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公园路**南侧。法定代表人：张廷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兴硕，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宜泽，男，汉族，生于1988年12月24日，该公司副总经理，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福，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其荣，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北京路**负责人：曹碧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文，男，汉族，生于1987年8月4日，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永福、魏其荣、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交了交通事故认定书、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等证据，足以证明事故发生及受伤人员的诊疗过程，上诉人持有发票，完全可以证明垫付费用由上诉人支付；2、一审质证时，到庭的被上诉人对医疗费用由上诉人垫付均未提出异议，均认可该费用由上诉人予以支付。对于被上诉人认可的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有新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垫付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支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与上诉人没有债务纠纷也无保险合同关系，上诉人以追偿权纠纷将我公司列为被告，系主体不适格，我公司也不同意合并审理，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审案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福辩称，没什么意见。魏其荣辩称，事故发生后受伤人员的医药费是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掏的。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李永福向原告支付垫付医疗费15367.64元；2、请求判令被告魏其荣对被告李永福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对原告垫付的医疗费在10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2日17时37分许，李永福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甘xx**号重型自卸货车，沿白银区建设西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白银区建设西路立交桥路段时，车辆与沿立交桥西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至立交桥西口左转弯行驶的金永文驾驶的甘xx**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至甘xx**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坐的车虹霞、马事海、王巧兰、蔡小平、李爱红、马翊涵、祁昱丰七人受伤，两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永福弃车逃逸。2020年2月28日，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6204021202000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认定当事人李永福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甘xx**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魏其荣，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公交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医疗费15367.64元，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医疗费用系其垫付。判决：驳回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其公司员工出具的说明一份、受害乘客的说明五份及微信转账截图，以证明本案所涉医药费是其垫付的，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经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说明是书面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本人未到庭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微信转账截图载明8213.5元，结合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印证上诉人已支付案涉医疗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该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李永福无证驾驶甘xx**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金永文驾驶的甘xx**号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使甘xx**号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坐的车虹霞等七人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李永福弃车逃逸。白银市公安局白银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上诉人李永福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甘xx**号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被上诉人魏其荣，甘xx**号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车辆所有人为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该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被上诉人李永福系魏其荣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在李永福提供劳务期间,故本案损害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魏其荣承担。因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魏其荣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得利,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得利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使得他人遭受损失而自己获得利益。其构成要件有:(一)一方取得财产上的利益。一方获得利益是指因为产生一定的法律事实结果,使得当事人财产的增加或利益上的积累。一方获得利益包括利益的积极增加和利益的消极增加。利益的消极增加,即当事人的利益本应该减少而并没有减少所获得的利益的情形,如本应支出的费用而没有支出,实际上等于增加了财产。本案被上诉人魏其荣所获得的利益就属于利益消极增加这种情形；(二)他方利益遭受损失。他方利益受损是指因有一定事实而使财产总额减少。法律于此对损失的规定有两种情形:第一种,现有利益的减少(直接或者积极的损失),第二种,利益应当增加而未增加(间接或消极损失)。本案中,被上诉人魏其荣拒绝返还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为案涉乘客垫付的医疗费的行为使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遭受了损失。因此,本案也符合这一法律要件。(三)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不当得利的成立,以利益和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条件,即一方受损失是他方获利所致。本案中,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的利益受损是因为被上诉人魏其荣没有支付应当由其承担的医疗费所致。(四)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是指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而获得不当得利的人是受益人,是不当得利之债的债务人,应对该债务负有返还义务。财产受损失的人为受害人,是不当得利之债的债权人,享有请求该债权的权利。因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在案涉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该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等证据证实因医治此次交通事故伤者车虹霞等人向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预交了医疗费用共计8213.5元,该行为系垫付行为，故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就是不当得利之债中享有债权请求权的受害人,被上诉人魏其荣是负有返还义务的债务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甘xx**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魏其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故对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的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20）甘0402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垫付的医药费8213.5元；三、驳回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2元，由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负担43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4元，由白银市公共交通公司负担8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银市中心支公司负担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春鹏审判员  高登云审判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侯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