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恒威，男，199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90。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1*，公民身份号码440************030。现在广东省梅州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伦，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东方街道东方园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峰，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古法香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留仔埔。法定代表人：韩某1。上诉人韩恒威、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海伦、被上诉人汕头市古法香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法香业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恒威和被上诉人李海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仰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恒威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粤051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改判韩恒威无需对韩某1应退还李海伦经济损失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3.请求改判古法香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无权向韩恒威追偿；4.请求改判韩恒威无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海伦与韩恒威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李海伦无权要求韩恒威返还款项。涉案两份《协议书》是韩某1伪造的，与李海伦、韩恒威签订《转让协议书》仅是韩某1为实现犯罪目的的犯罪手段，目的使李海伦及韩恒威产生错误认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韩某1的行为属于以合法签约的形式掩盖非法诈骗的目的，符合合同无效的情形，故韩恒威与李海伦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涉案《转让协议书》无效，韩恒威既非实施合同诈骗罪的行为人，亦非涉案犯罪所得50万元的收款人，韩恒威均未因涉案《转让协议书》而获利，李海伦无权要求韩恒威返还款项。二、针对李海伦损失的50万元已被（2018）粤0512刑初70号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原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为韩某1的合同诈骗罪犯罪所得，其应依据上述刑事判决通过追赃主张权利，其现以同一事实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应当另行受理被上诉人提起的民事诉讼。通过原生效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韩某1通过伪造两份《协议书》骗取李海伦借款50万元，故本案系韩某1实施的合同诈骗行为造成李海伦损失，因此李海伦的合法权益是因为韩某1的犯罪行为而遭受侵害，李海伦是韩某1犯罪行为的被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法[2013]229号）之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生效刑事判决书已在主文注明：“责令韩某1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李海伦经济损失50万元”，根据此批复，任何时候只要发现被告人有财产，司法机关均可以依法追缴，刑事案件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不受理。且上述批复并未对被害人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起诉对象作出限制，一审法院认定李海伦有权向刑事案件被告人韩某1之外的主体请求返还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属于理解错误。李海伦作为韩某1合同诈骗罪一案的被害人在刑事案件判决作出并生效后，再向韩恒威主张合同权利缺乏法律依据。三、李海伦通过民事法律程序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法院不应当予以实体审理。鉴于原生效刑事判决已就涉案租赁土地事宜作出定性，即韩某1以土地租赁形式获取的款项已经被认定为诈骗，本案也是以韩恒威、韩某1未履行交付承租土地的义务而提起，故韩恒威、韩某1未履行交付承租土地的事实与李海伦以涉案《转让协议书》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本质上属于同一事实，作为刑事案件的被害人重新提起民事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四、虽然公安机关在原刑事案件的侦查阶段曾拘留韩恒威，但其在查清案件事实后，在侦查阶段已经释放韩恒威并对韩恒威撤案，韩恒威并无犯罪故意也未实施犯罪行为。案发时韩恒威仅是一名全日制在校大学生，不是古法香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土地亦一直由韩某1实际占有、使用。韩恒威对韩某1伪造其与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签署《协议书》一事并不知情，其仅在其父亲韩某1的指示下在《转让协议书》及《收款收据》中签字，未从本案中获得其他直接经济利益，根据公平原则，不宜由韩恒威承担偿还李海伦经济损失的责任。被上诉人李海伦辩称，李海伦本来对一审判决里面认定的数额是有异议的，因为在一审中我方请求的是160万元，一审判决50万元，但是李海伦考虑了很多方面，在一审时向检察院提起抗诉，但是为了息事宁人，就没有对本案提起上诉，但是我方对韩恒威的上诉请求是不认可的。我方认为韩恒威是有参与到本案，有对涉案土地的转让进行签订而且在收据上也有签名标注收到李海伦的款项160万元，综合上面这些情况，我方认为应当驳回韩恒威的所有上诉请求。韩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6000元的案件受理费；2.请求追究李海伦在本合同纠纷案件中以黑恶势力方式对韩某1和韩某1工厂造成的损失约1200万元人民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主体资金160万元是本案的关键部分，应当详细查明该款的真实情况。2.李海伦称以160万元现金方式支付土地认购款，并称该款是在签订合同时支付的，这些情况不是事实，是虚假的。3.李海伦在本案中称另外转账的50万元可能是购地款，这样一来，本经济合同的土地款就是50万元（汇款）＋160万元（现金）＝210万元。但李海伦在刑事案件合同诈骗案开庭时当庭陈述“该款50万元是支付给我作为工厂搬迁费用，不打算让我归还”（这段话刑事案件开庭时有作记录）。二、请求追究李海伦在本合同纠纷事件中以黑恶势力方式对我和我公司造成的损失约1200万元。1.本案中涉及到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海伦分五次转账借款给我，共转账合计为131.5万元，加上高利利息30.5万元，共计为162万元（折算后为160万元）。该款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归还给李海伦，但李海伦却说我已经还清以上款项。本人请求查明该款的归还细节（包括归还款项的支付方式、归还时间、归还地址、在场人员以及归还次数）。如果这个事情能够查明，就不存在李海伦所说的以160万元现金（分4次，每次40万元）再次支付购地款的事实。2.由于有了以上所说的高利借款，才会出现我们现在的经济合同纠纷。在本案开庭时，我当庭请求濠江区人民法院查明因本案所涉金额160万元的相关纠纷。李海伦在向法院起诉前，曾七次使用黑恶势力恶意上门追讨该款项，致使我厂被迫停产造成约1200万元左右的经济损失。这次的高利借款经济纠纷对我工厂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既然本案系经济合同纠纷，就应该在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维护双方利益，同时，我和我公司也应该得到公力救济。被上诉人李海伦辩称，李海伦对韩某1的答辩与对韩恒威的答辩一致。韩某1在上诉状中所写的情况是颠倒是非，歪曲客观事实，恳请驳回韩某1的所有诉讼请求。上诉人韩恒威对韩某1的上诉没有意见。李海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2014年7月2日韩恒威与李海伦签订的《转让协议书》；2.判决韩恒威、韩某1立即归还李海伦转让款160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另计），古法香业公司对上述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诉讼费由韩恒威、韩某1、古法香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8日，韩恒威与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分别签订二份《协议书》，内容为：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将位于汕头市濠江区****留仔埔山周边山地30亩土地使用权出租给韩恒威使用，租赁期限5年；将位于留仔埔（流坑水库前）5亩土地使用权出租给韩恒威使用，未约定使用期限。租赁的地块只能作为种植沉香、檀香等树木。韩恒威已预付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租金56.8万元。2014年7月2日，韩恒威、韩某1与李海伦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韩恒威将于2014年1月28日与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签订的位于“留仔埔（流坑水库前）出让土地5亩使用权”和位于“留仔埔山周边山地30亩土地”两份协议书上的全部权益作价160万元转让给李海伦，并指定由韩某1作为收款人，李海伦在签订协议书之日起10日内付清土地权益转让款等内容。韩某1将二份《协议书》和三份《收款收据》交李海伦存执。二份《协议书》落款日期均为2014年1月28日、出租方为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承租方为韩恒威。主要内容为：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同意将址于汕头市濠江区****留仔埔（流坑水库前）5亩土地土地使用权和留仔埔山周边山地30亩土地，出让、租赁与韩恒威，期限均为50年。《收款收据》载明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已收取韩恒威租用土地费、出让土地费、租用土地协调费共计435万元。韩某1提交李海伦存执的上述二份《协议书》及三份《收款收据》上加盖“汕头市濠江区****松山经济联合社”印章系伪造、“韩恒威”签字系韩某1签署。2015年2月1日，李海伦、韩某1及古法香业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李海伦将2014年7月2日的《转让协议书》中涉及到的土地使用范围，同意无偿借予古法香业公司作为合法生产之用并工商注册，使用期限至2015年12月30日止，以及2014年7月2日的《转让协议书》约定古法香业公司和韩某1承担连带清偿担保责任等内容。另查明，2013年至2014年期间李海伦分六次向韩某1农业银行账号（622*************817）汇款，分别为：2013年9月23日汇入32.5万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013年9月24日汇入42.5万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013年9月29日汇入19.5万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013年10月18日汇入10万元（交易备注为还款）、2013年10月22日汇入27万元（前述五次汇款共计131.5万元）、以及2014年7月14日汇入50万元。李海伦于2018年1月8日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确认其与韩某1之间曾经存在过借贷关系，前五笔汇款应该是当时韩某1生意周转困难的借款，2014年7月14日的50万元可能是付给韩某1的购地款。再查明，韩某1和韩恒威出具了四张《收款收据》交李海伦存执，载明各收到李海伦土地权益转让款40万元，合计160万元（收款收据落款时间分别为打印的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5日、2014年7月8日、2014年7月10日）。2017年6月7日，李海伦向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报案，称其与韩恒威、韩某1签订的上述合同资料系韩恒威、韩某1伪造，发现韩恒威、韩某1诈骗。汕头市公安局濠江分局以合同诈骗案进行调查并于2017年12月1日将韩某1抓获。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8）粤0512刑初70号刑事判决，认为韩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李海伦财物50万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判处韩某1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同时判决责令韩某1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退还李海伦经济损失50万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关于《转让协议书》是否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粤0512刑初70号刑事判决虽认定韩某1构成合同诈骗罪，但该判决内容并不当然否定诉争《转让协议书》的合同效力，仅可说明诉争合同属一方以欺诈手段订立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李海伦可按照该规定申请撤销《转让协议书》。但本案李海伦并未申请撤销合同，而是请求解除合同，应视为其已放弃行使撤销权，故《转让协议书》仍有效，韩某1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并不影响相关当事人对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鉴于该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韩恒威、韩某1及古法香业公司对李海伦提出的解除《转让协议书》的请求未提出异议，故对李海伦提出的解除2014年7月2日《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合同解除后，韩恒威、韩某1应返还李海伦已支付的款项。关于李海伦因《转让协议书》已支付款项的数额问题。李海伦主张已支付转让费160万元，对此，韩恒威、韩某1及古法香业公司予以否认。首先，李海伦起诉称160万元的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但其在2018年1月8日陈述称于2014年7月14日通过银行汇款给韩某1的50万元可能是购地款，前后存在矛盾。其次，李海伦主张本案转让款160万元用现金支付，与李海伦和韩某1以往通过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而李海伦又没有其它证据证明已将160万元交付给韩某1。故认定李海伦在签订《转让协议书》后于2014年7月14日汇入韩某1账户50万元为已支付转让费的数额。关于李海伦能否通过民事诉讼对韩某1应付还上述转让费50万元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问题。上述数额的认定与一审法院生效刑事判决的认定一致。生效刑事判决已对被害人即李海伦的财产损失作出处理。刑事判决中的责令退赔是人民法院在刑事案件的审理中，对被害人因财产被非法占有、处分而遭受损失的事实予以确认后，作出的责令被告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判决事项。该判决事项具有拘束力、确定力和执行力，性质上是对被害人民事权利的救济手段，与民事判决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若韩某1未自动履行，李海伦可通过执行程序寻求救济。该刑事判决对涉案财产的处理结果已涵盖本案李海伦对韩某1民事诉讼请求的赔偿范围，被害人已获得公力救济。在此情况下，李海伦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违反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原则”，故对李海伦的该项请求，本以驳回。关于古法香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虽然本案的《转让协议书》（2014年7月2日）应予解除，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是，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李海伦、韩某1和古法香业公司没有另行约定，故古法香业公司仍应按照《协议书》（2015年2月1日）的约定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古法香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韩某1、韩恒威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海伦与韩恒威于2014年7月2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二、韩恒威对韩某1应退还李海伦经济损失5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古法香业公司对韩恒威、韩某1的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古法香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韩恒威、韩某1追偿；四、驳回李海伦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李海伦负担13200元、韩恒威、韩某1、古法香业公司负担6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到梅州中院通过视频对羁押于梅州监狱的韩某1进行调查询问，韩某1表达其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与上诉状一致，同时向本院明确不再参加本案的其他诉讼活动。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土地租赁合同纠纷而提起的诉讼。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韩恒威、韩某1与李海伦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书》效力应如何认定。二、韩恒威是否应对韩某1应退还李海伦的5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韩某1是否应负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关于韩恒威、韩某1与李海伦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书》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另案生效刑事判决证明，韩某1通过合同诈骗骗取李海伦财物50万元，该合同系涉案的《转让协议书》。因此，韩某1与韩恒威、李海伦签订本案的《转让协议书》，是其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方式和手段，属于韩某1利用他人签订合同的形式掩盖其非法骗取财物之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涉案《转让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协议对双方当事人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一审认定涉案《转让协议书》有效，属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韩恒威是否应对韩某1应退还李海伦的50万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另案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韩某1采取合同诈骗的方式骗取李海伦财物的事实，李海伦已经被刑事判决认定为韩某1诈骗犯罪的受害人，其向韩某1支付的50万元也已被认定为韩某1的诈骗款项并责令其退还。至于韩恒威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评判认为，涉案《转让协议书》系韩某1实施个人犯罪行为的方式和手段，为无效合同，对双方不具有拘束力，韩恒威与李海伦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韩某1因个人犯罪行为骗取的50万元也已被刑事判决责令退还，因此，韩恒威依法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另外，鉴于《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其担保协议亦失去了存在的前提，因此古法香业公司同样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关于韩某1是否应负担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关于李海伦能否通过民事诉讼对韩某1应付还的50万元提起民事诉讼主张权利的问题，认为李海伦对韩某1提起的民事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并予以驳回，与法有据。但既已驳回李海伦对韩某1的起诉，且没有判令韩某1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却判决韩某1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属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至于韩某1上诉请求追究李海伦在本合同纠纷案件中以黑恶势力方式对韩某1和韩某1工厂造成的损失约1200万元人民币的问题。该诉求既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且韩某1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不作审理评判。综上所述，韩恒威、韩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汕头市濠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2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海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李海伦已预交），由李海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0元（上诉人韩恒威已预交8800元），由被上诉人李海伦负担。被上诉人李海伦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上诉人韩恒威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瑞琳审判员  张丹华审判员  林思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林鸿瑜佘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