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2民终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忠，男，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珠，女，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君，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燕燕，女，199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宁兰，宁夏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学耀，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上诉人马维忠、王梅珠因与被上诉人魏燕燕、马学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84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维忠、王梅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君、被上诉人魏燕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宁兰、被上诉人马学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维忠、王梅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嘴山市大武口区人民法院（2020）宁020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马学耀系无权处分涉案房屋。首先，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房屋系拆迁上诉人购买的房屋后，对上诉人补偿的房屋，上诉人才是补偿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原审法院也已经查明，2006年12月5日，上诉人马维忠向郑刚购买了位于大武口区隆湖一站一套院落，后因征地拆迁补偿了涉案房屋。也就是说，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来看，是能够证实被补偿的人是上诉人马维忠这一事实的。既然上诉人马维忠才是补偿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当然就只有马维忠才有权对房屋进行处分。马学耀未取得马维忠同意、事后也未得到马维忠追认，其自行将补偿给马维忠的房屋分给魏燕燕所有，当然是无权处分。作为房屋实际权利人的上诉人当然有权要求返还该房屋。其次，在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马学耀仅是代表马维忠进行签字，后期补交的款项也是由上诉人缴纳，作为被拆迁房屋的原始购买人，相应拆迁补偿的房屋当然应当归上诉人，由上诉人享有完全的处分权，而非代为签字的被上诉人马学耀，更不应当归属于与拆迁安置房没有任何关系的被上诉人魏燕燕。被上诉人仅是代马维忠进行了签字，不能由此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处分权。最后，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还提交了2012年2月7日的《证明》1份，该证明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学耀及其兄弟马学峰就赡养父母出具的证明，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马学耀及二上诉人均认可涉案房屋系拆迁安置给上诉人马维忠，而非安置给被上诉人马学耀，更加证明马学耀在安置协议中的签字只是代上诉人签字而已，马学耀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分。该证明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马学耀赡养二上诉人的情况下，上诉人仅将涉案房屋交由其居住，如马学耀以后不赡养父母的生活起居，二上诉人有权收回房屋的居住权。也就是说，涉案房屋的实际处分权人系上诉人，被上诉人马学耀在赡养父母的情况下仅有对房屋的居住权，其没有权利在未取得二上诉人同意的情形下擅自对房屋进行处置。被上诉人魏燕燕在明知证明的内容，马学耀在赡养老人才有房屋居住权的情况下，仍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房屋归其所有，从而霸占房屋，致使二上诉人无家可归，没有地方可住，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对部分事实未查清，未作认定，从而导致做出了一份错误的判决。无论是二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明》，还是马学耀庭审的答辩，都能够证实马学耀仅在赡养老人的情况下对涉案房屋有居住权，而无任何处分权，原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未做认定，从而做出了一份错误的判决。二、原审法院以涉案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二上诉人无法证明系房屋所有权人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明，安置协议上记载的也是“马学耀”，但从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明以及马学耀的原审答辩可以看出，马学耀也是完全认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系二上诉人，其仅仅是同意赡养老人才取得房屋的居住权，二上诉人从始至终仅给予马学耀房屋的居住权而非所有权。而对房屋居住的权利最多属于用益物权，居住人无权对房屋进行处分。另外，马学耀在离婚时决定将房屋归魏燕燕所有，二被上诉人均明知该行为会导致二上诉人无家可归，却仍然在未取得二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处置房屋，该行为已经导致马学耀无法履行赡养父母生活起居的义务，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被安置主体，二上诉人当然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将房屋归还。原审法院在二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马学耀仅有对房屋居住的权利而无处置权的情形下，对该部分事实未做认定，从而驳回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综上，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对关键事实不予认定，适用错误的法律做出一份完全错误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魏燕燕辩称，1、本案的涉案房屋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能证明该涉案房屋合法有效的产权手续就是两份安置协议，其中第一份安置协议签订于2009年12月7日，该份协议上诉人王梅珠在一审时明确说明是马学耀不在场的前提下由她自己去办理的，但是该协议已明确写明拆迁户为马学耀（马维忠），依据拆迁协议签订的通俗做法，括号内的名字是原拆迁户的名字，括号前的名字是拆迁后新户主的名字，因此该份拆迁协议已经明确说明二上诉人将自己拆迁后的补偿安置房屋赠与给了马学耀。第二份安置协议于2010年12月24日签订，该安置协议写明了置换后的楼层、房号、面积、价款等等，拆迁户明确写明是马学耀，补交的房款也写明了是马学耀，进一步明确了涉案房屋所有人是马学耀。因此二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没有权利要求返还。2、涉案房屋补交房款是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的，2019年8月14日魏燕燕与马学耀离婚时马学耀将该房约定给予魏燕燕所有，马学耀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名下的合法财产有充分的处分权，其将涉案房屋给予魏燕燕所有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马学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马维忠、王梅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海镇古香社区星海家园三期17号楼2单元102号房屋；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12月5日，马维忠向郑刚以42000元购买了位于大武口区隆湖一站一套院落。2009年12月7日，因石嘴山市火车站至世纪大道公路进行建设，隆湖开发区征地拆迁指挥部与拆迁户“马学耀（马维忠）”签订了《火车站至世纪大道公路建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补偿总价值为64637元。2010年11月24日隆湖开发区征地拆迁指挥部办公室与拆迁户马学耀签订了《三期住宅楼代建安置协议》，马学耀选择17栋2单元102号楼房，总价款84167.7元。马学耀于2010年11月23日补交剩余房款19530.70元。魏燕燕、马学耀于2012年5月份入住涉案房屋。2019年8月14日魏燕燕、马学耀在大武口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海镇古香社区星海家园三期17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归女方所有。现马维忠、王梅珠认为涉案应当归其所有，马学耀、魏燕燕无权处分。因此纠纷成诉，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马维忠、王梅珠要求被告马学耀、魏燕燕返还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海镇古香社区星海家园三期17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该房屋为拆迁补偿安置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证明。且与涉案房屋有关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三期住宅楼代建安置协议的签订人均为马学耀，无法证明马维忠、王梅珠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故马维忠、王梅珠要求马学耀、魏燕燕返还位于石嘴山市大武口区星海镇古香社区星海家园三期17号楼2单元102号楼房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维忠、王梅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马维忠、王梅珠负担。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因证人与二上诉人存在着亲属关系，且与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三期住宅楼代建安置协议存在矛盾，被上诉人魏燕燕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维忠、王梅珠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应由被上诉人返还。因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补偿置换而来，拆迁人注明为马学耀，即使该房屋系由二上诉人的房产拆迁置换而来，由于二上诉人自愿将拆迁安置房产登记在其儿子马学耀名下，亦应视为其自愿赠予其儿子马学耀，马学耀取得了该房产的相应权利。马学耀2012年入住该房，婚后与魏燕燕共同居住。2019年8月14日魏燕燕、马学耀离婚时，双方约定涉案房屋归魏燕燕所有。马学耀在离婚时，自愿将案涉房产约定归魏燕燕所有，是其自愿处分自己合法的财产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案涉房产归其所有，因其在拆迁时，自愿将房产登记在其儿子马学耀名下，也是其自愿处分其权利，其主张是由其儿子代理、房产仍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维忠、王梅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敏审判员 辛爱丽审判员 张建兴二Ｏ二Ｏ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肖 晖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