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2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伟健，男，197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颖辉，女，1973年3月7日出身，满族，现住郑州市金水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霞，河南首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超，男，1987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焦作市中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军，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耀莉，河南纳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伟健、胡颖辉因与被上诉人孙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3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伟健、胡颖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明细、银行及支付宝转账明细可证明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294450元，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本案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6月21日后被上诉人存在交付资金的行为，且毛伟健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系个人经营，应由个人负责。孙超辩称，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数额确定。被上诉人系上诉人的员工，在上诉人共同经营百货商行的过程中，上诉人为了店内周转经营向被上诉人借款，被上诉人通过信用卡套现、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向上诉人出借款项，最后经双方确认上诉人仍欠29.4万元未还，上诉人分别向被上诉人及其爱人韩文娟出具了借款协议，两张合计29.4万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出示了所有交易记录用，其中包括借款、垫付货款、信用卡套现，上诉人所支付的总额扣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转的费用后，与上诉人所起诉的借款数额基本上是一致的，这足以证明出借款项的事实和数额，后未作证据提交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无论是借据还是几份录音证据均能够充分证明上述欠款的事实即该29.4万系上诉人未归还的数额。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确定，上诉人所称的未查明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毫无根据，一审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是清晰且正确。二、上诉人上诉所称的自己已经归还了被上诉人全部借款与事实不符，也与一审中其自认的事实相违背。一审中上诉人出示的2019年6月21日的上诉人毛伟健、被上诉人及其爱人韩文娟的录音证据，该证据证明了在6月21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重新出具了本案的两份借款协议，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毛伟健对该录音及重新出具借款协议的事实是认可的，那么也就是说截止到2019年6月21日双方再一次对29.4万元的欠款进行了确认并约定了违约金及未偿还借款应承担的责任。而在6月21日之后上诉人仅在2019年12月17日和2020年6月14日共偿还了2000元后便没有再还款，故上诉人上诉所称的已还清明显是与事实不符。并且该事实在2020年7月8日胡颖辉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中也进一步得到确认。三、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胡颖辉的陈述中可以看出其是知晓丈夫毛伟健经营的商行，该商行为个体经营，并且胡颖辉没有工作，专职在家带孩子，其生活完全依靠毛伟健供养，以及胡颖辉自认她的身份证和结婚证的复印件都放在该商行，并以自己名义办理的POS在店内使用，及上诉人出示的2020年7月8日的与胡颖辉通话的录音证据等均能证明上诉人胡颖辉是参与经营且对本案案涉借款是知晓并承诺偿还的，至于他们之所以办理了离婚手续，无非是因为毛伟健外债过多，想通过离婚逃避债务而已。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借款属上诉人毛伟健、胡颖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孙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协议约定的借款29.4万元，违约金5.68万元，律师费1.5万元，合计36.58万元；2、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毛伟健与被告胡颖辉于1999年4月8日登记结婚，2019年3月25日登记离婚。2017年12月24日，被告毛伟健向原告孙超借款200000元，2018年7月21日借款94000元。2017年12月24日，被告毛伟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借孙超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毛伟健，2017年12月24日”。2019年6月21日，被告毛伟健向原告的妻子韩文娟出具借款协议，记载：“本人（借款人）毛伟健与2017年12月24日借到（出借人）韩文娟人民币（大写）二十万元整，（小写）￥200000元整，借款人毛伟健自借款之日起于每月的25日向出借人韩文娟还款5000元整，直到还完为止。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追回借款而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因本次借款发生的纠纷，上述双方均有权向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被告毛伟健向原告孙超出具借款协议，记载：“本人（借款人）毛伟健与2018年7月21日借到（出借人）孙超人民币（大写）玖万肆仟元整，（小写）Y94000元整，借款人毛伟健自借款之日起于每月的25日向出借人孙超还款5000元整，直到还完为止。如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追回借款而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2019年12月7日、2020年6月14日，被告毛伟健分别偿还原告借款1000元。2020年7月8日，被告胡颖辉和原告电话通话中对294000元借款予以认可。另查明，2013年4月1日，郑州市二七区千雨百货商行注册登记，经营者为毛伟健，系个体工商户，原告系商行员工；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2014年9月9日，原告孙超与韩文娟登记结婚。被告毛伟健向原告妻子韩文娟借款200000元，和向原告所借的200000元系同一笔款项，韩文娟同意原告就该笔债权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提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2017年12月24日，被告毛伟健向原告孙超借款200000元，2018年7月21日借款94000元。被告毛伟健于2019年6月21日向原告孙超及其妻子韩文娟出具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不能按期足额偿还借款，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按借款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因追回借款而造成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被告毛伟健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可，其辩称借款已偿还完毕，但其提交的还款记录大多发生在2019年6月21日借据出具之前，且所还数额超过294000元，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9年6月21日之后，共偿还借款2000元，其还应偿还借款292000元。原告提交4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毛伟健向原告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存续期间，被告胡颖辉在离婚后对被告毛伟健向原告借款294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该笔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胡颖辉应对未偿还的292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告要求二被告按照约定共同支付律师费15000元、违约金568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毛伟健、胡颖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超借款292000元，支付违约金56800元，律师费15000元，合计363800元；二、驳回原告孙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件受理费6800元，减半收取3400元，由原告负担24元，被告毛伟健、胡颖辉负担33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五组。第一组证据：毛伟健工商银行凭证一份、工商银行卡正反面复印件一份、毛伟健卡号为：95×××64的工商银行卡，2016年9月1日到2019年2月28日的转款流水共26页。证明：毛伟健因参与赌博涉嫌刑事犯罪被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冻结账户。孙超在明知被告毛伟健被高利贷深夜逼债催收的情况下，借钱给毛伟健偿还高额赌债。上诉人胡颖辉不应当承担借款的还款责任，该债务系毛伟健个人赌债不属于夫妻共有债务。第二组证据：（1）、毛伟健建设银行明细4页。证明：2017年1月5日收到孙超借款10万元后，当天归还赌场高利贷8万元，剩余在5天内全部还赌债，证明胡颖辉未使用该10万元借款，该借款系毛伟健个人赌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2016年12月27日毛伟健工商银行卡明细一份。证明：放高利贷人员张凤仙在同一天2分钟内，先转进5万借款，再马上转出5万归还。制造毛伟健和张凤仙有借款的流水记录，符合高利贷放款的特征，同时证明该5万元与胡颖辉无关，是毛伟健个人行为，胡颖辉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3）2016年1月1日毛伟健邮政银行卡明细一份。证明：放高利贷人员陈利春在同一天2分钟内，先转进5万借款，再马上转出5万归还。制造毛伟健和陈利春有借款的流水记录。符合高利贷放款的特征。与上诉人胡颖辉无关，是毛伟健个人行为，胡颖辉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第三组证据：1、2017年10月18日毛伟健微信账单5页。证明：2017年10月18日深夜23点9分，毛伟健被高利贷逼债，毛伟健告知孙超自己因赌博被高利贷催收，向孙超借款3万元。毛伟健收到3万元后，40分钟后归还于广伟3万元赌债。2、2017年10月19日毛伟健微信账单12页。证实：2017年10月19日毛伟健向韩文娟借款5万元，当天还高利贷人员于广伟3.9万元高利贷，还钱俊帆1万元高利贷。说明胡颖辉没有使用孙超的借款，这些借款与胡颖辉无关，属于毛伟健个人债务。第四组证据：1、毛伟健2018年7月18日工商银行借记卡清单1页。证明：放高利贷人员殷玥2018年7月18日当天借给毛伟健12万，当天转进，当天转出12万。符合套路贷的借款特点。2、毛伟健建设银行明细3页。证明：毛伟健为了还债给殷玥，2018年7月21日向原告借款9.4万元，当天借款，后陆续在4天内归还殷玥9万元。说明胡颖辉没有使用孙超的借款，这些借款与胡颖辉无关，属于毛伟健个人债务。第五组证据：2020年10月28日毛伟健和公安机关孙警官手机录音光盘及2018年9月17日毛伟健和孙警官的报案通话记录2页。证明：2018年9月17日毛伟健被高利贷人员殷玥逼债，毛伟健电话报警，公安人员到高利贷公司进行调查，说明胡颖辉没有使用孙超的借款，这些借款与胡颖辉无关，属于毛伟健个人债务。该录音和毛伟健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能够相互印证，和证据四也是相互印证的关系。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第一，毛伟健工商银行卡凭证、工商银行卡及流水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指向有异议。毛伟健的工商银行凭证显示是于2019年2月被冻结的，上标注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因此无论是冻结时间还是冻结的理由均与上诉人所述不符，并且与本案上诉人双方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时间不符。第二，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用于偿还赌债，需要说明的是上诉人所经营的商行经营模式是在进货后先进行赊欠货款，待有进账后一次性结货款，所以流水会频繁出现当天进款当天出款的情形。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指向有异议，被上诉人确实向上诉人转款10万元，是因为上诉人年底必须向厂家清账，所以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其所述的收到钱以后随即还赌债，从其证据中并不能看出。证据三、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通话录音的另一方身份无法确认，并且在录音中也并未显示上诉人所称的事实，即便事实属实，也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通过信用卡刷卡、微信、支付宝等方式出借的借款，均是用于上诉人对经营进货所用，从一审中被上诉人出示的流水可以看出。本院结合双方质证意见，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向孙超借款用于归还个人赌债，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权利义务。上诉人称本案借款已全部偿还完毕。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协议系2019年6月21日出具，上诉人提交还款记录除2019年12月7日、2020年6月14日毛伟健偿还借款2000元外，其余均为2019年6月21日之前，不应视为偿还本案借款，且双方在通话录音中毛伟健对借款29.4万元并未否认。故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称本案借款系毛伟健个人债务，非夫妻共同债务，胡颖辉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借贷金额中有部分由孙超在毛伟健经营的商行刷pos机形成，而该商行pos机其中有一部即是胡颖辉将以自己名义办理，说明胡颖辉参与该商行的经营，毛伟健与胡颖辉之间相互转账频繁，说明二人财产并未独立，且在胡颖辉和孙超通话录音中，胡颖辉对偿还本案借款并未否认。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本案非夫妻共同债务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毛伟健、胡颖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毛伟健、胡颖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审判员王石柱审判员张前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董翠果书记员张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