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8民终2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夏县温泉路。 法定代表人：邱光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长峰，广西桂霖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保义，男，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珠，山西瑶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谷保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8民初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2020)晋0828民初740号民事判决;2、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关系属于劳动合同关系，而不是民商事合同关系。对于这一事实的正确认识，是正确处理好本案的关键点。2013年至2017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形成关系不属于民商事合同关系，而是劳动合同关系，这一事实在被上诉人的起诉状已有表述“原告系被告单位职工，自2013年-2017年被委派到西安进行产品销售，可被告对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销售产品部分返利款不支付。”被上诉人属于上诉人单位员工，其代表上诉人到西安市销售产品，属于履行职责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的返利款，是正常工资以外的奖金性质。《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工资总额由下列六个部分组成：（一）计时工资；（二）计件工资；（三）奖金；”第七条：“奖金是指支付给职工的超额劳动报酬和增收节支的劳动报酬。包括：（一）生产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主张的“返利款”实质为奖金性质。其认为上诉人应当支付其除工资以外的超额完成本职工作的奖金。既然如此，则不是民商事合同约定的内容，而是单位员工工资的内容。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应当支付返利款【被上诉人又称为学术推广费】产生了争议，该争议则属于劳动争议之范围了。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即劳动法设立的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现本案一审法院违反了劳动法规定，直接受理本案，属于错误受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对此《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同一时间、同一事件不可具有两个身份，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即被上诉人不可在推销产品时即是上诉人单位的员工，又是社会上的民事主体。根据一审判决认定，一方面本案被上诉人在西安上诉人公司授权其销售公司产品时，一面领取上诉人每月给的工资，领取差旅费，同时又是一个与上诉人平等地位不受上诉人公司管理的特别人员。即一个人在做一个行为同时具有二个不同身份、享有二个待遇。三、薛金管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在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上面有：薛金管、唐勋宏、李总字样的文书，是复印件，虽然法院发给上诉人质证，但是在质证意见中，上诉人是不认可的，可是一审判决书却将被上诉人的复印件错误地认定为原件。同时，薛金管并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款委托函”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应支付给上诉人的货款242250元，但“付款委托函”并没有说到该批货物是由被上诉人销售的，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是其代表上诉人销售的。该“付款委托函”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销售上诉人公司的产品数量为多少？既然如此，法院就不能以此作为认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返利款的根据。该笔货只有242250元，而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返利款也是240575元，二者相减，基本相等。一审判决竟然“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上诉人不知道一审法官没有大脑，还基于其他不正当目的，故意偏向被上诉人一方。记得在庭审过程中，法官面对被上诉人既提出要差旅费，又提出要“学术推广费”，当场对被上诉人说“你的请求与生活常识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撤诉算了”这一事实有法庭同步录音录像为证。可是最后判决结果，却绝然相反，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无理“学术推广费”。一审判决的作法，属于认定事实法律错误，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四、被上诉人主张240575元学术推广费（庭审改为返利款）没有任何根据，不知如何计算出来。一审法官竟然不要被上诉人提供计算根据，就直接认定这一数目，说明一审法官可能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利益关系。因为根据正常法庭审理案件来说，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如果没有证据证实，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主张240575元学术推广费，有二组证据，一组证据是，虚开的二个公司的发票即：海大酒店、陕西华润超市有限公司。庭审中已查明为虚开的，没有真实发生额；另一个则为被上诉人自己编造的“欠保义报销款”二张纸，上面盖有上诉人的公司。在法庭发问阶段，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问“（欠保义报销款）报销款二张纸上面的内容是否为其编造？”被上诉人回答：“你说是就是吧，我已无话可说了。”后来法官问被上诉人，其答“是上诉人公司的财务在其打印好的（欠保义报销款）报销款二张纸上盖章，上面没有时间，也没有写上制作人。”由于被上诉人提供了发票为虚开，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以此证明学术推广费的真实存在。（欠保义报销款）二张纸，是被上诉人自己制作，自己让上诉人公司财务张翠平盖章的。上诉人在收到本案一审判决书后，立即电话联系财务张翠平，其说公章不是其为谷保义盖的（二审时上诉人再提供证据证实）。到此，被上诉人的说法又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通过偷窃上诉人的公章盖在自己编造的欠保义报销款二张纸上，以形式合法掩盖实质非法的事实，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被上诉人的主张权利的唯一证据（欠保义报销款）二张纸，已被财务张翠平否决，如果其欲证明其观点成立，其仍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如果不完成该进一步举证责任，其应当承担败诉责任。一审时，上诉人也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日自己签字的报销明细，但上诉人不同意。通过对比二份证据，也完全证明：被上诉人在无理要求被上诉人拒绝后，仍不甘心，想通过伪造欠条的方式来达到侵占上诉人财产的目的。一审时，被上诉人自己单方列出自己销售的数额，但是上诉人不认可。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代表上诉人销售给西安的产品，其应当提供出供货单，以让法院查明，被上诉人到底在履行销售职责时，有多少业绩？销售给哪个单位？是否应当获得返利款？而这一切，被上诉人都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通过这些分析，应当得出结论：被上诉人伪造欠条，目的为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五、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债务关系。2018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已确认双方之间互相不欠债。一审判决认定返利款240575元发生于上述协议签订之前，如果仍欠有被上诉人返利款，双方是不可能又签订该协议，以确认双方之间己全部清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严重脱离生活常识。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被被告公司原公司认可”。被告从来都是一个主体，哪有过去的主体？六、上诉人公司对于公司员工授权代表公司在各自区域内销售公司产品实行一年一授权原则。被上诉人向法院提出交的授权书是2014年度的且为复印件，上诉人不认可。2016年上诉人没有授权给被上诉人在西安代表公司销售产品。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2016年度其销售了多少上诉人公司的产品。被上诉人到陕西人民医院追货款，并不代表该货款是其销售产品所产生的。被上诉人作上诉人公司员工，应当服从公司安排出差追款。因此不应以被上诉人出差追款，就认定其销售了产品。追款与销售是二个不同制度，不可混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本案直接管辖，应当先由劳动仲裁委员会仲裁后，当事人不服裁决，才有权向法院起诉。因此本案属于错误受理，应当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从实体法上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根据证明其销售业绩超额完成，应当由上诉人对其返利，以及返利多少？基于此，二审法院应当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根据先程序、后实体的处理原则，二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上诉人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谷保义辩称：1、上诉人以本案是劳动合同争议非民事权益争议，并受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制约为由，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答辩人一审诉讼请求的观点是错误的，且于法无据。答辩人不否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但不能因此便认为只要在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企业和职工之间发生的一切争议都属劳动争议，就本案而言，2014年2月6日，上诉人公司为了鼓励销售人员的积极性，增加本公司生产的透析器销量，出台了《关于在陕西市场销售HD-140透析器的销售规定》，该规定对销售返利作出了明确规定，答辩人为了上诉人的利益，积极销售产品，从2016年4至2017年2月，上诉人应付答辩人产品销售返利款240575元，11笔费用报销单均由时任法宝代表人薛金管签字确认，双方之间就销售返利款已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属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而非劳动合同法律的调整范畴。故上诉人以双方之间属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而非民事法律关系为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项明确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它争议的，视为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故一审判决按民事争议处理办案完全正确。2、从2013年起，答辩人受上诉人公司的委托，在西安区域销售上诉人公司的产品，详见法人授权书，且薛金管、唐勋宏分别担任不同时期公司的法宝代表人，有上诉人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证，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显然是在歪曲事实。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属歪曲事实、曲解法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谷保义原审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欠原告销售产品返利款共计240575元，及为被告催要货款产生的差旅费21140元，共计26171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谷保义提交的“交接单”、“欠谷保义报销款”明细2页，拟证明2013年-2017年间，原告受被告委托负责陕西市场产品销售工作产生的房租费、差旅费、客户维护费、学术推广费等，2018年8月3日通过与被告公司对账，确认原告应当报销的单据45份，金额共计306927元，其中的房租费、差旅费、客户维护费被告已付，尚欠学术推广费即销售利润提成款240575元，被告应付未付。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系公司员工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交接单”、“欠谷保义报销款明细”两份证据上的公司公章是谷保义盗用加盖上去的，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人盖的，且两份证据上没有经办人和日期，所以这个不真实。原告庭审陈述，“欠谷保义报销款明细”是公司财务翠萍确认打印的，是财务翠萍盖的章。原审法院结合双方的举、质证意见认为，被告提出公司印章是由原告谷保义盗用加盖，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质证意见不成立，认定原告提交的该两份证据，确认证据的证明目的成立。 2、关于原告谷保义提交的差旅费单据14份28页，拟证明2017年7月-2019年9月期间因催要剩余货款，形成的费用。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报销单据的抬头全为晋新双鹤药业费用的报销单，不是本公司的，而且没有任何人签字，不予认可。结合双方的举、质证情况，一审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单据没有被告公司人员的签字确认，且货款回收本是其销售工作的组成部分，其再另行主张要求被告公司给付的理据不足，故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3、关于原告谷保义提供的学术推广费“报销单”11份38页，拟证明上述证据1中“欠谷保义报销款明细”所列的学术推广费的真实性。所谓“学术推广费”其实为“产品销售返利款”，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报销单据都是自己列出来的，11份报销单抬头都是晋新双鹤药业费用报销单，不是本公司的单据，单据上面没有日期，没有消费人的签字，开票单位是海大酒店和陕西省华润万家生活超市的发票，这些单据都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能证明是原告的学术推广费，公司不予认可。原告陈述称，开具海大酒店、陕西华润万家生活超市的发票，主要是为向公司申请支付返利款，满足公司财务支付返利款的需要，是为了符合公司财务的要求。根据双方的举、质证情况，一审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单据虽为虚开，但被被告原公司认可，且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薛金管签字确认。同时从被告提供的与谷保义间的“债务清偿协议”的证据中，第一条中有“其中不合格单据应交予乙方进行销毁处理”的描述，说明被告对财物手续中的不合格单据是知情的，因而能够印证原告陈述的真实性。法院反对虚开发票的行为，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4、关于庭审结束后，原告补充提交的（1）被告公司与山西茂之源商贸有限公司“付款委托函”，拟证明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欠被告公司货款属实，并由原告个人处理；（2）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薛金管写给被告公司唐勋宏、李总的便函，拟证明被告公司欠原告产品销售返利款属实；（3）“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在陕西市场销售HD-140透析器的销售规定”，拟证明产品销售返利具体规定；（4）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陕西省第二人民医院将242250.00元货款支付给了被告公司。对上述证据，及时通过微信发送给被告法定代表人邱光，予以质证。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谷保义虽为被告公司的职工，但被告公司与原告间订立的委托销售行为，实为委托销售合同行为，为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行为。原告谷保义具有民事诉讼的主体资格。被告公司辩称的本案不宜以民事诉讼立案，原告不具备平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通过庭审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因为委托销售行为被告公司欠付原告产品销售返利款240575元，被告公司应当予以给付。原告谷保义主张的因追要陕西欠被告公司的货款尾款产生的费用，对该主张不予认定的理由已做上述阐释，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公司辩解的其他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原告谷保义产品销售返利款（“学术推广费”）240575元；二、驳回原告谷保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原告谷保义负担313元，被告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税违法行为反馈单两份，证明被上诉人没有进行所谓的学术推广；证据二：《销售协议》，证明从2014年6月6日开始，并没有进行学术推广费；证据三：《债务清偿协议》，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其他债权、债务；证据四：录音资料，内容为公司会计与公司法宝代表通话录音，证明会计没有给被上诉人盖过章，说明童子是伪造的。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反馈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同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证据；销售协议是2014年6月6日签订的，并且法宝代表人是薛金管签订的，被上诉人主张的是2016年4月，同本案没有关系；《债务清偿协议》中领款是真实的，这是提成，但同11笔没有关系；录音资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录音对象是上诉人公司会计且未到庭，无法核实，即使是真实的，但关键是盖的公章是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如果上诉人认为公章是伪造的，可以进行司法鉴定。 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薛金管是2013年初任公司的法宝代表人，下半年就变化了，薛金管担任法宝代表人时间是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6月份。薛金管是公司股东，负责生产，2017年6月份后离职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是否属人民法院受理的范围，原审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二是本案所涉的《欠谷保义报销款》是否存在伪造，能否认定；三是2018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同上诉人欠款之间有无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24万余元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劳动争议范围，相关法律有明确的规定，主要包括确认劳动关系，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劳动合同，因除名、辞退、离职，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等内容，本案虽同劳动报酬有关，但被上诉人谷保义本案持加盖上诉人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公章的《欠谷保义报销款》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故被上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同时上诉人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亦说明双方虽有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但亦可形成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主张本案人民法院不应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三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欠谷保义报销款》，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上诉人未否认该公章的真实性，公章是公司对外行使权利与实施民事行为意思表示的外化标识，公司应妥善保管、慎重使用，《欠谷保义报销款》加盖了上诉人公司的印章，即表示上诉人认可该《欠谷保义报销款》，即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同其公司会计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其公司会计否认盖章行为，但无法解释被上诉人持有的《欠谷保义报销款》上公章如何加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偷窃其公章并加盖在自己编造的报销款表上，被上诉人的行为可能涉嫌刑事犯罪，但上诉人并未提供其向公安部门报案或立案的证据，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欠谷保义报销款》中的“学术推广费”，被上诉人均提供了相应的报销单据予以证明，单据有上诉人公司薛金管的签字，能够印证上诉人公司认可《欠谷保义报销款》上的款项，故被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应予认定。关于薛金管在上诉人公司担任的职务问题，庭审中，上诉人陈述，薛金管是2013年初任公司的法宝代表人，下半年就变化了，薛金管担任法宝代表人时间是2013年2月27日至2013年6月份。薛金管是公司股东，负责生产，2017年6月份后离职了。但上诉人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2014年6月6日《销售协议》，薛金管仍代表上诉人公司在该《销售协议》上签字，上诉人的陈述同该《销售协议》矛盾，同时上诉人认可2017年6月份前薛金管始终在其公司任职，其签字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至于薛金管在履行职务行为时，是否存在过错，应由上诉人公司内部追究。关于虚开发票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认定，本院予以认同。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债务清偿协议》，上诉人同被上诉人之间解决的是差旅费、客户维护费、办事处房租费、工资等，并未涉及本案所涉费用，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所有债务全部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9元，由上诉人山西华鼎新泉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满良 审判员  杨云芳 审判员  任志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成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