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0民终1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省江北监狱，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江北大道**。负责人：何选才，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虎，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监狱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平，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银冠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湖北省江陵县江北监狱江北大道**/div>法定代表人：周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英，湖北思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省江北监狱(以下简称江北监狱)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银冠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冠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64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北监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虎、李新平，被上诉人银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颖、龙秀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北监狱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江陵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4民初643号民事裁定,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裁定认定本案的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事不再理”原则中的“一事”是指同一当事人,就同一法律关系,而为同一的诉讼请求。因此,必须是“三同一”方可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一事”。然而,在本案诉讼前的(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5号一案中,上诉人是该案被告,被上诉人是该案原告,而在本案中上诉人是原审原告,而被上诉人是原审被告,(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5号一案是因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提起的诉讼,诉请上诉人立即支付还建安置房土地使用权价值款及尚欠房屋所有权价值款共计5060360元。上诉人作为该案被告仅针对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抗辩,根本就未提出过任何诉请，而在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诉请被上诉人返还还迁安置房购房款1159.9385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此在两案中不仅上诉人的身份地位不一样,诉讼请求也完全不一样,根本就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一事”,本案的受理也显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然原审裁定却认定,本案的受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裁定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所涉的还迁安置房购房款1159.985万元虽经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第11刑初6号刑事判决认定系江北监狱原监狱长刘江**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但该刑事判决却对该款项未作出任何判决。现上诉人依据合同纠纷另行提起诉讼,依法应当属民事法律关系调整,显然应当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综上所述,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银冠公司辩称，一、《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条款和土地出让方案经过荆州市人民政府审批,严格按照招标投标法规进行,其内容完全合法有效。2013年10月15日,江北监狱经党委会讨论决定,将17号楼所在地块委托荆州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的荆州市土地市场交易中心依法公开出让。市国土资源局经过审核,形成出让方案,并以《关于江北监狱宗地土地出让方案的请示》报荆州市人民政府及荆州市土地资产管理委员会决定,同年4月10日和18日,时任市长李建明主持召开的土资委第九次会议以备忘录的形式批准了土地出让方案,其主要相关内容为:将该宗地对外公开出让;出让起始价2330万元(折合102.41万元/亩),土地出让价款全额缴入市财政,由江北监狱负责和地上建筑物的补偿1743.37万元;该宗地竞得人须按《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要求,根据还迁居民楼的原设计图纸,向江北监狱原地原址原面积还建居民住宅30套,建筑面积4228平方米,还建价格1900元/平方米,原址还建一楼商业门面16套,建筑面积1096平方米,还建价格3250元/平方米(两项合计1159.52万元)。2013年11月22日,在荆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吕圣中、张姣艳(后按要求成立银冠公司)竞得编号G(2013)018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即案涉位于江陵县江北监狱江××道北侧宗地),并于同日分别与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与江北监狱签订了《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需要强调的是,在此前的出让公告和竞买须知中,均有上述两个协议的样本,实际签订的协议与样本没有任何改变。由此可见,案涉宗地系荆州市人民政府批准,经过荆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以公开竞买方式摘牌的,完全符合《招标投标法》的规定;《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是整个土地出让的一部分,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之规定,合法有效,丝毫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上诉人请求确认该协议中关于支付购房款条款无效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裁定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完全正确。二、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合法有效,原审裁定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驳回起诉,并无不当。2015年4月25日,我公司就《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履行中的土地款和购房款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另外支付款项506万多元。贵院审理后依法作出(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合法有效。当时,双方当事人均服判,该判决已经生效,且没有任何证据反驳并足以推翻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之规定,对上述协议的效力应以生效判决确认为准。原审裁定据此认定上诉人虽不构成重复起诉,但属对同一合同重复审查,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违背了民事诉讼中的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原则,不能得到支持。在贵院审理的上述(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15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在答辩时明确表示,《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判决书第2页第7行)。但是,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却又主张该协议中支付购房款的部分无效,自相矛盾,严重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和禁止反言的原则。四、我公司交付了还建房,应当获得合同对价,上诉人要求返还购房款1159.9385万元及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根本不能得到支持。2013年12月底,我公司按《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要求将30套居民住宅、16套商业门面交付给还迁住户。既然履行了交付还建房的义务,就应当获得合同对价,因此江北监狱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购房款1159.985万元。事实上,江北监狱于2014年3月4日支付了862万元、于同年12月5日支付了297.9385万元,已经是大大延误了付款期限。需要说明的是,我公司是在自己公开竞买的土地上修建的还建楼,土地价格折合102.41万元/亩,而当时江北、资市周边乡镇的地价才20万元/亩,江陵城区的地价也不过50万元/亩;同时,地上,地上建筑物也是我公司出资修建的成本也是我公司承担的。当时30套房屋的市场价为1691.2万元(4228平方米×4000元平方米),16个门面房的市场价为876.8万元(1096平方米×8000元/平方米),市场价值合计2568万元。然而,根据《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约定,上诉人只需支付购房款1159万多元。在这种情形下,我公司仍然遵守合约,交付了还建房,那么获得还建房购房款就天经地义,上诉人却要求返还该购房款及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既不合法也不合理,根本不能得到支持。五、刑事判决书不能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原江北监狱监狱长刘江**刑事案件,分别作出了(2018)鄂1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2019)鄂刑终86号刑事裁定书,尽管其认定刘江**补偿李德坤1159.9385万元构成滥用职权罪。但是,这是刑事判决,只是针对被告人刘江**违法犯罪行为而作出,不能当然适用于其他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行为,也不能直接约束其他民事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3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前款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如前所述,《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合法有效,1159多万元是上诉人购房应当支付的合同对价,系列证据足以推翻该认定,因此本案的民事诉讼只能依法按照现有证据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江北监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1.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中关于支付购房款的部分无效；2.判令被告返还还迁安置房购房款1159.9385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068317.2元（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5年4月25日，银冠公司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江北监狱立即支付还建安置房土地使用权价值款及尚欠房屋所有权价值款共计5060360元。同年9月22日，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协议签订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故判决驳回了银冠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江北监狱作为（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15号案件的被告，现又以原告身份就同一事实起诉请求确认该协议部分无效，虽然不构成重复起诉，但其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部分与协议整体是密不可分的，该协议的整体效力已由生效判决书作出认定，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江北监狱的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现本院已受理，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同时，对于江北监狱要求银冠公司返还还迁安置房购房款1159.9385万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鄂1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已认定该1159.9385万元系原告江北监狱原监狱长刘江**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该发生法律效力的刑事判决书已对该款项性质作出了认定，江北监狱请求予以返还不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江北监狱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9806元，予以退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北监狱负担。本院审理查明：2007年6月1日，江北监狱与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湖北省江北监狱房管局引进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资金修建房屋合同》。该工程（17号楼）于2007年6月开工，2008年4月竣工。2009年3月，该栋楼出现倾斜，荆州市房屋安全鉴定所分别于2009年、2012年对该楼进行了鉴定，2012年4月的鉴定结论为D级危房，处理意见为整栋拆除。2012年5月24日，江北监狱与湖北金采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达成了《关于江北监狱17号居民楼拆迁安置会议纪要》，确定由湖北金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7号楼拆迁、重建所需建设资金，按原面积、原户型、原楼层重建17号楼。会议商定江北监狱拟通过“招、拍、挂”形式开发17号居民楼西北侧相邻地块（约20亩），并将17号居民楼拆迁安置与拟开发地块一并解决。双方会议商定该地块单价为20万元/亩，李德坤在2012年8月10日前向江北监狱支付定金壹佰万元。2012年7月14日，湖北金采建设有限公司与江北监狱签订了《江北监狱17号居民楼拆迁安置协议》，17号楼于2012年10月拆除。2012年12月18日，江北监狱向荆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招拍挂。2013年3月8日，江北监狱委托江陵县鹤鸣房地产估价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对招拍挂土地及附着物进行评估，该评估中隐瞒了17号楼已经拆除的事实，将不存在的17号楼估价1247.26万元。江北监狱依据该评估报告，要求荆州市政府返还拆迁安置、土地补偿款。2013年4月22日，经江北监狱原监狱长刘江**批准重建17号楼。2013年6月湖北金采建设有限公司开工重建，2013年12月30日竣工。2013年6月3日，荆州市土地资产管理委员会第九次会议同意江北监狱对该宗土地进行招拍挂。2013年11月22日，吕圣中、张姣艳以人民币2330万元共同取得该宗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土地面积15168.63平方米。同日，江北监狱与吕圣中、张姣艳（乙方）签订了《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须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原址、原面积还建，甲方按一楼3250元/㎡，二至六层1900元/㎡向乙方购买。后吕圣中、张姣艳根据竞买申请在工商部门成立银冠公司。2013年12月6日，银冠公司与荆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4年荆州市政府返还给江北监狱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补偿款1743.37万元，土地出让纯收益249.61万元，江北监狱原监狱长刘江**批准以还建安置房款名义拨付给银冠公司1159.9385万元。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鄂1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17号楼是2007年6月江北监狱引进湖南鑫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李德坤）资金兴建，房屋的土地勘察、设计、施工均由承建方李德坤负责，2008年4月房屋建成后，二至六层由李德坤自行销售给监狱干警、职工，一层门面房由江北监狱出资回购后予以销售。按双方合同约定，江北监狱只负责提供房屋建房土地，房屋质量由承建方李德坤负责。因此，17号楼在2009年3月出现倾斜，并经鉴定为D级危房，必须整幢拆除，属于房屋建筑质量方面存在的问题，应当由承建方李德坤承担责任，李德坤应无条件负责17号楼的拆除重建，所需费用也应当由李德坤承担。刘江**作为江北监狱的主要负责人，在明知应当由承建方李德坤承担17号楼拆除重建费用的情况下，仍违规决定将17号楼西北侧约20亩土地以20万元／亩的低价出让给李德坤，由李德坤以湖北金采建设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并形成会议纪要。由李德坤安排的吕圣中、张姣艳以2330万元价格（土地价格为102万元／亩）摘牌该地块后，刘江**又违规决定由江北监狱与李德坤安排的吕圣中、张姣艳签订《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并从土地招拍挂返还款中支付给李德坤方1159.9385万元，用于补偿本应由李德坤自行承担的17号楼拆除重建的费用，由此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刘江**构成滥用职权罪。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向江北监狱作出司法建议：本院在审理湖北省江北监狱原监狱长刘江**受贿、滥用职权一案中，发现因刘江**的滥用职权致使国家财产损失达1159.9385万元，建议你单位依法予以追回。本院(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15号银冠公司与江北监狱合同纠纷一案，银冠公司于2015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提出诉讼请求：1、江北监狱立即支付还建安置房土地使用权价值款及尚欠房屋所有权价值款共计人民币5060360元；2、江北监狱承担评估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3、江北监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该案本院认为：2013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我国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应遵守执行。协议签订后，银冠公司依约承建并交付了还迁房，江北监狱也支付了约定的对价，双方均按约履行了各自的合同义务。现银冠公司主张由江北监狱另行支付还建安置房土地使用权价值款及房屋所有权价值款共计人民币5060360元、评估鉴定费人民币20000元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本院的支持。虽然《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是吕圣中、张姣艳二名自然人签名，但从本案的实际法律关系来看，吕圣中、张姣艳系代表银冠公司所签订，银冠公司系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据此驳回银冠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二、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民事诉讼调整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人身、财产法律关系，银冠公司与江北监狱之间存在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黄冈中院刑事判决所涉被告人为江北监狱原监狱长刘江**，而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双方为江北监狱与银冠公司，与刑事案件的法律主体及法律关系并不相同，江北监狱提起的诉讼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关于焦点二，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其一，银冠公司与江北监狱于2013年11月22日签订《还建安置房交付协议》，本院在审理(2015)鄂荆州中民三初字第00015号一案中，银冠公司依据该协议诉请江北监狱支付还建安置房土地使用权价值款及尚欠房屋所有权价值款5060360元，江北监狱在诉讼中辩称合同有效，本院在该案中认定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已对该合同效力作出认定。本案中，江北监狱诉请确认该合同无效，其诉请与2015年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合同效力相冲突。其二，2015年生效民事判决虽然是关于还建安置房土地使用权价值款及尚欠房屋所有权价值款5060360元的争议，但该案中本院是基于江北监狱已支付了17号楼还迁房屋款1159.9385万元的事实，认定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驳回银冠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江北监狱主张返还还迁安置房购房款1159.9385万元，系否认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关于应付还迁房屋价款的认定，属于后诉的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因此受理该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江北监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元亮审判员  陶齐学审判员  全 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江媛书记员邱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