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忠伟，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肇源县。2016年9月20日因本案被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1月13日肇源县公安局决定撤销此案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因本案被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肇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肇源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3日由肇源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肇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孙忠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黑0622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孙忠伟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忠伟从2005年至2016年在肇源县三站镇宏亮村哈拉呼雪草原开垦稻田地。2018年5月23日经草原监理站执法人员对孙忠伟开垦草原面积重新勘验，确认孙忠伟开垦草原面积为62220.2平方米，合93.3302亩，2018年6月5日草原监理站对被告人孙忠伟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孙忠伟于同年7月15日前恢复草原植被面积93.3302亩，但孙忠伟拒不恢复草原植被，继续耕种稻田。经肇源县林业和草原局二次现场勘测，在93.3302亩被开垦的草原中有9.5796亩为孙某1开垦破坏，孙忠伟实际开垦草原面积为83.7506亩。2018年7月21日经鉴定被开垦的草原植被已全部被破坏。2019年1月30日肇源县公安局将孙忠伟在其家中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庭审出示、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孙忠伟在2016年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被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经草原监理站执法人员对孙忠伟和孙某1开垦草原面积重新勘验，确认开垦草原面积为62220.2平方米，合93.3302亩，2018年6月5日草原监理站对孙忠伟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当事人于2018年7月15日前恢复草原植被面积93.3302亩，但孙忠伟拒不恢复草原植被，继续耕种稻田。经鉴定，勘验草原地块被开垦种植水稻，草原植被已全部被破坏。孙忠伟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2019年1月30日被肇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2.案件移送函，证实肇源县草原监理站于2018年8月30日将孙忠伟非法开垦草原案件移送肇源县公安局。3.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肇源县公安局决定撤销孙忠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4.现场照片，证实孙忠伟非法开垦草原的现场。5.地类性质图，证实肇源县草原监理站认定孙忠伟开垦地块草原面积为93.3302亩。6.责令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肇源县畜牧兽医局在2018年6月5日责令孙某1、孙忠伟在2018年7月15日之前，恢复草原植被面积93.3302亩；孙忠伟的妻子代收了责令改正通知书。7.委托畜牧专家情况说明、现场勘验鉴定书、勘验图，证实肇源县草原监理站于2018年7月21日委托黑龙江省农业技术推广研究员孙某2和高级畜牧师臧某，对孙忠伟、孙某1开垦稻田破坏草原植被程度进行技术鉴定，并进行现场勘验，勘验面积为93.3302亩，草原原为草甸类天然草原，草原主要植被为羊某、冰草等，勘验草原地块被开垦种植水稻，草原植被已全部被破坏。8.案件处理意见书，证实经调查肇源县草原监理站决定将孙忠伟非法开地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9.检察建议书，证实源检民行公建【2018】1号，肇源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肇源县畜牧兽医局对孙忠伟、孙某1、马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罚。10.草原承包、转包合同，证实在2005年7月3日，肇源县三站镇宏亮村民委员会将草原中400亩地承包给马某，承包期30年。马某、张某1、孙某1、孙忠伟在2010年8月5日将位于哈拉呼雪草原面积为400亩的地块转承包给孟某，转包期限25年。11.情况说明，证实肇源县草原监理站于2018年6月5日向孙忠伟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其于2018年7月15日前恢复草原植被。12.情况说明，证实关于孙忠伟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所供述的二次承包合同，询问孙忠伟、马某、孟某、张某1等人称不知合同去向。13.2016年孙忠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卷宗一册，证实孙忠伟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因不应对被告人追究其刑事责任，肇源县公安局决定撤销此案。14.证明一份，证实三站镇宏亮村村民委员会证实孙忠伟不是中共党员。15.户籍证明，证实孙忠伟的自然情况。16.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孙忠伟无违法犯罪记录。17.情况说明及照片、黑龙江晟航测绘有限公司勘测技术报告，证实经执法人员于2020年5月26日现场勘验孙忠伟开垦草原地块有部分面积未恢复草原植被，孙忠伟称是孙某1开垦。2020年5月26日我站委托晟航测绘公司进行现场勘测，其中未恢复草原植被面积6386.43平方米，合9.5796亩。经与公安机关核实，未恢复草原植被地块为孙某1开垦，2015年至今转包给韩某耕种。18.肇源县林业和草原局情况说明，证实违反开垦草原行为人孙忠伟，现场地块共计15个水田池子83.7506亩，现状已经放弃耕种，部分已恢复草原植被。19.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4月19日任职的三站镇畜牧站副站长，在2018年4月份下旬上访人反映孙忠伟和孙某1在草原上开垦水稻破坏草原，我当时配合县草原监理站执法人员和宏亮村村委会人员到孙忠伟开垦草原现场查验，发现孙忠伟在草原上种植水稻，在2018年6月5日配合县草原监理站执法人员到孙忠伟家送达责令整改通知书，当时孙忠伟没在家，后来我们去孙忠伟开垦的水田地看见他妻子，孙忠伟的妻子（史某）在水田地里签收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并签字。草原已经被开垦成水田，我听说孙忠伟之前在这片草原已经种植好几年的水稻了。我们多次找过孙忠伟并向他说在草原上不准开垦水田，孙忠伟和我们说“地我就种了，爱上哪告上哪告去”。草原监理站给孙忠伟送达责令整改通知书后，孙忠伟没有恢复草原。20.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至今任职三站镇宏亮村村委会主任。草原是孙忠伟、马某、孙某1和张某1四人一起承包的，现在由孙忠伟一人在经营草原，有承包合同。2012年12月份我当三站镇宏亮村村委会主任时看到孙忠伟、马某、孙某1和张某1四人承包草原合同，承包时间是从2005年7月3日起到2035年7月3日止，承包期限为30年，承包费用24000元。我任职时没去过这个草原，不知道草原具体什么样子，今年才陪同草原监理站去看过。开垦的水田有几年了，前几年没有成形，近二年成形，也就是长势比较好了，开垦面积就那一块，具体多少需要测量。2018年5月23日我和冯某、于某、吴某1四人陪同草原监理站工作人员一起去的，去的时候已经向开垦的水田里放水了。孙忠伟没听制止，继续在草原上种植水稻了，也没有恢复草原原貌。2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9日，我任职三站镇宏亮村支部书记。我知道孙忠伟开垦草原，种植水稻，具体时间我不清楚，2014年我刚任职时刚刚开垦一点，具体面积不知道，一直开垦到现在。我任职时这片草原有一点被开垦成水田了。现在开垦的面积我不清楚，具体需要测量。2018年5月23日，我和冯某、阮某、吴某1四人陪同草原监理站工作人员一起去的，去的时候已经向开垦的水田里放水了。孙忠伟没听制止，继续在草原上种植水稻了，也没有恢复草原原貌。2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我们承包的草原。孙忠伟、孙某1是2008年就逐渐开始开垦的草原。承包草原以后，我们也没怎么经营。2008年在我和张某1不知道的情况下孙忠伟、孙某1就在草原上开始盖了一套房子，我和张某1就把草原股份都转给了孟某，之后孙忠伟、孙某1就把草原逐渐的开垦了，孙忠伟最开始在盖的房子东前侧开垦了一大片草原种植水稻，2012年以后孙忠伟在房子的正前方接着开垦了草原，并用土把第二次开的草原圈起来（大约70到80亩）种植水稻。2013年以后孙某1在房子的西侧又开始开垦草原，在草原上挖沟，圈了一大片草原，种植水稻。2012年秋天，有一天我看见孙忠伟在三站雇佣了一辆拖拉机，我就跟着过去看了下，孙忠伟正在房子的正前方开垦草原。23.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以后承包的。我是从马某、张某1手里转包过来的，合同上是400亩。我、孙忠伟、孙某1我们三人承包的。孙忠伟所开的地有一条顺水沟，从顺水沟划分的，我的草原是从顺水沟向西600米，还有在五肇公路以北150米，只有这些是我的草原，其他的都不是我的。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孙某1、孙忠伟、马某承包过草原。2005年村上发包草原，孙忠伟、孙某1、马某他们三个人想承包没有钱，然后我给他们出的钱，马某签的合同。2008年我和马某部分都转包给孟某了，但是孟某没有具体经营，孟某和孙忠伟、孙某1是亲属，孙忠伟、孙某1就同意经营了，当时是以草原形式承包的面积为400亩。2008年我们把股份出让之后，他们二人陆陆续续开地，具体多少不知道。转让时有合同孟某就签了一份在他手里，合同内容就是把承包草原的股份转让给孟某。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孙忠伟妻子找我用水扒轮耕水稻地，具体位置是南侧，孙忠伟家房子南侧。水稻田面积多大我不清楚，我一天挣现金200元。2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14日早晨，我找张某2帮我耕地。从2005年承包草原开始，断断续续开的地，都是雇人开的地，雇的谁记不清了。2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以前是宏亮村书记，现在退休了，我知道孙忠伟、孙某1承包草原一事，2005年承包的。承包人有马某、张某1、孙某1、孙忠伟四人，草原大约有400亩，位置在前面五肇路北。承包之后他们几个人之间有过转包，现在谁负责经营我不清楚。我看见孙忠伟、孙某1在种植水稻。2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春天的时候帮孙忠伟开垦草原。我、胡某、孙忠伟就是帮忙，没有合伙。2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春天的时候，孙忠伟让我帮忙，孙忠伟用四轮车开垦草原、我和赵某帮忙打下手。我们帮助孙忠伟开垦了50多亩草原，我们就是帮忙，没有合伙。3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我知道孙忠伟2005年承包草原以后开垦的稻田地,但是具体是什么时间开垦的我不知道。因为马某的承包合同是2005年签的,2005年以前孙忠伟在这块草原开垦的事情我不知道。2005年马某承包三站镇宏亮村草原以后,孙忠伟就在马某承包的草原上开垦稻田,大约100多亩地稻田。与马某承包草原的合伙人有孙忠伟、孙某1、张某1。31.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从2015年到现在一直耕种孙某1在南侧的地，有8亩地左右，孙某1欠我钱就把地给我种抵账，孙某1是2004年左右开垦的。32.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三站镇宏亮村哈拉呼雪草原发包转包的具体合同我不清楚，当时我不是宏亮村村书记，经营过程我也不清楚，我就知道现在这个草原经营的是孙忠伟。之前孙忠伟开垦成稻田了也种稻田了。33.证人孙某1的证言、电话录音及光盘证实：我、马某、张某1和我二哥孙忠伟2005年承包的草原，一共400亩。后来马某、张某1的草原转包给孟某，我、孙忠伟、孟某是现在的承包者，五肇路以北一百五十米是孟某的，其余是孙忠伟和我的。我在2004年至2006年开垦了一垧多地，别人种呢。现在稻田经营者是孙忠伟。3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生产队的时候就开过地没人种，自从孙忠伟承包后这个草原就继续耕种了水田。35.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生产队以前就开过地，种植向日葵不长，都是老百姓自己开的，我对孙忠伟承包草原的事不清楚。3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生产队解体后2003年到2004年不少人开垦草原，种向日葵不长，孙忠伟种一年之后就没种了。2005年孙忠伟承包草原后就种植水稻了，水稻收成不好。3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生产队的时候就开过地，孙忠伟承包后种过向日葵，什么时间变的水田我不知道。3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生产队的时候就开过地，孙忠伟承包后种过向日葵，2005年左右孙忠伟承包的草原，承包后种植的水稻。2018年种植的水稻。3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孙忠伟是2005年他和别人承包的草原，草原里有开荒的地，种植的向日葵收成不好。4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05年7月份签订的草原合同，我们一共有四个人和宏兴村村委会签的，四个人分别是马某、张某1、孙某1和我，当时的法人代表是马某，合同里写的承包亩数是400亩，时间30年，承包费用是24000元，我们每家都出6000元钱承包费，后来马某和张某1撤出去了，现在由我在经营。我在2004年开垦30多亩，2005年又开垦了50多亩地，一共开垦了80多亩地，草原管理站测出了93.3302亩地，其中有孙某18亩地。我在2004年开垦的时候就种上了水稻，这些年一直没有改种其他农作物。今年不种了，打算买草籽恢复草原。孙某1也是在2004年开垦的，应该有8亩多地，他种的也是水稻。有80多亩地经营者是我，剩下的地是孙某1的，但是现在经营者是韩军，因为孙某1欠韩军钱，就把地转让给韩军来抵账。因为开垦草原时，欠下了10多万元的外债，如果我不继续耕种，无法还清外债。2019年春季我看大伙都在草原开垦的地上继续种地，我也就种了。还证实2005年秋天开垦80多亩左右草原，2006年耕种的水稻。从2012年至今，都是我自己在种植。我们（马某、张某1、孙某1、孙忠伟）4个人承包的草原,后来马某和张某1退出，交给孟某经营，再后来孟某也不经营了，这片草原就是我和我弟弟孙某1主要在经营。41.鉴定意见及勘验图证实：草原植被现场勘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人孙某2、臧某鉴定勘验面积为93.3302亩，该草原原为草甸类天然草原，勘验草原地块植被已全部被破坏。一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忠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孙忠伟现已停止在草原上种植农作物，使植被得到恢复，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孙忠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忠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孙忠伟的上诉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草原已基本恢复原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孙忠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公安机关出具说明证实由于举报内容复杂，公安机关正在侦办，在三个月内不能办结，故现无法认定孙忠伟具有立功情节。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忠伟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种植农作物，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孙忠伟现已停止在草原上种植农作物，使植被得到恢复，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孙忠伟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草原已基本恢复原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忠伟在收到肇源县畜牧兽医局责令改正通知后，仍继续耕种农作物，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恢复草原植被，且有其本人的供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张 丹审判员 王海燕审判员 赵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国喜书记员徐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