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照兴，男，197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县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凤凰西大道**经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银城中路**旺达家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61181L26942568M。负责人：董冬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武，男，196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群，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银城镇银城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1181600083287。负责人：罗瑞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武，男，1966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卫群，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上诉人曾照兴因与被上诉人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未主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照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2020）赣1181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判决；2．判令两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的规定赔偿上诉人175,491元；3．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0日，上诉人在第二被上诉经营的店里购买了五件黄金首饰，其中四件首饰均标注“粤豪珠宝”“中国名牌”，上面还有二维码，上述购买回来之后，在佩戴时无意扫码发现该四件黄金首饰并非粤豪品牌，为此上诉人向有关部门进行投诉，后得到回复，案涉黄金首饰的标识系被上诉人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伪造，其商品的吊牌与商品实际并不相符，故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向上诉人承担三倍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职业打假人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一个部门认定上诉人为打假人，打假是政府监管部门的职责，作为公民有责任和义务对于发现的制假售假行为进行举报，本案一审法院的判决剥夺了上诉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两被上诉人共同答辩称：第一，上诉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而是一个利用法律上惩罚赔偿条款为自身牟利、借机读商家进行敲诈勒索的“知假买假”者。上诉人在购买案涉首饰时便已经用手机进行扫码，可见其当时对于所购买的金器本身与吊牌不符是明知的，同时其在购买接近3万元的商品后，因营业员告知其购满6万元可以送一台彩电时，上诉人便立即继续购买直至满6万元，这一行为也不符合正常消费者的消费行为，相反，该行为与上诉人的身份和习惯完全相符；第二，答辩人营业执照上登记为“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金器只是其中一个经营项目，“粤豪”也只是其所经营的一个品牌，所以并不存在让消费者误认为是“粤豪”专卖店的情况，上诉人所购部分商品上虽然有“粤豪”标识，但是通过扫码便可得知其实际品牌，上诉人在购买时也一一进行了扫码，所以不存在收到欺诈；第三，上诉人自2010年起便开始“知假买假”行动，从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得知，上诉人所涉及的“知假买假”诉讼案件达到183份，遍布江西、附件、广东、湖南等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2017年5月19日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办公厅的《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明确指出：对知假买假的行为人，由于其主观上不存在收到欺诈的情形，动机也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是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或者借机对商家进行敲诈勒索。这些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无视司法权威，浪费司法资源，这种以恶制恶，饮鸩止渴的模式不应当得到法律的支持。食品、药品的买卖合同纠纷处理原则，是特殊背景下的特殊政策考量，不宜将食药纠纷的特殊政策推广适用到所有消费者保护领域。故本案中上诉人的权利主张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曾照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退回货款58,497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三倍货款175,491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营业执照注册号361181600083287，经营范围家用电器、五金、黄金零售。2020年4月20日曾照兴作为职业打假人，进店挑选五件黄金首饰，分别为女款手镯28.24克金额人民币12,962元、女款项链11.46克金额人民币4,687元、男款项链75.25克金额人民币30,777元、男款戒指25.24克金额人民币10,071元。此外，有一个金吊坠3.54克金额人民币1,483元未诉请。店员向其介绍为粤豪、同晖及梦金园牌子，曾照兴仔细辨认，称重后在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刷卡机用信用卡刷卡付款给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其出具收款凭证。分别刷卡金额为人民币货款19,000元及人民币货款40,980元，合计金额为人民币59,980元货款。因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搞活动，曾照兴获赠58寸彩电一台，扫地机器人一台，曾照兴认为四款首饰标签上均有粤豪珠宝、中国名牌，并标注德兴市粤豪珠宝店的名称以及地址，还有微信扫码，并提供了标签。证据有粤豪珠宝质量保证单及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发票专用章。曾照兴用手机扫描标签，发现标签上男款项链显示为同晖足金项链精品。涉案产品的印记、标签不符合国家标准GB/T31912-2015饰品标识，3.6.1印记的要求，根据该条规定，印记在饰品是永久性的标识；第5.2.1条，贵重金属的印记应符合国标11887的规定，标识厂家代码，依法注册的商标品牌名称；第6.2.11条，标签及其它标识物的标注内容包括饰品名称、质量、产品标准编码、生产企业或销售企业的名称及地址；第6.2.5.1条生产企业或销售企业的名称、地、、地址应为生产企业依法登记注册的名称及地址产企业的名称及销售的企业均应标注因此，涉案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曾照兴认为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涉嫌虚假或引人误解的宣传等，曾照兴为此向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反映。庭审时该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坚持按现在程序审理。曾照兴口头申请对黄金饰品进行鉴定，后明确表示放弃对所购黄金饰品的相关鉴定。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经营者董冬英与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经营者罗瑞英系亲戚关系。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经营的黄金饰品属于正规渠道进货，未被德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因销售伪劣产品处罚过。太平洋家电专卖店属于经营黄金饰品的经销商之一，经营多种品牌黄金饰品。太平洋家电专卖店存在标签瑕疵等问题。另查明，曾照兴以类似情形多次向全国各地法院提请诉讼，可以认定为职业打假人。综上所述，曾照兴请求该院判令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退回货款58,497元，并给予其175,491元人民币的赔偿。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曾照兴为职业打假人，其动机并非为了净化市场，而意图通过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明确规定，买受人要求赔偿的前提条件为其属于消费者，但在本案中曾照兴通过故意一次大量买入、数量超过合理自用的范围，并非真实为了生活所需黄金饰品，不能认定为消费行为。职业打假人“知假买假”不存在主观上受到欺诈的情形，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普通消费者的立法本意不符，太平洋家电专卖店出售的黄金饰品相关产品标签内容不符合规范标准，应属于标签瑕疵问题，不宜直接确认相关黄金饰品为不符合国家标准的产品。本案中，曾照兴未能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标签瑕疵的黄金饰品为伪劣及不符合国家标准的黄金饰品，并对其造成误导，故其主张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赔偿三倍购货款的诉求缺乏充分依据。对其要求退回货款的诉讼请求，该院根据本案的查明情况对男款项链75.25克金额人民币30,777元、男款戒指25.24克金额人民币10,071元、女款手镯28.24克金额人民币12,962元、女款项链11.46克金额人民币4,687元，该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曾照兴货款人民币58,497元，同时曾照兴应向收取货款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退还涉案男款项链75.25克、男款戒指25.24克、女款手镯28.24克、女款项链11.46克；二、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对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的上述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曾照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5元（已减半收取），由曾照兴负担1,804元、德兴市名牌家电专卖店、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负担60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曾照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关于德兴市太平洋家电专卖店毛用“粤豪珠宝”违法经营的情况说明，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处所购买的黄金首饰系假冒他人商标的假冒伪劣产品；2．“粤豪珠宝”商标注册证，证明“粤豪珠宝”商标属于深圳市粤豪珠宝有限公司所有，被上诉人并未获得该公司的授权；3．粤豪珠宝公司的产品标签，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粤豪珠宝所适用的标签系其自己制作并毛用了中国名牌；4.“12315”举报详情，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黄金首饰系假冒他人商标的假冒伪劣产品。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于第一份证据合法性有异议，不是原件；对于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于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处所销售的商铺通过扫码均能看出商品的厂家和品名；对于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同时可以佐证上诉人系“知假买假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第一份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对其合法性以不予认可，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与否，故对此不予认定，对于上诉人提供的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第三份证据因系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于上诉人所要主张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亦认可其所销售的吊牌系其自行制作，故本院对于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第四份证据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能否要求被上诉人给予三倍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所购买的黄金首饰并非质量不合格的伪劣产品，上诉人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涉产品系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的产品，事实上是被上诉人销售的产品与产品标识所标注的品名不一致，虽然被上诉人诉称其在商品的标识上印制了二维码，扫描二维码可以得知该产品的真实厂家和品名，但是其在吊牌上印制“粤豪珠宝”和“中国名牌”标识存在吊牌标识与实际厂家和额品名不一致的情形，其在销售时亦没有明确向消费者说明该产品的实际厂家和品名，有误导消费者之嫌。但是本案中，上诉人曾照兴因购买商品而提起的诉讼至少有一百多起，其对于商品的质量、厂家、品名等各种产品要素有高度的关注度，对于购买价值巨大的黄金首饰亦会更为谨慎，而案涉物品上有二维码标注，被上诉人的店员亦陈述其曾进行扫码查看，故其对于案涉物品的实际厂家和品名应当知情，故其购买行为并未受到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上诉人曾照兴在购买案涉产品时并非提前考虑好，而是路过被上诉人店时临时决定，但是其所购产品系黄金首饰，价值较大，且在购买过程中为获得赠品而增加购物金额超过三万多元，累计购物金额超过六万元，该行为与一般的消费行为亦不相符，结合其在购物过程中的行为表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曾照兴在本案中不属于消费者并无不当，其诉请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给予三倍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照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9元，由曾照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全敏审判员  聂晓红审判员  付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程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