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终256号原审公诉机关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江，男，1984年2月2日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现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余正文，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进达，男，1989年3月23日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许忠顺，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晋平（曾用名沙停友，小名“文强”），男，1985年3月26日生于云南省文山市，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6月20日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天勇，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由跃，男，1997年8月4日生于云南省砚山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3日被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20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远周，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超（绰号“老喊”），男，1989年6月4日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廷彪、鲁春苹，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建才（绰号“洞菌”），男，1974年3月9日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王育富，云南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德红，男，1958年4月15日生于云南省砚山县，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因本案于2020年9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利琼，云南日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洪江、李进达、沙晋平、杨由跃、张建才、施德红犯容留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杨洪江、沙晋平、杨超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沙晋平犯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李进达、杨由跃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洪江、杨由跃、李进达、杨超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云2622刑初28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洪江、李进达、沙晋平、杨由跃、杨超、张建才、施德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以来，被告人杨洪江、沙晋平、李进达、杨由跃、杨超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砚山县稼依地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杨洪江系该恶势力的纠集者。该犯罪团伙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容留卖淫罪的犯罪事实2014年10月，被告人杨洪江向被告人张建才承租了张建才家位于砚山县，与被告人沙晋平、张冲（另案起诉）及其余人员合伙开办俗称的“清水塘老店”的卖淫场所，将房屋转租给卖淫女收取租金，容留陈某荣、陆某美等人卖淫，杨洪江负责收取房租和日常管理，被告人沙晋平与张冲等人占股分红。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杨洪江放弃租赁张建才家的出租房，转而租赁了被告人施德红家位于砚山县的出租房，与被告人沙晋平、张冲（另案起诉）及其余人员合伙开办俗称为“清水塘新店”的卖淫场所，将房屋转租给卖淫女收租金，容留陈某荣、陆某美、肖某杰等人卖淫，杨洪江负责收取房租和日常管理，其余人占股分红。经营一段时间后，被告人沙晋平等人未再参与杨洪江经营清水塘新店。2017年11月左右，李进达加入与被告人杨洪江合伙经营清水塘新店，杨洪江垫付房租，李进达负责收取房租和日常管理，容留黄某练、罗某兰、陆某翠、陆某美、肖某杰、何某、熊某英、胡某琴、周某秀、侬某凤、肖某琼、王某英、王某、陈某荣、虎某娥、虎某、马某某、撒某、桂某瑶等人卖淫。期间，被告人杨由跃经常到清水塘新店找李进达，并帮助李进达收取房租、维持秩序。2018年4月，饶绍金（另案起诉）组织虎某娥、虎某、马某某、撒某、桂某瑶到清水塘新店卖淫，饶绍金按约定支付每天每个卖淫女100元的房租给李进达，有一次李进达不在稼依，便安排杨由跃向饶绍金收取了500元房租。2016年10月左右，张冲向被告人张建才承租了张建才家位于砚山县的房屋（俗称“清水塘老店”），以将房屋转租给卖淫女收取租金的方式经营清水塘老店，陆续安排了王金亮，万志鹏、荀进强、牛家林、张孝锁（五人另案起诉）具体负责收取卖淫女的房租、日常管理和维护秩序，至2019年4月12日被查，共有侬某凤、吴某琴、卢某香、裴某慧，阮某萍、阮某香、阮某桃、农某安、王某等人在老店卖淫。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张建才明知杨洪江租房用于转租给卖淫女卖淫，依然出租自己家位于砚山县的房屋（俗称“清水塘老店”）给杨洪江，收取杨洪江2万元的租金，期间，杨洪江将房屋提供给陈某荣、陆某美等人卖淫。2016年10月至2019年4月，张建才明知张冲租房用于转租给卖淫女卖淫，依然以一年2万元的价格将清水塘老店出租给张冲，先后按月收取万志鹏、牛家林支付的房租，期间，万志鹏、牛家林将房屋转租给侬某凤、吴某琴、卢某香、裴某慧、阮某萍、阮某香、阮某桃、农某安、王某等人卖淫。2015年10月5日，被告人施德红的妻子李和燕、儿子施永海将施德红家位于砚山县的房屋（俗称“清水塘新店”）租给杨洪江，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在出租房内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并传唤了施德红，告知其公安机关多次在其出租房内查获卖淫嫖娼人员，此后，施德红未找杨洪江终止租房合同，放任杨洪江、李进达将该房屋租给侬某凤、熊某英、黄某练、罗某兰、陆某翠、陆某美、肖某杰等人卖淫。二、敲诈勒索罪（一）被告人杨洪江、沙晋平对联兴菜场的敲诈勒索被告人杨洪江与高明（另案处理）长期以不上班而按月领取每月每人2500元工资的形式收取砚山县联兴蔬菜种植产销专业合作社（简称“联兴菜场”）的“保护费”，2016年4月，被告人沙晋平也开始以不上班而按月领工资的形式收取“联兴菜场”的“保护费”，沙晋平加入后，“保护费”标准变为每人每月3000元。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联兴菜场被迫向杨洪江支付“保护费”共计97,500元，向沙晋平支付“保护费”共计90,000元。其中2016年6月、10月、2017年5月和2018年5月、6月未领工资。（二）被告人杨洪江、杨超对松南菜场的敲诈勒索2016年，砚山县松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菜场（简称“松南菜场”）经常被不明身份人员破坏生产设施及蔬菜，被告人杨洪江与尹兴伟（另案处理）乘机向松南菜场提出担任松南菜场的保安，松南菜场负责人被迫同意其要求。2016年3月至2019年2月，杨洪江安排杨超以担任保安的名义，以领工资的形式收取松南菜场“保护费”共计81,500.00元。三、寻衅滋事罪（一）被告人杨由跃寻衅滋事2016年12月23日0时许，李某、杨某、陈某、张某在砚山县稼依镇酒吧门口与被告人杨由跃及毕卫兵、王玄明、彭叶韦等人相遇，杨某与彭叶韦肩膀撞了一下，后杨由跃、毕卫兵、王玄明、彭叶韦等人对李某一方人员进行殴打，李某打电话叫来弟弟李某1来帮忙，李某1到场后跟杨由跃等人发生打架，打架过程中，李某1、陈某被王玄明用刀捅伤，经鉴定，李某1、陈某均为轻微伤。事后由李进达出面帮杨由跃一方与李某1、陈某协商私下和解，商定由杨由跃一方赔偿李某1、陈某16,000元。（二）被告人李进达、杨由跃寻衅滋事2018年5月8日23时许，被告人李进达因故对李宇心生不满，便邀约被告人杨由跃一起到砚山县稼依镇大稼依社区食品街一巷18号张宇家殴打张宇，并持刀要砍张宇，张宇回家把门关上，二人便用刀砸张宇家的门，张宇告知李某1后，李某1带人到张宇家门口围堵李进达、杨由跃并报警。四、聚众斗殴罪刘顺林及其越南籍女友裴某慧带越南女在砚山县老店卖淫，因裴某慧将杨洪江、李进达经营的清水塘新店的一名卖淫女带到老店卖淫，2018年9月20日晚，李进达邀约杨由跃、罗顺超、张树平到砚山县稼依镇大志网吧附近找到刘顺林、裴某慧，对二人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刘顺林被打后打电话告知王金亮，后王金亮一方与李进达一方互约到砚山县处打架解决纠纷，王金亮将该情况电话告知了张冲，后王金亮、牛家林、张孝锁、荀进强、吴正红、杨应波、赵博、窦永俊等人持钢管、砍刀、棒球棍等赶到约定地点，李进达方还未到，王金亮、牛家林、荀进强等人返回清水塘新店进行打砸后又再次到达约架地点，李进达、杨由跃、罗顺超、张树平及李进达邀约的李进权、杨阳、杨超、张富进也持镰刀、砍刀、锄头把等赶到约架地点，途中被告人杨洪江打电话给李进达，授意对打砸卖淫场所的人进行殴打。被告人李进达一方到达约架地点后，被告人李进达先用镰刀架在王金亮脖子上，王金亮伺机逃跑，后李进达看见在现场的李某1，因以前与李某1有矛盾，李进达便殴打李某1，李进权、杨由跃、张树平、罗顺超也来帮忙殴打李某1，致李某1、李进达、李进权不同程度受伤，后李某1报警，双方人员便逃窜，李某1、李进达、李进权在现场等警方出警。五、开设赌场案2019年2月11日，王志豪、黄兴旺、罗荣亮、李白林四人（已判决）经事先商议后，购买了麻将牌、桌子等到砚山县稼依镇华侨农场三组11号罗荣亮的家中，由罗荣亮负责抽头打水（抽头渔利）、记账，黄兴旺、王志豪、李白林三人负责召集赌博人员，以“推豹子”的方式供赌博人员赌博，后经与刘文斌商议后，于2019年3月3日将赌场搬至砚山县稼依镇小稼依村民委一组5号刘文斌家中继续开设至2019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开设赌场初期，为了其他混混不到赌场闹事、赌场能顺利开设，王志豪、黄兴旺、罗荣亮、李白林商议每天抽1000元给在稼依一带比较有影响力的沙晋平，给沙晋平10,000元，并替沙晋平偿还赌债9000元，沙晋平则以到赌场参赌的形式为赌场“罩场子”。开设赌场期间，王志豪、黄兴旺、罗荣亮、李白林抽头渔利共计233,400余元。六、被告人李进达、杨由跃、罗顺超、张树平等人的违法事实刘顺林及其越南籍女友裴某慧带越南女在清水塘老店卖淫，2018年9月20日晚，因裴某慧将清水塘新店的一名卖淫女带到清水塘老店卖淫，被告人李进达在被告人杨洪江的授意下，邀约被告人杨由跃及罗顺超、张树平到砚山县稼镇大志网吧附近找到刘顺林、裴某慧，对二人进行殴打，致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洪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二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二、被告人李进达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三、被告人沙晋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肆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壹万元，总和刑期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四、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由跃判处的缓刑；五、被告人杨由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容留卖淫罪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六、被告人杨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伍万元。七、被告人张建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八、被告人施德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九、责令被告人杨洪江退赔被害人砚山县联兴蔬菜种植产销产业合作社人民币97,500元，被告人沙晋平退赔砚山县联兴蔬菜种植产销产业合作社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杨洪江、杨超退赔砚山县松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1,500元。十、追缴被告人沙晋平违法所得19,000元，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杨洪江上诉称，其没有实施威胁、要挟、恐吓被害人的行为，也没有非法并强制索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没有实施纠结众人结伙斗殴的任何犯罪行为，也没有积极参与任何聚众斗殴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不应将李进达容留卖淫的人数计算至其的名下且其容留卖淫的人数也未达到10人以上，其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并对该罪当庭认罪，但原判没有给予减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洪江犯容留卖淫罪的大部分事实错误且量刑及所判处的罚金均过重；其没有经常纠集沙晋平、李进达等人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不是恶势力犯罪。一审庭前会议中未对被告人分开讯问、一审庭审中没有给辩护人讯问被告人的机会，未保障辩护人的讯问权，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其的所有上诉请求。其辩护人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洪江犯容留卖淫罪的大部分事实错误且量刑及所判处的罚金均过重；认定杨洪江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以及杨洪江涉及案件系涉恶案件等均为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一审法院没有组成由陪审员参与的七人大合议庭审判组织审理本案，及证人不出庭，直接采信证人证言，属严重程序违法和明显错误。原审被告人李进达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没有考虑其在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与没有认罪的同案人及杨洪江相比量刑失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卖淫女“黄某练”“罗某兰”“何某”“桂某瑶”均不应计算为李进达容留的对象；聚众斗殴罪应属犯罪中止，李进达认罪，但未能与不认罪的杨洪江量刑有所区别；李进达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且属情节轻微；李进达认罪认罚，但一审法院以其提出公诉人容留卖一罪量刑过高就否认李进达认罪认罚不当；其具有坦白情节、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态度，系初犯、偶犯，一审判决对李进达所犯的三项罪名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沙晋平上诉称：其与联兴菜场老板蒋信和是生意伙伴关系，其从未在蒋信和处上班或领取过工资，没有采用滋扰、胁迫方式对联兴菜场进行过敲诈勒索，原判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和杨洪江等人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不是恶势力犯罪；其主动投案对开设赌场和容留卖淫罪坦白认罪，认罪认罚应成立自首，原判不予认定错误，所判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沙晋平犯敲诈勒索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沙晋平构成敲诈勒索罪；沙晋平不是恶势力；沙晋平如实供述开设赌场犯、容留卖淫犯罪事实，原判对沙晋平量刑处罚较重，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由跃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容留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其具有自首情节，但原判未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导致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杨由跃犯容留卖淫罪的证据不足，在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中杨由跃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二审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超上诉称，其没有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与沙晋平、李进达等人没有经常在一起，没有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犯罪活动，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行为只有两次，不符合恶势力犯罪活动的特征，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证据不充分。其辩护人提出，杨超的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特征，没有实施聚众斗殴、敲诈勒索行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杨超无罪。原审被告人张建才上诉称：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杨洪江是向其母承租“清水塘老店”房屋的，并不是向其承租的；犯罪后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成立自首，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其行为不属于容留卖淫中的情节严重，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与张建才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施德红上诉称：其没有将房屋出租给杨洪江，也不知杨洪江租房是提供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身体患有严重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对施德红犯容留卖淫罪无异议，但一审法院没有考虑施德红在本案中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对施德红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施德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上对沙晋平容留卖淫罪遗漏认定自首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沙晋平容留卖淫罪予以改判。原判对其余被告人量刑并无不当，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上述事实，有原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砚山县公安局扫黑办涉黑涉恶线索处理单、举报信、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租房协议书、笔记本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聊天、微信辨认照片，砚山县联兴蔬菜产销专业合作社工资表、砚山县松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资明细表、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照片、住院病历、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人物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自书材料及砚山县看守所深挖犯罪线索转递函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杨洪江等七名上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各分则的犯罪构成要件，均构成犯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对七名上诉人均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综合考虑相应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判处。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相关法律对杨洪江等七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杨洪江、李进达、沙晋平、杨超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认定的犯罪事实多由各上诉人相互纠集实施，客观上体现了几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另在案众多证人证实几人系混社会的，经常纠集的事实。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洪江、李进达、沙晋平、杨由跃、杨超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共同或单独实施容留卖淫、聚众斗殴、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经济和社会秩序，形成了以杨洪江为纠集者，杨洪江、李进达、沙晋平、杨由跃、杨超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当地为非作恶，欺压群众，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杨超在明知杨洪江、李进达等人实施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参与聚众斗殴，并伙同杨洪江长期实施敲诈勒索犯罪，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杨洪江、李进达、沙晋平、杨由跃、杨超的违法犯罪行为符合认定恶势力团伙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属恶势力团伙犯罪定性准确。故本院对四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上诉人杨洪江、沙晋平、杨由跃、杨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于原判认定杨洪江、沙晋平、杨超犯敲诈勒索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认定杨洪江、沙晋平、杨超构成敲诈勒索罪有群众举报信、立案决定书、调取证据清单、砚山县联兴菜场工资表、砚山县松南菜场工资明细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2016年至2019年杨洪江、沙晋平一直在联兴菜场领取工资，杨超一直在松南菜场领取工资。联兴菜场老板蒋信和证实杨洪江和沙晋平从来不去联兴菜场上班，但每月都来领钱，因为不给他们钱，菜场就会被人破坏，给钱后就没有事，迫于对杨洪江、沙晋平等人势力的畏惧才被迫一直发工资给他们以保联兴菜场平安，其实他们就是来收保护费；联兴菜场多名长期工作人员均证实没有见过杨洪江、沙晋平来联兴菜场上班；联兴菜场会计吴友莉证实杨洪江和沙晋平从2016年到2019年一直在联兴菜场领取工资，但二人从未在联兴菜场上过班。松南菜场老板朱洪辉证实松南菜场开建初期经常遭人破坏，不得已出钱找了在社会上有名气的范芳力和代冲荣来“保护”菜场，在范芳力被抓，2016年代冲荣死后，杨洪江和尹兴伟来要求接替范、代二人位置继续收“保护费”，因其未答应菜场又开始经常被人破坏，没有办法才请杨洪江和尹兴伟来看守菜场，松南菜场工资花名册里记有“门卫杨超、门卫乙”就是发给杨洪江和尹兴伟的工资，杨洪江和尹兴伟在松南菜场什么事都没有做，杨超不是其公司的人；松南菜场多名长期工作人员均证实杨洪江和尹兴伟从未在松南菜场上过班；松南菜场财务管理员苏镇茂证实松南菜场从2016年至2019年有两名男子到松南菜场收钱，在工资花名册中是以“门卫杨超、门卫乙”发工资给这两名男子，但这两名男子在松南菜场什么事都没不做，经辨认后确认杨超就是一直在松南菜场领取“门卫杨超”工资的人，尹兴伟是领取“门卫乙”工资的人；上诉人杨超供述其从未在松南菜场上过班。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洪江、沙晋平并非因为提供劳务而向菜场领钱，而是基于非法影响力，造成菜场方面认为不给钱就不能正常经营，从而被迫给钱，实质上是收取保护费的行为，而杨超未在松南菜场工作却长期以杨洪江名义在松南菜场收取保护费的行为，与杨洪江构成共同犯罪。故本院对三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杨洪江没有实施纠结众人结伙斗殴、杨洪江及杨超没有参与聚众斗殴，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杨洪江、杨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李进达供述是杨洪江指示其去打裴某慧的，为此事王金亮召集十余人约打架并对卖淫“新店”进行打砸，杨洪江知道“新店”被砸后叫其去打对方，双方发生聚众斗殴；陈某荣证实是其向杨洪江报告“新店”被砸的情况。原判根据在案证据结合杨洪江系“新店”经营者的事实，认定杨洪江知情并指使李进达实施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杨超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有杨阳、张富进证实是杨超骑车带二人一起到斗殴现场，张树平证实在现场的人都从李进达车后备箱拿着刀和锄头，牛家林证实在斗殴现场见李进达、杨由跃、杨超都拿着刀，杨超对其到达斗殴现场的事实亦供认不讳，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杨超以斗殴为目的到现场积极参加斗殴的事实。故本院对杨洪江、杨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原判不应将李进达容留卖淫的人数计算至杨洪江的名下，杨洪江容留卖淫的人数也未达到10人以上，杨洪江如实供述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并对该罪当庭认罪，但原判没有给予减轻处罚，对杨洪江犯容留卖淫罪的量刑及判处的罚金均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杨洪江犯容留卖淫罪的大部分事实错误且量刑及所判处的罚金均过重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杨洪江与李进达合伙经营“清水塘新店”卖淫场所，属共同犯罪，故对在该场所卖淫的人数均应认定为杨洪江容留卖淫的人数；原判系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查获卖淫女的陈述、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认定杨洪江容留卖淫的事实及人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杨洪江容留卖淫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原判根据杨洪江在容留卖淫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及判处的罚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杨洪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庭前会议解决的是程序问题，并不代替法庭调查，经查阅庭审笔录，一审庭审中已保障辩护人讯问权利；上诉人杨洪江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程序违法和明显错误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进达所提，原判量刑过重，没有考虑李进达在容留卖淫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认罪认罚、坦白等情节，未能与不认罪的杨洪江量刑有所区别；及其辩护人所提卖淫女“黄某练”“罗某兰”“何某”“桂某瑶”不应计算为李进达容留的对象，聚众斗殴罪应属犯罪中止，李进达仅参与一起寻衅滋事且属情节轻微的，一审法院否认李进达认罪认罚不当，李进达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立功态度，原判对李进达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李进达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判系根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查获卖淫女的陈述、辨认笔录等在案证据，认定李进达容留卖淫的事实及人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李进达容留卖淫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聚众斗殴罪不属犯罪中止的评判理由予以确认；李进达在容留卖淫犯罪中与杨洪江合伙经营“清水塘新店”卖淫场所，并负责收取房租和日常管理，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事实未经查实，不符合从轻处罚的条件；原判对李进达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予以认定，量刑时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李进达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李进达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沙晋平及其辩护人所提沙晋平主动投案对开设赌场和容留卖淫罪坦白认罪，认罪认罚应成立自首，原判不予认定错误，所判量刑和罚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沙晋平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沙晋平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过开设赌场事实，但在一审中其辩称收到的一万元是去赌博的红钱，九千元是借款，不认可其因承诺罩场子收钱的事实，故不能认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自首。关于容留卖淫罪，其如实供述了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参与容留卖淫的事实，并在一审中当庭认罪，应认定自首成立，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本院对沙晋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对于原判认定杨由跃犯容留卖淫罪的证据不足，杨由跃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对杨由跃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在案多名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杨由跃经常在“清水塘新店”，在卖淫女卖淫期间还帮助守店、看守卖淫女，明知李进达收取卖淫女房费的情况下还帮李进达收取房费，其行为对李进达的容留卖淫犯罪活动起到帮助作用，构成容留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根据其所起作用认定其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属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认定其聚众斗殴和寻衅滋事成立自首，并已对其从轻处罚，原判对杨由跃量刑适当。故本院对杨由跃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张建才、施德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于张建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杨洪江是向张建才母亲承租“清水塘老店”房屋的，并不是向张建才承租的；犯罪后张建才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成立自首，原判不予认定是严重的法律适用错误；张建才的行为不属于容留卖淫情节严重，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张建才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沙晋平供述2014年至2015年其与杨洪江等人开始租“清水塘老店”再转租给卖淫女卖淫收取租金，开了一年左右就去租施德红家房子了；杨洪江供述“清水塘老店”是其向张建才租了开的，一年后就去租施德红家房屋；张建才对其将“清水塘老店”租给杨洪江一年，之后又转租给张冲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对其明知杨洪江、张冲租房用于转租给卖淫女卖淫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至2015年期间张建才将“清水塘老店”房屋承租给杨洪江用于转租给卖淫女卖淫的事实；张建才虽主动到案，并曾如实供述，但在一审过程中翻供称房屋不是其出租，不再具备认定自首的条件，据此，原判认定张建才不构成自首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法律规定张建才容留11人卖淫属情节严重，原判根据张建才所起作用认定其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属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对其量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张建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施德红上诉提取其没有将房屋出租给杨洪江，也不知杨洪江租房是提供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其身体患有严重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没有考虑施德红在本案中属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对施德红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对施德红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根据租房协议，杨洪江租赁施德红家位于砚山县的房屋，施德红不是直接出租人，但施德红作为房屋共有人有权利义务对房屋进行管理；施德红之妻李和燕及其子施永海均证实二人长期在外居住平时只有施德红在稼依居住生活，施德红知道房屋租给杨洪江之事；在案多名证人均证实在稼依一带大家都清楚清水塘是卖淫的地方，施德红平时会去其出租房，可见施德荣对出租房有管理行为，对杨洪江租其家房子用于供人卖淫一事应当是明知的，而且在2018年10月25日公安机关在其家出租房查获卖淫嫖娼人员后已通知施德红进行询问，施德红在此时就已经确切知道杨洪江租其家房屋用于作为卖淫嫖娼场所，事后，施德红对此不予劝阻，依然纵容杨洪江、李进达将其出租房屋转租给卖淫女卖淫，系容留卖淫共犯；原判根据施德红所起作用认定其在容留卖淫犯罪中属从犯，已对其减轻处罚，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其身体患有严重疾病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本院对张建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上诉人沙晋平容留卖淫罪成立自首，原判未予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本院对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刑初2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至第十项。即被告人杨洪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拾伍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二十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拾叁万元；被告人李进达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陆万元；撤销砚山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2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杨由跃判处的缓刑；被告人杨由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容留卖淫罪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原判刑罚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仟元；被告人杨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总和刑期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伍万元；被告人张建才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伍万元；被告人施德红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责令被告人杨洪江退赔被害人砚山县联兴蔬菜种植产销产业合作社人民币97,500元，被告人沙晋平退赔砚山县联兴蔬菜种植产销产业合作社人民币90,000元，被告人杨洪江、杨超退赔砚山县松南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81,500元；追缴被告人沙晋平违法所得19,000元，上缴国库。二、撤销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刑初2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沙晋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肆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壹万元，总和刑期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晋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肆万元，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壹万元，总和刑期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8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夏振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