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成，男，197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北环实业有限公司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明琴，女，1952年2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南岗区圣通医疗器械经销部职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贵（系于明琴哥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英，黑龙江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北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郎江路-群力第二大道-规划水系-规划绿地围合汇锦香槟湾（**）**商服****房。法定代表人：张文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div>负责人：李慧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天顺街****div>负责人：李福忠，总经理。上诉人王继成因与被上诉人于明琴、哈尔滨北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继成，被上诉人于明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明贵、张殿英，被上诉人北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阳光农业保险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成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03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于明琴1952年2月4日出生，今年68岁，是退休职工，按2001年《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关于“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指国家法律规定的正常退休年龄，即：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之规定，于明琴已经退休18年，一审法院认定其误工费40372.60元明显不公平。2.2018年9月20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CT报告显示，于明琴颈3-7椎体退变，该CT报告是于明琴一审自己提供的，可见其颈3-7椎体退变是陈旧伤。3.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新讼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一项“被鉴定人于明琴颈椎病、透明隔囊肿是退变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第二项“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在其颈椎外伤、脊椎损伤，不全瘫、脑震荡的损伤中占主要作用”之结论，已经认定于明琴颈3-7椎体是退变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所致，与本案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4.王继成对于明琴颈3-7椎体是否为陈旧伤、与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并交纳了4000元鉴定费。鉴定机构认定于明琴颈3-7椎体是退变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所致，即陈旧伤，与本案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但鉴定费4000元却判定全部由王继成承担不公平。5.一审于明琴的诉讼请求为192611.60元，而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为164522.10元，相差28089.50元，一审判决诉讼费4153元全部由王继成承担违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6.于明琴应承担起诉讼请求的主要责任，本案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足以支付其合理的诉讼请求。7.在二审庭审中，王继成增加要求北环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明琴辩称，1.其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圣通医疗器械经销部（以下简称圣通经销部）从事会计和物流工作多年，每月工资4000元。圣通经销部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对员工退休没有年龄限制，工资发放也有别于其他单位。王继成因交通事故给其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正确。2.于明琴的十级伤残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医大一院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诊断书结论为“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透明隔囊肿、脑震荡”。该诊断充分说明了于明琴除透明隔囊肿外，其他伤情都是外力作用所致。于明琴在案发当日乘坐王继成的出租车是去给客户送货，处于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状态，是由于王继成违章驾驶造成其受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明确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在其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脑震荡的损伤中占主要作用，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于明琴的伤病系外力所致，与陈旧伤无关。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继成负事故全部责任，于明琴无责任，故保险公司赔偿后的剩余部分，应由王继成承担赔偿责任。王继成是败诉方，诉讼费应由王继成负担。北环公司辩称，新讼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第一项明确了于明琴颈椎病、透明隔囊肿是退变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所致，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王继成不应负全部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在邮寄的答辩状中辩称，该公司在一审判决下达后已经按判决金额赔偿款支付到于明琴的账户，保险赔偿责任已经履行完毕。该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于明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继成及北环公司连带赔偿其医疗费41440.20元、救护车费394.50元、脊椎矫形器800元、病历复印费111.50元、误工费62594元、护理费320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交通费255元、残疾赔偿金38424.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共计192611.60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0时30分，王继成驾驶车牌号为黑Ａ×××**的小型客车，沿大成街由北向南行驶至儿童公园时，与前方同方向案外人吴凤友驾驶的黑Ａ×××**号小型客车发生追尾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ATL352号乘车人于明琴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王继成负事故全部责任，吴凤友无责任，于明琴无责任。于明琴伤后在医大一院住院治疗85天，支付医疗住院费38119.20元，门诊挂号费11元，医疗门诊费2350元（2080元+270元），院前急救费394.50元，病例复印费111.50元。2018年10月2日，于明琴在哈尔滨市康德矫形器有限公司购买脊柱矫形器支付800元。2019年7月30日，于明琴因鉴定需要在医大一院做肌力检查支付948元。2018年12月15日，圣通经销部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于明琴女士为我经销部职工，在本经销部任职会计、并兼做物流工作，每月薪金为4000元整。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于明琴的申请，该院委托黑龙江省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明琴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于明琴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系十级伤残；脑震荡，为无伤残；伤后至2019年7月24日医疗终结；住院期间平均需2人/日护理，之后院外平均需1人/日护理30日；不支持继续治疗费用。根据王继成的申请，该院委托黑龙江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明琴颈椎、脊髓等病是否为陈旧性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说明》，经审查鉴定要求及材料，该中心不具备鉴定技术能力，无法完成此鉴定，故不予受理。该院委托新讼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明琴颈椎病、透明隔囊肿是退行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2.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在其“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脑震荡”的损伤中占主要作用，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另查明，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医疗限额3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20000元，绝对免赔350元。黑Ａ×××**号车辆在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无责车辆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元，死亡伤残项下赔偿限额11000元。事故发生时该车在保险承保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王继成驾驶车辆与前车追尾，造成于明琴受伤及辆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在此次事故中，王继成负事故全部责任，于明琴无责任，事实清楚。颈椎病、透明隔囊肿是于明琴退行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但交通事故外力作用与于明琴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脑震荡”的损伤存在因果关系，王继成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黑Ａ×××**号车辆在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保险公司应先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范围及限额的部分，由王继成负担。具体赔偿数目为：1.医疗费，于明琴支付的医疗住院费38119.20元，门诊挂号费11元，医疗门诊费2350元（2080元+270元），院前急救费394.50元，予以支持。其中于明琴提供一张姓名为吕殿文的12元挂号费的票据，不予支持。于明琴因鉴定需要支付的肌力检查费用948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100元/天×85天），予以支持。3.交通费，按照住院期间每天3元计算，该院支持交通费255元（3元/天×85天）。4.脊椎矫形器费用800元，于明琴根据伤情需要购买系合理支出，予以支持。5.病例复印费111.50元，予以支持。6.护理费32092元（依鉴定意见，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60090元/年标准计算，60090元/年÷365天×2人/天×85天+60090元/年÷365天×1人/天×30天），予以支持。7.误工费，依鉴定意见，于明琴伤后至2019年7月24日医疗终结，于明琴请求计算至开庭前一日，没有依据，不予支持，该院酌定误工期限为307天。于明琴请求按照4000元/月计算，并提供圣通经销部工资证明一份，会计凭证6份（2018年3月-8月份），圣通医疗器械经销部缴税凭证，故于明琴该项请求合理，予以支持。故误工费为40372.60元（4000元/月×12个月÷365天×307天）。8.残疾赔偿金，于明琴（1952年2月4日出生）为十级伤残，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年标准计算为35679.80元（27446元/年×13年×10%），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明琴请求8000元过高，该院予以调整，支持5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86855元，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无责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11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255元，脊椎矫形器费用800元，护理费21092元，残疾赔偿金35679.80元，误工费为31823.20元（已扣除绝对免赔350元）；由王继成承担医疗费1082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误工费854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故判决：一、阳光农业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无责车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于明琴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11000元；二、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于明琴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255元，脊椎矫形器费用800元，护理费21092元，残疾赔偿金35679.80元，误工费为31823.20元（已扣除绝对免赔350元）；三、王继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明琴医疗费108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误工费854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于明琴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于明琴提交了证据一、圣通经销部营业执照复印件，欲证明该经销部实际存在，于明琴与该经销部存在劳务关系。于明琴提交了证据二、哈尔滨市职称改革领导工作小组出具的会计员资格考试合格人员登记表、哈尔滨市劳动局颁发的会计员培训班结业证书、哈尔滨市财政局颁发的会计电算化初级知识培训合格证书、哈尔滨市地税局、哈尔滨广播电视大学共同颁发的企业所得税操作实务培训合格证。欲证明于明琴从事会计工作，具备一定从业资格。王继成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称不知道于明琴所提交的资格证是否有期限，其不同意赔偿于明琴的误工费。北环公司与王继成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王继成与北环公司对于明琴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两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王继成驾驶的黑Ａ×××**号车辆所有人为北环公司，北环公司将该车承包给了秦志强，王继成系秦志强雇佣的驾驶员。本院认为，一、关于于明琴的颈椎损伤是否为陈旧伤，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问题。黑龙江省民强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于明琴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构成十级伤残。新讼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于明琴颈椎病、透明隔囊肿是退行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2.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在其“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脑震荡”的损伤中占主要作用，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可见，虽然于明琴的颈椎病、透明隔囊肿是退行性改变和自身所患疾病，但在其“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脑震荡”的损伤中，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占主要作用，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已有明确的鉴定意见予以支持。即，于明琴因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导致的十级伤残系因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王继成主张于明琴的颈椎损伤是陈旧伤，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支持于明琴的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虽然于明琴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已经退休，但圣通经销部出具的《证明》证实于明琴系该经销部职工，在该经销部任职会计、并兼做物流工作，每月工资4000元。于明琴还提交了圣通经销部的会计凭证、缴税凭证、以及其本人的会计从业相关证书等予以作证。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实于明琴因本案交通事故而产生了误工损失，故一审判决支持于明琴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三、关于一审判决王继成承担因果关系鉴定费4000元是否正确问题。本案一审中，王继成申请对于明琴的颈椎、脊髓损伤与交通事故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新讼鉴定中心鉴定，交通事故外力作用在于明琴“颈椎外伤，脊髓损伤，不全瘫，脑震荡”的损伤中占主要作用，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一审判决王继成承担该鉴定费用4000元并无不当。四、一审判决王继成承担诉讼费4153元是否正确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一审于明琴的诉讼请求为192611.60元，而一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为164522.10元，对于一审判决未予支持的28089.50元所对应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06元(28089.50元÷192611.60元×4153元），应由于明琴负担，其余3547元（4153元-606元）由王继成负担。五、关于于明琴的损失交强险和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是否足够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黑Ａ×××**号车辆的驾驶人王继成负事故全部责任，黑Ａ×××**号车辆的驾驶人吴凤友无责任，于明琴无责任。黑Ａ×××**号车辆在阳光农业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于明琴的损失，应首先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无责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承担1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11000元。黑Ａ×××**号车辆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其中医疗赔偿限额为3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20000元，绝对免赔350元。一审判决认定于明琴的损失为：医疗费418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交通费255元、脊椎矫形器费用800元、护理费32092元、误工费40372.60元、残疾赔偿金3567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64522.10元。对于于明琴的上述损失，应首先由阳光农业保险公司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6000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承担医疗费3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交通费255元、脊椎矫形器费用800元、护理费26092元（32092元-6000元）、残疾赔偿金35679.80元，误工费为40372.60元；由王继成承担交强险和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医疗费用项下不足赔偿的部分，即医疗费108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一审判决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未用尽的情况下，判定王继成承担误工费8549.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六、北环公司应否与王继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北环公司是黑Ａ×××**号肇事车辆的所有人，黑Ａ×××**号车辆以北环公司的名义从事客运出租运营。北环公司将黑Ａ×××**号车辆承包给了秦志强，并签订了《哈尔滨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3年4月23日至2021年2月23日，承包金共计379077.56元，每月固定收取4032.74元。《承包合同》第七条“聘用驾驶员”（一）约定：乙方（秦志强）可以在承包期内聘用一名驾驶员轮换驾驶……；第九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五）约定：乙方与聘用驾驶员一道严格遵守法律法规、行业管理规定和甲方（北环公司）的管理制度，接受甲方的管理和对经营行为的检查……；第八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一）甲方负责乙方及聘用驾驶员的职业道德、经营行为、服务质量、业务知识等方面的培训、教育、检查和管理，及时传达、贯彻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要求，落实客运出租汽车管理机构和有关部门对出租汽车从业人员管理方面提出的职业要求和规范；……（三）对乙方及其聘用驾驶员的经营服务行为实施管理，随时受理乘客投诉和其他有关事项，负责投诉纠纷调解，有权纠正乙方不规范经营行为；……。可见，北环公司对驾驶员具有监督管理、教育培训的权利，对车辆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对车辆交通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王继成负有本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请求北环公司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继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农业相互保险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赔付于明琴医疗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6000元；三、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在道路客运乘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于明琴医疗费30000元、交通费255元、脊椎矫形器费用800元、护理费26092元、残疾赔偿金35679.80元、误工费为40372.60元；四、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397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继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于明琴医疗费10822.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500元；五、哈尔滨北环实业有限公司与王继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53元，由于明琴负担606元、由王继成负担3547元；鉴定费6710元（4000元+2710元），由王继成负担。哈尔滨北环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与王继成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622元，由王继成负担36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负担2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