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729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骁，男，1990年9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商洛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周芳，江苏君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理，男，1992年9月8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2019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浦口区看守所。辩护人孟雯，江苏臻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春生，江苏中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党骁、杨理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苏011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党骁、杨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党骁、杨理及狄某1（另案处理）经预谋，虚构有代购化妆品团队、储货仓库等事实，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虚假信息骗取被害人信任，在无法提供被害人所需化妆品的情况下，通过微信大量接受被害人的订单，后在网上低价买入假货及被害人不需要的低价面膜发给被害人或者不发货，骗取多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557668元，在被害人报警后已退还人民币162018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2018年10月，被害人李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5150元，党骁、狄某1等人从他人处购买假货发给李某1。二、2018年11月中下旬，被害人王某1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并先后支付货款39498元。后经被害人多次催发货，党骁、狄某1等人从他人处购买假货及低价面膜发给王某1。王某1报警后，狄某1退还其19498元。三、2018年11月下旬，被害人付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71150元，后党骁、狄某1等人从他人处购买假货发给付某。四、2018年11月下旬，被害人王某2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188120元，后党骁、狄某1等人从他人处购买假货及低价面膜发给王某2。王某2报警后，狄某1退还其44120元。五、2018年11月下旬，被害人陆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140070元，经被害人多次催发货，党骁、狄某1等人从他人处购买假货及低价面膜发给陆某，陆某报警后，狄某1退还其70000元。六、2018年11月下旬，被害人陈某通过微信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36910元，经被害人多次催发货，党骁、狄某1等人从他人处购买假货发给陈某，陈某报警后，狄某1退还其13900元。七、2018年11月下旬，被害人何某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16500元，未收到货物，何某报警后，狄某1退还其3500元。八、2018年11月下旬，被害人俞某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55745元，党骁、狄某1等人从他人处购买假货及低价面膜发给俞某，俞某报警后，狄某1退还其11000元。九、2018年11月下旬，被害人李某2向被告人杨理等人订购一批化妆品，先后支付货款4525元，未收到货物。案发后，被告人党骁于2019年11月7日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杨理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但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而是在后期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党骁、杨理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王某1、付某、王某2、陆某、何某、陈某、俞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狄某1等人的证言，发破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鉴定意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据证实。其中：1.证人狄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党骁、杨理商议，党骁提出卖假货给客户，来钱比较快，党骁和杨理都有代购经验。党骁总负责向上家订货，杨理找微信号加客户让他们下订单，其负责售后和借支付宝、银行卡账号用来收款，并取现交给党骁。上家“一手货源”是杨理提供给党骁的，我们一开始就知道是卖假货，杨理通过他的几个微信号，有ｎｉｎｇｍｅｎｇｍｅｉｚｈｕａｎｇ1，名称是“Ａｎｎｉ安妮刷货团在韩刷货中”，有×××，名称是“成哥”、“天蓝蓝蓝”，大量加客户让他们下订单，开始杨理和党骁第一次给客户发真品，增加他们的信任，然后杨理让客户下比较大的订单，之后开始订假货给客户，我们实际发给客户的全是假货，还有客户不要的春雨面膜。党骁用另外名为“安安妈多开软件封圈，正常接单”的微信或者其不知道名字的微信和上家“一手货源”下单订货，并会告诉其何时给上家蔡少君的支付宝转钱，让其通过自己的支付宝给蔡少君转账有三万多元。2018年11月份左右，我们通过杨理使用的几个微信帐号、其提供的沈某、王新建、王新叶等人的银行卡共计收到客户的货款五十多万元，其把所有货款取现交给了党骁，他把所有钱放在他家床下面行李箱里先不分。2018年12月，报警投诉的客户越来越多，党骁害怕出事，给其“安安妈多开软件封圈，正常接单”的微信用来跟上家联系，其也用该微信号伪装受害人加到被害人群里了解情况，杨理用来和客户聊天的微信号都被封掉了，给客户留的手机号就是沈某绑定银行卡的手机号，杨理发信息跟客户回，其负责接客户电话沟通。其被抓时有一部安卓ｏｐｐｏ手机是自己的，另外两个苹果手机是骗客户用的，是杨理使用后又交给其的，因为前期客户打电话都是其接的电话，他们就把手机交给其。客户给其打电话要求退款，其找党骁多次要钱，都是党骁当面给其现金，杨理基本都在，最后一次党骁很生气，说不会再退，让杨理带了几万元现金到西安交给其，其把钱打给客户。收客户的五十余万元货款退了十六万多给客户，还有不到四十多万在党骁处。2．被告人杨理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0月，狄某1拉其入伙，其知道党骁会参与，其和狄某1住进了党骁商洛造纸厂的房子，用其ｎｉｎｇｍｅｎｇｍｅｉｚｈｕａｎｇ1微信做批发，狄某1还改了这个微信号的名字和头像，伪装成一个专业的代购团队，实际上我们没有实力，为了让客户相信，狄某1模仿发一些上家安妮在韩刷货中的朋友圈，期间狄某1也加了一些客户，之后狄某1把手机交给其，让其天天转发上家安妮在韩刷货中的朋友圈，开始客户会下小单，发了真货后，客户的订单量越来越大，我们没有能力采购，狄小决定真假掺着卖，其和狄某1都在找卖假货的货源，最后找到了一个在广州卖假货的，对方给出一个叫蔡少君的支付宝，让我们转账。党骁期间和其做的差不多，都是用ｎｉｎｇｍｅｎｇｍｅｉｚｈｕａｎｇ1发别人的朋友圈，加客户跟对方聊天，等对方有意向购买就交给狄某1，狄某1继续让客户下订单。2018年11月，很多客户下大量订单，有的金额达到十几万，给上家下单都是狄某1。给客户发的库存单是狄某1用手机做的，统计的是同行和自己现货的库存，但实际上我们手上没有这么多的库存。党骁跟其讲过有民警找来的话，不要把他参与的事情讲出来。客户的钱都是狄某1从银行卡里取出来放在造纸厂的房子里，其怀疑是在党骁那边，但党骁一直回避这件事情。有人报警之后，经常有客户给狄某1打电话，发短信。去年十月左右，党骁给了其十万左右的现金，让其把钱送给狄某1，但没有跟其说用途。狄某1被抓后，党骁跟其说过，如果以后谈到卖假货，关于他的事情能避免就避免，不要把他讲出来，其就怀疑客户的钱可能在他那边，当时我们没有谈过分成，钱也没有分。2.被告人党骁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后，狄某1要其协助他卖假化妆品，2018年11月左右开始直到2018年年底，地点在商洛造纸厂其母亲的房子里。杨理负责联系客户下单，狄某1负责联系上家发货，其协助狄某1和杨理工作。杨理和狄某1有时会把客户下好的订单给其，让其用另一个微信号联系上家叫什么货源，其把价格发给狄某1，他会给上家转账，但是上家给的价格比较低，觉得他们卖的肯定不是真品，狄某1他们应该是在卖假货，但是之前狄某1承诺过给其的，所以其还是决定跟着他干。其让狄某1给上家打过两次钱，加起来一万多元，后其让上家安排发货。让杨理给狄某1带现金是狄某1让其去造纸厂把放在床底下一个塑料袋里的钱交给杨理，再让杨理带去西安给他，里面有十万不到的现金。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8年10月3日，微信号是×××，昵称是成哥的人在朋友圈发很多在韩国刷货的视频，其相信了。10月7日左右其开始陆续向对方订货，都是通过微信向对方转账，承诺15号发货，但一直没有发货，其不停催，对方在10月22日发给其一些货物，里面有的是其没有订的，有的虽然是其订的但一看就是假货，所以东西都扔了。之后其发信息给对方，对方不理，其打电话给快递上的发件人，结果对方说自己也被骗了，是骗子用他的信息发货。5．被害人付某的陈述，2018年11月，其向微信名为“天蓝蓝蓝”的人订货，第一次其订的货没有问题，2018年11月20日左右，其又开始陆续向他订货，直到12月3日才收到，里面所有的包装和正品都不一样，非常假，其打微信电话，对方不接，后把其删了。其看到对方朋友圈发了很多在韩国买东西的视频，其才跟对方订货，对方都说是从韩国买了再从仓库发货。6．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2018年11月21日，其通过微信联系“安妮”订购化妆品，付款后其一直催安妮发货，2018年11月30日其微信看不见安妮的朋友圈，发微信也不回，其怀疑上当了，之后有人将其拉到一个群里面，这个群里面的人都说在安妮那边买过化妆品，现在联系不上了，怀疑被骗了，还有人说安妮发的护肤品都是假的。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其在网上订货被骗了39500元。2018年11月，其多次跟微信群里一个自称是化妆品订货人李妮订了化妆品，都是微信转账付款（微信号×××）。之前从对方那边购买了一次，收到的是正品，所以继续在他那边购买，结果对方收了钱不发货。2018年12月3、4日，其收到从广东天河区胜利路发来的快递，但里面根本不是其要的东西，看着就是假货。对方说自己有仓库，有很多现货，他的朋友圈也经常发有现货的视频，包装的很像是专业做代购的。其报警后对方开始退钱，2019年年初的时候退了一万九。8.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其与对方第一次交易如期履约的，当天就发货了，对方微信名叫“Ａｎｎｅ安妮刷货团在韩刷货中”，其一共被骗了189620元，报警之后其把立案文书通过短信发给对方，对方退给其44120元。其一共收到两三个快递，发货地址都是广州天河区，收到的全都是假货。9.被害人陆某的陈述，去年11月13日，其向微信号为×××的人订国外的化妆品，第一次订的货发的是正品，后面定的差不多14万的货没有发，其一直在催，结果从广东给其发了两次假货和一些其不要的春雨面膜，11月对方微信号被封，12月初其报案了，对方部分退款。2019年2月对方彻底失联。10.被害人何某的陈述，2018年11月，其向“安妮刷货团”订了32900元的化妆品，转账了16500元，对方一直不发货，其报警。报警之后，对方分两次一共退了3500元给我。1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其通过“Ａｎｎｅ安妮刷货团11月7日飞韩”订购了一批价值3700元的化妆品，是真品。后又向对方订购一批化妆品，但对方一直没有发货。其报警后，对方才发一些假货，包装特别劣质，其拒收退回去了。后对方通过现金存款的方式退到其工商银行卡上13900元。12.证人证言沈某、郭某的证言证明，狄某1和杨理找过两人借银行卡、支付宝等。13.证人卢某、王某3、狄某2的证言证明，三人分别是狄某1的姐夫和姐姐，听狄某1说从西安到商洛就是和党骁、杨理一起做化妆品生意的，且在狄某1被抓后他们找到杨理、党骁，两人说是客户在找麻烦，且给了被害人王某1、刘某的客户资料，让他们去退钱给被害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党骁、杨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党骁、杨理伙同他人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党骁、杨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党骁、杨理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党骁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杨理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党骁、杨理与狄某1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515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2万元、退赔被害人付某71150、退赔被害人王某2144000元、退赔被害人陆某7007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23010、退赔被害人何某13000元、退赔被害人俞某44745元、退赔被害人李某24520元。上诉人党骁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化妆品均为假货证据不足；2.被害人李某1、付某、李某2收到的均是真货，相应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党骁仅协助狄某1实施2笔诈骗，应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杨理及其辩护人提出，1.杨理等人向被害人李某1、付某、李某2三人销售的是真货化妆品，向其他被害人销售的化妆品中有真有假，原审判决认定杨理等人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杨理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未认定，二审应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二上诉人诈骗事实不清的相关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的供述、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狄某1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及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二上诉人伙同狄某1先虚构有能力代购真货化妆品的事实，大量接受被害人订单并收取货款，后从网上低价买入假货化妆品向被害人发货，以此骗取多名被害人财物，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二上诉人为从犯的相关意见，经查，二上诉人的供述、证人狄某1、沈某、郭某等人证言证实，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党骁、杨理与狄某1共谋实施诈骗，党骁提供作案场地、参与订购假货等，杨理诱骗客户下单、参与借他人支付宝、银行卡账号用来收款等，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佐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理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理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经查，杨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认定条件。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党骁、杨理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志中审判员  邓 玲审判员  刘明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费熠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