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8民申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恒良，男，1972年6月23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天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志强，男，1979年3月16日生，汉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章，男，1983年1月29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应，男，1965年12月12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开华，男，1970年3月18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开元，男，1964年4月24日生，汉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开荣，男，1971年11月13日生，汉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志才，男，1972年7月7日生，汉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志良，男，1981年6月30日生，汉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恒光，男，1969年9月20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松，男，1981年8月26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陶建，男，1985年2月4日生，傣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标，男，1979年11月7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坤，男，1982年7月4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成荣，男，1989年8月11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荣，男，1979年6月28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开祥，男，1962年4月1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沈会芳，女，1943年6月6日生，汉族，现住景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明春，男，1980年9月8日生，彝族，现住景谷县。上述18位被申请人共同诉讼代表人：沈志强、李明章、罗应。再审申请人罗恒良因与被申请人沈志强、李明章、罗应、谢开华、谢开元、谢开荣、沈志才、沈志良、罗恒光、李明松、陶建、李明标、李明坤、罗成荣、李明荣、谢开祥、沈会芳、李明春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云08民终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罗恒良再审申请称，请求依法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终781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2017)云082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审判程序违法。1.2016年6月15日，景谷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民初71号民事裁定书，合议庭组织人员：审判长：彭新云，审判员：刘春，审判员：吴治旭，书记员：杨银江。2.2018年12月27日景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82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合议庭组成成员：审判长：吴治旭，人民陪审员：鲁仁茂，人民陪审员：俸明智，书记员：周程。二、(2018)云082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1.罗恒良是根据1983年9月7日，罗维昌（罗恒良的爸爸）持有集体林承包合同书，在威远江水电站淹没实物指标模底调查，经过两榜张榜公布，无人提出异议后，依法领取的补偿费。2.无论是威远江水电站，还是后来的糯扎渡水电站，所涉及的淹没补偿都是经过两榜张榜公布，进行的各家各户所领取的补偿费，完全符合公序良俗。综合以上观点，原审合议庭成员就有吴治旭，裁定审理中又由吴治旭主审，故审判程序有问题，呈请人民法院审明案情，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诉请。沈志强等18位被申请人提交意见称：一、本案涉及到的11.319亩土地林权属于原棉竹棚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答辩人一方提交了《景谷县山林所有证存根》《集体林登记表》《林权证》，证实案件涉及的11.319土地为景谷县碧安乡河头村民委员会原棉竹棚村民小组集体土地。这11.319亩土地确实在原棉竹棚村民小组位于鲁家观地的集体林地范围内。2012年前后因威远江水电站建设移民搬迁，这11.319亩土地所在的集体林，在进行补偿后被征收为国有林，所以在2014年12月20日颁发的新《林权证》中，包括这11.319亩在内的所有被征土地都已经剔除出新《林权证》的四至范围。本案一审时，为了查明这11.319亩土地征收前的权属情况，沈志强等人申请景谷县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对11.319亩土地进行了现场勘验，取得四至坐标，调查规划设计队结合林业局存档的位置示意图坐标对照后，告诉答辩人这11.319亩土地在征收前，是在原棉竹棚村民小组位于鲁家观地集体林地范围内。沈志强等人接着申请林业局办公室结合调查规划设计队的勘验结果和提交的1982年颁发的《景谷县山林所有证存根》《集体林登记表》等资料，为沈志强等人出具一份证实这11.319亩土地在征收前权属情况的证明。因为沈志强等人是以个人身份去申请，林业局对沈志强等人要使用该证明的意图不确定，在给沈志强等人出具的《林权权属证明》只说明这11.319亩土地在2012年巳经因征收调整为国有林，但对1982年至2012年征收前这一期间，该11.319亩土地的权属不愿出具任何证明给沈志强等人。沈志强等人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现场勘查鉴定申请》。此后，一审主审法官为了确定该11.319亩土地征收前的权属情况，多次和景谷县林业局沟通协调如何进行现场勘查。2018年期间，在这11.319亩土地因威远江水位下降而裸露出来，具备现场勘验测定的条件时，一审法官组织了原、被告还有林业局的勘验人员到现场勘测。当天，快到现场时，罗恒良现场当着主审法官和沈志强等人的面承认这11.319亩土地是集体林，不是他罗恒良个人的，让不用到现场看了。答辩人一方的李明章坚持一定要到现场，所以在没有等林业局的勘验队情况下，一审原、被告和主审法官一同到了争议土地现场，主审法官还让法院工作人员进行确认并拍照。当天原、被告双方总的到场了十多户，对这11.319亩土地属于集体林范围都是一致认定的，罗恒良在现场是无言以对的，对这些事实他没有敢抵赖和狡辩。虽然一审判决对这次现场查看没有记录，但正是这次庭前的现场查看和罗恒良的当场自认，一审法庭才没有把这11.319亩土地的权属做为案件争议焦点。另外，一审法官通过对证人黄某的提问查实了：当时黄某在开发种这块地的时候，是问过时任老社长李德良答应给黄某种，当时就说到如果今后国家有什么政策变动或者政府要这块土地的话，黄某只能享受地上附着物，不能享受土地补偿费，这个土地补偿费是属于村民小组的。这11.319亩土地跟罗恒良个人一点关系也没有，小组把地借给黄某种了这几年期间，小组里面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干涉过黄某。实际上，这块地在大集体的时候沈志强的父母在里面种过一小块山药，之后一直荒着，从包产到户到答应给黄某种之间，一直是社长李德良家在代管，谁也没有去种过什么。现在罗恒良说是他呢，在这块地上，罗恒良没有砍过一棵树，没有挖过一锄土，何来是他的。案件二审的时候，罗恒良提供的《承包合同》涉及的土地范围与本案争议的11.319亩土地不是同一个地块，罗恒良只是为了混淆视听而乱举证据。二、征收该11.319亩土地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应该由原村民小组所有。景谷县移民局进行了两榜公示，第一榜公示的时候这11.319地的土地补偿款是公示在罗恒良的名下，备注了黄某种橘子。村民小组村民发现错误后，就去找移民局反应土地不属于罗恒良或黄某，是原棉竹棚村民小组的集体土地，土地补偿款要补给村民小组。移民局的工作人员答复：你们村民小组没有开过户，只能以社长的户为村民小组的户。所以，第二榜公示的时候，这块地的土地补偿款仍公示在当时社长罗恒良的户头上，后面继续备注着就是黄某种橘子的11.319亩。也就是说，这个土地补偿款之所以会打到罗恒良的户上，是因为当时移民局和我们都以为没有小组账户，所以打到小组长的个人账户就相当于是打给小组的，而不代表是打给小组长罗恒良个人的。在原来的村民小组的一事一议的决议上，只讨论过个人家土地被征收后补偿的钱要打到个人家的账户上。但是针对刘荣、李育学、黄某这三片土地的土地补偿款要如何分配，我们村民小组一直没有召开过一事一议会议作出过任何决议，更不可能说是大家巳经同意过把黄某种的这11.319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给罗恒良个人。而且2014年景谷县移民局批复的《文件处理单》中已经明确了：关于刘荣、李育学、黄某这三片土地的土地补偿款只兑村民小组，由村民小组经一事一议讨论决定如何分配。这11.319亩土地补偿款打到罗恒良账户前后，我们小组都没有办法组织召开一事一议会议，针对黄某种的这11.319亩土地的土地补偿款的分配进行讨论。一审中，罗恒良为了证实他是合法取得补偿款，所提交的2012年8月14日和2012年12月19日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上，也没有关于这11.319亩土地补偿款如何分配的记录。所以罗恒良这样利用身为小组长的职务便利直接将属于村民小组的土地补偿款占为己有，是明显的不当得利，应该将侵占的土地补偿款依法退还。综上所述，这11.319亩土地林权没有争议，是属于原景谷县的集体土地，征收所得的土地补偿款应该由村民小组所有。小组对11.319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也从来没有进行过一事一议的讨论，罗恒良没有任何理由占有土地补偿款，应该把侵占的钱退回小组。该案一审和二审，程序正当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沈志强等人特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驳回罗恒良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是否存在审判程序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第一审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本案中，沈志强等18人诉罗恒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云0824民初71号民事裁定，驳回沈志强等18人起诉，沈志强等18人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7年1月9日作出（2016）云08民终750号民事裁定：“撤销景谷县人民法院（2016）云0824民初71号民事裁定，指令景谷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此可见，该案并不是发回重审，按照法律规定无须另行组成合议庭。一审法院由原合议庭成员对该案进行审理，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罗恒良主张一审法院存在审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罗恒良是否应返还景谷县碧安乡原河头村民委员会棉竹棚村民小组不当得利利益人民币95079.6元的问题。本案中，罗恒良主张其领取11.319亩土地补偿款合法的依据是2009年12月8日公示的《景谷县威远江电站土地细化汇总表（第2榜公示）》公示内容，但在该公示榜中罗恒良公示的土地有5块，其中地类为柑橘地的地块包括本案涉争土地共有3块，但仅在本案涉争土地的备案栏内注明：黄某种桔11.329，其余两块未标记。根据在一审庭审中及2018年5月23日原审现场核实中，罗恒良已明确认可争议的土地系集体所有的陈述，结合证人黄某证言证实本案争议的11.319亩土地系其从原棉竹棚村民小组处租来并非从罗恒良处租来的事实，应确认争议的土地为棉竹棚小组集体所有。虽然罗恒良提供其父亲罗维昌1983年与集体签订的79亩乱坟山的承包合同，证明其享有承包权，但未能提供2014年新的林权证证明其继续享有承包权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故罗恒良不具有本案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一审、二审确认罗恒良领取争议的11.319亩土地补偿款95079.6元构成不当得利，罗恒良应将领取的补偿款退还原棉竹棚村民小组的判决并无不当，罗恒良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罗恒良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罗恒良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邹春林审 判 员 赵 键审 判 员 李国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红娟书 记 员 周俊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