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9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亚骏，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绍虎，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娟娟，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东江路**办公楼5-157。法定代表人：朱臣成，该单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庚，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霄杰，江苏法德东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亚骏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标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亚骏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4民初5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备用金12000元及提成报销10098元错误，上述钱款已经用于报销费用。被上诉人否认报销事实，应提供报销凭证账簿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物品损失2000元也缺乏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员工蔡静承认已经将电脑交给公司，且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酌定2000元损失依据不足。杰标公司辩称，一审庭审中，杰标公司已提供了上诉人的报销单和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证明上诉人的每笔报销被上诉人都另行支付，没有从备用金中扣除。另案中，上诉人委托的鉴定机构对杰标公司2018年6月19日至7月31日的净利润进行鉴定，鉴定报告也反映12000元备用金系应收账款，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没有对这12000元进行报销。提成款10098元应予返还是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杰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亚骏返还杰标公司所有的备用金12000元及员工商标线索提供奖金10098元；2.胡亚骏返还杰标公司所有的笔记本电脑一台，iphone6P两台，iphone6三台，360手机一台，手机卡六张，移动硬盘一个（暂定6000元）；3.胡亚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胡亚骏在杰标公司处就职，入职职位为知识产权负责人。2018年7月10日、2019年4月18日，杰标公司分别支付了胡亚骏备用金2000元、10000元，合计12000元。2019年8月1日，杰标公司向胡亚骏转账10098元提成报销。双方对上述款项使用及权利归属持有异议。关于备用金，杰标公司认为备用金是提前支付给胡亚骏在急需时使用，然后胡亚骏再把发票交给财务报销；胡亚骏认为备用金用于报销，已将票据交给财务。关于10098元提成款，胡亚骏于2019年11月7日在庭审中承认该笔款项是给创好业公司员工的商标提成款，应退还给杰标公司；但于2019年11月20日时，杰标公司提交15名创好业公司员工签字表示未收到商标提成的说明，胡亚骏不认可该10098元提成应通过胡亚骏个人发放，胡亚骏已于2019年7月31日被解聘，应当是报销款。另查明，2019年7月31日，杰标公司向股东、员工发布《项目终止说明》，决定：杰标项目部于2019年7月31日启动清算注销；投资人根据财务报表，与项目经理胡亚骏对公司订单、应收应付等数据进行核对；至声明发布之日起，项目全体员工自动解除劳动合同或劳动协议，进入解聘结算程度，……。在项目清算过程中，杰标公司员工吴金涛（音）与胡亚骏通过微信联系，通知胡亚骏于2019年8月8日下午办理相关手续。胡亚骏未能到场，杰标公司发送《解聘通知书》与上述《项目终止说明》；8月12日，胡亚骏通过微信聊天表示：“我一直在等法院通知和你们清算，你们的财物我会一分不少归还，还有交接手续也会办”、“把账号给我，我把商标线索费10080元转过去”；8月13日，吴金涛（音）再次通知胡亚骏办理交接，要求胡亚骏将手机、客户资料、硬盘（详细看下催交通知单里的内容）等带过来，并告知“赵经理已经发你了，在与你的钉钉聊天界面里”，胡亚骏表示“”。但之后双方沟通无果，未能妥善完成交接，遂有本案讼争。关于手机及手机卡、笔记本电脑的具体情况，双方举证质证如下：1、手机及手机卡。杰标公司提交《员工离职汇签单》、《工作交接清单》，证明个别员工离职时将手机及配套交给胡亚骏，胡亚骏对上述文件手机配套交接处记载“胡亚骏拿走”的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当时员工手机不在身边，只能说在胡亚骏身上，不然不给办离职，只有一部员工手机在胡亚骏手上。一审庭审中，胡亚骏已返还杰标公司iPhone6手机一部。2、笔记本电脑。胡亚骏陈述已通过蔡静（音）将电脑退还给人事洪男男。洪男男作为证人出庭，其陈述：未收到胡亚骏的笔记本电脑，也未收到蔡静（音）交还的笔记本电脑。经胡亚骏当庭与蔡静（音）电话联系，蔡静（音）表示“有一个个子比较小的人来拿的，具体记不清了，不确定他叫什么”。以上事实，有《员工入职信息表》、备用金申请、转账记录、银行电子回单、《项目终止说明》、微信聊天记录、物品领用审批表、《员工离职汇签单》、《工作交接清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胡亚骏原系杰标公司员工，虽在工作过程中取得并占有杰标公司的财产，但由于杰标公司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双方进行离职及交接过程，胡亚骏应当将占有的杰标公司财物予以返还。1、关于备用金，胡亚骏事实上收到该12000元，杰标公司转账时已注明为“备用金”，胡亚骏认为已用于报销或与报销款抵销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是胡亚骏未能提交用于报销的相关依据或提交未报销款项的原始凭证，故存放于胡亚骏处的12000元未有证据证明已经使用，故胡亚骏应当予以返还。2、关于员工商标线索奖金10098元，即2019年8月1日转账的提成报销，胡亚骏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表明应返还给杰标公司，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关于返还商标线索费的意思表示，故该笔款项胡亚骏亦应予返还。3、关于物品。第一、笔记本电脑，结合双方的陈述，胡亚骏持有杰标公司的笔记本电脑，但未与杰标公司办理交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胡亚骏完成了返还笔记本电脑的义务。第二、关于手机及手机卡，杰标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六部手机包含其他员工领用的手机，虽然胡亚骏庭审中返还了一部员工手机，并不当然表明其他几部手机均在胡亚骏处，杰标公司提供的其他员工离职手续并不对胡亚骏发生拘束力，杰标公司仍需进一步对其他几部手机及手机卡在胡亚骏处负有举证义务，现证据不足，故关于剩余手机及手机卡的返还义务，法院不予确认。第三、移动硬盘，在杰标公司员工与胡亚骏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杰标公司曾要求胡亚骏返还硬盘，胡亚骏未持异议，但现胡亚骏未能返还，杰标公司主张返还该物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上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杰标公司未能明确物品具体型号并证明财产价值，而胡亚骏拒不认可持有上述物品并负有返还义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事实认定、财产使用价值，酌定胡亚骏折价赔偿杰标公司2000元物品损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胡亚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备用金12000元及提成报销10098元；二、胡亚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物品损失2000元；三、驳回南京杰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判决胡亚骏返还杰标公司备用金12000元及提成款10098元是否适当；2.一审法院酌定2000元财物损失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陈述，其最后一笔报销是在2019年7月25日，且报销费用公司通常当天即通过银行转账，及上诉人系于2019年7月31日被解聘的事实，上诉人的最后一笔报销费用应当已经转入上诉人银行卡，不会在12000元中扣除。鉴定报告及杰标公司财务凭证也能印证案涉12000元备用金属于应收账款，并未用于冲抵上诉人报销费用。上诉人主张案涉12000元用于冲抵报销费用，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提成款10098元系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且有相应证据能够印证上诉人之前发放过提成款。故，一审法院判决胡亚骏返还杰标公司备用金12000元及提成款10098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将案涉电脑等物品通过蔡静交到杰标公司人事洪男男处，但一审中洪男男出庭作证，否认收到蔡静交还的物品。二审中，上诉人又陈述蔡静在上诉人之前与杰标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将案涉物品交由先于自己离职的公司员工归还不符合常理，且上诉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案涉物品确系交还杰标公司。被上诉人杰标公司主张财产折价6000元，一审法院根据各方陈述，财物使用年限及市场价格，酌定案涉电脑等物品损失价值2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亚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上诉人胡亚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珺珉审判员  陈礼苋审判员  宛洪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