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也君，女，1971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培皓，男，1992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男，1991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程，江苏言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振华，男，1985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上诉人刘也君、孙培皓因与被上诉人唐文、原审第三人黄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也君、孙培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贷手法符合《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常见手段，即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故意制造违约或者肆意认定违约，当被害人无力偿还时，再安排所属公司或者指定的关联公司、关联人员为被害人偿还“借款”，继而与被害人签订金额更大的虚高“借贷”协议或相关协议，通过这种“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事实上，本案的整个案情完全符合两高两部关于套路贷认定的情形，即便扫黑办答复不存在暴力催债，但一审法院依然有义务审查案涉民间借贷的合法性，是否存在套路贷的行为。2.本案借贷款项交付明显是虚假交付。从被上诉人的交易流水不难发现，所有资金均来自外部，且大部分资金来自于原审第三人黄振华，被上诉人用35万元的款项实现的80万元的借贷流转，具有较为典型的虚假恶意。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借款合同主体。其与黄振华之间存在多年多笔资金往来，均系其通过黄振华向案外人借款，黄振华从中抽取服务费，其每次还款亦是直接向黄振华还款。本案情况类似，因前期借款结算34万元，黄振华多次向其催讨，其无奈要求黄振华另行提供金主，涉案款项流转后，黄振华提供空白借款合同，现唐文虽在该合同上出借人处签字，但其仍认出借人系黄振华。若本案认定借款人系唐文，则其需向唐文还款，与另案黄振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没有影响；若本案认定借款人系黄振华，则只涉及案涉实际获得的款项是否可以从黄振华超收的款项中抵扣的问题。故其另案起诉黄振华与本案的陈述没有任何矛盾之处。4.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其收到的借款本金。从完整的流水走向看，其仅仅获得了31.6万元的本金。5.唐文和黄振华之间存在严重的利害关系，且本案借款的实际性质，真实主体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真实的意思，彼此之间作为多年放贷的老同事，利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平账，利用当场过桥转账的方式制造银行流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且双方对于彼此之间借款和转账操作并未给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证据印证两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此外，其与黄振华发生多次借贷往来，唐文均陪伴在黄振华左右，并多次同黄振华一起上门向其催讨。唐文辩称：1.其与黄振华系小贷公司同事，黄振华系其上司，之前刘也君因借款，其和黄振华多次上门，与刘也君有所接触。其与黄振华均于2019年左右从小贷公司离职，双方之间一直存在资金往来，包括借贷往来以及资金调剂往来。2.本案借款发生前黄振华向其还款25万元，经结算尚有34万元未还，其朋友向其转账20万元。后黄振华陈述刘也君借款80万元，让其出资出借，其因黄振华尚欠其34万元未还，最初并不同意，黄振华又以刘也君有厂房、房屋等实体偿债能力有保障为由，主张将该欠款转为更有保障的刘也君借款，其方才同意出借。因为要先将其34万元借款清偿，故其先期向刘也君打款35万元。刘也君后期将其中的34万元转给黄振华后，黄振华再将该款还给其本人，到此，其与黄振华之间的借款往来业已结清。其再次凑足45万元转给刘也君，因其与黄振华约定的利息系月息一分，故其后黄振华向其转款合计8万元，至此，双方之后未再有借贷往来。至于黄振华从中取利多少，其不甚清楚。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振华述称：1.其与唐文先后在相同的小贷公司工作，其系经理，唐文系其下属，目前双方均已离职。2.刘也君与其丈夫因公司经营之需长年多次多笔（十笔以上）通过其向案外人借款，其从中赚取居间服务费，刘也君均向其出具借条并向其还款。本案系此类借款的最后一笔，资金来源于其原同事唐文，因为之前的借款已经和刘也君结清，故该笔借款其未作为出借人签字确认，也是双方往来中唯一一笔他人签字作为出借人的借款。因此前其结欠唐文59万元，后归还25万元尚结欠34万元，其再次找到唐文明确刘也君有厂房等还款实力，且月息1分（10%），刘也君借款后立即将其所欠34万元全部结清，唐文方才最终答应，于是就有了涉案款项的流转。3.关于利息，其与刘也君约定月息1.8分，其付唐文1分，剩余0.8分系其居间服务费。关于该0.8分的居间服务费，属于一般行情，其无需向唐文说明唐文当然也应清楚。双方约定借期1个月，下个月后刘也君仍应向其支付包括其中介费在内的1.8分月息。4.关于另案刘也君要求其归还超付利息的案件，双方已达成调解，调解的范围包含本案所涉的34万元及其后的14.4万元，关于该14.4万元其不予认可，在该调解案件中其明确其只收了6.4万元居间服务费，故在该案中其与刘也君的债权债务业已结清，另外8万元利息包括本案借款系刘也君和唐文之间的往来，与其无关。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也君和孙培皓共同支付唐文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至起诉时为8万元、律师费4万元、差旅费用暂定1万元（已发生金额为4982元），合计93万元给唐文；2.刘也君、孙培皓共同从2019年2月21日开始按照80万元本金，每月2分的标准计算利息给唐文直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也君、孙培皓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唐文变更诉讼请求中的本息为：主张本金72万元，及以72万元按每月2分的利率计算利息；唐文增加一项诉讼：刘也君、孙培皓承担保全担保费2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2日，刘也君、孙培皓与唐文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刘也君、孙培皓因生产周转、购买原材料需要，向唐文借款80万元，借款时间2018年9月22日，还款时间2018年10月21日。刘也君、孙培皓必须于2018年10月21日下午2点之前归还唐文，唐文将刘也君、孙培皓出具的借条归还刘也君、孙培皓，同时合同终止。如果刘也君、孙培皓在规定时间内没有及时还款，刘也君、孙培皓自愿每天付借款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唐文。借款利息为农村合作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的4倍。如刘也君、孙培皓违反上述条款形成纠纷，导致唐文诉讼到法院，刘也君、孙培皓必须承担唐文因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强制执行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同日，唐文分两笔转账给刘也君80万元（金额分别为35万元、45万元）。同日，刘也君向黄振华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34万元、14.4万元。借款到期后，唐文通过短信向刘也君催要借款未果。唐文为此与江苏向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其代理人，双方约定唐文应向该律所支付代理费4万元，并且该律所及其指派的律师在代理过程中所发生的差旅费、交通费、资料费、打印费等一切费用均由唐文承担。唐文提起本案诉讼后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了保全担保费2700元。另查明：2019年7月24日（诉状落款时间），刘也君将黄振华诉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吴法院），刘也君主张的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至2017年左右，刘也君因资金周转需要开始向黄振华借款，双方往来借款后，刘也君一直按远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向黄振华偿还本息，经统计，刘也君一直以来还款远超本金，且付息远远高于年利率36%的标准。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刘也君有权要求黄振华归还多余的借款。但刘也君多次向黄振华主张，黄振华均不予理会，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刘也君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黄振华向刘也君归还100万元（暂定）及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费用黄振华承担。刘也君提交的证据目录中的证据包括利息计算明细1张（其中记载的往来包括2018年9月22日的34万元和14.4万元）。2019年10月23日，刘也君曾向新吴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黄振华向其归还1618226元及利息损失（以161822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振华承担。2019年11月20日，新吴法院就该案召开庭前会议，庭前会议中，刘也君明确诉讼请求已变更为：1.判令黄振华向其归还1618226元及利息损失（以161822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振华承担。2020年1月6日，刘也君与黄振华至新吴法院反映双方已达成了一致意见，故来法院进行交接并且了结案件。双方私下达成和解，黄振华补偿刘也君35万元，当场交付，然后刘也君撤诉，双方还确定：1.本双方的交易过程不存在套路贷情结；2.本案处理完毕后双方就民间借贷事宜再无其他纠纷。同日，刘也君向新吴法院提交撤诉及解除保全申请书，申请撤回起诉并解除对黄振华采取的保全措施，新吴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刘也君撤回起诉。又查明：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向宜兴市扫黑办移送了本案涉及套路贷的犯罪线索。2020年4月26日，一审法院收到公安机关“关于唐文、刘也君、孙培皓民间借贷存在套路贷嫌疑并有软暴力逼债现象涉黑恶线索的核查报告”，报告中记载刘也君称与唐文签订了80万元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1毛8的月息，并且向黄振华的银行卡上打了14.4万元的第一个月利息。黄振华称80万的借款合同签订后，刘也君将14.4万元的费用打入黄振华的银行卡上，黄振华解释该14.4万元费用中的第一个月利息是8万，剩下的就是中介费。唐文称其与刘也君约定利息是月息1毛，约定借款时间1个月，刘也君为了转账方便打了14.4万元到黄振华卡上，其中8万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其余部分为黄振华的中介费，黄振华通过转账的方式向自己转账7.6万元，其余0.4万元是现金交付。公安机关对线索核查后认定不存在套路贷嫌疑，也没有软暴力逼债现象。一审审理中，法院要求黄振华与刘也君明确在新吴法院调解时处理的往来中是否包括2018年9月22日刘也君转账给黄振华的14.4万元。刘也君、孙培皓述称：若包括，则黄振华基于另案的调解无需返还本案中刘也君向其转账的金额，刘也君、孙培皓也无需向黄振华支付早已超过年利率36%的钱款；若不包括，则刘也君、孙培皓有权另案诉讼要求黄振华返还超出法律规定的金额；但无论如何，刘也君、孙培皓的借款均与唐文无关。黄振华述称：其与刘也君、孙培皓的案件已经结束了，刘也君在新吴法院举证的证据中包括转账给其的14.4万元，现该款其能否向唐文主张，要求唐文补偿其8万元。对于案涉借款各方如何形成合意，唐文述称：其与刘也君、孙培皓于2015年年底认识，孙培皓找其贷款，在信安达认识的，从此给其打电话借钱给孙培皓做贷款，之后其因家里有事回老家，由其同事黄振华来接待孙培皓、孙某某与刘也君。2018年9月十几号黄振华给其打电话，说刘也君和孙培皓要借钱问其借不借，其说自己没钱，黄振华欠自己的钱什么时候还，黄振华回答说刘也君欠他34万元，一年没有还清，刘也君把这个钱还给他，他就还给其，其问刘也君现在什么情况，黄振华说有厂有商品房有车，流水挺大，然后其再三考虑，借刘也君80万元，在借刘也君80万元前，其对黄振华说你要把我的59万元结清，剩下的钱再说，之后黄振华给其打电话说什么时候有时间带其去刘也君和孙培皓那里看一下，然后其问黄振华他那边利息是多少，黄振华说一毛，其想黄振华欠其的钱有时给利息有时不给利息，黄振华跟其说刘也君、孙培皓家里有房有厂房，还款很正常，银行也没有逾期，让其放心借给刘也君、孙培皓，其再三考虑，再三确定和黄振华说，在其放刘也君和孙培皓款之前，黄振华要先把其的钱还掉，黄振华说可以，然后其找了雷某某借了20万元，事后，其又开车到刘也君和孙培皓的公司新亚包装借给刘也君、孙培皓80万元，约定利息（月息）8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这80万元其分两笔转账到刘也君卡上，因为其账户上没有这么多钱，其要求黄振华把钱还给自己，自己才有钱借给刘也君和孙培皓，之后借款期限到期，其向刘也君、孙培皓索要该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另外，我和刘也君约定好付利息，刘也君同意了其才过来，刘也君求着其借，其才过来的，要不然其也不愿意跑一千多公里。借款出借当日，其预扣了第一个月的利息，刘也君说没有现金，直接转给黄振华，利息转给黄振华后黄振华转给其76400元，又给了其3600元的现金，其说开车能取到现金比较方便，其就走了，其就收到8万元，其余一分没还。借款协议是在刘也君的公司新亚包装写的，当时其和黄振华、孙培皓、刘也君、其的朋友一共五人在场，借款协议中出借人处当时确实是空白，因为其想反正是转账怕什么呀，难道刘也君不承认吗，是去年年底其准备起诉刘也君的时候写的。黄振华述称：2019年9月，刘也君、孙培皓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100万元，为此联系其帮忙借款，考虑到刘也君、孙培皓尚欠其34万元未归还，其提出先结清以前的借款，便可以帮忙借到款项。刘也君、孙培皓答应后，其就联系在吉安的朋友唐文，唐文了解情况后答应出借给刘也君、孙培皓80万元。唐文与孙培皓、刘也君签订借款协议之日，其与该双方都在场。其明确告知刘也君、孙培皓款项来源是唐文，唐文也当面用手机银行转账给刘也君，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和利息，刘也君、孙培皓自愿预先支付利息和中介费用后，其余款项归由刘也君、孙培皓使用了，刘也君、孙培皓当日向其转账利息8万元和中介费6.4万元，其转了7万元多元给唐文，另给了唐文几千元现金，余款6.4万元作为中介费归自己，因为其与刘也君、孙培皓之间都清楚的，每次帮刘也君、孙培皓借钱都是有费用的，该6.4万元是介绍唐文和刘也君、孙培皓发生借款关系的中介费。虽然唐文预扣了利息8万元且利息过高，但并非套路贷，但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唐文是否为本案纠纷的适格原告。二、如唐文是适格原告，唐文主张的借款本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如唐文是适格原告，唐文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应否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法律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首先，虽然唐文自述借款协议上出借人处其姓名是在起诉前填写，但唐文对补写姓名所做的陈述尚属合理。其次，唐文对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已提供了借款协议签订日其分两笔向刘也君转账交付80万元借款的转账凭证。再次，虽然刘也君、孙培皓在本案中辩称唐文并非真实的出借人，但刘也君在该院受理本案后，一边在该院辩称本案所涉借款系“套路贷”及唐文不是真实出借人，另一边又在新吴法院起诉黄振华，而刘也君在新吴法院提供的证据中并未将本案所涉80万元计入其向黄振华借款的金额。最后，经公安机关核查，本案不存在套路贷嫌疑。综上，相关证据足以认定唐文是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适格原告。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认定借款本金需要确定借款发生日刘也君向黄振华转账的14.4万元的性质。刘也君、孙培皓认为该14.4万元均应在本金中革除，但根据唐文、黄振华的陈述，唐文与刘也君、孙培皓口头约定借款月息8万，黄振华虽然在借款当日收到刘也君转账的14.4万元，但其中8万元利息黄振华已转交唐文，余款则系黄振华介绍唐文出借款项给刘也君、孙培皓收取的中介费。对于预扣的利息，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认定唐文与刘也君、口头约定预扣利息8万元，该8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对于差额部分的款项6.4万元（14.4万元-8万元），刘也君、孙培皓一边在本案中主张在借款本金中扣除，另一边刘也君在新吴法院起诉黄振华案件的证据材料中又将14.4万元列入刘也君向黄振华的还款，现刘也君、孙培皓在本案中又拒不正面陈述该14.4万元款项是否已在新吴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处理完毕。刘也君、孙培皓的此种诉讼行为显然违背了《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故该院推定差额部分的6.4万元已由刘也君与黄振华在新吴法院审理的案件中处理完毕，刘也君、孙培皓无权在本案借款本金中再主张革除。现唐文扣除预收的利息8万元后在本案中主张刘也君、孙培皓归还借款本金72万元，应予支持。对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协议中既约定了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又约定了借款利息及其他费用，现唐文按每月2分的利率主张利息，不违反前述规定，亦应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唐文对其主张的律师费提供了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该律师费应认定为唐文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开支。对于唐文主张的差旅费，其提供的票据与现主张的金额不一致，部分票据也无法体现是否与本案有关，但其中合理的部分应计入唐文为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开支。唐文主张的保全担保费虽有相应票据为证，但并非必须的开支，不应支持。因该院已支持唐文主张的按月息2分即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20年7月22日联合发布的《关于为新时代加快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提供司法服务和保障的意见》的精神，该院对唐文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均不再支持。综上，唐文与刘也君、孙培皓之间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唐文向刘也君、孙培皓交付了借款80万元，但除唐文自认在借款发生时预扣的利息8万元外，刘也君、孙培皓对借款本息分文未还已构成违约。刘也君、孙培皓应根据法律规定和借款合同约定归还唐文借款本金72万元及相应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也君、孙培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唐文借款本金72万元及相应利息（以7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9280元，由唐文负担3500元，由刘也君、孙培皓负担15780元。刘也君、孙培皓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唐文预交，刘也君、孙培皓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唐文。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唐文未经金融监督部门批准，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经双方确认，刘也君、孙培皓多年来向黄振华借款多笔，黄振华均索取高额利息，唐文明知黄振华对外放贷赚取高额利息，仍与黄振华多次共赴刘也君处，且与黄振华之间长期存在资金拆借往来等。本案中，唐文以赚取高额收益为目的，向刘也君、孙培皓出借资金，其虽主张不清楚黄振华收取的另外6.4万元利息，但与双方在涉案多笔借款期间同进同出的事实有所出入，结合黄振华关于其收取居间服务费系行规唐文不可能不知道的陈述，唐文的辩称缺乏合理性，故唐文具有向不特定人放贷谋取高额收益的故意，并有伙同他人预扣高额利息等情形，其出借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涉案借贷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律师费、交通费等条款亦应无效，借款人刘也君、孙培皓应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关于借款本金，刘也君借款后向黄振华支付的14.4万元，均应视为本案借款的预扣利息，不因黄振华和唐文之间的分配而有所区别，故应从借款本金扣除，即本案借款本金应为65.6万元。关于资金占用费，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此外，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借款涉嫌套路贷的问题，因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若有新证据，可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当事人确认的新情况，刘也君、孙培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2179号民事判决；二、刘也君、孙培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唐文借款本金65.6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以65.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三、驳回唐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0元（唐文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唐文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刘也君、孙培皓已预交），合计30280元，由刘也君、孙培皓负担27588元，由唐文负担2692元（两相折抵，刘也君、孙培皓应负担的16588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唐文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作化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郭继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希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