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1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德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女，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逊，男，1964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刘德逊之女），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院长安兴融中心****楼**/div>法定代表人：张智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开强，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因与被上诉人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证券公司）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京02民初244号管辖权异议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融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1.判令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向国融证券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4月20日（含）尚未支付的购回交易金额102232375.53元（尚未支付的融资本金94867004.4元，截至2020年4月20日（含）尚未支付利息7365371.13元）；2.判令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向国融证券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实际偿清全部负债之日止，以尚未支付的融资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2%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令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向国融证券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含）的违约金24203335.55元，以及2020年4月21日起至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实际偿清全部负债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未支付的融资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4.判令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承担国融证券公司因实现债权支付的前期律师费15万元，并承担按照国融证券公司与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之约定国融证券公司应当支付的后期风险代理费用；5.判令刘德逊对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在诉请第1项、第2项、第3项及第4项范围内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判令国融证券公司有权对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质押给国融证券公司的三峡新材（证券代码：600293）38984952股流通股股票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质押股票所得价款在国融证券公司诉请第1项、第2项、第3项及第4项所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标的证券所属上市公司发生退市情形，国融证券公司有权对质押标的证券数量对应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股权所得价款在国融证券公司诉请第1项、第2项、第3项及第4项所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7.判令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承担本案诉讼费。截至2020年4月20日（含），以上第1项、第2项、第3项及第4项诉请金额合计126585711.08元。事实和理由：一、协议签署与初始交易情况。2017年7月12日，国融证券公司与前海佳浩合伙企业签署《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双方约定开展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作为资金融入方（甲方），以所持股票向资金融出方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国融证券公司作为资金融出方（乙方）。《业务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业务规则、委托、申报与成交确认、提前购回与延期购回、履约保障措施、异常情形处理、违约处置等内容作以明确约定。2017年7月12日，国融证券公司与前海佳浩合伙企业签订《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风险揭示书》，国融证券公司向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明确揭示股票质押违约处置风险、特殊及异常事件股票处置风险等交易风险，前海佳浩合伙企业阅读并签署确认风险揭示书内容，充分知晓股票质押回购交易各类风险，愿意承担因交易产生的一切风险和损失。2017年7月12日，国融证券公司与前海佳浩合伙企业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交易协议书》），双方约定本次的初始交易日为2017年7月13日；购回交易日为2020年1月10日；质押标的证券名称为三峡新材；标的证券代码600293；标的证券数量为2566000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120000000元；解除限售日为2019年9月5日；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60%；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年利率6.2%；违约金比率（日利率）0.05%。2017年7月13日，国融证券公司向上海证券交易所提交初始交易申报，经该交易所的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系统成交，通过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结算上海分公司）办理清算、交收及标的证券质押登记。标的证券成交数量为25660000股，成交金额为120000000元。二、补充质押情况。在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过程中，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分别于2018年4月18日、2018年8月8日、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12日先后四次向国融证券公司补充质押标的证券5500000股、8100000股、4200000股、2400000股，以上补充质押标的证券共计20200000股。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与国融证券公司分别于各补充质押日签署《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协议书》。三、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违约情况。2019年1月31日，三峡新材股票当日收盘价为3.61元/股，对应股票质押回购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为139.65%，跌破《交易协议书》约定的最低履约保障比例140%。2019年1月31日，国融证券公司向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发送邮件《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待购回期间维保比例低于平仓线服务通知事宜-长沙开元路营业部深圳佳浩》，要求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在下一交易日（2019年2月1日）13：00前提供以下履约保障措施：（1）申请提前购回，了结该笔合约负债；（2）客户申报补充质押至预警线以上。”截至2019年2月1日13：00，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未采取《业务协议》约定的履约保障措施，发生实质违约。鉴于此，国融证券公司向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发送邮件《违约处置客户通知服务-长沙开元路营业部深圳佳浩》，明确通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由于您未于2019年2月1日13:00之前按时补仓至预警线以上或偿还该笔合约负债，已构成违约……我司有权对该笔违约的融资交易涉及的标的证券进行部分或全部处置……我司将于2019年2月1日启动违约处置流程，并开始计罚违约金”，并通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依法履行股票减持信息披露义务。2019年5月10日，国融证券公司向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发送邮件《违约处置客户通知服务-前海佳浩》，再次明确通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采取提前购回措施，并履行股票处置信息披露义务。2019年6月20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未能按照《业务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国融证券公司支付股票质押回购2019年第二季度的利息（2019年6月20日国融证券公司实际扣收利息金额为0），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再次发生实质性违约。2019年6月24日，国融证券公司再次向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发送邮件《违约处置客户通知服务-深圳佳浩》，明确通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采取提前购回措施，“尽快归还所有负债（包括未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及违约金）”。2019年9月5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质押标的证券解除限售，国融证券公司向其发送邮件《违约处置客户通知服务—深圳佳浩》，再次明确通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国融证券公司将对其质押股票进行二级市场卖出处置，并再次明确提示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履行股票减持信息披露义务。2019年9月7日，上市公司湖北三峡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发布《湖北三峡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减持股份计划公告》，公开披露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拟于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3月29日期间通过集中竞价、大宗交易方式减持持有的公司股份不超过34863900股，占上市公司总股本的3%。2019年9月20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未能按照《业务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国融证券公司支付股票质押回购2019年第三季度的利息（2019年9月20日国融证券公司实际扣收利息金额为0），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再次构成实质违约。2019年9月20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向国融证券公司质押的1569万股三峡新材股票被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强制冻结。2019年9月27日，在国融证券公司及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刘德逊等人共同在场情况下，就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先后出现的未按《业务协议》约定采取股票质押回购履约保障措施、2019年第二及第三连续两季度未支付股票质押回购利息、已质押股票被司法机关强制冻结、未按《业务协议》约定及国融证券公司邮件通知提前购回并偿还所有负债等诸多实质性违约事实，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明确表示其无偿付资金，无法依约完成提前购回。基于此，国融证券公司当场再次通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鉴于股票质押回购处于违约状态，国融证券公司将于2019年9月30日起对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已质押三峡新材股票采取平仓处置措施，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对此明确知悉。在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先后多次出现实质性违约情形，无资金偿付及提前购回能力，质押股票被法院强制冻结，国融证券公司持续并多次通过多种方式明确要求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提前购回偿还国融证券公司全部负债而始终无果且国融证券公司明确表示将对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质押股票进行平仓处置情况下，2019年9月30日，国融证券公司对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质押标的证券采取违约处置措施，处置质押标的证券3135423股，10月8日处置标的证券3739625股，合计处置标的证券6875048股。采取平仓处置措施后，股票质押回购未还本金94867004.4元，剩余质押股数共计38984952股。2019年10月11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向国融证券公司质押的剩余未冻结23294952股股票被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冻结。2019年10月14日，国融证券公司向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发送《违约处置客户通知服务-前海佳浩》，再次告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国融证券公司已于2019年2月1日起计收违约金，并将于2019年10月16日起，对质押股票以大宗交易方式处置卖出（实际因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质押股票被法院全额冻结而未能完成处置）。2019年12月2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包含向国融证券公司质押股票在内其所持全部三峡新材股票再被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强制冻结（轮候冻结）。2019年12月20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未能按照《业务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向国融证券公司支付股票质押回购2019年第四季度的利息（2019年12月20日国融证券公司实际扣收利息金额为0），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再次构成实质违约。2020年1月10日，股票质押回购到期，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未按照《业务协议》约定履行到期购回义务，未向国融证券公司偿还股票质押回购负债，再次构成实质违约。2020年1月10日，国融证券公司向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发送邮件《违约处置客户通知服务—深圳佳浩》，再次明确通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已先后多次出现违约事项，并要求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尽快履行到期购回义务，向国融证券公司偿还全部负债。截至2020年4月20日，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仍未履行到期购回义务，尚欠国融证券公司融资本金94867004.4元、利息7365371.13元，以及自2019年2月1日起计收的违约金24203335.55元，且国融证券公司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并已支付前期律师费15万元。以上金额合计126585711.08元。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在提交一审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其请求一审法院待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就（2020）内01民初286号案件的管辖权异议上诉依法作出生效裁定后，再依法审查确认是否应当将本案移送至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案诉讼费由国融证券公司承担。理由如下：一、国融证券公司对其住所地确认存在任意性、不确定性，在另案中其以行为自认其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国融证券公司认为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违反了于2017年10月27日与国融证券公司签订的《国融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业务协议》，并以该协议第七十六条“本协议执行中如出现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乙方（即国融证券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约定向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案号为（2020）内01民初286号，案由为质押式股权回购纠纷。该案与一审法院受理的本案案由一致，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高度相似。在（2020）内01民初286号案件中，国融证券公司以其行为明确表示其住所地在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并选择向有管辖权的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高度相似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两案中，国融证券公司向两个法院提起诉讼的行为前后矛盾。二、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国融证券公司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在（2020）内01民初286号案件中，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虽然根据了解到的国融证券公司之初步情况，推断认为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并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要求移送至一审法院，但前海佳浩合伙企业的该主张已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内01民初28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不成立。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已就（2020）内01民初286号民事裁定书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是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认为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主张能否有效成立，需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对管辖权异议上诉裁定为准。由于该案尚在审理中，国融证券公司住所地确认需待法院依职权审查予以明确。刘德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本案应当移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由国融证券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本案应当由刘德逊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一条，结合本案中国融证券公司提起诉讼标的额超过1亿元，本案应当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国融证券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及理由。涉案合同对于管辖条款的约定有效，国融证券公司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本案应当由一审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根据管辖协议，起诉时能够确定管辖法院的，从其约定；不能确定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确定管辖。”本案中，国融证券公司以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为由起诉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请求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履行双方所签《业务协议》项下义务。据此，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应依据当事人签订的《业务协议》确定管辖法院。该合同约定“本协议执行中如出现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乙方（国融证券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述约定不违反法律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国融证券公司提供了其与北京长安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及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实景照片、中国证券业协会和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国融证券公司办公地址公示信息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相关生效法律文书亦认定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及实际经营地为北京市西城区。根据上述事实能够确定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在北京市西城区，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的规定，国融证券公司的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属于一审法院辖区，故一审法院受理本案符合地域管辖的规定。结合本案标的超过5000万元、且未超过50亿元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理由并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裁定待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就（2020）内01民初286号案件依法作出生效裁定后，再确认是否应当将本案移送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包括：在本案中，国融证券公司以与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于2017年7月12日签订的涉诉合同《业务协议》第七十六条约定“本协议执行中如出现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一审法院起诉，据此，国融证券公司所在地的认定是确定管辖权人民法院的关键，虽然前海佳浩合伙企业认为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西城区，但是基于国融证券公司在另案中其以行为自认其所在地为呼和浩特市以及关于“所在地”是否应当以工商登记住所来确认，导致国融证券公司“所在地”认定具有不明确，因此需待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与国融证券公司高度类似的（2020）内01民初286号案件中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就国融证券公司“所在地”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裁定后方能确认。刘德逊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并将本案移送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主要事实和理由包括：涉案的《业务协议》为国融证券公司与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签订的，刘德逊并非《业务协议》当事人之一，《业务协议》管辖约定效力不溯及刘德逊，因此国融证券公司就刘德逊提起诉讼应当依据法律规定确认管辖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条：“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据此，本案应当由刘德逊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一条：北京、上海、江苏、浙江、广东高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1亿元以上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国融证券公司提起诉讼标的额超过1亿元，综上，刘德逊认为本案应当由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另，国融证券公司提供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实景照片》等资料为复印件，其真实性都不能予以认可，且《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是到2019年12月31日。以上资料仅能证明国融证券公司曾经租赁过长安兴融中心，不能证明国融证券公司的主要办公地在该位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国融证券公司依据《业务协议》等提起的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诉讼，在性质上属于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案涉《业务协议》约定“本协议执行中如出现争议，应首先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协商解决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乙方（国融证券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协议管辖条款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应据此确定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住所地是指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法人或其他组织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确定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注册地或者登记地为住所地。”案涉《业务协议》首部已载明，乙方国融证券公司联系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长安兴融中心11层。同时，国融证券公司提供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北京长安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证券业协会和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国融证券公司办公地址公示信息，以及认定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及实际经营地的相关生效法律文书等证据材料。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初步证明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为北京市西城区闹市口大街1号院长安兴融中心11层。此外，前海佳浩合伙企业亦认可国融证券公司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位于北京西城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国融证券公司的住所地在北京市西城区并无不当。北京市西城区属于一审法院辖区，本案属于一审法院地域管辖范围案件。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关于国融证券公司所在地认定不明确，应待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相关案件作出生效裁定后方能确认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德逊主张其并非《业务协议》当事人之一，《业务协议》管辖约定效力不溯及自己。本院认为，刘德逊是前海佳浩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案涉《业务协议》首部亦载明，前海佳浩合伙企业法定代表人“刘德逊”，证件类型及号码等信息，刘德逊是本案可能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的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将其与前海佳浩合伙企业的纠纷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5]7号）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事案件标准的通知》（法发[2019]14号）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住所地不在受理法院所处省级行政辖区的第一审民商事案件，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所辖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诉讼标的额5000万元以上、50亿元以下一审民商事案件。本案当事人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住所地不在北京市，诉讼标的额超过1亿元，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综上，上诉人前海佳浩合伙企业、刘德逊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前海佳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刘德逊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谷 升审 判 员  史晓亮审 判 员  曹玉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培森书 记 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