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继章，男，196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薇，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先帅，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嘉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市山亭区工业园(风仪门西1公里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648355777。诉讼代表人：枣庄嘉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王岩，管理人组长、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焱，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琛，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继章因与被上诉人枣庄嘉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辉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亭区法院）（2020）鲁0406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崔继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薇，被上诉人嘉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焱、张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继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崔继章对嘉辉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7750元，并在破产财产中优先清偿；2.案件受理费由嘉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崔继章对嘉辉公司享有的职工债权金额已经山亭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出具证明和工资表进行明确，该证据形式合法，金额明确，应当作为认定崔继章享有职工债权的有效证据。二、崔继章并非嘉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崔继章基于《股份合作协议书》享有的合同权利已经在合同期满时终止，期满后即不再享有参与公司事务的权利和责任，嘉辉公司以崔继章仍系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否认崔继章职工债权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崔继章的上诉请求。嘉辉公司辩称，一、崔继章提交的自监察大队提取的工资表为2017年认定，自2017年监察大队根据工资表对崔继章的欠付工资作出认定之日至山亭区法院裁定受理嘉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时，监察大队已追缴并发放了部分工资，该工资表载明的欠发工资已得到了部分清偿。崔继章提交的《证明》为监察大队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而嘉辉公司提交的《证明》同为监察大队开具，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显然比崔继章提交的《证明》更具可信度，应对嘉辉公司提交的《证明》予以采纳。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鉴于嘉辉公司历来有普遍拖欠职工工资的情形，2016年12月9日又因监管原因戛然停产，12月份的工资难以正确体现职工工资的平均水平，故管理人认为以2016年11月份的职工工资作为厘定企业职工平均工资的依据较为适宜，而五位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相较普通企业职工明显畸高，在计算平均工资时扣除，故得出企业职工平均工资为（821031-56000）/(320-5)=2428.67元/月。崔继章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9日担任嘉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期间的工资，按照此标准核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从企业获取的非正常收入和侵占的企业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有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时，债务人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获取的以下收入，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非正常收入：……（二）普遍拖欠职工工资情况下获取的工资性收入；……。崔继章在普遍拖欠职工工资的情形下，给自己制定了远高于普通职工水平的工资标准8000元/月，并自监察大队领取到17700元工资。管理人将其2016年度欠付职工工资调整为45455元÷8000元/月×2428.67元/月=13799.40元，核定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642元，合计17441.40元。在此之外，崔继章尚有258.60元非正常收入管理人仍在追回中。故目前崔继章对嘉辉公司不享有任何职工债权，管理人对崔继章职工债权的确认情况无误。二、崔继章等五人均是嘉辉公司董事会成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董事任期届满未及时改选，或者董事在任期内辞职导致董事会成员低于法定人数的，在改选出的董事就任前，原董事仍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董事职务。故崔继章在嘉辉公司2016年12月9日停产之际，仍是董事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且崔继章本身对其在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1日系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身份并无异议，该期间的过高工资，本就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进行调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崔继章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崔继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崔继章对嘉辉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7755元，并在破产财产中优先清偿；2.案件受理费由嘉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起崔继章进入嘉辉公司工作，担任副总经理、董事会成员，按照8000元/月的工资标准计算，嘉辉公司共欠崔继章45455元，崔继章自监察大队共领取工资17700元。2020年3月25日，山亭区法院裁定受理了嘉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崔继章作为嘉辉公司职工，对管理人公示的职工债权清单记载有异议，虽未依照程序向管理人提出异议，但山亭区法院出于提高诉讼效率、节约司法资源的目的，予以审理。崔继章主张其职工债权27755元，鉴于其自2015年12月1日进入公司时便担任嘉辉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会成员，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调整其工资标准为职工平均工资与行使追回职权的行为并无不妥，认定的职工债权工资数额准确，故山亭区法院对崔继章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继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崔继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嘉辉公司管理人提交山亭区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的（2020）鲁0406破2-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山亭区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裁定宣告嘉辉公司破产。崔继章质证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嘉辉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20年3月25日，山亭区法院作出（2020）鲁0406破2号民事裁定，决定受理申请人枣庄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亭支行对被申请人嘉辉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3月26日，山亭区法院作出（2020）鲁0406破2号决定书，指定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2020年5月22日，山亭区法院作出（2020）鲁0406破2-2号民事裁定，宣告嘉辉公司破产。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破产企业的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工资按照该企业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在案证据证明崔继章于2015年12月1日起担任嘉辉公司副总经理、董事会成员，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调整其担任高级管理人员期间工资标准为职工平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崔继章主张对嘉辉公司享有职工债权27755元（工资）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继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崔继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詹家华书记员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