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7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森祥，男，1973年5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坤，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浒关分区金灯街**（上河花园******）。法定代表人：朱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志栋，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新景天商务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狮山路****iv>法定代表人：杨智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春扣，江苏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建强，男，196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令坤，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燕萍，女，1966年1月30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俊，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令坤，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金森祥、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新景天商务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天公司）、俞建强、陈燕萍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森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不清。1.房屋上方空间的定性问题。区分闷顶层和阁楼的识别度是高度，阁楼净高度一般在2.2米以上，而涉案房屋上方高度为2.15米，且中介方也是将该空间作为阁楼向上诉人介绍的，上诉人作为普通的购房者，通过放置边上的竹梯爬上去查看，也是人之常情，并没有人告知不能爬上去或者有任何警示标志。2.原审对案发前房屋到底有几个口子通往上方、厨房上方是否有方形口认定不清。原审法院根据设计图纸确定厨房上方在案发前就存在方形口，与现场情况不符，且将检修口放置在厨房上方，不符合逻辑。3.对上诉人是如何摔下来的没有查清。原审判决遗漏了厨房上方是用板子封起来的事实，且当时天色已晚，中介人员又没有开灯，厨房上方封闭的板子与周围并无明显分界与差异，上诉人根本无法预见该危险性。原审法院忽略了该重要情节，认定上诉人承担70%责任显失公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楼道上方方形口系临空处，按照《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6.6.3及第6.13.3的规定，应该设置防护栏杆或防护措施。另外，检修口应设置在公共区域，而开在户主家里，既未尽告知提醒义务，也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新景天公司对事故应负主要责任。2.俞建强、陈燕萍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房屋的内置楼梯没有设置防护和警示标志，且二人是出售该房屋的最大利益获得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而非原审判决的百分之五的责任。卓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金森祥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其受伤事实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而新景天公司设计开发的房屋存在缺陷、漏洞，在检修口处，没有设计安全提醒标志，也没有护栏提醒，尤其是检修口，不应该设计在木板上。金森祥作为成年人，其应知晓安全性，上诉人的员工当时已经告知其注意安全，不要爬高爬低。上诉人是否开灯与金森祥能否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金森祥受伤后，上诉人的员工及时拨打110、120救护，事发后处理得当，没有任何过错。二、金森祥主张的医药费金额，其中通过医保基金结付部分不应主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金森祥所有，只是可以使用。三、除金森祥外，其余的被上诉人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第一，案涉房屋的设计开发存在缺陷、漏洞，因此，新景天公司应对金森祥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第二，新景天公司在阁楼里没有设计灯座，无法照明。第三，上诉人带金森祥看房时竹梯已在，该竹梯与金森祥的受伤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四、金森祥在一审时提供的部分票据不属于医药费。第一，2018年12月14日苏州昭欣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发票，备注一栏是“科技城医院护工费”4620元，不属于医药费项目。第二，上海安泰医院于2018年10月16日、11月22日先后出具的《证明》及《收据》、分别显示750元、6470元，合计7220元不属于医药费。第三，2018年9月6日《苏州市急救中心转运病人服务委托协议书》，其中转运服务费1530元，过路费80元，等待费100元，护士费400元，不属于医药费范围。五、金森祥一审时提交的病历、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是否有治疗其他身体疾病的用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2018年10月19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放射诊断报告》中记载，放射学诊断：双肾结石，请结合临床。该病理与其受伤无关联，其治疗费用不应作为诉求金额。新景天公司辩称:1、案涉房屋确系新景天公司开发建设，在竣工图纸中明确标示检修口上方是闷顶层，不是阁楼。《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和6.13.3中均未发现有关闷顶层安全防护措施的规定。2、案涉房屋早在2010年就出售、交付给俞建强、陈燕萍二人，交付后8年左右的时间内房屋有无进行过相应的改造，新景天公司无从知晓。且案发后该房屋己出售给案外人并进行了装修，现场已无法还原。3、新景天公司依法进行设计、施工及竣工验收，不存在设计、建造缺陷，金森祥应该是未尽适当的谨慎注意义务，缺乏安全防护意识，才从厨房上方的方形口中跌落下来。请求驳回上诉人对新景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俞建强、陈燕萍辩称:一、事发现场的木梯不能证明俞建强、陈燕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民警出警时的视频只能证明出警时木梯在现场，不能证明看房之时木梯就已经在屋内。中介公司多次带人看房，其应保障该房无相应的安全隐患，加之事发时现场只有金森祥与中介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与俞建强、陈燕萍无关。2、屋内的木梯并非“安全隐患”，构成安全隐患的应是该方形口及其上可能存在的木板，俞建强、陈燕萍未对该房格局、结构、承重、材料等做任何改变，至事发时仍是毛坯房，金森祥摔落受伤的责任，应由房产开发商承担。二、从法律适用方面看，金森祥的受伤与俞建强、陈燕萍卖房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案证据材料不能证明金森祥的损害与俞建强、陈燕萍有关。三、金森祥主张的医药费金额，涉及医保基金结付部分不应主张。另医疗费中可能存在的治疗“副鼻窦炎症”和“肾结石”的费用应予扣除，对《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院记录》(出院日期2018-09-06)记载，“患方要求更改治疗方案为头孢他啶阿维巴坦+舒巴坦抗感染治疗”是否合理、必要，应予以核实。金森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卓越公司、新景天公司、俞建强、陈燕萍赔偿医药费合计1141107.2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卓越公司、新景天公司、俞建强、陈燕萍承担。其后，金森祥增加了诉讼之后发生的医疗费142641.39元的诉请，将本案诉请的医药费总金额变更为128381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市金榈湾花园108幢504室房屋的所有权人原为俞建强、陈燕萍，相应的开发商为新景天公司，该房屋于2011年4月8日登记在俞建强、陈燕萍名下。2017年，俞建强、陈燕萍准备将该房屋挂牌出售，2018年5月至7月，卓越公司的员工袁某,4三次拨打陈燕萍的电话，第一次电话中，袁某,4询问“您这个丹景廷（金榈湾花园）的房子还在卖对吧”？陈燕萍表示“对的”，其后袁某,4表示有客户想要看房，什么时候方便，陈燕萍回复“看房是这样的，我现在房子的钥匙放在腾跃房产了”，其后陈燕萍口头告知了袁某,4腾跃房产的地址，其后袁某,4表示“那你等会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去拿钥匙”，陈燕萍回复“好的，那你下午带他去看吧”。当日稍后双方又有一次通话，陈燕萍询问“你那个钥匙联系好了吗”，袁某,4回复“我已经联系过了”，陈燕萍询问“可不可以拿呢”？袁某,4回复“拿到了”，其后陈燕萍询问“你是哪个房产中介的”？袁某,4回复“我是卓越的”，陈燕萍回复“好的，那我等你消息”。2018年8月1日傍晚，金森祥作为看房客户，由卓越公司的员工袁某,4陪同，前去案涉的苏州市金榈湾花园108幢504室房屋看房，根据其后的民警出警录像显示，该房屋系顶楼，彼时系毛坯房，房屋厨房与卧室之间有一个过道，过道顶部被木板封闭，但有一个边长为60厘米左右的方形口子，过道处摆放有一个木梯，通往该方形口，可供人爬上该口，该口之上为房屋的闷顶层。厨房与过道一墙之隔，其上也被木板封闭，根据竣工图纸显示，厨房上方该处也有一个60厘米见方的口子，封顶之上也为房屋的闷顶层。金森祥在看房过程中，通过木梯爬上了过道上方的方形口，并不慎从一墙之隔的厨房上方的方形口跌落导致受伤。事发后袁某,4开灯查看情况，并拨打110和120，并陪同金森祥前去就医，金森祥前后在苏州市第七人民医院、苏大附二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安泰医院、苏州科技城医院接受治疗，截至2019年8月12日共花费医药费1011836.07元，并持处方外购药268625.4元。以上共计1280461.47元。金森祥在本案中还表示其还外购了三千余元的舒巴坦钠和氧化锌软膏，但并未提供相应处方。事故发生后，卓越公司向金森祥妻子先行支付了3万元，金森祥亦确认该笔款项系卓越公司向其先行垫付的款项，卓越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希望该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庭审中，新景天公司举证提供了案涉房屋的设计图纸，并表示根据设计图，案涉房屋在厨房上方（即金森祥跌落处）有一个方形口，但在过道上方并没有设计方形口。新景天公司还表示厨房和过道上方设计均为闷顶层，是不能上人的。根据事发当日民警出警录像显示，金森祥从厨房上方跌落处确实有一个方形口，厨房顶部其余部分均为木板封闭。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曾组织双方前去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类似构造的顶楼房屋现场勘查，承办法官通过木梯爬上厨房顶部后发现顶部为倾斜的楼房屋顶，确实为闷顶层。2018年8月26日，通过卓越公司的居间，俞建强、陈燕萍将案涉的苏州市金榈湾花园108幢504室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子恒，并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置换）合同》，房屋总价为1928000元，合同载明的售房人为俞建强与陈燕萍，购房人为案外人李子恒，居间方为卓越公司，三方均在合同项下签字盖章确认。在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向金森祥进行释明，要求金森祥明确举证证明新景天公司作为房屋开发商的过错在何处，要求金森祥明确指出新景天公司是否存在设计缺陷或不按图施工的情况，但金森祥并未对此举证证明，仅表示根据《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的规定，“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金森祥认为案涉房屋中的方形口系临空处，应设置防护栏杆。对此，新景天公司则表示案涉房屋的建筑设计为闷顶层，本身就不能上人，并不在上述第6.6.3条的规定范围内。关于案涉房屋中木梯的来源，各方均表示并不知晓，根据证人袁某,4的陈述，以及事发当日民警出警视频均显示，在事发当日袁某,4带金森祥看房之时，该木梯就已经在房屋内。关于卓越公司辩称的金森祥看房时存在饮酒的情况，经一审法院释明后，卓越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以上事实，由房产档案、病历、诊断报告、病情介绍、情况说明、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医疗费发票、处方、聊天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转运协议书、医药费明细表、房屋买卖（置换）合同、袁某,4证人证言、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房屋设计图和竣工图纸、现场勘验录像、民警出警录像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金森祥在本案中诉求的医药费，根据其举证的病历、诊断报告、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及相应的医疗费发票，据实结算为1011836.07元，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关于其持处方外购药品花费268625.4元，也系治疗之必须，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可。但对于金森祥诉求其外购了三千余元的舒巴坦钠和氧化锌软膏，由于金森祥并未提供相应处方，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金森祥在本案中的医药费共计为1280461.47元。关于卓越公司、俞建强、陈燕萍辩称应当剔除社保基金支付的部分医疗费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医疗保险系国家为了保障普通公民的基本权利而实施的基本医疗保障的组成部分，居民享受医疗保险须以其交纳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为前提，根据“谁支出、谁受益”的原则，交纳保险费用的居民本人才是享受医疗保险待遇的合法主体，若扣除了医保报销部分的医疗费，则会产生被侵权人支出成本却由侵权人享受利益的后果，显然不公平合理，因此，被侵权人通过医疗保险报销部分医疗费用不能成为侵权人减轻自身赔偿责任的合法理由。故对卓越公司、俞建强、陈燕萍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金森祥在房屋中介的陪同下前去看房却不慎摔伤，进而花费100多万元的医药费，这确实是一个令人遗憾的悲剧，但金森祥在事发时作为一个40余岁的成年人，理应对于自己攀爬高处的危险性承担主要的谨慎注意义务，应预知攀爬的风险，并加强对于自身安全的防范。而且本案中金森祥的摔伤系其自行不慎摔伤，并非由他人主动加害所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金森祥因摔伤所致的损失，应由金森祥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金森祥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关于卓越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卓越公司作为一个专业的房产中介公司，理应对于其居间出售的房屋进行充分的了解，其员工带金森祥看房，也是为了最终促成购房交易从而收取居间中介费获利，因此其理应对于金森祥在看房时的安全尽到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而在本案中，卓越公司的员工袁某,4并未阻止原告攀爬高处，且在彼时傍晚时分，光线昏暗，袁某,4也没有主动打开室内灯光，亦加大了金森祥不慎跌落的风险。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卓越公司应承担金森祥总损失25%的赔偿责任，即1280461.47元*25%=320115.37元，鉴于卓越公司已垫付3万元，予以抵扣后卓越公司还应支付290115.37元。关于俞建强、陈燕萍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其表示当时不知道金森祥与卓越公司去看房的事实，并表示卓越房产公司的钥匙是从其他公司偷偷配的，但根据2018年5月至7月期间袁某,4与陈燕萍的通话内容，再结合2018年8月26日俞建强、陈燕萍通过卓越公司的居间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李子恒的事实，一审法院可以认定俞建强、陈燕萍在事发时系允许卓越公司作为中介公司带人前去看房并促成相应购房交易的，且亦同意卓越公司员工前去苏州腾跃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处拿取案涉房屋的钥匙从而便于看房。而俞建强、陈燕萍作为彼时房屋的所有权人，应保障其待售房屋并无相应的安全隐患，根据新景天公司举证的图纸以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可知，案涉房屋顶部为闷顶层，并非设计供人居住，然而事发现场处却摆放有一个木梯直通房屋顶部，金森祥也正是由此木梯得以攀爬高处。在庭审中，各方均表示并不知晓该木梯的来源，而据事发当日民警出警视频显示金森祥看房之时该木梯就已经在房屋内，故俞建强、陈燕萍作为彼时房屋的所有权人，未能完全排除房屋内的安全隐患，故也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俞建强、陈燕萍应承担金森祥总损失5%的赔偿责任，即1280461.47元*5%=64023.07元。关于金森祥要求新景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于2011年即已验收交房并办理了相应产权证，新景天公司亦举证了相应竣工图纸，而经一审法院释明后，金森祥亦未举证证明新景天公司是否存在设计缺陷或不按图施工的情况。至于金森祥援引的《国家标准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6.3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顶层并非设计用于居住，该方形口并不符合该条款规定的“阳台、外廊、室内回廊、内天井、上人屋面及室外楼梯等临空处”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对于金森祥要求新景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卓越公司辩称的金森祥在看房时存在饮酒的情况，由于经法院释明后，卓越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于卓越公司的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森祥医药费290115.37元。二、俞建强、陈燕萍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森祥医药费64023.07元。三、驳回金森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06元，由金森祥负担7704元，由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751.5元，由俞建强、陈燕萍负担550.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为，金森祥在看房过程中坠楼受伤的后果应由谁承担责任及其承担责任的比例、金森祥主张的医疗费赔偿范围的问题。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金森祥在房屋中介的陪同下，在入室看房过程中不慎从厨房间上方木板封闭的方型洞口处坠落，该方型洞口因有木板封闭，从下朝上看一般难以发现，而金森祥作为需要购房的成年人，在没有充分了解房屋构造并注意自身安全防范的情况下，冒然攀爬高处并在木板封闭的方型洞口处坠落摔伤，其自身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本院认为金森祥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其自行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金森祥承担70%的责任，超出了其过错程度，本院予以纠正。其次，卓越公司作为专业的房产中介公司，对于其向金森祥居间出售的毛坯房结构情况应当事先进行充分的了解，并向买房者进行必要的介绍，其员工带金森祥去现场看房，目的是为了促成购房交易从而收取中介费获利，对于金森祥在看房时的安全，理应尽到相应的谨慎注意义务，特别是当业主不在看房现场的情况下，卓越公司对金森祥攀爬木梯进入过道上方洞口可能存在的危险，更应尽到必要的提示劝阻义务，以排除其带客看房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伤害事故。而在本案中，卓越公司的员工袁某,4对居间出售的毛坯房结构情况并未进行充分的了解，对金森祥通过木梯攀爬过道上方洞口上楼察看存在的危险未加以阻止，且傍晚时分光线渐暗，袁某,4未主动打开室内灯光，亦加大了金森祥不慎跌落的风险，故卓越公司对金森祥损害结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承担金森祥总损失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再次，关于新景天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新景天公司开发建设，竣工图纸中虽标示顶楼上方是闷顶层，而闷顶层是用于保温、隔热作用，是不能进入或居住的空间，通常只会留一个检修口，用于检修。而本案中，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事发后公安出警视频以及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前往与案涉房屋所在小区类似构造的顶楼房屋现场勘查情况来看，案涉房屋顶楼部份屋顶包括厨房间上方洞口系用木板封闭，不易被察觉，又无警示护拦或标示，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而在一墙之隔的过道上方还预留一通过木梯可上去的方型洞口，据新景天公司陈述，厨房间上方洞口为检修口，而过道上方洞口并不在设计图纸范围，也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和警示标识，新景天公司对施工中为何在过道上方预留洞口及其作用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没有证据证明该洞口系交房后业主所为，正因为新景天公司未按图施工预留了该洞口，导致日后金森祥通过木梯攀爬进入该洞口上去察看时从厨房上方木板封闭的方型洞口处坠落摔伤，新景天公司作为开发商，其设计、建造的房屋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对金森祥从封闭的方型洞口坠落摔伤的后果，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认定其承担金森祥总损失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新景天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未作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四，关于俞建强、陈燕萍的责任。俞建强、陈燕萍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其陈述购房目的为投资，从未实际装修和入住，系毛坯房。但其作为房屋出售人，应该知道顶楼过道上方的方型洞口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事发时虽然两人并不在现场，然而事发现场处却摆放有一木梯直通过道上方的方型洞口，金森祥也正是由此木梯得以攀爬高处。根据事发当日民警出警视频显示，金森祥看房之时该木梯就已经在屋内，俞建强、陈燕萍未能完全排除房屋内的安全隐患，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俞建强、陈燕萍承担金森祥总损失5%的赔偿责任也无不当。俞建强、陈燕萍二审期间虽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但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予理涉。第五，关于金森祥在本案中诉求的医疗费损失，根据其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等费用清单，其受伤治疗发生的医疗费用中有部分为社保医疗统筹基金支付，该支付行为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案涉侵权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侵权法律关系并非相同，不能因此而免除赔偿义务人应承担的该部分赔偿责任，对涉及社保医疗统筹基金支付的医疗费部分，可由社保机构另行向金森祥处理结算。至于卓越公司提出金森祥提供的发票中，有关“科技城医院护工费”4620元、上海安泰医院收据显示的750元和6470元，并非属于医药费用，因金森祥陈述并未将上述费用计算在本案诉请中主张，此系金森祥的诉讼权利，可另案解决;关于卓越公司提出的转运服务费用，此项费用为救治金森祥伤情过程中所必然发生的合理医疗费用支出，金森祥在本案中一并主张理由正当，理应予以支持;关于卓越公司提出华山医院诊断中有关金森祥肾结石部分，经查该份材料仅为华山医院对金森祥治疗过程中拍ct检查出具的一份诊断报告，并无涉及治疗与摔伤无关费用支出的内容，卓越公司也未提供金森祥诉求金额中包含治疗该费用的金额和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金森祥在看房过程中坠楼受伤，已发生医药费损失1280461.47元并无不当，金森祥因自身存在过错，本院酌定其自行承担其中50%的损失，即640230.74元;卓越公司、新景天公司和俞建强、陈燕萍对金森祥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相应的过错，本院酌定新景天公司对金森祥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56092.29元;一审法院对卓越公司和俞建强、陈燕萍的责任认定和赔偿金额，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即卓越公司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计320115.37元，扣除卓越公司已垫付3万元，还应支付290115.37元;俞建强、陈燕萍应承担5%的赔偿责任，计64023.0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金森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0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苏州新景天商务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金森祥医药费256092.29元;四、驳回金森祥的其余诉讼请求。赔偿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06元，由金森祥负担5503元，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2751.50元，苏州新景天商务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201.20元，俞建强、陈燕萍负担550.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6元，由金森祥负担3003元，苏州卓越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1501.50元，苏州新景天商务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01.20元，俞建强、陈燕萍负担300.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许 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