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民终4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和平北路**。法定代表人：汪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夫，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亚娟，女，1961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林庆，男，1962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杏娟，女，1966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卫峰，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斜西街**法定代表人：施林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明，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承文轩，男，1996年2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原审被告：常州宇呈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长青名苑**div>法定代表人：蒋小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奇炜，江苏新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州邦成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天山路**v>法定代表人：陈亦俊，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华徐公路****>法定代表人：喻会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该公司法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常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原审被告承文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常州宇呈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呈货代公司）、常州邦成圆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成快递公司）、圆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通速递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20）苏040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另行公正裁决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常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天宁大队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认定了承文轩于2019年9月13日在推行电动三轮车的过程中在常焦线三河口桥西侧段和章国华发生交通事故，没有认定是否是承文轩在上诉人处投保的电动三轮车。一审法院在一审过程中也没有查明以上事实，却判令上诉人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表明：承文轩于2019年9月13日在推行的电动三轮车是非机动车，且是在非机动车道推行；而章国华却没有在非机动车道内靠右侧行驶。则承文轩的行为不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3条规定，不应当承担该起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出具于2019年10月29日，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62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自现场调查之日起十日内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规定，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依据。二、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即使承文轩于2019年9月13日在推行的电动三轮车是在上诉人处投保的非机动车，因为原告之诉为侵权责任之诉，而上诉人与承文轩之间是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关系，不能合并审理。对于第三者责任保险，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有最高法的单列解释，可以合并审理外，其他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第三人如果将保险人列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则必须符合保险法第65条及保险法解释四第14条、第15条的规定的情形，否则人民法院应予驳回。本案的原审原告将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显然不符合保险法第65条及保险法解释四第14条、第15条的规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应予驳回。三、一审实际判决承文轩一方承担的损失超过了50%，一审判决认定章国华产生的损失370171.51元，承文轩方应当承担的损失总额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也只能承担总额一半185085.75元。现在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以及人保嘉兴公司和宇呈货代公司承担的损失总额为185085.8元，显然超过了50%，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没有扣除免赔额，即使该事故中承文轩推行的车辆就是在上诉人处投保的车辆，在该保险合同中也明确约定了免赔方式和免赔金额，一审判决没有扣除免赔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该车辆假定就是我公司承保的车辆，那么他的保险限额为20万元，而该车在人保嘉兴公司也投保了同一险种，限额为10万元，人保嘉兴公司也要求按照比例来分摊，按照该比例来分摊的话，两家保险公司承担损失总额180534.8元，那么人保嘉兴公司也应当承担61695.26元，上诉人只应当承担120356.53元。一审判决也没有按照比例来判令保险公司分担。鉴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裁决。人保嘉兴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除上诉状之外增加的部分不予认可，其应当在上诉状中列明具体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补充的部分已过上诉期。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曾当着在座被上诉人的面联系上诉人以及上诉人的代理人，上诉人及其代理人表示其忘记了当天的庭审，在一审庭审至判决为止，上诉人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书面意见，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书面证据，故本公司认为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其他同人保嘉兴公司意见。宇呈货代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第一、在一审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肇事车辆是否为投保车辆进行过核对，当时提供了交警队扣留车辆的照片，由于上诉人自己没有参加庭审对此并不清楚。第二，对于上诉方的第二个理由，本公司认为被告主体问题属程序性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两次庭审均未参加也未提出答辩意见。如今又以主体不适格为由提出程序性问题，不应采纳。第三、对于上诉方与人保嘉兴公司之间的赔偿款分配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圆通速递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赔偿责任承担：本案实际侵权人承文轩并非答辩人的员工，答辩人不是承文轩的用人单位，双方之间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法律法规判决答辩人不应对承文轩的损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答辩人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无明显不当。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应当予以采信。二、承保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人保常州公司是本案适格诉讼参与人，当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条件成就时，应当履行赔偿义务。理由如下：首先，根据最高院的《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规定，可得知赔偿权利人可以直接起诉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其次，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65条可以清晰地看出车辆商业险的承保保险公司相对于事故的受害人来说其就是法律规定的赔偿义务人之一，理应按照司法解释承担直接的赔偿责任，也就是受害人可以越过起诉加害人而直接起诉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义务。且该条第二款更加进一步明确了这种请求权的行使时的便利性，即“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受害人与加害人之间成立侵权之债的债权人和债务人，而加害人与保险公司之间因保险合同及保险事故成立了合同之债的债权人和债务人，侵权之债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在合同之债中对债务人保险公司的债权，此时侵权之债的债权人受害人可以直接以自己的身份代位行使加害人对保险公司的合同债权。最后，人保常州公司以两个法律关系之间的脱离而辩驳自己应负的赔偿义务是于法无据的！综上所述，鉴于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承文轩、人保常州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宇呈货代公司、圆通速递公司、邦成快递公司连带赔偿各项损失387545.9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承文轩、人保常州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宇呈货代公司、圆通速递公司、邦成快递公司负担。一审中双方对下列事项无争议：1.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9月13日08时27分许，章国华（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之父）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常州市常焦线（焦潞线）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直行至常州市天宁区郑陆镇常焦线（焦潞线）三河口桥西侧段时，遇承文轩在常焦线（焦潞线）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北推行电动三轮车，章国华驾驶车辆的右前部与承文轩推行车辆的车厢后侧相擦，致章国华倒地受伤、车辆受损，从而发生交通事故。章国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5日在家中死亡。2.投保信息：承文轩所驾驶电动三轮车在人保常州公司投保有限额为20万元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文轩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有限额为10万元的非机动车三者责任险（按人）；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中双方存有争议的事项：1.交警定责：章国华与承文轩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人保嘉兴公司称承文轩未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交警部门所定责任过高。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交警部门系处理交通事故的专业机构，其在经调查取证后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客观真实地反映了事故发生的原因及经过，该院予以采信。2.医疗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主张25227.10元；宇呈货代公司无异议；人保嘉兴公司称应扣除其中社保报销的金额。经核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对其主张的票面金额无异议，其中医保统筹支付的14474.39元应予扣除，在扣除该金额后医疗费总额确认为10752.71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按50元/日×12日计算主张600元；宇呈货代公司无异议；人保嘉兴公司称章国华治疗期间不会产生该费用，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经审查，章国华实际住院时间为12日，按50元/日标准计算，确认为600元。4.营养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按12元/日×22日计算主张264元；宇呈货代公司无异议；人保嘉兴公司称由法院依法审核。章国华出院后虽未经三期鉴定，但根据其病情，尚需补充营养，故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主张营养费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章国华住院时间为12天、出院至死亡时间为10天，合计为22天，按12元/天计算确认为264元。5.护理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主张1810元；宇呈货代公司称由法院审核；人保嘉兴公司称护理期未经鉴定，且主张标准过高，不予认可。章国华住院期间聘请护工7日所支出的护理费910元（130元/日）与同地区同等级别护工的劳务报酬相近，且已实际支出，该院予以认可；住院期间的其余5日及出院后至死亡时间的10日亦需护理，其护理费确定为60元/日，时间共计为15日，确认为900元；以上合计确认为1810元。6.死亡赔偿金：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主张262300.80元；宇呈货代公司无异议；人保嘉兴公司称由法院依法审核。该院参照章国华死亡时需赔付年限，确认为262300.80元。7.丧葬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主张42344元；宇呈货代公司无异议；人保嘉兴公司称由法院依法审核。该院参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确认为42344元。8.精神抚慰金：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主张5万元；宇呈货代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章国华因事故死亡，其继承人有权主张精神抚慰金，确认为5万元。9.家属误工、交通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主张5000元；人保嘉兴公司称主张金额过高，且应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应再单独主张。该院按100元/日×3人×7日计算，确认为2100元。10.赔偿责任承担：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要求判令承文轩、人保常州公司、人保嘉兴公司、宇呈货代公司、圆通速递公司、邦成快递公司连带赔付387545.90元；承文轩、宇呈货代公司称购买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及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按人），应由保险公司优先赔偿；邦成快递公司称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无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请求法院驳回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对其起诉；圆通速递公司称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嘉兴公司称若经审核，确系在其公司投保，需核实事发时承文轩是否在履行职务期间，如需承担赔偿责任，应与人保常州公司按保险金额进行赔付，且需扣除每次事故的免赔额度二百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取高。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章国华因本起事故死亡，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作为其第一顺位继承人，有权获得赔偿。承文轩负事故同等责任，确定由其对章国华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承文轩系宇呈货代公司的雇员，本起事故系其履行职务期间所发生，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宇呈货代公司承担。邦成快递公司、圆通速递公司与承文轩之间无雇佣关系，不应对承文轩的损害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因而对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要求邦成快递公司、圆通速递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章国华因事故死亡后产生的损失经审查确认为370171.51元，由人保常州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139576.80元，由人保嘉兴公司在非机动车三者责任险（按人）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40958元，由宇呈货代公司赔付4551元；其余由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自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人保常州公司向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赔付139576.80元；二、人保嘉兴公司向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赔付40958元；三、宇呈货代公司向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赔付4551元；以上判决内容，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8元（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已预交），减半收取1169元，由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负担610元，由宇呈货代公司负担559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查阅原审卷宗查明，一审庭审中，章亚娟、章林庆、章杏娟向法庭递交了常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天宁大队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的补充说明，该说明对承文轩推行的电动三轮车号牌、车架号信息等予以了补充说明，同时该补充说明亦附了该电动三轮车的照片。一审中，人保嘉兴公司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承文轩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限额10万元的非机动车三者责任险（按人）的保险方案为：总限额10万元（第三方伤残、死亡、医疗费、财产损失）。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事故车辆及责任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一审结合交警部门出具的补充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对承文轩事故时所推行的电动三轮车在人保常州公司处投保的事实进行了确认，人保常州公司未参加一审庭审，现又提出反驳意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其该点上诉意见无法成立。其次，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机关依据法定程序作出的，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没有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应当根据认定书确定案件事实及因果关系。人保常州公司不认可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但未提供任何反驳证据，承文轩在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北推行电动三轮车与直行的章国华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交警部门就此认定双方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事故责任认定书出具时间并不影响其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证据的效力，人保常州公司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成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二、关于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而，保险公司承担的是法定责任，作为事故车辆承保保险公司，相对于事故受害人而言，其是法定的赔偿义务人之一，保险公司应可作为适格被告参与本案诉讼，这也与《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不相冲突，人保常州公司认为其公司不应作为被告的意见不能成立。三、关于赔偿数额及分担比例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常州公司上诉主张有“免赔方式和免赔金额”，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履行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主张免赔的意见不能成立。其次，一审认定，章国华因事故死亡后产生的损失经审查确认为370171.51元，结合双方事故责任比例，认为侵权人对章国华的死亡承担50%赔偿责任，如按此计算金额为185085.755元，一审对此金额四舍五入计为185085.8元并无不妥。再次，人保嘉兴公司承保的非机动车三者责任险（按人）保险范围限为第三方伤残、死亡、医疗费、财产损失，与非机动车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并不一致，一审按照人保常州公司与人保嘉兴公司保险范围判决两家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人保常州公司未按要求到庭参加一审庭审活动，二审中也未对案件事实进行详细调查了解，自行猜想认为需按20万元与10万保险限额的比例由两家保险公司分担赔偿金额缺乏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常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8元，由上诉人人保常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春审 判 员 王昊东审 判 员 董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叶 健书 记 员 高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