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5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淑兰，女，1966年1月21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颖，女，1992年8月14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娜，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城区镇东环路**。法定代表人：曾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晶，女，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经理。上诉人陈淑兰、李颖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房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4民初13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淑兰、李颖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昌房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周转费违约金（以351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止为78263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李某1与昌房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有效，该协议书中第七条第2项约定了逾期支付周转费的违约金，昌房公司未按时全额发放上诉人的周转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无视该条款，以依据不足为由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改判。昌房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补发的周转费不在补偿金额当中，不适用违约金条款。陈淑兰、李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房公司支付困难补助费86001.72元；2.判令昌房公司支付搬迁补助费2500.05元；3.第一项与第二项诉讼请求的20%奖励费17700.35元；4.以上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合计106202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0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日为58411元；5.判令昌房公司支付周转费35100元及逾期给付周转费违约金78263元（具体见附表）；6.判令昌房公司支付40平方米回迁房，价值80000元；7.判令昌房公司给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昌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淑兰与李颖系母女关系。陈淑兰与李某1之子李某2于1994年1月结婚，二人均系再婚，再婚时某2岁。2004年，经法院判决李某2与陈淑兰离婚，李颖由陈淑兰抚养。2010年10月3日，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拆迁人、甲方，现名称变更为昌房公司）与李某1（被拆迁人、乙方）就沙河镇西二村蝴蝶大街XX号宅基地及院落签订编号为西二拆字第301号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房屋坐落于沙河镇西二村蝴蝶大街XX号，宅基地面积270.91平方米，其中宅基地面积控制标准267平方米，超出宅基地控制标准的面积3.91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70.02平方米；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共3人，分别是李某1、李颖（之孙女）、陈淑兰（之前儿媳）；甲方支付乙方房屋及附属物拆迁补偿、补助款共计2904487元，其中宅基地区位补偿价461930元、房屋及附属物补偿款488791元、其他各项补助费及奖励费1953766元【其中提前搬家奖20000元、工程配合奖60000元、周转费32400元（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应付至办理或应当办理入住手续后三个月止，暂付至2012年3月31日，如因回迁安置房未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等原因而导致乙方不能入住，周转费增加至750元/人/月）、搬迁补助费5550元（15元/平方米）、空调1200元、电话235元、有线300元、承诺签约奖200000元、拆迁促进奖800000元、提前签约奖300000元、大病50000元、平房补助484081元】；乙方认购回迁安置房需交纳的购房款320000元。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10月3日，昌房公司（出卖人、甲方）与李某1（买受人、乙方）签订编号为西二房字第3**的《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约定：乙方家庭成员在拆迁范围内有户口的共3人（分别为李某1、陈淑兰、李颖）；乙方可认购的安置房面积共计160平方米，其中购买单价为2000元/平方米的为160平方米；乙方选择二居室2套（面积约80平方米）；乙方购买安置房需交纳的总金额为320000元。2010年11月22日，昌房公司巩华城项目部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涉案院落拆迁款中属于陈淑兰及李颖母女的有承诺签约奖100000元、拆迁促进奖400000元、提前签约奖150000元、提前搬家奖10000元、工程配合奖30000元、周转费21600元及上述款项20%的奖励费142320元，共计853920元；陈淑兰、李颖各有40平方米的回迁安置面积，购买单价2000元/平方米，回迁房购房款160000元，已从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划，该笔款项已打入李某1账户（已付李某1拆迁补偿款2584487元）。2010年11月30日，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陈淑兰，户口所在地为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蝴蝶大街**，在村里没有住房，没有生活来源，生活困难。2011年12月27日，李某1（乙方）委托李秀英与昌房公司（甲方）签订《兆丰家园选房确认协议》，确认804号（建筑面积84.97平方米）产权人为李某1，并约定如乙方家庭成员内部对所选房号及产权人发生争议，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甲方不负责为乙方调换。2014年10月26日，昌房公司（甲方）与李颖（乙方）签订《巩华家园选房确认协议》，约定乙方共认购安置房二居室一套，位于**，面积83.85平方米。庭审中，陈淑兰、李颖称委托北京广墨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为此支出律师费20000元。在李某1选房后，昌房公司共计支付周转费35100元，陈淑兰、李颖称此部分周转费仅为一人的周转费，昌房公司称因为李某1选的兆丰家园房屋为现房，面积80平方米，按照公司规定应当扣除两个人的周转费，故只能发放一个人的周转费。另查明：李某1于2012年1月22日去世。陈淑兰现为西二村蝴蝶大街XX号的户主。陈淑兰因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3年8月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再查明：陈淑兰、李颖曾于2010年7月27日到昌平区社会矛盾调处中心信访，要求审批一处宅基地、享受村民待遇，申请陈淑兰享受低保待遇。中共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支部委员会、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民委员会答复意见主要内容为：沙河镇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已于2009年7月15日启动，西二村也属于此次开发项目拆迁范围之内，按照规划要求，该项目范围内不再审批新的宅基地，您要求重新审批一宗宅基地的诉求，已不能审批，但您和女儿李颖可以同本村村民同样享受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以及开发项目所规定的拆迁政策。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与昌房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昌平区沙河巩华城及北区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拆迁安置房认购协议书》均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形下，陈淑兰、李颖要求昌房公司另行支付困难补助费86100.72元、搬迁补助费2500.05元、上述两项奖励费17700.35元以及上述三项费用利息、40平方米回迁房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昌房公司辩称因李某1选80平方米的现房，应停发两个被安置人周转费的答辩意见，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陈淑兰、李颖要求昌房公司支付周转费351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陈淑兰、李颖要求昌房公司支付周转费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关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陈淑兰、李颖要求昌房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合同并无相关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市昌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陈淑兰、李颖周转费35100元；二、驳回陈淑兰、李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李某1与昌房公司签订的《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未按约定期限向乙方支付拆迁补偿、补助款，从逾期支付之日起，每日按拆迁补偿、补助款总额的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陈淑兰、李颖仅针对逾期支付周转费的违约金提出上诉请求，本院仅针对昌房公司是否应给付逾期周转费的违约金部分进行审理，对一审其他认定均予以确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虽然约定了昌房公司未按约定期限给付周转费，应自逾期之日支付违约金，但并未约定具体给付期限。陈淑兰、李颖主张以昌房公司给付李颖周转费的金额和时间作为计算违约金的标准，但昌房公司并非定期定额向李颖支付周转费，既存在提前支付的情况，亦有延后支付的情况，故无法确定周转费的支付期限，对于违约金的计算亦无法确定，而陈淑兰、李颖亦未证明昌房公司未向陈淑兰支付周转费给陈淑兰造成实际损失，故陈淑兰、李颖关于周转费违约金的主张缺乏相应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陈淑兰、李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李颖、陈淑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俊审 判 员 王爱红审 判 员 范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黄旭宁书 记 员 明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