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1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楼**－114。法定代表人：刘颖彦，经理、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濛，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梦园，女，198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颖彦，女，198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梦园、原审被告刘颖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5民初29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徐梦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徐梦园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幕墙封闭，但该现场照片仅显示了小北饵块机场店的侧面，并未拍摄小北饵块机场店的正面以及内部营业情况，无法证明涉案项目尚未对外经营。2.欣川公司及刘颖彦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传提交了《小北饵块机场店销售流水统计表》作为证据，但一审判决中并未提及该证据。3.《小北饵块机场店销售流水统计表》证明了涉案项目已于2020年1月19日产生14235元的流水金额，即小北饵块机场店已经于2020年1月19日开始从事生产、经营，鉴于《投资协议》明确约定，“项目预计于2019年12月20日开业，最迟不超过2020年1月19日，除非乙方书面同意延期，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涉案项目已经于《投资协议》约定的开业日开业，不符合返还投资款的条件。因此，欣川公司已经在《投资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开业，徐梦园要求解除《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梦园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欣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刘颖彦述称，同意欣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徐梦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徐梦园与欣川公司、刘颖彦于2019年10月14日签署的《投资协议》；2、判令欣川公司返还徐梦园投资款27.5万元；3、判令欣川公司支付利息（以27.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4、判令刘颖彦对上述第2、3项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欣川公司、刘颖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4日，甲方欣川公司与乙方徐梦园、丙方刘颖彦签订《投资协议》，约定：甲方、乙方共同投资涉案项目，丙方是甲方的实际控制人以及未来项目的实际运营管理人；甲方为执行人，乙方为投资人，丙方为管理人，根据本协议，由投资人投资，管理人具体运营管理并以执行人名义对外开展具体经营活动的云南特色餐饮店，项目地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首都机场T2航站楼内，主营：XBEK小北饵块；项目总投资550万元，其中甲方以品牌以及宣传营销作为投资，作价110万元，占项目权益份额的20%，乙方以现金27.5万元作为投资，占项目权益份额的5%，剩余412.5万元由丙方引进的其他自然人投资者以现金方式予以投入，其他现金投资人合计占有项目权益份额的75%；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后3个工作日内将投资款一次性支付到项目专用账户；甲方和丙方承诺，包括乙方投资在内的440万现金投资到位后，向乙方书面确认投资全部到位，并披露其他现金投资人以及相应权益份额；若截止到2019年7月30日，本协议所述剩余341万元现金投资未能募集到位，除非甲方或丙方以自有资金补足，否则为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乙方投资到位后，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不得单方要求撤回投资；项目预计于2019年12月20日开业，最迟不超过2020年1月19日，除非乙方书面同意延期，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本项目5年为一个运营周期，首期经营期限截至2024年10月31日；未经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书面一致同意，甲方和丙方均不得以任何方式转让其在项目中的权益份额，除非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跟随甲方和丙方一起转让，且转让条件令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满意；乙方和其他现金投资人可以转让其在项目中的权益份额，但应提前30天书面通知甲方或丙方，并告知转让条件。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或丙方有优先购买权。甲方或丙方不同意转让但又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甲方或丙方应当予以配合转让；甲方或丙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或严重违约，除已经约定的回购义务外，还应承担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含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该《投资协议》还约定有其他条款。2019年4月22日，徐梦园向刘颖彦转账20万元。诉讼中，徐梦园提供姚依依与刘颖彦的微信截图，证明姚依依将其投资涉案项目的部分份额转给了徐梦园。欣川公司、刘颖彦均不予认可。诉讼中，徐梦园提交现场照片、视频，证明2020年1月20日，涉案项目仍在装修施工，没有开业。欣川公司、刘颖彦不予认可，称照片、视频中的地点不明确，不能证明没有开业，看不到店里面的状态。照片及视频中现场张贴有一张《施工许可证》，施工时间载明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诉讼中，欣川公司、刘颖彦提交《首都机场航站楼部分该项目经营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北京首机场餐饮资源经营合同》、《施工许可证》、验收记录、2020年1月16日《商户入场申请表》、《机场店开业前准备及演练通知》（以下简称《演练通知》），证明欣川公司与北京航品集空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品集公司）就涉案项目参与机场招标、进场经营签署合同，欣川公司授权航品集公司作为参与投标项目的运营主体，后航品集公司为中标单位，航品集公司于2019年5月28日至2020年1月11日委托北京中建华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了室内装修工程，并竣工验收完成，航品集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填写了《商户入场申请表》，并获批入场，已经开业。徐梦园对2019年12月11日至2020年1月11日的《施工许可证》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经询，欣川公司、刘颖彦表示涉案项目于2020年1月19日对外开业经营。欣川公司、刘颖彦另提交《咨询服务费合同》、电子回单等，证明欣川公司作为执行人，对外代表项目，刘颖彦作为项目的实际管理人，对项目进行具体的投资及管理。徐梦园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欣川公司、刘颖彦又提交2019年6月11日、6月19日、6月26日的《关于实施首都机场控制区通行证特别管制措施的通知》、2019年9月19日《关于首都机场餐饮店面暂停施工及动火审批的通知》、微信截图，证明涉案项目处于T2航站楼国内隔离区，故施工受到特别管制措施，导致项目延迟开业。徐梦园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欣川公司、刘颖彦再提交《投资款明细表》、投资款凭证，证明剩余385万元已募集到位。徐梦园对袁洁、徐梦园转账的凭证予以认可，对其余证据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徐梦园与欣川公司、刘颖彦签订的《投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投资协议》明确约定，“项目预计于2019年12月20日开业，最迟不超过2020年1月19日，除非乙方书面同意延期，否则本协议自动解除，甲方应当偿还乙方的全部投资，丙方承担连带责任。”所谓开业应当为开始从事生产、经营的第一个工作日。欣川公司、刘颖彦虽主张其于2020年1月19日对外经营，但结合徐梦园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可以看到2020年1月20日涉案项目现场仍由幕墙封闭，且幕墙上张贴有《施工许可证》，涉案项目尚未对外经营。故欣川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开业，徐梦园要求解除《投资协议》，返还投资款，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欣川公司、刘颖彦虽主张涉案项目未能开业系应机场实际管制措施、施工停止、开业前准备及演练等原因，一审法院认为首都机场控制区通行证特别管制措施通知的时间大部分为《投资协议》签署之前，即使有《投资协议》之后，管制时限仅为一天，且内容为控制区通行证使用的规定，不足以导致涉案项目延迟开业。《投资协议》签署之后出现的不允许施工的情况，也仅限于晚上，不足以证明机场在某一时间段内不允许涉案项目施工。结合《演练通知》内容，2020年1月20日仍属于应急演练，亦可证明涉案项目未能在2020年1月20日之前对外营业。关于欣川公司应返还的投资金额，徐梦园仅提交证据证明其投资金额为20万元，徐梦园提交的微信记录不足以证明欣川公司、刘颖彦对姚依依转让徐梦园份额进行了确认，且欣川公司、刘颖彦当庭表示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欣川公司应返还的投资款金额为20万元。刘颖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欣川公司追偿。徐梦园主张的利息起算点应从欣川公司接收起诉材料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徐梦园与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刘颖彦于2019年10月14日签署的《投资协议》；二、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梦园投资款20万元；三、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梦园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四、刘颖彦对上述第二、三项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偿还的款项向徐梦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刘颖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徐梦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欣川公司、刘颖彦是否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将案涉项目于2020年1月19日之前开业。欣川公司、刘颖彦上诉主张其于2020年1月19日对外经营，并提交了《小北饵块机场店销售流水统计表》，但该统计表系单方制作，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证明目的难以采信。且结合徐梦园提交的现场照片及视频，可以看到2020年1月20日涉案项目现场仍由幕墙封闭，且幕墙上张贴有《施工许可证》，涉案项目尚未对外经营。结合《演练通知》内容，2020年1月20日仍属于应急演练，亦可证明涉案项目未能在2020年1月20日之前对外营业。故欣川公司、刘颖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案涉项目于2020年1月19日开业，现徐梦园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要求解除协议并返还徐梦园投资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徐梦园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欣川公司、刘颖彦应返还徐梦园投资款20万元及利息计算标准均予以确认。综上，欣川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北京欣川晓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妍熙审 判 员 李 淼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俞 洁法官助理 王世洋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