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辽05刑终128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万锦，绰号“小万子”，男，1981年2月25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本溪满族自治县。200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0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6年12月刑满释放。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升阳，辽宁燕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樊万锦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辽0502刑初9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樊万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樊万锦，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3月，被告人樊万锦明知刘某1（别名“刘某2”，已判决）在本溪满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本溪县）滨河路彩虹桥对面的门市房内开设赌场，事先与刘某1谋划，由樊万锦在该赌场向参赌人员发放借款并收取高额利息。其中，刘某1开设赌场抽头渔利数额累计8万余元，被告人樊万锦高利放贷非法获利约7000元。案发后，被告人樊万锦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同案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1、任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樊万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樊万锦明知刘某1开设赌场，事先与刘某1谋划，由其在赌场上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并收取高额利息，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与刘某1共同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樊万锦与开设赌场者刘某1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樊万锦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樊万锦在原判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樊万锦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樊万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诉人樊万锦的上诉理由是：1、在赌场上通过放钱手段获利才3000余元，不是7000余元。2、量刑过重。 上诉人樊万锦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樊万锦予以改判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公安机关在侦办刘某1开设赌场案件时，发现樊万锦涉嫌开设赌场犯罪，于2019年7月11日在本溪县樊万锦的家中将樊万锦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樊万锦的自然情况。 3．电话查询记录及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樊万锦2001年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0年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4．同案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2月底其准备开赌场抽“水子”挣钱，那时一些人爱玩“推四冲”（也叫“推大十”），其就准备在彩虹桥对面的门市房里开设赌局，于是安排王某1抽“水子”、杨某放哨、郝某伺候局、樊万锦在赌场上放高利贷。安排完事之后，其就找姜某2、姜某1、任某、王某3、项某、鄂东（鄂某）、王某4、周某、王洪洋，还有一些跟着来玩的人到其开设的赌场来玩“推四冲”。其每天最多抽“水子”5000元，一共干了二十多天，挣了10万元左右，到2017年3月末赌场就被警察查获了，其对警察说赌场是王某1开的，最后王某1替其顶罪，他和赌客都被治案拘留十五天，每人罚款3000元。其和樊万锦从小就认识，其在彩虹桥对面的门市房开赌场的时候，樊万锦刚出狱没有钱，所以让他到其开设的赌场放高利贷挣钱。刚开始的时候，樊万锦不会往外放钱，他把钱借给别人后，其为了活跃赌局便从“水子”里拿钱给他当利息，后来其让樊万锦在放钱的时候直接把利息扣掉，借1万元直接抽出500元利息。其把樊万锦教会后，他就自己放钱，每借1万元一天收500元的利息，如果樊万锦的钱没带够，其就借给他一二万元让他放高利贷，一般情况下他会在第二天把本金还给自己，但利息他留下了。樊万锦在其开设的赌场把钱高利借给赌客，借款的赌客有姜某2、姜某1等人，基本上每天都能放出去1万元到3万元不等，他在彩虹桥门市房赌场放钱直到赌场被查。其给王某1、郝某、杨某开资，樊万锦在其赌场放钱挣利息，所以就不给他开资。 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刘某1在彩虹桥对面的门市房开设赌场，刘某1让其在赌场负责抽“水子”，每天晚上七点左右开局，郝某在二楼负责给赌客端茶送水伺候局，杨某在一楼放哨，当时樊万锦没有经济来源，刘某1让他在赌局上放钱。赌场开始的二三天，刘某1在赌局上说谁要是想用钱就找“小万子”，不清楚樊万锦怎么跟刘某1商量的，之后每次赌局开始的时候樊万锦就过来放钱，直到这个赌场被警察查获。樊万锦把钱放给姜某2、姜某1、“俄东”（鄂某）、项某、王某4等人，具体放多少钱记不住了，只记得他放给姜某2四五万元，不清楚他在赌场上放钱挣了多少钱，只知道他在赌局上放钱的利息是1万元一天收500元。刚开始樊万锦不收“砍头息”，后来刘某1让他先把头息“砍了”。其记得刘某1从“水子”钱中把樊万锦之前没有收回的砍头息都给补齐了。樊万锦每次放钱的时候手里能有3万元，如果钱放没了就回到车上取钱，他可能怕被抓后钱都被警察没收。3月末赌场就被警察查获了，当时其替刘某1顶罪，说赌场是自己开的。刘某1每天给其500元，给杨某和郝某300元左右，这个赌场一共开了十多天，刘某1净赚了6万元左右，给其约8000元，给郝某和杨某每人6000元左右。 6．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刘某1在本溪县彩虹桥一门市房开设“推四冲”的赌局，他安排王某1抽“水子”，抽水比例是平均每20元抽1元，郝某伺候局，杨某在楼下放哨，樊万锦在赌局上放钱。樊万锦放钱按天收利息，每1万元收300元或者500元的利息，具体多少记不清了。樊万锦把钱放给了姜某2、项某、王某4、姜某1、鄂东等人。刘某1之所以让樊万锦在赌场上放钱，一是对赌局有促进作用，二是想让樊万锦挣点钱。其感觉刘某1在其参赌的二十多天时间内能挣10万元左右。 7．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刘某1要在本溪县彩虹桥一门市房内摆赌局，他让王某1抽“水子”，杨某放哨，其伺候局，之后他就开始张罗赌客到赌场参与赌博，每天晚上七八点开局，到半夜或凌晨结束。刘某1的赌局一共开了十多天，3月末的一天赌局被警察查获了。项某、王某3、周某、任某、姜某2、姜某1是经常到赌局来玩的人，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人。刘某1让樊万锦在赌局上放贷，一是为了帮樊万锦挣点钱，二是那些赌客没有钱了也容易导致赌局黄了。樊万锦在赌场放钱能有五六次，白天没事的时候刘某1的这些小弟都呆在彩虹桥的门市房里，樊万锦总来跟刘某1打扑克，然后就问他晚上有没有赌局，如果有局他就呆到晚上在赌局上放钱，如果没有赌局，他就和大家玩扑克。 8．证人宋某、胡某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3月刘某1在本溪县彩虹桥对面的门市房摆赌局，他让王某1抽“水子”、杨某放哨、郝某伺候局，樊万锦在赌局上放高利贷，姜某2、项某、周某、王某3、王某4等人在那里赌博。刘某1之所以让樊万锦在赌场上放钱，就是因为他刚出狱不久手里没有钱，想让他挣点零花钱。刘某1平时吃饭总带着樊万锦，他也在“龙氏集团”的微信群中。 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刘某1在本溪县小市总打架，在社会上比较有名号，后来他在社会上混出名了，他经常带着小弟和社会上的朋友到其开的饭店吃饭，后来其也跟随他。除了其以外，刘某1的小弟还有王某1、郝某、杨某、任某、颜某、胡某、宋某、童某、樊万锦等。刘某1的钱主要来源于开设赌场和放高利贷。 1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初的时候，其在刘某2位于本溪县彩虹桥对面的门市房开设的赌场内玩“推四冲”，刘某2基本不上场，王某1负责抽“水子”，“小万子”负责给赌客放钱。其在刘某2开设的这个赌场一共输了10万元左右，其中包括从“小万子”手里借的2万元，三天之内其把钱还给他了，每天按照百分之二付利息。 11．证人鄂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刘某2开设的赌场中从“小万子”手中拿过一回1万元钱，他直接扣了200元的利息，过了两天其把1万元给了他。刘某2每局收取百分之五的水子钱。其他证言内容与证人姜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2．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刘某1在本溪县彩虹桥对面门市房开设赌场，刘某1负责拉拢赌客，王某1负责管账和抽“水子”，抽水比例为百分之五，樊万锦负责放钱，赌客没钱可以从他手中借钱，每借1万元每天收取500元的利息。其从樊万锦手中借过钱，如果当天赢钱其就直接还钱，当天没赢的话第二天来玩的时候再还。 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初其在刘某1开设的赌场上玩“推四冲”，赌局中“小万子”负责放钱，他在放钱的时候直接把利息扣除，其向他借了5000元，他扣除300元利息，后来大家都被警察抓了，其赢的钱也被警察扣押了。其他证言内容与证人姜某1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14．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在彩虹桥刘某1开设的赌局中赌博，“小万子”负责在赌场放钱，如果赌客没钱了就可以向他借钱，他收百分之五的利息，每借1万元，一天就收500元利息。其在赌场从“小万子”手中借过1万元，但利息钱是王某1给的。其他证言内容与证人姜某1等人的证言基本一致。 1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姜某2、鄂某、姜某1、项某、杨某、王某1、任某、马某、颜某辨认出上诉人樊万锦。 16．上诉人樊万锦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7年3月其知道刘某2要在本溪县彩虹桥对面二层门市房内开赌场，于是其就找到他，想在他的赌局上放高利贷挣钱，刘某2同意了。过了几天赌局开起来了，“小逼”负责抽“水子”，“地根”和郝某负责放哨、给赌客提供烟水服务等，其在赌局上放钱。其一共到该赌场放钱五六次，每次都是刘某2下午给其打电话说晚上有赌局，然后其带着2万元现金到赌场。其每借1万元，借钱的人出200元的利息，刘某2给其补300元；每借5000元，借钱人出100元的利息，刘某2给其补200元。借钱的时候其先把利息扣除，如果借出去1万元，实际给借款人9800元，但还钱时需要还1万元。其在赌场把钱借给过姜某2、姜某1、“老八”、王某3、宋某、鄂东、刘某3，还有其他人记不住了。其一共在刘某2的赌局上放了十五六万元，获利七八千元。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同时，上诉人樊万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万锦明知刘某1开设赌场，仍在赌场上向参赌人员提供赌资，收取高额利息，为刘某1的开设赌场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樊万锦与刘某1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樊万锦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上诉人樊万锦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樊万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樊万锦提出的获利没有达到七千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同案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和辩解及证人王某1、任某、郝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上诉人樊万锦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樊万锦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樊万锦与刘某1的开设赌场犯罪行为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定罪量刑，一审法院依据其犯罪事实和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因其具有累犯的从重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处罚适当，故对上诉人樊万锦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沙丽敏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宁宁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