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 法定代表人：张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洲，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龙马环卫装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白云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致远，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岑，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琴光，男，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连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负责人：陈琴光。 上诉人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仁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龙马环卫装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马公司）、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台江分公司）、陈琴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仁仁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烈洲，被上诉人龙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致远、罗静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台江分公司、陈琴光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仁仁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闽0802民初806号判决并将本案移送至公安机关侦查，或改判仁仁洁公司、台江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由陈琴光承担本案二审费用。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涉及刑事犯罪，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移送公安机关侦查的请求未作任何审查，置之不理，属于程序违法。本案被上诉人陈琴光涉嫌合同诈骗罪、职务侵占罪，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将案件移送至公安侦查机关。（一）被上诉人陈琴光的行为明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陈琴光在福龙马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销售合同》时称将涉案17台养护车辆用于2019年5月5日的招投标项目。合同签订后，福龙马公司根据陈琴光要求在2019年5月4日将涉案17台车辆交付给陈琴光，陈琴光在交接时明知福龙马交付的车辆办理了临时保险，无法上牌，无法满足其投标要求，但仍然接收车辆，且此后又向福龙马隐瞒未中标、不具有履行能力的事实，不仅没有支付任何购车款给福龙马公司，也未将车辆退给福龙马公司，反而将17辆养护车分批转给了第三方。陈琴光的一系列行为明显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并采取了欺骗手段使福龙马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交付巨额货物，造成巨额资产损失，达到了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显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二）即使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上诉人陈琴光的行为也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当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查处。庭审中，陈琴光明确表示，因分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没有中标，遂将车辆转移到其运营的其他环卫公司。陈琴光作为分公司的负责人，在涉案车辆登记到分公司名下后，利用其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涉案车辆分批次转移至第三方名下，且并未将转移车辆的对价款如实入账，其行为明显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将本案犯罪事实移交公安机关查处，一审法院均未对此予以审查，且未作出任何回复，明显属于程序违法。本案中，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但是被上诉人陈琴光作为台江分公司的负责人，擅自处分分公司资产，并携款潜逃的行为，明显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中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因此，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有关公安机关侦查明显属于程序违法。 二、一审法院认定“台江分公司与福龙马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明显错误。首先，涉案《销售合同》签订日期为2019年4月26日，台江分公司设立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被上诉人陈琴光以台江分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福龙马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分公司尚未成立，尚不具备对外签订、履行合同的主体资格。其次，被上诉人陈琴光签订《销售合同》时使用的“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台江分公司合同专用章”，是被上诉人陈琴光在分公司成立前私刻的公章。如前所述，陈琴光的行为涉嫌刑事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忠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其三，被上诉人陈琴光签订《销售合同》之前，并未获得上诉人的合法授权，并不能代表台江分公司以及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明显错误，故原审法院依据一份未生效的《销售合同》的约定判决逾期付款利息，也明显错误。 三、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认定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而陈琴光仅为台江分公司的负责人，陈琴光并未签署分公司章程，也无需对分公司进行认购出资，陈琴光并非台江分公司的发起人。因此，对于陈琴光在分公司成立之前订立的合同，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之规定。 龙马公司辩称，一、《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仁仁洁公司、台江分公司、陈琴光具有法律约束力。1.案涉《销售合同》的落款时间虽在台江分公司设立之前，但该合同系陈琴光以设立中的分支机构的名义与答辩人订立。因仁仁洁公司为参与当地项目投标而成立分公司、购买环卫车辆，可以认定陈琴光以设立中的分支机构的名义与答辩人订立案涉合同系为了仁仁洁公司的利益。并且，从仁仁洁公司设立分公司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的材料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仁仁洁公司授权陈琴光成立台江分公司”的内容足以认定陈琴光订立案涉合同的行为系代表仁仁洁公司履行职务。2.台江分公司已对案涉合同予以确认，并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台江分公司设立后，已经以分公司名义与答辩人办理了车辆交接验收手续，并将车辆登记至分公司名下，上述行为系对陈琴光履行职务行为的吸收和确认，并实际取得了合同的履行利益，应当认定案涉合同对台江分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3.因台江分公司已经依法登记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根据《民法总则》第74条、《公司法》第14条的规定，台江分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仁仁洁公司承担。 二、本案属民商事纠纷，并不涉及刑事犯罪。被上诉人已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向台江分公司交付了全部合同标的物，并协助其完成了机动车登记手续，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已经完成，而台江分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价款构成违约，故本案显属台江分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产生的民商事纠纷，仁仁洁公司、台江分公司、陈琴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合同法》、《公司法》等规定承担民事责任。而仁仁洁公司以陈琴光无授权、使用私刻公章等否定合同效力显然不能得到支持。一方面，如上所述，仁仁洁公司授权陈琴光成立台江分公司和指定陈琴光为分公司负责人的意思表示十分清楚明确，另一方面，台江分公司成立后亦刻制了分公司印章从事民事法律行为。而被上诉人作为善意相对人，不应负有审核某一印章是否为备案印章的义务，特别是在已经完成机动车交付和登记的场合，台江分公司在交警车辆管理部门登记为机动车所有人已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认定其已经收取合同标的物且所有权已经完成转移。因此，台江分公司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并承担违约责任，且仁仁洁公司也应承担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民事责任。 三、本案不属于“民刑交叉”案件。本案争议标的为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请求法院解决的争议为仁仁洁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违约行为，法院仅需围绕买卖合同关系中的法律要件即标的物、质量、价款、交付等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审理。因被上诉人已将合同标的物交付台江分公司，台江分公司也已办理机动车登记手续，取得登记证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项下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至于台江分公司后续如何处分合同标的物已与本案民事纠纷无关。因此，本案与仁仁洁公司主张的刑事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不同一，法律事实也无牵连，不属于“民刑交叉”案件，仁仁洁公司认为法院应当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仁仁洁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台江分公司、陈琴光未作答辩。 龙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台江分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二、台江分公司向龙马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30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以170万元为本金，按日0.5‰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三、仁仁洁公司、陈琴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案件受理费由仁仁洁公司、台江分公司、陈琴光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26日，台江分公司（甲方）与龙马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一、甲方向乙方购买路面养护车17辆，单价为10万/辆，合同总金额为170万元。二、合同涉及产品设备的质量保修期为12个月，自甲方确认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3日之内向乙方支付51万元作为定金；2019年7月31日之前支付30万元；2019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30万元,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30万元，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9万元。三、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价款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取回占有产品设备，甲方应按合同价款的30%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向乙方赔偿产品设备价值显著减少的损失。四、丙方（即陈琴光）作为甲方的保证人向乙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五、出现争议由乙方所有在人民法院管辖”。龙马公司、台江分公司分别在《销售合同》上盖章确认，陈琴光在《销售合同》保证人处签名捺印。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30日，龙马公司向台江分公司交付了合同项下的17部车辆，涉案17辆车已验收完毕，并登记至台江分公司名下。车辆交付后，台江分公司未支付货款，龙马公司催收货款无果。 一审另查明，台江分公司系仁仁洁公司所设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台江分公司与龙马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龙马公司将涉案17车辆交付至台江分公司，验收完毕并登记至台江分公司名下，龙马公司履行交货的义务。2020年4月30日，最后一期货款支付期间届满，台江分公司拒不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台江分公司应向龙马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应在签订合同后3日之内向乙方支付51万元作为定金；2019年7月31日之前支付30万元；2019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30万元,2020年1月31日前支付30万，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29万元。3、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价款的日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台江分公司未按约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分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如下：“一、以51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日0.5‰利率计算共计93585元；二、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日0.5‰利率计算共计41250元；三、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日0.5‰利率计算共计27450元；四、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按日0.5‰利率计算共计13650元，上述违约金共计175935元”。此后违约金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日0.5‰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台江分公司应以自有财产先行承担上述债务清偿责任，台江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仁仁洁公司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陈琴光作为涉案合同的保证人在对上述债务向龙马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琴光系台江分公司负责人，在公司设立阶段对外以分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合同签订后。台江分公司成立，龙马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分公司，并登记至台江分公司名下，民事责任应当由台江分公司承担。仁仁洁公司辩称，《销售合同》签订时，台江分公司未成立，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销售合同》对各方不具有约束力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台江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台江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马公司支付货款170万元、违约金175935元，并支付以170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1日起款清之日止，按日0.5‰利率计算的违约金。二、台江分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仁仁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陈琴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龙马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07元、减半收取计10803.5元，由龙马公司负担803.5元，由台江分公司、仁仁洁公司、陈琴光负担10000元。 二审期间，仁仁洁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的立案告知书，证明：陈琴光涉嫌犯罪的事实已经在立案侦查。经质证，龙马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立案告知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告知书中看不出报案人的主体是谁，也无法看出所谓涉嫌职务侵占与谁有关联，无论陈琴光是否涉嫌犯罪均与本案无关，涉及的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是民事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且如果是仁仁洁公司自行报案，就更无需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龙马公司、台江分公司、陈琴光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查，仁仁洁公司二审提供的立案告知书，真实合法，与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仁仁洁公司对一审认定“2019年4月26日，台江分公司（甲方）与龙马公司（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有异议，认为合同签订时，台江分公司尚未成立。龙马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讼争所涉《销售合同》是否有效？仁仁洁公司是否应对讼争货款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中，陈琴光涉嫌职务侵占，福州市台江分局已经立案侦查，但陈琴光涉嫌职务侵占问题只是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有牵连，但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公安机关对陈琴光的立案侦查结果，不影响本案讼争买卖合同纠纷的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并无程序违法之处。仁仁洁公司提出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 讼争《销售合同》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之时，台江分公司虽未成立，但该合同系陈琴光以台江分公司名义与龙马公司签订，并加盖台江分公司的公章。在2019年4月28日，仁仁洁公司即授权陈琴光成立台江分公司，并委任陈琴光为台江分公司负责人。合同签订后，龙马公司将该《销售合同》约定车辆交付台江分公司，台江分公司也已将涉案车辆登记至其名下，可以视为台江分公司对陈琴光与龙马公司所订合同的追认，并以其实际行为与龙马公司履行该销售合同，获得了合同利益。可以认定讼争《销售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为台江分公司与龙马公司，《销售合同》合法有效，对台江分公司具有约束力。台江分公司接收涉案车辆后，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违约责任。因台江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债务时，仁仁洁公司应当对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仁仁洁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仁仁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台江分公司、陈琴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07元，由湖南仁仁洁国际清洁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文祥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吴姗姗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