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法定代表人：梁万春，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住普洱市思茅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啟强，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住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啟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中汇公司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26日组织双方进行了二审的调查、询问。上诉人中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被上诉人吴啟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汇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080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判令由吴啟强承担一审、二审所产生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中汇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裁判不公。一、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1.原审法院对吴啟强提交的证据《装修工程结算申报表》认定错误。首先，该证据系吴啟强单方制作，并未得到中汇公司的认可；其次，发包方普洱景兰大酒店的所有房间数仅为202间，而吴啟强却声称其施工房间数为223间，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其实际施工房间数仅为169间，但因为吴啟强的施工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发包方普洱景兰大酒店拒绝与中汇公司进行结算，因此中汇公司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交真实施工房间数的相关证据。综上，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仅仅因为中汇公司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进行反驳便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这显然属于证据采信错误。2.原审法院对中汇公司提交的证据《普洱景兰大酒店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函》二份、《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工作联系函》五份、短信聊天记录11张认定错误。中汇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形成相应证据锁链，已经能够充分证明：①因吴啟强在内的多个班组施工存在问题，发包方普洱景兰大酒店发函中汇公司要求进行整改，并以此为理由拒绝与中汇公司进行结算，中汇公司已经将整改通知及整改内容如数传达了吴啟强在内的多个施工班组；②因吴啟强未对其负责的施工部分进行整改，因此该工程尚未完工，双方无法进行结算，吴啟强诉请要求中汇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诉请无任何依据，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却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这同样属于证据采信错误。二、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原审法院对“原告提供的《装修工程结算申请表》为5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2间，价格738元/间，6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2间，价格738元/间，7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8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9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10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11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27间，价格738元/间，总合计223间，工程款合计164574元，扣除中汇公司向其支付的99000元，中汇公司尚欠吴啟强65574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吴啟强提交的《装修工程结算申报表》根本无法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但由于中汇公司与发包方普洱景兰大酒店之间因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无法进行结算，中汇公司也正因为这一客观事实的存在而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交吴啟强真实施工的房间数，但这并不能当然的认定吴啟强的主张；其次，因为吴啟强未对存在的施工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因此该工程尚未完工，现吴啟强无权要求中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中汇公司尚欠工程款65574元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中汇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证据采信错误，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裁判不公，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中汇公司的合法权益。吴啟强辩称，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2020）云080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事实认定清楚。2018年9月10日中汇公司与吴啟强签订景兰大酒店《工程项目合同书》后把其景兰大酒店需要装修房间的水、电改造项目全部交由吴啟强施工，一审所认定的水、电改造房间数223间完全属实，所认定工程价都是依中汇公司与吴啟强所约定738元/间完全符合，故所判定的工程款也是完全真实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也是完全真实有据的。二、一审所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公平、客观。三、中汇公司所上诉的请求和事实理由于法于理毫无依据，其上诉所述完全不实，所陈述和辩解都是为推脱和逃避承担支付吴啟强辛苦汗水钱的不实之言。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公正、客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中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吴啟强合法权利。吴啟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中汇公司支付所欠吴啟强65574元装修款；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中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吴啟强与中汇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合同书》，主要约定内容为项目名称：景兰大酒店装修；安装地点：振兴大道68号；其他内容：卫生间设备拆除、改水电；预算总造价：1.每间按738元，2.6-11楼每楼完工70%结算。制作期限自2018年9月10日设计制作开始到2018年11月19日之前完毕，吴啟强根据要求组织制作，并达到合格标准。工程全部验收合格，结算工程款95%，留下5%质保金，质保一年。二、吴啟强在2019年12月20日收到中汇公司通过短信向其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上面记载了为面盆坏、玻璃门未装稳、空调冷凝水管漏水、插座有空隙、没有安门吸的房间号等内容。三、本案吴啟强所作工程为包工不包料，中汇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对吴啟强的施工是否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要求鉴定。四、吴啟强提供的《装修工程结算申请表》为5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2间，价格738元/间，6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2间，价格738元/间，7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8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9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10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33间，价格738元/间，11楼水电设备改造，拆除、安装，工程量为27间，价格738元/间，总合计223间，工程款合计164574元，扣除中汇公司向其支付的99000元，中汇公司尚欠吴啟强65574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吴啟强与中汇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焦点一：关于吴啟强所作工程量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吴啟强与中汇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书》未约定吴啟强所作的房间数量，中汇公司陆续支付吴啟强工程款，也未说明吴啟强已做的房间数量为多少间，剩余未做房间数量为多少间，虽中汇公司向吴啟强发出了整改通知的相关内容，但因中汇公司在本案中已明确对吴啟强的施工是否造成工程质量不合格不要求鉴定，鉴于吴啟强施工的工程已交付使用，在中汇公司未举证出吴啟强单方制作的其已做的房间数量是否包含在中汇公司从普洱景兰大酒店承包的房间数及吴啟强所做的工程是否由中汇公司其他施工队所做或除中汇公司之外其他人施工的情况下，中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吴啟强单方出具的《装修工程结算申请表》总合计的房间数223间，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焦点二：关于工程款如何认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工程项目合同书》为吴啟强与中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真实有效。以该份合同内容看，价格以每间738元计，结合吴啟强所作的工程的房间数为223间，工程款合计164574元，扣除吴啟强自认中汇公司向其支付的99000元，中汇公司尚欠吴啟强65574元，对吴啟强主张的该笔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啟强工程款65574元。案件受理费1439元，由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汇公司与吴啟强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中汇公司提交的普洱景兰大酒店出具的《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函》、《景兰酒店工程量收方记录/工程量确认表》，系案涉项目业主方出具，内容客观真实，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吴啟强提交的何兵、杨春祥出具的《普洱景兰酒店水电班组装修施工项目（房号及卫生间间数）》系吴啟强的工友出具，何兵、杨春祥未出庭作证，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其对普洱景兰酒店全部房间均实施了装修工程，对于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审阅卷宗材料、组织质证调查，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如下：普洱景兰大酒店客房总数为202间，普洱景兰大酒店与中汇公司签订整改房间为169间。除前述新查明的案件事实外，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啟强施工的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吴啟强单方出具的《装修工程结算申请表》总合计的房间数223间，只有其工友的证明，并未得到中汇公司和景兰大酒店的证实。吴啟强应对其主张进一步提交其他可印证的证据，在吴啟强提交相应证据达不到相应证明效力的情形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汇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工作联系函》和《景兰酒店工程量收方记录/工程量确认表》系案涉项目业主方景兰大酒店出具，景兰大酒店作为吴啟强施工成果的直接享有人，其只负有对吴啟强与中汇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可抽离出吴啟强与中汇公司之间的纠纷，即吴啟强与中汇公司如何区分应得工程款金额与其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本院认为景兰大酒店出具的证据更具有客观性，本院予以采信吴啟强施工的房间数为169间，中汇公司应当按照169间支付吴啟强工程款，即工程总价为738元/间×169间=124722元。扣除中汇公司向吴啟强支付的99000元，中汇公司尚欠吴啟强25722元。综上所述，中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20）云0802民初1519号民事判决，即“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啟强工程款65574元。”；二、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吴啟强工程款2572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39元，由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负担564元，由吴啟强负担8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9元，由昆明中汇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普洱分公司负担564元，由吴啟强负担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坤审 判 员  邱继娇审 判 员  田 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史 睿书 记 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