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6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高速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漓江西路**内**办公**。 法定代表人：史秀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祖乐，山东德衡（青岛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山东德衡（青岛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世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瞿塘峡路******div> 法定代表人：梁树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真，青岛市北天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法定代表人：于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清，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元，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高速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物流）、上诉人青岛新世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20）鲁7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速物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太平洋财险理赔程序违法。出险日期是2019年6月28日，查勘日期是2019年7月11日，是在货物发生二次运输后，勘验地点是在××路××号高丽制钢（青岛）新型合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丽制钢公司），货运险现场查勘记录非货损第一时间和第一现场，货物在发生了两次运输后太平洋财险无法证明货损的具体情况，货损原因未查明，查勘记录中货损原因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对勘验记录不予认可。查勘过程更无独立第三人参与，货损价值判断不透明。二、一审法院未判断责任区间。本案货物系高速物流承担堆场到门（收货地）的运输，门（发货地）到堆场的运输系由新世通公司负责。承运过程中，并未开箱查验，货损发生的运输阶段无法确认。太平洋财险并未举证证明涉案货损系运输造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代位求偿的基础是证明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三、一审法院在分配举证责任时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太平洋财险未举证证明高速物流在运输过程中存在不当运输行为，应由太平洋财险证明损害与高速物流存在因果关系，而非高速物流证明自身没有过错。 太平洋财险辩称，一审中，高速物流及新世通公司均认可涉案货损原因，二审中高速物流主张货损原因不明及无法证明货损具体情况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有违诚信原则，也与事实不符。高速物流诉称太平洋财险理赔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高速物流作为实际承运人对于货物运输过程中的货物损坏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货损的免责情形负有举证责任，其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对货损承担赔偿责任。 新世通公司陈述意见：一、本案高速物流是实际承运人，对货物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高速物流强调了门对门、仓对仓，本案的货物经过第一验收人高丽制钢公司验货放行后，交由实际承运人高速物流，高速物流在装船前再次验收，实行封箱，该货物在运输装船之前是完好无损的。该批货物有两个货柜，一个货柜完好无损，一个已移位，移位不等于货损。高速物流在货物交接时没有按照合同的收货人进行交货，导致了另一个货柜没有签名，导致货物责任不明。高速物流作为实际承运人，违反合同，是责任主体。高速物流在上诉状中承认赔偿基础是保险标的谁造成损害由谁来赔偿，本案造成损害的主体就是高速物流。造成该起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太平洋财险没有按照保险流程进行评损和查明责任，使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投保避险的意义荡然无存。太平洋财险与高丽制钢公司之间把货物简单草率的处理掉，损害了高速物流和新世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二、新世通公司认可该案是运输合同纠纷，按照运输合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 新世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太平洋财险对新世通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顾太平洋财险存在的过错，认定新世通公司与高速物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由于太平洋财险接到出险通知后未及时核定事故，导致该起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均缺乏客观证据。太平洋财险事后擅自与高丽制钢公司核定的货物全损并全额理赔违背了客观事实。太平洋财险未对涉案货物进行实际损失公估，仅依被保险人高丽制钢公司单方面出具《产品判断说明》认定货物全部报废是不客观和不负责任的。高丽制钢公司提供的《出险通知单》显示涉案保险事故原因不明，高速物流（实际承运人）出具的《送货签收单》中未有收货人签收，此时应谨慎理赔，但是太平洋财险全额理赔，导致本案事故责任人难以确定。二、一审法院认定新世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太平洋财险理赔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太平洋财险行使代位求偿权，首先应证明其保险理赔程序合法，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一审法院认定新世通公司作为投保人仍应承担涉案货损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在涉案保险合同中，新世通公司系投保人，高丽制钢公司系被保险人，太平洋财险系保险人。《水路货运险电子保险单》中并没有投保人属于代为求偿的范围。太平洋财险该案在货物损失原因不明的情况下让投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 太平洋财险辩称，一审中，高速物流及新世通公司均认可涉案货损原因，在新世通公司发送给高速物流的邮件中可知，新世通公司对于货损以及货损原因明确知晓，要求赔偿，并提供了相关照片。二审中，高速物流主张货损原因不明及无法证明货损具体情况，声称事故责任难以确定，违反禁止反言原则，有违诚信原则，也与事实不符。新世通公司上诉称太平洋财险理赔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新世通公司无权就理赔程序是否违法提出抗辩。根据被保险人与新世通公司签订的货物运输合同之约定，新世通公司作为缔约承运人对于货物运输过程中的货物损坏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新世通公司虽然为涉案保险的投保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之规定，新世通公司对于货物损失仍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高速物流辩称：按照高速物流与新世通公司签订的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的约定，负责装箱捆扎加固隔票、确保货物不会发生位移、集装箱适货的义务是托运人也就是本案的新世通公司。且本案的运输方式是堆场到门，高速物流已经按照该种运输方式整箱接收货物、运输和交付，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运输责任。因此没有违约过失。 太平洋财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世通公司赔偿太平洋财险货物损失理赔款83,756.66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赔款及利息共计85,800元；2.本案公估费、诉讼费由新世通公司承担。太平洋财险于2020年6月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高速物流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新世通公司与高丽制钢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ＣＲＨＱ-Ｔ-2019／01／01-2货物运输合同书，双方约定新世通公司承担高丽制钢公司提供的运输业务，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17项之2约定，运输过程中如有被盗、遗失、污染、淋湿、挤压、残损等原因致所运货物的价值受到减损而使高丽制钢公司遭受损失的，新世通公司需按原价赔偿，赔偿应在出事之日起15日内完成，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6月11日，高速物流出具编号为ＤＣ0000150478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船名为南辉6，航次为19021，托运人为新世通公司，收货人为建新轮胎（福建）有限公司苏素萍，装货港为青岛港，到达港为漳州港。货物名称为胎圈钢丝。2019年6月17日，高丽制钢公司所有的胎圈钢丝货物在××路货运保险。被保险人为高丽制钢公司，投保人为新世通公司，保险金额为341576.46元。2019年6月19日，为涉案货物提供运输，高速物流出具运单号为ＨＩ19021ＱＤＺＺ212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该运单记载：船名为南辉6，航次为19021，托运人为新世通公司，收货人为苏素萍，装货港为青岛港，卸货港为漳州港。该集装箱货物运单第七条明确约定：“托运人负责装箱前集装箱检查和清扫工作，负责货物的装箱、绑扎、加固、隔票工作，负责货物清点、施封工作；若因检查、清扫、清点不力，装箱、加固、绑扎、隔票、施封不当导致箱损和货损、货差，由托运人承担”；第十一条：“受托人向收货人交付货物采用铅封交接方式，铅封完好无误视为完好交接；堆场-堆场、门-堆场运输方式下，收货人提交本运单前须到堆场内检验箱况和铅封号，签收本运单视为承运人所交付集装箱箱体完好、铅封完好”。2019年6月28日，太平洋财险承保的水路货运险所涉货物，由高速物流负责运输，因涉案货物运输至目的地后发现货物受损发生出险。高速物流出具的编号为0028394送货签收单上的收货人单位签章一栏中有朱琳萍的签名，编号为0028395送货签收单上收货人单位签章一栏中为空白。2019年7月11日，太平洋财险出具涉案货物的货运险现场查勘记录。2019年8月26日，高丽制钢公司出具建新退货费用明细，该明细记载：现处理福建建新退货一批（42卷）费用合计2000元。2019年8月29日，太平洋财险作为涉案货物保险的保险人，向高丽制钢公司发出涉案货物出险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出险日期为2019年6月28日，出险情况为货物运至厦门收货人处，箱号ＳＬＰＵ2038453开箱门后发现箱内货物发生位移，产品互相碰撞，收货人拒收，主要原因为不明，施救经过为将工字轮复位至正常，损失估计为全损。2019年8月29日，高丽制钢公司向太平洋财险出具赔偿协议及权益转让书，转让书记载：我单位接受赔款136768.41元作为本案全部赔款。我单位同意上述赔款为保险单向下的最终和全部赔款。我单位在收到上述赔款后将不再就上述出险向你公司提出任何形式的索赔。同时，我单位将上述赔款的追偿权全部转移给你司，并协助你公司共同向第三者追偿损失。高丽制钢公司又出具产品判断说明。该说明记载，本次事故产品不能投入使用，全部判定报废。2019年9月9日，太平洋财险通过与金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竞价合同，将涉案货物经过拍卖残值为53011.75元。2019年9月19日，太平洋财险收到金诺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的款项共计53011.75元。2019年10月8日，太平洋财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高丽制钢公司支付了保险理赔款136768.4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财险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二、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损的赔偿责任。 一、太平洋财险是否享有代位求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据此，代位求偿权是指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因对被保险人进行理赔而取得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造成保险标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本案中，涉案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太平洋财险作为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人已经向被保险人高丽制钢公司赔偿相关保险金，太平洋财险依法取得向高速物流、新世通公司进行追偿的权利，故其依法取得了代位求偿权。因此，对新世通公司的该项有关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是否应承担涉案货损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新世通公司与高丽制钢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合同，以及高速物流与新世通公司之间的沿海内贸货物托运委托书均合法有效。新世通公司系涉案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缔约承运人，高速物流系涉案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 由于涉案货物运输合同的第二条第二款第17项，双方明确约定，新世通公司承担高丽制钢公司提供的运输业务过程中，如有被盗、遗失、污染、淋湿、挤压、残损等原因致所运货物的价值受到减损而使高丽制钢公司遭受损失的，新世通公司需按原价赔偿，赔偿应在出事之日起15日内完成，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虽然新世通公司作为承运人将货物运输委托给作为实际承运人的高速物流履行，但其仍然应当对全程货物运输负责。因此，新世通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高速物流作为本案货物运输的实际承运人负有对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毁损问题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由于高速物流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货损系托运人过错造成，并且编号为0028395送货签收单上收货人单位签章一栏中为空白，高速物流未能证明收货人在铅封完好的条件下进行了货物签收交接，故其对涉案货物毁损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提出的关于太平洋财险与高丽制钢公司保险理赔程序违法的问题，高速物流、新世通公司对此均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事项，不予支持。由于在扣除涉案货物残值后，太平洋财险实际发生的保险理赔款共计83,756.66元，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太平洋财险提出的公估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分别作为涉案货物运输的承运人与实际承运人对太平洋财险均负有赔偿责任，应当在该项责任范围内对太平洋财险承担连带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连带赔偿太平洋财险货物损失理赔款83,756.66元及上述款项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之利息；二、驳回太平洋财险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共同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高速物流、新世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高速物流出具的HI19021QDZZ212号水路集装箱货物运单记载，集装箱号TGBU2434995,封号001907；集装箱号SLPU2038453，封号800858；运输条款为CY/D。各方当事人对TGBU2434995号集装箱的运输没有争议。各方当事人争议的是集装箱号SLPU2038453所运输的货物，即编号0028395送货签收单载明的货物。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各方争议焦点：一、高速物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新世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新世通公司应否与高速物流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高速物流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高速物流上诉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太平洋财险理赔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判断责任区间及一审法院在分配举证责任时违反了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经查，太平洋财险在接到运输货物报险后，根据新世通公司和高速物流提供的照片和视频，认可相关货物出险情况，根据货物是胎圈钢丝的性质，损失估计为全损。太平洋财险作为保险公司，遵循专业的理赔程序，查勘过程无需独立第三人参与，理赔程序不存在违法问题。太平洋财险根据涉案货物胎圈钢丝的属性，估定货物全损，对货损价值判断不存在不透明的问题。本案中，新世通公司负责门到堆场的运输，高速物流负责堆场到门的运输。承运过程中，从门到堆场，并未开箱查验，运输到目的地工厂后，开箱验视时发现货损。对货损发生的运输阶段，新世通公司与高速物流各执一词，互相推诿。高速物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发生货损系由托运人或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故其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新世通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新世通公司上诉主要理由是太平洋财险认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缺乏客观证据，太平洋财险理赔程序违法以及新世通公司作为投保人仍承担涉案货损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经查，太平洋财险在核险过程中，依据是新世通公司及高速物流提交的涉案集装箱和货物的相关照片和视频，根据货物胎圈钢丝的属性，损失估计为全损，对涉案货物进行实际损失的公估并无不当。新世通公司与高丽制钢公司在货物运输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17项约定，提供的运输业务过程中，如有被盗、遗失、污染、淋湿、挤压、残损等原因致所运货物的价值受到减损而使高丽制钢公司遭受损失的，新世通公司需按原价赔偿。本案的货物被挤压，新世通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对涉案货物损失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新世通公司作为投保人，并不是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投保人为新世通公司，被保险人为高丽制钢公司，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系不同主体，太平洋财险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高丽制钢公司对投保人新世通公司请求赔偿的权利，具有法律依据。 关于新世通公司应否与高速物流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系因运输过程中产生货损发生的纠纷，高速物流与新世通公司之间运输合同约定高速物流负责堆场到工厂一段的运输，新世通公司与高丽制钢公司之间运输合同约定新世通公司承担高丽制钢公司的运输业务，新世通公司应当对全程货物运输负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新世通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案涉货损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太平洋财险主张行使代位求偿权，请求新世通公司对案涉货损与高速物流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高速物流、新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45元，由上诉人山东高速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972.5元，青岛新世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9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宫恩全 审 判 员 董 兵 审 判 员 王 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王 坤 书 记 员 郭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