疗费22236元（2236元+20000元）、误工费31953.09元【（53746元/年÷365天/年×187天）+（53746元/年÷365天/年×30天）】、护理费23125.06元【（38897元/年÷365天/年×187天）+（38897元/年÷365天/年×187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50元【（50元/天×151天）+（50元/天×30天）】、营养费10850元【（50元/天×187天）+（5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179736元（14978元/年×20年×60%）、被扶养人生活费34865元【（13946元/年×5年÷4）×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请求护理费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久安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恩施碧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将恩施市城乡一体化污水处理厂工程（承包范围：13个新建污水厂土建、安装及配套管网约162.364km工程。工程地点：恩施市芭蕉乡、白杨坪乡、板桥镇、龙马镇、沐抚办事处、三岔镇、新塘乡、崔家坝镇、太阳河乡、红土乡、白果乡、盛家坝乡等乡镇）发包给被告久安公司施工，开工日期2017年11月15日，竣工日期2018年12月30日，签约合同价32471.52万元。嗣后，被告久安公司与恩施新盟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材料采购合同》，约定采购华新水泥至指定地点。随后，被告久安公司将案涉红土乡污水处理厂施工工程转包给其员工即被告谢宇施工。2018年，金凤公司（卖方）与案外人恩施新盟商贸有限公司（买方）（以下简称新盟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约定：金凤公司为新盟公司提供水泥，并送到指定地点，水泥单价含运费。该合同第四条交货方式与交货地点、运输方式与费用第4.2条载明“交货地点：买方指定的交货地点，以供货通知为准。”第4.3条载明“卖方应采用汽车运输方式将水泥运至买方指定的交货地点，并负责下车及下车的费用。水泥运输、装卸的费用及安全责任由卖方承担，概与买方无关。”被告兰海在该合同卖方签章委托代理人栏签名。该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1日。2018年11月20日，被告兰海联系运输车辆（车牌号为鄂Ｅ×××**、鄂Ｅ×××**）并促成被告金凤公司向杜德钊发送水泥两车各60吨（袋装），由被告何国友等人驾驶前述货车向恩施市红土乡污水处理厂工地运送案涉水泥，并电告被告谢宇帮忙联系卸水泥的工人，卸水泥工资（即下车费）由司机代付。水泥运送到红土乡污水处理厂工地上后，被告谢宇通知被告范绪申帮被告兰海联系了夏果良卸水泥，夏果良邀约了原告。卸水泥过程中，原告不慎摔下案涉车辆受伤。受伤后，原告被送往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西医部），入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头皮裂伤，住院98天后，于2019年2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起床活动支架固定，不适随诊。同日，原告转入康复治疗，因恩施自治州中心医院康复医学科（中医部）没有空余床位，遂继续留在该院西医部治疗并等待床位。同年3月29日，原告获得了该院中医部入院床位即办理了入院治疗手续。入院时，中医诊断为：痿病、气虚血瘀证西医诊断为：颈椎脊髓损伤后遗症、轻度贫血、右肩周炎，住院53天，于2019年5月21日出院，复诊医嘱：院外继续康复训练，加强自我功能锻炼；骨科门诊复诊，不适随诊。住院期间，原告入院时支付了门诊费236元（233.70元+2.30元）。被告谢宇于2018年11月21日、11月30日、2019年5月21日分别垫付了门诊医疗费991.60元、2268元、1200元；于2019年2月27日、3月29日、5月21日分别支付了住院医疗费（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2月27日）78518.86元、（2019年2月27日至2019年3月29日）37102.17元、（2019年3月29日至2019年5月21日）16018.32元。2019年6月10日，原告的伤情通过法律援助经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周德顺伤残程度为五级；2.被鉴定人周德顺伤后误工期为188日（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伤后护理期为188天（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伤后营养期为188天（自2018年11月20日起计算）。3.被鉴定人周德顺后期行手术拆除颈椎钉棒内固定费用预计需人民币20000.00元（贰万元）；4.被鉴定人周德顺后期行手术拆除颈椎钉棒内固定需住院时间预计为30日。2019年8月8日，恩施施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补正书，将原告受伤日期补正为“2018年11月21日”，将伤后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更正为“187日，均自2018年11月21日起算”。嗣后，原告就其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多次向六被告主张权利未果，故具状起诉。另查明，2019年1月1日，新盟公司给被告金凤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书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汇款至贵公司的所有款项全部用于购买金凤水泥，全权委托杜德钊，手机号：153××××****开票下单承运。上水泥账户：代码40特此委托公司盖章（恩施新盟贸易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1月1日”。原告周德顺父母（农业户口）尚在，父亲周月三（公民身份证号码）、母亲李启东（公民身份证号码）。周月三与李启东婚后育有周德秀、周德顺、周德兵、周德友四姊妹。原告受伤住院期间由温大彩等人护理。审理中，证人张某证实原告伤后次日，原告未卸完的那车水泥以及另一车水泥（均为60吨）由其和他人卸完，运输司机即被告何国友向其微信转账支付了下车费1440元（60吨/车×2车×12元/吨）。被告兰海称“案涉运费司机何国友先在杜德钊手里结，杜德钊再在我手里结。”被告何国友称“兰海给我打电话说水泥拉到红土污水处理厂，下车工人由工地自己找人下车，下车费由我垫付后他再连运费一起转给我。第二天，工地上的人另外雇请的张某等人下车，下车费由我垫付给张某的。关于本次下车费的说明：这车下车费是由我现场代付，还有一车60吨，合计120吨，金额1440元，而后兰平转给杨金花，杨金花转给田沙曼，田沙曼转给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雇主是谁；二、原告的损失是多少；三、六被告应否担责。针对前述焦点该院作如下分析评述：一、雇主的确定。1.从原告前去卸案涉水泥的联系方式来看，原告系夏果良邀约的，下车费按人数平均分配，可以确定夏果良非雇主。2.从案涉《水泥购销合同》内容来看，案涉水泥系被告金凤公司送到指定地点，并负责上下车费用，被告金凤公司属接受劳务一方。3.从兰海的陈述内容看，其系帮案涉水泥经销商杜德钊销售水泥，杜德钊系新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新盟公司跟被告金凤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的水泥送到指定地点，并负责上下车费，水泥单价包含运费，被告金凤公司仍是接受劳务一方；至于被告兰海支付卸车费后是否由金凤公司最终承担，兰海未举证证实，但从签订《水泥购销合同》当事人一方（金凤公司）的代理人栏签名来看，兰海系金凤公司的代理人，结合《水泥购销合同》约定的水泥卸车费由金凤公司负担的情况来看，被告金凤公司仍是最终接受案涉劳务一方。4.从案涉水泥下车费的支付情况来看，案涉水泥下车费系运输司机即被告何国友代兰海垫付，从而排除了被告久安公司、范绪申、谢宇系雇主的可能性。综上，该院确认被告金凤公司是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二、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该院逐一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原告支付236元，被告谢宇支付了医疗费129168.95元（其中含原告支付的2000元）。后期行手术拆除颈椎钉棒内固定费用20000元，系必然发生费用，该院予以确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了医疗费2236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该院予以确认。2.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原告系农业户口，其临时从事卸水泥业务，其因务工受伤误工损失应比照2019年度公布的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34280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即比照居民服务、管理和其他服务业38897元/年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日）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2019年度公布的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为14978元，原告受伤时未年满60周岁，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伤残等级（1级的按100%计算，2级的减少10%，其他依次类推，死亡的按100%计算）×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年数。据此，该院确认误工费为20380.16元【（34280元/年÷365天/年×187天）+（34280元/年÷365天/年×30天）】、护理费为23125.06元【（38897元/年÷365天/年×187天）+（38897元/年÷365天/年×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50元【（50元/天×151天）+（50元/天×30天）】、营养费为10850元【（50元/天×187天）+（50元/天×30天）】、残疾赔偿金为179736元（14978元/年×20年×60%）、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919元【（13946元/年×5年÷4）×60%（五级伤残）×2人】，原告主张上述项目的超过部分，该院不予确认。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案案情，原告该请求金额适当，该院予以支持。三、责任分担问题。本案中，原告接受被告金凤公司的雇请从事临时性卸水泥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原告系劳务提供方，被告金凤公司系劳务接受方。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导致自己受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依法应承担部分责任。被告金凤公司系劳务接受方，亦是受益人，理应对原告提供劳务尽到指导、培训、监督等管理责任，故其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他被告非案涉劳务受益人，对原告收到的损害不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案情，该院确定由原告自行承担20%的责任，被告金凤公司承担80%的责任。综上，原告的经济损失为286296.22元。根据前述责任划分比例，被告金凤公司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总额为229036.97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249036.9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德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249036.97元。二、驳回原告周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6元，原告周德顺负担承担1569元，被告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7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证据确认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周德顺存在劳务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金凤公司作为雇主应当对周德顺的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责任。周德顺上诉认为各被上诉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过错等因素确定周德顺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亦并无明显不当。因被上诉人谢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故谢宇替周德顺支付的医疗费136098.95元，周德顺应予以返还。故，周德顺的经济损失应为422395.17元。前述责任划分比例，金凤公司应赔偿周德顺的经济损失总额为337916.14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357916.14元。综上，上诉人周德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20）鄂2801民初1830号民事判决。二、被告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德顺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357916.14元。三、原告周德顺返还被告谢宇医疗费136098.95元。四、驳回原告周德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276元，周德顺负担1569元，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周德顺负担196元，由来凤县金凤建材工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开平审  判  员  陈 敏审  判  员  覃恩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苏蜀书记员（兼）  苏 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