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4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美芳,女,1975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功,男,1978年10月10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万良，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哲,男,198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丽丽,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修柱，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国翠,女,196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国桢,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安徽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美芳、张功因与被上诉人孙明哲、秦丽丽、韩国翠、秦国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2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美芳、张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孙明哲、秦丽丽对张美芳、张功的诉讼请求，并由孙明哲、秦丽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1、张功没有在案涉借据中签名，款项也没有打入张功的账户，其虽然与张美芳是夫妻关系，但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功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该借款是张美芳替秦国桢出具了一个手续，且没有使用该借款。张功知道本案的借款，也替秦国桢归还了部分款项，但仅仅是协调还款事宜，不是实际借款人。秦国桢是本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款项是打到秦国桢账户且其实际使用了该借款用于工程保证金。张美芳为了该借款有个依据，就要求秦国桢打了借条。该借条和张美芳打的借条是同一天。如果秦国桢仅是提供账户给他人使用，根本无需给张美芳打借条。秦国桢与张功有其他经济往来，故双方有银行交易记录。如果秦国桢没有使用借款，他为何要还款。2、韩国翠应对本案的利息部分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的利息，已经由张美芳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韩国翠，让其转交给出借人。因韩国翠与原告比较熟悉，又有利害关系，其故意截留或隐瞒，从而导致增加未还利息数额，其应该承担全部责任。3、张美芳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偿还借款义务。4、最高法院的最新民间借贷解释，目的之一是要遏制高利贷。本案虽然在修改前立案，但两次庭审均在新解释实施后，本案应该适用新解释关于利息部分的规定。 孙明哲、秦丽丽二审共同辩称：张美芳、张功向孙明哲、秦丽丽借款后又转借给秦国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国翠二审辩称：借款是张美芳、张功借的，张美芳和张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秦国桢二审辩称：张美芳、张功作为借款主体应承担借款合同义务，张美芳与秦丽丽达成借款合意，秦丽丽按照其指示将借款打入秦国桢账户，秦丽丽打款进入秦国桢账户是指定交付，张美芳与秦丽丽的借款合同成立且生效。秦国桢向张美芳出具借条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 孙明哲、秦丽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美芳、张功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27.38万元（以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5月4日至2020年6月30日为1519天,此期间的利息为30.38万元,扣除被告张功于2018年2月13日偿还的2万元、同年8月2日偿还的0.5万元、同年8月8日偿还的0.5元,尚欠27.38万元，2020年6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同样的标准计算至被告张美芳、张功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韩国翠对被告张美芳、张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秦国桢对被告张美芳、张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美芳、张功、韩国翠、秦国桢承担。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2016年5月3日，被告张美芳向原告秦丽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秦丽丽人民币30万元，月息2分，钱由高成工行银行卡转至被告秦国桢的账户，被告韩国翠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同日，原告秦丽丽用案外人高成的银行账户向被告秦国桢的账户转款29.4万元。在收到该转款后，被告秦国桢亦向被告张美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张美芳人民币30万元。2016年9月11日，被告张美芳将15万元转账至被告韩国翠的账户，韩国翠用该15万元帮助案外人李庆山偿还李庆山个人的借款利息，后李庆山向原告秦丽丽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秦丽丽人民币15万元，被告韩国翠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名，原告孙明哲接受该借条。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该15万元还款本金，同意该款由案外人李庆山和被告韩国翠偿还。原告孙明哲、秦丽丽自认被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日。2018年2月13日，被告张功通过微信向被告韩国翠转款2万元，后被告韩国翠将该2万元亦通过微信转入原告孙明哲微信。同年8月2日、8日被告张功分两次各5000元通过微信转给原告孙明哲。2019年2月4日被告张功分通过微信转给原告孙明哲转款1万元。 另查明，原告孙明哲、秦丽丽系夫妻关系。被告张美芳、张功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原告虽称出借的30万元中有0.6万元是现金，但被告张美芳、张功不认可收到现金0.6万元，结合借条来看月息2%即0.6万元，故可以认定该0.6万元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一个月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出借本金为29.4万元。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借条、银行汇款单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出借借款本金29.4万。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根据2016年5月3日的借条显示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属履行期限不明，因原告于2020年7月6日向法院起诉被告，已给予被告必要的准备时间，现原告要求被告张美芳偿还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秦国桢虽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但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秦国桢的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被告张美芳、张功虽辩称秦丽丽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未经真正的出借人高成的认可，但根据高成的证言其是将银行卡借给原告孙明哲、秦丽丽使用，且根据汇款单显示汇款也是原告秦丽丽在银行办理的，故不能证明高成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原告秦丽丽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被告张美芳、张功的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美芳、张功虽辩称原告孙明哲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他不是本案的出借人，也不是借条上书写的当事人，但原告秦丽丽出借的款项系原告孙明哲、秦丽丽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孙明哲作为共同债权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可以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张美芳、张功的该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张美芳、张功虽辩称张美芳不是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仅是本案的介绍人，真实的借款人应该是被告秦国桢。但根据被告张美芳向原告秦丽丽出具的借条显示，是被告张美芳指示原告秦丽丽将该款转入被告秦国桢的账户。被告秦国桢在收到29.4万元款项后向被告张美芳出具的借条。综上，可以证明被告张美芳系本案的借款人，而非介绍人，被告张美芳虽称“钱由高成工行银行卡转至被告秦国桢的账户”这段文字是后补的，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张美芳、张功的上述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张美芳应当偿还原告多少借款本息问题。被告张美芳、张功虽辩称利息应按借款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但根据2020年8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809次会议《关于修改〈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现已生效，其中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因本案受理于该司法解释修改之前，故仍应适用未修改前司法解释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被告张美芳、张功的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原、被告约定月息为2%，符合法律规定，现原告主张按月息2%的标准计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自认被告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3日，故对于被告张美芳于2016年9月11日向被告韩国翠转款15万元，韩国翠用该15万元帮助案外人李庆山偿还李庆山个人的借款利息，后李庆山向原告秦丽丽出具借条，原告孙明哲予以接受的行为视为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万元。故被告张美芳应自2016年12月4日起以14.4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韩国翠虽辩称其向高成支付过本案的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原、被告并未约定偿还借款是先本后息还是先息后本，故根据法律规定对被告张功自2018年至2019的年的还款按先息后本予以处理。自2016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12日（共计436天）的利息为41283元（144000元×0.24/365天×436天），被告张功于2018年2月13日支付利息2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4000元及利息21283元（41283元-20000元）。自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8月7日（共计176天）的利息为16665元（144000元×0.24/365天×176天），被告张功于2018年8月2日、8月8日合计支付利息1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4000元及利息27948元（21283元+16665元-10000元）。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2月4日（共计181天）的利息为17138元（144000元×0.24/365天×181天），被告张功于2019年2月4日支付利息10000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4000元及利息35086元（27948元+17138元-10000元）。故截止于2019年2月4日，被告张美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3.5086万元，以后利息仍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5日起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被告张功的责任问题。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案涉债务产生于被告张美芳、张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功虽辩称其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张功不是本案的真实借款人，也未在相关借据上签字，但通过其后期向被告韩国翠、原告孙明哲还款，可以证实其是知道借款事实，该债务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张功与被告张美芳共同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韩国翠责任问题。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韩国翠以保证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但并未约定保证方式及保证担保范围，故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对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韩国翠对被告张美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秦国桢的责任问题。原告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被告秦国桢并未出借银行账户，而只是向被告张美芳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其向被告张美芳的借款，故对原告主张被告秦国桢对被告张美芳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美芳、张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孙明哲、秦丽丽借款本金14.4万元及利息（截止于2019年2月4日的利息为3.5086万元，以后的利息仍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2月5日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韩国翠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明哲、秦丽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38元，减半收取4769元，由原告孙明哲、秦丽丽共同负担2802元，由被告张美芳、张功、韩国翠共同负担1967元。 二审中，张美芳、张功提交了四张记账凭证复印件证据，自称是“安徽省第一水文公司”的记账凭证，且公司不予盖章。证明本案涉案款项打入秦国桢账户后，秦国桢使用了该笔借款，秦国桢是实际借款人，张美芳、张功不是实际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孙明哲、秦丽丽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公章且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来源和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秦国桢如何使用借款与孙明哲、秦丽丽无关。 韩国翠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秦国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没有公章且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来源和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张美芳、张功提交的四张记账凭证复印件的内容，与本案借贷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依法不予确认。 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秦丽丽诉称与张美芳、张功之间约定按月利率2%付息借贷30万元，并由韩国翠予以担保的事实，在诉讼中提交了张美芳和韩国翠于2016年5月3日共同签名出具的案涉借条、29.4万元出借款交付银行转款凭证、2020年6月16日孙明哲与张功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张美芳对自己签名借条的真实性，以及秦丽丽通过高成银行账户转款29.4万元至秦国桢账户为秦丽丽出借款实际已交付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秦丽丽与张美芳、张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成立，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秦丽丽在诉讼中自认2016年9月11日张美芳银行转账15万元至韩国翠账户（后由韩国翠转给第三人，且第三人已向秦丽丽出具15万元借条）的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的本金，且张美芳、张功没有作出另有其他偿还本金的抗辩或提交其他偿还本金证明。秦丽丽在诉讼中还自认实际转账交付29.4万元，其余0.6万元现金交付没有证据证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9.4万元且现在尚欠14.4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同时，秦丽丽在诉讼中还自认张美芳、张功偿还借款利息已付至2016年12月3日，且此后张功向孙明哲转账合计的4万元，亦为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按照先息后本据此予以核算，案涉借款的利息已经实际支付至2019年2月4日（尚欠利息3.5086万元），适用法律正确且计算无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综上，张美芳、张功应当依法向秦丽丽承担剩余本金及利息的清偿责任。 在案涉借条上，明确载明出借人为“秦丽丽”、借款人为“张美芳”，故本案债权人和债务人的身份已经案涉借条予以确认，并无歧义之处。秦丽丽按照张美芳的指示将出借钱款转账至秦国桢账户，系民间借贷关系中常见的指定交付行为，且并不为现行法律所禁止。至于张美芳与秦国桢之间出具借条的行为，属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借贷事实不属于同一民事法律关系。因此，对张美芳和张功共同辩称“张美芳不是借款人，实际借款人是秦国桢”的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因秦丽丽否认收到过除一审法院认定的还款金额之外其他的张美芳偿还钱款，且张美芳和张功除了其个人陈述外，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出通过韩国翠予以现金或转账，偿还本案借款的其他钱款且已经为秦丽丽接收的确实详尽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院对张美芳和张功共同辩称“本案中的利息，已经由张美芳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韩国翠，让其转交给出借人。因韩国翠与原告比较熟悉，又有利害关系，其故意截留或隐瞒，从而导致增加未还利息数额，其应该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张美芳、张功可依据其证据，与韩国翠另外解决。 本案中，案涉借条借款人处，明确载明仅有“张美芳”一人。结合本案全部案情，当张美芳向秦丽丽借款发生后，其当即将所借款项转交付给自己的债务人秦国桢，同时已由秦国桢向张美芳再出具了借条。两个借贷行为，连续发生。因此，张美芳所借款项是以再出借为目的，并没有用于张美芳与张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但是，张功在双方进行借贷合意时，确有参与合意的事实，并且具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在2020年6月16日孙明哲与张功的电话录音中，张功明确表示“我们当时也是通过韩姐那个的，我讲实话，要没有韩姐担保，你也不会借这个钱”。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借贷发生，是基于张功与张美芳的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案涉借款为其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据此，本院对张功辩称“虽然与张美芳是夫妻关系，但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功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本案的相关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法不予支持。 本案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10日，为最高人民法院颁布新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前立案的一审案件，一审法院根据案涉借条上载明的双方约定的借款利息利率予以计算利息，适用法律正确。对张美芳、张功辩称的其他上诉理由，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美芳、张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张美芳、张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玲玲 审判员  卞新春 审判员  王国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锦 书记员陈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