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3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荷塘乡五爱村邓家组（原荷塘第三砖厂）。法定代表人：刘光明，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洪雪，湖南公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柏禾茂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浙江省拱墅区莫干山路**汽车北站北裙楼第****。法定代表人：汪力，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蔚，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灿，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南科之杰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湘潭大学城科技园业园）。法定代表人：黄小文，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燿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柏禾茂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禾茂泰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南科之杰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之杰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燿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0302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7月1日的《湘潭市耀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回复函》拟证明上诉人承诺于2015年年底是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但上诉人在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12月18日的《付款承诺书》中已明确载明“2015年7月29日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由此可知,《付款承诺书》以书面形式对之前的《回复函》中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进行了变更。因此,上诉人支付货款的最后日期应为2015年7月29日,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起算点应为2015年7月29日,主张债权的届满时间应为2017年7月28日。《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于2017年10月1日生效,在《民法总则》生效之前,被上诉人主张债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2、2015年9月份的结算单在公章加盖、产生时间不具有真实性，特别是该财务专用章是上诉人名称是“耀”字，而上诉人使用的财务专用章是“燿”字，从未使用“耀”字的财务专用章,不能作为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的证据使用。一审法院忽略这一事实,推定该结算单最早的对账时间为2015年10与1日,继而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0月2日重新计算错误。3、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上诉人，直至科之杰公司在一审重审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口述其对上诉人债权已转让时之前,被上诉人是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的行为不代表科之杰公司,因此不产生科之杰公司对上诉人货款债权诉讼时效的中止。4、科之杰公司在一审重审期间以口头陈述方式认可其对上诉人的债权已转让时,被上诉人才拥有原告主体资格。退一万步,假设2015年9月份的结算单产生于2015年10月1日,依民法总则规定,三年的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而本案一审重审时间是2019年10月30日，湘潭中院作出(2019)湘03民终347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起。在被上诉人拥有原告主体资格时,即在2019年10月30日之后,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此,时间已有4年多，综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同时上诉人与科之杰公司的账务需进一步核对。一审判决存在诸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柏禾茂泰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具体原因如下:1、2014年,科之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陈强全，《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2015年10月,《还款承诺书》发生在2014年,《债权转让协议》与《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完全不一样,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债权转让协议》效力就应该认可周新己代表科之杰公司接收《还款承诺书》属于逻辑错误。2、根据《湖南科之杰新材料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第3.2条第一款的约定“供方根据货款结算方式出具当月货款及累计货款结算单,需方应派人签收确认,并在5个工作日内加盖公司公章或财务专用章交付供方经办人”,我国每年10月1日至7日均放假。根据上述时间推算,被上诉方9月30日出具结算单,上诉人肯定是在10月份进行确认。同时，《销售结算单》的财务章是上诉人加盖,现上诉人对此提出上诉与事实不符；3、邮政快递单上收件人有上诉人股东张萍和刘光明,其中刘光明为法定代表人。在原二审的时候,实际经手人张开达也作为证人出庭接受了法庭的质证，案涉债权转让已通知上诉人。综上，被上诉人依法受让科之杰公司对上诉人享有的合法债权,且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科之杰公司未作陈述。柏禾茂泰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燿成公司向柏禾茂泰公司支付货款5656787.50元；二、判令燿成公司向柏禾茂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欠款5656878.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从2014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开庭之日)；三、判令燿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计人民币100000元；四、燿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科之杰公司与被告燿成公司补签《湖南科之杰新材料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协议约定了科之杰公司从2012年12月1日起向被告燿成公司供应泵送剂等内容。2014年3月21日，燿成公司与科之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载明：至2014年1月31日，燿成公司欠科之杰公司货款6104325.5元，燿成公司承诺分期付款，如未按协议约定付款，则按协议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向科之杰公司支付违约金，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014年5月31日，科之杰公司向燿成公司发送《催款函》要求科之杰公司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所欠货款。同年7月1日，燿成公司向科之杰公司出具《回复函》，承诺于2015年年底前分批支付货款。2015年10月，科之杰公司与燿成公司双方就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经济往来结算确认：燿成公司尚欠科之杰公司货款5646878.50元，双方在结算单上分别加盖了财务专用章，科之杰公司并提示燿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尽快安排支付货款。2015年10月31日，原告柏禾茂泰公司与科之杰公司签署《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由原告以4200000元受让科之杰公司对燿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与主债权相关的从权利、转让方在债权文件项下享有的所有其他权利以及由该权利转化而成的相关权益。2015年11月27日，科之杰公司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将《债权转让协议》送达给燿成公司，相关人员于同年11月30日签收。被告燿成公司至今尚未支付上述货款。原告柏禾茂泰公司为实现债权已支付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科之杰公司将其对被告燿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柏禾茂泰公司，且双方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通知了被告燿成公司，燿成公司所欠科之杰公司货款5646878.50元，应向原告柏禾茂泰公司支付。被告燿成公司未按《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燿成公司与科之杰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为“本协议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应予以适当调整，宜按“实际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故燿成公司应从2014年3月21日与科之杰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柏禾茂泰公司支付5646878.50元款项的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以实欠款项5646878.5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月31日起至开庭之日止的违约金，除计算违约金的起始时间不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外，其余部分予以支持。因科之杰公司与燿成公司已约定了违约金，且未对律师费等费用进行约定，故对原告的这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与科之杰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补充协议未实际履行，柏禾茂泰公司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该主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还主张本案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期间，不应受到法律保护，一审法院认为，在2014年7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回复函》中承诺，于2015年年底前分批归还货款，因此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月1日，而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为2018年9月28日，原告的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同时，科之杰公司与燿成公司双方就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经济往来结算进行了确认，科之杰公司并提示燿成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尽快安排支付货款，虽然结算单上没有落款时间，按常理推断，对账时间最早是2015年10月1日，诉讼时效应从2015年10月2日重新计算，到2018年9月28日原告起诉也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被告的这一主张也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柏禾茂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646878.50元；二、被告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柏禾茂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361208.63元（以5646878.5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2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止）；三、驳回原告浙江柏禾茂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1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0108元，由被告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99448元，原告浙江柏禾茂泰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6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其现使用的尾数5153的财务专用章的印鉴，拟证明其财务专用章是“燿”字，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5年9月份结算单上诉人尾数9953财务专用章是“耀”，与上诉人使用的财务专用章不符，该结算单系被上诉人伪造。并申请对2015年9月份结算单财务专用章偏旁部首是“燿”还是“耀”进行鉴定。被上诉人认为2015年9月份结算单财务专用章是上诉人当时的财务专用章，上诉人多次使用，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一审均未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不同意其鉴定申请。庭审时，上诉人自认其以前使用过尾数9953财务专用章，但该公章是“燿”字。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均未对案涉财务专用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其以现使用的尾数5153财务专用章，无法达到证明以前尾数9953财务专用章是否真实的目的，不予采信。同理，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科之杰公司对其享有5646878.50元的债权。2、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2014年12月18日的付款承诺书及（2018）湘0103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就最后还款期限变更为2015年7月29日，诉讼时效的计算起点应当是2015年7月29日，两年的届满时间是2017年7月28日，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已过；一审法院认为燿成公司提交的（2018）湘0103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书处理的是案外人周新与燿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014年12月18日的付款承诺书系燿成公司单方面出具，且燿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承诺书送达给了科之杰公司并得到科之杰公司认可的事实，因此无法达到燿成公司已与科之杰公司就最后还款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的证明目的。3、科。3、科之杰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向上诉人的住所地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特别注明），收件人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光明等人，经查询该邮件于2015年11月30日投递并本人收。本院认为，柏禾茂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是本案二审的焦点。上诉人认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有如下三点：1、上诉人2014年12月18日的《付款承诺书》对2014年7月1日的《湘潭市耀成混凝土有限公司回复函》货款支付时间从2016年1月1日变更为2015年7月29日。故至2018年9月28日，被上诉人起诉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2、因2015年9月份的结算单上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不具有真实性等因素，一审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5年10月2日重新计算错误。3、因案涉债权转让未通知上诉人，直至原审第三人在一审重审时告知上诉人债权已转让,即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的时间2019年10月30日之后,被上诉人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被上诉人之前行为不代表原审第三人,因此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院认为，2014年12月18日的《付款承诺书》系燿成公司单方面出具，燿成公司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其与科之杰公司对付款期限的提前协商一致，且燿成公司未按自身作出的《付款承诺书》履行付款义务，现又主张按该《付款承诺书》的付款期限来计算案涉款项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亦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依照原付款期限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之日为2018年9月28日，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燿成公司对科之杰公司享有其5646878.50元的债权无异议，该金额与2015年9月结算单确认的货款数额一致，故上述结算单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真实与否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EMS邮政特快专递，科之杰，科之杰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向上诉人的住所地邮寄并明确注明为债权转让通知书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光明等人，经查询该邮件于2015年11月30日“投递并本人收”，一审认定科之杰公司已将案涉债权转让通知上诉人，符合案件实际。综上，上诉人燿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108元，由上诉人湘潭市燿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明智审判员  朱建军审判员  贺振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贻云书记员唐灏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