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发书，男，1967年5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仕珍，女，1969年9月6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永，男，1990年12月7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系杜发书、刘仕珍的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刘仕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姚安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发念，男，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早，男，1943年10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光杰，男，1951年3月9日生，汉族，农民，住姚安县。上诉人杜发书、刘仕珍因与被上诉人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20）云2325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发书、刘仕珍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将共同毁坏上诉人户的四根落水管、挖坏的院墙石脚、堵塞的院内排水洞及山墙石脚外排水及通道恢复原状；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于2001年经批准建房，同年4月9日，上诉人与杜光杰、杜发庆、杜发念三户就相邻的通道、排水问题达成协议。上诉人按协议建盖了砖混结构房屋。房屋的西面是空地及通道，南面是上诉人与杜发念等户的共用排水和出入通道。2019年1月18日姚安县人民政府向上诉人颁发《不动产权证书》确定上诉人的产权范围。此后，上诉人长期在外打工。2020年1月15日，上诉人回家发现紧靠上诉人南面房屋和院墙连接处栽了一根电杆，排挡直接伸到上诉人院内，在山墙石脚外堆放了石头。经多方了解得知该电杆为被上诉人杜发念所栽，上诉人请村委会调解。同年3月4日，在村委会工作人员到场之前，被上诉人杜发念指挥杜光早和杜光杰将上诉人房屋上安装的四根落水管全部砸烂，并挖坏上诉人的院墙石脚。报警后，栋川镇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制止，并要求三被上诉人将损坏的落水管和石脚恢复，移除电杆，但三被上诉人拒不执行，反而在民警离开后，用水泥堵塞上诉人院内的排水洞。经村委会、栋川司法所调解，仍未达成协议（杜光早、杜光杰没有在协议签名摁印）。上诉人户20年前按照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建盖房屋，周围的排水、通行均没有发生争议。政府颁发给上诉人的《不动产权证书》已经确定上诉人的产权，该房屋及附属设施属于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被上诉人杜发念擅自在上诉人院墙外栽电杆，又指使杜光早、杜光杰毁坏上诉人的落水管和院墙石脚，堵塞上诉人院内的排水洞，严重侵害了上诉人房屋的财产权和使用权，并危及上诉人的居住安全。二、龙岗村调委会2020年3月5日作出的调解协议未经侵权人杜光早、杜光杰签名摁印，一审法院以该协议进行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三、上诉人2020年3月23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一审法院至2020年9月29日才作出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由于一审法院迟迟未判决，导致今年雨季期间，雨水从被上诉人敲断的水管渗透到上诉人屋内，致使上诉人房屋内墙严重受损，墙体剥落、发霉，恳请二审法院查看现场，并尽快处理。二审诉讼中，杜发书、刘仕珍变更第三点上诉理由，认为一审法院虽未违反法定程序，但因双方的纠纷未得到及时解决，损害后果加重。杜发念答辩称，一审判决相对合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恢复的落水管、石脚、排水洞事出有因，不应该恢复。杜光早答辩称，上诉人建房时未留滴水，安装的落水管和支砌的石脚影响被上诉人正常通行，排水洞淌出来的水影响卫生，还危害土墙，村委会调解时同意上诉人留一根落水管，但双方均没有履行协议，被上诉人才把多出来的落水管削平。杜光杰答辩称，双方的纠纷已经过村委会的调解员调解，双方都签字按印，应当履行，现在上诉人又来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余意见与杜光早的意见一致。杜发书、刘仕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将共同毁坏杜发书、刘仕珍户的四根落水管、挖坏的院墙石脚、堵塞的院内排水洞按原样恢复，恢复杜发书、刘仕珍户落水管、院墙石脚、院内排水洞和山墙石脚外排水及通道的原状；2.由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杜发书、刘仕珍夫妻二人与杜发念、杜光杰、杜光早三人系同村村民，双方住房相邻。2001年4月，杜发书、刘仕珍户在建房过程中，与杜发念、杜光杰、杜光早及杜发庆就相邻的通道、阳沟排水问题协商后达成协议，之后杜发书、刘仕珍户相继建盖了二层砖混结构房屋，并办理了不动产权证，权利人为杜发书、刘仕珍，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杜发书、刘仕珍在外务工期间，杜光杰紧靠杜发书、刘仕珍房屋的山墙石脚堆放石头一堆。2020年春节前，杜光杰、杜发念还紧靠杜发书、刘仕珍房屋安装电杆一根，计划在电杆上安装太阳能灯。杜发书、刘仕珍外出务工回家发现后与杜光杰、杜发念协商未果，双方为此产生纠纷。2020年3月4日，双方因此事发生纠纷后，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便将杜发书、刘仕珍后墙上安装的三根落水管及在山墙上安装的一根落水管毁坏，用工具凿坏杜发书、刘仕珍院墙部分石脚，并用水泥将杜发书、刘仕珍之前在院墙位置凿开用于排水的一个排水洞堵塞。2020年3月5日，双方在姚安县栋川镇龙岗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如下协议：“一、杜发书后墙靠北边一棵由杜发书按原来位置和长度安装，中间一棵由杜发书在二层窗台以下平接到南边墙角下水，原先安装的水管被杜发念父亲和叔叔敲断，现材料费杜发书作一定让步，由杜发书出，如此次处理后，杜发念家任何人再敲断水管，由杜发念全部出资安装；二、杜发念现在安装的路灯杆（电杆）影响到杜发书户安全，由杜发念将电杆拆除后移2米靠杜发书山墙安装，所有费用由杜发念负责；三、杜发书现有墙外空地如果杜发念今后浇灌路面可靠拢杜发书石脚浇灌，杜发书不能干涉；四、敲烂的石脚由杜发书修补；五、此协议一式三份，由村委会、杜发书、杜发念各执一份，由同场人、当事人签字后生效。补充：杜发书的排水出路按照原有的出路排出，杜发念不能干涉。”杜发书和杜发念均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该协议达成后，杜发书、刘仕珍随以恢复原状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将损坏的四根落水管、挖坏的院墙石脚、堵塞的院内排水洞按原样恢复。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到现场进行勘验，制作了现场勘验图，并拍摄了现场照片。勘验结果如下：“一、杜发书、刘仕珍房屋院墙位置被损坏的PC落水管有3根，其中1根系杜发书、刘仕珍建一层房屋时使用的PC落水管，经核实，现已未再使用；二、杜发书、刘仕珍院墙位置原有排水洞一个，现已被堵塞物堵塞。”以上事实有不动产权证复印件、协议复印件、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图、现场照片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造成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修理、重作更换或者恢复原状”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双方系邻居，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尊重历史、兼顾现实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将杜发书、刘仕珍的落水管损坏、排水洞堵塞、石脚凿坏的行为已侵害杜发书、刘仕珍的物权。双方发生纠纷后，于2020年3月5日在姚安县栋川镇龙岗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虽该协议只有杜发念及杜发书签字按印，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协议，刘仕珍表示丈夫杜发书以代表自己的意思，杜光杰及杜光早亦表示杜发念以代表了自己的意思，故该协议的效力及于刘仕珍、杜光杰、杜光早。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在龙岗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就杜发书、刘仕珍房屋后墙位置被砸坏的2根落水管及院墙石脚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内容履行。故杜发书、刘仕珍请求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恢复房屋后墙位置被砸坏的2根落水管的原状及修复院墙石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调解协议中未涉及的其余被损坏的2根落水管以及被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堵塞的排水洞问题，因杜发书、刘仕珍房屋后墙靠南边的1根落水管系杜发书、刘仕珍建一层房屋时安装，现杜发书、刘仕珍已建好二层房屋，二人已明确不再使用该落水管，恢复原状已没有实际意义，故对恢复该落水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杜发书、刘仕珍房屋山墙位置被损坏的另1根落水管，应由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将其恢复原状，杜发书、刘仕珍院墙位置被堵塞的排水洞也应由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负责将其恢复原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定之规定，判决：一、由杜发念、杜光杰、杜光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杜发书、刘仕珍户山墙位置的一根PC落水管接至地面；二、由杜发念、杜光杰、杜光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杜发书、刘仕珍户院墙位置的排水洞中的堵塞物清除；三、驳回杜发书、刘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发念、杜光杰、杜光早负担（杜发书、刘仕珍已预交）。二审中，上诉人杜发书、刘仕珍提交现场照片4张，欲证明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户的落水管损坏，对上诉人户房屋室内造成了损坏。经质证，被上诉人杜发念认为照片上的现象是房屋长期不住，墙体发霉剥落，损坏属于上诉人家长期不开门、窗造成。被上诉人杜光早、杜光杰认为照片不属实。本院认为，该组照片与本案的判处结果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评判。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认定“勘验结果如下：一、杜发书、刘仕珍房屋院墙位置被损坏的PC落水管有3根，其中1根系杜发书、刘仕珍建一层房屋时使用的PC落水管，经核实，现已未再使用”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被损害的落水管有4根，不是3根。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杜发书、刘仕珍院墙位置原有排水洞一个”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原来没有排水洞，是后面挖的。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现场照片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上诉人被被上诉人损坏的落水管为4根，其中后墙上3根（包含杜发书、刘仕珍建一层房屋时使用的PC落水管1根），山墙上1根，一审法院认定的3根仅为后墙的落水管，不包含山墙的1根落水管，上诉人提出异议成立。关于杜发书、刘仕珍院墙位置的排水洞是原有的还是后来挖的问题，因一审判决三被上诉人清除该排水洞，三被上诉人均未上诉，并且，三被上诉人在二审诉讼中答辩请求维持原判，故该问题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判处，本院不予审查。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杜发书与被上诉人杜发念于2020年3月5日经龙岗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是否有效，杜发书、刘仕珍请求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修复被损坏的落水管、院墙石脚以及疏通被堵塞的排水洞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上诉人杜发书与被上诉人杜发念于2020年3月5日经龙岗村委会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达成的协议具有合同的性质，受合同法调整。上诉人杜发书、刘仕珍在二审诉讼中对该协议提出异议，主要认为侵权人杜光早、杜光杰和被侵权人刘仕珍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按印。对于该问题，根据上述法条规定，杜光早、杜光杰、刘仕珍虽未签字，但杜光早、杜光杰认可该协议，并明确表示杜发念签字的行为代表了杜光早、杜光杰的意思；刘仕珍系杜发书的妻子，相对人杜发念有理由相信杜发书有权代理刘仕珍签字确认协议内容，该代理行为有效，并且，杜发书和刘仕珍在一审诉讼中并未对该问题提出异议，质证认可该协议。该协议所涉及的杜发书、刘仕珍房屋后墙位置被砸坏的2根落水管及院墙石脚的恢复问题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故一审法院对杜发书、刘仕珍提出应由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恢复后墙位置被砸坏的2根落水管及院墙石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应由双方当事人按协议履行。对于该协议未涉及的其余被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损坏的2根落水管以及堵塞的排水洞的恢复问题。其中，杜发书、刘仕珍房屋后墙靠南边的1根落水管系杜发书、刘仕珍建一层房屋时安装，因现已建好二层房屋，二人已明确不再使用该落水管，恢复原状已无实际意义，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该部分诉讼请求符合客观实际。杜发书、刘仕珍房屋山墙位置被损坏的另1根落水管和被堵塞的排水洞，一审法院已判决由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负责恢复原状，并且杜发念、杜光早、杜光杰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发书、刘仕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杜发书、刘仕珍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生效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者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