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1行初1216号原告生丙河，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原告生兰英，女，195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原告生兰风（身份证上名字，起诉状中写为生兰凤），女，195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原告王东花，女，195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原告生红，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原告生黎，女，197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新民，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风路**。法定代表人魏东，区长。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时军亮，该单位副县级干部。委托代理人宋太松，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艳艳，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生兰琴，女，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代理人李建，男，196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生丙河、生兰英、生兰风、王东花、生红、生黎等6人因诉被告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水区政府）、第三人生兰琴撤销行政协议一案，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本院立案后，依法向被告、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参诉手续。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生丙河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新民，被告金水区政府的负责人时军亮、委托代理人宋太松、陈艳艳，第三人生兰琴的委托代理人李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生丙河、生兰英、生兰风（凤）以及生丙章、生兰琴系生春生和邵爱枝的婚生子女，系合法继承人。生丙章在两被继承人去世后病故，其继承权转由其妻王东花及女儿生红、生黎享有。原告生丙河为获取被继承人生春生、邵爱枝生前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5号附11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的拆迁协议书，曾向被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被拒绝，后经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并强制执行，从而获取被告下属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为甲方，邵爱枝、生丙河、生兰琴为乙方，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协议）。六原告发现拆迁协议中乙方的签名及指纹并非其本人所为，属于虚构的虚假签字和指纹，且拆迁协议侵害了六原告的合法继承权。为此，六原告向被告提出撤销《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的申请，被告拒绝撤销。综上所述，六原告认为，被继承人生春生和邵爱枝生前留有的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5号附11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被拆迁，六原告对其相关权益依法享有继承权，被告下属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侵害六原告合法权益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不予纠正的行为违法。为此，六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下属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为甲方，邵爱枝、生丙河、生兰琴为乙方，于2013年4月2日所签订的《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重新与生春生和邵爱枝的合法继承人生丙河、生兰英、生兰凤、生兰琴、王东花、生红、生黎签订拆迁协议书；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有：第一组：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政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拆迁协议书各一份。证明：原告生丙河通过行政诉讼取得了被告下属杨金路街道办事处持有的《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该拆迁协议中原告生丙河及邵爱枝的签名和指纹虚假，且侵害六原告的合法继承权，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第二组：生春生、邵爱枝、生丙章的户口本复印件各一份；生丙章的死亡证明、生春生履历表各一份。证明生春生、邵爱枝已经死亡，六原告系生春生、邵爱枝的合法继承人。第三组：六原告向被告邮寄申请撤销拆迁协议书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的快递单及被告的行政答复书各一份。证明六原告向被告提出撤销拆迁协议书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被告予以拒绝。第四组：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明被告所举《协议书》是变造、虚假的，无任何证明价值。第五组：两本户口簿。证明父母一直跟生丙河共同生活，邵爱枝通过遗嘱将其财产留给生丙河继承。被告辩称：1．答辩人已经依法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就案涉宅基地的相关权益，与生丙河、邵爱枝、生兰琴签署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不存在违法行为。2．答辩人已经按照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完全履行了拆迁协议内容，关于六被答辩人以及第三人就案涉宅基地相关权益产生的争议，属于继承纠纷，应另案主张其民事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经当庭出示质证的证据有：1．《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工作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宅基地）》；3．《协议书》；4．《集体土地使用证》；5．生兰琴的户口本信息。综合证明：被告签署的《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宅基地）》合理合法，不存在违法。第三人生兰琴述称：第三人和原告关于涉案协议应该是一样的，原告的起诉没有必要。因为第三人也是当时签署合同的时的合同方，第三人的签字是真实的。涉案协议本身应该是一户有一个人签字就可以了，本身生兰琴就是户主，应该是第三人签字合同就能生效。当时第三人的户口转回老家，只有生兰琴的户口在家里，通知拆除时，生丙河欺骗生兰琴称给母亲办养老保险要用户口簿，生丙河拿着户口簿到生产队去签协议，生产队让生丙河签协议后，生兰琴拿出分家协议显示该处宅院分给了生兰琴，生产队一看有分家协议就让生兰琴签了协议。前面签的生丙河是不对的，一是生丙河是代他母亲邵爱枝签的，二是已经有分家协议了，所以生产队就把协议改过来了。但是后来生丙河让他母亲7月份又弄了个遗嘱，民事判决就是按照他母亲的遗嘱判决各自50%，第三人也没有异议，现在程序已经走完，生效民事判决已经全部执行完毕，钱款也均分过，安置房判决的是等正规的手续下来以后再走民事诉讼分割。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生兰琴未出示证据。因第三人当庭提及原告与第三人进行了相关民事诉讼并已有生效裁判文书，故本院责令第三人提交关相民事裁判文书。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105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书、（2020）豫01民终7367号民事裁定书。经庭审质证，各方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被告对原告证据质证称：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拆迁协议中生丙河、邵爱枝的字均系生丙河书写，但在名字签署后因其二人中生丙河户籍不在该村集体、不属于村集体成员；邵爱枝虽然系村集体成员，却不能出示宅基地使用证，该协议并未针对该两人履行，被告不存在侵害六原告继承权的行为。此外，该组证据中的两份判决书中提到，原告要求信息公开的目的是为了进行继承纠纷之诉，并且提到在继承纠纷之诉中原告的继承权利已经获得救济的事实。第二组证据由法庭核对原件，以法庭查明的内容为准。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原告的申请进行了详细答复，因六原告的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被告给出了让其另案解决的合理建议。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对司法鉴定的过程及结果不清楚，但需要说明的是即便该鉴定结果成立，被告在对拆迁安置资料审查时只能进行形式审查，若因其他人员提供虚假材料，应当由相应的人员承担责任，被告已经尽到审查义务，被告行为不存在违法。但从该鉴定结果可以看出该协议书的所有人员签字均是真实，均系其本人所签署。第三人生兰琴对原告证据质证称：该鉴定书可以看出，最后的鉴定结果是所有人的签字都是提供样本人的真实的签字。鉴定结果反而证明签字及分家协议是真实的。正因为有了这个协议，当时才说这个事才这样办下去（涉案宅院给生兰琴）。后来他们又说拿了他母亲的一个遗嘱。所以根据协议和遗嘱人民法院判决两人各占50%。该分家协议是真实的，绝对真实可靠。郑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判决不是说这个协议是错误的，而是当时他们要求信息公开，中间没有任何东西说这个协议错误，而是说政府应该把信息公开，就说他们可以去拿这个协议的复印件。该判决根本就不涉及协议的真假。原告提供的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政府依法行政答复书，当时金水区政府也把第三人喊过去了解这个情况了。因为当时生兰琴是户主，而且在宅基地上第三人是唯一的一个人，她母亲已经不在了，所以村里边包括拆迁任何东西基本就是跟她联系的，五六个人村里也不知道联系谁。房子实际上已经有生效判决了，就是等房产归属确定以后，然后再进行民事分割。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称：一、对《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工作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真实性不了解，不予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关于合法性。安置方案应当适用（2011）郑政文258号《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补偿安置的规定，安置方案并没有适用，其存在合法性缺陷。2．关于关联性。安置方案中没有涉及继承的相应规定，无法适用于本案。3．该证据不能实现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明目的。二、对《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宅基地）》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1．关于真实性。协议中生丙河、邵爱枝的签名及指纹为他人变造（伪造）形成，六原告已向法庭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生丙河（因邵爱枝已故）在协议中签名及指纹与其本人签名及指纹进行同一性鉴定，以证明协议虚假的事实。2．关于合法性。被告明知案涉拆迁安置事项存在继承的法定事由，应当与案涉所有继承人协商签订补偿安置协议，被告未依照法律规定办理，且协议中漏列安置房屋的面积，其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行为违法。3．补偿安置协议属于虚假事实，不能作为证明被告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应确认其违法并撤销。三、对《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其结论是《协议书》中签名属同一人书写形成，足以证明《协议书》属于变造的虚假事实。由此证明被告没有履行谨慎的审查义务，没有对案涉所有继承人对继承案涉被拆迁房屋补偿安置权益的意思表示进行核实，依据虚假的《协议书》为据，签订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的行政行为违法。四、对《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集体土地使用证》的使用人生春生已故，继承的法定事由已经发生，这是被告明知的法律事实，被告未严格按照法律规定办理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侵害了本案六原告的合法权益，其行政行为违法。五、对生兰琴的户口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案涉拆迁补偿安置是以集体土地使用权作为补偿安置的基础，对此上述已经阐明。所以，案涉集体土地使用权人已故，补偿安置应以继承的法定程序处理，被告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办理案涉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其行政行为违法。因此，生兰琴的户籍信息，不能成为被告为其行政行为违法开脱责任的理由。综上六原告认为，被告所举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签署的《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宅基地）》的行政行为合法；被告认为不存在违法的辩解不成立，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其违法的行政行为应当予以撤销。第三人生兰琴对被告证据质证称：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010年原来有一个分家协议，当时原告和第三人家还有几套房子，在这个时候就统一把它分配了，另外两套房子给了生丙河，涉案宅院大家一致签字给了生兰琴，所有家庭成员都签了字盖了章。当时还不知道有拆迁的事，也没有纠纷。原告当时认为该协议是假的，专门由原告他们找的鉴定机构，最后鉴定结论是每一个人的签名都是真实的。但是后期生丙河签涉案协议是2013年3月份，第三人的分家协议是2010年就签了。2013年7月份生丙河又逼着他妈做了个遗嘱，所以才有了后面的纠纷。但是现在通过法院整个事情包括协议书的认定，还有遗嘱的认定，都有两次生效民事判决了，第三人遵守人民法院的裁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证据客观真实且本案争议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和第三人对原告的综合证明目的不认可，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原告第四组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相关民事诉讼案件中已经评价，故本院不予评价。被告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争议相关，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对其综合证明目的的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评述。另第三人提交的相关生效民事裁判文书，经本院核实属实，当庭原告对相关民事诉讼经过及结果也未提出异议，故相关民事诉讼过程及裁判结果本院予以认可。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生丙河、生兰英、生兰风（凤）、生丙章（于2018年4月17日死亡，其妻子王东花，儿女生红、生黎）、生兰琴五人的父亲生春生（1998年12月18日去世）在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5号附11号有宅院一处，即涉案《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所涉宅院。2001年12月18日郑州市金水区土地管理局为生春生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证载面积168平方米。2010年11月8日经生丙河、生兰英、生兰风、生兰琴、生丙章及五人母亲邵爱枝议定并签订《协议书》，约定“我家在郑州市柳林乡大河村拥有宅基地一处，经母亲邵爱枝及儿女协商一致同意，由小女儿生兰琴继承，其后有关宅基地及母亲邵爱枝在大河村的受益归小女儿生兰琴搜，其它人不得有异议。”2011年5月9日第三人生兰琴的户口从文化路派出所迁入“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附**”，并成为该户的户主，户号为700924647，该户上还有邵爱枝（邵爱枝系于2011年5月9日从郑州市张家门4号院5号楼24号迁入该户）。第三人称其该户户口簿被原告生丙河以给母亲邵爱枝办理养老保险为由拿走并去村里签订涉案协议，2015年8月7日第三人又补办了其户口簿。2013年3月“郑州市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被告金水区政府当庭称该指挥部系金水区政府成立）下发《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工作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对金水区河村实施合村并城拆迁改造，生春生名下的涉案宅院在拆迁改造范围内。据原告和被告提交的涉案《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文本显示，该协议签订于2013年4月2日，甲方（××）为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乙方（××）处有邵爱枝、生丙河、生兰琴的签名和指印（但是此处生丙河的签名被划去），落款乙方签名处有邵爱枝、生丙河、生兰琴的签名和指印。生兰琴当庭称该协议上生兰琴的签名均是真实有效的。生丙河当庭称其曾在《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文本上签署了自己及母亲邵爱枝的名字并在两人名字上捺了自己的指印，但是目前原告和被告提交的《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文本上生丙河、邵爱枝的签名及指纹为他人变造（伪造）形成，并提出司法鉴定申请。2013年7月17日邵爱枝出具代书遗嘱载明：“我（邵爱枝）要把我的财产都留给二儿子生丙河。我现在的财产主要是老家拆迁补偿的钱和房子，老家在北环的大河村，所有属于我名下的钱、房子和其他拆迁权利都留给二儿子生丙河。”就涉案宅院及其拆迁补偿安置利益继承纠纷，原告及第三人进行了相关民事诉讼。2015年原告生丙河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生兰琴、生丙章、生兰英、生兰风继承纠纷一案，案号为（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在该案中，原告生丙河诉称“原告（生丙河）与被告系兄弟姐妹关系，他们的母亲被继承人邵爱枝在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留有一处宅基地，该村面临拆迁。被继承人于2013年10月7日去世前，立有遗嘱，生前将其所有的财产交由原告代管，去世后由原告继承。因此，该村拆迁时，原告（生丙河）代邵爱枝与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部分补偿款。被继承人（邵爱枝）去世后，被告生兰琴向拆迁指挥部出具了一份协议书，但该协议书的内容并未得到所有继承人的认可，便独自侵占了被继承人的遗产。”“请求依法分割邵爱枝的遗产，判令被告生兰琴向原告返还实际领取的拆迁补偿款，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领取的补偿款为422576元。”原告生丙河还将本案被诉《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作为证据提供法院，并作为其诉讼请求的事实依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认可和确认了被诉《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及其内容的真实性；认定涉案宅院的拆迁补偿款属于对邵爱枝和生兰琴二人的补偿，邵爱枝去世后，其应享有的部分补偿款应当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对于原告主张的422576元补偿款由原告生丙河和被告生兰琴各享有50%；最终判决“被告生兰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生丙河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止已领取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5号附11号的拆迁补偿款211288元。”该民事判决已经执行完毕。2020年原告生丙河以生兰琴、生兰英、生兰风、王东花、生红、生黎为被告在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起诉继承纠纷案，案号为（2020）豫0105民初2258号，原告生丙河诉请“依法分割生春生、邵爱枝的遗产，被告生兰琴返还原告生丙河自2014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已领取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5号附11号的拆迁补偿款和安置过渡费257821元及生春生、邵爱枝名下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大河社区的100平方米安置房中的66.7平方米（约28万元）由原告生丙河继承，归原告生丙河所有。”2020年5月27日该院作出（2020）豫0105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认可了已生效（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的裁判内容，并据此计算拆迁补偿款，“经计算，被告生兰琴应返还原告生丙河拆迁补偿款和过渡安置费共计56349元。案涉安置房因正在建设中且尚未取得房屋产权证书，故本院不予处理，待权属确定后可另行主张。”判决生兰琴返还生丙河拆迁补偿款和安置过渡费56349元；驳回生丙河的其他诉讼请求。生丙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豫0民终7367号民事裁定，准许生丙河撤回上诉。（2020）豫0105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内容已经执行完毕。本院认为：一、关于适格被告问题。本案被诉《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虽系“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与行政相对人签订，但是郑州市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项目是被告金水区政府主导进行的合村并城项目，且其成立了“郑州市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具体负责实施该项目，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及《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的规定，各区政府（含管委会）对本辖区内的城中村改造项目负总责；签订本案被诉《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所依据的《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工作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也是由“郑州市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发布实施，因此，作为被告金水区政府派出机关的“金水区杨金路街道办事处”与行政相对人签订被诉协议，应当视为是受被告金水区政府及其成立的“郑州市金水区河村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委托而为，原告据此坚持认为被告金水区政府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本院亦予认可。关于原告本案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从本院已查明事实可见，本案被诉《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签订于2013年4月2日，该协议文本上也有原告生丙河的签名，该协议签订时原告生丙河就知道该协议存在。本案中六原告虽然称目前原被告提交的被诉协议文本上的生丙河及邵爱枝的签名及指纹系他人变造或伪造，但是生丙河本案诉讼中也认可其本人以及其代替母亲邵爱枝签署过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而且在此前相关民事继承纠纷诉讼中，生丙河以及生春生和邵爱枝的其他子女均未主张过就郑州市金水区柳林镇大河村5号附11号宅院签署的金水区河村金城大道建设项目拆迁协议书（宅基地）上生丙河及邵爱枝的签名及指纹系他人变造或伪造，相反生丙河诉称“该村拆迁时，原告（生丙河）代邵爱枝与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并领取了部分补偿款”，并据此诉请分割该协议项下的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故六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在2015年原告生丙河已经以生兰琴、生丙章、生兰英、生兰风为被告提起了继承纠纷诉讼，在该案件中原告生丙河请求分割遗产的基础之一也是该被诉协议，生丙河已将该协议文本作为其请求遗产分割的事实依据提供给人民法院，已生效的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也认可了该协议及其内容的真实性，详细认定了该协议的内容，并据此将相应拆迁补偿款项在生丙河和生兰琴之间作出了各自享有50%的判决内容并已经执行到位。原告生丙章、生兰英、生兰风均参加了该案件的诉讼（生丙河称执行到的款项给了兄弟姐妹们），对于被诉协议及其内容均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且2020年原告生丙河继续提起民事继承诉讼，该案的被告为生兰琴、生兰英、生兰风、王东花、生红、生黎，生兰英、生兰风、王东花、生红、生黎均参加了该案诉讼且辩称拆迁款和安置房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每人继承一份。2020年5月27日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的（2020）豫0105民初2258号民事判决也在已生效（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的基础上，对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进行了进一步的分割（相关款项由生丙河与生兰琴均分；安置房让待权属确定后另行主张）。由此可见，不仅原告生丙河对于被诉协议的签订及其内容早已明知，且原告生兰英、生兰风，包括2018年4月17日死亡的生丙章，在2015年生丙河提起（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民事诉讼时，最晚至2018年4月9日（2015）金民柳初字第19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被诉协议存在及其内容。作为生丙章的继承人王东花、生红、生黎，其权利来源于生丙章，生丙章2018年4月17日死亡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诉协议存在及其内容，就视为王东花、生红、生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且王东花、生红、生黎参加了（2020）豫0105民初2258号民事案件的诉讼。可见，六名原告对于被诉协议及其内容早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而其迟至2020年11月11日才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被诉协议，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生丙河在前期基于被诉协议要求分割相应遗产的民事诉讼胜诉后，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被诉协议，也有违诚信原则。综上，原告本案起诉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不存在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生丙河、生兰英、生兰风、王东花、生红、生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提出副本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丽平审判员  张志立审判员  张 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张蕾书记员王子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