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民终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岩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男，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原告）：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理工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王岩立，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住所地CricketSquare,HutchinsDrive,P.O.Box2681,GrandCayman,KY1-1111,CaymanIslands。授权代表：向心，执行董事及行政总裁。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优视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丰社区梅华路**合正园**202iv>法定代表人：李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虎，男，深圳市优视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股东、CEO。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清虎，男，197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梦想公司）、上诉人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文化公司）、上诉人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以下简称趋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优视互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视公司）、被上诉人马清虎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思梦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强，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超，马清虎本人并作为优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4民初372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优视公司派遣团队大部分成员的离职均为单方解除劳动合同/顾问合同，一审判决认为该等人员的离职均系与相关公司协商并经其同意，在事实认定上存在明显错误。二、优视公司派遣团队成员在约定的任职期限届满前单方离职，属于违约行为，且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及《担保函》的明确约定，优视公司派遣团队成员均须在2018年6月30日前持续任职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相关公司，据此，在该任职期限届满前，除不可抗力因素外，该派遣团队成员不论是集体离职，还是仅有一名成员离职，也不论其以任何原因和任何形式离职，均属于违约行为，优视公司、马清虎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优视公司、马清虎该等背离诚信原则，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不构成违约，明显认定错误。2.优视公司派遣团队成员于约定期限内的持续任职是基于《合作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该团队成员擅自离职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根本违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优视公司应当承担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马清虎对此承担保证责任。优视公司、马清虎共同辩称：首先劳动合同的解除是双方同意的，签订了离职协议，但很重要一点是这些员工是被迫离职，原因是在工作期间，公司以各种理由、设置各种考核条件来降低员工的收入。这些员工是在收入降低持续一段时间后被迫离职。这些员工一开始入职时，是想做满三年的，之后员工发现公司以各种理由克扣工资，最后没有办法才离职。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的《关于［互动电视购物平台］业务合作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17日解除；2.判令优视公司返还博思梦想公司已经支付的诚意金人民币160万元、服务费人民币935489.28元、工资及社保费用人民币14035.03元、项目差旅费人民币1967.96元，以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诚意金、服务费自各费用实际支付之日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3.判令优视公司返还博思文化公司已经支付的业务转让费人民币40万元，同时博思文化公司返还优视公司已交付资产；4.优视公司返还趋势公司已经支付的顾问费人民币120684.65元及趋势公司之关联公司已经支付的顾问费等相关费用人民币391328.2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自费用实际支付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优视公司、马清虎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优视公司、马清虎向博思梦想公司支付其向优视公司、马清虎主张退款、承担保证责任而支出的委托律师发送《律师函》的法律服务费人民币2000元，以及登报费用人民币1500元；6.判令马清虎对优视公司的上述所有款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判令优视公司、马清虎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8日，趋势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1.趋势公司为香港联交所上市公司，2014年推出天网计划，致力于打造免费的天地一体移动互联网。优视公司为专注于三网融合产品的开发与运营的高科技公司，拥有互动电视购物平台（标的业务）；2.优视公司将标的业务注入趋势公司旗下公司，并按趋势公司要求对标的业务进行命名（现名为沙发购）。签署正式协议后，趋势公司向优视公司支付现金200万元港币作为诚意金，优视公司确认目前标的业务尚未实现盈利；3.标的业务注入趋势公司旗下公司之后，业务由优视公司负责管理，但需按照趋势公司的管理系统，并由趋势公司监督标的业务的财务及法务事宜。2015年5月14日，趋势公司、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约定：1.优视公司将其所有的［互动电视购物平台］业务（标的业务）所有相关权益全部转让予博思文化公司（转让资产清单见附件1所列）该转让包括但不限于：标的业务现有域名、标的业务现有的厂商装机合同中所有权利义务、标的业务相关软件版权及相关硬件设备及资产，并配合博思文化公司进行有关业务转让工作，承诺及保证就业务转让的相关事项以及标的业务相关行政许可、经营牌照等向中国相关监管机构完成所有必须的备案和登记，及于备案和变更后仍然维持有效。当优视公司履行完成上述约定后，博思文化公司向优视公司支付人民币40万元；2.优视公司向博思梦想公司派遣运营团队人员，对有关标的业务的管理运营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及管理维护工作，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均需承诺在3年内持续任职于优视公司，并由优视公司大股东及授权代表马清虎向博思梦想公司出具《担保函》；3.优视公司派遣马清虎先生担任博思梦想公司项目总监，博思梦想公司向其支付人民币1元／月之顾问报酬；4.博思梦想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向优视公司支付200万元港币诚意金，并自2015年7月1日起（或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业务转让完成当月起，以迟者为准），于每月的最后一个自然日之前，向优视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服务费。附件1为资产转让清单、附件2为优视公司派遣运营管理团队人员名单、附件3为马清虎向博思梦想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内容为：马清虎承诺“本协议附件2中所列人员（即管理运营团队人员）于即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将继续留任优视公司，并派遣至贵司（即博思梦想公司）负责标的业务的运营管理工作。如上述工作人员于上述承诺期内非因不可抗力原因离职，导致贵司遭受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本人愿向贵司承担对该些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以及本协议协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均受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管辖，并根据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解释。各方同意接受香港法院的非专属管辖权”。2016年6月，趋势公司、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其中约定：1.取消原合作协议（即《合作协议》）中博思梦想公司每月向优视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服务费的约定；优视公司派遣的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其中3人在本协议生效次日作为正式员工加入博思梦想公司，与博思梦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剩余人员作为博思文化公司的技术顾问，继续与博思文化公司签订顾问合同，作为原合作协议中关于人员安排（所有人员均承诺在三年内持续任职）的延续。该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及协议协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均受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管辖，并根据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解释。各方同意接受香港法院的非专属管辖。2015年5月21日，博思梦想公司向优视公司支付人民币160万元，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中客户附言为：诚意金。2016年9月30日，戴颖鑫与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内容为：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自2016年10月1日终止顾问协议，双方就顾问协议生效期间的一切义务和责任都已履行完毕。2016年11月6日，戴颖鑫向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31日，白黎琼分别与太阳创建（中国）有限公司、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6年7月31日，陈浩分别与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7年1月6日，陈浩向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31日，李彬与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7年1月6日，李彬向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31日，马清虎与博思梦想公司、多达创新（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均载明：双方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2017年1月6日，李巍向蓝色天使（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7月15日，谢坤向联冠未来（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11月6日，万值铭向太阳创建（中国）有限公司、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11月6日，余祖国向唯美视界（中国）有限公司、浩力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辞职报告，申请离职。2016年9月30日，尹博建与博思梦想公司、多达创新（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停薪留职协议》《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前者载明：经共同协商，作停薪留职安排。后者载明：经协商一致，同意终止顾问协议，双方就顾问协议生效期间的一切义务和责任都已履行完毕。2016年11月7日，尹博建向博思梦想公司、趋势公司出具辞职报告。案件审理过程中，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称：涉案项目、资产和互动电视购物平台现均由该三公司运营，优视公司未参与。优视公司委派的11名经营人员均曾在博思梦想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参与平台的运营。一审法院认为，趋势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关于本案应当适用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关于“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外国法律，由人民法院、仲裁机构或者行政机关查明。当事人选择适用外国法律的，应当提供该国法律。不能查明外国法律或者该国法律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根据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提供外国法律，其在人民法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该外国法律的，可以认定为不能查明外国法律”。第十九条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适用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管辖，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趋势公司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且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优视公司、马清虎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未到庭提出异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本案中，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与优视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现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以优视公司提供的团队管理人员离职导致项目无法正常运营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基于合同解除，要求优视公司及马清虎返还诚意金、服务费、工资及社保费用、项目差旅费、业务转让费、顾问费等相关费用，要求博思文化公司返还财产。但上述协议签订后，优视公司向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完成了约定资产及平台的转让，并提供管理团队进行运营管理。现涉案项目及平台均由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控制运营，且运营团队人员系与相关公司协商离职均经相关公司同意，故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以相关工作人员离职、优视公司构成违约并致使《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一审法院不支持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其基于合同解除要求退还相关费用、返还资产，要求马清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其他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优视公司、马清虎向本院提交了三份新证据。系李巍、尹博建、李彬于2020年10月20日出具的《关于离职原因的证明》，内容均为：……于2017年离职。在工作期间，迫于生活压力，被迫从公司离职。离职时与公司达成离职协议。李巍、尹博建、李彬在《关于离职原因的证明》上签字并捺印。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后本院组织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认可《关于离职原因的证明》系本人出具。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对三位证人身份予以确认，对《关于离职原因的证明》系三位证人本人出具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上述三份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本院将在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中“案件审理过程中，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称：涉案项目、资产和互动电视购物平台现均由该三公司运营，优视公司未参与”的认定均有异议。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认为其当庭陈述：“涉案项目、资产和互动电视购物平台并没有运营，正在闲置。”优视公司、马清虎则称：“在开始项目被收购时，优视公司是委派人员参与的，当时11名人员是优视公司的员工。直到《补充协议》签订后，11名员工转出了优视公司，优视公司一开始还是参与的。”经查，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项目和平台都在运营，只是和合同中约定的运营方式有所不同。三份协议签订之后，互动平台以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的名义在经营。主要的经营人员是由优视公司委派的11个负责人在运营，目前优视公司没有参与运营。另外，管理人员陆续离职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没有向优视公司告知并要求其委派新的管理人员。本院另查明，在本院庭审审理中，马清虎称其是按照协议约定三年期满后才离职的，在此期间与公司协商办理过停薪留职。在原有员工离职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找了第三方公司对涉案项目继续运作，至其2018年离职前，项目一直在运作。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对马清虎的上述陈述未提出异议。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在庭审中亦表示，在优视公司委派管理人员离职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并未向优视公司提出补充人员的要求。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趋势公司系在开曼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外民事纠纷案件，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其他相关规定。关于本案的准据法，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适用香港现行有效的法律管辖，一审庭审中，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供香港特别行政区法律，且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优视公司、马清虎因一审庭审未到庭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优视公司、马清虎是否构成违约以及案涉协议应否解除，本院认为，优视公司、马清虎不构成违约，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对案涉协议不享有解除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关于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的离职原因，一方面优视公司、马清虎抗辩称：在工作期间，对方公司以各种理由、设置各种考核条件来降低员工的收入，使得员工被迫离职。优视公司原管理运营团队的李巍、尹博建、李彬也出具证言，证明离职的原因是“迫于生活压力，被迫从公司离职，且与公司协商一致”。另一方面优视公司原管理运营团队11人中，有6人与其任职公司签订了相关《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即与任职公司协商一致离职。任职公司与员工签订《解除顾问合同协议书》的行为表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对于优视公司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辞职的态度是接受的。同时，在优视公司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全部离职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不仅没有要求优视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补充人员，还另行委托第三方公司负责平台的运营。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说明，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的离职行为并未影响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对涉案平台的运营和资产的管理，也没有阻碍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的上述行为结合优视公司、马清虎的抗辩、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优视公司、马清虎关于优视公司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并非主动离职，是被迫离职的抗辩成立。其次，虽然《合作协议》约定了“优视公司向博思梦想公司派遣运营团队人员，对有关标的业务的管理运营提供全面技术支持及管理维护工作，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均需承诺在3年内持续任职于优视公司”，《补充协议》也约定“作为原合作协议中关于人员安排（所有人员均承诺在三年内持续任职）的延续”，但由于《补充协议》取消了原《合作协议》中博思梦想公司每月向优视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服务费的约定，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不再与优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改为直接与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顾问合同。在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签订新的劳动合同或顾问合同后，优视公司与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已无任何合同约束，优视公司客观上已经不能实现对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的管理，也无法干预新公司对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的管理，更无法实现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在3年内持续任职”的承诺。因此，《补充协议》中关于“剩余人员作为博思文化公司的技术顾问，继续与博思文化公司签订顾问合同，作为原合作协议中关于人员安排（所有人员均承诺在三年内持续任职）的延续。”的约定，并非要求优视公司继续保证原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在新公司持续任职三年，而是用优视公司保证“剩余人员作为博思文化公司的技术顾问，继续与博思文化公司签订顾问合同”替代原《合作协议》优视公司关于“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均需承诺在3年内持续任职于优视公司”的承诺。现优视公司全部管理运营团队人员均按约签订了劳动合同或顾问合同，优视公司已完成《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义务，优视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博思梦想公司、博思文化公司、趋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36元，由博思梦想（中国）有限公司、博思梦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国趋势控股有限公司（ChinaTrendsHoldingsLimited）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丰审 判 员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