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9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赫然，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及诉讼代理人：陈晓菲，北京市君泽君（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富心路**。法定代表人：李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紫鹏，广东海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范赫然、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山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赫然上诉请求：请求改判1.双方签订的《2017年度清山泉环保科技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2．清山泉公司向范赫然返还100000元平台费及支付利息损失712.92元（以1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自2019年1月24日起算暂计至2019年3月23日止，应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净水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错误。范赫然与清山泉公司签订生效的《2017年度清山泉环保科技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第6.2条约定，清山泉公司应当提供国家相关安全和质量标准的净水器产品，同时清山泉公司在所有宣传途径中所承诺的净水器智能共享产品，应当电脑全自动控制，缴费开机，欠费停机，有故障和水质实时显示，滤芯使用率实时显示，滤芯更换提醒，滤芯失效机器自动断水；此外，根据清山泉公司一审提交证据5涉案净水器的《涉及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显示，涉案净水器的压力装置应当为铁质外壳，橡胶内胆的压力桶。但是具体到本案：1．涉案净水器无法保证实现净水的根本性功能。清山泉公司提供的产品中实际并不能自动、准确显示滤芯的使用情况，只能由范赫然私下将每户终端客户更换滤芯后告知清山泉公司工作人员，再由清山泉公司工作人员手动在后台中恢复为100%，滤芯使用过程中的使用情况也分别由清山泉公司工作人员在后台中手动、任意更改使用情况。此外，大量产品的水质情况（如TODS值）也不能准确显示，需要清山泉公司工作人员后台手动更改，难以实现净水和水质安全的根本功能，从而一度出现净水器流出臭水的情况，不符合《生活饮用水水质处理器卫生安全与功能评价规范》及《生活饮用水卫生标准》的规定。以上质量问题，清山泉公司根本没有解决，截止至合同解除之日，仍然由范赫然私下反馈，清山泉公司工作人员后台修改，而未实现实时显示滤芯使用情况和更换提醒。2.涉案净水器不能实现清山泉公司对外承诺的智能控制。首先，涉案净水器控制主板灵敏度不足，普遍存在不停制水的情况，且压力桶压力过大，导致流经压力桶饮用水大量流出，一度导致终端客户家里被泡损。其次，流量卡失效，导致产品处于离线状态，终端客户通过微信公众号充值费用后，无法自动恢复正常使用状态。最后，数据卡失效，导致涉案净水器处于离线状态，范赫然及终端客户均无法从后台中查看净水器的运行状态，无法及时排除故障，从而无法保证净水器持续净水。3.涉案净水器压力桶压力不能保持在驱动力范围内，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涉案净水器中压力桶为塑料外壳，完全不符合清山泉公司提交的涉案净水器卫生许可批件中对压力桶的外观描述“特质外壳，橡胶内胆”。事实上，涉案净水器塑料外壳的压力桶也完全不能正常工作。清山泉公司并未重新依法获取相关的卫牛批准件和质量检测证明。其次，压力桶压力过高，可能发生爆炸，从而造成终端客户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而该情况已多次发生。即便按照清山泉公司要求外接减压阀，也并未没有避免该情况发生。根据《家用和类似用途电器的安全》第3条、第19条及第24条规定，产品元件应当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应当保证即便在不当操作的情况下也能避免事故的发生。而涉案净水器即便在正常运行下，仍无法解决压力桶压力过高的问题，以至于发生爆炸情形，即便没有尚未发生爆炸的产品也长期存在巨大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的威胁。以上质量问题，清山泉公司提供的解决方案改变了卫生许可批件规定，违反卫生、安全的审批要求，同时也不能解决问题。由此可见，涉案净水器质量问题存在及反复出现。一审法院所称“更换后产品可正常使用”不符合客观事实。二、一审判决关于清山泉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认定错误。清山泉公司未履行该合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范赫然作为受损方，在未实现盈利的情况下支出了大量成本，已然承担了大部分损害后果，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清山泉公司过错及责任承担时，仅考虑清山泉公司承担产品零件和涉案净水器的供应，忽略了清山泉公司在合同解除中的过错程度及范赫然承担大量损害结果的情形，最终导致清山泉公司责任承担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日期认定错误。清山泉公司未依约保障范赫然的独家代理权，属根本性违约，范赫然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且范赫然已于2019年1月23日向清山泉公司送达解除合同的律师函；送达地址为清山泉公司的注册地址，同时也是清山泉公司在双方签订生效的2017年度清山泉环保科技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签署处填写的联系地址，参照《最高人民法院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该解除合同的律师函已经送达，不因清山泉公司拒收而否认范赫然已经实际送达的事实。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清山泉公司时解除，即涉案合同应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综上，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改判支持范赫然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清山泉公司对上诉人范赫然答辩称：一、基于范赫然已经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我方同意解除合同，但是我方认为解除合同的期限应该以判决生效之日止解除，并不是上诉人主张的日期。二、清山泉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相应的产品，范赫然无权要求返还10万元的平台费用并要求利息。清山泉公司的产品已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对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是正确的，清山泉公司的产品符合相关的质量标准，而且范赫然与清山泉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许久，提供的产品也大量的使用，个别的质量问题已经通过维修的方式予以解决，不存在产品不能智能化的问题，产品智能化是双方合作收费的一种计费方式，如果产品不能智能化，那么收费系统则无法计费，清山泉公司的利益根本无法保障。清山泉公司也有相关的证据能够证明无论是产品质量标准，还是智能化系统均符合标准且可以使用。清山泉公司的产品已经市场推广多年，全国范围推广，如果产品存在大量的质量问题，不可能向全国推广。上诉人清山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改判清山泉公司无须向范赫然返还平台费。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范赫然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范赫然取得的并非整个哈尔滨市的独家代理权，取得的仅仅是一个区县级的代理权。2017年9月22日，清山泉公司与范赫然在深圳市清山泉公司所在地签订了《2017年度清山泉环保科技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以下筒称“《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约定授权范赫然为哈尔滨地区“不包括下属区域”的区域代理商，授权经营时间从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范赫然缴纳平台费10万元人民币。第一，《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第1条中特别设置了“不包括下属区域”与“包括下属区域”两个选项，很明显是有显著区别的。范赫然是哈尔滨地区“不包括下属区域”的区域代理商，该条特别注明范赫然在哈尔滨地区的代理“不包括下属区域”，即明确不包含哈尔滨下属的其他区域（其他区）。如果范赫然取得的是整个哈尔滨地区的代理，那么在该条中应特别注明“包括下属区域”。第二，《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第4.1条中明确约定了各级代理商应缴平台费的具体标准。范赫然只按照“县级代理商”的标准缴纳了10万元平台费，属于“县级代理商”，取得的仅仅是“区县级的代理权”而并非整个哈尔滨市的代理权。如果范赫然主张其是哈尔滨市级代理，根据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范赫然应当按照第4.1条地级市代理的标准缴纳20万元平台费，范赫然仅缴纳10万元就想主张整个哈尔滨市的代理权明显违背诚实信用。第三，范赫然对于其属于哈尔滨地区“区县级的代理”一直是明知且无异议的，范赫然在《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签订时以及缴纳平台费时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在《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实际履行近两年的时间内，范赫然也未提过任何异议。后来范赫然因自身原因不想合作，且合同期限即将届满，范赫然才故意曲解《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提出各种理由返还平台费，明显不诚信。因此，原审认定范赫然取得哈尔滨市的独家代理权，并以道外区属于哈尔滨市辖区来判定清山泉公司“违反了合同约定，损害了范赫然的独家代理权和经营权”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错误。二、清山泉公司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清山泉公司不应该退还任何平台费根据《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3.1条规定“乙方缴纳平台费为10万元人民币，取得代理资格后，方可享受共享平台的经营权和收益待遇，平台费不予退还”，清山泉公司并没有因为违反合同约定而损害范赫然的独家代理权和经营权益。另外，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实际履行情况，产品的提供及相关产品责任的承担最终由清山泉公司负责，范赫然只负责销售商品，范赫然缴纳的10万元平台费即范赫然能够销售清山泉公司商品行为的对价，且范赫然因此已从中获益。《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已经履行近2年，范赫然不再实际经营纯属自身原因，与清山泉公司无关。因此，清山泉公司不应该退还范赫然任何平台费。范赫然在合同即将到期之际起诉清山泉公司，是意在转嫁自身风险。原审判令清山泉公司返还70000元平台费是鼓励了上述行为，与市场经济的诚信经营，风险自担的精神不符。再者，《清山泉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3年，而合同已实际履行了近2年，范赫然也因合作而实际收益，原审判令清山泉公司返还70000元平台费也明显不公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清山泉公司对上诉事实和理由补充如下：实际上范赫然没有取得独家授权的证书。上诉人范赫然对上诉人清山泉公司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另补充如下：我方在民事上诉状及庭前提交的代理合同履行对比情况表中所提及的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保障范赫然的独家代理权及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仅有主板数量卡、流量卡、数据卡等硬件配件经范赫然反映之后由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配件予以更换外，其他的质量问题均未予以解决。合同约定范赫然依约享有独家代理权。清山泉公司提供独家经销权证书是合同约定义务，清山泉公司没有提供是其违约，而因其未依约出具的违约行为磨灭双方约定的合同义务。清山泉公司在答辩状中称范赫然的代理范围仅限道外区，又在庭审中称马洪的代理范围也为道外区，范赫然与马洪的代理范围也已经重合。清山泉公司应提供合格产品，保障质量、安全、卫生等标准。清山泉公司未及时更新范赫然代理人信息和联系方式，仍保留案外人马洪在哈尔滨市区信息，导致范赫然签署区域客户多次联系至案外人马洪，严重损害范赫然的经营权益。合同签订至合同解除之时，从未提供过任何扶持，范赫然多次提出该事项，工作人员也仅仅口头承诺而未有任何实际行动。范赫然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清山泉公司返还平台费10万元及其利息损失712.92元（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4.35%，至2019年1月24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23日止，应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决清山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诉讼中，范赫然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2017年度清山泉环保科技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合同编号：QSQ82017_A/B/C）。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2日，范赫然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清山泉公司签署《2017年度清山泉环保科技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哈尔滨地区（不包括下属区域）的区域代理商（团购、工程、装修公司等不作独家授权，乙方在非本区域内做团购、工程等，需甲方备案，经甲方批准方可实施），授权乙方代理经销甲方的产品为清山泉牌共享大流量净水器，其它传统机型享受代理价格；甲方授权乙方的经营时间从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为叁年度经营合同；乙方缴纳平台费为10万元，取得代理资格后，方可享受共享平台的经营权和收益待遇，平台费不予退还；甲方负责提供符合国家相关安全和质量标准的净化产品，并提供相应国家要求的国家卫生许可批件及相关品质证明资料，乙方所在地执法部门查到因产品质量问题由甲方全权负责；甲方允许乙方使用为甲方所拥有的商标及特许经营方式等产权，并向乙方提供区域独家经销权证书等相关证明资料。合同落款处有范赫然的签字、纳印并加盖了清山泉公司的公章。范赫然于2017年9月22日通过中国光大银行信用卡分两笔向清山泉公司支付平台使用费100000元，一审庭审时，清山泉公司确认收到平台使用费100000元。原审另查明，案外人马洪是哈尔滨市道里区清山泉净水器销售处经营者。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严格履行，范赫然、清山泉公司签订的《清山泉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严格遵照执行。该合同明确约定范赫然为哈尔滨地区（不包括下属区域）的区域代理商并由清山泉公司向范赫然提供区域独家经销权证书等证明资料，故对于范赫然主张清山泉公司授权其为哈尔滨清山泉环保科技净水器独家代理商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基于以上事实及认定，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焦点问题认定如下：一、关于解除《清山泉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的问题。范赫然以清山泉公司损害其在哈尔滨的独家代理权及提供的净水器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关于清山泉公司损害范赫然独家代理权的问题。范赫然主张清山泉公司在哈尔滨市存在另一家代理商马洪，清山泉公司未依约保证其在哈尔滨市的独家代理权，并提交了企业公示信息表及其与清山泉公司相关负责人就此问题进行沟通的电话录音为证。清山泉公司辩称，范赫然是区县级代理，案外人马洪负责哈尔滨市道外区的代理，两者并不冲突。原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范赫然为哈尔滨地区（不包括下属区域）的独家代理商，而案外人马洪为哈尔滨市道外区的代理商，道外区属于哈尔滨市辖区，清山泉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损害了范赫然的独家代理权和经营权益，造成范赫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范赫然依法可以解除合同。关于涉案净水器的质量问题。范赫然主张清山泉公司让其代理销售的净水器存在跑漏水、流量卡失效、控制主板失控等质量问题，完全不符合《饮用水一体化净水器技术标准》《反渗透水处理设备》等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并提交用户意见反馈单、哈尔滨新闻综合频道关于清山泉净水器的报道证明其主张。清山泉公司辩称，范赫然向其反馈的净水器滤芯、数据卡有问题，均已更换且更换后产品可正常使用，其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设计饮用水卫生安全产品卫生许可批件》、清山泉净水器共享管理系统、智能控制系统、生产综合运维系统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范赫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清山泉公司提供的净水器不符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相关质量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且清山泉公司在范赫然反馈净水器质量有问题后也依据合同约定的义务对相关零件进行更换，因此，范赫然以涉案净水器存在质量问题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清山泉公司授权范赫然作为哈尔滨地区（不包括下属区域）的独家代理商，同时又授权案外人马洪做为哈尔滨道里区的代理商的行为，损害了范赫然在哈尔滨的独家代理权，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范赫然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范赫然称于2019年1月22日向清山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但清山泉公司拒收，邮件被退回，清山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自范赫然于2019年7月15日向原审法院主张之日起解除。二、关于返还100000元平台费及利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平台费的返还应根据合同的性质、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22日至2020年9月21日止，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一年多的时间，而本案的合同性质上实际为代理销售合同，范赫然通过清山泉公司的授权销售清山泉公司的产品，从中获得利益，而产品的提供及相应责任的承担最终由清山泉公司负责，在双方已实际履行一年多的情况下，如全额返还范赫然支付的平台费则不利于体现公平原则，因此，根据上述情况，原审法院酌定支持清山泉公司返还范赫然平台费的数额为70000元。其请求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确认范赫然与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清山泉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于2019年7月15日解除；二、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范赫然70000元；三、驳回范赫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人民币2314元（范赫然已预交），由范赫然负担695元，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清山泉公司二审中主张范赫然是哈尔滨道外区的独家代理，属于区县级的代理。范赫然二审提交的授权书显示，清山泉公司授权范赫然为哈尔滨市代理，负责哈尔滨市管辖区清山泉净水机的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范赫然主张清山泉公司擅自变更提供的压力桶外壳，由经审批的金属外壳变更为塑料外壳，清山泉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压力桶系第二代升级产品，具有生产许可，符合相关标准，并提交了光跃牌HYRO聚丙烯压力储水桶的卫生许可批件和科泉牌聚丙烯储水桶的卫生许可批件。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一、范赫然是否属于哈尔滨市辖区独家代理；二、合同解除的日期认定是否正确；三、对合同解除，双方责任如何认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清山泉公司虽然主张范赫然非独家代理，但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确实存在“向乙方（范赫然）提供区域独家经销权证书”的表述，清山泉公司庭审中主张范赫然为道外区的代理，与清山泉公司向范赫然出具的授权书显示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范赫然属于哈尔滨市辖区的独家代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清山泉公司违反了独家授权的约定，属于根本性违约，范赫然要求解除合同，原审判令解除合同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法律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在清山泉公司存在违约的情况下，范赫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清山泉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拒收邮件，邮件于2019年1月24日被退回。清山泉公司拒收之日视为邮件已送达。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9年1月23日，原审认定的合同解除时间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三，范赫然主张清山泉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清山泉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存在产品维修的事实，但清山泉公司已经派员维修并处理完毕，质量问题不足以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范赫然还主张清山泉公司擅自变更提供的压力桶，由经审批的金属外壳变更为塑料外壳，清山泉公司主张其提供的压力桶系第二代升级产品，具有生产许可，本院认为，虽然清山泉公司提交了压力桶的生产许可，但确实存在未及时报请变更审批备案的情况，但该问题不足以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在范赫然要求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中亦并未提及压力桶外壳的问题，双方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为清山泉公司违反独家代理的约定。双方约定平台费10万元，经营时间3年。从2017年9月到双方合同解除的2019年1月，范赫然已经实际经营了一年多时间，原审酌定清山泉公司退还平台费7万元，已经足以弥补范赫然损失，范赫然要求全额退还平台费并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清山泉公司主张不予退还平台费，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部分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2019）粤0307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深圳市龙岗区（2019）粤0307民初75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上诉人范赫然与上诉人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清山泉净水器区域代理合同》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清山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4元，由范赫然负担695元，由清山泉公司负担1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清山泉公司负担1550元，由范赫然负担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