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海外装饰大厦综合楼**A段第**1-12轴。法定代表人：徐凯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瑾，北京市智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庄路法定代表人：沙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博大公司）与上诉人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博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样板间装修费16.4万元并偿还利息（以16.4万元为本金，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均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深圳博大公司主张双方于2015年签订了《框架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以下简称框架协议），深圳博大公司基于对上述协议的信赖进行了样板间装修花费16.4万元。中建一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深圳博大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深圳博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中建一局公司主张深圳博大公司所述项目根本不存在，深圳博大公司所称与中建一局公司下属的烟台分公司就项目进行合作是不成立的，中建一局公司及烟台分公司与深圳博大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烟台分公司系在当地设立的一级管理机构而非实体经济，没有对外承接工程的资质，深圳博大公司对此应当知晓；中建一局公司亦没有收到或使用深圳博大公司的任何款项。深圳博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决：1.中建一局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50万元；2.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深圳博大公司样板间装修款16.4万元；3.中建一局公司偿还利息（以6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圳博大公司提交《框架协议书（装饰装修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一份，未载明签订日期，载明工程承包人（甲方）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专业分包人（乙方）为深圳博大公司。合同内容为：工程名称为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工程地点为山东省海阳旅游度假区海景路。工程内容为：本项目属日方独资企业开发，一期工程已完成约22万平方米，二期待建工程约24万平方米。甲方已于2015年7月13日正式与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总承包施工合同，项目总造价约12亿，其中建筑安装工程部分约6亿，其他部分约6亿。甲方同意乙方作为室内装饰装修专业分包方参与项目的部分施工，施工范围为酒店一座。甲方应日方要求为本项目提供10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因此为保证参建单位的真实性和体现参建单位的实力，要求参建单位提供真实有效的企业资料，在双方充分理解分包内容后签署本框架协议。同时，乙方向甲方公司账户（非个人账户）支付5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满足下列条件后调整为履约保证金）；招投标程序完成后具备进场条件后在正式施工图纸发放时双方签署正式分包合同后，乙方向甲方账户（非个人账户）补齐2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随着工程进度自开工起两个月内返还，如甲方不能按本协议约定与乙方签署正式专业分包合同则甲方应返还投标保证金，除此之外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第3款之规定承担责任。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账户开户行为：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号为：×××。合同尾部加盖“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和“深圳博大公司”公章。2015年9月24日，深圳博大公司向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在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的×××账户转账50万元，用途及备注记载：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投标保证金。深圳博大公司提交2015年9月24日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载明：项目为樱花酒店项目酒店装饰保证金50万元。收据加盖“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深圳博大公司提交《海洋樱花国际一期样板间15#A装修工程》、造价清单、工作联系单证明其公司支出样板间装修费用16.4万元。上述证据均未加盖中建一局公司或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印章，且并无中建一局公司或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名。中建一局公司不认可深圳博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7日。2013年12月16日，该公司负责人由张术祥变更为沙海。2018年7月26日，因中建一局公司的申请，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被注销。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8年7月13日，中建一局公司出具《关于注销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决定》，内容为：“经公司研究决定，同意注销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理完毕”。另查，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莱山分局无公章备案信息。另查，经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在（2018）京0115民初23388号案件中进行印章鉴定，鉴定结论如下：中建一局公司认可的账户开立材料即《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中开户单位公章处加盖的“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与《恒丰银行印鉴卡》中开户单位公章处加盖的“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公章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财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中建一局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上述（2018）京0115民初23388号案件中所涉恒丰银行账户与本案所涉账户为同一账户，即恒丰银行华茂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本案起诉状送达给中建一局公司的日期为2020年4月24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为案涉保证金50万元是否支付给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二为中建一局公司是否应向深圳博大公司返还上述保证金及利息；三为中建一局公司是否要向深圳博大公司支付样板间装修款16.4万元及利息。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深圳博大公司依据与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上载明的账户信息将涉案保证金50万元打入户名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账户（账号为×××），中建一局公司虽不认可该账户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账户，但根据另案审理中的印章鉴定情况，该账户申请开户时开户单位所用公章同中建一局公司认可的账户申请开户公章一致。故本案认定涉案款项50万元已支付给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深圳博大公司已向涉案合同列明的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账户汇入50万元，该账户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账户，故深圳博大公司履行了框架协议项下的支付保证金50万元的义务，现合同未能履行，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应及时退还保证金。因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为中建一局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中建一局公司承担。中建一局公司未及时退还保证金，给深圳博大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深圳博大公司要求中建一局公司退还保证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对利息的计算，法院以50万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状送达给中建一局公司之日即2020年4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深圳博大公司超出部分的利息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中建一局公司不认可深圳博大公司提交的关于样板间装修费用的证据，且深圳博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公司关于样板间装修费用的主张，故法院对深圳博大公司关于中建一局公司支付样板间装修费用16.4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判决：一、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四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深圳博大公司补充提交工作联系单、精装修工程安全技术交底、樱花国际项目15号楼A户型图纸、部分费用清单及发票、实际是公认赵延良和宫文革通话录音等材料，主张以此证明样板间及样板间费用存在。中建一局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深圳博大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在恒丰银行烟台华茂街支行的×××账户转账50万元且用途及备注记载为海阳大凤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樱花国际项目投标保证金，现中建一局公司提交的《关于注销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决定》记载中建一局公司已将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注销，且中建一局公司亦明确否认深圳博大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及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中建一局公司将深圳博大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到原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账户的50万元返还给深圳博大公司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合理利息，公平合理。深圳博大公司虽主张基于与原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合作关系产生了样板间装修费16.4万元，但该公司提交的材料均系单方出具且未经中建一局公司或原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的正式签章认可，深圳博大公司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所述样板间装修费与中建一局公司或原中建一局烟台分公司存在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对深圳博大公司提出的与样板间装修费相关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深圳博大公司与中建一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0元，由深圳市博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580元（已交纳），由中建一局集团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8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洁审 判 员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方浩然书 记 员  王远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