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刑初1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6年1月8日出生，住沈阳市浑**。系被害人王某2的儿子。被告人邹淑珍，女，汉族，194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辽宁省灯塔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7日被灯塔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1日被灯塔市公安局监视居住，于同年10月9日被辽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于辽阳市白塔区青年大街地税小区四号楼二单元501室。由灯塔市公安局执行。2020年12月3日被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逮捕。诉讼代理人李乃相,男,1963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系被告人邹淑珍女婿。指派辩护人曲向军，辽宁国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辽市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要求经济赔偿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琳、检察官助理苏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曲向军、诉讼代理人李乃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某与被害人王某2二人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7日17时许，二人在哈尔堡村家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动手厮打，王某2被打倒后仰面躺在西屋炕上，邹某用铁锹、砖头、镐头等连续砸击王某2的头、面部致王某2当场死亡，后邹某喝药自杀未遂。经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王某2系因头面部遭受刺击、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被告人邹某于2020年4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为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案件来源、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书证；黑色裤子、黑色上衣、木把、铁质锹头铁锹、木把镐头、暗红色砖头、一端圆球型另端尖铁钎子等物证；张某1、李某、王某3、李乃相、王某1、王某4昌、张某2、周某、丁某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随案移交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死亡赔偿金20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丧葬费3万元，共计人民币33万元。被告人邹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称，我并不想杀死王某2，我失手了，我后悔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邹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且受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并有部分受害人家属达成谅解，被告人犯罪时年龄超过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或减经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某与被害人王某2（男、殁年80岁）系夫妻关系。2020年4月7日17时许，在辽宁省灯塔市王某2家中，二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并厮打，王某2被打倒后仰面躺在西屋炕上，邹某用铁锹、砖头、镐头等连续砸击王某2的头、面部致王某2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后邹某喝药自杀未遂。被告人邹某于2020年4月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另查，因被告人邹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7632元（丧葬费37632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2020年4月7日17时许，灯塔市公安局佟二堡派出所接到张某1报案称：哈尔堡村一名叫王某2的村民满脸是血躺在家中，公安人员立即前往现场并展开调查，发现其爱人邹某有重大嫌疑，邹某当日因喝药自杀被送往120急救中心，侦查人员到医院找到正在被抢救的邹某，并于当日对其办理监视居住。邹某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证人张某1证实：2020年4月7日17时10分左右，我岳父李某到我家找我说，李乃相的岳父王某2、岳母邹某在家打起来了，让我陪他去看看。我们开车不到5分钟就到了，房门拉不开，里面用一根铁棍别着，铁丝绑着铁棍和门。我和李某通过窗户看到邹某在东屋炕上躺着，手不时还在动，喊她也没有反应。李某就给李乃相打电话问怎么办，李乃相说不管怎么样把门打开，我拿砖头把房门靠西侧的玻璃打碎了一块，把门上的铁棍立起来，打开了房门，我们到东屋，看见邹某在北炕上躺着，头朝西，脸朝上，她手上沾有血迹，地上也有血迹，喊她没反应，但手还在动。我们在厨房的地上看到一把头朝西、把朝东的铁锹和一些血迹，进到西屋后，发现王某2头朝北脚朝南，脸朝上躺在西屋的北炕上，两只脚耷拉在炕沿边，头、脸上全是血，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就打了120、110电话。大约10多分钟，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120车把邹某拉走了。3、证人李某证实：2020年4月7日下午17时20分，我接到我弟弟李乃相的电话，让我去他老丈人王某2家，他说他们老两口打起来了，他老丈母娘喝药。之后，我找我女婿张某1开车拉我到了王某2的家，他家房门锁着，我就给李乃相打电话，他让我砸玻璃把门打开，之后我女婿把玻璃砸开，打开了门，我们进到东屋，地上有血迹，老太太在东屋的炕上，头朝西，仰面躺着，我叫她没反应，手动了一下，然后我去西屋，发现老头王某2腿在炕沿耷拉，头朝北，脸上全是血，后来我女婿打的120、110，过了10多分钟救护车和警车都到了，120的医生把老太太拉走了，并说王某2死了。4、证人王某3证实：我是邹某和刘某九（邹某第一任丈夫）的女儿，2020年4月7日17时许，我母亲邹某给我打电话说：“我把王某2杀了，我现在要喝药自杀了。”我当时没相信就说：“妈，你说的是真的假的？”她说：“是真的。”我说：“那你快打110，赶紧报警吧，你去自首，别喝药了。”我说完她就把电话挂断了，等我再回打的时候电话就打不通了。我就给同村的二大伯子李某打电话，让他去看看我母亲，过了10多分钟，李某回电话说，你妈房门打不开，我准备踹开。过了1分钟，他又回电话说，情况不好呀，老头王某2头面部挺乱，老太太邹某也不省人事，够呛了。我说那快送医院吧。我妈和王某2的关系不好，总吵架，最近因为包地的事王某2总和我妈吵架。5、证人李乃相证实：2020年4月7日17时许，我妻子王某3接到我老丈母娘邹某的电话后和我说：“他们老俩口又打起来了，我妈拿铁锹把老头打倒了，打的挺严重，我妈要喝药自杀，你赶紧给你哥哥打电话让他去看看。”于是我给我哥哥李某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他去了后给我打电话说：“老头躺着呢，估计是够呛了，老太太好像是喝药了。”然后我就开车来我老丈人家里，当时警察已经在了。6、证人王某1证实：2020年4月7日17时26分，我继母邹某的女儿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王某2和我继母都不行了，让我赶紧回来，我开车回去后看到警察拉上了警戒线。我父亲和某再婚50多年，关系从来就没好过，年轻时动手打架，邹某打王某2就像打儿女一样，他们矛盾挺深。三年前邹某张罗把家产都归小儿子王某4昌，由王某4昌赡养两个老人，当时大家都签字了，反正邹某看不上我爸。昨天我回家给他们买的米面油等，邹某说我爸不挣钱也不干活，我爸说这十多天邹某就做她自己一个人的饭，不给他吃饭，而且他出家门后，邹某就不给开门了。7、证人张某2证实：我是王某2家西院的邻居，我听说了王某2被邹某杀害的事。平时儿女都不在家，就他们俩个人一起生活。王某2平时不干活，但身体没什么病，就爱喝酒抽烟，邹某有点弯腰，但能干活，身体没毛病，天天就是干活。他俩经常吵架，老太太总因为老头喝酒抽烟还不干活与老头发生矛盾。8、证人周某证实：我家住在王某2家西边，中间隔两户。平时老太太邹某不怎么出门，老头王某2经常在外面溜达，捡点瓶子卖钱，这两个人和村里人接触不多，他们关系不怎么好，总是吵架，老太太不怎么给老头做饭。他们俩的身体都挺好，老头看起来更好一点，老太太平时弯个腰，但什么农活都能干。9、证人丁某证实：我是佟二堡镇哈尔堡村的村书记，邹某和王某2都是本村村民，平时他们和村里人接触不多，王某2有时捡点瓶子，我听说他们感情不太和睦。我听王某2说过，他俩总打架，老太太性格横点。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灯塔市公安局灯公（刑）勘〔2020〕88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灯塔市邹某家，房门西侧门玻璃损坏，屋外东侧有一棕色罐子装有无色液体。东侧房门处有一铁钎子，穿插于房门内把手铁环上，长1.2米，直径2.8cm，一端为球形一端为四棱尖状，铁钎子尖端染有血迹。房屋中间是门厅，门厅北侧是厨房，东西两侧是卧室。东屋南侧床上距南墙60cm距西墙52cm处有60cm×30cm范围的血迹。地面距西墙20cm处靠床处有150cm×30cm范围的血迹。北侧炕上西侧炕沿处有一版头孢胶囊（剩余一粒）。靠西墙的小桌子上有一银色暖壶盖和一空瓶酒罐（500ml崂山牌）。房屋中间门厅，距东墙145cm距南墙130cm处有一木质铁锹，长1.1m，把直径3cm，木把上染有血迹。东卧室房门处至西卧室房门处地面有275cm×50cm范围的血迹。西屋北侧炕上有一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腿搭在炕沿下，尸体头部有创伤，尸体头部距北墙70cm距东墙110cm，移开尸体，尸体下有60cm×70cm的血泊。尸体头部北侧距北墙65cm距东墙100cm处有一红色染有血迹的砖头，长22cm，宽11.5cm、高4.5cm，炕上西侧被褥上有170cm×110cm血迹。炕东北角墙壁上有210cm×250cm范围的血迹。距北墙180cm距西墙20cm处地面有一锄头，长1.2m，木质把直径为3cm。桌子上距东墙20cm距北墙300cm处有36cm×9cm范围的血迹。距东墙25cm距炕40cm处有一凳子倒在地上，凳子上有18cm×20cm范围的血迹。西卧室地面房门处开始向北延伸有50cm×220cm范围的血迹。现场其他处未见异常。11、鉴定意见：（1）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辽）公（刑）鉴（法医）字【2020】10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形死者头面部多处挫裂创。根据死者头面部创口的形态特征和解剖检验所见分析：“十”字四角形创口符合具有四棱边的铁质类刺器刺击所致，头皮及左面部的条状创口符合具有较锐的棱边铁质物体所致，面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符合具有平面的物体作用所致。鉴定意见：王某2系因头面部遭受刺击、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2）辽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物【2020】82号鉴定书记载：1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号“邹某血样”、2号检材编号2020J0082-2号“王某2血样”、3号检材编号2020J0082-3号“东屋地面血迹”、4号检材编号2020J0082-4号“东屋床上血迹”、5号检材编号2020J0082-5号“尸体头部下血迹”、6号检材编号2020J0082-6号“西屋墙上血迹”、7号检材编号2020J0082-7号“西屋凳子上血迹”、8号检材编号2020J0082-8号“西屋炕上西侧被子上血迹”、9号检材编号2020J0082-9号“西屋门口处血迹”、10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0号“西屋桌子上血迹”、11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1号“门厅地面血迹”、12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2号“邹某脸上血迹”、13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3号“邹某右手上血迹”、14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4号“邹某左手上血迹”、15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5号“邹某黑色裤子”、16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6号“邹某黑色上衣”、17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7号“红色砖头”、18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8号“铁锹”19号检材编号2020J0082-19号“铁钎子”、20号检材编号2020J0082-20号“锄头”。鉴定意见：1.送检的“邹某黑色裤子”（20200082-15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邹某、王某2的DNA型；2、送检的20200082-3～14号、20200082-16～20号检材与送检的“王某2血样”（20200082-2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04×1028。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邹某指出家中西屋炕上是其杀死王某2的地点。13、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邹某作案时身穿黑色裤子一条、黑色上衣一件，灰色袜子一双、黑色棉鞋一双、写有字迹的白纸一张、木把铁锹一把、镐头一把、铁钎子一把、砖一块、光盘四张。14、物证：公诉机关当庭出示黑色裤子一条、黑色上衣一件，灰色袜子一双、黑色棉鞋一双、写有字迹的白纸一张、木把铁锹一把、镐头一把、铁钎子一把、砖一块，经被告人辨认，确系铁钎子、砖系其案发时所用工具、衣物系其作案时所穿，纸系其书写的与王某2分家的情况。15、户口证明、住院病历、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2及被告人邹某的自然情况；被告人邹某于辽阳市中心医院抢救的情况；王某2已死亡情况。16、被告人邹某供述：2020年4月7日下午，我在家里弄土豆，王某2在西屋喝酒，吃炉果，我干完活也想吃点炉果，王某2不让我吃，并撵到东屋打我，他还说今天晚上就给我杀了，我顺手拿一根棒子将王某2脑袋打出血了，他就往西屋跑，嘴里还骂我，我追到西屋拿着棍子接着打他，我合计给你打死了我就吃药自杀，接着我就拿屋里的凳子、棍子、砖头等东西往他脑袋上打，直到给他打倒在西屋的炕上没动静了。之后我把家里的头孢吃了一板，还喝了一罐啤酒、一暖壶卤水，把门插上，躺在东屋炕上等死。期间我给我女儿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情况。后来医院把我救过来了。我和王某2感情一般，他爱喝酒，一喝多了就骂我，我身上带着这个纸条是我杀害王某2十天前写的，我要和王某2分家。综合分析：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被告人邹某杀死被害人王某2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因家庭琐事持砖头、铁钎子等凶器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辩称其不想杀人，其失手了的辩解，经查，在案作案工具、尸检鉴定、物证鉴定、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邹某的供述等证据印证了，被告人持砖头等工具击打被害人身体的要害部位头面部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其辩解不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邹某与被害人王某2虽有家庭矛盾，但现有证据证明被害人的行为不足以导致本案的必然发生，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系激情犯罪，并有部分受害人家属达成谅解，被告人犯罪时年龄超过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夫妻矛盾激化引发，审理期间被害人部分近家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被告人审判时年龄确已超过75周岁，可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邹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6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作案工具铁钎子、铁锹、镐头、红色砖头，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朱薇薇审判员  刘姝娜审判员  何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媛媛书记员朱伶附：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