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2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媛，女，汉族，1982年8月13日出生，延安市宝塔区职工，现住宝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世峰，男，汉族，1971年8月26日出生，延长油田股份有限公司丰源公司职工，现住延安市宝塔区。上诉人高媛因与被上诉人郭世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助款的利息并减少支付补助款3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案涉案的XX园之所以未办理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完全系被上诉人原因导致。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该幼儿园的实际经营和管理均由被上诉人负责，幼儿园作为独立的社团法人，涉及幼儿园的债权和债务均属于幼儿园应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此外，根据双方转让合同第四条和第八条约定，上诉人出让幼儿园后，幼儿园所涉及的经济纠纷上诉人概不负责，合同签订后如有债务情况等所有经济纠纷，全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教育局补助款236925元及利息的判决内容错误。郭世峰辩称，上诉人所说不符合常理，一审时他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不变更法人的理由。他并非不变更法定代表人，造成补助给他的普惠一直无法实现。关于利息，他办理幼儿园全部是贷款，因为上诉人不给钱，造成他的利息损失理应赔偿。对于33260.44元的补助款，由法院审查并判决。诉讼费不应由他负担。郭世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配合原告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和其他需要被告配合的手续办理。2、依法判令被告交出幼儿园账户、资金卡及相关财务手续。3、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区教育局补助款人民币236925元及5923元利息。4、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019年秋季报名费人民币103000元及4120元利息。5、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被迫垫付的幼儿园费用人民币35163元及1406元利息。6、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教职工工资人民币20105元及804元利息。7、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税控系统技术维护费人民币724元。8、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常嘉薏、段宇彤、高紫誉、高俊哲的移费及退伙食合计人民币6740元及利息269元。以上3-8项六项合计415179元。9、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1日，原、被告签订《XX园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一、转让费：XX园的全部转让费共计为人民币肆佰陆拾柒万元；二、付款方式：经双方约定，乙方第一次支付甲方定金贰拾万元整(在签订本合同之日前付)。签订本合同之日起半个月内，乙方第二次给甲方肆拾柒万元整。经双方约定，剩余肆佰万元转让费由XX园2019年秋季学期报名费作为转让费交与甲方，剩余转让费由乙方在转让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全部给甲方付清。……四、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甲方即将XX园的全部财产交与乙方。五、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和其他需要甲方配合的手续办理。……七、从签订合同之前，该幼儿园的任何收益及账务归甲方内部分配，与乙方无任何关系。”合同签订后，郭世峰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向高媛支付了全部转让费，但XX园至今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高媛也未向郭世峰交付XX园的财务U盾。2019年12月20日教育局将XX园的教育补助款236925元打入XX园的财务账户。另查明，郭世峰接收幼儿园后，支付了XX园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0日 的教师工资。2019年10月10日郭世峰向延安百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XX园2017年-2019年税控盘费840元。再查明，XX园每学期学费每人3395元。2019年3月6日XX园出具移费单据一份，单据载明：“常嘉薏小朋友在XX园小四班就读，本学期因孩子生病不能正常上学，现将本学期学费移至下学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郭世峰与高媛签订的《XX园股份转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有关规定，上述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转让费，但该幼儿园至今未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相关手续，高媛也未向郭世峰交付该幼儿园财务手续，故郭世峰请求高媛配合其办理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手续的诉讼请求，并交付财务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郭世峰诉请的教育局补助款236925元，经查，该款项至今仍在该幼儿园的账户内，但该幼儿园至今未办理法人变更登记，账户U盾也由高媛保管，故郭世峰诉请高媛返还教育局补助款23692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依法计算；郭世峰要求高媛返还2019年秋季报名费103000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媛有返还义务，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郭世峰诉请高媛返还其被迫垫付的幼儿园费用35163元及利息，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受到胁迫支付的该费用，高媛也不认可该费用应由其支付，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郭世峰请求高媛返垫付的教职工工资20105元，经查，郭世峰虽然支付了该幼儿园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0日教职工工资，但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垫付的具体数额，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郭世峰请求高媛返还其垫付的税控系统技术维护费，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该费用2017年至2019年前半前期属于高媛经营期间应该支出的费用，故应由高媛承担税控系统技术维护费用700元；郭世峰请求高媛返还常嘉薏、段宇彤、高紫誉、高俊哲的移费及伙食费及利息，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常嘉薏的学费3395元从2019年上半学期移到下半学期，且该笔费用高媛已收取，其他移费及伙食费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具体数额，故高媛应向郭世峰返还3395元移费。高媛反诉要求郭世峰返还其垫付的房屋租赁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世峰对此款项有返还的义务，故该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高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配合原告（反诉被告）郭世峰办理XX园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及其他需要高媛配合的相关手续，并交付该幼儿园的财务U盾；二、被告（反诉原告）高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郭世峰XX园教育局补助款2369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反诉原告）高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郭世峰税控系统技术维护费用700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高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郭世峰常嘉薏移费3395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郭世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28元，原告已预交，实际由原告郭世峰承担3162元，被告高媛承担4366元；反诉费4125元被告高媛已预交，实际被告高媛承担412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高媛提交了医嘱证据：XX园账户的流水一份，证明因被上诉人未变更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所以根据约定上诉人未将账户的钱转给郭世峰，上诉人从未挪用过该笔钱，所以利息应当按照账户里产生的实际利息计算，不应当按照银行利息计算。被上诉人郭世峰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上诉人将属于幼儿园的钱扣留造成损失，应当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延安市宝塔区财政局、教育体育局延区财预[2019]366号文件，可以确认已经向宝塔区XX园拨付了236925元的学前免费教育经费，而根据双方之间的转让合同，此费用上诉人无权占有，但因上诉人未将钱款交付给被上诉人，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被上诉人也于转让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了其应负的付款义务，故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高媛是否应当承担补助款236925元的利息。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被上诉人郭世峰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上诉人高媛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相关义务。在学前免费教育经费拨付至宝塔区XX园帐户后，高媛应将该款项支付于郭世峰但未支付，造成郭世峰不能使用该笔款项用于XX园的经营管理，故而产生一定的损失，故高媛应当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并无不当。2、上诉人高媛是否应当少支付补助款33260.44元。经查，2020年8月17日，宝塔区法院在宝塔区XX园帐户划拨款项33260.44元，系宝塔区XX园与其职工解除劳动合同后支付给职工的经济补偿金，因双方对该款应当由谁承担有争议，高媛可另行协商或者诉讼解决，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高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一审法院对高媛应当支付教育补助费的利息表述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延安市宝塔区人民法院(2020)陕0602民初3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高媛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郭世峰XX园教育局补助款236925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高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小虎                      审  判  员   霍雨枫                      审  判  员   齐进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路  艳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