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长江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117631001。负责人:李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涛，安徽华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其阔，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中帮，安徽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正宝，男，197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明光市龙泉花苑******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2348812034Q。法定代表人：周峰，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明光路**用代码91340100849050357T。负责人:胡朝晖，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西环商贸中心**商10901-51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424698XD。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其阔、卢正宝、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赔偿金3466.92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部分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以5000元为宜，上诉人多承担了1200元；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于法无据。本起事故中，汪帮文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安徽省实施的办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一方有事故责任的，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次要责任在机动车对非机动车时才是40%。汪帮文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严重的过错情节。根据乘客的反映，汪帮文在事故发生的一瞬间，考虑到是乘客的安危，没有急打方向为自己规避，如果急打方向规避的话，其可以保全自己，但会造成更多人的伤亡，乘客事后纷纷向公司赞扬驾驶员的行为。但交警部门以莫须有的理由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又莫须有对其次要责任按40%计算。而卢正宝、清露源公司没为每日出行车辆投入保险，没有为事故赔偿一分钱，倒成了被处处保护的人。左其阔辩称：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我方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在法律范围内。受害人左其阔肋骨、头骨及腹部多处受伤，且受害人左其阔住院治疗时处于新冠疫情期间，办理手续非常繁琐，给受害人带来的精神损伤较大，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当高于普通受害人；2.关于责任划分，我方认为责任划分有明光市交管部门出具的合理有效的材料，且无相关责任人进行复议。一审法院判决的责任划分比例符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主、次责任，并未超过合理范围。卢正宝、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未答辩。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未陈述意见。左其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卢正宝、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向其支付医药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等总计138831.09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1月16日16时58分许，卢正宝驾驶号牌为皖Ｍ×××**重型自卸货车沿G104线由南向北行驶至981KM+976M左转时，与对向行驶的汪帮文驾驶的皖Ａ×××**大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汪帮文当场死亡，卢正宝受伤，皖Ａ×××**大型普通客车上乘车人左其阔、夏继鹏、唐和生、汪川、张从忠、王飞飞、周崇良、张鹏、彭继龙、刘佃涵、支存英、齐英凤、齐春连、唐素英、王乔凤、王勋凤不同程度受伤及随身物品损坏，两车损坏，路边树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经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卢正宝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帮文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左其阔、夏继鹏等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左其阔于当日入住明光市中医院治疗，医检诊断为：1.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2.额骨骨折、3.颅底骨骨折、4.创伤性颅内积气、5.头皮挫伤、6.多发肋骨骨折、7.闭合性腹部损伤。经治疗左其阔于2020年2月24日出院，住院治疗39天，共用去医疗费19967.29元。2020年5月12日，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受左其阔委托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左其阔因交通事故致5根肋骨骨折,遗留3处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左其阔损伤后的误工期共计以120日为宜,护理期共计以60日为宜,营养期共计以60日为宜。左其阔支付鉴定费1430元。事故发生时，左其阔年满49周岁，其为皖Ａ×××**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车人。皖Ａ×××**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皖Ａ×××**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投保了每个座位50万元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时，被告卢正宝驾驶的皖Ｍ×××**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卢正宝与被告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为原告垫付人民币13935.78元。一审法院认为：左其阔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的客观事实存在，其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一、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及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就本案而言，卢正宝驾驶号牌为皖Ｍ×××**重型自卸货车与汪帮文驾驶的皖Ａ×××**大型普通客车相撞，致皖Ａ×××**大型普通客车的车上乘座人左其阔受伤。卢正宝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帮文负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左其阔无责任。左其阔所受到的损失应由承保皖Ｍ×××**重型自卸货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相应赔偿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皖Ｍ×××**重型自卸货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承担60%的赔偿责任。如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卢正宝承担赔偿责任，其挂靠单位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因皖Ｍ×××**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本案相关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及超出交强险部分6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卢正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卢正宝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40%的赔偿责任，由承保皖Ａ×××**大型普通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在其承保的50万元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卢正宝关于因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没有及时将收取卢正宝保险费交给保险公司，如果卢正宝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法也应当由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赔偿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卢正宝是否将保险费交给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没有及时将收取卢正宝保险费交给保险公司，以及由此产生的相关法律关系，非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不予审理。卢正宝如有需求，可另行主张权利。对被告卢正宝关于鉴定意见不能适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关于其对左其阔并无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相符，予以采纳。二、关于赔偿的标准和具体数额。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19967.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30元/天×39天）；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4护理费：原告主张7380元（123元/天×60天），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21024.60元（63074元/年÷12月×4月），其主张按建筑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户籍信息显示其为农村居民。庭审中原告虽提供了房地产权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合肥市市区为其经常居住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也未能证明其从事工作相同或者相近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故原告要求按建筑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材料，对原告的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更为合理。因此，核定原告的误工费为：12341.92元（37540元/年÷365日×120日）；6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年×20年×0.1）；7精神抚慰金：8000元；8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但考虑到实际需要，酌定500元；9鉴定费：1430元。上述费用合计127669.21元，其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及费营养费22937.29元（19967.29元+1170元+1800元），由被告卢正宝在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不足部分17937.29元（22937.29元-5000元），由被告卢正宝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币10762.37元（17937.29元×60%）；其他相关费用104731.92元（7380元+12341.92元+75080元+8000元+500元+1430元），由被告卢正宝在交强险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元，不足部分4731.92元（104731.92元-100000元），由被告卢正宝承担60%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即币2839.15元（4731.92元×60%）。综上，被告卢正宝应承担118601.52元（5000元+10762.37元+100000元+2839.15元）的赔偿责任，被告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应承担9067.69元［（17937.29元×40%）+（4731.92元×40%）］的赔偿责任。原告左其阔在获得赔偿时，对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垫付的13935.78元，应予以返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卢正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左其阔人民币118601.52元，被告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左其阔人民币9067.69元。三、原告左其阔在获得上述赔款时返还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人民币13935.78元。四、驳回原告左其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8元，减半收取1519元，由被告卢正宝承担133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承担50元，由原告左其阔承担133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对一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酌定左其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是否恰当；2.一审法院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恰当。关于争议焦点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卢正宝负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帮文负次要责任，受害人左其阔无责任，结合事故导致左其阔十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和本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酌定左其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卢正宝驾驶的皖Ｍ×××**重型自卸货车与汪帮文驾驶的皖Ａ×××**大型普通客车之间，双方均为机动车，经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卢正宝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汪帮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承保AE6832大型普通客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变更为30%。故左其阔各项损失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及费营养费共计22937.29元，由卢正宝在交强险规定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5000元，不足部分17937.29元（22937.29元-5000元），由卢正宝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2556.1元（17937.29元×70%）；其他各项损失104731.92元，由卢正宝在交强险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0元，不足部分4731.92元（104731.92元-100000元），由被告卢正宝承担70%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赔付），即3312.34元（4731.92元×70%）。综上，被告卢正宝应承担120868.45元（5000元+12556.1元+100000元+3312.34元）的赔偿责任，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应承担6800.76元［（17937.29元×30%）+（4731.92元×30%）］的赔偿责任。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和第四项，即“三、原告左其阔在获得上述赔款时返还被告安徽省合肥汽车客运有限公司第一客运公司人民币13935.78元。四、驳回原告左其阔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一、被告卢正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左其阔人民币118601.52元，被告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卢正宝、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左其阔人民币120868.45元。”三、变更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75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左其阔人民币9067.69元。”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左其阔人民币6800.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38元，减半收取1519元，由卢正宝、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3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承担45元，左其阔承担1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卢正宝、安徽清露源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瑶海支公司负担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胡洁书记员许可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