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4刑初27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习生，化名王林，绰号华生，男，1983年12月12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在津无固定住所。2013年9月犯盗窃罪被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2019年4月18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被告人黄燕，绰号燕子，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在津无固定住所。2019年4月18日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二部刑诉﹝2020﹞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甄君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毛习生伙同黄燕,通过崔智军（已起诉）帮忙及以介绍工作名义自己招募卖淫女,承租本市南开区鞍山西道龙井××号楼××号、鞍山西道时代数码公寓等房屋作为被告人与卖淫女住所，教授卖淫女使用“血片”冒充处女，带卖淫女到天津大学、南开大学拍照制作招嫖照片，带卖淫女拍证件照制作假学生证,带卖淫女办理手机卡、银行卡注册微信聊天招嫖及绑定微信收取嫖资。后被告人毛习生、黄燕使用手机下载“探探”、“陌陌”等网络社交软件,以女性身份注册并与陌生男性聊天配对，后通过微信添加好友,使用卖淫女的虚假学生证、校园背景的照片冒充卖淫女进行聊天,以家境困难无钱交学费、生活费等寻求资助为由，通过愿意出卖大学生或处女身体作为回报的方式，价格为1000元至12000元不等实施卖淫。与嫖客商定后，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将聊天手机交给卖淫女,到约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卖淫收取的嫖资由被告人毛习生、黄燕负责管理及分配。现查实，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先后管理卖淫女闫某、冯某,采用上述手段实施卖淫活动。另，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毛习生、黄燕使用手机采取上述手段为崔建、杨燕琼(均已起诉)管理的卖淫女李萍(已起诉)招揽嫖客。后崔建、杨燕琼安排李萍到约定地点实施卖淫多次。被告人毛习生、黄燕非法获利13万余元。2018年12月13日，卖淫人员闫某到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等人的介绍卖淫犯罪活动。2019年4月18日,公安民警根据线索在本市南开区白堤路大胡子海鲜烧烤大排档内将被告人毛习生、黄燕抓获。同日，公安民警在本市南开区将卖淫人员冯某抓获（已行政处罚）。经工作,公安机关陆续查获嫖娼人员常某、钟某等5人（均已行政处罚），扣押手机、记账本、学生证、银行卡等物。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讯问了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并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搜查笔录、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单独及伙同他人介绍卖淫，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介绍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毛习生、黄燕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毛习生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被告人黄燕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毛习生伙同黄燕，通过崔智军（已起诉）招募卖淫女闫某及自行以介绍工作名义招募卖淫女冯某（已被行政处罚），教授卖淫女使用“血片”冒充处女,带卖淫女到高校拍照制作招嫖照片，并制作假学生证冒充在校大学生,后带卖淫女办理手机卡、银行卡注册微信聊天招嫖并将银行卡绑定微信收取嫖资。被告人毛习生、黄燕使用手机下载的“探探”、“陌陌”等网络社交软件，以女性身份注册并与陌生男性聊天，后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冒充卖淫女进行聊天，以家境困难无钱交学费、生活费等寻求资助为由，通过愿意出卖大学生或处女身体作为回报的方式实施卖淫，收取嫖资1000元至12000元不等。后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将聊天手机交给卖淫女，到约定地点进行卖淫活动。卖淫收取的嫖资由被告人毛习生、黄燕负责管理及分配。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毛习生、黄燕使用手机采取上述手段为崔建、杨燕琼(均已起诉)管理的卖淫女李萍(已起诉)招揽嫖客。后崔建、杨燕琼安排李萍到约定地点实施卖淫多次。2018年12月13日,卖淫女闫某到公安机关举报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等人的介绍卖淫犯罪活动。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本市南开区白堤路大胡子海鲜烧烤大排档内将被告人毛习生、黄燕抓获。同日,将卖淫人员冯某抓获。经工作,公安机关陆续查获嫖娼人员常某、钟某等5人（均已行政处罚）,扣押手机4部、记账本1册、学生证1册、银行卡4张等物品。另，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当庭供述及卖淫嫖娼人员供述等证据，综合认定二被告人介绍卖淫期间非法获利1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物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材料证明：2019年4月17日，公安南开分局嘉陵道派出所根据市局治安分局线索发现毛习生、黄燕涉嫌在南开区××路××公寓××号楼××号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组织卖淫女进行卖淫。2019年4月18日，民警在南开区白堤路大胡子烧烤店内将毛习生、黄燕、崔建、杨燕琼抓获。毛习生、黄燕涉嫌本案犯罪，公安南开分局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侦查。2.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的身份户籍证明材料及被告人毛习生的前科材料。3.其他涉案人员的身份户籍证明材料。4.天津大学学生处出具的证明：冯某的天津大学学生证无防伪标识，纸张和印刷质量也与天津大学学生证不同，非该校学工部监制的天津大学学生证。5.冯某及被告人毛习生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9年4月9日至4月14日，冯某提现12笔共计3.6194万元。6.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8日，扣押毛习生持有的手机1部；扣押黄燕持有的手机3部、学生证1册（盖有南开大学教务处印章）、账本1册（银色外皮）、银行卡4张。7.卖淫人员冯某及嫖娼人员常某、钟某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述人员因卖淫、嫖娼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3日，其至公安机关举报毛习生等人组织卖淫。其通过58同城平台寻找工作，后通过刘胜（崔智军）介绍至毛习生处实施卖淫。毛习生及黄燕带其购买手机并办理手机卡、银行卡，并带其至天津大学拍摄生活照，为卖淫时伪装在校大学生更多地赚取嫖资。嫖客均由毛习生和黄燕通过“陌陌”、“探探”等交友软件联系，其总共实施过11次卖淫行为，并陈述出具体卖淫的地点及嫖资数额等，共计收取嫖资为4.52万元。后其因索要嫖资与毛习生发生争执，故至公安机关举报。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58同城寻找工作时，黄燕联系其从事卖淫，自2019年4月9日从事卖淫活动直至被抓获。毛习生、黄燕为其办理电话卡、银行卡，带其至天津大学拍摄学生生活照及学生证照片，并负责为其介绍嫖客。毛习生及黄燕通过微信或其他的聊天平台以其是大学生，因家境困难，想给家里省钱，自己赚取学费，愿意把身体的第一次给客人的方式跟客人聊天。客人同意后，黄燕教其如何说，并给其冒充处女的小药片，嫖资都给毛习生和黄燕,黄燕还称手下还有其他卖淫女。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毛习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0月中旬联系崔斌波，经崔兴安同意到津，帮助崔建在网上聊天招嫖；黄燕于2018年10月底来津，同样负责网上聊天招嫖，崔斌波、崔建教授毛习生、黄燕与嫖客聊天的方法，即以手机上的“陌陌”或“探探”等交友软件，以在校女大学生、处女的身份注册，以家里生活困难、交不起学费等名义“卖处”招嫖。其为李萍介绍卖淫四次，黄燕也介绍几次，二人共获利1万元。2018年12月中旬，崔智军招募卖淫女闫某并在崔兴安安排下介绍给其和黄燕，其给付崔智军介绍费0.5万元。黄燕为闫某介绍卖淫共收取嫖资大约4万元，闫某走后，其和黄燕再次给李萍招嫖，期间获利1万余元。2019年4月，黄燕招募冯某并介绍卖淫共收取嫖资大约4万元，其带冯某拍摄证件照、校园生活照，并办理手机卡、银行卡。黄燕使用昵称“小小”的微信号、其使用昵称“阳光”的微信号聊天招嫖。其与黄燕从事介绍卖淫，获利10万元左右。其通过崔智军给冯某做天津大学工商管理学院的假学生证，还从崔斌波处为冯某购买血片，200元钱6至7包。崔斌波以“王军”假身份证给其与黄燕租住南开区鞍山西道龙井××号楼××号。2.被告人黄燕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毛习生电话联系崔斌波来津，其于一周后来津。毛习生教其用“陌陌”、“探探”聊嫖客，让卖淫女冒充处女大学生卖淫。其与毛习生为崔建和杨燕琼手下卖淫女李萍介绍嫖客，通过手机“陌陌”和“探探”交友软件，以女性的身份注册寻找嫖客，然后冒充天津大学在校女学生，以家庭困难、没钱交学费要赞助，并假冒处女身体回报对方与嫖客聊天招嫖。闫某是毛习生和其让崔智军于2018年12月初帮忙招募，冯某是其于2019年4月网上招募。其带冯某拍摄天津大学校园照、免冠照片，并办理银行卡，毛习生带冯某办理的手机卡。其用卖淫女的手机卡注册微信并绑定办理的银行卡，用于收取转账嫖资。毛习生给冯某办理过南开大学、天津大学的假学生证各一本。毛习生提供假冒处女的血片，黄燕介绍卖淫使用的微信昵称为“橙子”和“西阿雅”。其给李萍介绍卖淫20次，杨燕琼给付其5万余元；给闫某介绍卖淫10余次，嫖资合计4万元左右；给冯某介绍卖淫10次左右，嫖资合计4万元左右，非法获利共计13万元左右。其有银灰色账本一个，记录两页，第一页记录部分李萍卖淫时嫖客的手机号和嫖资总数，第二页记录冯某卖淫时嫖客的手机号和嫖资。数字后标有万字的是以万元为单位，没有标注的就是以千元为单位。四、辨认笔录1.闫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的“刘胜”系崔智军；辨认出毛习生和黄燕即为其介绍卖淫的人员。2.被告人毛习生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崔斌波。3.被告人黄燕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管理的卖淫女闫某；辨认出崔智军就是给其介绍闫某的“刘胜”。本院认为，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介绍他人卖淫，违法获利13万元，属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法均应追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习生、黄燕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多次介绍他人卖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毛习生、黄燕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毛习生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被告人余红梅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均可酌情从宽处理。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全案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习生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黄燕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5年4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追缴被告人毛习生、黄燕违法所得1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三、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4部、学生证及账本各1册，依法予以没收；案缴其他物品，由查扣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骞人民陪审员 孙 兵人民陪审员 王 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贾智迪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摘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