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绍连，男，1976年12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婷，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平安街****楼**。负责人：卢志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北京国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拱墅区康桥路******div>法定代表人：卢志超。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宏伟，北京国舜（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发达控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昌北经济技术开发区玉屏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徐丰贤。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公司员工。上诉人周绍连与被上诉人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兴安公司）、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发达控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8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绍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一、二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96339.286元，并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2月4日起向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截至付清之日（暂计算至一审起诉之日为53671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基于一审查明的事实，许立飞作为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的委托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许立飞是具有代理权限的。许立飞和上诉人进行工程量、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视为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对工程量的认可。由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系杭州兴安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杭州兴安公司应当对该笔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发达公司作为工程总包，其向实际施工人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完全说明其对上诉人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可，也是对上诉人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内外漆施工合同》的认可。许立飞本人出具了一份手写《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了其为上诉人办理的《贵州航天学院校区三期3#、4#楼油漆工程进度表》是代表杭州兴安劳务以及发达控股有限公司项目部，根据上诉人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之间签订的《内外漆施工合同》所进行的工程款申报，注明了该申报款项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的70%，总工程量的价款为1164339.286元。该项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结算的事实。在一审过程中，由于许立飞本人在外省工地上工作，交通不便，故其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原件未能及时提交法院，现该证据原件已经收到。上诉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判决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杭州兴安公司、杭州兴安贵州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并没有完全施工完毕，否则也不会存在没有全部结算的问题。周绍连主张的1164339.286元的结算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关于利息，因没有结算及付款的约定，所以该利息不应支持。发达公司辩称，1、我方不欠杭州兴安公司、杭州兴安贵州公司任何工程款或者劳务费；2、我方曾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并不是认可上诉人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签订的所谓内外墙油漆施工合同，而是受到了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的委托付款，故因委托支付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均由杭州兴安贵州公司自行承担，与我方无关；3、许立飞是卓越市政园林遵义分公司的员工、项目代表，其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是否有合作，我方不知情，但根据相关证据表明，其一，许立飞早已离职，不再涉案项目，更早已离开遵义，而且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没有日期，是否系许立飞离职后出具的不得而知，极有可能就是在一审阶段形成的，所以一审只提交了复印件，更何况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显示许立飞只是签字的代表，且许立飞的权限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其二，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证人必须接受法庭询问其证言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或驳回上诉人对我方的诉请。周绍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向周绍连支付贵州航天学院新校区（三期）内外墙油漆工程款596339.286元，并一次性向周绍连支付利息，自2019年2月4日起按年利息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起诉之日为53671元）。2、判令发达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周绍连承担责任；3、判令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发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达公司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多次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双方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贵州航天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项目3＃、4＃楼工程，合同总价为1154594元，约定供需双方在此签订的所有合同均已履行完毕，无任何争议。杭州兴安贵州公司与周绍连签订了《内外墙油漆施工合同》（该合同签订时间无法核实），工程名称为遵义市新蒲新区航天职业技术学院建设项目3＃学生公寓（三期），在甲方一档中有许立飞签名并加盖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在乙方处有周绍连签名并加盖手印。周绍连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贵州航天学院新校区（三期）3、4#楼油漆工程进度表》、统计数据、情况说明的复印件为基础，自述收到劳务工程款568000元，未收劳务工程款596339.286元，故而提出如上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周绍连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签订了《内外墙油漆施工合同》，周绍连提交的《贵州航天学院新校区（三期）3、4#楼油漆工程进度表》、统计数据、情况说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庭审中周绍连无法提供原件且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能够认定周绍连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劳务合同法律关系成立，但双方结算依据欠缺，劳务款项无法固定。对周绍连要求支付劳务工程款596339.286元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绍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周绍连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周绍连提供下列证据：1、外墙油漆施工合同原件（一审时没有提交原件），证明：上诉人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签订合同的事实，双方对施工的单价进行了约定；2、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并且根据实际完成量进行了结算；3、2020年11月14日上诉人与发达控股公司的现场代表方鸿庆作出的再结算，证明：经双方再次结算，上诉人的工程款为975257元；4、现场照片，证明：上诉人施工的事实。杭州兴安公司、杭州兴安贵州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是许立飞的签字是其自行签上的，与我方无关，许立飞是发达控股公司的人；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而且没有日期，是否系其职务行为不得而知，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说该证据原件在邮寄途中，所以当时无法提供，据此我们可以推定该证据是在一审开庭前刚形成的，而此时许立飞早已离开项目和遵义市，结算行为应该是职务行为，不应该通过事后补充说明的方式来予以确认，何况其早已离职，对项目的情况他也不清楚，也没有任何授权。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许立飞理应到庭予以说明；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方鸿庆确实是发达控股公司项目现场负责人，樊国伟是预算员，该结算款项下认定的未付款金额为410257元，与上诉人一审主张不一致，大幅减少，也说明了许立飞的证人证言不真实；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发达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因该合同不是我方签订的，也不是我方履行的，所以我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该合同也与我方无关。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根据相关证据表明许立飞早已离职，不再涉案项目上，更早已离开了遵义，而且该证据没有日期，是否是许立飞离开后出具的不得而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的一种，证人必须接受法庭询问其证言才能作为证据使用；许立飞是卓越市政园林遵义分公司的员工、项目代表，而不是我方的员工。对证据3，该证据出具的日期是2020年11月份，这时项目早已停工两年之久；方鸿庆不是我方的员工，他也是卓越市政园林遵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一级建造师，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他也不能代表我方。根据相关证据反映，涉案的合同是上诉人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签订并履行的，既然如此，方鸿庆他怎么清楚上诉人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之间履行合同的情况，更何况是在工程停工两年之后；另外，在预算员一栏签名的樊国伟也不是我方的员工，其身份我方不清楚。对证据4，因代理人没有去过项目上，故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工程杭州兴安公司陈述其与发达公司总结算金额是27132118.33元，但发达公司已支付金额目前无法确认，部分金额是发达控股公司直接支付给各班组的，包括上诉人。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及周绍连均认可周绍连所做工程总造价为975297.58元，周绍连所应缴纳的税款由杭州兴安贵州公司代扣代缴，税率按照5%计算，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现金为551000元（已经扣除税款），还差欠的工程款为375494元（已经扣除税款）。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工程款支付的主体是谁？发达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又与周绍连签订了《内外墙油漆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的油漆项目转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周绍连。故发达公司、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均存在违法转包的问题，其间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内外墙油漆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对周绍连系涉案工程油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周绍连在二审中提供了2020年11月14日其与发达公司的现场代表方鸿庆作出的结算，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并认可方鸿庆是发达公司的现场代表，虽然发达公司否认方鸿庆为其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发达公司，但发达公司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方鸿庆为代表，且方鸿庆参与项目的管理，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在一审提供的工程款的支付上均有方鸿庆签字同意支付字样。故方鸿庆无论是否为发达公司员工，其行为均代表发达公司，是职务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及周绍连均认可还差欠的工程款为375494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周绍连与杭州兴安贵州公司签订合同，对欠付周绍连的工程款，杭州兴安贵州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故对周绍连请求杭州兴安贵州公司、杭州兴安公司支付其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其请求发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由于发达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周绍连的该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周绍连于2020年11月14日与发达公司的现场代表方鸿庆作出结算，且周绍连没有提交涉案工程交付日期方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已被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取代，故周绍连主张的利息应从2020年11月15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周绍连超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绍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8059号民事判决；二、由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周绍连工程款375494元及利息。利息从2020年11月15日起至工程欠款付清日止以375494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周绍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周绍连承担2900元，由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承担2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周绍连承担5800元，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杭州兴安建筑劳务承包有限公司承担4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