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明，男，1969年5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君健，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琦钦，云南红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2009年11月5日生，哈尼族，户籍地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法定代理人：李某4（系李某1之母），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13年9月15日生，哈尼族，户籍地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法定代理人：李某4（系李某2之母），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3，男，2015年10月28日生，哈尼族，户籍地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法定代理人：李某4（系李某3之母），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1986年10月4日生，哈尼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元江县，现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然沙，男，1944年3月16日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元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生白，女，1954年8月14日生，哈尼族，农民，住云南省元江县。六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理顺，云南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江县大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红河街道办澧江路**。法定代表人：潘毅刚，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航，云南法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div>负责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烁熙，云南天外天（玉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云龙，男，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祁，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茜严，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毅刚，男，1963年5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云南省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国，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云南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永明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然沙、李生白、元江县大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宇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玉溪分公司）、邓云龙、潘毅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428民初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永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某4一方对罗永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理由为：一、侵权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本案中应对侵权人的责任份额予以划分。该类案件中涉及到雇佣关系、侵权关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诉讼标的是同一类型，目的也相同，均是对伤亡结果进行损害赔偿，且法律并不禁止雇员同时向雇主和侵权第三人主张权利，法院一并确定雇主和侵权第三人的责任份额并无不当。事故发生时，吊车驾驶员邓云龙的吊装资质已过期，吊装过程中元江大宇汽车修理有限公司未安排安全员现场指挥，违反《安全生产法》及吊装操作规范，侵权吊车已购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中将侵权人的责任份额一并划分有利于受害人家属权益的实现。一审判决先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再向侵权人追偿，会出现因上诉人经济能力不足，导致无法全额履行赔偿责任，无法向侵权人追偿，最终导致受害人家属权益无法救济，侵权人作为终局责任人又迟迟不用承担责任。二、李生白、李然沙未与李来沙一家共同居住，经常居住地不在城市，其二人生活费应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无证据支撑，所认定的金额无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李来沙自负10%的责任过低，李来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应的义务，应承担30%的责任。四、二审诉讼过程中，罗永明主张，根据元江应急管理局作出的事故报告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李来沙系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雇请的工人，所以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主体错误。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然沙、李生白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不认可用工主体是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一审罗永明自认与李来沙构成劳务关系，报警三联单也明确记载用工主体是罗永明，现罗永明主张变更主体不能成立。2.一审对赔偿金的认定正确。李来沙全家居住在城市，收入、消费来源于城市，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城市标准计算。办理丧事的误工费远远大于900元。3.李来沙在本案中是没有任何过错的，因为在做工时，李来沙是受罗永明的指挥安排，且吊车司机邓云龙在操作中也有不当行为，邓云龙的资质是过期的，驾驶吊装车需要Ｂ照，但邓云龙驾照为Ｄ照。大宇公司辩称，从吊车权属、吊装服务的提供、吊车资金的收取、吊装人员的指派以及吊车司机的挂靠关系来看，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大宇公司系租赁合同相对方或侵权人，大宇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邓云龙辩称，1.一审原告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提起诉讼，不应将潘毅刚、大宇公司、邓云龙以及财保玉溪分公司列为被告，一审仅在存在劳务关系的李来沙和罗永明之间划分责任并无不当。2.邓云龙在2012年取得吊车操作证。此后，根据特种设备安全法及特种设备检查条例、特种设备目录修订后不再将汽车吊纳入其范围，故之后已经不再需要单独进行考核发证及年检审验，所以邓云龙只需持有大车驾驶执照即可，不存在资质过期的问题。3.一审在赔偿金额方面，同意上诉人观点，一审将李来沙的被抚养人包括其父母均以城镇人口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认定的误工费也没有相应证据支撑。4.一审判令李来沙承担10%的责任比例过低，李来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货车内对吊装树木应当保持高度注意，其也完全具有躲开树木的可能性。但李来沙本人却没有避让，导致本案发生。请求对被抚养人生活费、误工费及责任比例进行改判。潘毅刚辩称，1.一审中，罗永明自认与李来沙构成个人劳务关系，并且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撤回该自认，李某4一方也认可该事实，该事实的真实性经双方的共同认可，没有争议。二审中，罗永明对个人劳务关系的否认依法不能成立。2.案件当事人的变更并不是一审被告上诉的权利，而是一审原告的权利，上诉人变更当事人的主张于法无据。3.根据民法总则、民事诉讼法解释等规定，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本就应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且在个体工商户作为诉讼主体时，可以将经营者直接列为主体。罗永明主张雇佣李来沙的主体是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那么案件的法律关系将变更为工伤，由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承担全部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财保玉溪分公司辩称，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由雇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其不承担责任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然沙、李生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永明、大宇公司、邓云龙、潘毅刚赔偿经济损失1294403.83元；2.判令财保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永明、大宇公司、邓云龙、潘毅刚、财保玉溪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20年2月10日始，罗永明雇请李来沙做工，主要负责栽种树木。2020年2月12日16时10分许，李来沙在元江县书香雅苑处为罗永明下树时，邓云龙驾驶潘毅刚所有的云Ｆ×××**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起重车）为罗永明吊树，李来沙站在装树的货车上，在吊树的过程中，李来沙被吊起的大树挤压着胸口处，导致失血性休克、胸腹部脏器损伤、破裂，多发肋骨骨折、右尺桡骨骨折。李来沙经元江民族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2月12日16时22分死亡。2020年2月13日，罗永明向李来沙的家属垫付了52000元人民币。另查明，李然沙与前妻李思努于1965年10月23日共同生育了李沙波。李沙波11岁时，李生白与李然沙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共同抚养李沙波。李然沙与李生白共同生育了李来沙、李来波、李来努、李雪芳，且均已成家。李来沙与李某4于2009年4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09年11月5日共同生育女儿李某1，于2013年9月15日共同生育长子李某2，于2015年10月28日共同生育次子李某3。李某1现就读于元江第三小学大水平小学，李某2现就读于元江县博爱幼儿园。近几年来，李来沙、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一直居住于元江县。近年来，李来沙的经济收入来源于打工。潘毅刚所有的云Ｆ×××**号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起重车）在财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20年1月1日0时至2020年12月31日24时止。邓云龙持有Ｂ2Ｄ机动车驾驶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李来沙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何确定；二、李来沙对造成自身死亡是否有过错；三、大宇公司、财保玉溪分公司、邓云龙、潘毅刚债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四、经济损失应如何赔偿。针对焦点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李来沙虽系农村居民，但近几年来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李来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某4一方主张李来沙的死亡赔偿金为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确认此次事故给李来沙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为724760元。对罗永明、大宇公司、邓云龙、潘毅刚、财保玉溪分公司提出李来沙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辩解，与客观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李某4一方主张李来沙的丧葬费为53257元（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确认此次事故给李来沙造成的丧葬费为532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计算二十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李来沙虽系农村居民，但李来沙的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也长期居住于城镇，李生白、李然沙、李某1、李某2、李某3的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李某4一方主张李然沙的生活费为23455元（23455元／年×5年÷5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认定李然沙的生活费为23455元。李沙波虽不是李生白的亲生子，但与李生白形成了继子女关系，李沙波对李生白仍具有赡养义务，故，李生白的赡养人也应按5人计算。李某4一方主张李生白的生活费计算期限为14年零6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认定李生白的生活费为68019.50［（23455元／年×14年＋23455元／年÷12个月×6个月）÷5人］。李某4一方主张李某1的生活费计算期限为7年零9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认定李某1的生活费为90888.12元［（23455元／年×7年＋23455元／年÷12个月×9个月）÷2人］。李某4一方主张李某2的生活费计算期限为11年零8个月，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李某2的生活费实际超过135843.54元，但李某4一方主张李某2的生活费为135843.54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认定李某2的生活费为135843.54元。李某4一方主张李某3的生活费计算期限为13年零8个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认定李某3的生活费为160275.80元［（23455元／年×13年＋23455元／年÷12个月×8个月）÷2人］。李某4一方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为9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因此，认定李来沙的死亡造成的误工费为900元。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来沙的死亡确实给李某4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现李某4一方主张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李来沙的死亡给李某4一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77398.96元（724760元＋53257元＋900元＋20000元＋478481.96元）。针对焦点二，李来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李来沙为罗永明做工时却直接站在吊起的树下，对自身安全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对造成自身死亡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焦点三，李某4一方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李来沙系提供劳务方，罗永明系接受劳务方。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中，大宇公司、财保玉溪分公司、邓云龙、潘毅刚均不是适格的被告。对大宇公司、财保玉溪分公司、邓云龙、潘毅刚提出其均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其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罗永明承担责任后，如系第三方的原因造成李来沙死亡，其承担责任后可向第三方主张权利。针对焦点四，李来沙生前的被扶养人有5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李某1、李某2、李某3、李然沙、李生白的扶养费总额应为309475.33元（23455元／年×11年＋20197元＋16418.50元＋12509.33元＋2345.50元）。因此，李来沙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088392.33元，由罗永明承担90%的责任，即979553元（1088392.33元×90%）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扣减罗永明原垫付的52000元，罗永明实际还应支付947553元。综上所述，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李然沙、李生白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无据或者证据不足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被告罗永明向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然沙、李生白赔偿损失947553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然沙、李生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罗永明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云Ｆ×××**车辆照片和吊装证明，证明：1.云Ｆ×××**肇事吊车侧面印有大宇公司名称，该吊车属于大宇公司管理、安排。2.本案发生之日的吊车是元江大宇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安排，吊车服务时间是按小时来计算，吊完树木就离开，罗永明对于吊车不存在自行管理的情形，整个树木吊装工程是元江大宇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负责，结合一审证据，进一步证明对于吊装树木工程罗永明与大宇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实际上是承包关系。第二组：罗永明《个人信用报告》，证明：罗永明至今尚欠银行贷款370631元，执行能力有限，如本案中不对侵权方责任份额一并划分，不利李某4一方的权益实现。第三组：《元江俏世园林景石园“2.12”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元江俏世园林景石园“2.12”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责任单位元江俏世园林景石园行政处罚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元）应急罚［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1.行政机关调查认定雇佣李来沙的主体系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并对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做出了行政处罚。2.行政机关调查认定的本案其他相关事实。3.罗永明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与行政机关认定事实矛盾。经质证，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李然沙、李生白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吊车是大宇公司安排的。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不影响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责任。对第三组证据，对调查报告、调查终结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报告与法庭认定的事实是背道而驰的，法庭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报警三联单中，用工主体都是罗永明而不是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行政处罚遗漏了对罗永明的行政处罚。大宇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肇事吊车虽印有大宇公司的字样，但与大宇公司并无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罗永明个人履行能力大小并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对第三组证据中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大宇公司与本案无关，并认为在行政处罚部分遗漏了对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实际经营者罗永明的行政处罚，其作为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应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财保玉溪分公司对一、二组证据和第三组证据中的两份调查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罗永明未提交原件，且两份事故报告未加盖公章，不符合证据形式。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邓云龙对第一组证据中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照片反映涉案吊车侧面印有大宇公司名称，与罗永明主张要变更的主体相矛盾，一审已查明车辆所有人是潘毅刚。对吊装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一、二审中吊装证明所记载的内容、所列主体也是不相同的，表明吊装证明出具的随意性，与涉案车辆的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谁租用车辆，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罗永明个人是否有能力承担责任与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不是同一个概念。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调查报告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调查报告是元江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其本质是行政主管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调查，在效力上不存在优先性和当然的有效，调查报告对经济损失的认定没有相应依据，与一审认定的经济损失存在出入。从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可以看出，行政机关认定事实主要依据的六组证据，与法庭审理本案的证据基本一致，因此，本案事实应当由法庭依法认定，不能直接以行政机关的调查为准。潘毅刚认为第一、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吊装证明说明，在事发当时的吊装证明都是罗永明个人签字的，接受劳务者是罗永明没有任何争议，李某4一方起诉以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为请求权基础，不能因为罗永明无偿付能力而改变。对第三组证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行政处罚案件，潘毅刚正在与元江应急管理局进行行政诉讼，据了解，元江大宇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及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也在和元江县应急管理局进行行政诉讼，充分说明该行政处罚及调查尚未形成最终的结果，也还不具有合法性。只有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确定的事实才能被各单位作为既定事实，其他行政单位为了行政管理或者行政处罚进行的调查并不能作为确定的事实，且本案涉及的行政处罚是对事故整体的处罚报告，而不是对提供劳务这一法律关系进行的调查。罗永明提交新证据应当用于证明罗永明一审的待证主张，而不是用来推翻罗永明在一审中自认的事实，罗永明提交新证据来推翻自己在一审陈述的事实不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因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罗永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无原件相核对，且与本案处理无关联性。第三证据中的《元江俏世园林景石园“2.12”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调查报告》《元江俏世园林景石园“2.12”一般起重伤害事故责任单位元江俏世园林景石园行政处罚案件调查终结报告》未加盖任何印章，且无原件相核对，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元）应急罚[20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罗永明对一审认定罗永明雇请李来沙做工提出异议，认为李来沙的用工主体是元江县俏世园林景石园，对此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明。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李来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引起的纠纷，一审中罗永明和李某4一方均认可接受劳务一方是罗永明，二审中罗永明主张其不是接受劳务一方，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推翻其一审中认可的事实，故一审根据当事人认可的事实确认接受劳务方为罗永明并无不当。李某4一方有权选择要求接受劳务一方赔偿，还是要求侵权人赔偿，现李某4一方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起诉，一审按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判决接受劳务一方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罗永明上诉以其履行能力不足为由，要求侵权人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李来沙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害，罗永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李来沙在吊车作业过程中站在货车车厢内，对自身安全未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应适当减轻罗永明的责任，一审认定由罗永明承担90%的责任与双方过错相符，本院予以维持。罗永明上诉主张李然沙、李生白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抚养义务人李来沙居住且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李来沙死亡后，其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误工，一审酌情认定900元符合当地情况，应予维持。罗永明对一审认定的其余经济损失均未提异议，应予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永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0元，由罗永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辉审判员 荆 燕审判员 吴晓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简昱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