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周**（曾用名林桂乾），男，197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湘辉，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婷，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周杰，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一超，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森，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奎金，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广东金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周**、林周杰与被上诉人周奎金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周**、林周杰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1项判决；2.改判驳回周奎金全部诉讼请求；3.由周奎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林周**不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周奎金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而享有的债权确立依据《承诺书》，该《承诺书》中载明的责任是由“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工程的办理罗雪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确定，在一审周奎金的诉求中，该纠纷涉及的赔偿金额是695915.07元；可看出林周**仅对695915.07元作出承诺，而不是对周奎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作出承诺。而周奎金认为林周杰是“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承包者，从而认为林周**应当承担林周杰责任，但该《承诺书》无明确约定，林周**也无明确表示。林周**认为周奎金对相关事实作出了虚假陈述，没有向法院交代实际的承包者。事实上“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的承包者是郑继楠，由于其办理承包手续时借用林周杰的签名，但事后没有补签。但办理该手续是周奎金，该事实周奎金没有如实陈述。在工程施工中，曾有《团体人身保险》理赔款直接划入郑继楠账户也证明了其是该项目的实际承包者。综合上述事实，林周**所承诺的债务是林周杰的责任，而林周杰应当与实际承包者郑继楠均分一半责任。林周**是林周杰的哥哥，也仅会就其弟的部分承担责任。2.林周杰不应承担责任。周奎金所依据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产生于《承诺书》，但该承诺书仅有林周**的签名。该事实证明周奎金的债权相对方是林周**而非林周杰，所以林周杰无需承担该笔债务。同时，林周**也表示自己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支持林周**、林周杰的上诉请求。周奎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奎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周**、林周杰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周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周**、林周杰共同支付周奎金由深圳洲际公司转让债权本金1029367.78元及逾期利息（以1029367.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周**、林周杰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深圳洲际公司向广东省女子监狱承包了七个监区监舍改造项目工程，双方签订《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合同书》。之后，林周杰和林周**共同向深圳洲际公司出具《承诺书》，表示由其向深圳洲际公司承包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工程，进行全面管理经营，自负盈亏，并对工程的质量、工期、资金、税费、材料、分包、民工工资支付、组织架构人员安排、预结算、统计、工程竣工资料、违约等问题作出具体承诺。2018年7月，林周杰与罗雪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林周杰将七个监区监舍改造项目中的油刷工作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罗雪梅。2019年3月，因分包工程的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罗雪梅向一审法院提起起诉，要求林周杰、深圳洲际公司及广东省女子监狱共同连带支付工程款719194.34元、剩余物料款9091元及签工费2970元，合计731255.34元；并连带支付以731255.34元为本金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认定林周杰作为不具有资质的挂靠施工人，挂靠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深圳洲际公司名下承接工程，以自己的名义对外与罗雪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无效，判决：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林周杰给付罗雪梅工程款498064.29元及利息（利息以498064.2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林周杰给付罗雪梅剩余物料款6000元；三、深圳洲际公司对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罗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罗雪梅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7770号民事判决，改判判决林周杰给付罗雪梅工程款673476.63元及利息（利息以673476.63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剩余物料款6000元，深圳洲际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556元，由罗雪梅负担393元，林周杰、深圳洲际公司负担51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由林周杰、深圳洲际公司负担。2019年9月30日，深圳洲际公司依照（2019）粤01民终17770号民事判决向罗雪梅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剩余物料款共695915.07元，并于当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支付了该案二审受理费3808元。2019年10月15日，林周**在《工程合同支付申请表》签名，确认七个监区监舍改造项目工程的总造价5811896.05元，累计已收款4744525.79元，扣除税管费170779.27元，深圳洲际公司应付工程款722234.29元；另备注注明，实付工人工资1048879元（深圳洲际公司通过原告代两被告支付），与应付工程款722234.29元相抵扣，林周**应补工资差额合计326644.71元。2019年12月20日，深圳洲际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在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经（2019）粤0111民初7033号和（2019）粤01民终17770号案件审理，判决由林周杰承担付款给罗雪梅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甲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甲方支付罗雪梅工程款、利息等及诉讼费共702723.07元，并为该项目工程多出垫付工人工资款326644.71元（通过乙方代付甲方工人工资款）；林周杰与林周**系兄弟关系，二人共同作为该项目的承包负责人，属于义务承担主体；甲乙双方经协商，协议甲方将上述两笔对林周杰、林周**之债权（本金共1029367元）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受让享有该两笔债权并依法主张行使债权实现的权利；本债权转让协议书签字盖章后生效，由甲方送达通知林周杰和林周**二人。2019年12月24日，深圳洲际公司通过中国邮政快递方式向林周**、林周杰的身份证地址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两邮件均被退回。及后，深圳洲际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在南方都市报对林周**、林周杰刊登公告，告知其司已于2019年12月20日将对林周**、林周杰的两笔债权合计1029367.78元【支付罗雪梅工程款和工人工资款】转让给周奎金，由周奎金受让该债权，林周**、林周杰向周奎金履行偿还义务。一审诉讼中，周奎金主张诉讼请求1029367.78元=695915.07元（工程款及利息、剩余物料款）+3808元（二审受理费）+3000元（律师费）+326644.71元（工资差额），并主张律师费3000元是深圳洲际公司为林周杰聘请律师处理穗劳人仲案[2019]5226号劳动争议仲裁案件产生的费用。周奎金对于律师费提供了仲裁裁决书、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到庭。另查，林周杰参与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工程的工程款结算。2019年9月4日，林周**向深圳洲际公司出具《承诺书》，确认其与林周杰均为“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的承包者，承诺现以深圳洲际公司名义办理的罗雪梅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无论判决结果如何，所有法律责任均由其负责。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单、退件凭证、民事判决书、《承诺书》、《监区监舍改造项目合同书》、委托书、复函、银行转账回单、发票、《工程合同支付申请表》、收款收据、报纸公告、仲裁裁决书、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收据、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周奎金提供的《承诺书》、《工程合同支付申请表》、（2019）粤0111民初7033号民事判决、（2019）粤01民终17770号民事判决等证据，充分证实林周**、林周杰是广东省女子监狱××区监舍改造项目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结合2019年10月15日《工程合同支付申请表》、复函、银行转账回单、发票、收款收据等，深圳洲际公司代为向罗雪梅支付了因林周**、林周杰分包工程产生纠纷的工程款、利息和剩余物料款共695915.07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3808元等债务，并为林周**、林周杰多垫付了工人工资326644.71元，故深圳洲际公司对林周**、林周杰享有债权共计1026367.78元（695915.07元+3808元+326644.71元）。周奎金虽提供了仲裁裁决书、授权委托书、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到庭，但授权委托书的委托人落款空白，也没有委托合同相佐证，而且仲裁裁决书认定申请人王可芬与深圳洲际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未认定林周杰、林周**是用工主体，故周奎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深圳洲际公司为林周杰聘请律师处理纠纷以及对两被告享有律师费3000元的债权，因此，周奎金主张受让该债权并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深圳洲际公司与周奎金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深圳洲际公司对林周**、林周杰享有的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周奎金，并向林周**、林周杰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债权转让协议书》，邮件虽被退回，未能有效送达林周**、林周杰，但深圳洲际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在南方都市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法律并未对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作出具体规定，在无法直接送达通知给林周**、林周杰的情况下，深圳洲际公司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视为深圳洲际公司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上述债权转让对林周**、林周杰发生法律效力。现周奎金主张林周**、林周杰共同支付1026367.78元及该款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公告刊登次日起即2020年1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林周**、林周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林周**、林周杰共同支付周奎金1026367.78元及该款的逾期利息（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周奎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周奎金负担受理费41元，林周杰和林周**共同负担受理费142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周奎金预交的受理费142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林周杰和林周**向一审法院交纳受理费1420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针对林周**、林周杰的上诉意见进行审查，回应如下：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本案周奎金与林周杰、林周**之间并未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周奎金的起诉意见，其起诉请求林周杰、林周**承担付款义务的权利基础在于周奎金受让了案外人深圳洲际公司对林周**、林周杰享有的债权。在周奎金与深圳洲际公司就债权转让已履行了职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的情形下，林周**、林周杰具有涉案付款义务的关键在于深圳洲际公司对林周**、林周杰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首先，虽已生效的（2019）粤0111民初7033号和（2019）粤01民终17770号民事判决仅认定林周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根据林周**于2019年9月4日出具的《承诺书》以及其于2019年10月15日在《工程合同支付申请表》签名的事实，足以证实林周**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林周杰、林周**应对涉案工程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林周杰认为根据林周**的《承诺书》，涉案债务与林周杰无关，林周杰仅是林周**的代理人的上诉主张明显与已生效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相悖且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虽该生效判决判定深圳洲际公司对林周杰欠付罗雪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根据上述两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可知林周杰仅是挂靠深圳洲际公司名下进行了施工，其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罗雪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因此与罗雪梅存在工程价款合同关系主体应为林周杰，故林周杰对罗雪梅所主张的工程价款及利息、剩余物料款具有最终付款义务。林周**、林周杰主张深圳洲际公司在涉案工程中享有主导地位，应共同承担债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在深圳洲际公司已实际履行了该生效判决，向罗雪梅支付了工程款及利息、剩余物料款及二审受理费，故该费用最终应由林周杰、林周**负担。最后，根据《工程合同支付申请表》载明“林周**应补工资差额合计326644.71元的内容”，足可证实深圳洲际公司对林周**享有该债权。林周杰、林周**作为工程承包人，应共同承担该债务的偿还义务。现林周杰、林周**否认上述内容，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周杰、林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3元，由上诉人林周杰、林周**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美婷书记员吴嘉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