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4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遂溪县********。法定代表人：黄任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猛，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杨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琼姣，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茹，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遂溪县食品总公司遂城屠场，住所地遂溪县食品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彭某1。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以下简称“食品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原审被告遂溪县食品总公司遂城屠场（以下简称“遂城屠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食品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春玲、被上诉人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琼姣、张洁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遂城屠场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食品总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2020）粤0823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债权已经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保护。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998年1月16日，遂城屠场与工行遂溪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42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月16日起至1999年1月16日止。同日，食品总公司与工行遂溪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以食品总公司名下位于遂溪县*************屋在最高额90万元内作抵押担保。1999年1月14日，食品总公司、遂城屠场与工行遂溪支行三方共同签订《贷款展期协议》，将借款期限延至2000年1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因此，涉案债权从2000年1月17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按照法律规定最长的诉讼时效二十年到2020年1月16日止。而根据原审判决书第十页显示“原告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即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提起诉讼时涉案债权已经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保护，因此应驳回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对遂城屠场的性质认定错误，并错误认定食品总公司对遂城屠场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根据食品总公司提供遂城屠场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遂城屠场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性质，与食品总公司的性质是一样的，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原审判决认为遂城屠场是食品总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是食品总公司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认定食品总公司对遂城屠场对外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原审判决明显对遂城屠场的性质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明显错误。为此，食品总公司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支持食品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答辩称：人民法院诉讼服务网显示，遂溪法院在2020年1月13日对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的起诉材料进行审核并立案，根据诉讼时效若干规定第12条，其在网上提交起诉状已经形成流水，证明其在1月13日前已经起诉。此外，其提交的证据企业法人登记事项显示，遂城屠场是分支机构，遂城屠场不能偿还债务的时候，食品总公司应承担责任。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遂城屠场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遂城屠场立即偿还贷款本金42万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05年05月20日为102,671.49元，此后按合同约定自2005年05月21日起至遂城屠场还清本息之日止，对逾期贷款本金42万元按日万分之四计收罚息）；2、判令食品总公司就上述债务本息对遂城屠场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3、判令确认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对食品总公司名下位于遂溪县*************地产【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906579、1906584、1906585、1906586、1906587、1906933号】的拍卖、变卖、折价所得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遂城屠场、食品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前身是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10年07月21日改制后更名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并在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遂城屠场成立于1990年05月31日，于2010年10月19日被吊销，其前身是遂溪县遂城屠场，成立于1988年05月24日，是由食品总公司依法成立的下属分支机构，食品总公司是其主办单位和上级主管机关。1998年01月16日，原遂溪县遂城屠场因购进生猪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向中国工商银行遂溪县支行（以下简称“工行遂溪支行”）借款42万元，与工行遂溪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998年遂商信字第98004号），约定：遂城屠场向工行遂溪支行借款42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01月16日起至1999年01月1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7.92‰；逾期罚息利率为日万分之四。同日，食品总公司与工行遂溪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1998年遂商信字第98003号），约定以食品总公司名下位于遂溪县*************屋【权属证号分别为：粤房地证字第1906579、1906584、1906585、1906586、1906587、1906933号】在最高限额90万元内作抵押担保，设定抵押期限为自1998年01月16日起至2001年01月16日，并办理抵押权登记【他项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他证字第0164453号、第0164441号、第0164451号、第0164448号、第0164449号、第0164452号】。合同签订后，工行遂溪支行依约给遂城屠场提供借款42万元后，遂城屠场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1999年01月14日，遂城屠场、食品总公司与工行遂溪支行三方共同签订《贷款展期协议》，约定：将上述借款期限延至2000年01月16日，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为月息6.66‰，食品总公司继续按担保合同约定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展期合同签订后，遂城屠场没有按照展期协议约定还本付息，食品总公司也没有按照抵押合同约定履行抵押担保责任。此后，工行遂溪支行于2001年03月05日、2002年09月30日、2004年08月14日分别向遂城屠场发出《催收贷款利息通知书》及《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催促遂城屠场还本付息，遂城屠场分别签收（盖章）确认。至2004年06月30日，尚欠本息48.7万元（其中利息6.7万元），虽经出借人工行遂溪支行多次催收，但遂城屠场仍拒不还本付息、食品总公司也没有履行抵押担保责任。2005年0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甲方）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市办事处（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20150*****374)，约定将《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998年遂商信字第98004号）中约定的贷款4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截止2005年05月20日利息为102671.49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联合在2005年09月06日《南方日报》第A18版面上发布《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转让通知既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内容序号为：湛江16号），载明：贷款人为工商银行遂溪支行、贷款人遂溪县遂城屠场、担保人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工行遂溪支行上述债权转让后，遂城屠场、遂溪县食品总公司仍没有履行还款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于2007年04月27日、2009年04月17日和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改制后更名）分别于2011年03月29日、2013年03月19日、2015年03月07日、2017年02月24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债权催收公告》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债权催收公告》，公告发布后，遂城屠场、遂溪县食品总公司仍然没有履行还款和履行抵押担保责任，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焦点一：工行遂溪支行与遂城屠场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工行遂溪支行与遂城屠场签订的借款42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人民币短期借款合同》以及食品总公司与工行遂溪支行签订的《抵押合同》和遂城屠场、食品总公司和工行遂溪支行三方共同签订《贷款展期协议》等证据佐证，食品总公司对贷款事实和提供抵押担保无异议，据此，足以认定遂城屠场向工行遂溪支行借款42万元的事实，工行遂溪支行与遂城屠场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焦点二：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对遂城屠场是否享有42万元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及相应利息。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市办事处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自愿，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债权可以转让，但应当通知债务人。工行遂溪支行将其对遂城屠场所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后虽未书面通知债务人遂城屠场，但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已联合在省级具有影响力的《南方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既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菅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可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的通知义务。综上，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对遂城屠场是享有42万元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及相应利息。焦点三：关于利息的计算。工行遂溪支行与遂城屠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间的利率为月7.92‰，展期期间的借款利率为月6.66‰，该约定利率是双方自愿，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七条的规定，该约定利率继续有效。债权转让时截止2005年05月20日利息为102671.49元，有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提供的《债权转让清单》佐证，应予以确认。因此，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请求从2005年05月21日起按照约定月利率6.686‰计算至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逾期罚息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利息、罚息总计未超过年利率2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精神，逾期利率和罚息两项合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因此，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请求按照约定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逾期罚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四：关于抵押担保责任。食品总公司为遂城屠场向工行遂溪支行借款用其名下位于遂溪县*************屋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所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是双方自愿，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合同有效，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抵押担保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合同发生法律效力。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后，根据《规定》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最高额抵押担保的不特定债权特定后，原债权银行转让主债权的，可以认定转让债权的行为有效；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以依法取得对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登记继续有效。因此，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对涉案抵押房产享优先受偿权，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请求对抵押担保物在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焦点五：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借款展期至2000年01月16日后，原债权人工行遂溪支行分别于2001年03月15日、2002年09月30日、2004年08月14日相继向遂城屠场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并有遂城屠场签收；债权转让后，转让方和受让方又联合于2005年09月06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既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随后债权受让人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又分别于2007年04月27日、2009年04月17日、2011年03月29日、2013年03月19日、2015年03月07日、2017年02月24日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直至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02月0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债权人自债权到期后多次连续未超过二年间隔期间向债务人提出履行债务的请求直至起诉。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2017年10月01日起施行的《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根据《规定》第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签收催收通知书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原债权人在省级有影响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的，诉讼时效期间中断。综上，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食品总公司辩称已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焦点六：关于食品总公司的其他责任。遂城屠场虽然具有自己名称、场所、管理机构、负责人以及从事业务活动所需要的资金和从业人员以及符合规定的财务制度，领取营业执照，有一定的独立性，但是遂城屠场仍然不能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仍然摆脱不了是食品总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是食品总公司的组成部分，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在遂城屠场对外债务不能清偿时，应当由食品总公司承担清偿不足清偿部分的责任。遂城屠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遂溪县食品总公司遂城屠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返还借款本金42万元及至2005年05月20日止的利息102671.49元；支付以42万元为基数从2005年05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6.66‰计算至判决确定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及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逾期罚息。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遂溪县************抵押房屋【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1906579、1906584、1906585、1906586、1906587、1906933号】拍卖、变卖等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对遂溪县食品总公司遂城屠场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遂溪县食品总公司遂城屠场、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拒绝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可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本判决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四、驳回中国信迖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3.35元，由遂溪县食品总公司遂城屠场负担。二审期间，食品总公司提交证据：《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证明遂城屠场是全民所有制企业性质，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遂城屠场是食品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而且食品总公司已经在一审期间提交过该证据。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提交证据：1.《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以证明遂城屠场为食品总公司的分支机构。2.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截图，以证明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已于2020年1月13日向法院提交起诉状。食品总公司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由法院依法认定，认为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是在2020年2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查认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以及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截图虽然不属于新证据，但对本案事实认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在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向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提交了以遂城屠场和食品总公司为被告的起诉状。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食品总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本案食品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根据《贷款展期协议》的约定，借款期限延至2000年1月16日，但遂城屠场和食品总公司均未依约按时履行债务。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此后已多次通过发出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以及在南方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方式向遂城屠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而未曾届满。直至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于2020年1月13日在广东法院诉讼服务网向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提交了以遂城屠场和食品总公司为被告的起诉状，诉讼时效再次中断，而此时距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的权利受到损害之日即2000年1月17日并未超过二十年。换言之，本案债权并未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而且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的请求应予以保护。因此，食品总公司关于涉案债权已经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保护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食品总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如前所述，涉案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并未届满，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在诉讼时效期间向法院请求行使对食品总公司的抵押权，应予以保护。因此，食品总公司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信达广东分公司对食品总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房屋拍卖、变卖等变价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遂城屠场《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以及食品总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的内容，遂城屠场是食品总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在遂城屠场债务不能清偿时，应当由食品总公司清偿其不足以清偿的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食品总公司对遂城屠场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26.71元，由上诉人广东省遂溪县食品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丽审 判 员 梁子轩审 判 员 钟斯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小媚书 记 员 朱浩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