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6刑终31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张化安，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户籍所在地：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2013年7月10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4月18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年9月13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20年3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被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文明，黑龙江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会泳，黑龙江闻名律师事务所律师。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审被告人张化安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3日作出（2020）黑0624刑初30号刑事判决。判后，张化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化安，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5日佛山市顺德区环球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佛山环球公司）任命张某为该公司大庆项目高级项目总监，全面负责大庆项目的整体运作及规划。佛山环球公司要在杜尔伯特蒙古族自治县建设加工芦苇的厂房。张某负责联系承建商。张某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张化安。在谈到建设烟筒屯苇场钢结构厂房时，张某对张化安说：我帮助你把建筑合同拿下来，帮你把这个建设厂房的工程谈成了，你得让我赚点钱，给我好处费。张化安同意了张某的条件。于是，张某向佛山环球公司汇报已找到建筑方。佛山环球公司总经理林某2到烟筒屯镇落实此事。在张某的推荐下，张化安冒用杜蒙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伪造该公司印章与佛山环球公司签订建筑合同。张某又向张化安提出，在张化安向佛山环球公司报价建筑工程造价款的基础上，每平米多加一百多元工程造价，多出的工程款给张某。张化安同意了，张某将妻妹齐某2的银行卡账号提供给张化安。同年11月3日，林某2代表佛山环球公司与张化安签订了建筑合同。张化安按合同施工，佛山环球公司依照合同按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张化安在收到佛山环球公司工程款后，分别于同年11月6日、11月9日、11月19日将给张某的钱分三次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存入张某妻妹齐某2（账号62×××17）名下的银行卡内，张化安共计给张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7.5万元。2010年10月30日杜蒙县芦苇公司与王文江签订协议，将烟筒屯苇厂租给王文江，租期8年（从2010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租金4.6万元。后王文江将苇厂转租给佛山环球公司，租金是10万元。2011年3月24日杜蒙县政府与佛山环球公司签订了招商合同，佛山环球公司在苇厂投资建厂，该厂是张化安承建的。2014年11月18日，佛山环球公司与张化安签订《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将该公司在烟筒屯苇场的厂房及设备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化安。2016年12月21日，张化安将烟筒屯芦苇场租给崔某20个月（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8月30日），租金30万元。2018年8月30日杜蒙县芦苇公司出租烟筒屯苇厂的合同到期。张化安向政府提出申请要继续租用烟筒屯芦苇场场地。为证明自己高价购买，别人想竞争需要评估价格，张化安将《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第一页交易价格45万改为445万，并用彩色复印机复制了第二页。张化安与崔某的合同到期后，崔某不离开芦苇场，2019年1月21日张化安到杜蒙县人民法院起诉崔某。法院2019年3月5日开庭审理时，张化安将自己伪造的花445万购买厂房及设备的《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复印件）递交法庭。为了该诉讼，张化安自拟了一份以佛山环球公司的名义，在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实际履行到位的证明（复印件），并用技术手段伪造了佛山环球公司公章，在2019年3月25日法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递交法庭。2019年3月27日杜蒙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张化安胜诉。经侦查，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在杜蒙县将被告人张化安抓获。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佛山环球公司与杜蒙县安装工程公司项目经理张化安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等、大庆市刑事侦查技术支队鉴定书、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实际履行到位的证明、齐某2中国农业银行存款记录、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11月18日环球物流公司与张化安签订的《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佛山环球公司收据、张化安与毕某1建筑承包合同及工程款收据、刑事判决书，证人毕某1、齐某1、刘某、亓某、谭某、杨某、吴某、黄某、李某5、林某1、明某1、林某2、王某的证言，同案犯张某、被告人张化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化安二次伪造佛山市顺德区环球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张化安为实现与佛山市环球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苇场厂房建设合同的目的，同意张某提出的在原合同价款的基础上每平方米增加100多元的提议，并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分三次将增加的款项人民币77.5万元支付给张某，其行为侵犯了佛山市环球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与张某构成职务侵占罪共犯。张化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系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化安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化安与同案行为人张某共同退赔佛山市顺德区环球物流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七十七万五千元。上诉人张化安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张化安没有伪造公司印章，检验报告不属于法定证据，涉案的书证证明系复印件，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化安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张化安不是佛山环球公司的员工，且涉案钱款系依据建筑合同取得的工程款，没有侵犯佛山环球公司的财产利益，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张化安送给张某的涉案钱款构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但已过刑事追诉时效。4.张化安在职务侵占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患有比较严重的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7日，张某受佛山环球公司授权委托负责筹建公司供应链业务华北区采购中心事宜。因在华北区域的芦苇业务未谈成，张某到杜蒙县开展芦苇业务，并负责该公司在烟筒屯镇租赁场地、建设厂房和收购芦苇等事宜。2010年10月份，张某通过朋友找到上诉人张化安为佛山环球公司在烟筒屯镇建设厂房，在商谈过程中张某对张化安说：我帮助你把建筑合同拿下来，帮你把这个建设厂房的工程谈成了，你得让我赚点钱，给我好处费。张化安同意了张某的条件，后佛山环球公司总经理林某2到烟筒屯镇落实此事。在签订合同前，张某向张化安提出，在张化安向佛山环球公司报价工程造价款的基础上，每平米多加一百多元，多出的工程款分给张某，张化安表示同意，张某将妻妹齐某2的银行卡账号提供给张化安。在张某的推荐下，2010年11月3日，张化安冒用杜蒙县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伪造该公司印章与佛山环球公司总经理林某2签订建筑合同工程款。张化安在收到佛山环球公司工程款后，分别于同年11月6日、11月9日、11月19日，将人民币77.5万元分三次存入张某控制的齐某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内。2014年11月18日，佛山环球公司与张化安签订《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将该公司在烟筒屯苇场的厂房及设备以45万元的价格卖给张化安。2016年12月21日张化安将烟筒屯芦苇场租给崔某20个月。2018年8月30日杜蒙县芦苇公司出租烟筒屯苇厂的合同到期，张化安欲向县政府申请继续租用烟筒屯芦苇场场地，为证明自己高价购买，别人想竞争需要评估价格，张化安将《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第一页交易价格45万改为445万，并用彩色复印机复制了第二页。2019年1月21日张化安因合同到期后崔某不离开芦苇场，到杜蒙县人民法院起诉崔某。在开庭审理时，张化安将伪造的《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递交法庭，为获得胜讼，张化安伪造一份佛山环球公司2019年3月11日出具的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实际履行到位的证明，并用技术手段加盖了佛山环球公司公章，后提交法庭。2019年3月27日杜蒙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张化安胜诉。2019年4月18日，上诉人张化安在杜蒙县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化安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化安伪造佛山市顺德区环球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张化安伙同张某，利用张某职务便利侵占佛山市顺德区环球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职务侵占罪。在职务侵占犯罪中，张化安和张某属于共同犯罪。关于张化安及辩护人所提的张化安没有伪造公司印章，检验报告不属于法定证据，涉案的书证证明系复印件，一审判决认定张化安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检验报告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法定资质，检材来源、检验程序等符合法律规定。张化安为了提高评估价格、获得胜诉，未经佛山环球公司的允许，伪造厂房及设备买卖协议和该协议实际履行到位的证明，采用技术手段加盖佛山环球公司印章提交法庭的事实，有书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微信聊天截图，证人亓某、吴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化安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化安及辩护人所提的张化安不是佛山环球公司的员工，且涉案钱款系依据建筑合同取得的工程款，没有侵犯佛山环球公司的财产利益，故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书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员工工资表、工程承包合同、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农业银行存款记录、工程款收据等，证人毕某2、齐某1、林某1、明某1、林某2、谭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张某、被告人张化安的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张某身为佛山环球公司员工，在该公司在烟筒屯镇建设厂房过程中负责项目整体运作和规划。张化安作为厂房承建方，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中使用伪造的杜蒙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公章，明知张某非法侵占公司钱款，仍通过虚增工程造价的形式伙同张某侵占佛山环球公司钱款77.5万元，其行为已经构成职务侵占罪。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化安及辩护人所提的张化安送给张某的涉案钱款构成向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犯罪，但已过刑事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张化安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本院已经详细论述，在案证据证实系张某主动提出虚增工程款骗取佛山环球公司钱款，张化安同意并在工程承包合同中增加工程造价，当佛山环球公司给付张化安工程款后，张化安向张某提供的齐某2的银行卡转款77.5万元，张某和张某的行为侵占了佛山环球公司的财产，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犯罪构成。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张化安及辩护人所提的张化安在职务侵占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且患有比较严重的疾病，请求二审法院判处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化安伙同张某采用欺骗的方法侵占佛山环球公司财产犯罪中，二者的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张化安身体患有疾病非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且一审判决判定张化安的刑期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并无不当。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于 涛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王卫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建兴书记员李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