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3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光复道街庆安街****。法定代表人：邓小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雨乔，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津市河，住所地天津市河**马场道**燕园别墅连体**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负责人：王波，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xx。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波，女，1975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上诉人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易之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京悦（天津）律所”）、王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20）津0103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易之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大易之道公司与京悦（天津）律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7日解除；3.改判京悦（天津）律所返还大易之道公司投资款300000元；4.王波对返还投资款3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5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京悦（天津）律所、王波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应认定无效，王波非善意相对人，邓小波与王波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情形，邓小波与王波均应明知邓小波没有代表大易之道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的权限。解除协议所载形成时间2018年8月29日前，王波明知邓小波已经做出了挪用上诉人钱款这样严重损害大易之道公司权益的事实，还与其签订解除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伪造证据的情形。大易之道公司与京悦（天津）律所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京悦（天津）律所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大易之道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京悦（天津）律所返还300000元投资款和经营收益。王波作为京悦（天津）律所的负责人和实际控制人，未能尽到妥善保管和使用投资款、未能对律所尽职尽责、剥夺大易之道公司各项权利，应对300000元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京悦（天津）律所、王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易之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大易之道公司与京悦（天津）律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2.京悦（天津）律所返还投资款300000元；3.王波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易之道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邓小波。公司股东为邓小波、刘xx、柴xx、王波、谢xx、励xx。2017年，大易之道公司（甲方）与京悦（天津）律所（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合同约定，鉴于乙方负责人王波签订了《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设立分所合作框架协议》，发起设立乙方，乙方与总所约定首期叁拾万元资金及以后的经营资金均由其自行承担，自付（自负）盈亏。甲方系专业企业管理公司，愿意承担乙方设立分所需要资金投入。甲方向乙方的出资义务：1.乙方前三年预算开办资金为伍拾万元整，均由甲方承担出资义务，如在三年期间内，开办资金全部支付完毕，甲方有权决定在伍拾万元资金外是否继续承担出资义务；2.甲方首期出资300000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汇至乙方发起人王波账户内，经由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转汇至乙方账户内；3.剩余贰拾万元资金，由甲方根据乙方资金使用情况，按计划分期出资。乙方的管理机构：甲方指定股东王波、谢xx、邓小波成立律所管委会，乙方日常运营接受管委会的指导。合同同时对乙方经营期间产生的收益分配、经营期间购置的资产归属、乙方解散时资产处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王波、谢xx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2017年12月24日，大易之道公司（甲方）与王波（丙方）、案外人刘xx（乙方）共同签订《委托出资协议》，协议约定：鉴于乙方、丙方与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签订设立天津分所框架协议，乙、丙方作为发起人设立京悦（天津）律所，并承诺自筹资金。鉴于甲方系企业管理咨询公司，充分了解京悦（天津）律所设立相关情况，愿意出资设立京悦（天津）律所。现经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甲方负责筹集京悦（天津）律所前三年经营成本500000元整，首期律所开办费300000元由甲方汇款至乙、丙方个人账户，由乙、丙方出资至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由其转汇至京悦（天津）律所，甲方为该笔资金所有权人，乙方仅为委托转款人，无权占有、使用或处置该资金。2017年12月28日，大易之道公司向王波账户转账300000元。同日，王波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同日，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将上述款项转入京悦（天津）律所账户。2018年1月19日，京悦（天津）律所成立。设立资产为300000元。律所设立过程中，对外支付房屋租金、购置办公家具等费用。经当庭核对，大易之道公司对合计270722元的支出无异议。庭审过程中，京悦（天津）律所自认投资款尚有余额99515.57元，京悦（天津）律所同意向大易之道公司退还上述余额。2018年8月29日，大易之道公司（甲方）与京悦（天津）律所（乙方）签订《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与乙方于2017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现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后决定解除该投资合作协议。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投资合作关系解除。截止到本协议签订日甲方支付的投资款为人民币300000元，而截止到2019年8月1日乙方实际支出款项为333864元，乙方各项费用支出报表《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1-5月份费用明细》为本协议的附件一。甲方确认《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1-5月份费用明细》所载款项均取得甲方及甲方股东的同意和确认，均属于合理支出，不存在侵犯甲方权益的情形。乙方所支付费用已经超出甲方投资款，故乙方无需向甲方返还投资款。乙方垫付的33864元以及至本协议签订日乙方因经营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承担，待本协议签订后7提内甲方将该款支付给乙方。乙方从开始运营至今购置的资产所有权属甲方，甲方现确认乙方已经购置的资产全部交付给甲方。甲方承诺并认可，乙方从2018年1月成立至今未进行正式经营且未产生任何收益，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收益。大易之道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小波在甲方处签字，王波在乙方处签字。2018年6月16日，邓小波、柴xx、励xx、刘xx共同签订《授权委托书》：“经股东决议研究，现股东邓小波、柴xx、励xx全权授权大易之道股东刘xx代为处理其三人的在公司范围内的所有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处理投资北京市京悦律师事务所（天津）的所有处置、诉讼等事宜。授权为特别授权。三委托人不再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庭审过程中，大易之道公司自认其无法提供曾向王波、谢xx出示过该《授权委托书》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涉诉《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由于双方目前对于律所的经营管理工作出现分歧，矛盾无法调和，《投资合作协议》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2018年8月29日，大易之道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小波与京悦（天津）律所负责人王波签订了《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诉《投资合作协议》于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并且约定京悦（天津）律所无需向大易之道公司返还投资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因此上述《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虽然大易之道公司提交了一份2018年6月16日由邓小波等人共同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但根据《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庭审过程中，大易之道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京悦（天津）律所、王波对于该《授权委托书》知情。因此王波与邓小波签订《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时应为善意相对人。涉诉《投资合作协议》应按照《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庭审过程中，大易之道公司对投资款中的270722元已用于房屋租金、购置办公家具等费用无异议，因此《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关于京悦（天津）律所无需向大易之道公司返还投资款约定基本符合客观事实。现京悦（天津）律所当庭表示自愿向大易之道公司返还99515.57元，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对于大易之道公司超过该数额部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王波系代表京悦（天津）律所在《投资合作协议》中签字，其收到涉诉投资款后及时将款项进行了转移交付，相关款项最终由京悦（天津）律所使用，因此相关民事责任应由京悦（天津）律所承担。大易之道公司请求王波承担返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与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于2018年8月29日解除；二、被告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投资款99515.57元；三、驳回原告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原告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756元、被告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负担1144元；保全费2020元，由原告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5元、被告北京京悦（天津）律师事务所负担101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大易之道公司（甲方）与京悦（天津）律所（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就大易之道公司向京悦（天津）律所投资事宜进行了约定，王波、谢xx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2018年8月29日，大易之道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小波与京悦（天津）律所负责人王波签订了《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投资合作协议》于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京悦（天津）律所所支付费用均属合理开支，且已经超过大易之道公司投资款，京悦（天津）律所无需向大易之道公司返还投资款。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之规定，认定《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京悦（天津）律所在一审中自愿向大易之道公司返还99515.57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大易之道公司以2018年6月16日《授权委托书》对邓小波权利进行限制、王波与邓小波恶意串通为由，主张《解除投资合作协议书》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京悦（天津）律所、王波对《授权委托书》知情，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易之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大易之道（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辉审判员  刘刚审判员  王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郭晓悦书记员刘玉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