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覃炳庆，男，1971年10月28日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久，男，1971年1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马关县人，住云南省马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常萍，女，1981年8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住云南省马关县。上诉人覃炳庆与上诉人李长久、陈常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1月19日组织上诉人覃炳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品，上诉人李长久、陈常萍到庭进行了法庭调查和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覃炳庆上诉请求：依法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撤销第三项，改判支持覃炳庆在一审中诉讼请求第二项，即判令李长久、陈常萍退还覃炳庆支付的木材款15,000元的诉讼请求。李长久、陈常萍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覃炳庆主张由李长久、陈常萍退还其所支付的木材款15,000元，李长久、陈常萍不予认可，覃炳庆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这一认为，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证据规则。在一审开庭审理时，覃炳庆举证《微信转款记录》，证明2019年6月24日，覃炳庆转款15,000元到李长久的账户上，于2019年6月25日晚上19点零7分，李长久收到该笔款项，李长久在质证时已当庭认可已收到覃炳庆15,000元的事实，李长久仅辩称“我收到覃炳庆转给我的15,000元是我帮覃炳庆拿去支付给篾厂乡白花树覃炳庆与农户购买的杉树款。”李长久的辩称不符合买卖关系的交易惯例。覃炳庆从广西到马关知道李长久、陈常萍是专门做木材生意的人，覃炳庆根本不知道马关乡村农户哪家有杉木树需要出售，覃炳庆才与李长久、陈常萍签订《购木协议》，由李长久、陈常萍在乡下购买得杉树后又转卖给覃炳庆，找钱亏本是李长久、陈常萍的事，这是生意市场上的交易惯例，如果是覃炳庆能与农户直接购买杉木树，李长久、陈常萍从中就吃不着差价款了，正因为覃炳庆不熟悉马关乡下农户谁家有杉树出售才与李长久、陈常萍签订《购木协议》。于2019年6月23日，李长久打电话跟覃炳庆说“我为了屨行与你签订的合同，你支付的50,000元定金不够买树，你再转15,000元给我，我和农户买的杉木树，因钱不到位，农户不给我砍树”。李长久这样说了以后，覃炳庆才转15,000元给李长久的。李长久当庭已认可收到覃炳庆的15,000元，并有微信转款记录。一审法院为何对李长久、陈常萍当庭认可的事实及微信转款记录而歪曲认为“李长久、陈常萍不予认可，覃炳庆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这是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规则的曲解和偏见，导致作出判决不予支持覃炳庆已支付给李长久、陈常萍预付款15,000元的判决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定金1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依法判决维持。而对预付款15,000元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支持覃炳庆的上诉请求。李长久、陈常萍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覃炳庆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驳回覃炳庆主张由李长久、陈常萍退回15,000元木料款的请求是正确的。覃炳庆打款给李长久、陈常萍的15,000元钱，是覃炳庆与其他树主购买木料后，由覃炳庆与树主谈好价钱后打款15,000元给李长久为覃炳庆支付的树款，并不是合同协议中覃炳庆支付给李长久的购木款。事实上，覃炳庆仅与李长久、陈常萍签定购木协议，但其属于空头老板，实际木材老板是其他人，因为是其他老板拿钱来给覃炳庆支付李长久、陈常萍的购木款，覃炳庆采取拖延接货时间导致纠纷的发生，覃炳庆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都是推理、假设的说法。事实上，覃炳庆交给李长久、陈常萍的50,000元定金是一个叫施老板的人拿给覃炳庆的，覃炳庆打给李长久、陈常萍为他支付树款的15,000元钱也是施老板拿出的，有施老板与李长久的通话录音在案，覃炳庆主张退回15,0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覃炳庆的上诉请求，判决支持李长久、陈常萍的答辩意见。李长久、陈常萍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二项，改判驳回覃炳庆的一审诉讼请求。由覃炳庆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李长久、陈常萍构成违约，判决李长久、陈常萍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双方签定购木协议后，由于受天气的影响未在约定期限供货的情况是不可预见的，且覃炳庆完全清楚并认可天气影响不能按期供货的事实，加之合同已约定下雨天除外。因此，从签定协议后20个工作日未供木料的直接原因是因下大雨无法砍树运料的原因所至。二、按协议约定，李长久、陈常萍已经将木料运到马关料厂，覃炳庆查看木料后称暂时无钱，等回家拿到钱后才来拉木料，但覃炳庆走后就一直没有与李长久、陈常萍联系，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李长久、陈常萍把木料运在料厂及公路边后相反受到损失，直到2019年11月份双方相互通电话后，覃炳庆还是以各种借口不来拉木料，甚至偷偷地把李长久、陈常萍的13条11米长的木料运去，其他砍在山上的木料由于覃炳庆不来拉受到损失。本案中，不是李长久、陈常萍不为覃炳庆提供木料，而是由于覃炳庆有意拖延时间收货的原因所致。违约方属于覃炳庆而非李长久、陈常萍，一审法院认定李长久、陈常萍未提供木料构成违约的认定是错误的。三、李长久、陈常萍与覃炳庆协议后约定的50,000元定金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本案李长久、陈常萍与覃炳庆购木协议中主合同标的额不明确，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李长久、陈常萍与覃炳庆对《购木协议》中约定标的额不明确，约定的50,000元定金应视为货款，不能认定为定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长久、陈常萍与覃炳庆约定的定金合法有效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李长久、陈常萍在本案中构成违约，认定李长久、陈常萍与覃炳庆约定的定金50,000元合法有效，判决由李长久、陈常萍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属于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李长久、陈常萍的上诉请求。覃炳庆答辩称：一、李长久、陈常萍在民事上诉状中主张从签订协议后20个工作日未供木料的直接原因是大雨无法砍树运料所至，李长久、陈常萍的这一诉称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双方在《购木协议》第3条约定“乙方交定金给甲方之日起，在20个工作日内要装车交货给乙方，下雨天除外，如在20个工作日后没能交货给乙方，甲方要按定金双倍返还罚金给乙方，在交定金之日起双方签字生效”。从2019年6月7日签订协议至7月7日满20天后，覃炳庆电话催促李长久、陈常萍交货，李长久、陈常萍以和农户购买的杉树款未付清，农户不给砍伐而不能交货，而不是下雨天气影响砍伐时间，李长久、陈常萍也没有提供从定金交付之日起20日内天天下雨的相关证据，所以李长久、陈常萍以受天气的影响未在约定期限内供货是不可预见的客观原因，系推脱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二、李长久、陈常萍在上诉状中主张已经将木料运到马关料厂，覃炳庆查看木料后称暂时无钱，等回家拿到钱后才来拉木料，但覃炳庆走后就一直没有联系。李长久、陈常萍的这一诉称是一种欺骗法庭的行为，既然李长久、陈常萍诉称因不能按时供货是由于受天气的影响是不可预见的原因所至，又称按协议约定，已经将木料运到马关料厂，李长久、陈常萍前后的这一诉称相互矛盾。李长久、陈常萍收到覃炳庆的50,000元定金后，挪用该笔款去做其他事情，没有钱支付给农户活林木款而导致不能砍伐供给覃炳庆木材。三、李长久、陈常萍关于直至2019年I1月份双方相互通电话后，覃炳庆还是以各种借口不来拉木料，甚至偷偷地把覃炳庆的13条11米长的木料运去，其他砍在山上的木料由于覃炳庆不来拉运木料而受到损失的主张无事实根据。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签订《购木协议》后就回广西老家等待李长久、陈常萍通知拉木料，但李长久、陈常萍电话一直打不通，覃炳庆就一直没有来马关，怎么能偷到李长久、陈常萍的木料，李长久、陈常萍的诉称不符合情理及逻辑判断。四、根据协议笫2条约定，李长久、陈常萍卖给覃炳庆的木材必须运送集中在一条公路上，按李长久、陈常萍所说的砍伐的木材还放在山上，尚未运送到公路上，也没有为覃炳庆办好木材运输出省手续，一审法院认定李长久、陈常萍未供术材给覃炳庆而构成违约，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五、李长久、陈常萍主张协议中标的额约定不明确，50,000元应视为货款，不能认定为定金。李长久、陈常萍的这一诉称是对《购木协议》及双方当时签订协议时口头承诺的曲解。在覃炳庆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李长久、陈常萍时，李长久、陈常萍自我介绍曾经营多年的木材生意，只要买方有实力，愿意与买方长期合作，本次买卖木材交易必须在30立方以上，但买方必须事先交付定金50,000元，才能签订协议，在李长久、陈常萍的要求之下，覃炳庆同意了李长久、陈常萍的请求，按李长久、陈常萍意思，双方签订《购木协议》，覃炳庆支付了定金，按协议第8条规定李长久、陈常萍供木材30立方以上，这就意味着李长久、陈常萍提供不确定的方量，覃炳庆交付的50,000元定金是以不确定的购买木材方量支付的，也是由双方当事人事先约定的，不受我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法定标准。李长久、陈常萍违反合同规定，不履行合同义务就构成违约，就必须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法定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长久、陈常萍的上诉请求。覃炳庆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长久、陈常萍返还覃炳庆定金100,000元（50,000元×2倍）。2.判决李长久、陈常萍退还覃炳庆木材款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长久、陈常萍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覃炳庆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解除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购木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9年6月17日，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签订《购木协议》，约定：覃炳庆交定金给李长久、陈常萍之日起，在20个工作日内要装车交货给覃炳庆，下雨天除外，如在20个工作日后没能交货给覃炳庆，李长久、陈常萍要按定金双倍返回罚金给覃炳庆，在交定金之日起双方签字生效；李长久、陈常萍的木材到公路装车地方十五天后覃炳庆不来装车，定金作废；交定金50,000元，其余的装好车付全款；李长久、陈常萍要在36公分以上的木材包够30立方以上给覃炳庆等内容。同日，覃炳庆将木材定金50,000元交付给李长久、陈常萍，李长久、陈常萍出具《收条》给覃炳庆。现覃炳庆以李长久、陈常萍至今未按约定向其供给木料为由，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李长久、陈常萍返还覃炳庆定金100,000元；判决李长久、陈常萍退还覃炳庆支付的木材款15,000元；本案诉讼费由李长久、陈常萍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本案中，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签订书面《购木协议》，约定由李长久、陈常萍向覃炳庆供木料，覃炳庆交定金50,000元，其余的装好车付全款等内容，足以认定双方在法律上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而非覃炳庆主张的定金合同纠纷。《购木协议》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故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结合本案实际，覃炳庆要求解除双方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购木协议》，李长久、陈常萍亦同意解除合同，故对覃炳庆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购木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双方约定的定金50,000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根据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20%。本案中，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在《购木协议》中明确约定定金为50,000元，李长久、陈常萍提出定金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结合本案实际，双方签订《购木协议》后，覃炳庆已按照约定将50,000元定金交付给李长久、陈常萍，但李长久、陈常萍至今未按约定将木料交付给覃炳庆，李长久、陈常萍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等违约责任，故对覃炳庆提出由李长久、陈常萍返还定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事实及法律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覃炳庆主张由李长久、陈常萍退还其所支付的木料款15,000元，李长久、陈常萍不予认可，覃炳庆亦不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李长久、陈常萍提出已向覃炳庆提供木料，覃炳庆不予认可，李长久、陈常萍亦不能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解除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购木协议》。二、由被告李长久、陈常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覃炳庆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驳回原告覃炳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计1300元，由原告覃炳庆负担170元，被告李长久、陈常萍负担1130元。本院二审期间，覃炳庆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未提交证据。李长久、陈常萍围绕自己的上诉主张，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在二审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李长久与施预备的通话录音。证明：覃炳庆一直采用签订合同的手段来诈骗对方。第二组证据：《收款收据》《张德春运费单据》证明：李长久、陈常萍积极履行《购木协议》。经质证，覃炳庆对通话录音三性不认可，录音的人是什么人，身份信息没有提供，对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明观点也不认可。对《收款收据》三性不予认可，理由是：1.证据的来源不合法，系李长久、陈常萍为应付本案二审提供的虚假证据。2.对该证据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载明清楚李长久购买该批树木有多少立方米，每立方多少价格，卖树的人是谁，没有卖树人的签订捺印。3.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8月17日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签订的《购木协议》约定：从覃炳庆交付定金给李长久、陈常萍之日起，在20个工作日要装车交货给覃炳庆。于2019年7月15日，李长久、陈常萍已超过20天后的第8天才买树，虽然按协议约定已超供货期限，但是李长久买来的树没有卖给覃炳庆，反而出售给其他人，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对李长久、陈常萍提供的张德春的运费单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李长久、陈常萍是专门做木材生意的人，请驾驶员拉运木材是经常性的事，张德春为李长久、陈常萍拉树是什么时间无法界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李长久、陈常萍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为李长久与案外人施预备之间进行的谈话，无法证实李长久所主张的覃炳庆是以签订合同来诈骗对方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收款收据》和张德春的运费单据，只能证实李长久有购买树木和雇请驾驶员运输树木的事实，但是不能证实所购买的树木以及运输的树木系为履行《购木协议》有关，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中，经本院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法律事实的意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本案法律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双方在履行《购木协议》的过程中究竟何方违约；覃炳庆给付李长久、陈常萍50,000元款项的性质；李长久、陈常萍应否向覃炳庆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和15,000元的款项。覃炳庆认为，在履行《购木协议》的过程中系李长久、陈常萍未按时提供树木，导致违约。覃炳庆给付的50,000元是定金，不是货款。作为定金因双方未约定总货款，因没有超过20%的法律规定，李长久、陈常萍应当向覃炳庆双倍返还定金100,000元和已经支付的货款15,000元。李长久、陈常萍认为，李长久、陈常萍已经将木材拉到料厂，系覃炳庆无资金购买而不来拉运树木，是覃炳庆违约；覃炳庆支付的50,000元不是定金是货款，李长久、陈常萍不应当双倍返还定金，若认定为定金但已经超过总标额的20%，不应支持。覃炳庆支付给李长久的15,000元款项系帮覃炳庆转支付木料款，不应当由李长久、陈常萍予以返还。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结合本案事实和双方所举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根据《购木合同》第3条约定：覃炳庆交付定金给李长久、陈常萍之日起，在20个工作日内要装车交货给乙方，下雨天除外，如在20个工作日后不能交货给覃炳庆，李长久、陈常萍要按定金双倍返还罚金给覃炳庆，在交定金之日起双方签字生效。本案覃炳庆交付定金的时间为2019年6月17日，因此，李长久、陈常萍应当从2019年6月17日起的20个工作日内装车交货给覃炳庆。李长久、陈常萍主张其已经按时将树木运输到马关料厂和公路边，是覃炳庆不来拉树木，是覃炳庆违约，并非李长久、陈常萍违约的事实，一审提供了15张照片和微信通话记录、电话记录等证据。照片只能证实有砍树的场景和有树木倒在路边的事实，但没有拍摄时间、地点，不能证实系李长久、陈常萍为履行《购木协议》进行了树木的砍伐，且将树木运输到路边的事实。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为2019年11月份和2020年1月，而电话记录为2019年10月29日至2019年12月22日，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的时间均已经远远超过2019年6月17日起20个工作日的时间，且李长久、陈常萍主张未能在20个工作日按时提供树木是因为下雨的原因，但是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李长久、陈常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按时将木材提供给覃炳庆，而是覃炳庆无资金不来拉运木材的事实。因此，一审认定系李长久、陈常萍违约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李长久、陈常萍关于系覃炳庆无资金不来拉货，是覃炳庆违约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50,000元款项的性质及应否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双方的《购木协议》约定李长久、陈常萍如在20个工作日后没能交货给覃炳庆，李长久、陈常萍要按定金双倍返回罚金给覃炳庆；李长久、陈常萍的木材到公路装车地方十五天后覃炳庆不来装车，定金作废。上述协议中的约定是李长久、陈常萍作为收取定金的一方，若违约应当向覃炳庆返还双倍的定金。虽然协议上表述为罚金，但结合双方的协议内容，该50,000元符合定金的性质，并非李长久、陈常萍所主张的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双方签订的《购木合同》约定的定金为50,000元，但是根据《购木协议》约定：40公分木材定价一立方4500元，第一车木材36-38公分的10根，定价为一立方3000元，36公分以上的木材李长久、陈常萍包够30立方以上给覃炳庆。对此约定，二审中，双方均认可对购买木材的总价款没有进行约定，而《购木协议》约定的仅是第一车的木材价格的单价，最低30立方以上，以后的价格双方再协商确定。即双方均认可了《购木协议》仅是约定第一车木材的价格。覃炳庆所支付的50,000元定金不仅为该第一车木材的定金，而且是今后继续买卖木材的定金。而且双方约定覃炳庆所购买的第一车不能低于30立方以上。即仅约定了第一车提供木材的下限，并没有对上限进行约定，说明第一车的总价款也是不确定的。故李长久、陈常萍以此主张50,000元定金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定金不能超过总价款20%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因李长久、陈常萍的违约，其作为收取定金的一方应当向覃炳庆双倍返还定金。一审判决由李长久、陈常萍返还100,000元定金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李长久、陈常萍应否向覃炳庆返还其收取的15,000元货款的问题。关于15,000元款项的性质，覃炳庆主张系李长久、陈常萍告知覃炳庆无资金购买树，让覃炳庆先打15,000元货款，因此，覃炳庆向李长久微信支付15,000元货款。而李长久、陈常萍则主张，该15,000元货款，系覃炳庆与其他人购买树木后，打给李长久，让李长久转交给他人的款项。对此，李长久未能提交其已经将该15,000元转交给其他人的证据，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该15,000元由李长久收取，其应当向覃炳庆予以返还。一审以李长久、陈常萍不予认可为由不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李长久、陈常萍应当向覃炳庆返还的金额共计110,000元。综上所述，覃炳庆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李长久、陈常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解除覃炳庆与李长久、陈常萍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购木协议》；二、由被告李长久、陈常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原告覃炳庆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原告覃炳庆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5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由李长久、陈常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覃炳庆货款1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减半收取计1300元，由李长久、陈常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李长久、陈常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吴 会审判员 张雯静审判员 陆启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