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8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松峰，男，197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韩松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松科，男，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婷，女，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内蒙古大兴安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松峰、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智乐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松科、张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6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松峰，上诉人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被上诉人韩松科、张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松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为支持曹松峰原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韩松科，张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未判令韩松科、张婷与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在原审诉讼中，曹松峰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足以证明韩松科的个人账户与汇智乐创公司混同，汇智乐创公司的法人人格已被否认。韩松科、张婷提交的验资报告及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韩松科、张婷作为汇智乐创公司股东，出资已经到位，不能证明韩松科以个人账户收取曹松峰的款项转汇给汇智乐创公司，不能证明韩松科个人账户与汇智乐创公司账户没有混同。汇智乐创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其自己的银行账户，韩松科无法律资格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本应由公司收取的涉案款项。韩松科的实际收取行为，滥用了股东权利，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刺破公司面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韩松科、张婷应当对汇智乐创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未判令汇智乐创公司、韩松科、张婷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曹松峰租赁汇智乐创公司商场位于河南省登封市少林景区内，合同期限是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6月6日，经营范围是佛教旅游服装生意的。经营地域性特别强，进货款额大，更新速度快。从2019年6月7日到2019年11月11日，实际经营时间刚刚5个月，商场被拆除，导致曹松峰失去经营场所。少林景区管理严格，没有政府许可的摊位，根本无法经营。曹松峰所经营服装等物只能存放在库房内，造成的经济损失高达20余万元。汇智乐创公司承租、出租商场，其应当对租赁场所的合法性有所了解。尽管租赁场所不是汇智乐创公司拆除，但面对众多租户来说，汇智乐创公司是有过错的，其应当依据租赁合同第10.4条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审法院未判令汇智乐创公司、韩松科、张婷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已查明涉案商铺确因不可抗力被政府强制拆除，故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韩松科、张婷共同答辩称，一审判决中已认定以及查明的事实均可说明韩松科、张婷已实缴完毕。且曹松峰转来的租金，韩松科全部转入汇智乐创公司，故韩松科、张婷不应当与汇智乐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维权或是诉讼结束相关赔偿到位之日退还曹松峰89666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曹松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延期付款证明》的内容系经双方协商确定，并非我公司单方作出。2019年10月21日，河南省嵩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了《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要求强制拆除涉案商铺，该行为不仅给曹松峰等承租商户造成了损失，我公司作为商场承租方，更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公司与曹松峰等相关商铺租户对于商铺相关费用支付日期均已达成合意，“最后支付日期为维权或是诉讼结束相关赔偿到位之日”，故经双方结算后，我公司才出具了《延期付款证明》，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二、自涉案卖场被违法强拆后，我公司一直积极维权，且维权之路正在进行中。自涉案卖场被违法强拆后，我公司损失惨重，为弥补公司自身以及卖场内租户的损失，我公司一直处于艰难的维权之路中。三、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严守诚实信用规则。2019年12月8日，我公司与曹松峰就我公司延期支付经营货款及保证金的相关事宜已达成一致意见，且我公司也严守约定正处于积极的维权中，并未有相关赖账行为及消极怠工的现象，我公司认为平等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严守诚实信用原则，依双方约定，涉案款项并未到支付之日，我公司并未违约，且会积极努力去偿还曹松峰的欠款。曹松峰辩称，一、汇智乐创公司在其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所陈述的《延期付款证明》的内容系双方协商确定，并非其单方做出的这一说法是一种严重歪曲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真实情况是2019年11月10日商场仍在营业当中，11月11日停水停电不能营业，直到11月14日商场被拆除，汇智乐创公司与所有商户就相关费用的结算与支付没有进行过一次协商与沟通，更没有汇智乐创公司所说的10月21日对于商铺相关费用的支付日期达成共识(一致意见)的说法。商场被拆后在曹松峰和其它商户多次催要的情况下，汇智乐创公司于12月8日和曹松峰等其它商户就相关费用作了清算后，就单方面出具了这张其付款条件不被商户认可的《延期付款证明》。且这张《延期付款证明》上既没有双方确认字样也没有曹松峰的签名和手印，无法证明是双方协商确定的。故原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是清楚的，判决汇智乐创公司支付曹松峰的相关费用是正确的。二、对于汇智乐创公司的上访维权是在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商场被拆汇智乐创公司可以依据其和房东所订合同的内容进行相关的退租金和违约赔偿，不能成为拒不偿还曹松峰应付相关费用的理由和借口。韩松科、张婷共同述称，同意汇智乐创公司的上诉意见。曹松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日签订的《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摊位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90602-1）；2、三被告连带退还未使用租金70000元、未使用物业费4666元、保证金15000元，合计89666元；3、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违约金14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承租方），被告汇智乐创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90602-1号的《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摊位租赁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出租和承租位于登封市少林寺景区老家礼物商场1层一介布衣摊位，摊位的建筑面积为24.18平方米。租赁期间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乙方在前述租期内租赁摊位的合计年租金为120000元，甲方指定转账账户信息如下：户名韩松科，账户62×××99。摊位的经营管理费为每年8700元。因甲方违约致使本合同解除的，甲方在扣除乙方应付的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后，退还乙方已交付的保证金剩余部分（不计利息），甲方还应按照剩余租金双倍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9年6月4日支付租金120000元、于2019年7月12日支付物业管理费8700元，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并向原告出具收据二份予以确认。2019年10月21日，河南省嵩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出具《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称“武术馆：你单位在少林景区武术馆老家礼物钢架二层，因未经风景名胜区主管机构审核批准，擅自动工建设，该建设工程属于违章违法建设，限你在收到本通知书后三天内将违法建筑自行拆除”。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合同履行期限自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11月11日，未能继续履行系因该商场被拆除。2019年12月8日，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出具《延期付款证明》，载明：“因武术馆领导渎职，未及时办理老家礼物商场相关房屋手续，造成商场被强制拆除的后果，此后果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导致一介布衣店铺下列款项只能延期支付，最后支付日期为维权或是诉讼结束相关赔偿到位当日，特出此延期支付证明。一介布衣（曹松峰）店铺应付款项确认如下：……六、应退经营保证金15000元。七、应退未使用租金70000元。八、应退未使用物业管理4666元”。庭审中原告称该证明系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单方出具，其对该证明记载的付款条件并不认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摊位租赁合同、2019年6月4日收据、2019年7月12日收据、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延期付款证明各一份、被告提交的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复印件、延期付款证明复印件、营业执照、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验资报告二份，以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原告提交有工商信息复印件五页，欲证明原告将租金汇入被告汇智乐创公司法人韩松科账户，该公司法人人格已被否认，被告张婷作为收款人，亦应承担连带责任。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该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汇智乐创公司签订的《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摊位租赁合同》因商场被拆除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现原告请求解除该合同，被告汇智乐创公司亦同意解除，故对原告该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期限自2019年6月7日至2019年11月11日，以及剩余租期内的未使用租金为70000元、物业管理费为4666元、经营保证金为1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在该合同解除后，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应将上述费用返还给原告，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向其退还上述费用共计89666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所签合同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本合同解除的，甲方应按照剩余租金双倍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双方所签合同系因该商场被拆除而导致无法履行，且被告汇智乐创公司亦系从他人处承租该商场，故原告请求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140000元依据不足，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韩松科及张婷的行为导致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其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该主张依据并不充足，且被告亦提交有相应验资报告，故对原告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汇智乐创公司辩称原告所主张的费用应在其维权成功后再予以返还。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出具的《延期付款证明》虽记载有“最后支付日期为维权或是诉讼结束相关赔偿到位当日”，但该内容系其单方作出，所记载的付款时间并不明确，原告亦未在该证明上签字，故原告在该合同解除后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要求被告汇智乐创公司向其返还上述费用，故对被告汇智乐创公司该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曹松峰与被告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日签订的《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摊位租赁合同》（合同编号20190602-1）。二、被告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原告曹松峰89666元。三、驳回原告曹松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73元，由原告负担1352元，由被告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2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少林寺老家礼物商场摊位租赁合同》因商场被拆除，双方同意解除，应予解除。汇智乐创公司向曹松峰出具的《延期付款证明》载明应退经营保证金15000元，租金70000元及物业管理4666元，曹松峰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曹松峰对该证明记载的付款条件并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商场摊位因违法建设被拆除，本院对违约金不予支持。曹松峰上诉称韩松科及张婷的行为导致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应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曹松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不能证明股东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曹松峰要求韩松科及张婷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松峰、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曹松峰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曹松峰负担。二审中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42元，由河南汇智乐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