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再14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炳坚，男，196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安徽辉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卫东，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长萍，女，1966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御龙湾**2502。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广东天行健（曲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炳坚因与被申诉人马卫东、胡长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2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粤检民（行）监〔2019〕44000000461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民抗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连喜、检察官助理殷勤出庭。申诉人张炳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浪、被申诉人马卫东、被申诉人胡长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债务是否应当依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终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张炳坚主张胡长萍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需证明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本案中张炳坚提供了借款合同以及转账记录，证明马卫东在借款时约定款项转入胡长萍账号，且张炳坚亦依约将款项转入该账号。该借款及转账行为发生在马卫东与胡长萍婚姻存续期间，马卫东在庭审中亦未举证夫妻经济相互独立，以及张炳坚明知此情形，因此张炳坚已完成举证责任。马卫东抗辩胡长萍并未就款项获利，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胡长萍亦否认对借款知情。对此马卫东提供了相关转账记录称张炳坚的借款其已用来归还2014年其对钟宁的个人债务。钟宁向法院提交的证明亦载明收到相关款项，用途确为归还马卫东2014年的个人债务。因此马卫东提交的证据所欲证明的涉案800000元借款用于归还其2014年个人借款的这一事实是否等于证明涉案800000元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是本案举证责任分配之关键。进一步说，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卫东以新债归还个人债务的行为是否必然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行为是评判马卫东是否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的关键。本案中，马卫东举证涉案借款用于偿还其个人旧债，此为对外行为部分，对内关系中，马卫东、胡长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马卫东个人旧债是否有共同经营、使用的事实仍需查明，否则本案中的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事实就难以证实。如果马卫东与钟宁之间的个人债务的形成是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意思表现外观，那么本案的债务形成就是一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事实。进一步说，马卫东在证明所偿还的旧债为个人债务的同时，还应当证明该个人债务（旧债）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为如该对外借款（旧债）在交付马卫东后，马卫东将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从法律关系上看，就是通过个人借款行为，将对外的个人债务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这本身就是一种夫妻共同经营行为，而且胡长萍一方属于获益方。之后马卫东再次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归还上述对外个人债务，是以形成新债的方式支付获得夫妻共同财产的对价，新债是围绕因旧债而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从因果关系上看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目的。因此，本案马卫东仅举证将涉案借款直接归还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债务，尚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其尚需举证所还债务（旧债）并未形成夫妻共同财产，且全部为其个人使用，胡长萍一方既未使用亦未收益，方能完成本案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张炳坚通过借款合同以及转账至胡长萍的银行凭证完成其证明借款用于马卫东、胡长萍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举证责任，马卫东仅以本案借款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张炳坚的主张，马卫东尚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终审法院仅以马卫东的本案借款行为是归还其个人债务为由，认为其已完成本案举证责任，是混淆了待证事实的内涵，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综上，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2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张炳坚申诉请求：1.撤销（2018）粤0204民初278号与（2018）粤02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2.判决马卫东向张炳坚支付1188000元以及逾期利息按年率24%计算，从2016年1月17日计至清偿完毕；3.依法判令胡长萍对马卫东所欠付的本金与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依法判令马卫东与胡长萍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80000元的律师费用。事实和理由：被申诉人马卫东向申诉人所借1200000元是属于马卫东、胡长萍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11月12日，马卫东、胡长萍夫妻共同向钟宁借款1200000元，汇入被申诉人胡长萍的工商银行账户。2015年3月16日，马卫东、胡长萍向申诉人借款800000元，汇入胡长萍的工商银行账户，胡长萍将银行卡的支配权转移给马卫东管理、使用，是其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处理财产及债务的表现。根据银行行业操作规定，凡是超过5万元额度的转账，即使当事人知道银行账户密码，也必须要持卡人出示《居民身份证》，银行工作人员在核对清楚持卡人本人身份后才可以办理转账手续。同日，持卡人胡长萍亲自到银行办理转账手续,将800000元从胡长萍账户中转移到钟宁账户，并且钟宁的借款也是转入胡长萍上述工商银行账号，由此充分证实马卫东向申诉人借款800000元是马卫东、胡长萍夫妻共同所为。同时该800000元借款的担保人文安生出具的《证明》已证实马卫东、胡长萍在借款前，双方是经过商议并知悉、了解借款用途才同意为进行担保并介绍申诉人借钱给他们。2015年6月26日，马卫东向申诉人借款400000元，当天马卫东即将406000元转入钟宁账户，用于偿还2014年11月12日马卫东夫妻共同向钟宁所借1200000元及其部分利息。上述情形已充分证实胡长萍对借款是知情的，马卫东、胡长萍存在共同向申诉人借款的合意。此外，一审、二审法院均未查清马卫东、胡长萍二人以协议离婚之名恶意逃避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马卫东向申诉人借款共1200000元后，在2015年10月31日及2016年2月3日，二被申诉人以胡长萍名义分别购买了位于韶关市浈江区**********锦绣御水豪庭的一套面积为116.1平方米的商铺及位于韶关市武江区**************11号的一套面积为60.1平方米的商铺。借款后，二被申诉人以胡长萍名义分别购买了宝马牌及雷克萨斯牌小车，初始登记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29日及2017年3月13日。二被上诉人协议离婚的时间是2017年5月4日，从《离婚协议书》内容中可以看出，马卫东是“净身出户（无房、无车、无公司）”，并且每月还要支付小孩抚养费3000元，而胡长萍名下财产有：1套房、2个商铺、1个幼儿园、7辆车。二被申诉人离婚后，马卫东、胡长萍于2017年10月17日又购买一辆名车保时捷。从上面种种事实可以证实胡长萍对马卫东所负债务是明知的、合意的，二人离婚目的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夫妻共同债务。而最关键的是马卫东所借债务已经全部用于家庭开支和家庭经营使用，胡长萍是真正的利益受益者。从二被申诉人婚姻存续期间举债目的来看，所举债务并非是日常家庭生活开支，而是用于家庭大件开支（购房、购车）和投资幼儿园，该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二被申诉人离婚时，马卫东自愿放弃将全部财产并转移到胡长萍名下。二被申诉人离婚时的财产分割方案有违常理和违反了法律上的公平、公正，本案中真正的受益人是胡长萍。结合借款后马卫东二人家庭财产情况来看，二人不断购车、置房和投资的事实，应当认定马卫东向申诉人所借的1200000元属于马卫东夫妻二人共同债务。二被申诉人离婚是假，逃避履行债务是真。马卫东、胡长萍离婚后，两人并未真正分开居住，生活上依然如故，且经常在朋友圈晒两人的生活恩爱照片，这一点有广东省韶关市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以充分证实。综上所述，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检察机关支持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维护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被申诉人马卫东辩称，其向张炳坚借钱与其前妻胡长萍无关，借款无法显示用于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其前妻胡长萍不认识张炳坚、文安生、钟宁，本案借款应由其本人一人归还。张炳坚举证所说见其与胡长萍一起居住和见面，是因为其有小孩和孙子，探望亲人是正常人所为。马卫东向张炳坚借款800000元是为了还钱给钟宁。因为钟宁之前借钱给马卫东，马卫东则将从钟宁处借来款项转借给了杨琼、温荣添，马卫东向钟宁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开支。被申诉人胡长萍辩称，第一，原审判决关于本案债务属马卫东个人债务的认定定性准确。首先，胡长萍并无与马卫东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胡长萍与马卫东的债权人张炳坚、钟宁素不相识，根本不可能向张炳坚、钟宁借款。马卫东与张炳坚之间就800000元款项的议定收款方式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加重胡长萍的责任。胡长萍对马卫东向张炳坚、钟宁借款并不知情，在张炳坚起诉前张炳坚、钟宁从未向胡长萍主张过债权。马卫东收款及向钟宁转账的银行卡并非由胡长萍支配及使用，在张炳坚起诉前胡长萍对于马卫东收款并转款情况并不知情，胡长萍并不存在与马卫东共同向外举债的合意。其次，借款未用于夫妻存续期间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本案中马卫东借入的巨大款项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的范围，且原审法院已经查明马卫东借入的款项当天就转给钟宁，张炳坚对此也不持异议。张炳坚主张马卫东借款是用于胡长萍幼儿园经营，因此说明本案借款债权人已经自认案涉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借款巨大，且为整笔借入整笔转出，其借款金额、持有时间亦远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再次，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胡长萍与马卫东从未有共营商业、共同投资行为。根据《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债务属于马卫东个人债务，具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原审判决关于本案债务属马卫东个人债务的认定定性准确，依法应当予维持。第二，抗诉机关关于“张炳坚已完成举证责任”的认定违背了法律规定。首先，张炳坚有责任对800000元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举证，且案涉800000元是否用于偿还马卫东个人债务，马卫东的该笔个人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证责任也应该在于张炳坚方。根据《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债权人本身就对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承担举证责任，只有在债权人能够证明的情况下，法院才予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炳坚对于案涉800000元借款是否用以偿还旧债，此笔旧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具有明确的举证责任，这种举证责任是法定的，非检察机关、审判机关自由裁量情形。其次，张炳坚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记录，仅仅证明了其向马卫东出借款项，但其并未完成“此笔旧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民事抗诉书中关于张炳坚已经完成举证责任的认定显然违背了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其抗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第三，抗诉机关关于“马卫东尚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观点缺乏法律依据。首先，马卫东不具备查明事实的法定职能。抗诉机关认为马卫东、胡长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马卫东个人的旧债是否有共同经营、使用的事实仍需查明，查明事实是法院的职责并非马卫东的职责，不能以抗诉机关所谓的法院未查明事实想当然的认定马卫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次，案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已经有确凿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在一进入到胡长萍的账号以后即转出至钟宁的账号，这是不争的事实，案涉借款胡长萍并未使用该笔款项也没有收益。胡长萍与钟宁素未谋面，不存在案涉借款偿还的债务属于胡长萍经营行为欠债的可能。即使是要查明胡长萍与钟宁是否存在债务，举证责任也不再胡长萍方，而在于张炳坚方。抗诉机关先将查明事实责任转嫁于马卫东方，再进一步认为马卫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实则代替了法院对案件审判职能及举证责任的分配职能，其认定是对未具名在举债夫妻一方权利的漠视，其认定观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作为抗诉理由明显不当。综上，被申诉人胡长萍认为案件已经一审、二审、再审立案审查审理，从基层院到省高院都已经对案件进行了公允判决，原审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张炳坚向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卫东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2.判令被告马卫东向原告自2016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偿还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1月22日止为581523.3元）；3.判令被告马卫东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0000元整；4.判令被告胡长萍对被告马卫东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炳坚与马卫东系朋友关系。马卫东于2015年3月16日向张炳坚借款8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借款人自愿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800000.00元）。为方便款项的转账，各方同意贷款人通过本人的账户转账给借款人账户名：胡长萍，账号：622*************085，开户银行：2、借款期限从年月日始至年月日为止。如到还款日期止，借款人未能归还上述借款给贷款人的，贷款人有权从逾期日年月日按总借款金额收取每日0.5%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连带相关的法律责任（包括本金的偿还、违约金的支付及贷款人为追偿上述本金、违约金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及贷款方人员的误工费等）。3、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为保障贷款人的借款安全，借款人自愿将其独资所持有的通过办理抵押手续，抵押给贷款人（抵押费用由借款人负责）。如借款人逾期未能归还借款，贷款人有权通过将抵押物办理包括但不限于过户、拍卖等方式处理上述抵押物，收回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等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4、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5、若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贷款人可通过法律途径向韶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借款人：马卫东。日期：2015、3、16”。张炳坚于当天按照双方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汇款至胡长萍账户622*************085。2015年6月26日，马卫东又向张炳坚借款4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内容为：“1、借款人自愿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为方便款项的转账，各方同意贷款人通过本人的账户转账给借款人账户名：，账号：621********22285477，开户银行：农村信用社。2、借款期限从年月日始至年月日为止。如到还款日期止，借款人未能归还上述借款给贷款人的，贷款人有权从逾期日年月日按总借款金额收取每日0.5%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连带相关的法律责任（包括本金的偿还、违约金的支付及贷款人为追偿上述本金、违约金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及贷款方人员的误工费等）。3、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为保障贷款人的借款安全，借款人自愿将其独资所持有的通过办理抵押手续，抵押给贷款人（抵押费用由借款人负责）。如借款人逾期未能归还借款，贷款人有权通过将抵押物办理包括但不限于过户、拍卖等方式处理上述抵押物，收回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等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费用。4、本协议具有法律效力。5、若借款人逾期未归还借款，贷款人可通过法律途径向韶关人民法院提起诉讼。6、协议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借款人：马卫东。日期：2015、6、26”。张炳坚于当天按照约定通过银行转账汇款至马卫东账户800***********263，转账金额为388000元。马卫东在两张《借款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指模。马卫东在2016年1月16日向张炳坚归还36000元。事后，马卫东未归还借款，张炳坚多次催收未果，为此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马卫东向张炳坚两次借款时，与胡长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庭审时，张炳坚称马卫东第二笔借款是400000元，其中有12000元是用来归还第一笔借款的利息，故只转账388000元给马卫东，马卫东不予认可，认为其只是借到张炳坚款项388000元，没有同意支付12000元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粤020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一、马卫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152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张炳坚；二、马卫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0元给张炳坚；三、驳回张炳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54元，由张炳坚负担8980元，马卫东负担17574元。张炳坚不服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1.马卫东向张炳坚支付本金1188000元(与一审判决相差36000元)；2.马卫东向张炳坚支付利息（本金1188000元)按年利率24％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马卫东履行之日止(与一审判决相差18％)；3.胡长萍与马卫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5.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马卫东、胡长萍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本案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如何确定、两被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确定的问题。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马卫东先后两次向张炳坚借款，金额分别为800000元和388000元，马卫东在2016年1月16日归还36000元，此后，马卫东未归还借款，张炳坚多次催收未果而提起本案诉讼。对于该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借款本金为1188000元，扣减马卫东已实际偿还的36000元后，判令马卫东偿还借款本金1152000元并无不当。张炳坚上诉主张判令马卫东偿还借款本金为1188000元未将其已实际归还的36000元予以扣减，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借款利息标准的确定问题。一审法院判令按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张炳坚对此上诉主张应按年利率24%计算。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虽然双方当事人在两份《借款协议书》中均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如何计算，但《借款协议书》对逾期还款有“贷款人有权从逾期日年月日起按总借款金额收取每日0.5%的违约金”的约定，且上诉人张炳坚向马卫东催收未果后才提起本案诉讼，经张炳坚催收后马卫东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应视为已逾期还款构成违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炳坚上诉主张按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还款的约定计算利息应予支持，但鉴于双方在《借款协议书》中“按总借款金额收取每日0.5%的违约金”的约定明显高于年利率24%，因此，应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张炳坚该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二审予以采信。关于两被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马卫东于2015年3月16日、2015年6月26日先后向张炳坚借款800000元、388000元均发生在马卫东与胡长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炳坚上诉时以马卫东与胡长萍存在共同借款的合意，且借款800000元是直接转入被上诉人胡长萍的账号，两被上诉人对银行卡的支配是其夫妻代理关系的外在表现，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夫妻双方具有借款合意为由要求两被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来看，马卫东先后分两次借款1188000元，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限度，两份《借款协议书》均由马卫东个人名义所借，胡长萍并未在该两份《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虽然第一笔800000元借款是转入胡长萍的账号，但根据马卫东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账户明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看出，马卫东在张炳坚汇入两笔借款的当天即分别转入案外人钟某的账户用于还款，由此并不能作出马卫东与胡长萍存在共同借款的认定，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在张炳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胡长萍知晓且转出款项最终用于马卫东与胡长萍家庭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况下，本案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张炳坚该上诉主张本院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马卫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1152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给张炳坚。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张炳坚负担400元，由马卫东负担300元。马卫东负担的300元，由马卫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交。张炳坚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700元，由本院退还300元。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围绕申诉人的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2020年10月13日再审开庭审理时，申诉人张炳坚提交了其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的7份证据：（1）证据1《借款协议书》、证据2张炳坚2014年11月10日至2015年6月30日的工商银行流水、证据3吴永松银行流水，上述证据拟证明2014年11月10日马卫东以用于胡长萍幼儿园建设所需资金为由向张炳坚借款80万元，该80万元是转入胡长萍案涉工商银行账户，同时2015年3月11日也是通过胡长萍上述账户偿还给张炳坚80万元，胡长萍开设的常年经营使用的账户两次用于借款还款，胡长萍对马卫东向张炳坚借款是明知并参与其中。（2）证据4钟宁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马卫东向钟宁的借款时间是2014年11月12日，是通过钟宁银行账户转款120万元至胡长萍案涉工商银行账户。（3）证据5胡长萍工商银行的操作底单，拟证明胡长萍在2014年11月12日收到钟宁1**万元款项后，亲自操作转账并使用款项的事实及胡长萍向马卫东提供银行卡、身份证，并由马卫东代理办理转账给钟宁的事实，胡长萍是明知并实际参与其中。（4）证据6胡长萍工商银行流水、证据7马卫东农商银行流水，上述证据拟证明马卫东主张没有账户需要使用胡长萍账户借款的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上述银行账户是由胡长萍、马卫东二人共同支配、共同使用，属于其夫妻共同财产，其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申诉人马卫东质证称，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认可该80万元借款是用于幼儿园经营；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因马卫东无银行卡所以才转至其前妻胡长萍处；对证据5-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申诉人主张。被申诉人胡长萍质证称，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当时只是马卫东通知胡长萍协助其转款，款项来源与用途胡长萍不知情，与胡长萍无关，且操作底单上由胡长萍签名的两笔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胡长萍明知马卫东向钟宁借钱的情形；对证据6、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胡长萍对马卫东借款知情并共同借款2.2020年10月13日再审开庭审理时，申诉人张炳坚申请证人文安生出庭作证，拟证实马卫东借款120万元是用于家庭生产经营。证人文安生证言：2014年10月马卫东向张炳坚借款80万元的用途，马卫东当时找到文安生说其前妻开幼儿园需要资金，让文安生帮忙。文安生找到张炳坚，通过协商，张炳坚就借钱给马卫东前妻开了一家幼儿园。被申诉人马卫东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作为涉案80万元债务担保人，为避开80万元债务说谎。被申诉人胡长萍质证称，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文安生是涉案债务连带保证人，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作为独立证据采用；文安生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当庭陈述自相矛盾；2014年胡长萍并没有新建幼儿园；文安生陈述其证明2014年马卫东借款情况，本案张炳坚起诉金额是发生2015年，所以2014年借款与本案无关。3.2020年10月13日再审开庭审理时，被申诉人马卫东提交了3份证据：（1）证据1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马卫东与胡长萍并非假离婚；（2）证据2马卫东工商银行转账凭条，拟证明马卫东个人向钟宁转账86.1万元；（3）证据3借款协议书及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钟宁借款给马卫东，马卫东将该笔借款转借杨琼、温荣添，并未用于家庭开支。申诉人张炳坚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马卫东在一、二审提交的离婚协议书显示其夫妻各自财产归各自管理与使用，经申诉人查实，马卫东名下没有房产，胡长萍名下有商铺、别墅、保时捷、宝马等，马卫东、胡长萍假借离婚来损害债权人利益；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了胡长萍向马卫东提供银行卡、身份证，说明胡长萍对涉案债务是明知并实际参与；对证据3的借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无法核实，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亦显示案外人杨琼的多项转账记录中都是转到胡长萍名下账户，金额有100多万，马卫东予以确认的，转账时间也是发生在本案张炳坚涉案80万之后，所以马卫东将款项借出去又流转回胡长萍账户，马卫东是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被申诉人胡长萍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胡长萍不知情，也说明涉案借款与胡长萍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涉案款未用于家庭经营开支。4.2020年10月13日再审开庭审理时，申诉人张炳坚口头提出并于庭后补交书面申请，向本院申请调取胡长萍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分行账户622*************085从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收支明细，申请调取胡长萍上述银行账户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1日、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的收支流水的全部操作底单。事实与理由：胡长萍被申请调查的账号，是否属于马卫东、胡长萍二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支配、共同使用对于认定本案的事实具有关键作用，上述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申诉人及代理律师无法自行调证，特向法院申请依职权调查取证。本院予以准许并向相关银行调取了上述证据。2020年10月28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申诉人张炳坚对本院调取的胡长萍工商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且认为从调取的胡长萍涉案账号进出相关联的人员来看，可以证明胡长萍是知情的；胡长萍亲笔签名转账证明胡长萍是亲自使用；涉及由马卫东操作代理转账的，每次都是使用胡长萍的身份证，胡长萍向马卫东提供了银行卡和身份证，完全可以说明胡长萍对涉案的相关事实与行为是明知的并参与其中；夫妻财产在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持有对方证件，用一方的银行卡用于购买固定资产、共同存款等可体现夫妻二人各自名下的银行卡都属于夫妻共同拥有，从调取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该账户夫妻共同使用的。被申诉人马卫东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申诉人胡长萍质证称，对法院调取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案涉的两笔由胡长萍签名的操作底单不能证明胡长萍有共同向钟宁举债的意思，不能证明胡长萍对120万的借款知情。从胡长萍签名的两份操作底单显示，这二笔款项只有客户签名那里是胡长萍本人所签名的，说明胡长萍对于转多少金额、转给谁都是不知情的，其只是配合签名，该证据印证了此笔款项是马卫东个人的资金往来与个人使用的事实。对于其它的操作底单都是马卫东的签名，可以说明印证银行的转账都是由马卫东操作，胡长萍对涉案期间的款项没有使用且不知情。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胡长萍对钟宁的借款是知情的，无法反映胡长萍与马卫东是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马卫东自2014年11月使用该卡后转账非常频繁，说明马卫东是个人在使用胡长萍的银行卡，属于马卫东个人行为，与胡长萍无关。5.2020年10月14日，申诉人张炳坚补充提交了7份证据：（1）证据1离婚协议书、证据2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据3胡长萍车辆查询结果、证据4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5年10月31日）、证据5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6年2月3日）、证据6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1年9月16日），上述证据拟证明二被申诉人离婚协议协商双方无共同财产，名下的存款、房产、车子都归个人所有，而通过查询，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卫东名下无房产，胡长萍名下有三套房产，其中两套房产是在涉案借款后所购置；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马卫东名下无车，胡长萍名下有七辆车，其中一辆雷克萨斯与保时捷的登记时间分别是2017年3月、2017年10月，马卫东、胡长萍假借离婚逃避债务；（2）证据7公证书，拟证明马卫东与胡长萍假借离婚逃避债务，但二人仍然生活在一起，包括在2017年5月二人刚离婚不久就一起出去旅游。2020年10月28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被申诉人马卫东质证称，对申诉人张炳坚补充提交的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表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申诉人提出的夫妻共同债务主张。被申诉人胡长萍质证称，对申诉人张炳坚补充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胡长萍是假借离婚逃避债务。胡长萍的房产、商铺都是抵押的房产，需要偿还银行贷款，其不动产价值远远不及马卫东继承的红星村一整栋房子；胡长萍作为事业成功的女性，其完全有购买车辆的能力，其中白云牌与羊城牌的车辆是幼儿园校车，保时捷是离婚后用其自己收入购买，其它车辆并没有马卫东参与购买情况，因此胡长萍名下车辆归个人所有，符合离婚时处理财产情况。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其证明目有异议，不能证明马卫东与胡长萍离婚后共同居住，马卫东、胡长萍虽然做不成夫妻，但其有儿女与孙子，二人没有完全视对方于仇敌反映给家人；马卫东个人发表的言论，不能证明马卫东与胡长萍是假借离婚逃避债务。6.2020年10月22日，被申诉人胡长萍补充提交3份证据：证据1韶武教[2017]4号《关于同意韶关市武江区**********等五所民办教育机构办学申请、项目变更、终止办学的批复》，证据2明日之星幼儿园营业执照（成立日期2019年9月24日），证据3茗苑明日之星幼儿园营业执照（成立日期2019年1月30日），上述证据拟证实胡长萍具有稳定收入，无需通过借款再假离婚获取他人财产利益；其次，第二个幼儿园办学期间是2017年，是租赁所有，不可能从2014年其就开始借款来建园，也不可能三年在建设，这与借款日期不匹配，张炳坚的主张与证人文安生在再审庭审的陈述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第三，胡长萍靠自己合法经营所有，购买商铺、房产、车辆，不需要借助马卫东，也不需要向外举债完成。2020年10月28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申诉人张炳坚质证称，对被申诉人胡长萍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不能达到胡长萍的证明目的，结合法院调取的胡长萍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涉案工商账户也有转出至胡长萍其它账户，同时从检察机关调取的马卫东农信社账户也有转款给胡长萍的流水，马卫东与胡长萍夫妻婚姻存续期间并不是各自财产独立而是混同使用；马卫东在向张炳坚借款时，理由是要开办幼儿园所需，并且借款款项也打入胡长萍的银行账户，幼儿园股东马其海与胡长萍也确实是长期经营幼儿园，借款后，款项如何使用，这是马卫东、胡长萍才清楚。被申诉人马卫东对被申诉人胡长萍补充提交的证据1-3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再审查明，申诉人张炳坚、被申诉人马卫东、胡长萍对本案一审、二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对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争议，本院再审亦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0日作出（2016）粤0203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12月17日，原告马卫东（贷款人）与被告杨琼（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杨琼向马卫东借款2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7日始至2015年2月16日止，如到还款日期止，借款人未能归还上述借款给贷款人的，贷款人有权从逾期日2015年2月16日起按总借款金额收取每日0.5%的违约金，并承担一切连带相关的法律责任。被告杨琼、温荣添在借款人处签名及按捺指模，并加盖了翁源县安源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告杨琼于2015年3月25日转账50000元，2015年3月26日转账100000元，2015年4月17日转账638000元，2015年5月18日转账120000元和18000元，2015年6月17日转账120000元，2015年6月19日转账13800元，2015年6月24日转账4200元，2015年8月1日转账25000元，2016年8月3日转账35000元至胡长萍名下的账号；于2015年3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5年8月26日转账100000元和160000元，2015年9月18日转账38000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50000元，2015年12月19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1月9日转账126000元，2016年2月6日转账38000元，2016年4月30日转账20000元，2016年5月23日转账21000元至马卫东名下账号。被告杨琼主张共计还款1927000元，原告马卫东对此予以确认。”上述款项中，杨琼共将1124000元汇入胡长萍名下账户，除210000元款项与胡长萍案涉账户数额有重合以外，其余914000元并非汇入胡长萍的案涉账户。还查明，2014年11月1日至2014年11月31日期间和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的银行操作底单显示，马卫东使用胡长萍身份证操作案涉账户转账，但2014年11月13日及2014年11月14日，由胡长萍签名分别将案涉账户500000元及165000元转账给他人。马卫东在再审庭审称，用胡长萍的银行卡是因为方便，其从2014年11月1日起开始使用胡长萍的银行卡，使用到2018年左右，银行卡由马卫东管理，需要用钱的时候，就会用胡长萍的身份证。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申诉人张炳坚的申诉意见以及被申诉人马卫东、胡长萍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胡长萍是否应对马卫东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由于案涉款项为1188000元，已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标准及合理化范围，据此，再审申请人张炳坚主张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通过提交借款合同以及转账至胡长萍的银行凭证等证据已足以证明马卫东向张炳坚借款1188000元系用于马卫东、胡长萍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本案案涉1188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胡长萍对马卫东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如下：1.马卫东、胡长萍存在对财务共同管理、共同使用的行为，案涉借款系马卫东、胡长萍的共同意思表示。从张炳坚提交的证据及申请本院调取的胡长萍银行卡收支流水来看，第一，马卫东再审庭审陈述使用胡长萍的银行卡是为了方便，忘记自己仍持有农商行账户的说法，与一、二审所述其名下所有账户被冻结的说法不一致。而在马卫东个人持有的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状态正常及胡长萍自行管理身份证件的情况下，马卫东却使用胡长萍账户进行借款，其操作大额款项时需向胡长萍取得身份证件，胡长萍称自己对借款不知情不符合常理；第二，马卫东使用胡长萍账户转账支出的861000元超过了张炳坚汇入的800000元，说明马卫东使用了胡长萍卡内除借款以外的钱，即卡内资金双方是共同管理使用的；第三，马卫东将张炳坚的借款用于偿还钟宁的债务，而马卫东与钟宁债权债务的形成缘于钟宁20**年11月12日直接将120万元出借款转入胡长萍的银行账户。虽然马卫东在短时间内确有将张炳坚的借款转账给钟宁用来归还借款，钟宁也出具书面《情况说明》系马卫东的个人债务，但银行流水即操作底单显示钟宁的借款于2014年11月12日直接转入胡长萍的账户后，胡长萍于2014年11月13日及11月14日即有签名转账支出账户款项的行为，而马卫东、胡长萍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向钟宁借款的用途或收益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而且马卫东、胡长萍在2014年至2017年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和汽车均在胡长萍名下，亦无证据证明仅由胡长萍一人财产所购买。综上，马卫东、胡长萍存在共同管理财务的行为，胡长萍对案涉借款应当知情，可认为案涉借款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2.胡长萍就张炳坚1188000元的借款存在间接获益的情形。本案所涉借款发生于马卫东、胡长萍婚姻存续期间，第一笔借款800000元由张炳坚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3月16日直接将款项转入胡长萍的银行账户，同时银行操作底单显示马卫东用胡长萍的身份证件对该笔借款进行转账支出，第二笔借款388000元由张炳坚于2015年6月26日转入马卫东的银行账户，马卫东、胡长萍的该两个账户在被汇入上述两笔借款之后均于当日分别转出861000元、406000元到钟宁的账户。表面上看，马卫东主张向张炳坚的借款系用于偿还其个人2014年的债务是成立的，其仅通过胡长萍的账户进行转账来偿还钟宁的借款。但是，马卫东庭审提交了（2016）粤0203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用以主张将其向钟宁的借款转借给了杨琼、温荣添，而该判决明确认定杨琼共将1124000元汇入胡长萍名下账号以偿还向马卫东所借款项，马卫东对此予以确认。显然，案涉借款间接流向了胡长萍的私人账户，胡长萍存在间接获益的情形。综上所述，本案涉案1188000元借款应属于马卫东与胡长萍的夫妻共同债务，胡长萍应与马卫东共同偿还。检察机关抗诉事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8）粤02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以及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8）粤02民终18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以及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4民初2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申诉人胡长萍对被申诉人马卫东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申诉人张炳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55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6554元，由张炳坚负担8980元，马卫东、胡长萍负担175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张炳坚负担400元，马卫东、胡长萍负担300元。再审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马卫东、胡长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华明审判员  钟素雅审判员  李应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误法官助理吴慧书记员欧妤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