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民申870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泰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新城办事处向阳街桃花园小区。 法定代表人：李秀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业军，男，196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石昌伟，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力，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允才，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一审被告：纪明富，男，195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 第三人：肥城市孙伯镇北栾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孙伯镇北栾村。 法定代表人朱长河，该村村主任。 再审申请人山东泰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方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石昌伟、二审上诉人王允才、一审被告纪明富、第三人肥城市孙伯镇北栾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栾村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民一终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泰方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2008年石昌伟以2008年3月10日承包了泰方公司承包的北栾村委共计14户居民楼工程，并与王允才签订了施工合同，因王允才、泰方公司欠付其工程款577559.6元为由，将王允才、泰方公司起诉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1年5月5日，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以（2008）肥商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判令王允才支付石昌伟工程款525291.67元及利息，支付石昌伟审计费24000元，泰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泰方公司及王允才对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2011年12月1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泰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泰方公司及王允才对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后以（2012）鲁民申字第10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2013年2月25日，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以（2012）泰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1）泰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和（2008）肥商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6日以（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允才支付石昌伟工程款525291.67元及利息，支付石昌伟审计费24000元，泰方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基本和（2008）肥商初字第1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一致。泰方公司及王允才对该判决不服均提起上诉，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泰民一终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已经于2016年12月5日执行完毕结案。2014年，王允才以2008年初承接了北栾村委14户居民楼工程，2008年3月10日将该工程转包给石昌伟，2008年4月29日以泰方公司的名义与北栾村委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石昌伟起诉至法院，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决王允才支付石昌伟工程款525291.67元（不含已支付382000元），泰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生效的判决书北栾村委应支付王允才工程款907291.57元为由，以北栾村委为被告、泰方公司为第三人诉至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肥民初字第3809号民事判决判决北栾村委支付王允才工程款907291.57元。北栾村委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泰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栾村委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3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鲁民申3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提审本案，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民再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山东省泰安市人民法院（2015）泰民一终字第921号民事判决及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4）肥民初字第3809号民事判决，发回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以王允才为原告、北栾村委为被告，泰方公司、石昌伟、纪明富为第三人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鲁098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对该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已经于2020年5月10日生效。根据该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2008年初，王允才承接了北栾村委14户居民楼工程，2008年3月10日，王允才将该工程转包给石昌伟，并签订施工合同。2008年4月29日，王允才以泰方公司的名义，与北栾村委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5月6日，北栾村委以王允才非法转包给石昌伟为由，通知王允才解除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于2008年10月11日作了最后清结。2008年5月10日，北栾村委与纪明富签订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由纪明富施工至工程全部完工，北栾村委向纪明富支付工程款168万元，其中包括王允才在北栾村委领取的20余万元。从而认定：2008年5月10日，北栾村委与纪明富签订施工合同，纪明富将涉案的工程施工完毕，且交付使用，北栾村委已向其支付相应工程款，应认定纪明富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鉴于已经生效的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认定纪明富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石昌伟根据与王允才签订的承包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从而判决王允才向其支付工程款，泰方公司对王允才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是错误的，因此本案符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规定。二、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鉴于已经生效的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认定纪明富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认定石昌伟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显然，该认定基本事实是错误的、缺乏证据证明的。 石昌伟提交意见称：一、（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泰民一终字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合法公正。本案基本事实为：2008年初，王允才以泰方公司名义承接了北栾村14户居民楼工程，双方签有书面合同，加盖了泰方公司公章。2008年3月10日，王允才与石昌伟签订《施工合同》，将涉案14户居民楼工程转包给石昌伟，王允才、石昌伟作为当事人亲自签署了合同，纪明富因当时受石昌伟雇佣，在合同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该合同约定，王允才将北栾村委居民楼工程发包给石昌伟施工，承包内容为图纸包括的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68元计算，付款方式为工程开工付总造价的10%，基础完工付总造价的10%，一层主体完工付总造价的20%，二层主体完工付总造价的20%……。双方签订合同后，石昌伟即组织人员，租赁、购置设备机具，购买水泥、钢材、砖石等各种材料，全面投入施工。二层主体完工后，因发包方北栾村委拖延付款造成停工。这期间为保证顺利完工，石昌伟与王允才于2008年7月18日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石昌伟继续施工，保证工程顺利完工，王允才在按合同拨款时，必须经石昌伟签字签收，其他任何人（包括石昌伟的亲舅纪明富）均不得代领签收，否则视为无效收款。2008年9月23日，为催收工程款，石昌伟与王允才一起到肥城市邮政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北栾村委寄发催款通知，该催款通知上加盖了泰方公司的公章，内容为要求支付主体完工应付的60%工程款。由于后续没有收到工程款，石昌伟撤出工地，王允才也于2008年10月份与北栾村委协商解除了他们之间的合同，后期工程由纪明富接手承包完成施工。上述事实石昌伟在本案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提交了大量证据，也有法院调查笔录、委托鉴定结论等予以证明。二、泰方公司以（2019）鲁098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申请再审，并认为（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泰民一终字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2019）鲁0983民初1368号判决书认定纪明富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缺乏客观真实的证据支持。该案中北栾村委、纪明富等当事人提交法院的证据，多为利害关系人的言词证据，他们本来就是北栾村的人员，法庭让他们出庭作证，并采信其证言不符合证据规则；纪明富提交的涉及工程主体施工部分的记事本、施工记录等，是其作为石昌伟雇佣的工地管理人员，在履行职务时所形成，无法以此证实纪明富是实际施工人；该案中的证人证言，存在与原始书证不符的情形等。因此，该案认定纪明富为实际施工人，不仅证据不足，而且明显违背事实。而在（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案件、（2014）泰民一终字640号案件石昌伟提交的证据中有大量的书证，而且属于原始证据，相关证人也不存在利害关系。就待证事实存在多种证据形式的情况下，书面证据、原始证据的效力远远高于言词证据、传来证据；在出现多个证人的情况下，应当甄别证人的身份，排除利害关系，结合原始证据、书面证据决定是否采信。（2013）肥民重字第25号判决、（2014）泰民一终字640号判决，正是基于这一证据规则采用证据，并对事实作出认定，因此，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9）鲁098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却没有考虑在前的已经生效的（2013）肥民重字第25号判决、（2014）泰民一终字640号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更没有考虑原始证据、书面证据的存在及证明力。综上所述，（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泰民一终字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石昌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公正。泰方公司认为两份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以（2019）鲁0983民初1368号民事判决书作为新证据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再审条件，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本案纠纷，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泰民一终字第757号民事判决，王允才、泰方公司不服该生效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2年9月12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1013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该院于2013年2月25日作出（2012）泰民再终字第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重审。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肥民重字第25号民事判决、（2014）泰民一终字第640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对再审判决、裁定提出申请的。第四百零二条第六项规定，再审申请审查期间，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裁定终结审查···（六）有本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情形的。因泰方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系针对（2014）泰民一终字第64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系经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再审之后作出。故本案终结审查，泰方公司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再审检察建议或者抗诉。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百零二条第六项规定，裁定如下： 终结审查山东泰方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 亮 审 判 员  邝 斌 审 判 员  张秀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王 慧 书 记 员  李亚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