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再6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景岐，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辽宁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忠，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丽丽，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百峰，男，1959年3月16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义县。以上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岩，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吴艳英，女，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85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典，女，1987年5月6日出生，满族，工人，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义县大丰收农资商店。住所地：辽宁省义县义州镇东南环路路北。投资人：王丽丽，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满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韩宝江，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袁占华，女，197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金希财，男，1964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金维彬，男，1958年7月23日出生，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阚计友，男，1955年11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魏亮，男，1980年6月11日出生，锡伯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被申请人（原审第三人）：王强，男，198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义县。再审申请人王景岐与义县百丰农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丰农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义县法院）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6）辽0727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王景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729号民事裁定，撤销义县法院（2016）辽0727民初1246号民事判决，发回义县法院重审。义县法院依法追加被告王百峰、吴艳英、王丽丽、赵亮、王典、义县大丰收农资商店，第三人韩宝江、袁占华、金希财、金维彬、阚计友、魏亮、王强参加诉讼，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辽0727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王百峰、王丽丽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作出（2019）辽07民终568号民事判决。王景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辽民申14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景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爽、杨绍忠，被申请人王丽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岩，被申请人赵亮、韩宝江、阚计友出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百峰、吴艳英、王典、袁占华、金希财、金维彬、魏亮、王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景岐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终568民事判决，维持义县法院（2018）辽0727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再审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举证责任首先应该是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承担，该条规定已经明确由产品生产者后者销售就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2、申请人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完全足以证明农户损失系由被申请人王百峰、王丽丽销售的有机肥质量问题造成。首先，产品质量的举证责任应由被申请人王百峰、王丽丽承担。其次，申请人提供新证据可以证明被申请人提供的书面证据即检验报告应属伪造；被申请人提供的另一个报告的产品不是和本案的产品相同，属于张冠李戴，非申请人购买的产品，合格证申请人更是不认可。二、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丽丽、王百峰、义县大丰收农贸商店辩称，因为王景岐在此前的陈述购买的化肥一共2万斤，化肥规格每袋是80斤，250袋。250袋都卖给金希财30袋、阚计友25袋、韩宝江70袋、魏亮10袋、齐福香25袋、韩宝库87袋、能体现出卷宗里面的袋数，这个是247袋，因为这里面还落了4个人是金维彬、袁占华、王强、张福民，这个4个人从王景岐那得到了10.8万元的赔偿款。王景岐的赔偿标准是一亩赔偿300元，证明他赔偿的款项是360亩地，其他几个人得到规律，2亩地用1袋肥，用这个推算那就得用180袋肥，跟我之前说的6个人购买的袋数加一起是427袋，根据王景岐的陈述，在我们手里买了250袋，转手却卖了427袋。多卖了将近一半。这个数据都是王景岐在之前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得到的。为什么王景岐他拒绝鉴定。一定他自己存在问题的，完全是王景岐自身存在问题不敢鉴定。针对裁定的问题，再审审查，完全忽略了王景岐自身出现的问题。因为王景岐完成举证责任是不存在的。我方在本案的举证中尽到举证责任。请求法院支持我方主张，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请求。王景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因销售的阿维菌素有机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9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系义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白庙子化肥站的经营者。2016年2月份，原告王景岐从被告开设的农资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阿维菌素有机肥20000斤，该有机肥用于种植花生。当时双方口头约定，如被告销售的有机肥出现质量问题，被告赔偿全部经济损失。此后，原告即将购买的阿维菌素运至自己经营的化肥点。春播开始后，原告又将此化肥分别销售给了义县白庙子乡周家屯村村民韩宝江7000斤、韩宝库7000斤、项家台村民金希财2400斤、阎家屯村民齐福祥香2000斤，上述农户共种植花生380亩。2016年5月份，因上列农户种植的花生出苗率仅有50％，即认为原告王景岐销售给自己的阿维菌素出现质量问题，要求原告王景岐给予答复。对此原告王景岐即多次要求被告派人到种植的农户的现场查看苗情并协商处理此事。在原告多次要求下，被告公司即派人到上列种植农户的花生地查看了苗情。当时被告公司在确认出苗率不高的情况下，要求农户将种植的花生种子提供给被告，并称用种植农户提供的花生种子和销售的阿维菌素做沙盘试验，以确认农户种植的花生出苗率不高，是花生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还是阿维菌素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此后，原告和种植农户即将种植的花生种子交予了被告。原告王景岐为了不耽误农时，不使自己经营的化肥、种子名誉受到损害以及避免损失扩大，在上列种植农户的要求下，通过与种植农户的协商，以每亩土地300元对上列农户予以了赔偿。共计赔偿上列农户经济损失人民币114000元。自此，原告即在家等待被告的沙盘试验结果和赔偿的处理结果。因被告拒不提供试验结果和拒绝赔偿，原告即向义县质量技术管理部门进行了投诉。义县质量技术管理部门接受原告投诉后，即要求对阿维菌素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此后，因接受委托的鉴定部门无法鉴定包装上所载的部分元素，义县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即要求原、被告自行协商解决。因协商未果，原告即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曾将产品质量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即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将阿维菌素的鉴定举证责任分配给本案的被告。被告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提出异议并拒不交纳鉴定费，该案经过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日，将阿维菌素的鉴定举证责任重新分配给了原告，并责令其于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因原告拒不缴纳，故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8日，以终止鉴定通知书的方式，将鉴定委托退回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被告销售给原告并用于农户种植的花生的阿维菌素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就销售的阿维菌素的质量由谁承担举证责任的问题。按照《证据规则》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证据规则》并没有将产品侵权案件的任何构成要件分配给被告，即没有规定由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实际上《产品质量法》已经做出了明确的分配。因此，产品质量侵权案件中的举证责任的倒置，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倒置。故在该起阿维菌素有机肥的侵权案件中，首先应当由原告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在原告完成举证的前提下，由被告就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现原告仅凭自己提供的出苗率不高的照片及阿维菌素的、样品、外包装袋的记载内容的缺失、村委会的证实材料、种植农户的证人证言笔录即认为被告销售的阿维菌素存在质量问题，即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显系基本的举证责任没有完成，故阿维菌素的鉴定举证责任应由原告承担。相反从被告举证的河北省质量监督检验院的检验报告上看，被告销售阿维菌素有机肥是合格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现原告拒不缴纳鉴定费，应对自己举证不能的行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六）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景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由原告王景岐自己负担。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原告王景岐系义县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白庙子化肥站的负责人，该化肥站于2016年8月29日办理了注销登记。2016年2月，原告王景岐从被告百丰农资公司购买了阿维菌素有机肥约20000斤用于销售。而后原告将这批有机肥销售给了第三人韩宝江、金希财、阚计友、魏亮、王强、袁占华、金维彬及案外人齐福香，上述农户将购买的有机肥用于种植花生。2016年5月，农户发现自己种植花生的出苗率仅为50%，即找原告要求赔偿。原告即多次要求被告百丰农资公司派人到种植农户的现场查看苗情并协商处理此事。在原告多次要求下，被告公司即派人到种植农户的花生地查看。当时被告公司在确认出苗率不高的情况下，要求农户将种植的花生种子提供给被告，并称用种植农户提供的花生种子和销售的阿维菌素做沙盘试验，以确认农户种植的花生出苗率不高，是花生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还是阿维菌素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最终未提供试验结果并拒绝赔偿，原告即向义县质量技术管理部门进行了投诉。义县质量技术管理部门接受原告投诉后，即要求对阿维菌素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此后，因接受委托的鉴定部门无法鉴定包装上所载的部分元素，义县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即要求原、被告自行协商解决。原告在解决纠纷的过程中，对给韩宝江、金希财、阚计友、魏亮、王强、袁占华、金维彬、齐福香造成的损失分别进行了赔偿，赔偿金额共计179500元。另查明，被告百丰农资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投资者为王丽丽和王百峰，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办理注销登记，注销原因是决议解散，注销前未经清算程序。又查明，本案在原审中，曾将产品质量纠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百丰农资公司，因被告对举证责任的分配提出异议并拒不交纳鉴定费，经过审理后，又将鉴定举证责任重新分配给原告，并责令其于通知书送达之日（2017年11月6日）起三日内向接受委托的鉴定机构缴纳鉴定费。因被告拒不缴纳，故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8日，以终止鉴定通知书的方式，将鉴定委托退回一审法院。原告向义县质量技术管理部门进行投诉后，该部门对化肥进行了取样并封存，此后封存的样品由原告进行保管，平时将此样品及销售剩余的一袋已开封的化肥都存放在自家库房内，现封存的化肥样品原告交给一审法院保管，已开袋化肥仍由原告继续保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关于是否对化肥质量进行鉴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化肥样品已经放置两年多，鉴定结果可能不客观。一审法院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原告王景岐在被告百丰农资公司处购买阿维菌素有机肥，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对销售给原告的商品应承担质量担保责任，如销售的商品有质量瑕疵并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作为销售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购买有机肥后销售给附近村屯的种植户用于种植花生，但使用有机肥的种植户当年的花生出苗率仅为50%，给种植户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在与被告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先行对种植户进行了赔偿，故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所销售的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据资料显示有机肥的保质期一般为18-24个月，而本案所涉的有机肥为菌类肥料，菌类在繁殖过程中会消耗有机质，如都消耗完了，菌类就进入了休眠状态而死亡，可见菌类有机肥的保质期就更为短一些，原告是2016年2月在被告处购买的阿维菌素有机肥，距今已近三年之久，现肥料已过保质期，如用此肥料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果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被告在最初双方协商解决时始终未将沙盘试验结果予以提供，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提交了已对种植户进行赔偿的收条，大多数受损种植户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对损失情况进行了陈述，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花生出苗率低是由于肥料之外的其他因素所致，故被告百丰农资公司作为阿维菌素有机肥的销售者，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告百丰农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故被告王百峰、王丽丽作为该公司的投资者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吴艳英、王典、赵亮、义县大丰收农资商店与本案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要求上述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存在的客观性及合理性，其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王百峰、王丽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景岐经济损失人民币179500元；二、驳回原告王景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原告负担846.4元，由被告王百峰、王丽丽负担3753.6元。王百峰、王丽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因被告拒不缴纳，故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8日，以终止鉴定通知书的方式，将鉴定委托退回本院”应为“因王景岐拒不缴纳鉴定费用，故鉴定机构于2017年11月8日，以终止鉴定通知书的方式，将鉴定委托退回本院”外，其余事实属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从该规定可以看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并没有将产品侵权案件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产品的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即没有规定由产品生产者或者销售者就产品不存在缺陷以及产品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首先应当由被上诉人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在被上诉人完成举证的前提下，由上诉人就法定的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就农业生产而言，影响种子或农作物生长发育的因素是多方面的，既包括自然因素又包括人为因素，种子质量问题、肥料质量问题、耕种方式方法问题等均可能影响出苗率，本案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河北省质量监督检察院的检验报告，依据报告记载，上诉人销售的阿维菌素肥系合格产品，现被上诉人仅凭自己提供的出苗率不高的照片及阿维菌素肥的样品、外包装袋的记载内容缺失及村委会的证明即主张因上诉人销售的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而造成农户损失，并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不足以证明农户损失系由上诉人销售的有机肥质量问题造成，故对于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百峰、王丽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义县法院（2018）辽0727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景歧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上诉人王景歧负担。本院再审期间，王景岐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证据1：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检验报告查询结果通知单，用以证明王百峰、王丽丽提交的检验报告不真实，该通知单内容为：“编号为：SYHG1303021的检验报告辨别真伪事宜，经我单位认真审查，结果如下：该检验报告与我院存档资料不一致。”经审查，仅凭上述通知单无法确认王景歧向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提交的检验报告与王百峰、王丽丽提交的检验报告内容是否一致，且该通知单亦未说明具体哪些地方不一致，是否存在检验结论不一致的情形。经本院依法释明，王景歧未在指定的期间内提交河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存档的检验报告，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河北宇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网页产品销售信息打印件，用以证明检验报告涉及的有机肥料和案涉化肥阿维菌素有机肥不是同一产品，因王景歧未出示相关电子数据的原件，且无法有效说明网站信息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再审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王景歧从百丰农资公司购买并销售给种植户的有机肥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种植户花生出苗率低是否是肥料质量原因造成的。王景岐在百丰农资公司购买案涉有机肥后销售给第三人韩宝江等种植户，韩宝江等种植户使用案涉有机肥后，当年的花生出苗率仅为50%，其余均被熏死、烧死。王景岐多次找百丰农资公司协商，但未能解决，王景岐为此对购买有机肥的农户进行了赔偿。原审中王景岐提交了对种植户进行赔偿的收条，受害种植户作为第三人到庭参加诉讼，对损失情况进行了陈述，证明种植户的经济损失与案涉有机肥产品质量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百丰农资公司在确认出苗率不高的情况下，要求农户将种植的花生种子提供给被告，并称用种植农户提供的花生种子和销售的阿维菌素做沙盘试验，以确认农户种植的花生出苗率不高，是花生种子存在质量问题，还是阿维菌素有机肥存在质量问题，但百丰农资公司始终未将沙盘试验结果予以提供。王景歧未在指定期限缴纳鉴定费虽存在过错，但本案存在一审法院先把举证责任分配给被告，被告提出异议后又分配给原告的过程，且指定的缴费期限确实较短。在本案重审过程中，案涉有机肥已过质保期，无法做出准确的鉴定结论。关于本案举证责任问题，王景岐作为受害方已完成举证责任，百丰农资公司作为销售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花生出苗率低是由于肥料之外的其他因素所致，故其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二审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7民终56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8）辽0727民初117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王百峰、王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涛审判员 姚雪峰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韩双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