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8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光兰，女，1962年10月20日生，佤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云南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盛兰，女，1963年7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公民代理），男，1972年11月6日生，拉祜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发明，男，1955年1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跃红（李发明儿媳），女，1990年10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剑，男，1983年1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发玉，男，1943年1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男，1989年1月16日生，佤族，云南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上诉人饶光兰、曹盛兰、李发明与被上诉人李剑、李发玉、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饶光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美林，上诉人曹盛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龙，上诉人李发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跃红，被上诉人李剑、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光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李发明、李剑、曹盛兰共同返还饶光兰土地款300000元，并承担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付清款为止，其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2.二审诉讼费由李发明、李剑承担。一、案涉土地系李发明与曹盛兰在婚姻期间通过流转共同取得，属家庭共有财产，符合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条件，不再属于法律禁止情形。根据《物权法》规定，李发明应共同承担返还土地款的责任，一审未判决李发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属遗漏责任人。二、李剑系李发明和曹盛兰之子，并与二人共同生活，三人共同商量并先后参与转让、处分案涉土地，不存在不知情和重大误解的情况，土地款由李剑收取，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用于家庭共同开支，故李剑作为土地流转行为的受益人之一，应根据《民法总则》的公平原则，与李发明和曹盛兰共同承担返还土地款的责任。曹盛兰针对饶光兰的上诉主张作如下答辩：本案合同未实际履行，属无效合同，饶光兰要求曹盛兰返还土地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李发明针对饶光兰的上诉主张作如下答辩：李发明与饶光兰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也从未收到过饶光兰的土地款，本案审理结果与李发明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饶光兰对李发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权利，请求驳回其上诉。李剑答针对饶光兰的上诉主张作如下答辩：李剑的父亲李发明于2015年12月4日曾与杨**签订过一份土地转让合同，因当时李发明中风手脚不方便，合同是李发明委托李剑代签，土地款600000元也是李发明委托李剑代收。李剑与饶光兰未签订过任何合同，未收到过饶光兰的300000元土地款，本案审理结果与李剑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李剑并非承担民事义务的主体，请求驳回其上诉。杨**针对饶光兰的上诉主张作如下答辩：无意见。曹盛兰上诉请求：1.请求确认曹盛兰与饶光兰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确认李发明与杨**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未变更；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饶光兰的该项诉讼请求；4.诉讼费由饶光兰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李发明与杨**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一份《土地买卖合同》，由杨**向李发明购买位于耿马镇团结路上段的两宗土地，第一宗耿国用（2015）第××号土地面积388平方米，第二宗集体土地面积546平方米，两宗土地相连，转让价款共600000元。双方签订合同时，因李发明中风手脚不方便，遂委托儿子李剑代李发明签名、代收土地款，第一宗土地办理了过户手续。第二宗土地因不是国有土地，未办理过户手续，但已交付杨**使用，之后因杨**管理不善，被李发玉占用，李发玉占用土地的行为属另一法律关系。2016年6月30日，饶光兰用同一格式合同找到曹盛兰要求在合同上签名，曹盛兰误认为是丈夫李发明与杨**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曹盛兰没有在该份合同上签过名，属补签，未仔细看合同内容，就在合同上签了名，按了手印。这就是第二份合同的由来。该合同不是曹盛兰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存在重大误解和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本案关键争议点在合同已经变更，一审认定合同变更没有依据。家庭成员商量过只是饶光兰、杨**单方陈述，一审轻信了饶光兰、杨**的一面之词。李发明、李剑、曹盛兰从未与饶光兰、杨**商量过变更合同一事。三、《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如不是合同主体则不能变更。本案合同采用书面形式签订，合同主体是李发明与杨**。如果第二份合同要变更的话，应当载明李发明同意由曹盛兰签订，杨**同意变更为饶光兰签订，一审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合同变更明显错误，且转让的第二宗土地是集体土地，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合同应当依法撤销而不是解除。同时，曹盛兰从未收到过饶光兰的300000元土地款，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曹盛兰收到过饶光兰支付的300000元土地款，一审判决曹盛兰返还饶光兰土地款3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李发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请求确认饶光兰与曹盛兰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无效；3.诉讼费由饶光兰、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同一宗土地由两个不同主体的当事人签订，并签订有两份合同。李发明与杨**签订一份合同，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杨**向李发明支付了600000元土地款，李发明也按约定配合杨**完成了第一宗土地的过户手续。第二宗土地因是集体土地而未过户，但土地已交付给杨**，一审认定饶光兰与曹盛兰所签合同是就杨**与李发明所签合同内容的变更，与《合同法》第八条相悖。根据《合同法》规定，如果李发明与杨**要变更合同，必须依法采用书面形式，由签订合同主体当事人李发明与杨**协商一致后进行变更，或者委托他人对合同进行变更，而李发明从未与杨**协商过变更合同一事，也从未委托妻子曹盛兰对合同进行变更。一审在饶光兰、杨**未提交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后一份合同是前一份合同的变更，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饶光兰与曹盛兰在李发明与杨**签订的合同未变更时，又擅自就同一宗土地签订买卖合同，一审对此认定为有效并认定饶光兰支付了300000元土地款，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饶光兰与曹盛兰的行为不但损害了李发明的利益，也违反了法律规定，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认定为无效。饶光兰针对曹盛兰、李发明的上诉主张作如下答辩：一、李发玉占用土地系基于土地的原始登记，并否认曾转让给李发明、曹盛兰的事实。在土地未过户之前，饶光兰无法基于权属登记排除妨碍，与饶光兰对土地管理妥善与否无关。同时，无论依据前后哪一份合同，李发明、曹盛兰均应负责处理好上述归属性纠纷，但李发明、曹盛兰、李剑却迟迟不提起诉讼确认自身对土地的权属并排除妨碍，也不及时归还饶光兰土地款，明显在推卸自身责任。二、曹盛兰并非文盲，在签订第二份合同时完全有机会仔细阅读，同时拿给其签署的是其儿子李剑，李剑不可能故意瞒着自己父亲李发明，又故意欺骗自己母亲曹盛兰，擅自变更合同，损害自己父母的合法利益，故基于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饶光兰有充分理由相信第二份合同是其家庭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所谓重大误解和无权代理。三、第二份合同涉及转让的标的系前一份合同的一部分，合同文本基本一致，法律并未要求合同变更时主体不能发生变化，从内容来看，后一份合同确实系前一份合同的延续和变更，其形式符合法律要求。四、双方签订合同时，第二宗土地确系位于耿马城区范围内的国有土地，在本案诉讼发生时耿马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已确认可以向李发玉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故该宗土地的转让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合法有效。五、600000元土地款已由李剑收取，双方发生纠纷的根本原因在于李发明、曹盛兰、李剑未能及时处理其家庭与李发玉之间的纠纷，饶光兰迫于无奈才提起诉讼，并不存在饶光兰对土地管理不善的问题。李剑针对曹盛兰、李发明的上诉主张作如下答辩：无意见。杨**针对曹盛兰、李发明的上诉主张作如下答辩：无论李发明、曹盛兰委托谁签订合同，在一审庭审中李剑均认可收到600000元土地转让款。且每次签订书面合同前，都事先将合同文本通过手机发送给李剑核对，核对之后双方才以书面形式签订，故不存在曹盛兰所谓的重大误解。饶光兰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饶光兰与被告曹盛兰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2.被告曹盛兰和第三人李发明、李剑共同返还原告饶光兰土地款300000元，并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费，直至返还全部款项为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曹盛兰和第三人李发明、李剑共同承担。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2015年12月4日，第三人杨**与李发明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一份，甲方为李发明，乙方为杨**。合同约定：“……第三条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耿马县，该块宗地分两宗，一宗有国有土地使用证耿国用（2015）第××号土地面积为338平方米；一宗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为546平方米；两宗地总面积共884平方米。第四条土地费总额为60万（大写：陆拾万元整）。双方经过协商，甲方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出让土地交付给乙方。乙方分两次向甲方付清土地费，第一次在土地证过户后付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第二次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在2016年12月31日以前付清。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为永久转让，无年期限制。第六条土地过户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出一半。第七条双方均应按照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除应按照本合同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实际发生的所有经济损失。第八条如若该合同涉及土地发生归属性纠纷，一切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杨**按照约定在第一宗国有土地过户后向第三人李发明支付了300000元，该款项由第三人李发明和被告曹盛兰之子即第三人李剑收取。2016年6月30日，原告饶光兰与被告曹盛兰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一份，甲方为曹盛兰，乙方为饶光兰。合同约定：“……第二条甲方确保：其已合法拥有出让土地使用权，并同意将本合同约定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确认：自愿以有偿方式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第三条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土地位于耿马县，该块宗地分为一宗，该土地为甘东社区法弄组集体所有土地，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为546平方米。第四条土地费总额为30万（大写：叁拾万元整）。双方经过协商，甲方在2016年06月30日前将出让土地交付给乙方。乙方分一次向甲方付清土地费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整），在2016年7月1日以前付清。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土地使用权为永久转让，无年期限制。第六条土地过户费用由甲乙双方各出一半。第七条双方均应按照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除应按照本合同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实际发生的所有经济损失。第八条如若该合同涉及土地发生归属性纠纷，一切由甲方负责。……”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李发明和被告曹盛兰之子即第三人李剑收取了300000元土地费。第三人李剑收到位于耿马自治县团结路上段，一宗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耿国用（2015）第××号土地面积为338平方米的土地，一宗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为546平方米的土地转让款，共计600000元，所收款项全部用于家庭共同开支。第三人李发玉（系李发明的哥哥）是缅籍归侨，其于2017年7月向原、被告主张涉案无国有土地使用证的546平方米的该宗土地其持有土地使用证，该证于1986年3月17日由耿马自治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发放，证号为№365905，土地使用证中的四至为：东至本户地埂止，南至本户地埂止，西至本户地埂止，北至本户房屋滴水止。房屋占地面积117.83平方米，空地面积549.44平方米。本案争议地面积在第三人李发玉土地使用证中的空地面积范围内，现该宗土地由第三人李发玉占有使用。一审经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原告饶光兰向被告曹盛兰购买546平方米的耿马镇甘东社区法弄组土地一宗，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饶光兰按照约定支付了土地款300000元，但该宗土地在被告曹盛兰交付后，第三人李发玉于2017年7月向原、被告主张权利，而被告曹盛兰未对该权属纠纷进行处理，导致原告无法使用争议的土地，已对原告构成违约，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饶光兰起诉要求解除其与被告曹盛兰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本案原告饶光兰与被告曹盛兰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之前，第三人杨**与李发明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土地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中第三人李发明将位于耿马自治县团结路上段，一宗国有土地使用证为耿国用（2015）第××号土地面积为3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一宗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为546平方米的土地出让给第三人杨**，约定两宗土地的价款为600000元。第三人杨**按照约定在第一宗国有土地过户后向第三人李发明支付了300000元土地转让款，因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一宗土地无法过户，原告饶光兰与被告曹盛兰就第三人杨**与李发明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中的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为546平方米的土地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可以视为对第三人杨**与李发明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内容的变更，且该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价款为300000元，故第三人杨**与李发明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中的没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面积为546平方米的土地双方认可价款为300000元。原告饶光兰与被告曹盛兰解除合同后，应由被告曹盛兰将土地转让款300000元返还原告饶光兰。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的，除应按照本合同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对方实际发生的所有经济损失”，但是本案合同不能履行并不是因被告自身原因造成，故双方约定的违约条款在本案中并不适用，对于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曹盛兰承担自2020年4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直至返还全部款项为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第三人李发玉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饶光兰与被告曹盛兰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买卖合同》；二、由被告曹盛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向原告饶光兰返还土地转让款300000元；三、驳回原告饶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曹盛兰负担。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双方所签合同约定转让的两宗土地，其中一宗土地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耿国用（2015）第××号；另一宗土地持证人为李发玉，持有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于1986年3月颁发的《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合同签订后，双方就耿国用（2015）第××号土地办理了过户手续。扣除双方各自承担的过户费用，杨**向李剑支付的两宗土地转让款共计587775元。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效力如何认定，土地转让款300000元应否返还，由谁返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七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出租、抵押、终止及有关的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登记，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办理。”第十九条规定：“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指土地使用者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的行为，包括出售、交换和赠与。”本案中，发生交易的土地涉及两宗，一宗已办理过户手续，双方无争议；一宗未办理过户手续，双方产生争议。就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该宗土地，前后签订有两份合同，从合同所载主体来看，确实各不相同。但从合同主体相互之间的关系、合同内容、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来看，李发明、曹盛兰、李剑是同一家庭成员，饶光兰、杨**是同一家庭成员，两份合同均是就该宗土地的转让事宜进行约定，转让价款相同，并由杨**向李剑支付，故应认定两份合同双方均是代表各自的家庭签订。双方所签合同虽然载明该宗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但土地的原始持证人李发玉提交的证据证明，该宗土地已于1986年3月由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云南省城市（镇）土地使用证》，该宗土地属于法律法规规定允许转让的范围，就该宗土地签订转让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应认定为无效。现因该宗土地的原始持证人李发玉主张自己的物权，导致双方所签合同无法履行，一审中双方亦同意解除，故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合同解除后，饶光兰、杨**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完全实现，李发明、曹盛兰、李剑理应将所收取的未能办理过户手续的该宗土地转让款退还。根据双方所签合同约定，两宗土地600000元，每宗300000元，过户费用各承担一半。双方仅交易成功一宗土地，扣除双方各自承担的该宗土地的过户费后，杨**实际向李剑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共计587775元，故李发明、曹盛兰、李剑应当返还的土地转让款为287775元。至于李发明一家与李发玉就案涉未办理过户手续的土地之间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应由李发明一家另循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饶光兰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李发明、曹盛兰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发明、曹盛兰、李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饶光兰土地转让款28777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李发明、曹盛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晓玲审判员  赵艳洁审判员  杨宇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莫莲书记员梁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