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2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西晋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袁×1，山西省岚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山西省忻州市人，现住山西省岚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山西五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2，山西省岚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上诉人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金融公司”）、袁×1、任×与被上诉人袁×2、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忻州宝鼎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金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诉人任×、袁×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2、忻州宝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金融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24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分期支付租金的方式，既违背了双方合同约定，同时无形之中助长了袁×1、任×因违约反而获利的一种不正当的社会效应，明显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金融公司提供了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从而以袁×1、任×无过错，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违约金的请求明显违背基础法律关系和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擅自调整利息的利率无法律依据，不支持逾期罚息的请求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尚未届满，现仍在履行期内，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未行使解除权，无法行驶对抵押财产进行折价或以拍卖的权利”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依法在主债务人不履行相应债务时，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财产进行折价、变卖或拍卖的方式对得到的价款优先受偿，针对这种权利，法律并未要求必须解除合同，或必须以解除权为前提条件，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上诉人诉求的违约金及逾期罚息等均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不予支持，明显违背这一法律规定。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对因追索债务而支出的必要的律师费用的负担有明确约定，应按约由任×等负担。袁×1、任×辩称，案涉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民生金融公司是出租人，我方是承租人，出租人的义务就是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合同才得以履行。民生金融公司未将租赁物交付给我方就开始收取租金利息，无法律规定。民生金融公司在我方承租的情况下，擅自与忻州宝鼎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及抵押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袁×1、任×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岚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7民初243号民事判决；2、确认一审判决任×、袁×1向民生金融公司多支付贷款本金44727元及利息；3、确认一审判决任×、袁×1支付民生金融公司从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期间多计算一期的租金；4、判令任×、袁×1已经交付民生金融公司的38017.95元履约风险金（保证金）在支付民生金融公司最后三期的租金中予以冲抵；5、因民生金融公司未将任×、袁×1购买的挂车按期到位，导致任×、袁×1迟延十一个月的损失264000元；6、由民生金融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任×、袁×1购车总价款为463000元，首付款123657元，剩余402543元付款至指定的山西易博云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故任×、袁×1向民生金融公司的贷款本金为402543元，租金应按贷款本金402543元加分期付款的利息计算。而按民生金融公司提交的《还款计划表》贷款本金合计为447270元，两者相差44727元。一审法院未认真审查就按《还款计划表》上确定的每期租金16862.04元作为判决依据错误。一审判决对袁×1、任×已经交付的履约风险金32512.5元及鑫宏达挂车履约风险金5505.45元没有认定错误。按照双方约定，在凯德鑫达配备挂车时，民生金融公司才给袁×1、任×发放贷款。事实上，凯德鑫达迟延十一个月才给袁×1、任×配备挂号车。而民生金融公司在将挂车的贷款提前十一个月一次性发放到凯德鑫达指定的银行账户。显然，民生金融公司违反了银行“专款专用”及银行有义务监督贷款用途，违规发放贷款，导致凯德鑫达提前收到货款后迟延配备挂车提供可乘之机，凯德鑫达公司与民生金融公司主观上存在共同过错，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民生金融公司应赔偿迟延十一个月配备挂车导致无法运营的损失264000元（每天大约800元，计十一个月）。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存在问题。一审未通知忻州凯德鑫达公司参加诉讼错误。忻州凯德鑫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出租方，本案审理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活动。三、我方应当支付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期间，共11期的租金，而非12期。民生金融公司辩称，本案属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庭审中袁×1、任×认可收到租赁物。袁×1、任×主张的格式条款，我方在合同第1条中予以明确提示，且格式条款不等同于无效条款，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条款，并未加重袁×1、任×的法律责任，属于合同的一般内容。袁×2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忻州宝鼎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民生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袁×1、被告任×向原告支付全部未付租金505861.2元；从逾期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的罚息(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32959.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的罚息；违约金101172.24元(按全部未付租金的20％计算);留购价200元；2、判令被告袁×1、被告任×向原告支付因追索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收车费等其他各项费用；3、判令被告袁×2对上述被告袁×1、被告任×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请求被告忻州宝鼎公司就该抵押财产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1与任×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25日，袁×1与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袁×1向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陕汽半挂牵引车一台（规格型号：SX42584V384TL，车架号：LZGJL4848JX079302，发动机号：3118H028248，价格395000元）；鑫宏达仓栅半挂一台（规格型号：XHD9400CCY，车架号：LA99CH632JGXHD942，价格68000元）的重型货车，购车合同约定：车辆总价463000元，首付款123657元，剩余未付车款及卖方垫付的保险购置税等费用（如有），由买方与合作融资机构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将剩余车款发放至本条规定的卖方指定账户，袁×1将应付的首付款交给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理人李荣荣。同日，民生金融公司与袁×1、任×签订了合同编号MSFL-2018-09-0135-H-002-ZY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租赁物交付验收单及租赁支付表、连带责任保证函，袁×2在该合同的保证人栏签名捺印。同日，袁×1为丙方、民生金融公司为甲方、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三方挂靠协议书（包括附件一挂靠车辆信息），约定所购车辆由袁×1挂靠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运营，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为名义登记人，实际所有人为民生金融公司，袁×1在融资租赁期间只拥有使用权。同日，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与民生金融公司签订了《机动车辆抵押合同》，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愿意以其车辆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民生金融公司作为上述合同民生金融公司债权的履行担保。2018年9月25日，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委托付款申请书，申请将除其已收取的融资租赁首付款、保证金、手续费等首期款123657元外，将剩余车价款402543元付款至指定的山西易博云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同日，民生金融公司按照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要求将剩余车价款支付给山西易博云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按照《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约定：起租日为2018年10月25日，融资期限30期，至2021年3月25日止，还款日为每月25日，每期租金为：3118H028248半挂牵引车14420.22元、LA99CH632JGXHD942仓栅半挂2441.82元。该合同第二条租赁物件，4.租赁物上牌、抵押，4.1承租人应当对当前车辆办理上牌、抵押手续。在抵押期间承租人应当自觉及时办理、维持法律和政府对租赁物件所要求的所有事项，包括缴纳费用，办理执照、取得证明及进行年检等工作。4.2由于承租人原因，机动车辆没有及时上牌导致的任何风险，包括但不限于保险事故不予理赔，被国家机关罚款、扣留，无法上牌，无法继续运营等风险由承租人自行承担。4.3由于销售商原因，机动车辆没有及时上牌导致的任何风险而产生的争议由承租人与销售商协商解决，承租人不得因争议而不支付或者延迟支付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合同第三条首期款、租金、税款，2.租金，2.1融资租赁租金是指承租人按照约定的金额和期限向出租人还本付息的货币资金，租金缴纳后不予退还。2.2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时间和金额依照附件二《租赁支付表》执行。2.3融资利率采用固定利率。2.4承租人需为逾期偿还租金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1‰），自《租赁支付表》中应付款日起至承租人实际付款日止计算。合同第五条违约行为和违约救济，1.承租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构成违约，1.2承租人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按照支付首付款、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第七条合同生效，2.承租人、保证人为自然人的本合同自承租人签字、出租人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并盖章之日生效，保证人或其委托代理人自签字之日起承担连带责任。购车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等合同签订后，任×与忻州凯德鑫达公司代理人李荣荣将半挂牵引车从忻州凯德鑫达公司提出来存放到忻州停车场四个月，后任×将车开回岚县，因李荣荣出现其他涉案问题，导致一直没有给该半挂牵引车配上挂车，车辆无法营运。到2019年6月27日、7月3日，忻州凯德鑫达公司代理人李荣荣给被告配好挂车以后，在忻州登记上户（车牌号为：×××号/×××），挂户于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整车由被告营运。被告袁×1、任×至今一直未按期支付原告租金，为此，经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形成纠纷，民生金融公司向该院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民生金融公司与任×、袁×1所签《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协议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从《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附件一：租赁物交付验收单看，民生金融公司已将租赁物交付验收单载明的发动机号为3118H028248的半挂牵引车和鑫宏达（XHD9400CCY）车架号为LA99CH632JGXHD942的仓栅半挂均交付给袁×1，袁×1也在该验收单上签字盖章，但是，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因未能及时给袁×1、任×配备鑫宏达（XHD9400CCY）车架号为LA99CH632JGXHD942的仓栅半挂，民生金融公司向任×、袁×1提供了不符合约定的租赁物，设备不能满足承租人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使用要求，以致任×、袁×1未能将车辆登记上户营运，也无法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支付表》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支付民生金融公司租金。逾期偿还租金非因袁×1、任×行为所致，不能认定其违约，相应租金应当在设备能够满足承租人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使用要求后向民生金融公司支付租金。故袁×1、任×在2019年7月3日为整车登记上户营运，设备能够满足其在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使用要求后，应当从次月起按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支付表》约定的期限及金额支付租金，其至今未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故对民生金融公司请求判令袁×1、任×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租金应当从2019年8月25日起开始支付仍按30期相应向后顺延直至付清为止。关于民生金融公司请求袁×1、任×承担从逾期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的罚息(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32959.5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每日按千分之一计算的罚息；违约金101172.24元(按全部未付租金的20％计算);留购价200元之请求，一、原被告在《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4.3中虽具有“由于销售商原因，机动车辆没有及时上牌导致的任何风险而产生的争议由承租人与销售商协商解决，承租人不得因争议而不支付或者延迟支付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约定，但该约定属于《合同法》规定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之规定，该约定具有加重任×、袁×1责任之嫌，民生金融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该条款已履行了明确的提示与说明义务。二、对民生金融公司诉请的按全部未付租金505861.2元应当理解为“到期未付”。袁×1、任×从《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签订后应当支付的第一期租金至庭审结束，共22期，共款370964.88元，除去2019年7月3日前因不能按时配备挂车无法营业的10期，共款168620.04元，到期未付款为202344.48元，故民生金融公司请求袁×1、任×以全部未付租金505861.2元承担的罚息及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袁×1、任×应当承担从2019年8月25日起按到期未支付金额202344.48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民生金融公司请求判令袁×1、任×向民生金融公司支付因追索债务而支出的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收车费等其他各项费用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民生金融公司请求判令袁×2对袁×1、被告任×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担保法》的规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民生金融公司请求忻州宝鼎公司就该抵押财产进行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原告的请求，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尚未届满，现仍在履行期内，忻州宝鼎公司在合同期限届满前未行使解除权，无法行使对抵押财产进行折价或以拍卖的权利，故该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袁×2、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1、被告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9年8月25日至2020年7月25日期间共12期的车辆租金202344.48元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被告袁×1、被告任×从2020年8月25日起（包含本期）于每月25日前向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每期车辆租金16862.04元，共支付18期。三、被告袁×2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2元，减半收取5101元，由被告袁×1、任×负担1612元，由原告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489元。二审查明，《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合同约定：起租日为2018年10月25日，融资期限30期，至2021年3月25日止。根据袁×1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案涉租赁物的机动车登记涉案租赁物的机动车所有人登记为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查明其余事实同一审一致。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2、民生金融公司提出的要求袁×1、任×承担违约金、逾期罚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3、民生金融公司提出的就案涉车辆进行折价或已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4、律师费应由谁负担。关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的问题。《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附件一、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袁×1与民生金融公司在该合同及附件中明确约定了租赁物交付验收单及租赁支付表，对于首付款及30期租赁款的支付时间及数额进行了明确约定。袁×1亦在《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及附件一、二的承租人位置签名捺印，应视为其对租金、首付款、租期等的认可，故袁×1应按约定的租金（半挂牵引车每期租金14420.22元、仓栅半挂每期租金2441.82元，共计16862.04元）及还款日（25日）按期交付租金。袁×1、任×认为，总租金应按民生金融公司代付款402543元加利息计算，民生金融公司按447270元（代付款102443元+履约风险金38017.95元+手续费6709.05元）加利息计算总租金错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支付表，履约风险金及手续费是袁×1应向民生金融公司交付的一部分，但袁×1将该款（履约风险金38017.95元+手续费6709.05元）连同首付款（78930元）共计123657元交付给了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并未将民生金融公司应收款项的部分退还给民生金融公司。故民生金融公司按其应收款项总额447270元（委托付款402543元+履约风险金38017元+手续费6709.05元）加相应的利息计算租金正确。二审庭审中民生金融公司陈述，履约风险金38017元，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后退还给袁×1。袁×1向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的履约风险金38017元、手续费6709.05元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民生金融公司提出的要求袁×1、任×承担违约金、逾期罚息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民生金融公司依约按时足额向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山西易博云贸易有限公司转款后，袁×1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期交付租金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第一条的约定，袁×1逾期还款应当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每日按照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一，自《租赁支付表》中应付款之日起至承租人实际付款日止逐日计息）及违约金（按照合同项下未付租金总额的20%），按合同约定，暂计至2020年7月25日，袁×1应付的逾期罚息（约116854元）和违约金（约74193元）金额接近于民生金融公司代付款的一半，明显高于因袁×1违约给民生金融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另逾期罚息和违约金这一双重违约处罚，明显加重了袁×1的违约责任，民生金融公司对这一加重合同另一方当事人责任的条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综合考虑违约损失、违约过错、经济能力，本着促进交易，从公平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对违约责任酌情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逾期利息”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维持。袁×1认为，其未按期收到租赁物（仓栅挂车）导致不能正常运营，其损失应由民生金融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租赁物不符合约定或者不符合使用目的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及民生金融公司与袁×1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第一条第九项的约定“出租人不对租赁物件的故障、瑕疵、缺陷等质量问题、售后服务问题承担责任。出租人不对租赁物件的延迟交货、安装、开具发票、合格证、租赁物件本身原因无法上牌、登记以及原出卖人的原因造成的其他问题承担责任”，民生金融公司对租赁物迟延交付、交付不符合使用目的不承担责任，袁×1要求民生金融公司承担迟延交付导致的营运损失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袁×1可就该营运损失向出卖方即忻州凯德鑫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民生金融公司提出的就案涉车辆进行折价或已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的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民生金融公司与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机动车抵押合同》，但根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三方挂靠协议书》的约定，并结合本案当事人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案涉车辆的产权归属于民生金融公司。在各方当事人明知抵押物产权归属于民生金融公司的情况下，本案以忻州宝鼎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为车辆所有人名义所签订的《机动车抵押合同》，缺乏真实意思表示要件。且抵押权系他物权，民生金融公司本身作为涉案车辆的产权所有人，不因相应《机动车抵押合同》的订立及车辆抵押登记的办理而享有对案涉车辆的抵押权。故民生金融公司提出就抵押物优先受偿的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应由谁负担的问题。民生金融公司与袁×1签订的《金融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中约定，如承租人有违约行为，出租人有权按本条约定方式进行救济，并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食宿费等）。但民生金融公司提交的律师费收费凭证中备注一栏载明“三亚民生旅业有限责任公司诉袁×1一案律师费”，而本案的诉讼主体是民生金融公司与袁×1，而非三亚民生旅业有限责任公司，故该证据与本案欠缺关联性，不予采纳。民生金融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提出由袁×1、任×承担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94元，由上诉人袁×1、任×负担4336元，由民生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赵宏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