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3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满生（又名吴三儿），男，1965年3月15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宝恒，山西均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香，女，1965年8月17日生，汉族，住晋中市榆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寇慧生，男，1963年3月6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艾琴，女，1963年4月28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寇小玉，女，1992年10月5日生，汉族，晋中市榆次区××镇××村村民，住本村。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国强，山西沃赢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丽，山西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满生与上诉人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满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共同赔偿非法占有并抢种上诉人位于榆次区××镇××村南窑窑头承包地3.53亩造成的经济损失1341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吴满生对诉争的南窑窑头两块共3.53亩土地拥有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从2012年强行占有3.53亩土地并种植果木至2017年，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二、本案应当判决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共同赔偿非法占有并抢种上诉人南窑窑头3.53亩土地造成的经济损失13414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证据不足，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认定事实错误。1.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实际侵占属于上诉人的3.53亩土地共6年，按山西省人民政府晋政发（2013）22号《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第（三）项中的规定，诉争土地年产值为1610元／亩，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造成上诉人6年不能实际耕种的损失为：6年×3.53亩×1610元／亩＝3.53亩×1610元／亩＝34099.8元。2017年6月17日，榆次区人民政府征收诉争土地时，依据榆次区人民政府榆政发（2017）30号《关于龙城大街东延项目征地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第六条第（一）项土地补偿第2、地上附着物补偿（1）耕地上附着物补偿按每亩3.8万元标准包干补偿（不再按品种、规格、年限等补偿），诉争土地共3.53亩，地上附着物补偿为：3.53亩×38000元／亩＝134140元，此款已被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领取，此款应归上诉人所有。以上两项损失，共计34099.8元＋134140元＝168239.8元，远大于上诉人现提出的损失请求134140元，本案应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中，上诉人提供了榆政发（2017）30号文件《关于龙城大街东延项目征地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实施方案的批复》、寇慧生龙城东延工程占用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领款条、河底村委会证明、晋政发［2013］22号文件《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全省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提供的遭受损失依据仅为征地补偿实施方案，不足以证实实际遭受的损失，驳回上诉人的请求，认定事实错误。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辩称，1.原审法律常识性错误，根据吴满生在（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书的起诉状中陈述该3.53亩是由村委会修改，核准登记吴满生，这是法律常识错误。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应当由榆次区人民政府颁发，村委会无权颁发，况且村委会私自将别人的土地登记在其他人名下，不仅是一种违纪行为，更是一种违法行为。法院应当否定这种违法行为，而不是予以支持。2.本案的关键证据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直由村委会扣押，原审法官并没有认真审核。答辩人已经调取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属证书的原始档案及审批表，上面清楚地记载该3.53亩是答辩人承包的。如果原审法院能本着对案件事实认真审核的结果，不可能会出现这样严重错误的判决。《民事诉讼法》民事证据明确规定了，判决有错误的话，当事人如果有足够的证据足以推翻的，可以将该判决予以撤销。答辩人有足够的证据推翻该判决。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吴满生的诉讼请求是对的，但是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确实是答辩人所有。所以应当支持答辩人的反诉请求。上诉人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吴满生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满生承担。上诉理由：1.吴满生及河底村村委会已涉嫌违纪违法，上诉人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即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字第4644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寇英文和吴满生的《集体土地农业用地承包使用权审批表》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都可以证明上诉人所承包土地的登记面积为8.49亩，吴满生的土地登记面积为8.41亩。根据吴满生所自认的事实，是河底村村委在颁证机关即榆次区人民政府没有确认的情况下私自将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3.53亩私自涂改，并将上诉人的面积改为4.96亩。河底村村委的行为已严重违法，对这一严重侵害人民群众利益的违法行为，上诉人已向山西省监察委举报。上诉人也有理由相信吴满生也参与这违法行为，因为河底村村委并不是该利益的获得者，吴满生才是该利益的最大受益人。原审法院对这违法违纪行为不仅不予制裁，还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已变相保护了该违法违纪行为，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反驳原判决所认定的错误事实包括错误的法律常识，证明上诉人才是该土地的经营者，且足以推翻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那么，原审法院应当以查明的新的事实来认定本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吴满生的恶意诉讼请求。2.根据《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只有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才是土地经营权证的合法颁发机关。而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字第464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页第三行：“原告诉称，原告于1995年二轮承包取得包括本村地名为南窑窑头3.53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该土地经村委会核准登记于原告名下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可见，被上诉人已自认其承包经营权证书系河底村村委会颁发，这是完全错误的法律常识，而原审法院也是按这一错误的法律常识来认定事实的。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没有认识到原审判决已超出吴满生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非法确认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归属，在程序上也是明显错误的，且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被上诉人要求河底村村委会支付土地赔偿款，而原审判决却作出确切的判决，明显已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判决在程序上也是错误的，原审法院并没有认识到原审判决的错误之处，从而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并改判。吴满生辩称，1.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仍具有法律效力。2.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上诉请求与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案构成重复诉讼。3.南窑窑头3.53亩土地已经被征收，依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相应的土地承包权已经消灭，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上诉请求无法实现。原审原告吴满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共同赔偿非法占有并抢种吴满生的承包地3.53亩而造成的经济损失134140元（2012年-2017年）。2.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满生、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均为榆次区××镇××村村民，1995年吴满生以其曾用名吴三儿的名义，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以寇英文的名义与本村经济合作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其中吴三儿的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记载，南窑窑头地名处有二块地，为2.67亩和0.86亩，合计3.53亩。寇英文的土地使用权承包地块也有南窑窑头地名的三块土地，其中两块承包地2.67亩和0.86亩地名下有“（记吴三儿）”的字样。从1995年至2011年，诉争的南窑窑头3.53亩土地由吴满生耕种，寇英文认为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南窑窑头2.67亩和0.86亩两处地名下有“（记吴三儿）”的字样，是村委会私自涂改，2012年至2017年被征收前由寇英文家耕种。因为征地补偿款事项，本案吴满生曾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书，吴满生获得该土地的补偿款100855.63元。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不服，向晋中中院提起申诉，该院以（2019）晋07号民申3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再审申诉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诉中，吴满生与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诉争“南窑窑头”3.53亩土地的经营权问题，该院（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吴满生对诉争土地有经营权，且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再审申请也被市中院驳回，（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对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该院予以采纳。现吴满生认为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从2012年至2017年抢种了其土地，要求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赔偿损失，但其提供的遭受损失依据仅为征地补偿实施方案，不足以证实其实际遭受的损失，对其诉讼请求该院无法支持。反诉中，该院（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吴满生对诉争土地有经营权，且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再审申请也被市中院驳回，关于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主张的吴满生应返还土地补偿款100855.63元之请求，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驳回吴满生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吴满生主张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非法占有并抢种其承包地3.53亩，应共同赔偿其经济损失134140元，应否支持。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且土地需要种植和经营才会产生收益，而吴满生对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于2017年通过诉讼才被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确认，2012年至2017年期间因存在争议由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占用诉争地块，现吴满生主张该期间其未种植涉案土地产生的经济损失134140元，但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判断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种植涉案土地的投资成本和经营收益情况，而吴满生主张的134140元属于政府因征地给予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附着物补偿款，显然与吴满生主张的经济损失不属于同一概念，故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驳回吴满生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是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反诉主张榆次区××镇××村南窑窑头3.5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三人所有，吴满生应返还其土地补偿款100855.63元，应否支持。经查证，关于诉争土地的经营权问题，发生法律效力的榆次区人民法院（2017）晋07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吴满生为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提起的再审请求也被本院（2019）晋07号民申30号民事裁定驳回，现反诉主张吴满生返还其土地补偿款之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满生与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上诉人吴满生负担2983元，上诉人寇慧生、张艾琴、寇小玉负担23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 锋审判员 许 俊审判员 胡庆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