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再2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九江市中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九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八里湖公园环湖路二路段**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6697655074。法定代表人：廖菊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思开，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乙帆，广东世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深圳迈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泰然九路松水大厦14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5710659F。法定代表人：邱小强，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云，江西柴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九江市中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深圳迈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思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民终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作出（2020）赣民申10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中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思开、李乙帆，被申请人迈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雅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不返还中雅公司103.6万元定金、概念设计方案有效、中雅公司须支付129.5万元设计费、法院在认定设计合同无效后，没有对造成合同无效进行过错责任划分情况下，要求中雅公司须支付129.5万元设计费和中雅公司无证据证明概念设计方案阶段的设计无效”，均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不支持中雅公司反诉迈思公司要求其返还已经支付的定金103.6万元及利息”和二审法院“支持不返还已转为合同款的103.6万元”，没有任何依据和理由，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虽认定涉案《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并没有按合同无效对中雅公司支付给迈思公司的103.6万元定金进行依法判决。二审法院认定“中雅公司支付给迈思公司的103.6万元定金已转为合同款，不返还已转为合同款的103.6万元”，没有任何依据。2、原一、二审法院未对迈思公司完成的概念设计方案进行价值评估，直接按已确认无效的设计合同中约定付款阶段的金额判决中雅公司支付129.5万元，系事实认定错误。因迈思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设计资质，其设计的方案也不符合规划要求，根本不能使用。中雅公司虽确认收到其方案，但没有确认其价值，且该设计方案只有在符合规划要求，能够供中雅公司直接使用时，才有其相应的价值。3、原一、二审法院都认定《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双方皆有过错，应在各自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判决时并没有对导致设计合同无效的原因和双方的过错责任进行划分，反而判决中雅公司承担全部的责任支付给迈思公司129.5万元，是完全错误的。4、原一、二审认为“中雅公司无证据证明此阶段的设计无效”，系事实的认定错误。因迈思公司没有甲级设计资质，其提供的概念设计方案报九江市八里湖新区规划分局审批，规划分局对此出具的《华侨大厦方案审查意见》第三条第1款、第2款、第5款等意见明确指出：迈思公司提交的概念设计成果应包含的设计内容未通过规划局审批。二、原一、二审法院虽然确认《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但未按合同无效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原一、二审既然认定涉案的设计合同无效，就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和处理。2、原一、二审虽然都确认了涉案合同无效，但不仅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进行处理，仍然依据涉案合同的约定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甚至以“中雅公司无证据证明此阶段的设计无效”为理由，明确确认涉案合同的内容具有约束力，这明显与合同法的规定相违背。3、迈思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不符合规划要求的事实应适用“建工司法解释（一）”第三条“合同无效且验收不合格的，且修复后仍不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工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原一、二审支持迈思公司向中雅公司按无效合同的约定索要全部设计费于法无据。本案设计合同第5.3条约定：甲方（中雅公司）有权对乙方（迈思公司）的设计提出修改意见，对不符合设计任务书或违背现行规范和规章的设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修改或重新设计；若乙方无故拒绝，甲方有权拒付设计费用。从以上司法解释和合同约定来看，2018年8月的《承诺函》仅是对迈思公司交付阶段设计成果的确认，并不是对其合同附随义务的免除，迈思公司仍应对其交付的设计成果承担修改的责任。迈思公司在中雅公司要求其修改，其无故拒绝修改，中雅公司有权拒付设计费用。三、原一、二审审理程序违法，判决超出诉请范围。1、一、二审认定合同无效后应依法向双方对相互返还和损失请求进行释明，但均被遗漏，导致对双方损失都没有质证和查明认定。2、一、二审法院判决未认定过错承担比例、双方均未诉请赔偿损失，却判决中雅公司承担了全部损失，不仅无事实依据，且超出当事人的诉请范围。迈思公司没有甲级设计资质；且所设计的方案既无法通过规划部门的审批，又拒不按规划部门的要求进行修改，是导致概念设计方案无法使用的根本原因。中雅公司多次联系迈思公司协商修改设计方案，仍无故拒绝修改，因此，迈思公司应对导致概念设计方案无法使用及《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的无效承担全部责任。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民终775号民事判决书及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再审驳回迈思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中雅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迈思公司承担。中雅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申请再审。迈思公司书面答辩称，《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应当认定有效，即使认定《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原判处理未对中雅公司产生不利；原二审认定中雅公司的定金已转为合同价款，并应当再支付129.5万元设计费符合事实，不存在错误。请求驳回中雅公司的再审请求。迈思公司一审诉请：1、判令中雅公司支付拖欠的概念规划段设计费129.5万元；2、判令中雅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中雅公司支付方案阶段的设计费155.4万元；4、本案诉讼由中雅公司承担。中雅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确认《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2、迈思公司向中雅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定金103.6万元并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2日，迈思公司与九江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合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有关法律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就华侨大厦项目工程建筑设计及有关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合同3.1条约定，设计阶段包括概念阶段、方案阶段、方案深化（建筑专业初步设计）阶段、施工配合阶段，共4个阶段。合同第四条约定，设计费为518万元，各阶段的费用分别为129.5万元、155.4万元、77.7万元和51.8万元。合同签订并收集项目相关定位及方向的资料，了解项目周边地形付定金10%，第一次汇报概念规划草案付定金10%。合同签订后，中雅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19日，分别向迈思公司支付了51.8万元，共计103.6万元的定金。2018年7月30日，迈思公司向中雅公司提交了《九江**侨大厦项目总体概念设计100%深度文本》，2018年8月15日，中雅公司向迈思公司出具承诺函：迈思公司，我司非常荣幸与贵司合作共同打造“华侨大厦”项目。在“设计合同”第一阶段贵司按合同约定权利配合该阶段的设计要求，经双方共同努力，本项目概念规划的设计工作已完成，我司已经确认该阶段的设计成果。根据合同我司将支付第三次设计费129.5万元，但我司因银行贷款事宜将延迟二十天支付该阶段设计费，请贵司继续推进本项目方案阶段设计工作，希望贵司理解并配合。承诺函出具后，中雅公司未进行付款，并于2019年3月29日向迈思公司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函。现双方发生争议，诉来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8日，九江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雅公司。迈思公司无甲级资质证书。一审法院判决：一、2018年6月12日迈思公司与中雅公司签订的《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二、中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迈思公司支付概念规划段设计费129.5万元；三、驳回迈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雅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559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0592元，迈思公司负担33415元，中雅公司负担17177元；反诉费7245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45元，由中雅公司负担。迈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三项，改判中雅公司支付方案阶段的设计费155.4万元、违约金200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其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合同有效，我方已按照合同履行了方案阶段的部分工作，应当支付相应报酬。中雅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迈思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迈思公司返还定金103.6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迈思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迈思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案涉项目工程的设计资质，其与中雅公司签订的《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迈思公司没有案涉工程相应设计资质，仍与中雅公司签订涉及《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中雅公司在签订合同前亦未能认真审查迈思公司的设计资质，双方皆有过错，应在各自过错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签订并收集项目相关定位及方向的资料，了解项目周边地形付合同款10%，第一次汇报概念规划草案付合同款10%。该阶段双方已完成。2018年7月30日，迈思公司向中雅公司提交了《九江**侨大厦项目总体概念设计100%深度文本》。2018年8月15日，中雅公司出具承诺函：深圳迈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我司非常荣幸与贵司合作共同打造“华侨大厦”项目。在“设计合同”第一阶段贵司按合同约定权利配合该阶段的设计要求，经双方共同努力，本项目概念规划的设计工作已完成，我司已经确认该阶段的设计成果。根据合同我司将支付第三次设计费129.5万元（大写壹佰贰拾玖万伍仟元），但我司因银行贷款事宜将延迟二十天支付该阶段设计费，请贵司继续推进本项目方案阶段设计工作，希望贵司理解并配合。此时中雅公司接受了迈思公司此阶段的工作成果（中雅公司无证据证明此阶段的设计无效），合同约定的第三次付费条件已成就，中雅公司未付款。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对于支付迈思公司概念规划段设计费129.5万元、不返还已转为合同款的103.6万元予以支持，驳回其依据合同约定主张的违约金及方案阶段的设计费，并无明显不当，予以确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3元，由迈思公司负担35232元，中雅公司负担26421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中雅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问题。对于中雅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中雅公司后来与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2019年4月7日签订的《建筑设计合同》、《关于华侨大厦项目付款补充协议》、联系函两份、确认函一份、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设计费用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等新证据，只是证明中雅公司后来与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设计合同履行情况，与本案纠纷无关，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中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关于原判是否超出诉请问题。迈思公司一审诉请是：1、判令中雅公司支付拖欠的概念规划段设计费129.5万元；2、判令中雅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中雅公司支付方案阶段的设计费155.4万元；4、本案诉讼由被告承担。中雅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为：1、确认《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2、迈思公司向中雅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定金103.6万元并计算利息。而一、二审判决为：一、2018年6月12日迈思公司与中雅公司签订的《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二、中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迈思公司支付概念规划段设计费129.5万元；三、驳回迈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雅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因此，从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判决结果上看，判决中雅公司向迈思公司支付概念规划段设计费129.5万元未超出诉请。中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关于《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的责任问题。2018年6月12日，迈思公司与九江市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5.3约定：“甲方（中雅公司）有权对乙方（迈思公司）的设计提出修改意见，对不符合甲方提供的设计任务书的或违背现行规范和规章的设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修改或重新设计；若乙方无故拒绝，甲方有权拒付设计费用”；《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6.6约定：“乙方对所提供的设计文件应甲方或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审批要求进行设计修改，直至甲方或政府相关主管部门同意为止”对设计要求进行了明确约定；《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9.1.2.1约定：“乙方设计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经甲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修改后仍不能满足国家现行深度要求，或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甲方可以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三条规定，中雅公司项目为14.4万平方米，属于超大型公共建设项目，要求成为当地标志性建筑，涉案项目的设计公司应当具有甲级工程设计综合资质，经查，迈思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在本案诉讼中迈思公司自始至终均未提供其设计单位资质证书，迈思公司不能提供其具有设计单位资质证书，则迈思公司就不具有与中雅公司签订建筑设计工程合同的资格,涉案合同自始无效。《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4.3建筑设计付款阶段及金额第四次付费时间中约定：乙方（迈思公司）设计任务完成后且甲方收到乙方提供有效正式发票一周内（若方案交政府审批两个月内，非乙方原因未通过报批，则甲方需按照此阶段合同约定一次性全款支付）。明确迈思公司的设计方案须得到当地政府部门的审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中雅公司将迈思公司提交的《九江**侨大厦项目总体概念设计100%深度文本》交予当地政府审批，该设计方案没有得到当地政府行政部门认可。2018年8月16日至9月7日前，迈思公司与中雅公司通过邮件进行沟通。9月7日，迈思公司给中雅公司邮件：为使项目顺利推进，应贵司要求，我司在贵司未完成概念规划阶段款项的前提下开展方案设计阶段工作已有时日，现我司根据贵司要求将后续工作安排如下：在我司收到贵司的概念规划合同款项后，我司将会发送50%方案设计文本予贵司…。2018年12月3日，中雅公司书面告知迈思公司关于规划局要求其对方案文本进行修改。12月5日，迈思公司催款函告中雅公司，称中雅公司认可概念规划第二轮成果。12月17日，中雅公司工作联系函告迈思公司：1、华侨大厦项目是九江市政府对八里湖新区中央商务区重点关注的项目，本项目建筑方案需八里湖新区管委会审核同意后，并向（九江）市人民政府、市规划审批部门及主要领导进行汇报和上会，方能通过批复。而管委会规划部门及主要领导对贵司提交的概念规划方案不满意，要求调整总体规划、建筑体量、外观等一系列要求，并要求提供三套概念规划方案供其做方向性选择，我司多次向贵司反馈，希望贵司按规划部门意见给予调整补充设计；2、贵司在我司多次告知和要求的情况下，仍然不予理会，对委托方的合理要求不给予配合，未能给委托方提供良好的设计服务，有悖于合同合作诚意；3、我司已向贵司支付了设计合同额的20%的设计费用，得到的却是无法满足规划报建要求的概念方案，并且贵司还拒绝按政府部门意见进行调整和补充设计，导致本项目设计和报建工作无法向前推进。虽然中雅公司在2018年8月15日给迈思公司的《承诺函》中称“本项目概念规划的设计工作已完成，我司已确认该阶段的设计成果”，但之后中雅公司的表述与《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4.3建筑设计付款阶段及金额第四次付费时间中约定一致，即本项目建筑方案需八里湖新区管委会审核同意后，并向九江市人民政府、市规划审批部门及主要领导进行汇报和上会，方能通过批复。迈思公司的概念规划没有批复通过。在中雅公司要求迈思公司对概念规划设计进行修改时，迈思公司未理会，反向中雅公司主张概念规划款，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概念规划设计。其行为严重违反《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5.3和6.6的约定，构成违约，依《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5.3约定，中雅公司有权拒付设计费用。2019年3月29日，中雅公司函告迈思公司解除合同，符合《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9.1.2.1约定。迈思公司虽然付出了劳动，形成了概念规划设计方案，但迈思公司的概念规划设计方案并未得到认可和使用，没有转化为劳动成果。综上，迈思公司隐瞒其不具有涉案工程设计综合资质，《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自始无效，对《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迈思公司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在中雅公司要求其对概念规划设计进行修改时对中雅公司的要求不予理会，因此，对于迈思公司要求中雅公司按《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约定概念规划设计费用支付，该请求不符合《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约定，不能得到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雅公司在再审时认可其没有直接审查迈思公司的建筑设计资质，对如此大规模的建筑设计，不审查设计单位的设计资质，存在过错。原审认定双方所签《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正确，但在处理上却要求中雅公司支付迈思公司设计费用，处理上与《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均不符。原判处理不妥，应予纠正。鉴于中雅公司未对迈思公司的建筑设计资质予以审查，且中雅公司同意对迈思公司未采用的设计支付一定报酬，考虑到迈思公司的建筑设计虽未采用，但迈思公司交付设计方案付出了劳动，本院酌定判决中雅公司支付迈思公司设计劳务费50万元。综上所述，中雅公司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民终775号民事判决和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2019）赣040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二、九江市中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迈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华侨大厦项目建筑方案设计合同》无效；三、九江市中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深圳迈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设计劳务费50万元；四、驳回深圳迈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五、驳回九江市中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592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7245元，反诉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653元，共计124490元，由深圳迈思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11656元，九江市中雅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8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姝审判员 刘晓雯审判员 邓名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邓嘉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