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8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奕文,绰号“大头”，男，1981年9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汉族，初中文化，住贵港市覃塘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1月28日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港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法院审理贵港市港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奕文犯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桂080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奕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完毕后向本院提出书面审查意见并建议本案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案材料，讯问上诉人刘奕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约2005年起至2013年期间，韦东阳在贵港市覃塘区带陆续通过赌博、开设赌场、经营酒吧获取非法利益，并通过在酒吧中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免费提供吃喝等方式聚拢社会闲散人员，形成一定的势力和名气。期间，韦东阳先后笼络被告人刘奕文和覃克梅、覃克春、覃克东、韦东委、韦业勇、李活、何基宁、韦加行等人跟随其在当地从事违法犯罪活动。2013年，韦东阳、覃克东、李活、刘奕文等人纠集在一起，伙同许世密、郑岚木、姚若文、刘小龙、詹弟（五人另案处理）等人在东龙镇旧市场处开设赌场以获取非法利益，形成了以韦东阳为首要分子，覃克东、李活、刘奕文等人为成员的犯罪集团。随后，为获取更大的非法利益，韦东阳等人又涉足当地木材加工行业，通过以不正当手段为外地投资商户开办木材加工厂办理手续、摆平事端、对当地木材运输业务实施干预等方式敛取利益，并陆续吸纳了新的成员加入该团伙。韦东阳团伙在当地以暴力、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至2015年，发展成为以韦东阳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奕文和李活、韦东委、韦业勇、韦加行等人为重要成员，覃克梅、覃克春、覃克东、何基宁、覃庆代、覃红鹄、韦立盼、黄绍文、张诗敏、张某2、黄吉璀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组织，该犯罪组织既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一、刘奕文参与的犯罪集团的犯罪事实 （一）开设赌场事实 2013年2月至4月，被告人刘奕文伙同韦东阳、覃克东、李活、许世密、郑岚木、姚若文、刘小龙、詹弟等人，在贵港市覃塘区市场）开设赌场，韦东阳持干股，负责“跑关系”，许世密、覃克东负责赌场日常管理，刘奕文、李活负责“抽水”、“荷利”，温剑波负责发牌。赌场以“三公开船”的方式赌博，每天参赌人员三十人以上。2013年4月1日，因该赌场引发的赌债纠纷发生命案。 （二）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2月26日晚，许红兵与以其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杨永森、许世成等人（已判决）在贵港市覃塘区包厢喝酒娱乐、吸食毒品。23时30分许，覃克春（金凯ＫＴＶ总经理）到308包厢给许红兵敬酒。期间杨永森与覃克春发生冲突。许红兵将杨永森与覃克春带至隔壁301包厢调解未果。次日凌晨30分许，韦东阳闻讯赶来将覃克春带离301包厢。后被告人刘奕文和韦东阳、覃克梅、覃克春、李活等人在二楼商量找人来与许红兵的人打斗。后韦东阳、覃克春到金凯ＫＴＶ一楼门口时，与许红兵一方再次发生冲突，韦东阳被许红兵一方的人用匕首割伤手腕。随后，李活等人又在金凯ＫＴＶ门口外面夜宵摊与许红兵一方发生冲突，民警来到后暂时将冲突平息。覃克春在离开金凯ＫＴＶ至富丽城酒店广场时被许红兵一方的人驾车冲撞。随后，韦东阳、覃克春、覃克梅等人纷纷纠集被告人刘奕文和韦东委、韦业勇、何基宁、张诗敏、张某2、覃庆代、黄吉璀、覃红鹄、韦加行、黄绍文、韦立盼、李活、黄某（另案处理）等数十人，持砍刀、铁管等工具围攻躲藏在富丽城宾馆停车场的许红兵一方的数十人，刘奕文还驾驶大货车封堵东龙街上的路口，不给许红兵的人离开。许红兵一方的人在宾馆内拿刀、棍等工具还击。双方在富丽城宾馆停车场门口附近来回冲击，甚至持自制枪支对射。直至凌晨1时50分许增援民警抵达，斗殴人员才散去。此次斗殴造成张某1、张某2、黄某轻伤二级，韦东委、韦东阳、覃克春轻微伤。 （三）寻衅滋事事实 贵港市覃塘区东龙镇建成木业老板林君平与该厂的包工头刘应坤因管理问题素有矛盾。2017年10月3日22时许，双方又因工人管理、生产质量等问题，在微信群内发生争吵相互对骂。林君平决定要教训刘应坤，随后，林君平打电话给被告人韦东阳，想叫韦东阳来处理，但是未能打通韦东阳电话。林君平又打电话给覃克东，叫覃克东带人处理工人闹事的问题。林君平在微信上叫厂长林某1将建成木业厂内的监控视频总电源线拔掉。覃克东接到电话后分别打电话叫被告人刘奕文和韦东委带几个人过去教训闹事的工人。韦东委、刘奕文接到覃克东通知后迅速带领被告人韦加行等人驾车携带铁管、砍刀到达，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拳打刘应坤等人，然后从车尾箱拿铁管、砍刀殴打刘应坤、张永兵、陈富超、李林等人，致刘应坤、陈富超、李林、张永兵等4人轻微伤。韦东阳知道后称韦加行等人打人下手太重，但未明确予以反对。案发后，林君平已赔偿刘应坤等人的经济损失。 二、犯罪集团其他成员实施的犯罪事实 2015年12月的一天，被害人刘某与张某3因货款问题发生纠纷，张某3为向刘某追讨货款，借助韦东阳的势力让韦插手其与刘某的纠纷，韦东阳便于当天中午纠集韦东委、韦业勇、李活等多名男子到刘某经营的凯奕木业厂区，通过拦截拉木板的货车不让出入、封堵厂区大门和限制刘某自由的方式逼迫刘某还钱直至当天晚上九时许，严重影响了刘某的正常生活和凯奕木业的正常生产、经营。 三、犯罪集团的违法事实 2017年夏季的一天，刘世康开车运输了一车木板到贵港市覃塘区红树林木业二厂，被韦东阳、韦东委带领他人上前阻拦，并扬言不给刘世康再运输木板到红树林木业二厂，否则砸烂刘世康的车。 综上所述，被告人刘奕文实施开设赌场犯罪1起，实施聚众斗殴犯罪1起，实施寻衅滋事犯罪1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银行流水清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刘奕文及同案犯、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奕文与韦东阳、李活、韦东委、韦业勇、覃克东、韦加行、何基宁、覃克春、覃克梅、覃庆代、覃红鹄、韦立盼、张诗敏、黄吉璀、张某2、黄绍文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的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刘奕文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刘奕文伙同韦东阳、覃克东、李活等人在市集开设赌场，时间长达两个月，每天参赌人员三十人以上，且在该赌场因赌债纠纷发生命案，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刘奕文积极实施开设赌场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奕文伙同韦东阳、李活、韦东委、韦业勇、韦加行、何基宁、覃克春、覃克梅、覃庆代、覃红鹄、韦立盼、张诗敏、黄吉璀、张某2、黄绍文等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斗殴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刘奕文积极参加斗殴，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奕文伙同覃克东、韦东委、韦加行等人插手民间纠纷，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刘奕文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奕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刘奕文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三条第（五）项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奕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刘奕文上诉提出，1.其在以韦东阳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属于一般成员；2.其在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3.其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其所犯罪行重新量刑。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奕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奕文与韦东阳、李活、韦东委、韦业勇、覃克东、韦加行、何基宁、覃克春、覃克梅、覃庆代、覃红鹄、韦立盼、张诗敏、黄吉璀、张某2、黄绍文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有组织的实施了开设赌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组织既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奕文与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韦东阳及其他成员长期纠集在一起，多次积极参加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策划、指挥的犯罪活动，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故对刘奕文提出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刘奕文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且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刘奕文作为赌场股东并参与赌场抽水等具体事务，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奕文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斗殴人数众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刘奕文属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刘奕文参与商量并积极参加斗殴，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奕文伙同他人插手民间纠纷，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四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刘奕文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奕文提出其在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的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刘奕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刘奕文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刘奕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具有的自首情节，对刘奕文的量刑适当，故对刘奕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刘奕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韦 伟 书 记 员 林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