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孝余，男，194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德明，男，196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德兰，女，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德坤，男，197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曦。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金元国际新城******12、13、14、15、16。负责人：冉景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正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贵州黔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男，198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庭秀，女，197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平坝县，经常居住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上诉人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及被上诉人赵文、徐庭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赵文、徐庭秀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20年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相关标准执行。姚孝余年满77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经济来源，故姚孝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因此次交通事故往返于重庆与贵阳之间，必然会产生伙食费及误工费，故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及误工费应予支持。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赵文辩称，请法院依法审查。徐庭秀辩称，请法院依法审查。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仅承担89,195.2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赵文、徐庭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李清云承担次要责任，故我公司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按照100%的赔偿比例承担责任不合理；二、李清云因横穿马路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不合理，我公司认为30,000元较为合理；三、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对其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相应的正规发票以及该费用是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充分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住宿费2,016元不合理；四、我公司并非直接侵权人，仅承担理赔义务，且在本次事故中已尽到垫付义务，故不应当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五、事故发生后，我公司已支付31,264元，应予扣除。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和住宿费是正确的，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由法院依法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文辩称，请依法判决。徐庭秀辩称，请依法判决。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赵文、徐庭秀共同赔偿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死亡赔偿金172，020元、丧葬费41，6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110元、处理丧葬费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12，284元、交通费3,60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住宿费2,016元，共计334,779元；2．判令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赵文、徐庭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7日15时07分许，赵文驾驶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本市南明区孟关大道经富源路往凤凰山方向行驶，行驶至富源××××花园路段时，未注意观察，与未走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行人李清云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清云受伤，车辆受损。同日17时许，李清云经抢救无效死亡。同年6月15日，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南明区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清云承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姚德明、姚德兰及其家人当即从重庆市驾车赶往贵阳市。为办理丧事，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共计支付了过路费1866.39元，住宿费2016元。同月19日，赵文向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支付了丧葬费10万元。另查，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徐庭秀，该车向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李清云生于1944年10月2日，与姚孝余系夫妻关系，共生育有三名子女，即：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审理中，姚德明、姚德兰提出因事出紧急，驾车往返重庆、贵阳途中加汽油时没有索取发票，汽油费请法院酌情考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案赵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赵文应对被侵权人李清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由于被侵权人李清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作为被侵权人李清云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由于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因此，作为车辆承保人的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可以直接向被损害的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损害的第三者也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主张的各项损失，依法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因李清云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5周岁，故按照贵州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5年，为31592元×5年＝157960元；2．丧葬费。按照贵州省2019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67952元÷12×6＝33976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未就被扶养人姚孝余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进行举证证明，故对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4．交通费。经查，姚德明、姚德兰往返重庆、贵阳的过路费共计1866.39元。对于汽油费，酌情支持1200元。合计3066.33元；5．住宿费。因赵文、徐庭秀对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提交的证据不持异议，予以认定为2016元；6．伙食补助费。因该项诉请无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7．误工费。由于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未就该项诉请举证证明，故依法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清云因交通事故死亡，依法支持50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247018.33元，扣除赵文已支付的10万元，为147018.3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147018.33元；二、驳回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2元，减半收取316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公司负担1620元，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负担1541元。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向本院提交了姚德明的误工证明、姚德兰的误工证明、姚德坤的考勤证明、考勤表及驾驶证复印件，拟证明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因处理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误工收入。赵文、徐庭秀的质证意见：应当由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进行赔偿。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驾驶证无异议，但对误工证明、考勤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未提交劳动合同，也无银行流水证明实际扣发的工资，故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打印件一张，拟证明其已向徐庭秀支付31,264元用于处理此次交通事故。赵文、徐庭秀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的质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8月5日；2．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对其主张的住宿费，在一审中提交贵阳市南明区芙蓉新天商务宾馆出具的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姚德明等人2020年5月17日至2020年5月22日的房费2,016元，并注明因网络故障当天未开发票。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赵文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清云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由赵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认定由赵文承担70%的责任。对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04元计算五年为172,020元。一审判决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丧葬费，一审判决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7,952元/年计算为33,97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被扶养人生活费，截至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姚孝余年满77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生活来源，除妻子李清云外，有扶养人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三人，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计算为26,752.5元（21,402元×5年÷4人）。一审判决对该项损失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4．交通费，一审判决认定为3,066.33元，各方当事人对该费用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精神抚慰金，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因李清云的死亡必然产生精神痛苦，该精神痛苦并不因李清云在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而必然有所缓解，结合本案损害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6．住宿费，因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已提交收据，收据中载明的住宿时间与姚德明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相符，并注明系因网络故障原因未开具发票，且姚德明等人为处理李清云的丧葬事宜必然产生此项费用，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住宿费2,016元予以维持；7．伙食补助费，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说明该费用的实际产生天数及人数，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8．误工费，姚德坤、姚德兰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因处理此次丧葬事宜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故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以上损失共计287,830.83元，由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后，剩余165,830.83元由李清云自行承担30%即49,749.25元，由赵文承担70%即116，081.58原，赵文应承担的部分由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扣除赵文已支付的100,000元，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还须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16,081.58元。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主张其支付给徐庭秀的31,264元应予抵扣，因赵文已向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支付100,000元，故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与赵文、徐庭秀之间如何理赔及抵扣，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可另案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平安财保金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10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16,081.58元，共计138,081.58元；三、驳回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1元，由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负担1,857元，由赵文负担1,3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27元，由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负担2,03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阳支公司负担1,196元；多收取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退还姚孝余、姚德明、姚德兰、姚德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黄一灵书记员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