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6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日新，男，194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伟，系辽宁光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庄河市栗子房镇兴隆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36421705J。法定代表人：祁连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艳艳，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中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7113478529。法定代表人：赵凌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月英，系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亭，系辽宁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韩广瑞，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庄河市。原审第三人：刘忠玉，女，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家安，系辽宁盛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日新因与被上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公司”）、原审被告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控股公司”）、韩广瑞、原审第三人刘忠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日新上诉请求：1、撤销（2020）辽0283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棋盘村宗地改造项目（A、B区），由建设控股公司开发，施工单位是博源公司，韩广瑞代表博源公司，是B区1、5、9号楼的施工负责人。这一事实从博源公司项目经理吴景波在银行汇款的流水明细可以证实。上诉人刘日新是项目执行经理。该项目从2015年开始施工到结束时间长达5年之久，这期间韩广瑞数次参与博源公司一方以及建设控股公司一方组织召开的会议。对韩广瑞的身份，博源公司非常清楚，是博源公司工地的代表，是为博源公司提供劳务的，博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审法院程序不当，遗漏证据，对案件事实未能查明。上诉人刘日新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会议纪要、施工周报、停工报告等，这些证据足以证明刘日新作为博源公司项目执行经理近5年的工作，而该证据也在大连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备案，对这些证据，一审法院并未给以审查及认定。三、原审法院对本案施工项目的资金走向未予审查认定。从庭审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建设控股公司将工程款拨付给博源公司的项目经理吴景波，由吴景波再拨付给第三人刘忠玉，再由第三人刘忠玉转付给具体施工人员韩广瑞，当事人间形成了非法转包及挂靠博源公司施工的事实，对此原审法院并未给予查清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724号《保障农民工支付条例》第十九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博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公平正义。被上诉人博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原判。1、韩广瑞并非博源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案涉项目的负责人，在原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中，韩广瑞自己承认是刘忠玉雇佣的。2、原审法院并未遗漏相关证据，上诉人提供的会议纪要、施工周报、停工报告在原审法院已经过质证，因其上面并没有博源公司的盖章，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为博源公司干活。3、案外人吴景波的个人流水以及案涉项目的资金走向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并没有关系。4、上诉人并不是博源公司雇佣，博源公司根本无法核实上诉人的工时，并且博源公司并没有将工程发包给个人或不具备合法经营的单位，本案并不适用《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建设控股公司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设控股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内的革镇堡街道棋盘村宗地改造项目（B区）的全部工程合法发包给了博源公司，建设控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全部工程款的义务，现在双方就革镇堡街道棋盘村宗地改造项目（B区）项目工程款已全部结算完毕，因此无论上诉人与本案其他人存在任何劳务等关系，均与建设控股无关。原审被告韩广瑞未进行答辩。原审第三人刘忠玉述称，认可一审判决结果。刘日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资76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27日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日新受被告韩广瑞雇佣，在大连市甘井子区革镇堡街道棋盘村宗地改造项目（A、B区）B区1#、5#、9#楼工程中从事项目执行经理工作。该工程发包方为被告建设控股公司、承包方为被告博源公司。2016年9月27日，被告韩广瑞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主要内容为：大连棋盘宗地改造项目1#、5#、9#楼，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广瑞欠刘日新人工费276500元。贰拾柒万陆仟伍佰元整。欠款人：韩广瑞。该欠条未加盖被告博源公司印章。原告称被告韩广瑞系被告博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被告博源公司聘用原告工作，其提供会议纪要、施工周报、施工日记、停工报告等予以证明，但未提供与被告博源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等直接证据。对于会议纪要、施工周报、施工日记，被告博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上述材料并无被告博源公司盖章或其工作人员签字，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于停工报告，被告博源公司辩称停工报告上项目负责人处韩广瑞签字系在被告博源公司盖章后签字，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另提供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被告韩广瑞的调查询问笔录，其中被告韩广瑞陈述是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刘忠玉，当时是跟刘忠玉谈的承包，未签订承包协议，口头约定，工程包括1#、5#、9#、13#、14#、15#的公建。其从未与被告博源公司接触过。并提供被告建设控股公司与被告博源公司2014年12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约定案外人袁磊系项目经理，全权代表被告博源公司负责履行合同的施工质量、进度和安全方面的义务，并不是被告韩广瑞。关于劳务费支付的问题，原告称没有找过被告博源公司要过钱，劳务费是由被告韩广瑞向其支付，一个月给1000元或者3000元，有一次给了50000元，是2016年末给的，有时是原告去要，有时是被告韩广瑞主动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陈述其从事劳务的过程以及已付劳务费的支付方式，结合被告韩广瑞为原告出具的欠条和其在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所作询问笔录的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刘日新与被告韩广瑞间形成雇佣关系。原告主张其由被告博源公司雇佣，但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原告主张被告韩广瑞系履行职务行为，代被告博源公司雇佣原告，亦无被告博源公司授权被告韩广瑞雇佣的直接证据，原告提供的停工报告虽然有被告韩广瑞作为被告博源公司项目经理签字，但被告韩广瑞在大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笔录中承认其从未与被告博源公司接触过，停工报告系被告博源公司盖章后，其签名。原告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受被告博源公司雇佣的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建设控股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韩广瑞应给付原告人工费76000元。案涉欠条未约定给付时间，被告应承担自原告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韩广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广瑞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日新劳务费76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对被告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市建设控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被告韩广瑞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博源公司应否对韩广瑞欠付刘日新的工资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发包方为原审被告建设控股公司，总承包方为被上诉人博源公司。博源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存在韩广瑞分包了部分工程的事实。至于韩广瑞系从刘忠玉手中分包还是从他人手中分包，还是从博源公司直接转包，因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诉讼中当事人陈述不一致，难以确定。但因博源公司未能提供其将工程分包给其他具有相应资质公司的充分证据（其二审提供的与大连志成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仅系脚手架架设、临建防护分包），不影响认定本案中博源公司存在违法分包或允许他人挂靠施工及韩广瑞分包了部分工程的事实。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第七条规定：“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严禁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故，上诉人刘日新请求被上诉人博源公司对韩广瑞拖欠的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20）辽0283民初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刘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韩广瑞、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大连博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艳波审判员  高明伟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