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民申77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中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新模范马路**南邮大厦**。法定代表人：厉春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曦，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二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苏省江南建筑技术发展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北京西路**iv>法定代表人：胡明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江苏兆仕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睿，江苏兆仕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邮电大学。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文苑路**v>法定代表人：叶美兰，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京中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除裁判主文外简称中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江南建筑技术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江南公司）、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南京邮电大学（以下简称邮电大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1民终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超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案涉《桩基工程决算总价》重复计算支护费用、多计算税收管理费等，且该决算系中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厉春生受胁迫签订的，即实际施工人陆惠平借用江南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其系采用非法手段参与案涉工程招投标、施工、结算等项目步骤中，厉春生受胁迫签订《桩基工程决算总价》，原审法院对中超公司申请调阅公安机关的出警记录等材料未予准许，故《桩基工程决算总价》不具有客观合法性，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如将《桩基工程决算总价》作为定案依据，也不应再计算支撑梁及支撑梁拆除工程的价款；（二）鉴定机构于2018年7月13日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8741954.29元）符合双方约定的固定单价的计价方式，该鉴定结论加上已剔除的费用，总造价不应超过2000万元；（三）即便案涉招投标合同无效，江南公司具有过错，中超公司具有损害赔偿请求权，原审对此未予处理，明显不当；（四）二审判决认定延期支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计算过高；（五）降水费用多计算了76815.26元。综上，请求再审本案。江南公司提交答辩意见称：（一）案涉《桩基工程决算总价》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江南公司与中超公司约定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计息标准合法有效；（三）一、二审判决对降水造价费用的计算存在误差，多计算了76815.26元，江南公司与一审法院执行局联系对申请执行标的额调减76815.26元。综上，请求驳回中超公司的再审申请。邮电大学提交答辩意见称：认可中超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但如果案件再审，邮电大学不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本院审查查明：（一）2016年11月2日一审庭审中，江南公司明确其工程款总额的构成，即已经决算的（桩基工程）部分1824.49万元、未决算的部分包括支撑梁、降水、支撑梁拆除、签证增加及零星工程，中超公司仅对上述工程款总额构成部分中的零星工程提出异议，认为不存在零星工程；（二）2016年11月16日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官向双方释明，对工程款总额中，第一项桩基工程1824.49万元及零星工程82.56万元，因江南公司提供了相关协议，将由法院依法认定，对支撑梁、降水井、支护拆除及签证工程，将进行鉴定，中超公司及江南公司均表示可以协商一致选择鉴定机构；（三）2017年12月12日一审庭审中，江南公司再次明确，案涉工程大致分为五个部分，一是已经决算的工程桩、支护桩1124万元，二是未决算的支撑梁，三是江苏鸿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基公司）施工的工程，四是降水工程，五是支撑梁拆除；（四）2018年9月18日，中超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代理词中陈述，江南公司合同承包范围包括（1）桩基工程、（2）支护梁、（3）管井降水建设、（4）分包出去由鸿基公司施工的基坑围护桩；（五）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的总额为：双方已自行完成决算的1824.49万元及支护梁、管井降水、支护梁拆除、签证、零星工程的总和，中超公司提出上诉，其对《桩基工程决算总价》所载金额1824.49万元不予认可，但并未提及该1824.49万元已经包含了支撑梁及支撑梁拆除工程，其对支撑梁拆除款115万元的上诉理由为，江南公司用中超公司的钢材折抵给实际拆除施工人，江南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工程款给实际拆除施工人，因江南公司给中超公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赔偿的数额就是115万元。本院审查过程中，中超公司还申请本院出具调查令，其持调查令调取了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中央门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该派出所对厉春生、戴坤的询问笔录，其中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华侨路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报警人“厉”，其称因欠别人钱，有人上门要钱，要求民警备案登记；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中央门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报警人“刘”，内容为：2014年3月24日14时40分厉春生称在邮电大学项目部被债权人陆惠平请来要账的人打了，其去医院检查未发现明显伤，来派出所做备案登记，厉春生在笔录中陈述，其不认识打他的人，但这些人打他的时候让其还陆惠平钱；戴坤陈述，其没看到打架过程，只看到有人指着厉春生让他还钱。江南公司质证认为，中超公司调取的材料中都是厉春生的单方陈述，案涉《桩基工程决算总价》系在2014年3月12日签订，两次报警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22日、3月24日，且内容均系厉春生的单方陈述，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厉春生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桩基工程决算总价》；邮电大学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体由法院认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桩基工程决算总价》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问题。该《桩基工程决算总价》系双方在施工完成后对桩基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款进行协商结算而形成，该结算即便不如鉴定结论精准，但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超公司认为该结算系其法定代表人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中超公司法定代表人厉春生两次报警均系在签订《桩基工程决算总价》的十天后，内容均系单方陈述为主，即便其单方陈述内容，也是声称有人上门要账或被打而要求备案，均未提及签署《桩基工程决算总价》时是否遭受胁迫问题，故上述报警记录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厉春生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桩基工程决算总价》，一、二审法院将《桩基工程决算总价》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桩基工程决算总价》的金额中是否包含支撑梁及支撑梁拆除工程款问题，一审中，江南公司及一审法院多次明确案涉工程款总额包含已决算的（桩基工程）部分1824.49万元、未决算的部分包括支撑梁、支撑梁拆除等，中超公司不仅未提出异议，还认可中标合同所涉工程包含桩基工程、支护梁、管井降水建设等；在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总额由《桩基工程决算总价》载明的金额、支撑梁、支撑梁拆除工程款等几部分构成后，中超公司上诉并未认为构成《桩基工程决算总价》中已经包含了支撑梁、支撑梁拆除工程，反而以其他理由对支撑梁拆除的工程款提出上诉，现中超公司申请再审仅以《桩基工程决算总价》中提及“工程桩”就认为该决算总价中已经包括支撑梁及支撑梁拆除工程款，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超公司的该再审申请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中超公司具有损害赔偿请求权问题。中超公司认为江南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存有过错，中超公司具有损害赔偿请求权，但因中超公司未提出反诉，一、二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关于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率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双方在会议纪要中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按月利率2%计算，该标准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规定，亦无证据证明中超公司系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该会议纪要，故二审法院对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率采用当事人约定标准亦无不妥。关于降水费用问题。对中超公司提出的原审判决多计算76815.26元降水费用，江南公司已经在其申请执行标的额中调减76815.26元，故双方因该降水费用问题的纠纷已解决，可不予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南京中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左其洋审判员  刘海平审判员  陈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