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初20号 原告：李长鼎，男，1947年10月10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告：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蚌埠市淮上区沫河口工业园区金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711720282T9（1-1）。 法定代表人：杨庆华，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杨春生，男，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蚌埠市。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倪军，男，195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住蚌埠市禹会区，现住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安徽百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长鼎与被告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第三人倪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长鼎、被告油品燃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庆华、被告杨春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建、第三人倪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长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春生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28万元，被告油品燃气公司负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987万元，支付借款利息1302.84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以后利息自2020年元月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3、判令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向原告支付奖金3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杨春生（428万元借款部分）和油品燃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油品燃气公司原系国有企业，倪军为公司总经理。2006年4月，经蚌埠市政府批准，油品燃气公司改制。2008年2月5日，油品燃气公司股权在蚌埠市产权交易中心挂牌转让，受被告杨春生委托，倪军和姜凯全权负责收购事宜。2008年3月10日，收购油品燃气公司股权成功后，鉴于倪军在收购油品燃气公司过程中起到的决定性作用和工作能力，油品燃气公司决定给予倪军300万元奖励并任命倪军继续担任公司总经理，被告杨春生承诺倪军享有油品燃气公司5%的股权。二、油品燃气公司恢复生产经营需要大量资金，倪军利用各种社会资源以自己的名义为被告杨春生提供借款，经2009年12月3日汇总计算，杨春生共从倪军借款428万元，被告杨春生向倪军出具了《收条》，并承诺该借款由其与油品燃气公司偿还。此后，倪军又直接以自己的名义为油品燃气公司提供借款，至2015年5月29日倪军累计向油品燃气公司提供了987万元借款。由于倪军难以承受沉重的还本付息负担，在其多次请求被告还款的情况下，2015年5月29日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向倪军出具了《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承诺2016年6月30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并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至还款日期间的利息。2015年12月23日油品燃气公司又向倪军出具《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再次承诺2016年6月30日偿还本金和利息并兑现300万元奖金。然而，直至倪军退休，被告未向倪军支付分文，更是绝口不提给予倪军5%的股份。三、被告的失信行为几乎令倪军倾家荡产，倪军分别于2018年2月7日、2018年10月11日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被告杨春生和油品燃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2018年10月30日，在蚌埠市众信公证处的公证下，倪军将2份《债权转让通知书》以邮寄送达的方式分别通知了杨春生和油品燃气公司。四、原告依法取得债权人身份后，多次请求被告偿还债务，但被告矢口否认其对倪军负有债务，拒绝原告偿债请求。 被告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辩称，一、案涉428万元和987万元不是借款，两份借款凭证均系虚假伪造。（一）428万元不是借款。《收条》虽有杨春生本人签名，但杨春生作了合理解释，留白的收条是夜间业务所需，便于填写相关金额数量，不是用来借款的。可以试想本案中为了给倪军一个《收条》，而处心积虑以填充的方式用不同的字体字号分批打印不合常理。既然底稿留有空白之处，杨春生三个字都能手写，其他内容非要煞费苦心打印上去呢？既然杨春生签名了还需要复印杨春生的身份证吗？“此据”后缀“由我及油品公司负责还款”更不符合《收条》或《借条》的书写习惯。鉴定意见证明《收条》下划线部分的内容与其余印刷字迹的字号不同，两部分内容不是同一时间打印。杨春生既然手写签名，为何落款日期不是手写日期？（二）987万元不是借款。鉴定意见证明《借条》和《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是同一枚公章，均与油品燃气公司启用的新公章不同。《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的公章系打印形成，直接构成虚假公章。倪军单方陈述盖章材料是杨某出具的，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某予以否认，倪军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没有证据证明倪军手中的《收条》、《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上的公章是油品燃气公司刻制与使用的，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述材料是油品燃气公司打印并交给倪军的，倪军提交的上述债权凭证不应被采信。二、案涉款项没有实际交付，原告不能提供实际交付款项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428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倪军认可《收条》上有部分借款是转款，但庭审中倪军又陈述400万元全部是现金，与《收条》中载明的“转款”交付方式不符。根据倪军确认的《收条》，如果倪军不能提交部分借款的转账凭证，则案涉428万元就没有实际交付。倪军申请的证人单某的证言不足为凭，单某陈述只陪着两次接送钱，可钱放在蛇皮袋里证人并不能确定是多少钱，描述的送钱过程含糊不清。400万元的来历不明，倪军说的“陈春”、“江伟”是否存在，是否有出借能力均不明确。倪军对于400万元借款的陈述是混乱的，也是前后矛盾的。2020年4月24日倪军陈述最后一笔100万元现金是陈春开沃尔沃轿车送来的，“公司里有我一个朋友单某看到了这100万元现金”，而单某2020年8月3日陈述只接送钱两次，一次40万元、一次60万元。2018年9月13日倪军陈述最后一次100万元是“陈春”送来的，2020年9月3日倪军陈述“最后一次是借江伟的100万元”。2020年4月24日倪军陈述最后一笔100万元是陈春开着沃尔沃轿车送来的，2009年12月6日倪军在《收条》背面注明沃尔车是江伟的，标致307车是陈春的。（二）987万元借款没有实际交付。原告没有提交987万元借款的资金来源、转账记录以及合法收入等事实依据，所谓巨额现金交付不合常理，不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987万元借款的构成不能自圆其说。关于987万元借款，倪军说出出借人、出借金额的有615万元，但其中有250万元（项俊武两年的利息20万元公司没有认可、倪军没有证据证明，证人胡某证明200余万元是倪军个人借款、故胡某的210万元与本案无关，倪军2020年9月3日自认蒋明的20万元不包含在本案借款之中）应予扣除，只有365万元姑且算是有来历的，尚有622万元说不清楚来源和出处。在姑且有来历的365万元中，倪军陈述借姚银春的255万元，却又说“最多一次是148万元，是姚银春借的”，数额上矛盾。同理，借项俊武的60万元、施伟的50万元，均是倪军自己所言，不足采信。原告提交的《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载明大部分借款以提交现金方式形成，但倪军在庭审时却陈述“987万元全部都是本金，全部都是现金往来”，倪军又在庭审时陈述987万元借款包含20万元利息，相互矛盾，原告和倪军没有提交小部分转款记录证明出借事实成立，也没有提供倪军借其他人钱款的借条，不能证明借款事实。三、双方无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无具体的利息金额可言。四、原告提交的《关于对倪军同志前期运作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开支的承诺》中涉及的300万元奖金不属于借款，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五、油品燃气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倪军陈述其向出借人出具的借条没有加盖油品燃气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其经营的油品燃气公司一分公司与油品燃气公司独立核算，故倪军的所有借款应由倪军个人承担，与油品燃气公司无关。综上，李长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李长鼎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倪军述称，一、其与两被告之间的债权事实清楚。2008年3月10日，杨春生委托倪军和姜凯收购油品燃气公司股权后，因倪军在收购油品燃气公司股权过程中作出的贡献和工作能力，本案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决定给予倪军300万元奖励并任命其为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杨春生承诺给予倪军油品燃气公司5%的股权。倪军受命担任油品燃气公司总经理伊始，企业百废待兴，恢复经营需要大量资金，倪军根据杨春生的安排，利用各种社会资源以自己的名义筹措资金并提供给杨春生使用，借款全部以现金支付方式送给杨春生或者油品燃气公司，经2009年12月3日汇总计算，倪军共向杨春生提供借款428万元，杨春生向倪军出具了《收条》，并承诺由其与本案另一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偿还。此后，倪军为维持公司经营又多次向公司提供借款，累计至2015年5月29日，倪军共向油品燃气公司提供了987万元借款，油品燃气公司向倪军出具了《借条》和《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承诺2016年6月30日一次性偿还本金并按照月利率2%加计2014年6月至还款日期间的利息。2015年12月23日，油品燃气公司又向倪军出具了《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再次承诺2016年6月30日偿还本金和利息并兑现300万元奖金。二、其对两被告债权的证据充分，合法有效。被告除对《关于对倪军同志前期运作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开支的承诺》的诉讼时效提出异议外，对《收条》、《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的真实性均提出了异议，经过司法鉴定，《收条》确系杨春生签名，《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确系油品燃气公司加盖的印章，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虽然鉴定为“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与“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字迹同时打印，但由于其是油品燃气公司制作好以后交给第三人，第三人根本没有关注其是否为同时打印的意识和能力，其记载的内容与前几份证据内容具有逻辑连贯性，且油品燃气公司惯于使用多枚印章，《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款项的说明》的真实性也毋庸置疑。三、两被告捏造、歪曲事实的抗辩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时至今日，两被告未付分文。为千方百计支付从亲戚朋友处借款的利息（借款本金根本无力偿还），倪军已倾家荡产，不仅无力支付起诉费用，甚至连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万般无奈，倪军只得将自己对两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原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李长鼎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形成时间：2006年6月15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证据2、油品燃气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及淮上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盖章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1份，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油品燃气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证据3、《关于对倪军同志前期运作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开支的承诺》1份，由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姜凯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形成时间：2008年4月10日，证明被告油品燃气公司承诺给予倪军300万元奖励且永久生效的事实； 证据4、《授权委托决议书》1份，形成时间：2008年5月28日，证明被告油品燃气公司任命倪军担任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事务的事实； 证据5、《承诺书》1份，形成时间：2008年8月12日，证明被告油品燃气公司承诺给予倪军5%公司股份的事实； 证据6、《收条》（经鉴定为复印件）1份，形成时间：2009年12月3日，证明：（1）被告杨春生从倪军处借款428万元的事实；（2）被告杨春生承诺该笔借款由其个人与被告油品燃气公司负责还款的事实； 证据7、《借条》1份，形成时间：2015年5月29日，证明：（1）被告油品燃气公司累计从倪军处借款987万元的事实；（2）被告油品燃气公司承诺预计2016年6月30日前还款的事实； 证据8、《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1份，形成时间：2015年6月10日，证明：（1）被告油品燃气公司累计从倪军处借款987万元的事实；（2）被告油品燃气公司承诺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 证据9、《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1份，形成时间：2015年12月23日，证明：（1）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再一次确认累计从倪军处借款987万元的事实；（2）该987万元借款大部分以提交现金的方式形成；（3）该987万元借款用于公司短期流动周转的事实；（4）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再一次承诺于2016年6月30日还清的事实；（5）被告油品燃气公司承诺其给予倪军的300万元奖励于2016年6月30日一并兑现的事实；（6）倪军担心公司能否兑现偿还借款、支付利息和给予关系，多次催讨是必然逻辑； 证据10、《债权转让协议》1份，形成时间：2018年2月7日，证明倪军将其对被告杨春生428万元借款的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及原告依法取得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11、手机短信打印件1份，形成时间：2018年2月7日，证明债权人倪军将428万元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以手机短信通知被告杨春生及原告依法取得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12、手机短信复印件1份，形成时间：2018年5月7日，证明杨春生不仅拒绝承认其欠债权出让人倪军428万元借款，拒不偿还债务，而且对倪军进行人身攻击； 证据13、《债权转让协议》1份，形成时间：2018年10月11日，证明倪军将其对被告油品燃气公司987万元借款及其473.76万元利息以及所欠300万元奖励债权以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原告及原告依法取得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 证据14、债权转让通知书2份，证明倪军将债权转让分别通知被告杨春生与被告油品燃气有限公司的事实； 证据15、（2018）皖众公证字第41535号《公证书》1份，形成时间：2018年10月31日，证明公证机关公证债权出让人倪军和债权受让人李长鼎将428万元借款及其逾期利息转让事宜，以邮寄方式通知杨春生的事实； 证据16、（2018）皖众公证字第41534号《公证书》1份，形成时间：2018年10月31日，证明公证机关公证债权出让人倪军和债权受让人李长鼎将428万元借款及其逾期利息、14607600元借款及其逾期利息、所欠300万元奖励款转让事宜，以邮寄方式分别通知被告杨春生和油品燃气公司的事实； 证据17、提交（2018）皖0302民初字第1836号李长鼎诉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428万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一审庭审笔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不承认收到债权转让协议，李长鼎才撤诉，并非李长鼎不同意鉴定，两被告对428万元借条并没有完全否认。 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原告无关，所约定的承诺永远有效也不符合法律规定，该承诺明确说明分三年奖励300万元给倪军，有时间限制，不在永远生效的承诺范围之内，该承诺从2008年4月10日计算分三年奖励，三年之后再过两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永远生效的承诺内容是公司决定以公司的一部别克车作价9万元奖励给倪军，到2008年底，在公司有效益的情况下再补偿10万元给倪军；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债权债务关系，该证据体现的是公司行政管理关系，本案第三人无独立请求权，所以该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合法性也有异议，作为承诺书在形式上存有疑点，承诺书上有一骑缝章，下面的需要盖章的部分没有盖章，落款打印字体和其他字体不一致，打印字体中的“法人董事长”也不合常理，股权变更转让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而不是以承诺书为准，杨春生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该收条是虚假的，不符合借条的形成习惯，该收条明显是一个空白收条再填写相关内容，借条反映的填写内容与借条原先存在的字体字号打印格式都不一致，尤其是其中的“由我和油品公司负责还款”是故意行为，该内容应在主文内容中，不应在“此据”之后，收条上还附有杨春生的复印件不符合形式习惯，收条后的备注也是画蛇添足，不符合常理，杨春生的签字是否是本人所写代理人无法确认，2020年3月31日杨春生补充质证：这个收条不是一次性形成，其中“杨春生”三个字是其本人的字，但其从来没有出具过这样的收条；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我方与倪军没有987万元借款关系，2020年3月31日杨春生补充质证意见：其从来没有出具过这个借条，倪军在2015年5月之前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接触不到这个公章，上面的公章应该是假的；对证据8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当庭提供的原件与庭前我方收到的复印件不一致；对证据11、12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428万元是虚假债权；对证据13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14有异议，第一份债权转让通知书我方没有收到，且与庭前我方收到的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复印件不一致；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公证内容及效力有异议，428万元的债权按原告和第三人的约定已经转让，2018年10月15日再次通过公证形式进行转让，我方认为是无效通知，当2月7日的债权转让后第三人就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故第二次和第三次通知均是无效通知，杨春生没有收到该债权通知书，邮寄回执上没有收件人签名；对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其他同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显示只通知了油品燃气公司，没有通知杨春生；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庭审笔录载明被告陈述的是保留鉴定真伪的权利，且庭后已提出鉴定申请，被告一直否认倪军向被告出借400万元借款本金，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倪军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该承诺明确说明从明年起分三年奖励300万元给倪军，但是公司在2009年开始没有兑现该奖励，所以注明是永久生效的，被告陈述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倪军对公司享有300万元的债权一并转让给原告，这300万元是原告起诉金额的组成部分，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4无异议，倪军当时把证据4交给原告就是为证明倪军与油品燃气公司的债务来源于倪军当时担任油品燃气公司的总经理期间，为筹集生产资金所借的款项；对证据5无异议，该承诺书是杨春生在老船厂二楼当着倪军的面签名并盖章的，时间也是对的，至于字体等形式上的不同，杨春生出具给倪军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对证据6无异议，当时杨春生急需用钱让倪军帮他借款，倪军从合肥的陈春、姜伟处借款，杨春生收到全部借款后第二天才打的总收条，同时把小条子收回了，428万中的400万元是本金，28万是利息。该收条只有一份，“倪军留存2009.12.3”是倪军写的，倪军还复印了一份收条给杨春生；对证据7无异议，倪军去杨春生大姐、公司财务总监杨某处要其出具借条，是杨某给杨春生打电话，杨春生同意后经杨某计算出具的，杨某还加盖了公司公章，杨春生借款时明确说明要现金，不要转账；对证据8无异议，该借款利息说明与证据7相互印证，是杨某盖好章让倪军去取的，谁打印的不知道；对证据9无异议，该证据也可以证明300万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证据也是杨某盖好章以后打电话让倪军去取的；对证据10-17均无异议。 本院对李长鼎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证据1、2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3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李长鼎诉讼请求中并未涉及倪军股权对应的金额，且股权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证据5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至9，本院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综合评判；证据10-16，能够证明2018年10月16日倪军和李长鼎将428万元借款债权及其逾期利息转让协议以公证邮寄送达方式通知杨春生，同日倪军和李长鼎将1760.76万元债权（987万元借款+473.76万元利息+300万元奖金）及其逾期利息转让协议以及428万元借款债权及其逾期利息转让事宜以公证邮寄送达方式通知油品燃气公司，两被告虽对公证文书证明的上述债权转让事宜已通知两被告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上述两份公证文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7是龙子湖法院的庭审笔录复印件，与本院调取的卷宗原件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 2020年3月23日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申请对李长鼎提交的证据6《收条》、证据7《借条》、证据8《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证据9《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中的文字打印形成时间、“杨春生”三字是否直接书写形成、先章后文还是先文后章、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真伪等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检材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7月9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JC2（李长鼎提交的证据7《借条》）、JC3（李长鼎提交的证据8《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上的2枚“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与YB6（倪军提交的2016年6月3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委托书》）、YB7（倪军提交的2015年8月7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承诺》）共2枚“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JC4（李长鼎提交的证据9《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上的1枚“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与YB上共17枚“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2.JC2（李长鼎提交的证据7《借条》）上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字后印。JC3（李长鼎提交的证据8《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上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字迹的先后顺序为：先印后字。JC4（李长鼎提交的证据9《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上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字迹的先后顺序为：两者同时打印形成。3.JC1（李长鼎提交的证据6《收条》）上的“倪军暂借”、“（￥4280000）肆佰贰拾捌”、“至杨春生处，多次以”、“形式全部送达收取”字迹与其余印刷字迹的字号存在差异。第4行的“此据：”与“由我及油品公司负责还款”、第6行的“2009年月日”与“12”、“3”字迹的行基线存在明显差异。第3行、第5行的“款”字与第4行的“款”字的字体不同。JC1上的印刷文字系静电复印形成；“收款人”处的“杨春生”签名字迹及左侧“倪军留存2009.12.3”字迹亦系静电复印形成。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李长鼎质证意见：对检材1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因为上面有杨春生本人的签字，能够确认，对于其他鉴定意见无异议,其余质证意见同倪军的质证意见。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质证意见：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倪军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的客观性有异议，对《收条》鉴定意见的准确性、科学性有异议，认为《收条》中的签名不是复印件，是原件，对JC1的其他部分无异议，我方申请对当事人签名的部分进行重新鉴定。证据6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为复印件，证据9《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上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非直接盖印形成，为彩色激光打印形成，“法定代表人”处缺少杨春生签名，本院对李长鼎提交的证据6、9不予确认，因证据7、8已经司法鉴定，本院对关于证据7、8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7、8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认定。 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09年4月8日油品燃气公司启用新公章的通知，2020年4月14日补充提交第二页带有“同时刊登蚌埠日报，特此申明倪军098/4”字样的上述通知一份，证明2009年4月8日之后原告提供的借条、承诺、收条等上面加盖的油品燃气公司的公章都不是真实的； 证据2、空白的借款合同及公司曾经使用过的借据，证明原告提交的条据与被告日常使用的格式习惯不符； 证据3、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183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曾提出司法鉴定，后原告就撤诉了，原告主张的428万元债权是虚假的； 证据4、带公司资质外出办事登记签名表一份，证明倪军手里持有加盖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 证据5、“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从2014年4月30日起，倪军作为该一分公司的负责人，对外向他人借款，均是倪军个人行为，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结合胡某的证人证言，向胡某借款200万元，也是用于个人经营，所以涉案的428万元和987万元借款，无论真假，都与两被告无关。 李长鼎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出具的，且被告废止原公章没有通知李长鼎，也没有进行公告，同意倪军对被告2020年4月14日补充提交的带有倪军签名内容的质证意见；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曾经起诉过被告，被告不承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原告才撤诉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是不允许领取带有公章的空白A4纸的，且被告无法证明倪军领取后的用途；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倪军的质证意见。 倪军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未按法律规定履行启用新章的审批备案手续，公司的内部文件不具有证明效力，对被告2020年4月14日补充提交的带有倪军签名内容的通知的质证意见：通知中倪军书写的文字及倪军的签名都是2009年4月8日倪军所写，但启用新公章有无刊登《蚌埠日报》倪军不清楚；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签名表上面的名字是倪军所签，但是盖有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倪军从来没有拿过，而是被杨春生拿走了；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注册信息查询单没有载明债权债务信息，即使该分公司与客户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倪军向两被告出借借款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 本院对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倪军在证据1第二页签署了“同时刊登蚌埠日报，特此申明倪军098/4”字样，证明倪军对2009年4月8日油品燃气公司启用新公章、原“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公章同时作废是明知的，但达不到两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2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两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表明倪军领取的是加盖公司公章的空白A4纸，而李长鼎提交的是“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信笺纸，故达不到两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由倪军担任负责人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一分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成立，企业状态为“在业”。 第三人倪军为证实原告李长鼎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蚌埠市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6]龙劳仲裁字第49号仲裁裁决书、（2017）皖03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3民终578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1）倪军从2008年5月28日被任命为油品燃气公司总经理，一直干到2016年10月份；（2）已被上述三份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2016年6月3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委托书》、2015年8月7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承诺》，能够作为被告申请司法鉴定的比对样本； 证据2、2018年6月19日油品燃气公司会议记录复印件六页，会议记录载明，杨春生陈述“包括姜老承诺给倪总300万元奖励也同时兑现，也表现我的实力”，证明300万元债权形成的事实； 证据3、《收条》一份，证明杨春生与油品燃气公司共同向其借款428元； 证据4、2008年11月18日加盖“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财务欠条一张（倪军自述，此财务欠条所载金额51000元不包含在其转让给李长鼎的428万元和987万元两笔借款之中），证明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欠第三人债务； 证据5、2018年5月7日李长鼎与杨春生手机通话录音原始载体、U盘、光盘及文字记录（已当庭播放），证明倪军2018年5月7日将债权转让给李长鼎，李长鼎主张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6、倪军与案外人陈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证明倪军向陈春借了300万，倪军将该款转借给杨春生和油品燃气公司； 证据7、倪军与杨春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一份（未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证明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向倪军借钱和倪军向杨春生主张债权。 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均为生效法律文书，但关联性有异议，在2010年或者2011年之后，倪军不担任总经理，上述法律文书只能反映我公司与倪军在其担任顾问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不能证明倪军一直担任总经理职务，不同意倪军提交的上述两份材料作为司法鉴定的比对样本；对证据2三性均有异议，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根据会议记录的书面记载，我方不知道记录人是谁，且没有参加人的签字，第七页的每个自然段的承接没有联系，故该会议记录是虚假的；对证据3有异议，因原告、第三人多次确认鉴定的《收条》是原件，应当以质证及鉴定的结果为准，倪军新提交的《收条》超出本案程序范围，对证据3的其余质证意见同以前发表过的质证意见，不同意该《收条》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倪军证明目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5仅是李长鼎单方面陈述，杨春生在通话中并没有认可借钱的事实，达不到倪军证明目的；对证据6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反映不出倪军向被告借钱的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倪军单方陈述，杨春生并未同意倪军陈述的内容。 李长鼎质证意见：对倪军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对倪军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当事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能够证明倪军自2008年5月至2016年10月期间与油品燃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倪军提交的2016年6月3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委托书》、2015年8月7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承诺》能否作为比对样本的问题，本院审查认为，蚌埠市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6]龙劳仲裁字第49号仲裁裁决书载明，被申请人（即油品燃气公司）对申请人（即倪军）所举证据4（即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仲裁庭对申请人提交的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对申请人（即倪军）提交的证据5（2015年8月7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承诺》）予以认定，上述仲裁裁决书业经（2017）皖0302民初497号民事判决书、（2018）皖03民终5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皖0302民初49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亦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7日，油品燃气公司给倪军出具一份欠薪承诺，内容为：自2011年5月后，倪军总经理未获取过公司发放的工资。今后公司效益好转后，全部补齐。”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上述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和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倪军提交的2016年6月3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委托书》、2015年8月7日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公章的《承诺》能够作为司法鉴定的比对样本；因证据2系复印件，且两被告予以否认，本院依法不予确认；对证据3，本院将结合第二次司法鉴定意见予以综合评判；对证据4，倪军转让给李长鼎的428万元和987万元借款本息并未包含证据4中的欠条金额51000元，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18年5月7日李长鼎向杨春生主张债权；被告对证据6-7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倪军未提交证据6-7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规定的证据形式要件，且证据6仅能反映案外人“陈春”向倪军催讨债务，证据7中的倪军单方陈述并未得到聊天对象“杨春生”的认可，故证据6、7达不到倪军证明目的。 在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鉴定李长鼎提交的《收条》为复印件之后，倪军重新提交2009年12月3日署名“杨春生”的《收条》一份，称其将《收条》原件交给李长鼎，李长鼎把《收条》原件和复印件搞混了，上次提交鉴定的检材是《收条》复印件，这次提交的《收条》是原件，并申请重新鉴定。因倪军是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处于辅助债权受让人李长鼎参加诉讼的地位，本院为依法保护案件当事人的诉权，对倪军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不予准许，对李长鼎提交的《重新鉴定申请书》和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书》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倪军提交的证据3《收条》进行补充鉴定。2020年11月13日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防伪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1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JC（倪军提交的证据3《收条》）上的“倪军暂借”、“（￥4280000）肆佰贰拾捌”、“至杨春生处，多次以”、“形式全部送达收取”字迹与其余印刷字迹的字号不同。JC第4行的“此据：”与“由我及油品公司负责还款”、第6行的“2009年月日”与“12”、“3”字迹的排版不同。JC第2行、第5行的“收”字与第3行的“收”字以及第3行、第5行的“款”字与第4行的“款”字的字体不同。未发现JC下划线部分以及落款日期中的“12”、“3”印刷文字与其余印刷文字非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痕迹。2.JC上全部印刷文字均为激光打印形成。3.JC《收条》落款处“杨春生”签名字迹系书写工具直接书写形成。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质证。李长鼎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是从鉴定结论中可以看出下划线部分的内容与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打印机打印，应该是后来添加的，虽然落款处是杨春生签名，但是收条的形成却不符合一次形成的特点，因为两部分内容上的“收”字和“款”字，是不一致的，而不一致的部分如果是同一顺序打印，是不可能存在的。若是分别打印形成，则根据打印的常规做法，这种分别打印形成是很困难的，下划线部分应当是填空部分，既然杨春生能签名，填空部分也应当是签名，不应该是非常困难地打印形成，所以我方认为该借条是虚假的。因证据3已经司法鉴定，本院对关于证据3的鉴定意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3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法律规定予以综合认定。 本案审理中，倪军申请证人单某、胡某出庭作证。单某欲证明，其在2009年大概7、8月的时候陪其哥（社会上的哥哥）倪军送过两次钱，一次是40万元，一次是60万元，说是要送给公司董事长，是去火车站对面的公司。在送钱和接钱的过程中，没有看到倪军把钱交给谁，其只有陪倪军这个过程，具体钱交给谁了，是倪军告诉其的。其在公司走廊看到倪军提着蛇皮袋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没有把钱提出来。李长鼎质证意见：对证人单某的证言无异议；油品燃气公司质证意见：证人陈述不属实，倪军与证人具有利害关系，证人陈述7、8月去送的钱，但借条的落款日期是12月3日，说明该笔借款在7、8月份还没有形成，证人对公司的情况也不清楚，也不能确认蛇皮袋里是不是钱以及金额，我方对证人陈述不予认可；杨春生质证意见：其不认识证人，证人陈述不属实，其办公室没有挂董事长的牌子，证人对公司的情况也不清楚，说明证人没有进过公司；倪军质证意见：对证人单某的证言无异议，时间久了，证人记不清公司方向等情况是正常的，不应以此否定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胡某欲证明，2015-2016年之间，倪军向其借款200万余元，倪军说是个人经营油品，在2015-2016年的时候，经倪军介绍，杨春生向其借款，约定了4分利息，至今还没有偿还，杨春生、倪军借的钱是分别和胡某算账的。李长鼎质证意见：对证人胡某的证言无异议；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质证意见：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倪军质证意见：对证人胡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对证人单某、胡某的证言认定如下：证人单某先陈述在送钱和接钱的过程中，其没有看到倪军把钱交给谁，其只有陪倪军这个过程，具体钱交给谁了，是倪军告诉其的，后陈述其在公司走廊看到倪军提着蛇皮袋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没有把钱提出来，但是其对公司大门的朝向、董事长办公室门的朝向和出电梯门之后的走向均回答记不清楚了，证人单某其未亲眼看见倪军把钱交给杨春生，对事件细节上记忆不清楚，且证人单某与倪军具有利害关系，达不到倪军证明目的。证人胡某陈述杨春生、倪军借的钱是分别和其算账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倪军证明目的。 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欲证明，其对李长鼎提交的证据七《借条》、证据八《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证据九《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并不知情，上述证据之中的油品燃气公司印章不是其盖的，上述证据不是其打印以后交给倪军的。李长鼎质证意见：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有异议；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质证意见：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无异议，证人杨某不是油品燃气公司正式工作人员，油品燃气公司的管理活动不是证人杨某所能知情和支配的；倪军质证意见：证人杨某与杨春生存在利害关系，杨某关于其在公司的工作情况的陈述不属实，杨某担任公司财务总监，是控制公司公章的人，对证人杨某的证言有异议。本院对证人杨某的证言认定如下：因证人杨某与杨春生存在利害关系，证人杨某的证言依法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达不到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证明目的。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08年3月10日，油品燃气公司由姜凯、杨春生（投资者）收购后，改制为民营企业。2008年4月10日，时任油品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凯向倪军出具《关于对倪军同志前期运作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开支的承诺》（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印章），载明“特别承诺自明年起分3年奖励给倪军同志叁佰万元人民币”。2008年5月28日，姜凯、杨春生聘请倪军担任油品燃气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2008年7月11日，油品燃气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姜凯变更为杨春生。倪军持有的电脑打印出来的《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倪军暂借人民币（￥4280000）肆佰贰拾捌万元。其中转款至杨春生处，多次以现金形式全部送达收取。此据：由我及油品公司负责还款。收款人：2009年12月3日”（并附杨春生身份证复印件），杨春生在收款人处签名。倪军持有的电脑打印出来的《借条》先有文字“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几年来累计借到倪军总经理人民币玖佰捌拾柒万元整（￥9870000.00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预计2016年6月30日前归还此款，以此借据做为凭证。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2015年5月29日”后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印章。倪军持有的电脑打印出来的《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先加盖油品燃气公司印章，后有文字“倪军总经理多年来支持企业经营发展，连续帮助累计借款人民币玖佰捌拾柒万元整（￥9870000.00元），作为企业建设新油库和流动资金。自2014年6月至今，公司就未付借款利息（借款利息约定为贰分〈即0.02元〉），每月利息为壹拾玖万柒仟肆佰元，总计到2016年6月（24个月）共为肆佰柒拾叁万柒仟陆佰元整（￥4737600.00元）。预计2016年6月30日一次性还清，如未果，可诉讼法律程序。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2015年6月10日”。2018年8月2日李长鼎诉至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以“杨春生是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成立的发起人和董事长，第三人倪军一直参与筹办和经营，倪军自筹资金用于公司经营发展；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凯予以认可并作出相应的承诺。2009年12月3日，被告杨春生向第三人倪军出具《收条》”以及债权转让为由，请求判令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偿还欠款428万元，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否认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向其邮寄送达，2018年9月17日李长鼎申请撤诉。2018年10月16日，倪军、李长鼎向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10月31日，安徽省蚌埠市众信公证处出具（2018）皖众公证字第41535号《公证书》，证明倪军已将428万元借款及其逾期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李长鼎并以邮寄送达方式通知杨春生；出具（2018）皖众公证字第41534号《公证书》，证明倪军已将17607600元债权（9870000借款+4737600利息+300万元奖金）及其逾期利息、428万元借款及其逾期利息的债权转让给李长鼎并以邮寄送达方式通知油品燃气公司。 另查明：油品燃气公司从2011年8月开始拖欠倪军的工资，截至倪军2016年10月到蚌埠市龙子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时，油品燃气公司除向倪军发放2014年1月份工资外，其他工资仍未发放，油品燃气公司共拖欠倪军从2011年8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335570元。2020年9月3日倪军陈述，在油品燃气公司欠发其工资期间，其依靠其妻子的钱和从事“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一分公司”的油品经营作为生活来源。 又查明：第三人倪军在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18）皖0302民初字第1836号李长鼎诉油品燃气公司、杨春生428万元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一审庭审中陈述“江伟借给我100万元，一次40万元，还有一次60万元”、“陈春向我借款300万元，第一次40万元，第二次60万元，第三次60万元，第四次40万元，第五次100万元。这300万元和江伟的100万元是2009年8月份至2009年12月份打条子之前共4个月之内借的。口头约定月息1分利。” 还查明：2020年8月3日，倪军庭审时陈述“987万元是胡某的210万元，姚银春的255万元，做化工的项俊武的60万元，公司认可2年的利息20万元，加一起是80万元，蒋明的20万元，施伟的50万元，其他的就是10、20万元的我记不清楚了。”证人胡某当庭陈述“其借给倪军钱的时候，倪军说是个人经营油品，在2015-2016年的时候杨春生借我的钱，杨春生借我的钱还没有偿还。杨春生、倪军借的钱都是分别和我算的”。2020年9月3日倪军陈述蒋明的20万元借款不包含在其主张的2笔借款之中。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倪军与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之间428万元现金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倪军与油品燃气公司之间987万元现金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油品燃气公司应否承担300万元还款义务。 一、关于倪军与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之间428万元现金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第三人倪军将对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李长鼎，并履行了权利转让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发生效力，债务人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对债权让与人倪军的抗辩，可向债权受让人李长鼎主张。如果倪军与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合法有效，则李长鼎有权请求杨春生、油品燃气公司按约定清偿债务，反之，则李长鼎的偿债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倪军向杨春生主张债权，杨春生抗辩其与倪军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依法应由原告李长鼎承担第三人倪军与杨春生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款交付事实的证明责任。李长鼎提交了杨春生亲笔签名的《收条》，杨春生认为这个收条不是一次性形成，其中“杨春生”三个字是其本人的字，但其从来没有出具过这样的收条，可能是用彩色复印机将其的签名复印上去的，也可能是其写过下划线部分是空白的《收条》给保安、会计夜间收款用的，下划线上的内容和“12”、“3”、“倪军留存2009年12月3日”是倪军后加的。本院认为，因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依据现有的设备和技术条件，暂时无法对形成时间相关的委托鉴定事项作出明确结论，故杨春生主张的事实“其写过下划线部分是空白的《收条》给保安、会计夜间收款用的，下划线上的内容和‘12’、‘3’是倪军后加的”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经司法鉴定，也未发现下划线部分以及落款日期中的“12”、“3”印刷文字与其余印刷文字非同一台打印机打印形成的痕迹，即便按照杨春生的解释，在其签名时，至少收条上的“收条今收到人民币万元。其中转款现金此据收款人2009年月日”印刷文字是存在的，其出具预留空白下划线的《收条》授权他人填写，又没有证据证明他人在下划线上填写的内容超越其授权范围，因此，综合考虑《收条》中杨春生不持异议的内容和杨春生授权他人在下划线上填写的内容，应认定李长鼎完成了倪军与杨春生之间具有428万元借贷合意的举证责任。关于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原告李长鼎及辅助李长鼎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倪军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400万元现金已由倪军分7次交付给杨春生，应由李长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债权受让人李长鼎请求杨春生偿还借款本息428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杨春生与倪军之间400万元现金借贷事实发生，李长鼎依据《收条》中的还款承诺内容请求油品燃气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倪军与油品燃气公司之间987万元现金借贷事实是否实际发生的问题。《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之上盖有油品燃气公司印章，不能当然证明上述两份书证所载内容是油品燃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在于：其一，在债权凭证上加盖公司印章的法律意义在于，盖章之人所为的是职务行为，即其是代表或代理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但章有真假之分，人也有有权无权之别，不可简单根据加盖公司印章这一事实就认定印章显示的公司就是当事人。关键要看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盖章之人为法定代表人或有权代理人的，即便其先盖印章后书写内容甚至授权他人书写内容，仍应作为公司行为，由公司承担法律后果。反之，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则即便加盖的是真印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为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上海市防伪技术产品测评中心司法鉴定所防伪司法鉴定所［2020］文鉴字第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油品燃气公司在不同的材料上使用过4枚公司印章，在《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之上所盖印章与油品燃气公司2009年4月8日启用的新公章（即在蚌埠市龙子湖区东安刻字社备案的公司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但的确是油品燃气公司使用过的印章，本案存在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的可能性。其二，倪军主张上述三份借款凭证是公司财务总监杨某加盖公章后向其出具的，杨某予以否认，李长鼎和倪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印章是何人所盖；且《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中的借款利息约定与未约定借款利息的《借条》内容并不一致，《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属于对之前《借条》未约定利息内容的变更或补充，此种影响公司利益的重大事项，依法应由公司权力执行机构（股东会、董事会、董事长、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进行追认，但李长鼎和倪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是何人同意对借款利息作出了超出《借条》意思表示的特别承诺。其三，从两份书证的内容分析，《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既载明了借贷合意，又载明了借款交付的内容，单纯分析《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两份书证的形式和内容，而不考量借款交付的事实，难以全面准确地确定上述书证是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有必要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评判。其四，从债权凭证存在伪造可能的法律后果分析，司法鉴定机构鉴出《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加盖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处“蚌埠市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字迹为同时打印形成，即该证据系伪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应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相关事实，综合判断上述两份书证所载内容是否系油品燃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其一，从借款的来源分析，关于987万元借款来源，倪军陈述“987万元是胡某的210万元，姚银春的255万元，做化工的项俊武的60万元，公司认可2年的利息20万元，加一起是80万元，蒋明的20万元，施伟的50万元，其他的就是10、20万元的我记不清楚了。”可见，倪军对于987万元大额现金借款来源的陈述不完整，尚有372万元（987-210-255-60-20-20-50）借款，倪军未能说明借款来源，在倪军已说明借款来源的615万元（210＋255＋60＋20＋20＋50）之中，有一笔胡某的210万元被胡某证明为倪军个人借款，还有一笔蒋明的20万元被倪军自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共有230万元（210＋20）已被证明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倪军对于借款来源的说明缺乏事实依据，难以令人信服。其二，从借款的交付方式分析，公司大额借款采取现金交付方式并不常见，因为自然人向公司出借大额借款采取现金交付方式，将增加当事人证明合同履行的难度，故大额借款一般采取转账交付方式，即便因为特殊原因不能采取转账交付方式，该款也应计入公司财务账簿，并从公司财务部门获取相应的现金借款入账凭证。2020年8月3日倪军当庭陈述“我在公司担任总经理时，我没有要求财务出具过对账单或者财务收据”，与常理不符。其三，从公司借款的财务手续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公司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财政部门的规定建立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三条规定，各单位必须依法设置会计账簿，并保证其真实、完整。第十条规定，下列经济业务事项，应当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一）款项和有价证券的收付；（二）财物的收发、增减和使用；（三）债权债务的发生和结算；（四）资本、基金的增减；（五）收入、支出、费用、成本的计算；（六）财务成果的计算和处理；（七）需要办理会计手续、进行会计核算的其他事项。倪军主张其与油品燃气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对前期多笔借款进行了结算，并重新出具了累计987万元的汇总借条，如此大额的借款在汇总结算时，理应经过会计核算，办理会计手续，且前期多笔借款也应按照公司财务会计制度，记入公司会计账簿中的应付款项目，形成相应的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倪军未提交前期账目明细和汇总结算的证据，亦未申请法院查证油品燃气公司财务账簿，与常理不符。其四，从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分析，油品燃气公司并未如期兑现“特别承诺自明年起分3年奖励给倪军同志叁佰万元人民币”的承诺；亦未偿还2009年12月3日《收条》所载428万元借款；特别是2011年8月以来，油品燃气公司除向倪军发放2014年1月份工资外，其他工资仍未发放，倪军对油品燃气公司的经营状况、资产负债及其本人的偿债能力应有合理的心理预期。倪军主张其以自己的名义向他人借款累计987万元，并转借给油品燃气公司用于生产经营，却不直接让油品燃气公司在其向他人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公司印章，甘冒由其直接承担偿债责任的巨大风险，不合常理。其五，从当事人的举证能力分析，倪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以其个人名义多次向他人借款，并将来自于他人的巨额款项分多笔出借给油品燃气公司的时候，理应保留相应证据，2020年8月3日倪军当庭陈述“杨某给我写的小条子，后来杨某向我出具汇总借条的时候把小条子全部收回去了，当时公司出具给我的小条子，我手中还有复印件”，亦可印证倪军具有保存证据的意识和能力，但倪军并未提交“小条子”复印件等证明借款来源的证据。更何况，倪军自述“其与油品燃气公司的债务来源于倪军当时担任油品燃气公司的总经理期间”，其作为油品燃气公司总经理，完全有时间和条件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春生对借款交付进行进一步确认，有条件和能力从公司财务部门获取借款收据、对账单等证明借款交付的证据，但倪军并未提交现金借款交付杨春生个人和公司财务的证据。按照李长鼎陈述，倪军从2009年12月3日之后至2015年5月29日累计向油品燃气公司提供了987万元借款，但从2008年5月28日倪军担任油品燃气公司总经理之日直至2016年10月倪军与油品燃气公司事实劳动关系终止之时，在油品燃气公司长达数年的油品销售活动中，油品燃气公司竟然没有任何还款行为，倪军也未提交及时向油品燃气公司催要借款的证据，明显与民间借贷的行为特征和交易习惯不符。综上，李长鼎和倪军未能举证证明987万元借款已实际交付，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借条》、《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盖有油品燃气公司印文既不能当然证明上述书证所载内容是油品燃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的内容又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故上述书证达不到李长鼎的证明目的。综上，李长鼎提交的证据达不到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标准，本院对李长鼎请求油品燃气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987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油品燃气公司应否承担300万元还款义务的问题。李长鼎提交的《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经司法鉴定，不具有证据效力，达不到李长鼎“至2016年6月30日油品燃气公司承诺其给予倪军的300万元奖励连同987万元借款本息一并兑现”的证明目的。李长鼎提交的《关于对倪军同志前期运作油品燃气有限公司开支的承诺》虽然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倪军与油品燃气公司之间对补偿奖励款形成借贷合意，李长鼎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负担问题，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第一次申请司法鉴定，交纳鉴定费72378元，其中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对李长鼎提交的《收条》复印件申请鉴定交纳的鉴定费，系因李长鼎错误提交检材多支出的费用，该部分的鉴定费应由李长鼎负担；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对《关于倪军总经理担心的款项说明》申请鉴定交纳的鉴定费，其欲否定证据效力的鉴定主张得到了鉴定意见的支持，该部分的鉴定费应由李长鼎负担；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对《借条》和《关于借款利息的说明认可》申请鉴定交纳的鉴定费，因其鉴定目的未能实现，该部分的鉴定费应由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负担。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第二次对倪军提交的《收条》申请司法鉴定，交纳鉴定费19013元，因鉴定意见未否定《收条》的证据效力，该部分的鉴定费应由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负担；李长鼎对倪军提交的《收条》申请司法鉴定，交纳鉴定费9507元，因其鉴定主张得到了鉴定意见的支持，该部分的鉴定费应由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负担。综上，鉴定费用合计100898元，应由李长鼎负担36189元（72378÷2），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负担64709元（72378÷2+19013+9507），当事人实际缴纳的鉴定费相互冲抵，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已交纳的鉴定费中的26682元，由李长鼎负担。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长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2692元,由原告李长鼎负担。两次鉴定费总计100898元，由原告李长鼎负担36189元，被告油品燃气公司和杨春生负担647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咏君 审 判 员  王宇堂 人民陪审员  陈嫚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唐红艳 书记员徐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 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 第八十一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 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 第十条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出示原件或者原物确有困难并经人民法院准许出示复制件或者复制品的； （二）原件或者原物已不存在，但有证据证明复制件、复制品与原件或者原物一致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 （二）众所周知的事实； （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 （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 （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 （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 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