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泗县合力钢结构厂，住所地安徽省泗县泗城镇西环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1324MA2QCQ908D。 经营者：鲍普光，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安徽日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雨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150501353B（3-12）。 法定代表人：喻世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雷，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7041121582。 负责人：周康豹，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雷，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洋，安徽致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泗县合力钢结构厂（以下简称合力结构厂）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公司）、中国十七冶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七冶南京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4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合力结构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合力结构厂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非常清楚，合同中约定的内容具体、完整，合同主要权利义务符合一般租赁协议的基本规范。租赁结束后，双方就集装箱的损坏和丢失进行了查验和核算，并列出清单。《泗县合力钢结构厂集装箱租赁合同》与《损毁清单》均由双方的签章认可。二、一审应当审查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具有可撤销情形。双方签订合法有效，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并未提出撤销权，一审判决未说明合同无效、可撤销的理由。三、合同既为有效，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根据合同的内容确定，任何对合同内容的怀疑、打补丁的做法都是在事实上否定合同的效力。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根据各自所需，自愿达成的协议，理当由双方严格遵守，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对毁损的集装箱进行核查后，违背诚实信用，拒绝付款，不愿在自己签章《毁损清单》效力进行认可。一审配合十七冶南京分公司的做法，否定《泗县合力钢结构集装箱租赁合同》和《损毁清单》关于损毁部分及赔偿价格的约定和核定，从而从事实上否定了合同的效力。四、一审应当尊重当事人关于违约金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五、合力结构厂对一审判决认定租金金额101,964元、运费63,200元及丢失的2个集装箱赔偿20,000元均由十七冶公司承担无异议。六、一审法院计算毁损集装箱价格错误。1.双方有专门约定对损毁的集装箱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对于双方约定集装箱重置价格超过10,000元的个别集装箱（1号、9号、45号、57号等四个集装箱损毁项目设累计超出10,000元），依法按照最高13,000元的价格给予支持。2.一审法院关于顶瓦扣减81,325元违背事实及合同约定。双方在谈合同时，就把放顶瓦的框架损毁都包含在顶瓦项目里，顶瓦中间一块的损毁及框架的损毁都需要把全部顶瓦拆下，产生的费用包括材料费和人工费，不仅是一块顶瓦的材料价值，顶瓦的任何一块破损，均认为顶瓦三块全部破损。2.十七冶施工项目部根据生活的需要，为了装空调，厨房管道排气等，对集装箱进行了打孔，只要乱打孔就会影响到集装箱二次出租，就需要整块板换掉。一审法院扣减打孔损失的比例20%（12,800元）没有事实依据，违反合同当事人之间的约定。3.一审关于认定残值酌定为10,000元，不属于赔偿价目表部分1,600元，重复计算1,400元的部分不属实，与双方亲自到现场核查记录不符。七、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虽然对损毁集装箱的价值提出抗辩，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一审提出对集装箱残值鉴定，但结果出来对其不利，其又撤回，其属举证不能，本案应根据双方签章的证据来计算相应的损毁数字。八、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作为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的集装箱，其不仅未妥善保管，还恶意破坏集装箱，理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在租赁期结束时，双方对集装箱损毁的情况进行两次核查并签章确认后，双方权利义务就已固定，但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迟迟不履行，一审法院应当判决十七冶公司支付迟延履行金。 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没有违背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是在尊重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基础上对合同约定不明确地方和赔偿争议，行使法院的自由裁量权。二、对于具体的赔偿计算主要是两个方面：1.关于顶瓦的赔偿问题。每个集装箱的顶瓦均有三块顶瓦，计价2,000元是作为三块顶瓦的价格，而非一块顶瓦损毁的价格,不能整体计算。对于顶瓦框架部分，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在使用集装箱期间没有造成顶瓦框架部分损毁,不存在赔偿。2.关于打孔费用的计算问题。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在集装箱面上打孔属实，但不是说在集装箱结构板每一块板上均有打孔，有时一块板上打好几个孔洞，不能按孔洞数计算板子损失，只能按照实际打孔的板子计算损失，一审根据特定标的物和履行情况酌情扣减20%并无不当。三、对于一审酌情认定残值及不属于赔偿价目表部分系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作出的酌情扣减，也是由于合力结构厂将被损毁的集装箱予以处理，导致鉴定不能的情况下，一审对损失数额无法准确进行评估而作出的适当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合力结构厂的上诉，维持原判。 十七冶公司同十七冶南京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合力结构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支付合力结构厂租赁费（庭审中将租赁费102,444元变更为101,964元）、运输费（63,200元）和损毁、丢失集装箱赔偿款（585,750元）共计231,394元（扣除已付押金520,000元），并赔偿合力结构厂迟延履行义务损失138,836.4元（自2018年10月15日计算到2019年10月15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到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合力结构厂与中国十七冶集团泗县城市之光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泗县合力钢结构厂集装箱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合力结构厂为出租方，项目部为承租方，项目部租赁合力结构厂的集装箱式房屋，集装箱式房屋性质为住人、办公，改变用途需与合力结构厂协商；集装箱式房屋规格为长约5.85米、宽约2.95米、高约2.57米，价值人民币10,000元，押金每个6,500元，租金6元/天；最短租期不少于120天，少于120天的按120天计算租金，截止日期按实际退厂日期为准，租金、运费在退租时从押金中扣除；合力结构厂承担集装箱的出厂和回厂运输吊装费用，运费每个来回两次800元，由乙方支付（划线部分系手写添加内容，该位置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双方持有的合同中均有上述内容），乙方负责集装箱的安放场地及平整；……合同第七项约定集装箱在租赁期间丢失、毁损或合力结构厂确定不能修复时，项目部应根据集装箱重置费用向甲方赔偿实际损失，即每个集装箱重置费为10,000元；合同第十项约定，乙方退箱时，另需将集装箱内外清洁干净，集装箱退回厂内由甲方验收，双方文字确认退款金额后10个工作日内将全部退款金额（不含税）无息退还给乙方，甲方应在10个工作日内退还退款金额，超过1天，加1%滞纳金退还给乙方；合同最后附图对集装箱损坏赔偿的价目进行了约定： 合力集装箱损坏赔偿价目表                            名称                       单位                       单价（元）                       名称                       单位                       单价（元）                               防盗网                       张                       200                       电灯                       套                       50                               窗户                       扇                       300                       电线及线槽                       套                       520                               门                       扇                       500                       竹木板                       张                       600                               配电箱                       个                       100                       顶瓦                                             2000                               漏保开关                       个                       80                       墙板                       块                       400                               内墙面及顶板卫生                       张                       80                       开关                       个                       50                               外墙面油漆污染                       张                       100                       插座                       个                       50                               地面卫生                                             100                       打孔                       个                       200                合同签订后，项目部向合力结构厂缴纳了押金520,000元。合力结构厂先后向项目部提供80个集装箱。项目部分别于2018年9月12日及10月15日将租赁的78个集装箱退还给合力结构厂。项目部工作人员在合力结构厂出具的集装箱租赁表签字确认，租赁表显示：16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9月12日，12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7日至2018年10月15日，9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0月15日，7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0日至2018年10月15日，7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10月15日，11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10月15日，10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10月15日，6个集装箱租赁期限为2018年3月14日至2018年10月15日。双方就集装箱的损坏和丢失进行了查验和核算，后项目部工作人员在合力结构厂出具的集装箱毁损、丢失清单上签字确认，清单显示：项目部将78个集装箱的部件损坏，且毁损均为全损；其中73个（双方根据毁损清单确认为69个，庭审后阅卷查明为73个，增加了7号、9号、8号、77号4个集装箱）集装箱损坏清单中载明损坏项目有顶瓦，损坏数目1到3块不等但合力结构厂均以2,000元计算赔偿数额；38个集装箱损坏清单中载明损坏项目有打孔；3号集装箱损毁项目中记载的前窗下板（合力结构厂按400元主张赔偿）不属于赔偿价目表中列明项目，30号集装箱损毁项目中记载的边站板（该项目清单中在毁损项目“门”后添加，合力结构厂按400元主张赔偿）不属于赔偿价目表中列明项目，43、16号集装箱损毁项目中记载的边站板（该项目清单中在毁损项目“门”后添加，合力结构厂按400元主张赔偿）不属于赔偿价目表中列明项目；46号、57号、9号、1号4个集装箱损毁项目数额累计超出10,000元；46号集装箱损毁项目中第6项及第8项均为开关1个插座3个，23号集装箱损毁项目中第5项及第9项均为地板2块，1号集装箱损毁项目中第7项及第11项均为打孔，数字分别是15个和11个。集装箱除毁损外项目部还丢失2个。对于此次出租的集装箱，合力结构厂表示均系合力结构厂自己制作，每个集装箱含有窗户2扇、门1张、防盗网2张、配电箱1个、漏电保护开关1个、电灯1套、电线及线槽1套、地板（价目表、地板为竹木板）6张、顶瓦3块、墙板16块、开关1个、插座3个及集装箱框架。合力结构厂还表示“赔偿价目表中的顶瓦2,000元其实是包括集装箱框架的价格”，“如果框架不毁损就按照实际毁损的顶瓦块数计算”，“顶瓦和框架各为1,000元，1块顶瓦300多元”。对于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提出的墙板和打孔损失存在计算重复以及1张墙板有2个以上打孔应按1张墙板定损而不是按打孔个数定损的问题，合力结构厂表示，毁损的墙板清点后，不再清点该墙板上的打孔，故不存在重复计算，而对于第二个问题合力结构厂表示清点打孔个数时没有对1张墙板出现2个以上打孔加以考虑，只是清点打孔个数，不排除1张墙板出现2个以上的打孔的情形。对于运回合力结构厂的78个毁损集装箱，合力结构厂表示双方清点后合力结构厂就将78个集装箱切割作为破烂和废铁处理，部分低价处理给他人，并未就处理所得款项保留账目。 另查明，项目部是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隶属于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一审庭审前，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口头申请对毁损部分的残值进行评估，因双方均表示不能提供实物及照片，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以无法评估未予委托。庭审后，经咨询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技术室答复可以按照毁损清单以全损进行残值评估。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书面申请对集装箱毁损部分的残值进行评估。经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7月1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78个集装箱毁损部分项目残值评估价值为35,100元。但其后附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中载明35,100元系78个集装箱的残值总额，不是毁损项目的残值。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表示撤回申请不再要求评估。2020年8月7日，安徽淮海资产评估事务所以评估结论有一定的误差，申请人撤回申请为由撤回其评估报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力钢结构公司、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对于租金数额为10,1964元及应由十七冶公司承担均无异议，对于运费数额为63,200元及丢失的2个集装箱应赔偿20,000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1.运费应由谁承担；2.78个集装箱毁损部分应赔偿数额；3.十七冶公司是否应承担迟延履行义务损失。 （一）关于争议焦点1 合同双方在打印的合同文本上手写添加了“由乙方支付”内容，并加盖双方印章，虽然与合同打印文本中的“合力结构厂承担集装箱的出厂和回厂运输吊装费用”有矛盾之处，但手写添加的内容系双方在原有打印文本基础上协商确定的最终结果，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运费的承担应按双方最终确认的结果，即由项目部承担。 （二）关于争议焦点2 合力结构厂认可每个集装箱有3块顶瓦，且2,000元为3块顶瓦和集装箱框架全损的赔偿数额，本案中73个集装箱载明了顶瓦损毁1到3块不等，并未记载框架存有变形或毁损，且合力结构厂认可78个集装箱框架均已运回，故集装箱关于顶瓦的损失应按损坏清单中载明顶瓦损坏个数按每个顶瓦333元计算损失数额，73个存有顶瓦损坏的集装箱中，4个集装箱为1块顶瓦损坏，17个集装箱为2块顶瓦损坏，其余均为3块，由于合力结构厂对73个集装箱的顶瓦损失按2,000元每个集装箱计算，应从中扣除未毁损的集装箱框架及顶瓦的价值，扣减数额为81,325元；38个集装箱损坏清单中载明损坏项目有打孔，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主张1张墙板上存有2个以上打孔的应按1块墙板计算而不应按2个以上打孔个数计算损失属合理主张，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能明确说明以至于清点打孔个数时未能区分，现双方亦无法区分也不能就该部分损失达成和解，一审就该部分打孔损失酌情予以扣减，扣减比例以20%为宜，38个集装箱共清点出打孔个数为320个，该部分损失合力结构厂按64,000元计算损失，酌情扣减20%为12,800元；前窗下板及边站板均不属于赔偿价目表中列明项目，应包含在其他毁损项目中不应另行计算损失，合力结构厂就该部分主张的1,600元损失应予扣除；4个集装箱损毁项目数额累计超出10,000元，分别为46号（超出400元）、57号（超出250元）、9号（超出1,450元）、1号（超出3,250元），但该4个集装箱均存有顶瓦及打孔问题，经过扣减数额均已降至10,000元以下；46号及23号集装箱毁损项目重复且数字一样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主张属重复计算，一审认为存在合理性，该部分重复计算的损失应予扣减，扣减数额为1,400元；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提出的残值问题，因合力钢结构厂称集装箱残余部分已清理，无实物无照片，鉴于双方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10月终止，双方已按合同对毁损进行清点，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在已缴纳押金520,000元且认为损失不超出押金的情形下，未能及时主张权利保全证据，合力结构厂清理残余部分未进行账目保留，双方均存有过错，综合双方过错，考虑毁损的门（78扇）、墙板（约324张）、地板（约11、地板均为板材，毁损的配电箱和漏电保护器、电线、开关、插座等属于用电设施，虽清单注明上述损毁均为全损，但上述物品确有一定的回收利用价值，一审对于毁损部分的残值酌定为10,000元。合力结构公司主张的78个集装箱毁损部分应赔偿数额为565,750元，扣除未毁损顶瓦及框架81,325元、酌减的打孔损失12,800元、不属于赔偿价目表项目部分1,600元、重复计算的1,400元、残值10,000元，再扣除合力钢结构厂在68号、75号、54号累计错误多出的1,440元，扣减后集装箱毁损部分损失数额应为457,185元。 （三）关于争议焦点3 本案合同仅对出租方退还押金约定了期限并未约定承租方支付赔偿款的期限，且双方在租赁合同终止后未能对集装箱毁损赔偿数额达成一致，对于是否应支付及支付数额并未确定，十七冶公司方不构成迟延履行，合力结构厂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项目部是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设立的临时机构，隶属于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是十七冶公司的下属单位，其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没有自己独立财产，对外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十七冶公司应依法对应由十七冶南京分公司支付租金、运费、损失赔偿金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已支付的520,000元押金，十七冶公司还应向合力结构厂支付租金、运费、集装箱毁损丢失赔偿金合计122,349元。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十七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力钢结构厂租金、运费、集装箱毁损丢失赔偿金合计122,349元；二、驳回合力钢结构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合力钢结构厂负担2,000元，十七冶公司负担1,42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合力结构厂提交损毁清单三张，拟证明双方查验了集装箱各个部位的损毁状况，经过详细的计算，标出损毁的具体数额，并经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一审时就提交过清单，对该清单上每项记载的数字的真实性有异议，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人员签字时，只有损毁清单，并没有每项计算数额，是事后由合力结构厂的经营者自己添加的数额，不能作为认定赔偿损失的计价依据。本院认证意见为：鉴于该证据上数额系合力结构厂事后添加，不能作为认定集装箱损毁价值的依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合力结构厂与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下属项目部签订《泗县合力钢结构厂集装箱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力结构厂依约将集装箱送至项目部工地，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也依约先期向合力结构厂交付520,000元押金,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由于项目部在租用案涉集装箱期间，管理不善，使用不当造成集装箱部分损毁，还造成2个集装箱丢失，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依约应向合力结构厂承担赔偿责任。对于集装箱损毁、丢失状况，双方在现场进行了核查，并制作集装箱损毁、丢失物品清单。合力结构厂本应依据该清单及合同约定及时与十七冶南京分公司协商赔偿事宜，但合力结构厂未及时与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予以清算，在发生争议后也未再次组织双方对损毁物品予以重复核查确认，却在赔偿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自行处理案涉集装箱，造成案涉集装箱灭失，以致于诉讼中双方对损毁物品价值发生争议时无法再通过实物核查、司法鉴定等方式确认实际物损价值，该责任后果应由合力结构厂自行负担。 目前双方争议最大的就是顶瓦和打孔的损毁计算方式和价值的确定。1.关于顶瓦赔偿问题，经查，案涉集装箱的顶瓦均为三块，双方在合同中仅书写丁瓦损坏赔偿2,000元，并未注明损毁一块顶瓦即全赔。双方确认的损毁清单上记载案涉集装箱上部顶瓦损毁数目不一，但未写明有顶瓦框架受损。合力结构厂以双方签订合同时就顶瓦任何一块破损，均认定顶瓦三块全部破损及框架的损毁达成一致意见为由，要求只要集装箱顶瓦毁损均按全损赔偿2,000元。对此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不予认可，要求按实际顶瓦损毁数量确定赔偿数额。因双方在合同中顶瓦损毁赔偿约定不明，且未损毁的顶瓦还可继续使用。一审根据公平原则，扣除未损毁的集装箱框架及顶瓦的价值，按照案涉集装箱实际损毁顶瓦数确认合力结构厂的顶瓦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打孔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虽注明打孔一个赔损200元，但打孔是造成墙板损坏产生的损毁价值。在项目部实际使用案涉集装箱过程中，因生产、生活需要，对集装箱箱体进行打孔作业，给合力结构厂集装箱再次利用产生影响，理应赔偿合力结构厂因墙板更换产生的损失。但项目部在打孔时往往存在一个墙板上有多处打孔，损毁仅是一张墙板的问题。现双方就打孔损毁墙板数量产生争议，由于合力结构厂在查验时仅注明打孔数，并未注明损坏的墙板数，而事后又因保管不善造成案涉集装箱灭失无法再行核查。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案情结合集装箱实际使用状况，酌情按20%的比例扣减打孔造成损失数额允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力结构厂要求按照实际打孔数确定赔偿数额显失公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合力结构厂提出一审确认案涉集装箱的残值、合力结构厂要求部分赔偿项目不在赔偿项目表内、重复计算损失的数额予以扣减错误及部分集装箱应按13,000元价格确认损失的主张，因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集装箱重置价为10,000元，且对损毁项目赔偿标准有明确标注，未注明的部分显然不属于损失赔偿范围，而被损坏的集装箱也实际存在残值，一审对此部分的认定及扣减合理合法，合力结构厂的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另，十七冶南京公司先期已向合力结构厂交纳了520,000元的押金，在双方未结算清的情况下，合力结构厂提出十七冶公司、十七冶南京分公司迟延支付赔偿款理应支付迟延履行金的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合力结构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上诉人泗县合力结构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刘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