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4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山东路**丁3-1、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3MA3N4UM07P。负责人：赵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明坤，男，195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系死亡受害人徐书林之父，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芳，女，1957年7月2日出生，汉族，系死亡受害人徐书林之母，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静，曾用名曹冉，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系死亡受害人徐书林之妻，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茹雪，女，201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曹海静，女，系徐茹雪之母，基本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茹心，女，201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曹海静，女，系徐茹心之母，基本情况同上。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军，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俊杰，男，198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驻马店市中华路与中原路交叉口北300米路东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766206600N。法定代表人：李彦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驻马店市高新区新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路财险青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徐茹雪、徐茹心、宋俊杰、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明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路财险青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被上诉人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及其与被上诉人徐茹雪、徐茹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军，被上诉人宋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坤，被上诉人佳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路财险青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65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发生事故时本案受害人徐书林是否脱离车辆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无论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保险条款的约定还是责任保险的概念来看，驾驶人均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徐茹雪、徐茹心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宋俊杰答辩称：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精神损失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佳明公司答辩称：事故车辆虽然登记在我公司名下，但实际车主是宋俊杰，我公司不享有该车辆的经营权及控制权，且我公司不是本案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中路财险购买有保险，本案中的精神损失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徐茹雪、徐茹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684019.40元、丧葬费27998.5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子女徐茹雪、徐茹心抚养费263658.84元、父母赡养费249011元、停尸费及交通费100000元，共计损失1384687.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0日19时许，徐书林驾驶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上载废石料）沿驻马店市泌阳县象河镇黑石板沟山坡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时，车辆失控后，与张春升停驶的无牌挖掘机、行人张春升和王亚侄、前方同向满森科驾驶的皖Ｋ×××**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坐陈洛阳、刘彪、张雨）及赵小灿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徐书林、张春升死亡，王亚侄、满森科、陈洛阳、刘彪、张雨、赵小灿不同程度受伤。因徐书林家属对泌阳县交警大队作出的泌公交认字[2020]41172612020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泌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6月8日以部分事实不清撤销原认定，经重新调查、认定后，于2020年6月15日又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书林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20年4月23日，泌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泌）公（物）鉴（交通尸检）字[2020]3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徐书林因颅脑损伤而死亡。2020年6月14日，在泌阳县殡仪服务站支出抬尸费用4000元，冰柜停放尸体费及运尸费等共计14500元。徐明坤与王桂芳系夫妻关系，徐明坤出生于1957年6月13日，王桂芳出生于1957年7月2日，育有子女两人，长子徐书林、长女徐书云。徐书林与曹海静系夫妻关系，长女徐茹雪出生于2013年1月18日，次女徐茹心出生于2015年1月10日。以上事实有居民户口薄、结婚证及相关证明等在卷为凭。原告还提供有公安机关对张伍、王亚侄、满森科、刘彪等人的询问笔录，以及证人徐某、王某到庭陈述了事发经过，徐书林驾驶装载石料的豫Ｑ×××**号货车下山坡时车辆失控，与张春升停驶的无牌挖掘机碰撞后侧翻，徐书林头部被压在驾驶室下死亡的事实。另查明，豫Ｑ×××**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佳明公司，实际车辆所有人为宋俊杰，其雇佣的驾驶员徐书林具有B2车型准驾资格。该车辆在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并在中路财险青岛公司投保有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0万元，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还查明，豫Ｑ×××**号车辆在驻马店市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参加安全统筹，统筹单载明第三者责任统筹金额为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统筹（驾驶员）10万元并不计免赔。2020年6月9日，张春升亲属吴二燕与驿城区道路货运行业协会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张春升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所有损失105万元（该款包含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交强险保险金11万元、中路财险青岛公司保险金44万元、第三者责任统筹金50万元）。有赔偿协议及银行电子回单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侵权赔偿义务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徐书林驾驶豫Ｑ×××**号货车与张春升停驶的无牌挖掘机、行人张春升和王亚侄、满森科驾驶的皖Ｋ×××**号客车（上乘坐陈洛阳、刘彪、张雨）及赵小灿驾驶的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徐书林、张春升死亡，王亚侄、满森科、陈洛阳、刘彪、张雨、赵小灿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徐书林负事故全部责任这一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凭，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故成因分析合理，责任认定准确，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死亡受害人徐书林是被告宋俊杰雇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宋俊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车辆被挂靠人佳明公司应与挂靠人宋俊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及证人徐某、王某等人陈述，受害人徐书林驾驶装载石料的豫Ｑ×××**号货车下山坡时因车辆失控，与张春升停驶的无牌挖掘机碰撞后侧翻，徐书林身体被甩至车外头部被压在驾驶室下死亡的事实。交强险的立法目的，是机动车作为高速运行的危险物，对所有不特定的第三人均可能产生危险，保障受害人及时、有效的赔偿应得到充分保障。受害人徐书林作为司乘人员因车辆失控对机动车的危险失去控制力，发生交通时与无牌挖掘机碰撞先摔出车外，后车侧翻被压住头部致死，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故被告中路财险青岛公司应依法对被保险人佳明运输公司、宋俊杰应负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直接向受害人赔偿。被告宋俊杰、佳明公司、中路财险青岛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徐茹雪、徐茹心系死亡受害人徐书林的近亲属，属于赔偿权利人，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五原告请求的各项损失计算为：1、死亡赔偿金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684019.40元（34200.97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同时根据抚养人应当承担的扶养份额计算。死亡受害人徐书林的女儿徐茹雪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20843.64元（21971.57元/年×11年÷2人）；女儿徐茹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142815.21元（21971.57元/年×13年÷2人）；死亡受害人徐书林的父亲徐明坤的被扶养生活费计算为197744.13元（21971.57元/年×18年÷2人）；母亲王桂芳的被扶养生活费计算为197744.13元（21971.57元/年×18年÷2人）。因被扶养人为四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应分段计算，徐书林应承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计算为395488.26元（21971.57元/年×18年）。2、丧葬费按照我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2074元（64148元/年÷12个月×6个月）。原告支出的停尸体费用等属于处理死亡受害人丧葬事务支出的费用，应包含在丧葬费之内。3、交通费考虑发生交通事故因抢救及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地、地点数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以上共计1114581.66元，应由被告中路财险青岛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害情节、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为50000元，依法不属于商业保险合同赔偿范围，应由被告宋俊杰、佳明公司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徐茹雪、徐茹心各项损失共计1114581.66元。二、限被告宋俊杰、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徐茹雪、徐茹心损失5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62元，减半收取8631元，由原告徐明坤、王桂芳、曹海静共同负担991元，被告宋俊杰、驻马店市佳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7641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足以认定徐书林系车辆侧翻过程中，被甩至车外，后被车辆压住头部而死亡。上诉人中路财险青岛公司认为徐书林死亡在车辆侧翻的瞬间仍系车上人员，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由于徐书林死亡时系车上人员之外的第三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中路财险青岛公司承担赔付责任，适用法律并无错误。综上所述，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2元，由中路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袁玉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新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