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法定代表人：王新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明箫，北京市科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正利金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畅大道**B-202iv>法定代表人：张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文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利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宏正利金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利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9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新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正利达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王新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春雨，被上诉人宏正利金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正利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宏正利金公司的起诉；2.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宏正利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协议书》明确约定款项支付给张国良，而非宏正利金公司，一审法院诉讼主体认定错误，程序严重违法。2.宏正利金公司未能按照于2017年1月20日达成调解书之约定结回工程款，原调解方案失效。张国良未履行《协议书》所规定的配合义务，支付张国良款项的条件未能达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明显与商业惯例不符。3.将《协议书》中约定的“支付给张国良40%款项”理解为“支付给张国良40%的工程款项”没有依据，也非真实表达，不符合商业规则。宏正利金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宏正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宏正利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正利达公司向宏正利金公司支付工程款分成1120608.2元；2.判令宏正利达公司支付宏正利金公司利息(以112060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宏正利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正利金公司与宏正利达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对与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以下工程项目未结算的工程款处理：1.现代花园D区（澜西园小区）D-1-1、D-1-7、D-1-8、D-2-6、D-2-7、D-2-8、D-2-9、D-2-10、D-2-11、D-2-12、D-2-13、D-2-14、D-2-15号楼、住宅楼项目的楼宇对讲安装工程。2.现代花园D区（澜西园小区）D-3-1、D-3-2、D-3-3、D-3-4、D-3-5、D-3-6号楼：竖井强弱电、电缆桥架安装工程项目。3.现代花园D区2号地下车库项目（澜西园小区）（强电）电缆桥架安装工程。4.现代花园D区2号地下车库项目（澜西园小区）电缆桥架安装工程（洽商部分）。5.现代花园D区2号地下车库项目（澜西园小区）弱电电缆桥架安装工程。6.现代花园D区2号地下车库项目（澜西园小区）灯带电缆桥架安装工程。7.现代花园D区小学校（澜西园小学）监控系统安装工程。8.现代花园D区小学校（澜西园小学）有线电视布线工程。9.现代花园D区小学校（澜西园小学）综合布线安装工程，10.现代花园D区小学校（澜西园小学）电缆桥架安装工程。11.现代花园D区小学校（澜西园小学）UPS不间断电源工程。以上11项工程是由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实际承揽和完成的，所有款项均由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支付，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对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付的上述工程款享有独立债权。原法人张国良配合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将上述工程款结回公司后，支付给张国良40%的款项。”该协议尾部盖有宏正利金公司公章以及宏正利达公司公章，宏正利达公司代表处有王新英、孔维东签字，证明人处有宋红心和王巍签字。宏正利金公司曾于2016年10月14日起诉宏正利达公司，在（2016）京0113民初1485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宏正利达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开庭时表示“由我方依据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向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索要《协议书》中所涉及的11项工程的工程款，如果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能够于2017年5月1日之前给付我方工程款430万元以上460万元以下，则其中的230万元工程款归我方所有，剩余的工程款由北京宏正利金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所有，双方各自负担应支付的税费；如果北京恒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能够于2017年5月1日之前给付我方工程款460万元以上，则我方与北京宏正利金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各享有50%的工程款；北京宏正利金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在收到上述工程款后，不得再就该11项工程款向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如果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于2017年5月1日之前给付我方430万元以上工程款，则我方将通过诉讼方式向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宏正利金公司表示“我同意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述方案。但如果北京恒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能于2017年5月1日之前给付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430万元以上工程款，我公司仍将向法院起诉主张我公司与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宏正利金公司称“鉴于双方达成了一致的调解方案，我方申请撤回本次对宏正利达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准予了宏正利金公司的撤诉申请。宏正利金公司于2017年9月5日又起诉宏正利达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7）京0113民初17045号判决书驳回了宏正利金公司的诉讼请求，认为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经一审法院询问，宏正利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国良称其认为协议书约定的意思是将工程款的40%支付给宏正利金公司，因其是宏正利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写的是“支付给张国良40%的款项”。张国良表示不向宏正利达公司主张涉诉款项，应由宏正利金公司向宏正利达公司主张涉诉款项。对此，宏正利金公司亦表示认可。宏正利达公司称其最后一笔涉诉工程款是2019年2月3日结回的。宏正利达公司就其主张要扣除人工费、材料费、税费后分割利润的40%给宏正利金公司提交了施工分包合同及人工费、材料费的支付凭证及工人工资账单。宏正利金公司不认可施工分包合同的真实性，称施工分包合同均是后补的，并认为宏正利达公司提交的所有凭证均不能证明与涉案的11项工程有任何关联，且在协议中没有约定要扣除成本。上述事实，有协议书、（2017）京0113民初17045号判决书、（2016）京0113民初14859号案件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宏正利金公司与宏正利达公司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及时、全面的履行。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诉款项是否要扣除宏正利达公司主张的人工费、材料费、税费后予以分配。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明确约定了“上述工程款结回公司后，支付给张国良40%的款项”，且该协议中没有约定应扣减人工费、材料费、税费。结合宏正利达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在（2016）京0113民初14859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的表述，其同意如果于2017年5月1日之前收到涉诉工程款430万元以上460万元以下，则其中的230万元工程款归宏正利达公司所有，剩余的工程款由宏正利金公司所有，亦未提及到相关费用的扣减。故一审法院认为涉诉款项应按照实际收到的工程款进行计算。双方一致认可宏正利达公司总共收回2801520.72元工程款，该工程款的40%为1120608.2元。故宏正利金公司主张宏正利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分成1120608.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北京宏正利金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工程款分成1120608.2元，并支付利息(以112060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440元（北京宏正利金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中，宏正利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微信记录。证明宏正利达公司曾多次要求张国良配合办理结算工程款等工作，但张国良均已各种借口为由拒绝履行协议规定的配合义务，因此，支付张国良款项条件未予成就。证据2.公司章程、股东名录及企业变更登记申请表、投资者名表。证明张国良共计享有宏正利达公司34%的红利分配权益，而不是销售分配权益。宏正利金公司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宏正利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新证据，宏正利金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所有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宏正利达公司龚上诉主张《协议书》明确约定款项支付给张国良，宏正利金公司并非涉诉款项权利主体，因此无需支付该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张国良作为宏正利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该协议真实意思表示是将工程款的40%支付给宏正利金公司，其作为宏正利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该款项，且其明确表示其本人不再就涉案款项向宏正利达公司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宏正利金公司为本案涉诉款项权利主体，其有权向宏正利达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宏正利达公司应付款是否应扣除相关费用。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生效判决书认定双方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约定，“上述工程款结回公司后，支付给张国良40%的款项”，宏正利达公司虽主张应扣除人工费、材料费、税费等费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上诉意见，故对其该主张，本院实难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认定涉诉款项应按照实际收到的工程款进行计算，宏正利达公司应向宏正利金公司支付工程款分成1120608.2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利息，宏正利达公司逾期未支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认定宏正利达公司应支付利息数额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较好平衡了双方的利益，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宏正利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北京宏正利达系统集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新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