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师双旺，职务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白鸿涛，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栋。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3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林佩，被上诉人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书》符合当时1999年1月1日实施的《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征地行为发生在2001年,适用1998年8月29日修订1999年1月1日实施的《土地管理法》，非未2004年8月28日修订的《土地管理法》。1999年1月1日实施的《土地管理法》允许企业征用土地，并未有任何征收及征收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据现行法律规定作出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2001年签订《征地合同书》当时尚有其他法律规定允许企业和村集体自行签订征地协议，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二）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郊民初字第0808号民事判决书并不影响本案上诉人起诉主张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青苗补偿款、福利费、唱戏和学校用煤费用属于完全不同的诉讼请求和权利。其次，退一步讲,即使原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郊民初字第0808号民事判决书按照现有法律规定认定《征用土地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亦有权按照合同法58条向被上诉人主张赔偿。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双方签订的《征用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书》是无效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根据《征用土地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书》为依据主张福利费和唱戏及学校用煤等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支付其地上附着物补偿款31.9万元、青苗补偿款70.08万元、福利费51.42万元，唱戏和学校用煤25万元，各项费用共计178.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1年5月20日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该协议书中对房屋拆迁款没有约定。签订协议后，被告通过太行路城市信用社向原告转款50万元，原告收款后，向本村村民程全有支付房屋拆迁款192847.5元、王志义146743元。2003年10月19日，双方就2001年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签订了补充合同书，在补充协议中，双方有约定被告自愿为原告的福利、公益事业给予赞助。原告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曾在2015年向原山西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现为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征用款376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补偿款52560元；3、判令支付原告入股分红款1400000。其在庭审中，原告放弃了第一项诉请，第三项诉请数额变更为1280000元。本院受理后，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了（2015）郊民初字第0808号民事判决书，现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确认的事实为“原、被告于2001年5月20日签订土地征用协议书一份，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征用原告土地43.8亩，应向原告支付征地款876000元，以上征地一次性支付376000元，剩余500000元作为股金，原告享受每年100000入股分红，同时约定了每年每亩地400元的补偿费用。2003年10月19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合同书一份，将征用土地面积确定为43.86亩，征地款变更为1316000元，并约定一次性征断。此后，被告开始使用双方约定的土地。2003年10月18日，长治市郊区国土资源分局以被告占用该土地的行为违法为由对被告做出行政处罚。此后，政府征收了该土地，并由长治市郊区国土资源分局与被告就该土地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于2006年11月向长治市郊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证明表示被告于2002年至2004年期间，向原告支付了土地款1354122.5元（包括现款810000元及修路用混凝土款544122.5元），此外，原告就上述土地款向被告开具了财务收据。”。该判决结果为以原告与被告之间直接签订的土地征地协议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依据该协议的内容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支付土地补偿款及分红的诉求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支付了征地补偿款，并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管理费、耕地开垦费、税款等规费后，2007年7月18日，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颁发了长治市国用（2007）第00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9年3月5日，原告以被告为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起行政确认之诉，经本院审理追加本案被告为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晋0402行初24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现该裁定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现涉案土地性质经土地征收已从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被告与原长治市郊区国土资源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管理费、耕地开垦费、税款等规费后，经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审查后该部门向被告颁发了长治市国用（2007）第00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确认了被告对该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故原告以被告未支付被征土地上房屋的拆除款31.9万元和支付青苗补偿款70.08万元，属侵权，从而请求被告赔偿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31.9万元及青苗补偿款70.0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直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书的性质和效力，原告辩称其性质为补偿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上述二份协议的内容及目的，均能证明双方签订合同是为了约定被告征用原告的土地用于混凝土的生产和经营，被告向原告支付征用土地费用，双方之间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上述合同为征地协议，原告的辩称为补偿合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已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双方之间的签订的上述合同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现原告又以上述合同为依据主张福利费和唱戏及学校用煤费用，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28元（缓交），由原告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情况，现涉案土地性质经土地征收已从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与原长治市郊区国土资源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土地管理费、耕地开垦费、税款等规费后，经长治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审查后该部门向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颁发了长治市国用（2007）第009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土地使用证确认了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对该土地具有合法的使用权，故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以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未支付被征土地上房屋的拆除款31.9万元和支付青苗补偿款70.08万元，属侵权，从而请求长治市中擎路桥有限公司赔偿涉案土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31.9万元及青苗补偿款70.08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妥。关于双方之间直接签订的土地征用协议书及补充合同书的效力，已有生效的裁判文书确认双方之间签订的上述合同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现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又以上述合同为依据主张福利费和唱戏及学校用煤费用，无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8元，由上诉人长治市潞州区老顶山镇嶂头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潞攀审判员 郭庆菊审判员 李国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丁鑫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