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4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耀雲，女，198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凤阳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玉元，安徽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春莲，女，196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初中文化，自由职业，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彤彤，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光银，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上诉人方耀雲因与被上诉人魏春莲、第三人苏光银赠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1126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耀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返还魏春莲199350元，诉讼费由魏春莲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苏光银向方耀雲转账398700元全部为赠与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方子铭虽然为非婚生子女，但与婚生子女享有同等权利，苏光银应支付抚养费、生活费、医疗费等法定义务，并不违反公序良俗；苏光银作为魏春莲配偶，长期与方耀雲保持情人关系，并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转账给方耀雲，相较于方耀雲，过错程度更高；苏光银在一审时表示“方耀雲母子也不容易，我自愿给方耀雲转账也是我做男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可知苏光银转账的用途一是保证方子铭基本生活所需，二是为维系原家庭无法照顾方子铭的补偿。魏春莲辩称：方耀雲辩称转账性质为非婚生子女的抚养费、生活费、医疗费等费用证据不足；魏春莲并不是方耀雲主张生活费、抚养费、医疗费等费用的相对方，非婚生子女的合法权益方耀雲可以另行通过起诉苏光银来实现。原判事实清楚，请求维持。魏春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方耀雲返还魏春莲39870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春莲与苏光银于1991年举行结婚仪式，婚后生育两个子女，长女苏静于1992年9月16日出生，长子苏涛于1997年11月20日出生，双方于2008年3月10日补办结婚登记手续，系合法夫妻关系。苏光银与方耀雲于2014年相识，于2015年初发展成婚外情人关系。方耀雲于2017年12月10日生育一子，取名方子铭。2020年9月1日，苏光银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苏光银与方子铭之间有无亲生血缘关系进行鉴定。同年9月3日，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龙图司鉴［2020］法物鉴字第215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苏光银为方子铭的生物学父亲。同年6月，魏春莲发现苏光银与方耀雲有婚外情人关系。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20年6月1日，苏光银通过银行转账和微信支付方式向方耀雲转款55笔，计398700元。以上事实由魏春莲与苏光银结婚证复印件、苏光银与方耀雲的录音光盘及文字笔录、苏光银的徽商银行合肥太湖路支行的银行流水、中国建设银行的交易明细、苏光银的微信交易记录、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苏光银对方耀雲的赠与行为，均发生在苏光银与魏春莲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其赠予方耀雲的398700元均属于苏光银与魏春莲的夫妻共同财产。苏光银在与魏春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予方耀雲，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的规定，且有悖公序良俗的法律原则，侵犯了魏春莲的财产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苏光银对方耀雲的赠与行为，应属无效，方耀雲应予全额返还。对于方耀雲抗辩，其与苏光银共同生育的非婚生子，跟婚生子享有一样的权利，苏光银支付的钱都是用于抚养孩子的，不同意全部返还，只同意返还一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但支付抚养费与夫妻一方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纠纷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方耀雲认为，非婚生子方子铭需要苏光银支付抚养费，随时可以向苏光银主张权利。故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苏光银述称，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其所有的一半，自愿赠予方耀雲，放弃向方耀雲主张返还属于其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这一半。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并不意味着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各自享有一半处分权，因为根据共同共有的一般原理，夫妻共同财产应为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无权在共有期间分割共同财产，只有在婚姻这一共同共有基础事实关系终止时，双方才能分割共同财产，确定相应份额。而苏光银述称的赠与行为属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魏春莲同意，亦未得到魏春莲事后追认。故苏光银述称的意见，不予支持。苏光银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魏春莲主张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规定，判决：被告方耀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魏春莲398700元。二审期间，方耀雲提供方子铭花费票据，拟证明方子铭购买生活用品、出生费用、医疗费、教育费等合计210595元。魏春莲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定义；本案中方子铭的抚养费以及生活开销不应该一并处理，且从提交的费用上来看，与苏光银的转账数额并不相符，更加证明了苏光银的转账不是抚养费及生活开销。经审查，方子铭成长过程中必然发生教育费和生活费，具体金额的认定应结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和支付相关费用义务人的态度、能力进行综合认定。经对双方当事人于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在一、二审中陈述等情况的综合审查，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方子铭生活教育费用是否应该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本案中,苏光银与方耀雲存在婚外男女关系,方耀雲于2017年12月10日生育一子方子铭，经鉴定苏光银为方子铭的生物学父亲。《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苏光银在一审期间陈述“因方耀雲无收入，加上儿子方子铭的花费……只是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方耀雲和方子铭的生活费用，用于维持方耀雲娘俩生活。给方耀雲和方子铭的生活费用，都是自愿给予的。”并表示希望法院妥善处理，不给任何一方再次造成伤害。该陈述能够证实苏光银转账给方耀雲的钱款中包含方子铭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结合苏光银转账时间和金额以及方耀雲提供的相关费用票据，酌定方子铭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为15万元。此部分不属于赠予，不应予以返还，应从苏光银转账给方耀雲398700元中予以扣除。婚外男女关系,违反公序良俗原则和社会公德,赠与行为无效，应予以返还；但是非婚生子女的合法权益依法受到保护，故对于方耀雲提出相应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1126民初3052号民事判决，即“被告方耀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魏春莲398700元。”；二、上诉人方耀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魏春莲248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80.50元，减半收取3640.25元，由原审原告魏春莲负担1369.54元，原审被告方耀雲负担2270.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7元，由上诉人方耀雲负担2674.13元，被上诉人魏春莲负担1612.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张明勇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莉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