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9民终12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祥，男，1974年7月28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孙宏霞，女，1974年3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与当事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宝玉，男，1949年12月16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贾婷婷，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李，系辽宁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华，女，1973年6月2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阜新蒙古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葛明，系阜新市北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文祥、张宝玉因与被上诉人刘桂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宝玉、张文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阜蒙县法院作出的(2020)辽0921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刘桂华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对二上诉人做出相应的，经济损失以及精神损失费赔偿，20000元整。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公、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刘桂华于1994年成为张宝玉家庭承包地的家庭成员之一取得了古喇嘛营子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虚假、无事实依据。刘桂华一直没有提供《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取得了古喇嘛营子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桂华与张文祥举行婚礼时，并没有进行婚姻登记，刘桂华的户口从结婚到离婚始终没有落户于二上诉人家中以及本村**，也没有取得张宝玉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的家庭承包资格。刘桂华与张文祥是1996年冬季离婚，在1997年国家实行农民土地30年不变政策，小莫牛海五组大调整时，刘桂华与二上诉人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不可能在本村分得土地，也不能取得张宝玉为户主的家庭承包户的家庭承包资格。而孙宏霞与张文祥是在1997年2月份确定恋爱关系，并同年登记结婚，在本村调整土地时，本村给孙宏霞分得一口人的土地，也取得了所在村家庭承包形式的家庭成员资格，所在村与张宝玉签订了耕地家庭承包合同，此后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其上均清楚地表明，孙宏霞具备作为家庭成员的资格，孙宏霞是1997年8月20日开始的诉争土地经营权的共有人，而被上诉人刘桂华不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第二十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宏霞依法取得了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本案庭审中，二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承包经营权证及时任村干部的证明，足以证明孙宏霞享有二上诉人名下土地承包的资格。被上诉人在多次无理缠诉后，在本案2020年7月24日庭审中，仍无法提供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证据后，在刘桂华举证不能的情况下，阜蒙县法院偏袒被上诉人一方，亲自出马按刘桂华的意愿取证，并又开庭单独举证，其行为不但有违公正，也是对审判程序的践踏。司法权不能代替行政权。如果被上诉人刘桂华认为自己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应要求撤销二上诉人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刘桂华既没有土地承包合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直接判令刘桂华拥有经营权明显违法。三、原审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裁判，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本案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请求中，并无赔偿土地收益损失一项，而原审判决却错误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臆造土地收益损失赔偿。本案事实明确说明，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议的承包地，是享有土地所有权的村委会依法发包给上诉人家庭成员孙宏霞，并非二上诉人抢耕抢种，原审判决令二上诉人返还刘桂华承包地并赔偿土地收益损失，返还土地直补款均于法无据，为此二上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公正审判。被上诉人刘桂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具体实施在判决审理查明中已经很明确，上诉人所陈述的无事实理由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刘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文祥、张宝玉返还给刘桂华土地使用权4.78亩（确权后8亩）；2、判决张文祥、张宝玉返还给刘桂华土地直补款；3、判决张文祥、张宝玉赔偿刘桂华土地经营损失16000元；4、由张文祥、张宝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桂华与张文祥于1994年结婚，刘桂华将户口从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大加生村迁至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古喇嘛营子村小莫牛海张文祥家。199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古喇嘛营子村为刘桂华分得口粮田在张宝玉名下。1997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古喇嘛营子村同张宝玉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9年土地确权确定张宝玉家每人应分得口粮田8亩。因刘桂华与张文祥1997年离婚，致使刘桂华的土地始终被张文祥、张宝玉耕种至今，严重侵害了刘桂华的合法权益，虽经多次索要土地，但张文祥、张宝玉不予返还。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刘桂华与张文祥原为夫妻关系，于1994年同居，后期办理结婚登记。1996年至1997年期间刘桂华与张文祥离婚。1997年11月19日张文祥与孙宏霞登记结婚，婚后孙宏霞户口迁入到张文祥家。1994年刘桂华的户口从其娘家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大加生村迁往张文祥家，但迁出后一直未能落户到张文祥家，后期迁入到了该村的亲属家。199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张宝玉为户主家庭承包了本村5口人的土地经营权，每口人4.78亩，其中包含了刘桂华一份承包地经营权。1997年该村进行了土地调整，进行了第二轮家庭承包，张宝玉家庭承包的人口数仍为五口人，经村委会证实，刘桂华在该村的承包地村委会未作任何改变。2002年张宝玉家庭承包地中又增加了1口人小孩（孙宏霞与张文祥之子）地4亩。现张宝玉家庭承包地已进行确权，确权面积为5口成年人每人8亩，1口人小孩地4亩，家庭承包面积共计44亩。另查明，刘桂华将其户口从其娘家迁出后，于1997年第二轮土承包时，刘桂华未在其原户口所在地取得家庭承包的土地。张文祥现任妻子孙宏霞在其娘家即原户口所在地已分得家庭承包土地。还查明，张宝玉家庭承包的土地，由张文祥与张宝玉在家庭内分成两部，并分别经营耕种，相应的土地直补款也由二人在家庭内分成两部分，并由二人分别领取。自2008年至2019年张文祥与张宝玉共领取土地直补款金额22956.25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侵害公民应当享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刘桂华于1994年成为张宝玉家庭承包地的家庭成员之一，取得了古喇嘛营子村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1997年本村进行第二轮承包时，刘桂华虽与张文祥离婚，但刘桂华未在其原居住地或新居住地另行取得承包地，依据法律规定，发包方不得收回刘桂华原承包地。依据村委会的证明，该村委会在第二轮发包时，对刘桂华的承包地未作改变，因此，刘桂华依然是张宝玉家庭承包地的成员之一。张文祥的现任妻子孙宏霞虽已将其户口迁到张文祥家，但其户口是在本村第二轮发包之后迁入，且在原户口所在地已取得承包地，其拥有两份承包地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张文祥提出其家庭承包地中有孙宏霞份额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法律规定，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现张文祥与张宝玉对家庭承包的土地分成两部由二人分别经营耕种并分别领取土地直补款，二人共同侵害了刘桂华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共同返还刘桂华份额内的土地和土地直补款，并赔偿损失。关于2003年至2007年土地直补款的数额，因刘桂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采信，故此期间直补款本案不予认定，原告可另案诉讼。关于2008年至2019年期间的土地直补款刘桂华提供的证据可以采信，被告张文祥、张宝玉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土地经营收入损失，考虑双方的意见，刘桂华主张主赔偿的数额符合通常情况下的收入标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文祥、张宝玉于2021年1月1日前返还原告刘桂华的家庭承包土地4.78亩（确权后8亩）；二、被告张文祥、张宝玉赔偿原告刘桂华2000年至2020年期间的土地收益损失共计1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给付；三、张文祥、张宝玉返还给刘桂华自2008年至2019年期间土地直补款41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给付；四、驳回刘桂华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张文祥、张宝玉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2008年12月20日，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大喇嘛营子村委会与上诉人张宝玉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时承包方共有人为6口人。同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承包方代表张宝玉颁发了编号为32050500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的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张宝玉、吕秀珍、张文祥、张文伍、孙宏霞、张少光。《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为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维护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巩固农村基本经营制度，经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审查登记，人民政府核准，确认承包方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特发此证。另外该证的注意事项：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后，国家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二、本证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盖章生效，由承包方保存。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非法收回，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本证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承包方享有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各项权利和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从现有证据来看，1994年刘桂华的户口从其娘家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大加生村迁往大喇嘛营子村，但迁出后一直未能落户到张文祥家，后期迁入到了该村的亲属家。199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以张宝玉为户主家庭承包了本村5口人的土地经营权，每口人4.78亩，其中包含了刘桂华一份承包地经营权。但因上诉人张文祥与被上诉人刘桂华于1996年到1997年离婚，至2008年12月20日，阜蒙县大五家子镇大喇嘛营子村委会与上诉人张宝玉签订《辽宁省农村土地家庭承包合同》时承包方共有人为6口人。同日，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为承包方代表张宝玉颁发了编号为320505008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记载的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张宝玉、吕秀珍、张文祥、张文伍、孙宏霞、张少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生效后，国家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现该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承包经营证》在未被相关部门撤销的情况下，应为有效，故《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了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另外本案中一审原告刘桂华的诉讼请求是返还土地4.78亩，一被上诉人刘桂华在上诉人张宝玉家庭持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情况下直接要求上诉人张宝玉、张文祥返还案涉土地，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况，予以处理：……；（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故一审法院直接判决上诉人张宝玉、张文祥返还被上诉人刘桂华家庭承包土地4.78亩（确权后8亩）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宝玉、张文祥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阜新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921民初19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桂华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一审原告刘桂华；上诉人张宝玉、张文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牟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