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民终2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施国庆，男，196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仰宝峰，安徽上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世乾，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伟，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许文渊，男，195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上诉人施国庆与被上诉人许世乾、原审被告许文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20）皖0824民初1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国庆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本案案涉款项由施江林案件引起，在施江林案件中，被诉方当事人有潜山县官庄镇横河星兴石矿、许文渊、潜山安石石材厂、徐丙生等人，本案徐丙生等当事人应参与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可以另行起诉的作法欠妥，这样剥夺了其他当事人依法抗辩的权利。合伙事务未进行清算的责任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也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系合伙关系的事实。因环境污染等原因，合伙事务未能正常继续进行下来，一直处于停滞状态，合伙事务未进行清算。未进行清算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许世乾对外负有债务，很少来潜山，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进行清算。一审法院断章取义理解合伙债务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仅查证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却并未厘清由合伙关系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仅仅对被上诉人提出的2018年支付的工资款158282元予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合伙事务从2011年3月至今，有十年之久，期间发生许许多多经营行为，施江林工资款158282元由被上诉人承担是事出有因。被上诉人许世乾经营的石材厂从合伙矿山拉矿石322926元。当初将施江林等人工资款债务由被上诉人许世乾个人承担，就是将施江林债务转移由被上诉人承担，将三角账转化为一个债务。如不认可债务转移，合伙事务清算时，被上诉人许世乾也需要就该部分欠款全部进行结算。2015年合伙事务中，余南应受伤赔偿中，上诉人施国庆支付赔偿款60000元，刘小红垫付170935元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向刘小红出具欠条，至今未偿还。虽然刘小红属案外人，该案件也是由一审同一法院处理，被上诉人不认可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可以就垫付费用进行核实与认定。互负债务，可以抵销，无须对方同意。被上诉人许世乾为合伙事务向他人支付工资款158282元，由于被上诉人许世乾有欠合伙共同事务的石材款322926元。当然可以相互抵销。近几年停业中，合伙事务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有垫付费用，所有往来账应在合伙事务清算中一并予以处理，不能将某一笔支出单独进行结算。其他合伙债务应允许上诉人主张抵销。超出工资款部分4015元应由被上诉人个人承担。施江林工资款只有158282元，超出工资款多支付1718元以及执行费2297元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造成的扩大部分损失，应由其个人负担。一审法院理解法律片面。《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经营石矿，在合伙事务中发生的债务，应当先由合伙财产进行偿还，这里的合伙财产当然包括债权。不足部分才由合伙人按比例分担。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尚欠合伙事务债务，应依法适用债务相互抵销的原则。 许世乾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许文渊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许世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两被告偿付原告代偿款人民币116034.1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2日，许世乾与施国庆签订《合作开发经营矿山协议书》，约定合作开发横河星兴石矿二区相关事宜，施国庆以矿区石材资源、固定投资及人力资源作价79万元参股，许世乾以现金79万元入股，施国庆、许世乾各占50%份额。2011年3月20日，施国庆与许世乾签订《合作开发经营矿山补充协议》，再次约定双方各以股金79万元合作开发，并约定双方各派二名代表成立董事会负责公司一切事务和矿山日常管理。同日，施国庆、许世乾、徐丙生、谢永东签订《矿山合伙章程》，在第一章董事会成员中列明合伙人代表共四人，包括施国庆、许世乾、徐丙生和谢永东，徐丙生、谢永东负责矿山日常事务。2016年2月5日，施江林等9人与许世乾、施国庆结算，横河星兴石矿二区欠施江林等人工资款158282元，由许世乾向施江林出具欠条。2018年，施江林为该款向法院提起诉讼，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8民终1523号生效判决，判令许世乾支付工资款，同时确认该款项系合伙债务。之后，施江林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18）皖0824执1716号案件立案，现该案已经履行全部义务执行完毕，许世乾支付工资款及利息合计160000元、执行费2297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基于合伙债务履行后的追偿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第三十五条“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或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本案中许世乾清偿的债务，可以向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进行追偿。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具体合伙人构成及份额占比情况。许世乾和施国庆各以50%份额参与合伙各方均无异议，现双方名下是否挂靠其他隐名合伙人的问题，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许文渊是否仅退出经营亦或是退伙以及涉案工资款是否发生在其退出后在本案中亦无法查明，另若存在隐名合伙人系许世乾和施国庆各自对自己份额的处分行为，不影响各自以50%比例对外承担合伙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的规定，许世乾清偿的涉案工资款，可以向施国庆按其出资比例50%进行追偿，即162297元×50%=81148.5元。存在隐名合伙人情形的，许世乾和施国庆可以再另案起诉。另许世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利息标准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追偿是否必须以合伙清算为前提。法律并未强制规定个人合伙追偿必须以清算为前提，故原告主张追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其他合伙债务能否在本案中主张抵销的问题。施国庆主张存在其他合伙债务，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销。施国庆对该债务是否系合伙债务以及抵销债务性质是否相同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许世乾亦不同意抵销，不符合法定抵销或约定抵销情形，故对施国庆主张抵销债务的意见不予采纳，施国庆可以另案起诉。综上所述，许世乾向施国庆按比例追偿代偿的合伙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向许文渊追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施国庆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许世乾代偿款81148.50元，并支付自2020年7月1日起至代偿款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许世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0元，由原告许世乾负担655元，被告施国庆负担65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政府部门公示信息，证明潜山市云峰石材厂系被上诉人许世乾注册登记，现为注销状态。证据二民事判决书、款物交付单、收条、结案说明、收据，证明被上诉人施国庆与被上诉人许世乾合伙挂靠潜山县官庄横河县兴石矿经营期间，刘小红垫付费用230935元，也没有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三发票、缴款书，证明上诉人垫付费用36640元的事实，应与被上诉债务相互抵销。证据四收条（2张），证明上诉人垫付费用13400元的事实，应与被上诉人债务相互抵销。 对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二、三、四，均涉及潜山县官庄横河星兴石矿或其当时注册登记的经营者刘小红，因其未参与诉讼，无法在本案中进行核实，不予采纳。 二审认定事实同一审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中，许世乾就合伙期间由其负担的合伙债务要求施国庆进行分担。针对案涉许世乾负担的债务是否为合伙债务，本院作出（2018）皖08民终1523号生效判决，已经明确为合伙债务。一审以许世乾与施国庆之间的合伙比例为基础，认定施国庆应承担的合伙债务份额，并无不当。施国庆上诉人认为，尚有合伙期间由其负担的合伙债务未进行抵销。经审查，本案的案由虽为合伙协议纠纷，但许世乾就生效判决确定的合伙债务要求施国庆分担，实质上有行使追偿权的性质。其次，许世乾所主张的合伙债务还存在案外人代为清偿等情况，是否为合伙债务除按举证责任进行认定外，根据情况也需向案外人进行核实或需其参与诉讼中，才能确定。而一审中当事人并未进行相关工作。二审中，施国庆又举出证据证明除一审中主张抵消的部分外，还存在其他需要抵消的债权债务。可以看出，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并未进行清算，若要完整的解决双方的纠纷，需进行完全清算。至于一审认为债务不能抵消，本院认为，若能查清为合伙期间的债务，可以进行抵消。现许世乾仅就已确定的合伙债务要求其他合伙人进行分担，应予支持。施国庆若认为尚有其他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未予处理，可另案主张。 综上，施国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施国庆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柏 萍 审判员 杨再松 审判员 侯永言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洪瑶 书记员刘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