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昝粤亚，男，汉族，1960年6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健，男，1960年4月5日出生，现住加拿大魁北克省Candiac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虹，女，汉族，1956年4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系庄健之胞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天明，男，汉族，1965年1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甦生，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欣芹，广东潮之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昝粤亚因与被上诉人庄健、被上诉人翁天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昝粤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被上诉人庄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虹，被上诉人翁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甦生、洪欣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昝粤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507民初2071号民事判决，改判庄健、翁天明共同偿还昝粤亚款项12万元及从起诉日起按年利息6%计付的利息；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庄健、翁天明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予审查本案的客观事实，事实认定不清。1.关于昝粤亚与庄健、翁天明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昝粤亚作为隐名债权人，庄健作为受托人，以受托人庄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翁天明12万元，翁天明为债务人。昝粤亚与庄健之间是委托关系，昝粤亚委托庄健以隐名方式出借给翁天明12万元。在昝粤亚与翁天明之间，实为民间借贷关系。我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同的形式有口头形式及书面形式等，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借款合同必须采用书面形式，而在本案中，各方是采用以口头形式达成的借款协议，也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民间借贷是诺成性合同，在出借人出借款项时合同成立并生效，也就是说，在2018年1月15日，当受托人庄健受托出借款项时，借款合同即成立并生效。2.一审对于昝粤亚与庄健、翁天明之间资金往来的客观事实视而不见。根据本案一审时昝粤亚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庄健于2018年1月15日受昝粤亚之托向翁天明转帐12万元，翁天明也收到庄健受人托转帐的12万元，昝粤亚于2018年3月23日将委托庄健向翁天明转帐的12万元偿还给庄健。另，在龙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07民初1454号案中，庄健承认向翁天明出借12万元，但翁天明尚未偿还。本案中，翁天明也确认于2018年1月份向庄健借款12万元。然而，令人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仅仅查明昝粤亚与庄健是好朋友，与翁天明相识，而对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的资金往来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却视而不见，不予查明。3.一审法院在庄健、翁天明对昝粤亚主张的委托借款的客观事实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争议的情况下，既不查明也不采信。一审时昝粤亚提交了委托庄健出借款项后昝粤亚偿还庄健代付的出借资金时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该微信聊天内容为“健、原委托你付，借给翁天明的12万元人民币己还清给你，请查收；庄健以语音回复收到该12万元的款项”。昝粤亚在一审当庭出示该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庄健、翁天明对该微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这也充分证实了庄健、翁天明对于昝粤亚委托庄健出借给翁天明的借款1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在庄健、翁天明不持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没有对事实予以确认。二、在昝粤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民间借贷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错裁错判。1.昝粤亚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昝粤亚委托庄健向翁天明出借12万元。昝粤亚提交了昝粤亚与庄健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电子证据，该电子证据明确了昝粤亚委托庄健向翁天明出借12万元，而庄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以及昝粤亚数次要求庄建向翁天明催讨委托出借的12万元款项时，庄健均对昝粤亚通过其出借给翁天明12万元的事实不持异议。在昝粤亚提交的昝粤亚直接向翁天明催讨12万元借款的视频电子证据中，昝粤亚向翁天明说明了翁天明于2018年1月向庄健所借的12万元实际上是昝粤亚委托庄健出借的，翁天明承认于2018年1月15日向庄健借款12万元并承诺尽快将该12万元归还给庄健后，由庄健还给昝粤亚。根据昝粤亚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可以证实：庄健于2018年1月15日出借给翁天明12万元，翁天明也收到庄健的借款12万元，昝粤亚于2018年3月23日将委托庄健转给翁天明的12万元付还庄健，翁天明尚未向庄健偿还12万元借款。根据以上事实，庄健、翁天明均确认翁天明向庄健借款12万元，但否认该12万元的借款是昝粤亚出借的。既然庄健、翁天明均否认所借的12万元款项是另一笔借款，庄健、翁天明也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但庄健、翁天明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翁天明与庄健之间的其它借款事实。对于庄健当庭否认昝粤亚通过其出借给翁天明的行为，不仅与此前的微信记录电子证据不相符，也与昝粤亚多次与庄健沟通要求庄健代为向翁天明追讨借款的客观事实不符。以上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昝粤亚主张的翁天明借款的事实。2.昝粤亚的举证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错误将举证责任转嫁至昝粤亚一方，明显偏袒庄健、翁天明。一审中，庄健、翁天明承认收到了昝粤亚委托支付的12万元，但庭审答辩中否认昝粤亚主张的12万元是民间借贷的款项。庄健在与昝粤亚的沟通中既承认收到昝粤亚委托其代为出借的12万元，在诉前的多次沟通中借故不予追讨借款，庭审中又当庭否认是昝粤亚通过其出借，庄健的陈述前后相互矛盾，无非是为了掩盖涉案款项的实际性质，从而达到帮助翁天明逃避债务的目的。由于涉案款项是昝粤亚委托庄健出借，昝粤亚也是要求庄健向翁天明追讨。昝粤亚从未向翁天明提及所谓新溪土地事，其纯属无中生有。在庄健怠于追讨借款后，昝粤亚找到翁天明，向翁天明说明涉案款项是昝粤亚出借，并要求翁天明还款。翁天明承认向庄健借款的事实，也对昝粤亚委托庄健向其出借款项不持异议，翁天明从未提出过涉案款项是委托处理新溪政府土地款，其也承诺尽快将款项偿还给庄健，再由庄健付还给昝粤亚。而在昝粤亚起诉后，庄健、翁天明却拉拢证人作伪证，逃避其还款义务。昝粤亚作为出借人，已举证证明将12万元的借款交付给翁天明，昝粤亚提交的与庄健的聊天记录以及与翁天明的对话记录充分证明了涉案的12万元的性质为借款。而作为债务人的翁天明，应当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并不属于民间借贷并提交证据，其提交的证人既未出庭，也与翁天明此前的陈述相互矛盾，庄健、翁天明仅仅口头答辩否认民间借贷事实，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庄健及翁天明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理应由庄健、翁天明举证证明涉案款项并非民间借贷。但一审法院却偏听偏信，作出错误裁决。并且，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转嫁至昝粤亚一方，也错误加重了昝粤亚的举证责任。3.在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民间借贷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以常理来推断涉案民间借贷不成立，裁判理由牵强附会。据上所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昝粤亚向翁天明交付的12万元，由于昝粤亚作为隐名出借人并没有向庄健披露借款是昝粤亚的，而庄健在出借时也没有向翁天明说明涉案款项实际上是昝粤亚出借的，昝粤亚作为委托人，要求庄健向债务人翁天明主张债权合法合理。需要说明的是，昝粤亚与庄健是多年朋友关系，而庄健与翁天明是多年朋友关系，昝粤亚才通过庄健向翁天明出借款项，昝粤亚也是通过庄健向翁天明主张还款，这也符合常理。而庄健因昝粤亚未能偿还另向其借款的8万元而对昝粤亚心存不满，才故意拖延不向翁天明主张该债权，并在昝粤亚起诉后与翁天明相互串通，捏造事实，意图赖账不还。庄健答辩称，1.庄健从未欠昝粤亚的钱。2.庄健与昝粤亚是多年的朋友，昝粤亚常常有事就找庄健帮忙，翁天明与昝粤亚是通过庄健认识的。这12万元事实是昝粤亚要翁天明办事，昝粤亚本人没有钱，就找庄健帮忙垫付。庄健看在多年朋友的面上，就照昝粤亚的要求帮其垫付给翁天明12万元，翁天明也确认收到。两个月后，昝粤亚也将此款汇还给庄健。至此，庄健已不存在任何债务。翁天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昝粤亚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昝粤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通过审查客观事实，认定昝粤亚与翁天明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是正确的。1.昝粤亚与翁天明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借贷关系。本案中，昝粤亚主张其与翁天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那么昝粤亚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关系。反观本案，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昝粤亚在一审阶段所提供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也无法使法官确信其与翁天明之间存在过借贷合意以及借贷关系。昝粤亚上诉主张其作为隐名债权人，庄健作为受托人，以庄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翁天明12万元，由此推论出昝粤亚与翁天明之间实为借贷关系。然而，昝粤亚这个主张完全是先入为主，以其自认为的与翁天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为前提反推出隐名债权人这个概念。综观本案，昝粤亚根本无法证明其与翁天明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该主张的前提条件根本不存在，昝粤亚连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都无法证明，更遑论证明借贷行为的存在。另外，按照昝粤亚的说法，庄健为受托人，受其委托出借12万元给翁天明，那么作为受托人的庄健，其对这12万元的性质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而根据庄健庭审所言，其受昝粤亚之托交付给翁天明的12万元并不是昝粤亚所称的借款，因此，昝粤亚所称该12万元为借款的主张根本无法成立。综上，针对昝粤亚提出的其与翁天明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其关键不是合同的形式，而是其根本无法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因而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证据以及庭审对昝粤亚的仔细发问，综合得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的判断是正确的、合法的。2.一审法院严格审查了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中对昝粤亚进行了详细发问，在没有足够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谨慎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做法符合审判者的职责要求。昝粤亚上诉提到龙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07民初1454号判决书中，庄健承认向翁天明出借12万元，但翁天明尚未偿还。但前述案件历经二审，在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民终1054号中，昝粤亚称庄健并未承认该12万元是昝粤亚出借给翁天明的，而翁天明也并未承认该12万元是昝粤亚出借给他的，该二审判决书也没有对该12万元的性质予以认定，而昝粤亚也没有进一步证据能够对该12万元的性质加以佐证。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为昝粤亚主张借款的事实有悖常理，在翁天明以及庄健否认涉案金额的性质并提供了相应证据的情况下，昝粤亚无法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佐证该12万元的性质，该12万元的性质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此时一审法院认定12万元并非借款的做法符合法律的规定。3.一审审理过程中，翁天明并没有认可昝粤亚主张的借款情况的真实性。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昝粤亚提交了其与庄健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证据，但该记录明显不完整。经过当庭核对该微信记录的原始载体，发现该聊天记录并不完整，因此翁天明并没有认可该微信证据的真实性，且一审判决书中也明确写明翁天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昝粤亚没有根据客观事实以及判决书所展现的真实情况进行阐述，反而自己主观臆想翁天明已经承认了其主张的借款，进而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疏漏，昝粤亚这番说辞纯属无中生有，其目的着实令人费解。二、昝粤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昝粤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的做法并无任何不当。1.昝粤亚提交的证据出现明显的前后矛盾，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须证明其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进而产生借贷关系，如果出借人未完成前述举证或者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情况，那么出借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首先，昝粤亚提交的证据中完全无法体现出翁天明有过借贷的意思，反而直接展现了翁天明否认其与昝粤亚有过任何资金来往。再者，昝粤亚认为其所提交的与庄健的微信聊天内容记录中体现出的“借翁天明的12万元”字眼且庄健答复收到12万元的这一证据足以证明借款行为的存在。但事实上，在昝粤亚所提交的上述聊天内容记录中，在1月15日左右，还体现了“健：请你代付给翁天明先生人民币12万元”（前面一条信息还出现了删减）。在昝粤亚所提交的与方耀明的聊天内容记录中反映“耀明，还庄健先生的12万元已付。请查收。”。从庄健角度来看，该聊天记录更直观体现的是庄健语音表示确认收到12万元，而并非确认该12万元是借款。最后，昝粤亚上诉称其数次要求庄健向翁天明催讨借款，庄健对昝粤亚通过其出借给翁天明12万元不持有异议这一情况，但昝粤亚提交给一审法院的证据中却没有体现出其有要求庄健进行催讨过的行为，且庄健在庭上也明确表示其不曾受昝粤亚之托出借款项给翁天明，因而昝粤亚该部分阐述与其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的出入。因此，在多方证据以及昝粤亚自己说辞存在明显矛盾的情况下，昝粤亚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说法不攻自破。昝粤亚并不能够证明其与翁天明之间存有借贷合意以及借贷关系，其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法院在昝粤亚提交的证据存有明显的矛盾前提下，不予支持昝粤亚的一审诉求是合法合理的。昝粤亚称一审法院枉顾事实进行裁判，但事实上，在一审的庭审过程，法官多次询问昝粤亚，力图通过昝粤亚的庭审陈述来确定借贷行为是否合理存在。但对于一审法官的询问，昝粤亚明显无法自圆其说，也无法说清其为何在翁天明没有向其借款且自己也没有出借能力的情况下，通过曲曲折折的方式出借资金，并且事后也没有要求翁天明出具相应的借款凭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裁判是正确的。昝粤亚上诉称庄健是因为昝粤亚未偿还向其借款的8万元而对昝粤亚心存不满，因而与翁天明相互串通，捏造事实，意图赖账不还。实际上，昝粤亚与庄健8万元的资金纠纷历经两审，最终在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5民终1054号判决书中予以确认昝粤亚须付还其拖欠庄健的8万元，庄健的合法权益已经受到了法律的保障。因此，昝粤亚该番说辞实属无理取闹，甚至存有藐视法律保障力的意味，法律于他而言是何存在不得而知。在昝粤亚无法证明其与翁天明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以及借贷行为的前提下，一审判决并无任何不当。因此，请二审法院驳回昝粤亚的诉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昝粤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健、翁天明共同偿还昝粤亚款项12万元及从起诉日起按年利息6%计付的利息；2.案件诉讼费用由庄健、翁天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昝粤亚与庄健是多年朋友关系，昝粤亚与翁天明于2017年底经庄健介绍认识。2019年9月20日，昝粤亚以其于2018年1月委托庄健垫款借给翁天明12万元，并于2018年3月23日将垫款付还庄健，后翁天明未付还借款，庄健作为受托人未尽义务对昝粤亚造成损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准其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民间借贷案件中，昝粤亚应举证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即存在借贷合意的事实，并证明借贷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交付的事实。如果未完成上述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昝粤亚主张翁天明向庄健借款12万元，庄健在自己有足够资金借给翁天明，且翁天明并未提出向昝粤亚借款的情况下，却要求昝粤亚借款给翁天明，而昝粤亚在资金紧张的情况下委托庄健先将借款垫付给翁天明，后昝粤亚再将款项付还给庄健，且事后一年多的时间内昝粤亚一直未与翁天明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或者要求庄健、翁天明出具相关借款凭证，明显有悖于常理。庄健、翁天明对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予以否认。昝粤亚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证明昝粤亚与翁天明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事实，故昝粤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陈述及案件审理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昝粤亚主张通过委托庄健借给翁天明12万元的事实无法确认，其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健、翁天明关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昝粤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昝粤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昝粤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2018年7月28日昝粤亚与庄健的微信通话录音记录、2018年8月7日昝粤亚与庄健的微信通话录音、2018年12月17日昝粤亚与庄健的视频录像、2019年7月19日昝粤亚与翁天明的视频录像等四份录音录像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昝粤亚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由于昝粤亚提交的录音录像内容不完整，且无法直接体现出昝粤亚通过庄健向翁天明出借12万元的事实，因此本院对该四份录音录像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昝粤亚是否委托庄健向翁天明出借12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昝粤亚上诉主张其委托庄健向翁天明出借12万元，应举证证明昝粤亚与庄健之间有委托合意、翁天明与昝粤亚或庄健之间有借贷合意，且昝粤亚有支付借款的行为，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但是，昝粤亚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录音录像等证据，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无法直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因此，昝粤亚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昝粤亚主张其委托庄健借给翁天明12万元的事实无法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昝粤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昝粤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江炯坤审判员  林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