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再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永安街8委。法定代表人：张凤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玉林，男，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佳木斯中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凤玲，女，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董事长，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黑龙江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佳木斯丰谷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英俊社区。法定代表人：费玉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坤，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佳木斯丰谷酒业有限公司职员，住佳木斯市东风区。再审申请人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酒店）与被申请人李玉林、原审被告张凤玲、佳木斯丰谷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谷酒业）民间借贷纠纷纠纷一案，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黑080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2019）黑08民终94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仍不服，提出再审申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20）黑民申396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长城酒店和张凤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泉、李玉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丰谷酒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并以借本金37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全部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2．如长城酒店、张凤玲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应以本案所涉被告丰谷酒业提供的抵押设备在500万元价值范围内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如长城酒店、张凤玲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应以本案所涉被告张凤玲抵押的产权证号为佳房权证向字第**房屋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因聘请律师所发生的律师费用10万元由三被告承担；5．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玉林系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9月26日，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向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500万元，经协商一致签订《借款合同》1份，载明借款金额500万元，借款时间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4年12月25日止，借款人收到贷款人发放的贷款后，按一次性偿还贷款利息，还息日为贷款发放日。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递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过户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保险费、公证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2%。合同签订后，原告指示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王福侠在预先扣除借款利息后，将剩余借款本金452万元汇入被告张凤玲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个人账户中。借款到期后，因被告未按时还款，张凤玲提供自己所有位于佳木斯市××区立新社区、产权证号佳房权证向字第**、建筑面积180平方米房屋为案涉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在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办理了佳房他证向字第××号他项权利证。2015年4月27日，长城酒店与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同意按《借款合同》相关要求，对涉案借款增加抵押物，被告丰谷酒业提供自有设备作为抵押物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并在佳木斯市工商局办理了佳工商抵登字〔2015〕01011号动产抵押登记。同时，双方约定将涉案借款进行展期，双方自2014年12月26日约定将贷款展期1-2个月不等，共计进行14次贷款展期，每次展期协议均载明尚欠剩余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截止至2016年12月26日，双方进行最后结算，二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70万元，涉案借款及其产生的利息至起诉时均未偿还。另查明，2016年9月20日，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因业务需要予以注销，公司清算后，经全体股东同意，将涉案债权全部交由原告承继。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与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贷行为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已履行了交付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注销，公司清算后，该公司全体股东以会议形式将涉案债权转让与原告李玉林，被告当庭对该债权转让行为未提出异议，且认可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因此，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李玉林之间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李玉林与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借款合同中虽未明确借款利息，但通过借款合同中所体现的借款金额、履行的支付金额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原告与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对涉案借款的利息有明确约定，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长城酒店、张凤玲偿还借款本金37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原告与被告张凤玲签订的抵押合同中关于抵押权的实现，明确约定在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权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原告未受清偿的，原告有权按照抵押物实现的价值优先受偿。现原告要求对被告张凤玲所有的坐落于佳木斯市立新社区，产权证号为佳房房权证向字第**，筑面积180平方米的房屋变卖、拍卖的价款清偿债务的诉请，因该房屋己在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故原告对该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丰谷酒业为被告长城酒店的涉案借款本金500万元提供机器设备进行抵押担保，并在佳木斯市工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该抵押权合法有效，故对原告要求对该抵押物在500万元价值范围内变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李玉林主张律师费10万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借款合同》中约定因长城酒店、张凤玲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长城酒店、张凤玲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递送费、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过户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保险费、公证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该约定应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诚信履行。李玉林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与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了《民事案件风险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的一审代理费用为10万元，该10万元为李玉林根据约定所必须负担的成本，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黑龙江艾未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李玉林亦应按《民事案件风险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律师费无明确法律规定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抗辩双方存在以物抵债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以物抵债协议，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600万元白酒与涉案借款的关系，故对被告的抗辩主张不予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玉林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3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如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应以本案所涉被告张凤玲抵押的产权证号为佳房房房权证向字第**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如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应以本案所涉被告佳木斯丰谷酒业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设备在500万元价值范围内变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4、由被告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玉林支付律师服务费10万元；5、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200元，由被告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张凤玲、佳木斯丰谷酒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长城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8）黑0804民初87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长城酒店以物抵债事实合法有效，驳回被上诉人李玉林对上诉人长城酒店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李玉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不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有法律上的借贷关系，但此笔借贷事实是佳木斯联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借，上诉人履行还款义务时均对小贷公司，从未对本案被上诉人。此借贷上诉人以用他种给付方式以物抵债已给付，双方借贷关系由他种给付已消灭，借款已还清。此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受领了债务人以物抵债的商品（用丰谷酒业提供的价值600万元的白酒），有原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提货单证实。原审判决以没有原告签字和当庭认可为由，而对上诉人以物抵债的事实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聘请律师费用，于法无据，属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公平、公正的予以裁决。被上诉人李玉林辩称，根据上诉人长城酒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玉林认为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存在代物清偿的事实，上诉人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不能举证，原审法院对于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2014年9月26日，在原审被告张凤玲以自有房产、原审被告丰谷酒业以设备做抵押的前提下，上诉人长城酒店与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明确，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完成了借款交付义务，现双方对借款期间偿还的本息数额及尚欠借款本息数额均无争议，只是对尚欠借款本息是否以物抵债发生争议。2016年9月28日，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注销，经该公司股东全体会议决定，将其享有的案涉借款本息债权全部转移给被上诉人李玉林所有。本案上诉人长城酒店和原审被告张凤玲、丰谷酒业均主张案涉尚欠借款本息已经用原审被告丰谷酒业的酒抵偿完毕。一审中上诉人长城酒店虽举示了案外人吕富军、张耀飞接收原审被告丰谷酒业酒的收条，但上诉人长城酒店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本息用原审被告丰谷酒业的酒抵偿的抵偿协议或有抵偿合意；也不能举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李玉林或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授权案外人吕富军、张耀飞接收原审被告丰谷酒业酒抵偿案涉借款本息的证据；更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本息以物抵偿完毕。故案外人吕富军、张耀飞接收丰谷酒业酒的事实与是否已抵偿案涉借款本息之间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上诉人长城酒店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城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佳木斯长城大酒店有限公司负担。长城酒店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原审诉讼请求。理由是，有新证据“即吕富军、张耀飞系被申请人原公司的职员，其行为系授权履行职务”足以证明李玉林恶意规避事实，申请人以物抵偿事实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指令再审裁定认为，因再审申请人提交了吕富军为佳木斯市××区联诚小额贷款公司职员的新证据，且李玉林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查扣了案涉的部分白酒，可能影响判决结果，符合再审的条件。再审期间，长成酒店提交了（2017）黑0803民再7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问题：吕富军是李玉林公司的职员，其提货的过程是职务行为。被申请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吕富军在该判决中是授权的行为，但在公司名册及公司表中并未体现吕富军是原告公司的职员。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吕富军是李玉林原公司的职员，其拉酒行为是否为抵债、酒的所有权是否转移仍需进一步举证证明。再审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长城酒店主张本案借款已通过以酒抵债的形式偿还完毕，并提交新证据（2017）黑0803民再7号判决书予以证明，该证据仅能证明吕富军是李玉林原公司的职员，其拉酒行为是否是抵偿本案借款，长城酒店仍需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现长城酒店不能举示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本息用丰谷酒业的酒抵偿借款的抵偿协议或有抵偿合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长城酒店提交的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再审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长城酒店以酒抵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黑08民终9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云礼审判员  赵晓华审判员  李海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