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民终12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放军，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洞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明，洞口县平溪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阳市石下江煤矿，住所地洞口县石江镇工业街**。 法定代表人：李素平，该煤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胜，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雄鹰，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洞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本余，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洞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能志，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洞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文，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洞口县石江镇工业街**。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红镇大桥路** 法定代表人：袁丽爱。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中，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洞口县。 上诉人黄放军因与被上诉人邵阳市石下江煤矿、谢雄鹰、谭本余、李学文、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放军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明，被上诉人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法定代表人李素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宇胜，被上诉人谢雄鹰，被上诉人谭本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能志，被上诉人李学文，被上诉人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志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放军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黄放军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认定李学文与上诉人黄放军是合伙关系，也是实际承包人，缺乏事实依据；原判认定黄放军未履行合同的事实是错误的；原判认定石下江煤矿将防盗门窗款及安装费支付给李学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认定李学文支付防盗门窗货款及安装费31万元给黄放军缺乏事实依据；原判对黄放军本人不到场接受询问，而对黄放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邵阳市石下江煤矿应当支付防盗门窗款和安装费及违约金。 邵阳市石下江煤矿辩称，其与黄放军之间没有履行购买防盗门的权利义务，双方没有任何结算依据，黄放军与谢雄鹰、谭本余之间的合同与石下江煤矿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驳回黄放军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雄鹰辩称，合同是李学文交给其签字的，和黄放军素不相识。 谭本余辩称，其和李学文已进行了结算，余款已付清。 李学文辩称，第一中标人弃权后，是他找到上诉人黄放军，以第二中标人身份续标，然后找谢雄鹰、谭本余签订防盗门购销合同，钱已全部付清，是通过银行转账给黄放军妻子。因门的质量不达标找黄放军去修，黄放军不去，才扣了部分货款作为质量押金，黄放军无理取闹没有道理。 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与其无关。 黄放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本案被告偿付原告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399360元；2、判令本案被告承担违约金5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所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被告以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防盗门窗512个，每个价格780元，并约定了违约应承担的责任。原告依合同约定提供货物并安装好门窗，而被告货款一文未付。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包括门窗）由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为使工程顺利完成，邵阳市石下江煤矿、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联合组成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门窗安装分包给李学文，李学文联系黄放军，共同来完成该项目。2015年4月11日，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谢雄鹰、谭本余代表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与黄放军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购买黄放军950mm*2050mm规格的左、右向防盗门各256套，共512套防盗门，每套72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原告（供方）支付5万元作为合同履约金；货到被告（需方）工地，以电汇支付当批货款合同金额的50%；安装结束验收，初检合格1周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5%；合同期内未完成整个工程门安装，履约金不予退还，按期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无息退还履约金；若被告（需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则每天应向供方支付剩余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若超过应付款之日起连续一个月没有付款，则原告（供方）有权将货物进行处理。”产品购销合同首页甲方（需方）处加盖有“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公章，甲方谢雄鹰、谭本余与乙方黄放军均在合同尾部签字。完工后，实际承包人李学文领取了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尔后黄放军要求邵阳市石下江煤矿向其支付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故酿成本案纠纷。在庭审中，黄放军未提交进货单、收货单，验收单等履行合同的凭证，被告李学文辩称与黄放军是合伙关系，并已支付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31万元给黄放军，该院传票传唤黄放军本人到庭，就上述事实接受询问，并告知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黄放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黄放军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中明在庭审中对黄放军签订合同、履行合同的详细经过陈述不清，并明确表示黄放军只要求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承担责任，支付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399360元，承担违约金5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谢雄鹰、谭本余代表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承担。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与黄放军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撤销后，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与义务由设立该工程指挥部的邵阳市石下江煤矿、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黄放军未履行合同，石下江煤矿、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权拒付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黄放军未能向提交进货单、对方收货签单，验收单等履行合同的凭证，也不愿当庭陈述，黄放军是否履行了该合同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黄放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邵阳市石下江煤矿、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将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支付给实际承包人李学文。李学文辩称与黄放军是合伙关系，并已支付防盗门窗货款及其安装费31万元给黄放军。黄放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无法查清黄放军与李学文之间的法律关系，故对黄放军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况且黄放军与李学文之间的争议，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放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96元，由原告黄放军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放军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提交了黄放军2015年4月11日向邮政储蓄账号6217××××3664银行账户汇入人民币50000元，拟证明与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当日，按合同约定已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5万元（庭审调查阶段，黄放军自述此款后由邵阳市石下江煤矿原负责人王建开退还给他）。各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该转账凭证不属新的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同意质证。本院审查认为，黄放军及其代理人提交的转账凭证形成于本案诉讼之前，但在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后确定的开庭日期之前，黄放军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邮政储蓄账号6217××××3664在2015年4月11日流水交易清单未果，现黄放军提交此转账凭证，结合黄放军与与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第五条第一项关于合同履约金的约定，本院采纳上诉人黄放军的主张，确认在《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当日，黄放军向《产品购销合同》甲方（需方）缴纳人民币5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2日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建筑工程承包人，与邵阳市石下江煤矿签订《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书》，负责承建邵阳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谢雄鹰、谭本余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员在该《建筑施工合同书》签字。施工期间，2015年4月11日，洞口“王力”门业代理商黄放军与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谢雄鹰、谭本余签订《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购买黄放军950mm*2050mm规格的左、右向防盗门各256套，共512套防盗门，每套78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周内，原告（供方）支付5万元作为合同履约金；货到被告（需方）工地，以电汇支付当批货款合同金额的50%；安装结束验收，初检合格1周内支付合同金额的45%；合同期内未完成整个工程门安装，履约金不予退还，按期完工并验收合格后七天内无息退还履约金；若被告（需方）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则每天应向供方支付剩余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若超过应付款之日起连续一个月没有付款，则原告（供方）有权将货物进行处理。”在产品购销合同首页甲方（需方）处加盖有“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公章，尾页最后需方签约代表处由谢雄鹰、谭本余两人签名。当日黄放军依约支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此款已退还）。此后，黄放军安排人员将512套防盗门分别安装在谢雄鹰、谭本余各自负责施工的住宅楼房的入户门上。双方因支付货款、产品质量安装等产生争议纠纷，谢雄鹰、谭本余称已将绝大部分购门款支付给黄放军的合伙人李学文，仅各扣留人民币1万元作为防盗门修缮费用；而黄放军称，李学文既不是其合伙人，也没有委托李学文接收防盗门货款。故酿成纠纷诉至人民法院。 以上事实，有《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书》、《产品购销合同》、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证详单、各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自认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阶段形成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上诉人黄放军所销售512套防盗门的购买方即应履行支付防盗门款的义务方如何认定？上诉人黄放军与被上诉人李学文之间是否形成合伙或委托关系，已支付款项如何认定？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及现有证据，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上诉人黄放军依据购销合同，诉请本案被上诉人支付防盗门欠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邵阳市石下江煤矿辩称其只是监督一方，黄放军不是与其签订购销合同，门窗安装按照《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建筑施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建筑施工合同书》）包工包料，是承包建筑施工方的责任。谢雄鹰、谭本余辩称两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已支付防盗门款给黄放军的合伙人李学文，已履行支付义务。被上诉人李学文则辩称已将绝大部分款项共31万元交付给黄放军或其近亲属收执，另有2万元系黄放军曾承诺分给他的利润，其余他尚欠未支付部分只有4万多元。本院经审理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各持一词，作为保障交易安全最具效力的书面依据即《产品购销合同》，明确在甲方（需方）处签署“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并加盖公章，当时煤矿负责人依约收取了黄放军作为供方的合同履约金5万元，承包建筑项目施工人员谢雄鹰、谭本余两人在需方签约处签名。因此，本院依据《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甲方（需方）已按约收取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事实，予以认定在对外法律关系上，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作为需方，与建筑项目实际施工人谢雄鹰、谭本余共同购买黄放军销售的“王力”牌防盗门512套，每套单价为780元，总价款为人民币399360元，其中谢雄鹰在自己承建的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住宅楼实际使用216套，谭本余在自己承建的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住宅楼实际使用216套。而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与谢雄鹰、谭本余之间，作为购买方内部的权责分工，应依据发包人邵阳市石下江煤矿与承包人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谢雄鹰、谭本余等人所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书》，自行处理。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系邵阳市石下江煤矿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设立的临时性机构，现已自然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权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确认邵阳市石下江煤矿作为“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的设立者，应对撤销前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谢雄鹰、谭本余作为建筑项目实际施工人，以自已的名义与防盗门供货商签订合同，接受供方履行供货义务后，亦应依据合同向供方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隆回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实际属提供建筑资质的被挂靠单位，与黄放军之间没有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需要承担本案防盗门的付款责任。邵阳市石下江煤矿辩称按《建筑施工合同书》，防盗门付款属建筑施工方的责任。因该《建筑施工合同书》只在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有约束力，不具有对抗其所设立机构与第三方签订合同的效力，对邵阳市石下江煤矿的此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谢雄鹰、谭本余庭审中自认合同签订之后不久已收到防盗门，则应按《产品购销合同》直接向防盗门的供货商黄放军支付货款。现黄放军不予认可李学文系其合伙人或授权接收货款的委托人，谢雄鹰、谭本余又不能提供书面依据证明李学文系黄放军的合伙人或委托代理人身份。两人辩称将“防盗门货款支付给李学文，其订购防盗门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的理由，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属不按《产品购销合同》正确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能视为已将订购方邵阳市石下江煤矿棚户区改造工程指挥部、谢雄鹰、谭本余的付款义务履行完毕。李学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黄放军确有合伙或委托代理关系，也不能提供黄放军一方出具的收款收据，仅提交转账凭证显示的付款数额，也与其主张已付款31万元相距甚远，且黄放军否认其所转账的款项与本案防盗门货款有关。因李学文提供的证据明显不足，对李学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李学文向黄放军及其家属给付的款项只能另案处理。一审判决认定“黄放军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本院无法查清黄放军与李学文之间的法律关系”，忽视黄放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每次庭审均到庭，按本案纠纷性质并无规定要求当事人必须到庭亲自参加诉讼，同时将黄放军与李学文之间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归置为黄放军，也与黄放军一审的起诉请求相悖，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另上诉人黄放军在一审起诉要求买方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52万元。经查，按谢雄鹰、谭本余、李学文三人的庭审自述互证，两人已分别向李学文交付绝大部分货款。因而，谢雄鹰、谭本余两人并非属拒不履行合同恶意欠付货款的情形，如存有重大误解，对两人适用惩罚性违约金显失公平。根据本案实情，对黄放军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采纳。而对谢雄鹰、谭本余辩称“防盗门存在质量问题”，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还有《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用于保障供货方提供商品质量的履约金已全额退还的事实，故本院对此辩解主张，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黄放军的要求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5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 二、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由谢雄鹰向黄放军支付购买防盗门的货款人民币199680元（256套×780元/套），由谭本余向黄放军支付购买防盗门的货款人民币199680元（256套×780元/套），并由邵阳市石下江煤矿、谢雄鹰、谭本余对共从黄放军处购买512套防盗门的总价款人民币399360元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黄放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96元，共计人民币12992元，由谢雄鹰负担4547元，由谭本余负担4547元，由黄放军负担3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云 审 判 员  罗俊辉 审 判 员  李习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李超 代理书记员  李宗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