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科技创业中心融英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61622096J。法定代表人：梁鹏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松，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代腾波，男，汉族，1972年8月2日出生，住武汉市东西湖区。上诉人重庆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代腾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9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安得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代腾波的全部诉请。主要事实和理由：1.依据发票的时间，培训费的发生与取得均不是在2015年期间，系代腾波自己考取证书提升个人能力的行为，不应由安得科技公司承担支付责任；2.年休假的待遇及流程，安得科技公司均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代腾波无权获得额外的补偿。而年休假工资名为工资，实为经济补偿，应以其法律性质加以认定。年休假是劳动者休息休假的权利，应休而未休年假折算成工资，即200%的报酬是劳动者休息权不能享有而转化的经济补偿，并非劳动者的工资报酬。故年休假工资应适用普通仲裁时效，代腾波的诉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被上诉人代腾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代腾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得科技公司支付代腾波2015年度的职业技能培训费3440元；2.安得科技公司支付代腾波2014和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元。事实和理由：代腾波于2011年4月11日到安得科技公司处从事仓库管理员工作，签订了劳动合同。2011年8月，代腾波被安排到重庆上班，工种不变。2011年10月11日，代腾波与安得科技公司签订了第二次劳动合同，约定：“在甲方分公司及子公司间内部调动，无需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4月13日和2015年4月13日，申请人在工作岗位不变情况下分别又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5年6月10日，代腾波因工受伤后，安得科技公司未依法支付代腾波工资。代腾波每月平均工资4000元/月。安得科技公司辩称，代腾波产生的培训费系其个人行为。因代腾波在2015年工作未满一年不具备享受带薪年休假资格，同时其诉讼请求也超过了诉讼时效，故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日更名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原名重庆安得西物流有限公司）系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投资设立。2011年12月17日，代腾波与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1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16日止，试用期自2011年12月17日至2012年2月16日。从事操作工作，工作地点为芜湖。实行以年为单位的综合工时制，试用期工资1400元/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00元/月。双方约定在分公司及子公司间直接内部调动，无需重新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4月13日，代腾波又与安得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3日至2015年4月12日止，从事操作工作，工作地点为重庆。实行以年为单位的综合工时制。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500元/月。2015年4月13日，代腾波再次与安得科技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3年4月13日至2018年4月13日止，从事操作工作，工作地点为重庆。在此期间，安得科技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支付工资3372.52元、2014年4月支付工资3146.52元、2014年5月支付工资3595.56元、2014年6月支付工资2542.52元、2014年7月支付工资3688.68元、2014年8月支付工资4249.34元、2014年9月支付工资3641.15元、2014年10月支付工资3092.52元、2014年11月支付工资2951.20元、2014年12月支付工资2741.52元、2015年1月支付工资3141.52元、2015年2月支付工资2877.39元、2015年3月支付工资2660.39元、2015年4月支付工资3672.07元、2015年5月支付工资3623.57元、2015年6月支付工资3327.39元、2015年7月支付工资3357.39元、2015年8月支付工资3512.17元、2015年9月支付工资3723.36元、2015年10月支付工资3492.27元、2015年11月支付工资3466.27元、2015年12月支付工资3300.27元。统计上述各项金额，代腾波在2014年的平均工资为3302元/月、2015年的平均工资为3346元。2015年6月10日，代腾因工受伤，2015年8月5日，重庆市南岸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南岸人社伤险认决字[2015]1276号决定书，认定代腾波受伤为工伤。2018年8月29日，重庆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渝劳再鉴字[2018]379号再次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为：伤残八级，无生活自理障碍。2019年3月13日，代腾波就本案诉争事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该案经本院一审、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20年1月3日作出生效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20年4月9日，代腾波重新立案后，本院因其诉求分属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且拒不变更裁定驳回起诉。2020年4月24日，代腾波就本案诉争事由向重庆市南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员会出具《收件回执》后起诉来院。另查明，代腾波于1990年12月转为原慈惠农场装卸公司正式职工，2001年7月与原慈惠农场装卸公司买断工龄，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个人社会保险险种查询，代腾波自1997年1月至2012年12月一直在湖北省武汉市参加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重庆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从2012年1月1日起为代腾波参加了社会保险。还查明，代腾波于2012年1月4日初次取得特种设备作业人员从业证书。因该项目需要定期复审，代腾波从2015年3月份起到重庆市金质职业培训学校进行培训并以安得科技公司的名义缴纳了考务费590元及培训费2920元，合计3510元。2019年5月20日，重庆市金质职业培训学校出具《复审合格证明》称代腾波复审合格后因新冠疫情影响尚未拿到证件。经询问，代腾波诉称，因其从事岗位需要相应从业资格，2015年复审时安得科技公司承诺在取得证书后对培训费用进行报销。安得科技公司承认有岗位培训和费用报销制度，但代腾波取得证书后没有再继续上班，故不同意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本案中，代腾波主张的岗位培训费用属于职工福利，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安得科技公司单位制定有关于岗位培训费用报销的制度。现安得科技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相关规章制度，本院推定代腾波符合费用报销条件，故对代腾波提出要求安得科技公司支付培训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因代腾波仅主张344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代腾波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认为，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足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累计工作时间系指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单位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代腾波于2013年4月13日从安得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到安得科技公司工作，工作时间没有间断。代腾波的连续工作时间应当以在两个单位的实际工作时间合并计算，可以享受当年的带薪年休假。代腾波初次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90年12月，结合单位职工缴纳养老保险的年限和劳动合同书证明的有效工作年限，其从2012年开始就可以享受年休假15天，代腾波在2014年和2015年均可以享受各15天的年休假。安得科技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已支付年休假工资负举证责任，现安得科技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代腾波要求安得科技公司支付2014年和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302元/月÷30天/月×15天×200%+3346元/月÷30天/月×15天＝6648元。至于安得科技公司提出代腾波上述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限的抗辩理由，因工资适用工资报酬适用特殊时效期间，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一年时效期间的限制，故本院未予采纳。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代腾波垫付的职业技能培训费3440元；二、重庆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代腾波2014年、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6648元；三、驳回代腾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安得科技公司负担，本院予以免收。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安得科技公司认为代腾波举示的发票时间为2019年，而非2015年，故培训费系代腾波因提升自身能力产生。但代腾波举示的培训费发票载明时间确为2015年，而非安得科技公司所述的2019年，故安得科技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年休假工资的支付及时效问题。安得科技公司主张已经支付代腾波年休假工资，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据此，年休假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安得科技公司认为代腾波诉请其支付年休假工资超过一年仲裁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安得科技公司要求不予支付代腾波培训费及年休假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昳  心审 判 员 吴杰审判员肖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