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康，男，1977年9月12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连芹，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顺，遵义市汇川区团泽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顺刚，男，1959年7月2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蒲新区民众大药房，经营场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新蒲镇兴旺街（杜茂碧租房）。经营者：刘权贤，男，1986年2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召敏，女，1984年9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波，男，1981年10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贵州山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永康、罗连芹与被上诉人付顺刚、新蒲新区民众大药房（以下简称民众大药房）、何召敏、付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永康、罗连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付顺刚等人赔偿任模华死亡带来的所有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医疗费、殡仪馆停尸费、尸检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费、安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的一半;2.由付顺刚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付顺刚无执业许可证，属于无证行医，其依法应对任模华的死亡承担责任。付顺刚等人未提供原始病历，无法查证其用药情况，用药是否与任模华多功能器官衰竭有无影响，亦无法核查。一审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付顺刚等人承担10%赔偿责任不当。二、一审未支持殡仪馆停尸费和部分未结算医疗费，不当。同时，精神抚慰金和安葬费不应按照责任划分。付顺刚、民众大药房、何召敏、付波辩称，我方虽未提出上诉，但我方认为对于任模华的死亡，不应承担责任。任永康、罗连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付顺刚等人赔偿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付顺刚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波系付顺刚之子，何召敏系付顺刚儿媳，付波、何召敏借用刘权贤名义注册经营了个体工商户民众大药房，付顺刚在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情形在民众大药房及相关设施内开展诊疗活动。2018年5月7日、8日，死者任模华因身体不适到民众大药房处找付顺刚诊治，付顺刚未能诊治痊愈且病情加重，任模华经送遵义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5月17日中午死亡。经遵义市公安局新蒲分局刑侦大队委托，2018年6月29日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任模华死亡符合急性中毒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就遵义市民众大药房对任模华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因素大小问题，2020年6月1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遵义市民众大药房在任模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2.遵义民众大药房的诊疗过错因素系任模华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该鉴定意见书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分析部分载明：“遵义民众大药房在任模华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05-07患者病情延误诊断、治疗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患者本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导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以认定遵义民众大药房的诊疗过错因素系任模华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患方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较为适宜合理”，为此任永康、罗连芹支付鉴定费用8500元。一审另查明，任永康、罗连芹系死者任模华父母，二人分别出生于1977年9月12日、1979年2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20］鉴字第11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法院依法委托作出，付顺刚等人全程参与，其鉴定意见与本案查明任模华在民众大药房处找付顺刚就诊的事实并不矛盾，故对其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刘权贤允许付波、何召敏借用其名义经营民众大药房，且系民众大药房经营者，付波、何召敏系民众大药房实际经营者，其允许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付顺刚在民众大药房内开展诊疗活动，均对任模华的死亡存在过错，结合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确认由付顺刚等人承担1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参照贵州省经济统计数据，对任模华死亡各项赔偿，依法确认如下：1.丧葬费按贵州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5897.5元；2.死亡赔偿金34404×20＝688080元；3.误工费，酌情支持38568÷365×3×3＝951元；4.交通费，酌情支持1000元；5.鉴定费为8500元；6.任模华死亡给任永康、罗连芹造成严重精神损害，酌情支持由付顺刚等人向其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元（30000乘以百分之十）。以上各项赔偿除精神抚慰金外为734428.5元，应由付顺刚等人承担73442.85元，加上精神抚慰金应由付顺刚等人承担的赔偿款为76442.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新蒲新区民众大药房、付顺刚、付波、何召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永康、罗连芹支付赔偿款76442.85元；二、驳回任永康、罗连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0元（已减半收取），由新蒲新区民众大药房、付顺刚、付波、何召敏负担530元，由任永康、罗连芹负担137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任永康、罗连芹上诉认为付顺刚等人未提供原始病历，无法查证其用药情况，用药是否与任模华多功能器官衰竭有无影响，亦无法核查。本案中，民众大药房虽未书写、提交任模华的相关病历材料，但一审中任永康、罗连芹提交民众大药房处方笺以证明死者任模华在该药房的输液用药情况，并将其作为鉴定材料提交至鉴定机构以进行民众大药房对任模华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这一期间，任永康、罗连芹未对民众大药房对任模华的诊疗行为中的用药情况提出异议。且针对民众大药房未书写病历的问题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进行评价。故，对任永康、罗连芹的前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中，医患双方的过错为：一方面，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本例中民众大药房在05-07接诊任模华后未书写病历，对于患者病史、发病经过、生命体征等未予检查、记录，应认为医方诊疗存在过错，其过错与05-07患者病情延误诊断、治疗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认为其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导性因素”。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未经医师注册取得执业证书，不得从事医师执业活动”之规定，付顺刚对死者任模华的诊疗行为应属于无证行医。而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该付顺刚的无证行医的行为进行评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给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之规定，此时付顺刚无证行医亦存在过错，应对付顺刚的死亡承担一定的责任。刘权贤允许付波、何召敏借用其名义经营民众大药房，而刘权贤为民众大药房的注册登记经营者，付波、何召敏系民众大药房实际经营者，其允许未取得执业医师资格的付顺刚在民众大药房内开展诊疗活动，均对任模华的死亡存在过错。根据有关诊疗规范以及双方的过错，综合考虑死者任模华的个体情况以及民众大药房及付顺刚的资质情况等，本院酌定付顺刚、民众大药房、何召敏、付波承担30%责任，任模华自身承担70%责任。一审责任划分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二审中，各方对一审认定的因任模华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即：丧葬费35897.5元、死亡赔偿金688080元、误工费951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任永康、罗连芹上诉认为一审未支持殡仪馆停尸费和部分未结算医疗费，不当。同时，精神抚慰金和丧葬费不应按照责任划分。对于殡仪馆停尸费和医疗费，任永康、罗连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两笔费用系本案因任模华死亡所必然产生的费用及具体金额，故一审未予支持，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丧葬费系因任模华死亡所必然产生之损失，一审进行责任划分，符合本案客观实际。而对于精神抚慰金，一审并未进行责任划分。故，对于任永康、罗连芹关于一审计算其部分损失有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任模华死亡所产生的损失除精神抚慰金外共计734428.5元。付顺刚、民众大药房、何召敏、付波应赔偿任永康、罗连芹223328.55元（734428.5元×30%+3000元）。综上所述，任永康、罗连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二、由新蒲新区民众大药房、付顺刚、付波、何召敏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任永康、罗连芹支付赔偿款223328.55元；三、驳回任永康、罗连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已减半），由任永康、罗连芹负担1330元，新蒲新区民众大药房、付顺刚、付波、何召敏负担5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任永康、罗连芹负担2660元，新蒲新区民众大药房、付顺刚、付波、何召敏负担1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