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光才，男，197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锋，男，198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平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坚，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祝珠，女，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妍，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小红，男，197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上诉人尹光才、郑文锋因与被上诉人尹祝珠及原审第三人李小红租赁合同纠纷（一审案由：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尹光才、郑文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尹祝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双方所形成法律关系性质认定错误。1.虽然双方签订的名为《合作经营农庄协议》，但实际上双方所形成的是租赁关系，而一审法院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明显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尹祝珠将涉案农庄租赁给尹光才、郑文锋，尹光才、郑文锋每月向尹祝珠支付租金。以及尹祝珠每月向尹光才、郑文锋收取租金的事实和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在尹光才、郑文锋没有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尹祝珠反而通过锁门的方式来逼尹光才、郑文锋支付租金(详见尹光才、郑文锋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很明显双方所形成的是租赁关系。2.尹光才、郑文锋在经营涉案农庄期间，尹祝珠既没有对农庄进行投资，也从来不参与涉案农庄的管理，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分红，因此双方不可能形成合伙关系。3.尹祝珠与案外人邓仲明签订的《农庄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款明确约定，尹祝珠不得擅自转租，尹祝珠是为了逃避相关的违约责任，才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为租赁关系的协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尹祝珠将没有任何的土地使用权及建设规划许可证的涉案农庄出租给尹光才、郑文锋，并且鹤山市法院作出的(2020)粤0784民初806号案件中，已经认定案外人邓仲明与尹祝珠签订的《农庄租赁合同》无效，那么根据《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尹祝珠与尹光才、郑文锋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也无效。既然合同无效，那么合同自始无效，也就不存在合同解除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尹光才、郑文锋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EMS快递的方式(单号：1007087386133)向尹祝珠邮寄了《解除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尹祝珠于次日签收，因此双方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也应当在2019年8月1日解除。而一审法院对于尹光才、郑文锋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只字未提，这明显错误，退一步说，即使要求尹光才、郑文锋向尹祝珠支付租金，也应当截止到2019年8月1日，再退一步说，双方于2020年7月18日签订的《农庄设备设施交接清单》也明确从2020年7月18日起，双方不再追究租金或场地使用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郑文锋于2018年8月份开始就将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李小红，没有参与涉案农庄的实际经营。并且尹光才、郑文锋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曾多次要求尹祝珠出来解决涉案农庄的承租事宜，但尹祝珠不面对现实，采取逃避的方式，故意将租期拖长，达到想要尹光才、郑文锋多支付租金的主观意图。尹祝珠认为尹光才、郑文锋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没有支付租金，而根据合同约定拖欠租金1个月，尹祝珠就收回农庄。而结合到本案，尹祝珠直到2019年6月份才起诉到法院，很明显不符合常理。退一万步说，即使尹光才、郑文锋需要支付租金的话，对于扩大部分的租金损失，应当由尹祝珠自行承担责任。4.郑文锋从2018年8月份开始退出农庄经营，尹光才于2018年10月份也退出农庄经营，也就是说从2018年10月份开始，整个农庄的实际经营者为第三人李小红，相关的设备也由李小红使用，因此，尹祝珠应当向第三人李小红主张设备使用费及其租金。同时双方于2020年7月18日签订的《农庄设备设施交接清单》，尹光才、郑文锋也已经将相关设备及涉案农庄全部返还给尹祝珠。(三)一审法院判决尹光才、郑文锋向尹祝珠支付违约金也系错误。1.如前所述，既然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系无效合同，而违约金是建立在合同有效并且成立的基础上，尹祝珠在起诉时主张违约金，很明显缺乏法理基础，不应该被支持。2.因尹光才、郑文锋承租涉案农庄的目的系经营餐饮，而餐饮行业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因涉案农庄没有相关的产权证明，导致尹光才、郑文锋无法办理营业执照，无法正常、合法地经营，尹光才、郑文锋也一直要求尹祝珠提供相关的证件以便尹光才、郑文锋办理证照，但尹祝珠一直无法提供，导致尹光才、郑文锋承租涉案农庄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尹光才、郑文锋通过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付租金，也合法合理，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因此不需支付违约金给尹祝珠。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尹光才、郑文锋的上诉请求。尹祝珠辩称，1.结合尹光才、郑文锋与尹祝珠之间所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以及两份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补充条款》的内容，对农庄的主体、费用的承担、经营的方式、合作的方式以及尹祝珠收取利润提成的计算方式的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双方是采用共同合作的方式经营涉案农庄，同时在（2019）粤0784民初1889号案件的2019年7月10日的庭审笔录第11页法庭询问时双方均确认合作关系，以及在（2019）粤07民终3513号民事裁定书中第1页显示双方为合作协议纠纷提起上诉，因此尹祝珠认为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2.2018年10月1日开始尹光才、郑文锋就没有依照合同的约定向尹祝珠支付款项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在诉讼期间尹光才、郑文锋也是一直使用涉案的农庄设施、设备，所以本案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3.涉案的农庄在双方合作期间是有办理营业执照，不影响实际的餐饮经营，同时是否有产权证不影响办理营业执照，尹光才、郑文锋是因为自身的原因才无法办理以自己的名字登记的营业执照，又即依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尹祝珠也没有协助尹光才、郑文锋办理营业执照的合同义务，所以尹祝珠认为尹光才、郑文锋以此为由拒绝支付义务是没有任何依据的，其只是以此作为借口逃避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承担违约责任。李小红陈述称，在合同的文书中其没有签过字，涉案合同只是尹光才、郑文锋与尹祝珠之间的事情，案涉合同与其没有关系，李小红与郑文锋之间的关系与本案合同无关。尹祝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尹祝珠、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及《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并返还涉案农庄及设备；2.判令尹光才、郑文锋支付租金48000元、设备使用费24000元（自2018年10月计算至2019年5月）及占用费72000元（按9000元/月计算至实际返还农庄、设备为止）；3.判令尹光才、郑文锋支付违约金24000元；4.诉讼费由尹光才、郑文锋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尹祝珠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请求尹光才、郑文锋支付租金和设备使用费从2018年10月计算至返还之日止，撤回对占用费的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李小红返还农庄及设备。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13日，案外人邓仲明作为出租方，尹祝珠作为承租方，共同签订《农庄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坐落于鹤山市******委会休闲农庄[地址：见证书（2004）鹤城法见字第**，原邓仲明签的《鱼塘承包合同》]出租给承租方作经营场地使用等等。2017年11月5日，尹祝珠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尹祝珠为合同甲方，尹光才、郑文锋共同为合同乙方，主要内容有：“经双方友好协商，甲方将坐落于鹤山市******委会休闲农庄（（地址：见证书（2004）鹤城法见字第**原邓仲明签的《鱼塘承包合同》）与乙方合作经营。第一条合作期限，合作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第三条租金与费用，一、农庄租金为￥6000元/月，（大写：人民币陆仟元整）。二、租金按月支付，乙方在每月15日前将当月租金交给甲方支付房东。三、乙方拖欠租金超过10日，除支付租金外，乙方还按每日100元向甲方赔偿损失。乙方拖欠支付甲方租金超过一个月，视为乙方违约，甲方可单方终止合作，并收回农庄。四、其他费用：乙方负责支付在经营活动中所需的工商、税收、环保、卫生、治安、水电、租金及其他等一切费用。……第五条双方权利与义务，农庄一切固定设施（卷闸、水电、门窗）均属甲方所有，不得随意拆除和改动结构，乙方如需进行装修应提前征得甲方同意，费用由乙方负责。合作期间或终止协议，农庄一切固定设施不得拆除，如因乙方不合理使用导致损坏或遗失，乙方负责维修或按估价赔偿。农庄一切空调、音响、厨房设施、冰箱等（详见设备清单）均属甲方所有，不得随意搬离农庄……”。同日，尹祝珠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尹祝珠为合同甲方，尹光才、郑文锋共同为合同乙方，主要内容有：“……二、从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按月乙方支付甲方的设备使用费3000元/月（人民币叁仟元整）。并在每月15号前和当月应交房东租金￥6000元/月（人民币陆仟元整）一并支付给甲方。……”，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7年11月6日，尹祝珠分别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约定：合作期内实行按尹祝珠订餐或带客或介绍客人到农庄消费或记账消费的消费金额支付利润提成；尹祝珠现场消费的，结账之时即支付提成，不在现场或消费记账的，则确认金额后，每月与房租费用一起结账支付；鼓励尹祝珠大力宣传，如尹祝珠订餐或带客到农庄消费，消费每次600元内的，给予打折或免单，并给予每月相应的免费额等内容。上述协议签订后，尹祝珠、尹光才、郑文锋开始履行合同，尹祝珠将涉案农庄及相关设备交付尹光才、郑文锋使用，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农庄设备清单》对交付的设备明细予以确认，该清单载：“一、客房三间：1、分体空调3台；2、热水器3台。二、大厅、房：厅1、柜式空调2台；328球台1张，房1、柜式空调2台;2台椅一套；3、石茶台1张。三、餐房三间：1、柜式空调2台；2、台椅二套。四、二楼房：1、柜式空调2台；2、投影机1台；3、音箱4个；4、消毒柜1台；5、台椅、转盘一套；6、长沙发4件；7、石茶台3张。五、厨房：1、长地冰柜机1台；2、煤气炒炉一台；六、河边厅：1、炉台12张；2、风扇14把。七、河边房：1、柜式空调（风机）2台；2、台椅三套。农庄一切设备设施等，确认人不得随意搬离农庄，如因确认人管理导致损坏或遗失，确认人负责维修或按价赔偿。”尹光才、郑文锋按约定的标准向尹祝珠支付租金及设备使用费至2018年9月份。现尹祝珠认为尹光才、郑文锋自2018年10月份开始未付租金及设备使用费，经催收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7月31日，郑文锋作为甲方，第三人李小红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从2018年8月1日开始，郑文锋将椰林闲居山庄所有的50%的农庄股份转让给李小红，8月1日前所有的债权由郑文锋负责，与李小红无关，8月1日后所有一切山庄归属权归李小红和尹光才所有。经协商，乙方支付甲方6万元整，8月1日前支付4万，8月15日后支付余数2万”。尹光才在“股东见证人”处签名确认，郑文锋在“甲方签名”处签名确认，第三人李小红在“乙方签名”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尹祝珠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尹光才、郑文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祝珠返还农庄及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农庄设备清单》项下的设备；三、尹光才、郑文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祝珠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租金（租金按6000元/月计算）；四、尹光才、郑文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祝珠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解除之日止的设备使用费（设备使用费按3000元/月计算）；五、尹光才、郑文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尹祝珠支付违约金6000元；六、驳回尹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尹祝珠已预交受理费7870元），由尹祝珠负担281.07元，尹光才、郑文锋共同负担7588.93元（尹祝珠多预交的受理费7588.9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尹光才、郑文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7588.93元）。二审期间，尹光才、郑文锋提交与尹祝珠及原出租方邓仲明签订的《农庄设备设施交接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20年7月18日尹光才、郑文锋已经将涉案农庄的设备设施返还给了尹祝珠，并且三方也约定从2020年7月18日之后不再追究租金或者场地占用费。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对该证明予以采纳。二审期间，尹祝珠、李小红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再查明：二审期间，尹光才、郑文锋提交的《农庄设备设施交接清单》，证明尹光才、郑文锋与尹祝珠于2020年7月18日办理了涉案农庄设备的接交，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不再追究之后的租金或占用费。本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2.涉案协议效力及解除如何确定；3.尹祝珠诉请尹光才、郑文锋偿付租赁费、设备使用费及违约金应否支持。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的性质问题。结合涉案《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及《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的约定内容显示，双方约定了农庄每月租金及设备使用费分别为6000元和3000元、每月支付租金时间、逾期支付租金违约责任以及如因尹光才、郑文锋不合理使用导致农庄相关设施损坏或遗失应予赔偿及农庄发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由尹光才、郑文锋承担等。虽然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名为合作经营并约定有尹祝珠订餐或带客到农庄消费有一定提成，但均不能影响本案双方实际上所形成的是租赁关系即尹祝珠将涉案农庄及农庄相关设施设备租赁给尹光才、郑文锋经营，因此，一审法院作出本案案由属合伙协议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涉案协议效力的问题。现有证据显示，涉案农庄位于鹤山市******委会，诉讼期间，尹祝珠不能提供该农庄的土地使用权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以证明该农庄属合法建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解释所称城镇房屋，是指城市、镇规划区内的房屋。乡、村庄规划区内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本解释处理。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适用其规定。当事人依照国家福利政策租赁公有住房、廉租住房、经济适用住房产生的纠纷案件，不适用本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涉案尹祝珠于2017年11月5日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及于同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应属无效合同。结合涉案尹祝珠于2017年11月5日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约定，尹祝珠将涉案农庄设备租赁给尹光才、郑文锋使用，双方就设备租赁的相关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内容约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效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涉案《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及作为该协议的附属条款即《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自始没有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作出尹祝珠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尹祝珠诉请尹光才、郑文锋偿付租赁费、设备使用费及违约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尹祝珠以尹光才、郑文锋拖欠2018年10月起的涉案农庄租金及设备使用费等为由诉请尹光才、郑文锋支付自2018年10月起至返还之日止涉案农庄租金、设备使用费及违约金，而本案尹光才、郑文锋抗辩涉案协议无效，尹光才、郑文锋已于2019年7月31日向尹祝珠邮寄《解除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尹祝珠按约定在尹光才、郑文锋拖欠租金一个月就应收回农庄，郑文锋已由2018年7月31日将其股份转让给第三人李小红，并且涉案农庄因没有产权证明导致尹光才、郑文锋无法办理营业执照不能合法经营等，故主张无需支付2018年10月之后的租金及违约金。本院对此评判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如前所述，案涉《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属无效合同，二审期间，尹光才、郑文锋提交的《农庄设备设施交接清单》，证明尹光才、郑文锋与尹祝珠于2020年7月18日办理了涉案农庄设备的接交并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不再追究之后的租金或占用费，同时，本案尹光才、郑文锋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20年7月18日前与尹祝珠办理了涉案农庄的交接即尹光才、郑文锋已撤场。因此，基于本案涉案合同无效且本案尹祝珠与尹光才、郑文锋于2020年7月18日达成了上述协议，同时尹祝珠也没有证据证实尹光才、郑文锋自2020年7月18日后仍占用使用涉案农庄及设备，因此，《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应自2020年7月18日解除，且本案所涉农庄及设备已无需法院判决返还，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的规定，尹光才、郑文锋应当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偿付涉案农庄的占用费及设备使用费给尹祝珠。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本案尹祝珠基于涉案《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中有关违约责任的约定而主张尹光才、郑文锋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租金、设备使用费的义务，而诉请尹光才、郑文锋应按协议约定每日100元赔偿损失，鉴于涉案《合作经营农庄设备费支付协议》属有效协议，结合尹光才、郑文锋抗辩主张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尹光才、郑文锋对此应承担600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尹光才、郑文锋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尹祝珠于2017年11月5日与尹光才、郑文锋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及于同年11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农庄协议补充条款》无效。二、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四、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尹光才、郑文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尹祝珠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的占用费（占用费按每月6000元计算）。五、变更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尹光才、郑文锋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尹祝珠支付从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的设备使用费（设备使用费按每月3000元计算）。六、驳回尹祝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尹光才、郑文锋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980元（尹祝珠已预交），由尹祝珠负担1600元，尹光才、郑文锋共同负担7250元。尹祝珠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2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尹光才、郑文锋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7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尹光才、郑文锋已预交）,由尹祝珠负担1600元，尹光才、郑文锋共同负担6270元。尹光才、郑文锋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尹祝珠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徐 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杨倩瑜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