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南大街龙港商贸城******。法定代表人：刘先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苟顺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息烽县西山乡加祥苗圃场，住所地，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西山镇田冲村马路槽组iv>投资人：魏加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海，贵州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端木礼杰，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银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息烽县西山乡加祥苗圃场（以下简称加祥苗圃场）及原审第三人端木礼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2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银环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或改判第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揽报酬17761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第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未能完整充分证明本案全部承揽工作实际为上诉人委托安排。1、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就与上诉人达成承揽工作合议提供证据，从原审查明的证据可知，被上诉人仅提交第三人签名的验收单，上诉人不能确定验收单所反映内容为上诉人安排。2、验收单仅有第三人及案外人谢国栋签名，该验收单反映的承揽业务是第三人和案外人的个人行为，还是上诉人安排第三人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未能充分证明，第三人及案外人实施安排验收单所反映承揽工作的实际受益人存疑。3、根据合同法第263条的规定，支付报酬的前提是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提供了符合要求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仅提交验收单不能证明上诉人确认了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二、因对验收单存在争议，后双方已协商确定上诉人实际应付的承揽报酬为73625元，且该报酬上诉人已履行支付义务，无需另行再支付177610元。1、被上诉人此前主张支付2018年工作报酬251236元，但上诉人2018年实际安排被上诉人承揽工作产生的报酬共计73625元，经双方核验协商确定，上诉人支付73625元，后双方于2019年2月18日、19日补签了《苗木采购合同》，以此确认上诉人最终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承揽工作报酬实际为73625元。2、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报酬义务，被上诉人现又主张177610元没有实施依据，不应支付。加祥苗圃场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基于上诉人绿化工程工作的零星性、临时性、随时性特点，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实施树木木苗移栽。补栽具有不确定性，比如今天或者明天相关部门检查，便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直接电话通知被上诉人到达指定地点进行木苗移栽、补栽工作，工作完成后，由上诉人工作人员签字验收。本案中，第三人瑞木礼杰以及案外人谢国栋、斯开敏等人都是上诉人工作人员，在本案中只列端木礼杰为第三人，一是因为被上诉人只能查询到端木礼杰的身份信息，谢国栋、斯开敏等人，被上诉人无从获取相关身份信息，但前述这些人仍在上诉人处工作。二是因为大部分工作都是与端木礼杰对接，其对案件事实清楚，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且在身份长期合作过程中形成了采取先干活，后根据上诉人的财务状况再另行补签《苗木采购合同》方式进行报账拨款。被上诉人2018年多次为上诉人实施绿化工程苗木移栽、补栽工作，且在此过程中形成了原始验收单据，足以认定，第三人等人作为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是执行单位的工作任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归属上诉人。双方于2019年2月18日补签《苗木采购合同》两份，正是基于上诉人财务管理要求，但其他剩余验收单据上诉人迟迟不与被上诉人签订采购合同，也拒不以其他方式支付。诉前被上诉人多次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得到的答复都是财政资金困难，相关部门没有拨款，目前无法支付。2、上诉人有违诚信原则，故意拖延诉讼，导致被上诉人迟迟不能拿到应得款项。端木礼杰述称，我负责绿化，单位需要补栽，都是喊被上诉人去做，做完之后喊上诉人一起验收和签字，上诉人应该付钱给被上诉人。加祥苗圃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其绿化工程施工应得的工程款1776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776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端木礼杰系被告侨银环保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监管绿化现场。2018年5月至11月期间，原告加祥苗圃场与被告侨银环保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为被告在息烽县域内的绿化工程种植苗木，苗木品种及地点由被告指定，原告完成苗木种植后，由被告的工作人员即第三人端木礼杰及谢国栋等人对工程量进行了验收，并签字确认了四份工程验收单，款项合计208410元，期间，原告还为被告在农贸市场做临时保洁共产生保洁经费42820元，也由第三人签字进行了确认。后原、被告于2019年2月18日补签《苗木采购合同》两份，被告侨银环保公司按照合同中载明的金额于2019年3月27日分两次向原告支付了73625元。因被告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如前诉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加祥苗圃场于2020年7月15日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黔0122民初1260号民事裁定，裁定对被告侨银环保公司的银行存款18万元予以冻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已按照与被告的约定及要求保质保量完成了工作，交付了工作成果，并由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验收确认了工作量及金额，被告应当对其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及时足额支付报酬，但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现理应向原告支付余款177605元，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端木礼杰、谢国栋等人可能系受其他单位委托开展验收行为的抗辩意见，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庭审中被告对验收人员系其工作人员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其已于2019年3月27日向原告支付了劳务报酬73625元，原告的报酬已经结清的抗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陈述补签苗木采购合同系因被告根据拨款数额及财务需要而为，并非双方对工作量及金额的最终确认，故对该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侨银环保公司现应向原告加祥苗圃场支付工程款1776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息烽县西山乡加祥苗圃场的工程款1776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52元，减半收取计1926元，保全费1420元，合计3346元，由被告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侨银环保公司对加祥苗圃场与其建立承揽合同关系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侨银环保公司上诉提出验收单仅有端木礼杰和谢国栋的签字，并无单位盖章，该行为系个人行为，或代表其他单位的行为，并非上诉人安排的职务行为。仅凭验收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了验收单载明的工作内容。对此，本案已经查明端木礼杰和谢国栋均为侨银环保公司工作人员，端木礼杰系绿化现场负责人，谢国栋系分管绿化的主管人员。端木礼杰、谢国栋在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的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侨银环保公司承担，且在庭审中端木礼杰对于在验收单上签字以及实际移栽、补栽苗木的事实予以认可，且认可均是侨银环保公司安排。侨银环保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端木礼杰、谢国栋的签字行为系其他单位安排，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侨银环保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侨银环保公司上诉还主张其与加祥苗圃场经核验协商确认最后报酬为73625元，有双方补签的苗木采购合同为证，故无需再支付177610元。对此，侨银环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补签苗木采购合同系因其根据拨款数额及财务需要而为，并非双方对工作量及金额的最终确认。现侨银环保公司在二审中对此自认行为反悔，其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加祥苗圃场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侨银环保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侨银环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贵州侨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