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民终2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黄羊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涿鹿镇合符大街西侧。 法定代表人：张鑫，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凯，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涿鹿县涿鹿镇清宁堡村。 法定代表人：孟奎武，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生，河北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黄羊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以下简称公园管理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涿鹿县人民法院（2020）冀0731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旅游开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凯、被上诉人公园管理处法定代表人孟奎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旅游开发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河北省涿鹿县人民 —2— 法院（2020)冀0731民初6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要求给付承包费的诉讼请求。三、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职工工资、保险金、职业年金1300506.35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涿鹿县黄羊山区域生态旅游开发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职工工资、三项保险须随国家政策调整而调整”，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基础绩效津贴补贴审核表、调整工资审核表，王淑新、王志强、王瑛、成昱峰、杨国庆、艾迎春在2018年均以“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职工身份调整工资，次年，上述人员又以被上诉人职工身份再次调整工资。该中心既是涿鹿县林业局出资设立的集体企业，又是涿鹿县林业局主管的非财政补助事业单位。上诉人认为，补充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的职工工资、三项保险均应为被上诉人本单位职工，上诉人无义务承担其关联单位职工工资、社会保险。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与被上诉人是不同的主体，应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中对此有详细论述。原判决对上述被上诉人自证事实置若罔闻，直接认定被上诉人诉求总金额，是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在本案中，补充协议的主协议《涿鹿县黄羊山区域生态旅游开发经营协议》甲方发包人为涿鹿县人民政府，主协议第五条约定：“具体协议内容：甲方同意将本协议约定的黄羊山区 —3— 域（又称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承包给乙方合作进行生态旅游、休闲度假、人文观光的开发建设及文化专题别墅以及旅游业为主的生产经营”。第四条约定：“每年4月10日前将承包费交付森林公园管理处。”上诉人认为，主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涿鹿县人民政府，承包费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未支付，应当向涿鹿县人民政府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对承包费无权提起诉讼。原判决拋开主协议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判决向被上诉人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贵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切实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公园管理处答辩称，1、关于承包费给付主体问题。2011年涿鹿县古郡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涿鹿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是开发经营协议，从合同履行至今，均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上诉人是在该开发经营协议签订后成立的，协议内容仅确定以后设立的公司向被上诉人交承包费，和主合同主体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上诉人依此认定违反合同法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人员工资，保险金、职业年金数额问题。涉及的人员均为双方确定，上诉人从2011年到2018年7月均正常履行，人员没有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上诉人提到的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是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的一个机构，其中的人员是被上诉人的固定人员，双方签订的协议附件中关于职工养老保险中有明确体现，因此对方关于这点上诉理 —4— 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自成立以后已经将合同中涉及的旅游资源及我方人员和附属设施都已经实际上使用，我方人员实际上完成的工作是上诉人旅游经营所必须，合同中涉及的财产已经实际由上诉方在经营过程中使用，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上诉目的仅为了利用诉讼程序，达到拖延给付本案涉及的人员工资社会保险职业年金及承包费的目的，请求中院驳回对方上诉，维持原判。 公园管理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旅游开发公司给付承包费及公园管理处人员保险费、工资1681331.55元（截止到2020年5月30日），并承担从欠款之日的利息。2、依法判决旅游开发公司从2020年6月起，每月给付公园管理处人员工资及保险费用76310.485元。庭审中，公园管理处将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再增加职业年金数额427651.80元后变更为2108983.35元，将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数额变更为83353.1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9月1日，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与河北黄羊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涿鹿县黄羊山区域生态旅游开发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对甲方职工安置及工资、保险都做了明确和详细的约定：1.……“公园现有护林防火人员12人，每月工资20040元（按公园人均平均工资计算）”。此工资自2011年9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此协议后，于每月月底前乙方拨付甲方该工资，……；2.甲方自2011年2月1日起应上缴劳动部门3项保险，每月应上缴17793.92元 —5— （详见附表）。其中养老保险14823.36元、医疗保险2709.98元、工伤保险260.58元。以上保险自2011年2月1日起由乙方支付上缴；3.职工工资、三项保险须随着国家政策调整而调整。自2018年第三季度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旅游开发公司尚欠公园管理处承包费、职工工资、保险金、职业年金共计2108983.35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园管理处与旅游开发公司之间签订《涿鹿县黄羊山区域生态旅游开发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约定明确，公园管理处亦提供了其诉讼请求的政策调整依据及计算依据，旅游开发公司应依约履行义务；旅游开发公司虽以因2020年旅游业受新冠疫情的影响严重基本处于无收入状态，现在无力支付为辩解理由，但不能因此而免除其应该履行的义务；故对公园管理处要求旅游开发公司给付承包费及公园管理处人员保险费、工资、职业年金共计2108983.35元（截止到2020年5月30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公园管理处要求旅游开发公司承担从欠款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对公园管理处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旅游开发公司辩解合理，公园管理处可视情况另行起诉；三、对旅游开发公司要求公园管理处承担合同义务的主张，本案中不做处理，旅游开发公司应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 —6— 一、河北黄羊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自2018年第三季度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包括承包费、职工工资、保险金、职业年金共计2108983.35元；二、驳回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旅游开发公司提交了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和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的基本信息，欲证明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和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其上诉状中提到的6人分别在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和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调整了工资，这是不符合规定的，还应该按之前的工资标准支付。公园管理处质证意见为：对基本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提到的6名人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6人工资调整是按国家政策允许的，每次调整工资我方都明确通知对方，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和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其实是一个单位，同一拨人，对旅游开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定如下：旅游开发公司提交的黄羊山国家森林公园管理处和涿鹿县涌源林产品服务中心的基本信息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旅游开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旅游开发公司与公园管理处签订的《涿鹿县黄羊山区域生态旅游开发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协议 —7— 约定：公园现有护林防火人员12人，每月工资按公园人均平均工资计算，于每月月底前旅游开发公司拨付公园管理处该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由旅游开发公司支付上缴，职工工资、三项保险须随着国家政策调整而调整。协议签订后，旅游开发公司每月按公园管理处提供的职工工资表向12名护林防火人员支付职工工资、保险金、职业年金。旅游开发公司履行义务至2018年第二季度，自2018年第三季度起未再支付承包费、职工工资、保险金、职业年金。故公园管理处按照协议约定，要求旅游开发公司支付根据国家政策调整而计算得出的职工工资、保险金、职业年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要求给付承包费主体问题，涿鹿县人民政府与涿鹿县古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26日签订的《涿鹿县黄羊山区域生态旅游休闲度假整体开发经营承包协议》约定，承包期每10年为一个交费标段，第一个十年每年交纳承包费10万元，每年4月30日前将承包费交付森林公园管理处。公园管理处与旅游开发公司又于2011年9月1日签订了《涿鹿县黄羊山区域生态旅游开发经营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签订后，旅游开发公司一直向公园管理处交纳承包费直至2018年，故旅游开发公司上诉主张其未交纳承包费应向涿鹿县人民政府承担违约责任，公园管理处对承包费无权提起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河北黄羊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 —8— 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20元，由上诉人河北黄羊山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砚生 审 判 员 何燕芬 审 判 员 梁金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向东 书 记 员 薛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