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2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宝玉，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棱县，汉族，大学文化，绥棱县人民医院医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棱县，捕前住绥棱县。2019年10月17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绥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棱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宋慧芳，辽宁海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子升，沈阳军区大连疗养院政治部协理员。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绥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宝玉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黑1226刑初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牛宝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牛宝玉是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主任。2012年10月7日，经院班子成员会议研究决定，李某任儿科病房负责人，牛宝玉只负责儿科门诊，不再负责病房工作。牛宝玉被调至儿科门诊工作后，根据科室绩效工资分配方案，牛宝玉只参与门诊绩效工资分配，因其没有参加病房工作，病房绩效工资就不再参与分配。被害人孙某1时任绥棱县人民医院党总支书记兼副院长。牛宝玉认为病房绩效工资与门诊绩效工资的差额损失是孙某1的决定造成的，对孙某1产生不满。2019年7月份，被告人牛宝玉到相关部门举报孙某1涉嫌违法违纪，并以继续举报相威胁向孙某1索要100万元，声称如果满足其要求便不再举报，恩怨一笔勾销。孙某1于2019年9月1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牛宝玉敲诈勒索未果。2019年10月16日绥棱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在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门诊办公室将牛宝玉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我任绥棱县人民医院院长。2012年之前，牛宝玉是医院病房的儿科主任，2012年经医院党总支会议研究决定，提任李某同志为儿科副主任主持工作，牛宝玉只负责儿科的门诊工作，保留她的主任职务和主任待遇，牛宝玉的主任待遇就是主任津贴，每年240元，主任津贴不包括儿科病房的绩效工资。当时我是党总支书记兼副院长，牛宝玉就认为是我个人将她的职务免除的，影响到她的个人利益了，所以对我一直怀恨在心，之后就到处告我并敲诈我。牛宝玉举报我家孩子结婚大操大办、我在绥棱县中医院期间倒卖杜某以及我的职称不符合规定晋级。牛宝玉告我的这三件事绥棱县纪委和卫生局纪委已经在查了。由于牛宝玉告我，县里纪检委和卫生局纪委来医院调查，致使我的工作和生活都受到了影响，后来我就通过医院的郝某、王某1分别找牛宝玉问有什么诉求。郝某对我说牛宝玉提出三个条件：第一要100多万元；第二提牛宝玉为门诊主任；第三让我离开绥棱县，满足她的条件后就不再告我了。王某1对我说牛宝玉要130万元，我把钱给她，他就不告我了。医院书记张某2让我亲自和牛宝玉谈，我就让办公室主任金某通知牛宝玉面谈，牛宝玉不同意，我就给牛宝玉打电话，在电话中牛宝玉说要我赔偿她13年的损失，这钱就是由于工作调动她13年损失的绩效工资钱，具体数额就以郝某和王某1当时和我说的数额，我要是把钱给她，她就再不告我了，牛宝玉在电话里说现在是她和我之间个人的事了，和单位没有关系，我在电话里说给牛宝玉70万元，牛宝玉说不行，最少也得100万元，把钱给她，她就不告我了。由于各个部门的调查，导致我的工作也没有办法正常进行下去了，我的妻子现在有一些精神抑郁，总害怕纪检委来查我。2018年10月份的时候，牛宝玉开始实名举报我个人和医院违规使用她的副主任医师的资质，我们医院院长助理孙某3就去找牛宝玉了，让牛宝玉不再告了，牛宝玉说要10万元，要不然接着告。后来孙某3跟牛宝玉谈到5万元，我们医院是以绩效工资的形式每个月给牛宝玉1万元，连续给了5个月，共5万元。这5万元是我们医院给的。她不应该得到这笔钱，主要是因为怕牛宝玉继续告我个人和医院，我们医院没办法了才给牛宝玉钱的。牛宝玉向我个人要100万元，不包括我们医院给她的5万元。我们医院的绩效工资是按照各科室的工作量分配的，这也叫二次分配，这笔钱是以现金的形式由院里发放到各个科室，再由各个科室自行分配。牛宝玉的绩效工资只有门诊个人部分。牛宝玉的绩效工资不包括儿科病房的部分，牛宝玉离开儿科病房之后，儿科病房的二次分配也就没有牛宝玉的；2.证人郝某证言证实：我任绥棱县人民医院CT室主任。孙某1是我们医院的院长，牛宝玉是我们单位儿科门诊的主任。2019年7月份的时候，孙某1知道我和牛宝玉是同学，就找我让我代表他去劝劝牛宝玉，孙某1和我说他当领导这么多年可能有些地方伤害到牛宝玉了，让我替孙某1给牛宝玉道个歉，让牛宝玉也别再告他了。之后我就和牛宝玉说了，牛宝玉和我说：“你也别劝我了，我和孙某1是死对头，孙某1对我造成了影响，我看见孙某1一次就告他一次”。后来我和牛宝玉说你给我个面子别告了，牛宝玉就提出了三个条件，第一孙某1离开绥棱，第二给牛宝玉官复原职，第三孙某1或者医院补偿牛宝玉损失大约是100万元，数额以信息科统计为准，否则的话他有毛病就告他。因为以前牛宝玉是我们单位的儿科病房主任，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就被单位调到门诊当儿科主任了，病房和门诊的奖金不一样，门诊的儿科主任奖金少一些。我去劝牛宝玉时，牛宝玉说这些钱是她的损失钱。牛宝玉要的100万元是向孙某1个人要的，孙某1怎么解决这100万元她不管；3.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现在是绥棱县人民医院的麻醉科主任。牛宝玉是门诊儿科主任，孙某1是绥棱县人民医院的院长。由于牛宝玉总去相关部门举报孙院长，孙院长就让我问问牛宝玉有什么诉求，我一共去过两次。2019年8月24日左右一次，间隔一个星期左右又去了一次。第一次的时候，牛宝玉和我说她当年从病房儿科主任被调到门诊儿科主任相差了很多的绩效工资，牛宝玉给我算了一下，每个月就会差出1万元，而且是按照13年算的，2012年的时候，牛宝玉从病房儿科主任调到了门诊儿科主任，再加上牛宝玉还有5年退休，这样算出来的以13年计算相差的绩效工资。每年按照10万元算的，这样算下来相差130万元，这130万元是底线不能少于这个数，除了这个诉求牛宝玉还想当医院的门诊部主任，牛宝玉说这两个诉求如果满足了她第一条诉求她就不再告孙院长了。我第二次去找牛宝玉，她还是坚持每年10万元，13年130万元，这个诉求不能变，还问我门诊部主任她什么时候能当，我说门诊部主任需要班子决定，孙院长也不能一个人决定，牛宝玉要130万元是向孙某1个人要的，牛宝玉提出的这两个诉求都不合理；4.证人金某证言证实：我在绥棱县人民医院任办公室主任。关于牛宝玉在医院儿科职位调动的会议我参加了，牛宝玉的职位调动是在2012年10月7日的领导班子会议上定的。2012年8月2日的日期是会议记录本上的自带日期，平时的会议我都是用这个本子记的，每次的日期都是以手写的为准，所以这次的领导班子会议也是以手写的2012年10月7日的日期为准。绥棱县人民医院召开领导班子会议我负责记录会议内容。2012年10月7日，绥棱县人民医院召开的领导班子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对医院一些科室的人员安排。这次领导班子会议对儿科的医护人员的安排是牛宝玉依然是儿科的主任主要负责出儿科门诊，李某负责儿科病房。牛宝玉以前是病房的儿科主任，现在是门诊的儿科主任。牛宝玉和孙某1是同事关系，但是现在牛宝玉总去一些部门举报孙某1。我听孙某1说是因为牛宝玉从病房调到门诊绩效工资的事。牛宝玉去卫生局和纪检委举报孙某1。举报到卫生局是因为执业证的事，因为什么举报到纪检委我不清楚。2019年9月9日的时候，孙某1让我去找牛宝玉，让牛宝玉去孙院长的办公室，我去找牛宝玉的时候，牛宝玉和我说她没什么和孙某1谈的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牛宝玉给我打电话说她和孙某1之间没有公事可谈了，就是谈也不能在医院谈，之后我就回去和孙院长汇报这个事，汇报完之后，孙院长说牛宝玉是女同志在别的地方也不方便谈，这样我下午又去找牛宝玉，牛宝玉和我说她没有必要和孙某1谈了，她的要求孙院长已经知道了，如果孙院长答应她提出的要求，她俩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也不再告孙院长了。牛宝玉没和我说她向孙院长提出的要求是什么，她说孙院长知道，我回去问孙院长，孙院长和我说牛宝玉向他要当年牛宝玉从病房儿科主任调到门诊当儿科主任差出来的绩效工资，绩效工资每个月差出1万元左右，8年96万元；5.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是绥棱县人民医院信息科的主任，主要负责绥棱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的绩效工资核算。2019年1月份，医院办公室通知信息科，以绩效工资的形式分5个月发给牛宝玉5万元，具体是什么钱，不清楚。牛宝玉的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绩效工资包括门诊个人部分、科室二次分配的。科室二次分配根据病房医生的工作量和住院人数确定科室的二次分配金额，这笔钱是以现金的形式由院里发放到各个科室，由各个科室自行分配，怎么分配由科室自行决定。牛宝玉是否有二次分配的绩效工资我不清楚，牛宝玉出门诊的绩效奖金直接发放到牛宝玉的账户上;6.证人付某证言证实：1982年至2018年我在绥棱县人民医院工作了，2001年至2013年，我任绥棱县人民医院院长。牛宝玉是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的主任。2012年开了一个全院的班子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牛宝玉儿科主任职务保留，工资待遇不变，但是牛宝玉负责出门诊，不再负责病房具体工作，由副主任李某负责病房。医院的二次分配奖金是由医院根据各科室每个人的工作量确定二次分配金额，由各科室自行分配的，但我不清楚每个科室是怎么分配的；7.证人顾某证言证实：我在1996年至2014年是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大夫，我在2014年9月份调离儿科岗位。牛宝玉是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主任，现在主要负责儿科门诊。我们儿科的工资条上写着薪级（基本工资）、津贴、绩效、奖金、边远津贴等。奖金就是院内根据科室情况安排的任务，如果达到了任务数，院里以奖金的形式发放给科室，绩效是固定的，按照职称和工龄定的，如果个人奖金达不到绩效固定数额，也按固定的绩效，以奖金的形式发放。如果奖金超过绩效就是按奖金发放，奖金就是按值夜班多少天，多干多得来发放的。我们儿科的绩效、奖金都是我分配的，院里把我们科室的奖金发给我，由我负责发放，发放病房和门诊的绩效和奖金。牛宝玉的绩效和奖金一直是我分配的。2012年10月份李某管儿科病房，发放了几个月左右的病房和门诊的奖金，扣除牛主任的个人门诊奖金，剩下的奖金不够我们几个大夫绩效钱了，我就感觉不对劲了，我找到院里，院里说牛宝玉主管门诊，门诊的奖金里已经包含了她的绩效钱，不应该再从剩下的奖金里分给牛宝玉了，这剩下的奖金是病房的奖金，先分给这几个大夫的绩效钱，就跟牛宝玉没有关系了。我从院里领回这个月的奖金钱，能把奖金分三次，第一次就是先按个人奖金分一次，按照每个大夫看的患者量来进行分配的，院里都有记录，都有明细，第二次是按照绩效工资来分配，第三次奖金是按值夜班多少来分配最后的奖金。前期我不知道情况下给牛宝玉多开了几个月奖金；8.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我在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工作，2018年6月份退休的。2012年10月份，牛宝玉还是儿科主任，她负责门诊，我是儿科副主任，我负责病房。我们儿科的工资有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三部分组成。绩效工资是根据职称算的，为了刺激我们工作，院里从我们基本工资里扣除一部分，如果科室效益好，院里就将我们每个人扣除的基本工资补齐，如果还有剩余部分，就由我们科室自行分配，奖金是院里以我们个人的工作量给我们的奖励。2012年儿科进行人事变动后，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给牛宝玉分了几个月的绩效工资和奖金，后来有一个月的绩效工资连我们被扣除的那部分基本工资都没挣回来，我们就去问信息科，信息科告诉我们说牛宝玉的绩效工资和奖金不在儿科病房拿，牛宝玉出门诊的绩效工资和奖金院里单独给她的。这样病房的绩效工资就没有牛宝玉的了。我知道医院给了牛宝玉5万元，具体怎么回事我不清楚。2012年10月份的时候，牛宝玉负责儿科门诊，但是我们儿科病房的病志上得有牛宝玉的签名，我们需要三级医师查房，包括主任医师或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只有这三个级别的医师签字，病例才合格。牛宝玉负责儿科门诊之后，也去儿科病房查了几次房。2013年年初的时候，牛宝玉就不来病房查房了。那时候我们就把病志拿到门诊让牛宝玉自己签名，后来牛宝玉自己就不签名了，牛宝玉说让我替她把名写上，我把这事跟医务科说了，医务科也同意让我在病志上签牛宝玉的名。我是从2013年年初时开始替牛宝玉签名的，签到2015或是2016年，具体签了多少份病志记不住了；9.证人宁某证言证实：我在绥棱县人民医院任儿科病房住院医师。2012年10月份，牛宝玉就在儿科门诊了。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三部分，基本工资直接打到我们工资卡里，绩效工资和奖金是以现金的方式发放的。绩效工资是从我们基本工资中扣除的一部分，如果科室的效益不好，医院也会将扣除的这部分工资补齐，如果科室效益好的情况下，补齐我们所扣工资后剩余的部分由科室自行分配，自行分配的这部分钱有没有牛宝玉的我就不清楚了，奖金是院里以我们个人的工作量给我们的奖励；10.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病房的医生。牛宝玉是我们儿科主任。2012年10月份，牛宝玉是儿科主任负责儿科门诊，副主任李某负责儿科病房。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李某退休了，张某1接的儿科病房主任。我们儿科的工资有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奖金。2013年年初的时候，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给牛宝玉多开了几个月的绩效工资和奖金，后来有一次我们绩效工资分不下去了，我们就到医院信息科打听，牛宝玉在门诊挣够了绩效工资和奖金，牛宝玉也不在儿科病房干活，从那之后儿科病房的绩效工资和奖金就没有她的了。绩效工资是医院为了鼓励我们工作，从我们每个月的基本工资里扣除一部分，如果我们每个人工作量的收入达不到院里所扣的工资，院里会把我们所扣的部分补上，如果我们每个人工作量的收入超出院里所扣的工资金额，就没有绩效工资了，院里根据我们儿科病房的收入情况给我们奖金，奖金是以现金的形式打给我们儿科病房，我们儿科病房先把个人所挣的部分扣除，剩下的钱二次进行分配，二次分配是按值夜班次数的多少进行分配；11.证人薛某证言证实：我任绥棱县人民医院医务科主任。绥棱县人民医院在2013年晋二甲评审，儿科病房需要三级医师查房，主任医师或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由于当时的儿科病房医生资质不够，院里就让我们医务科通知儿科病房让儿科病房在病历上签牛宝玉主任医师查房，牛宝玉被调到门诊，儿科病房依然继续签牛宝玉的名字，后来牛宝玉提出质疑，牛宝玉就不再让儿科病房签牛宝玉主任医师了。牛宝玉不负责儿科病房工作，在病历上签牛宝玉的名字不会给牛宝玉造成损失。牛宝玉不负责儿科病房工作，牛宝玉没干病房的活就不应该得儿科病房的绩效工资；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被医院任命为儿科主任，我负责管理儿科病房。在我负责儿科病房后，牛宝玉不参与儿科病房的工作，她只负责儿科门诊。我们儿科的绩效工资和奖金是院里把钱直接给到我们儿科，由我们儿科自行分配。牛宝玉在儿科门诊的绩效工资和奖金是单独给她的，我们儿科病房还有主任绩效奖金，每个月最少的时候三百多块钱，最多的时候能达到六百多块钱，这个儿科主任绩效奖金每个月只有我和牛宝玉还有护士长分，其他大夫不知道这个钱。我们儿科病房的绩效工资和奖金下来后，我就先把主任绩效奖金拿出来先分了，也分给了牛宝玉，剩下的钱就由病房大夫分了，这部分钱就没有牛宝玉的了，牛宝玉也不应该再得到这部分的绩效工资和奖金了。其实我们儿科病房的绩效工资和奖金就不应该分给牛宝玉了，因为牛宝玉没有在儿科病房工作，说白了就是没干这份活就不该得这份钱，但是我们儿科病房每个月还给她多分了主任绩效奖金，因为这个事我还去找过院里，院里看牛宝玉情绪不稳定，我们儿科病房没招了，也就每个月都分给牛宝玉儿科病房的主任绩效奖金了。关于绩效工资和奖金的分配没有相关的文件规定。牛宝玉从来没因为分配儿科病房绩效工资和奖金的事到我们儿科病房找过；13.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是绥棱县卫生局局长，主抓卫生局全面工作。2018年10月份的时候，牛宝玉到卫生局举报绥棱县人民医院在没有牛宝玉允许的情况下，用牛宝玉的名义在儿科病房的病例上签上了她的名字。牛宝玉到卫生局举报绥棱县人民医院没有举报材料，只是口头说的，但是纪检委移交我们局两份牛宝玉实名举报孙某1的信访件，我可以把这两件信访件提供给公安机关。我记得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找孙某3跟他说牛宝玉到卫生局和其他部门反映情况，别因为她可哪告影响绥棱县人民医院二甲的评定，你们找牛宝玉好好谈一谈，协商一下，如果医院真的使用了牛宝玉的资质和名章，就从绩效的角度考虑一下给予相应的补偿，安抚一下，让她别再可哪告了，之后孙某3就回去了，后来我听说绥棱县人民医院给了牛宝玉5万元；14.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我是绥棱县人民医院的副院长，具体负责手术科室的工作。牛宝玉是我们医院的儿科主任，现在负责儿科门诊工作。2012年以前牛宝玉是儿科的主任，负责病房，后来牛宝玉的工作发生了变动，李某负责儿科的病房，牛宝玉负责儿科的门诊，我们医院三级医师查病房，需要主任医师或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住院医师在病例上签字才是一个合格的病例，由于牛宝玉不管病房情况下在病例上写上牛宝玉的名字，牛宝玉告孙某1就是因为牛宝玉工作变动和儿科病房的工作病历上签牛宝玉的名字，对孙某1不满。2018年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牛宝玉去绥棱县纪委、绥棱县卫生局、绥化市派到绥棱县的巡视组举报孙某1，卫生局局长宋瑞找到我，跟我说安抚一下牛宝玉别让她可哪告了，绥棱县人民医院进二甲，别因为牛宝玉告状的事把二甲医院给拿下来，如果医院确实用了牛宝玉的名字，医院有毛病抓紧给她点钱，牛宝玉可哪告对绥棱县人民医院影响不好，我回去之后我就和马洪明副院长找牛宝玉谈，我问牛宝玉有什么诉求，牛宝玉说要不就给她10万元，要不就让她当副院长或者让她当门诊部主任，我和马副院长问牛宝玉要多少钱，牛宝玉一开始说要10万元，后来经过跟牛宝玉协商，最终医院给了她5万元，牛宝玉称不再告了，还写了一份保证书。这5万元是绥棱县人民医院以个人绩效工资的形式给牛宝玉的，一共连续给了5个月，每个月1万元。2013年的时候牛宝玉就不在儿科病房工作了，牛宝玉不在儿科病房工作，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得到儿科病房的绩效工资和奖金；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我是2019年5月份任绥棱县人民医院党委书记的。孙某1是我们医院的院长，牛宝玉是我们医院的儿科大夫。2019年8月下旬和9月中旬的时候因为牛宝玉到纪委举报孙某1的事影响到我们单位的稳定，我找牛宝玉谈过两次，安抚一下牛宝玉，不让她到纪委举报。第一次找牛宝玉跟她说我刚调到县医院，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你有什么困难可以跟党委提出来，我们能解决的我就给你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我可以请示上级领导，牛宝玉说她实名举报孙某1的情况让我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尤其是孙某1职称晋级的事，我跟牛宝玉说我可以协调局里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之后牛宝玉跟我说出了三个要求，一是我刚来绥棱县人民医院任职，她和孙某1之间的事让我别参与，这是她和孙某1之间的事；二是牛宝玉让我给她提门诊主任；三是孙某1辞去院长职务，离开绥棱县，她看不见孙某1就不烦了，也就不告孙某1了。我跟牛宝玉说，你先稳定一下，别可哪告孙某1了，等到年底的时候，我再考虑一下你当门诊主任的事，之后牛宝玉就走了。第二次的时候是今年快过中秋节的时候，由于牛宝玉经常举报孙某1，是不稳定因素，牛宝玉要出门找我请假，我没给她假。我找牛宝玉谈话，牛宝玉没有跟我提到过钱的事；16.被告人牛宝玉供述与辩解证实：2005年我开始担任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主任。2012年10月份，我就到儿科门诊出门诊了，但我还在查病房。2012年10月份，李某开始负责儿科病房。2013年初，孙某1院长就不让我查病房了，我就没有再查病房，但我仍然是儿科主任。因为查病房需要三级医师，三级医师指的是主任医师和副主任医师、主治医师、医师，李某是主治医师，我是主任医师，儿科病房的病例上依然用我的资质签我的名字，我也要为这些病例负责，儿科病房只给我开了两三个月的病房绩效工资和奖金，之后就没有我的了。2018年10月份，我就到绥棱县卫生局举报绥棱县人民医院冒签我的名字及病例造假，后来经卫生局协调，绥棱县人民医院给了我5万元，我也不追究绥棱县人民医院冒签我名字和病例造假的事。2019年2月至7月份，医院以奖金的形式连续给了我5个月。2019年7月25日我开始实名举报孙某1，郝某和王某1来找过我，找我的目的就是让我不要再举报孙某1；17.牛宝玉与孙某1手机通话语音证实，牛宝玉以继续举报孙某1相威胁，勒索孙某1财物的事实；18.大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当庭出示的牛宝玉与孙某1手机通话语音没有经过剪辑处理，语音中的女性是牛宝玉，男性是孙某1；19.绥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牛宝玉主任医师签名的情况说明及病例证实，为了达到二级甲等医院评审标准，绥棱县人民医院自参加二级甲等医院评审开始执行了三级医师查房制度。儿科病房三级医师查房工作中，主任（副主任）医师查房必须在病历中体现。牛宝玉主任（副主任）医师查房签名自2012年1月至2014年3月共涉及病历917份，其中本人签名245份，李某代签672份，使用牛宝玉资质，医院不应支付其任何报酬；20.绥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儿科绩效工资分配情况的说明证实，绥棱县人民医院绩效工资实行院、科二级分配，儿科的绩效工资由医院算出科室绩效工资总额，儿科自定分配方案分配其科室的绩效工资；儿科医生的绩效工资本着多劳多得不劳不得原则分配，病房医生绩效工资先拿出一部分按每个夜班50元由值夜班人员按照夜班数量进行分配，剩余部分绩效工资病房负责人得1.5人份，其余人员每人得1人份，按此原则进行分配。牛宝玉因出门诊，只得门诊绩效工资，不参与病房医生绩效工资分配；21.绥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关于牛宝玉工资性收入发放情况的说明及明细表证实，2012年至2018年牛宝玉的工资、绩效工资、科主任津贴全部正常发放，总金额659997.77元；22.2018年12月4日牛宝玉出具的保证书证实，2013年至2018年绥棱县人民医院儿科病例签牛宝玉名字，已给牛宝玉5万元补偿，牛宝玉不再追究，此事已完结；23.绥棱县卫健局证明、操办婚礼事宜事前报告表、中共绥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绥棱县监察委员会问题线索处置分办呈批表、绥棱县监察委员会信访举报拟办单、绥棱县卫生健康局来电来访受理单、牛宝玉举报书、补充举报书、绥棱县纪委、绥棱县卫生纪律委员会对孙某1相关问题的处理情况证实，牛宝玉向相关部门举报孙某1，相关部门给予孙某1处分的事实；24.牛宝玉任职履历及得票结果证实，牛宝玉的职务情况；25.孙某1任职履历及任职文件证实，孙某1的职务情况；26.绥棱县人民医院出具的会议纪要证实，2012年10月7日牛宝玉出门诊，李某为儿科病房负责人；27.到案经过证实，牛宝玉于2019年10月16日被抓获归案；28.绥棱县公安局出具的牛宝玉户籍证明证实，牛宝玉的自然简历及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9.绥棱县公安局新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牛宝玉在该辖区居住期间无前科劣迹。上诉人王某2上诉提出：其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原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牛宝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牛宝玉以数额特别巨大财物为敲诈勒索目标，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牛宝玉辩解是孙某1主动打电话给其钱并录音，其是向医院提出不是向孙某1个人，其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向孙某1要钱，没说过给钱就不再举报了。经查，在孙某1与牛宝玉通话并录音之前，郝某、王某1作为中间人已分别与牛宝玉协商过此事，二人的证言均能证实，牛宝玉以举报相威胁向孙某1个人索要财物的事实，孙某1与牛宝玉手机通话录音同时证实，牛宝玉向中间人郝某、王某1明确提出过索要财物的数额，具体数额以向郝某提出的为准，牛宝玉电话表示，是与孙某1个人的恩怨，如若满足她提出的条件，恩怨一笔勾销，将不再继续举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是牛宝玉举报孙某1在先，孙某1为实现牛宝玉不再控告的目的，主动给付牛宝玉财物，牛宝玉举报孙某1没有任何经济目的；二是指控牛宝玉犯有敲诈勒索罪的核心证据，即通话录音、郝某证言、王某1证言之间相互矛盾，录音中孙某1有明显的诱导性质；三是法院开庭审理后，公诉机关提出补充证据违法，在审判环节提交的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经查，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人郝某、王某1证言以及孙某1与牛宝玉通话录音等证据证实，牛宝玉对孙某1不满，到相关部门举报孙某1后，通过中间人郝某、王某1向孙某1个人提出索要财物的要求，为达到勒索财物的目的，牛宝玉以不给钱就继续举报相威胁，迫使孙某1就范的事实。证人郝某、王某1证言与通话录音相互印证，指向一致，并无矛盾。通话录音经鉴定无剪辑处理，语音来自孙某1、牛宝玉本人，客观真实，未有违背其真实意愿之体现。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审判期间，公诉人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的，合议庭应当同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人牛宝玉敲诈勒索孙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牛宝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牛宝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壹万元。上诉人牛宝玉上诉提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其索要的是合理的经济损失，且索要对象不是孙某2个人。上诉人牛宝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被告人牛宝玉没有非法占有目的，其索要的是合法权益，牛宝玉对孙某2没有威胁要挟行为，且索要的对象不是孙某2个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宝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举报他人违法违纪问题相要挟，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牛宝玉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牛宝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牛宝玉的职务变动系经绥棱县人民医院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的，并非被害人孙某2的个人行为，牛宝玉本人并未参与病房的实际工作，按照医院内部的绩效分配原则，牛宝玉索要的款项明显不属于其可以合法占有。另有被害人孙某2的陈述及证人郝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牛宝玉是向孙某2个人索要财物，且牛宝玉在其与孙某2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表示其和单位没什么谈的，主要是其与孙某2的个人恩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上诉人牛宝玉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牛宝玉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伟刚审判员  许 雷审判员  杨照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霍望书记员于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