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57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阚金悦，男，198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市尚品优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新都汇大厦****。法定代表人：阚金悦，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绍鹏，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利，宝坻区正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阚金悦、天津市尚品优学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绍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金悦、尚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5民初54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0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2018年3月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安置就业协议书》，但根据上诉人尚品公司通过公司财务查询，没有被上诉人的缴费记录和财务收据。因此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尚品公司支付了25万元费用。2.2018年度被上诉人没有成功招录为宝坻(教师)幼儿岗位，后经过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阚金悦处接受了2019年度教师资格证培训服务和2020年度教师编制招录培训服务，总价值超过19万元。通过上诉人阚金悦的培训，被上诉人成功取得了教师资格证书。一审中，对该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但一审法院没有予以认定。综上，一审事实没有查清，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李绍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李绍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阚金悦、尚品公司立即返还其190000元；2、诉讼费用由阚金悦、尚品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尚品公司于2019年7月3日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阚金悦，其认缴出资为30万元，但至今未缴纳。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从事教育咨询、教育项目研发、推广等。李绍鹏大学毕业后欲找工作，其通过互联网了解到尚品公司的经营情况后，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阚金悦建立了联系，阚金悦向其宣传能够为其推荐安排教师工作。经双方协商，2018年3月8日，李绍鹏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阚金悦签订了一份《安置就业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乙方李绍鹏缴纳给甲方阚金悦250000元；甲方为乙方安排宝坻教师（幼儿）岗位；安置就业周期为2-3个月；因甲方过错不能按时推荐安置乙方就业，甲方负责退还乙方全部费用250000元（限期30个工作日）；推荐安置期间，甲方科学实地对应聘人员实施考核、技能鉴定，职业技能等级，思想品德表现，身体健康无传染类、精神类、高度近视及残疾等实施100%推荐安置就业；甲方将严格按照国家法规及企业要求用人的培养目标认真做好选拔工作，维护应聘者人员身心健康，促进应聘人员全面发展，使其成为用人单位需要的有用人才；乙方必须遵纪守法，服从公司安排并认真配合，争取相关单位的正式岗位。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书尾部的甲方处加盖尚品公司公章，阚金悦在甲方代表处签名，李绍鹏在乙方代表处签名。协议签订当日，李绍鹏父亲李修昌从农业银行提前取出定期存款200000元。从李绍鹏母亲戴文霞与阚金悦的大量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的内容看，阚金悦承认已经收到李绍鹏缴纳的250000元费用。后被告并未依约为原告安排工作。原告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阚金悦于2018年6月14日返还李绍鹏30000元，2018年6月26日向李绍鹏父亲李修昌返还20000元，2019年2月1日返还李绍鹏10000元，共计返还原告60000元。另查，案外人张智钊曾于2018年6月28日起诉阚金悦及尚品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8）津0115民初5747号民事判决，判决阚金悦返还张智钊250000元；案外人尹广芬曾于2019年10月8日起诉阚金悦及尚品公司，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5民初7996号民事判决，判决尚品公司返还尹广芬250000元，阚金悦负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绍鹏与阚金悦协商后签订的《安置就业协议书》，虽然首部甲方为阚金悦，但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尚品公司公章，阚金悦在甲方代表处签名，阚金悦在协议上签名显属职务行为，协议甲方应为尚品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安置就业协议书》发生在李绍鹏与尚品公司之间。关于《安置就业协议书》是否有效及2500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涉及教师招考录用问题，国家有相关规定，考生应当符合规定的条件，通过考试择优录用。李绍鹏为谋求工作岗位，与尚品公司签订协议，虽然李绍鹏未提供缴款250000元的收据，但从原告李绍鹏父亲李修昌的当天取款记录，以及李绍鹏母亲戴文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阚金悦返还李绍鹏60000元，案外人起诉阚金悦、尚品公司等证据综合分析，一审法院确信李绍鹏在与尚品公司签订《安置就业协议书》时，已经向尚品公司缴纳250000元费用。李绍鹏欲通过这种不正当的方式获得教师岗位工作，该行为违反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署的上述协议应属无效。尚品公司已返还李绍鹏60000元，其余190000元亦应返还李绍鹏。关于阚金悦应否与尚品公司共同承担返还19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尚品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阚金悦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阚金悦依法应对尚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尚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绍鹏190000元；阚金悦负连带给付责任。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教师资格证照片，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其公司办理的教师资格证，该费用应予以扣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在庭审中认可其教师资格证为上诉人代为办理。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其对李绍鹏进行培训取得教师资格证，总价值超过19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并未对此约定，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李绍鹏19万元。李绍鹏与尚品公司签订的《安置就业协议书》涉及教师招考录用问题，依据国家有相关规定，考生应当符合规定的条件，通过考试择优录用。李绍鹏为谋求工作岗位，与尚品公司签订协议，欲通过不正当的方式获得教师岗位工作，该行为违反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署的上述协议应属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在李绍鹏未提供缴款250000元的收据的情况下，综合李绍鹏父亲李修昌的当天取款记录，以及李绍鹏母亲戴文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阚金悦返还李绍鹏60000元，阚金悦、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数额、案外人起诉阚金悦等证据综合分析，确认李绍鹏在与尚品公司签订《安置就业协议书》时，已经向尚品公司缴纳250000元费用并无不当，尚品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后的财产返还责任。尚品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阚金悦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阚金悦依法应对尚品公司的财产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上诉人提出的替李绍鹏取得教师资格证问题，并非尚品公司与李绍鹏之间《就业安置协议书》的内容，不能排除尚品公司返还费用的责任。综上所述，阚金悦与尚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阚金悦与尚品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庆松审判员  姚 琦审判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皓婵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