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46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市广阳区南尖塔镇南甸村西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36975526647。 法定代表人：赵兴岭。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粤青，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兴岭，男，195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粤青，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占敏，女，195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粤青，河北红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海龙，男，198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河北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隆公司）、赵兴岭、霍占敏因与被上诉人陈海龙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3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隆公司、赵兴岭、霍占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按照协议要求向被上诉人交付了3间厂房，被上诉人称未交付的厂房系案外人黄江涛所建，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2015年1月16日签订协议，而早在2015年之前黄江涛就多次要求赵兴岭撤销《购旧工房协议》，双方对黄江涛所建厂房所有权一直存在争议。上诉人在此情况下不可能将黄江涛所建厂房纳入与陈海龙的协议中。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97万元损失显失公平。即使黄江涛所建厂房属于3间厂房之一，一审法院也不能直接判定厂房价值197万元。(2014)广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厂房的价值为197万元，依据的仅是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虽然(2015)廊广民初字第401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该厂房价值197万元，但只是2011年建成时的价值。2019年1月15日该厂房被拆除，已使用长达八年时间，判定厂房价值不能忽略因多年使用发生贬值这一重要因素。双方签订协议采用的是打包价，488万元包含30间办公室、宿舍、3间厂房、大量机器设备以及20.16亩土地使用权，协议对上述各项财产的具体估值并没有分别约定。3间厂房中两间为砖混结构，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未交付的厂房为钢结构，建造成本要明显低于砖混结构的厂房。另外，从财产所占比例上讲，如果诉争的钢结构厂房价值197万元，则占488万元近一半的比例，而剩余的两间厂房、办公室和30间宿舍、20.16亩土地使用权才价值291万元，显然不合常理。3、案涉两台变压器设备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被上诉人一审时也未举证证明该设备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4、秦隆公司自2009年11月12日成立至今从未变更公司名称，秦隆公司和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是两家独立的公司主体，一审判决认定是同一家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陈海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上诉人应当交付的厂房价值197万元，已由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在厂房已经拆除，上诉人不可能交付的情况下，应当赔偿被上诉人该厂房价值197万元。2、对于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与秦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了由廊坊市广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已经更名为秦隆公司。原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更名前的一切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都由秦隆公司承担。 陈海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赔偿款197万元，被告赵兴岭、霍占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被告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将协议约定厂房内的两台变压器过户至原告名下；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12月8日，廊坊市广阳区南尖塔镇南甸村民委员会与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南甸村民委员会将位于汽车团以南未利用土地20.16亩的使用权转让给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使用，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交纳转让费443,520元。2015年1月16日，原告陈海龙与被告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赵兴岭、霍占敏签订《协议》。约定“一、甲方（即被告）将办公室及宿舍共30间、厂房3座、设备（附设备清单）出售给乙方（即原告），所占土地20.16亩使用权一并转让；二、上述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价款共计人民币488万元整，乙方分两次向甲方支付，自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288万元，余款200万元，最迟在六个月之内付清；三、甲方保证上述房屋及土地未作抵押、担保、租赁、买卖等情形，如有隐瞒或导致乙方不能行使相关权利或引起诉讼造成乙方损失，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甲方的法定代表人赵兴岭及股东霍占敏对上述违约及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5年1月16日向被告转款288万元，于2015年5月18日向被告转款200万元，被告分别出具了收条。2015年5月19日，被告向原告交付了厂房2座、30间宿舍以及包括2台变压器在内的设备等。另查明，2015年11月19日，黄江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赵兴岭及张勇，请求判令撤销2013年7月24日其与被告赵兴岭签订的《购旧工房协议》，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廊广民初字第4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原告黄江涛与被告赵兴岭签订的《购旧工房协议》，被告赵兴岭应将涉案厂房返还给原告黄江涛。原告黄江涛应返还给被告赵兴岭的购房款4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同时履行。”同时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对案涉厂房价值197万元予以确认。被告赵兴岭不服提起上诉，经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做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16）冀10民终2044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1月15日，一审法院将案涉厂房予以拆除。 一审法院认为，一、原告陈海龙与被告赵兴岭、霍占敏、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未能按约定完全履行合同，只交付了部分厂房。案涉厂房因涉及经济纠纷，现已被拆除，被告无法交付，因此而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原告要求被告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履行变压器过户义务，属于《协议》附随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此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三、案涉厂房坐落于《协议》中所流转的土地之上，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未约定不含案涉厂房，被告所提交的卫星图片不能证明存在其他厂房。故被告辩称《协议》中的3座厂房不包括案涉厂房的理由不能成立。四、案涉厂房价值业经一审法院其他判决予以确定，被告辩称案涉厂房价值不值197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原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赔偿原告陈海龙款项197万元，被告赵兴岭、霍占敏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将协议约定厂房内的两台变压器过户至原告陈海龙名下。上列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三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秦隆公司、赵兴岭、霍占敏提交如下证据：1、电费收据3张，户名分别为九兴公司、廊坊市正隆繁殖基地、赵德芳（养殖），拟证明两台变压器未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无法办理过户手续；2、秦隆公司与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的工商登记报告，拟证明两公司并非同一主体；3、(2014)广民初字第41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判决认定案涉厂房价值的依据是建设施工合同及当事人的陈述，缺乏工程款支付凭证佐证，价值197万元的真实性存疑。陈海龙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中户名为廊坊市正隆繁殖基地、赵德芳的收据不予认可，户名为九兴公司的收据表明变压器登记在九兴公司名下，上诉人应履行过户义务；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交过两公司实质为同一主体的证明，该证明有广阳区工商局盖章；证据3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能够证实诉争厂房价值197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无法体现与诉争的变压器存在关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2显示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系赵兴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秦隆公司由赵兴岭和霍占敏投资设立，后又变更为赵兴岭自然人独资，而上诉人与陈海龙签订的《协议》明确记载廊坊市广阳区九兴机械铸造厂已更改为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且协议经赵兴岭、霍占敏签字、秦隆公司盖章确认，两公司是否为同一主体，不影响本案责任的承担；证据3能够证实案涉厂房2011年建造时的合同价款为197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已支付全部合同价款的情况下，未依约交付诉争厂房，已构成违约。而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诉争厂房在2011年的建造费用为197万元，考虑材料和人工价格上涨的因素，再建费用不会低于197万元。上诉人所提被上诉人是以打包价购买，诉争厂房并非197万元成交的上诉意见，属于出售厂房价格与实际价值的区别问题，不能混淆。在厂房被拆除，已不可能交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存在确切的可期待利益损失,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97万元，并无不当。另，双方约定转让的设备包含变压器，上诉人应履行相应的过户义务。 综上所述，秦隆公司、赵兴岭、霍占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530元，由廊坊市秦隆紫铜金属有限公司、赵兴岭、霍占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帆 审判员 汪铁刚 审判员 丁德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牛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