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0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开发区旺园小区****。法定代表人：曹承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翊，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div>法定代表人：潘吉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坤，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一鸣，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局一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同兴公司支付劳务费72万元，诉讼费由中铁四局一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依法确认了同兴公司与中铁四局一公司之间存在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以及主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明确“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同兴公司如约完成劳务分包任务后，中铁四局一公司应如约付款”。本案中针对同兴公司如约完成劳务分包任务双方均无异议，但中铁四局一公司并未如约付款的客观事实却被原审错误认定“视为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款项”，显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劳务合同5.2.2条款约定：“合同结算款一律通过开户银行转账支付。甲方（被上诉人，下同）支付前，乙方（上诉人，下同）应将其收款单位、银行账号书面报甲方备案，并提交符合甲方要求的与业务相一致的发票。乙方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2017年9月1日，同兴公司依约出具工程服务增值税发票一张，价税合计100万元，同时报备了单位名称、银行账号，而中铁四局一公司仅向该报备账户转账28万元，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转账支付。尽管劳务合同11.1.9条款约定：“监督乙方的用工和工资支付情况。乙方委托甲方支付员工（包括农民工）工资的，甲方按乙方委托申请及书面载明的人员、工资标准，直接支付给个人，该代为支付的费用在乙方的合同价款中扣除。”但现有证据证明，同兴公司从未有委托代发工资的行为，相关残缺的所谓委托材料亦属伪造；中铁四局一公司提供证据称，其除代发了893737元“工资”外，还代发了599521元“劳务费”。劳务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7年4月，约定的工期是2017年4月8日开始至2018年4月3日结束，而据中铁四局一公司提供的2017年5月15日银行付款凭证中相关的工资明细表、考勤表载明居然代发了工程开工前的2017年3月的民工工资8万元。2.原审以案外人“朱志宏在双方都认可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为原告的工地代表，其签名真实性并不能否定”为由，认定“朱志宏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同兴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确认其与中铁四局一公司签订的《末次清算协议》以及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款项仍然是有效的观点，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一审经委托司法鉴定查明，《授权委托书》、《末次清算协议》、《民工工资委托发放明细表》、《考勤表》等证据上所加盖的“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同兴公司样本印章不符，纯系伪造，且同兴公司根本不知情。既然《授权委托书》是假的，那么朱志宏是劳务合同中同兴公司的工地代表的说辞显然不能成立；其签字的真实性也应当由中铁四局一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哪怕朱志宏是同兴公司法人代表，其职务行为也应当合理合法，在被授权范围、时间内行使，而不能违法妄为。本案中对中铁四局一公司的付款条件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即中铁四局一公司只能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款到备案账户才能形成有效支付。而中铁四局一公司在明知的情形下，代发不存在的合同工期前“民工工资”、合同外的“劳务费”用以冲抵合同价款（尤其是《末次清算协议》重申开票才付款的前提下还依然向他人支付了绝大部分工程款），则只能说明朱志宏和中铁四局一公司项目负责人员之间恶意串通损害同兴公司利益。这样的行为无论怎么辩解，依法都是无效的。中铁四局一公司辩称，本公司与同兴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驻工地代表是朱志宏。发票是附随义务，是限制乙方同兴公司的条款。印章鉴定结果反映后期印章与同兴公司印章不一致，是同兴公司认可的朱志宏带来的，是同兴公司内部管理问题，本公司尽到了善意的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中铁四局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铁四局一公司不承担鉴定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建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中铁四局一公司已经支付1773258元劳务费，有朱志宏签订末次清算协议以及支付农工工资为证。朱志宏在双方认可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作为同兴公司代表，朱志宏的行为视为职务行为。鉴定费的承担在合同义务之外，中铁四局一公司不应承担5000元鉴定费。同兴公司辩称，仅就诉讼费用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同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四局一公司立即支付工程劳务费7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四局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同兴公司（乙方）与中铁四局一公司所属的京沈京冀客专IV标段四分部（甲方）在合肥市庐阳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中铁四局一公司将承包的河北省承德市平泉县七沟镇的桥面系及路基附属工程的相关劳务分包给同兴公司。工作时间自2017年4月8日开始至2018年4月3日结束。合同约定乙方委派的担任驻工地履行本合同的工地代表为朱志宏,负责本合同工作内容组织实施、处理施工中的结算材料领用、签订补充协议及其他书面往来文件、结算领取工程款等相关事宜。双方有关通知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书面形式、电传、短信等方式。合同价款暂定为人民币621952元。合同5.2.2条款约定，合同结算款在收到发包人付款后一律通过开户银行转账支付，未办理结算的不支付合同价款。甲方支付前，乙方应将其收款单位银行账号书面报甲方备案，并提交符合甲方要求的与业务相一致的发票。乙方未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甲方不予支付。合同11.1.9条款约定监督乙方的用工和工资支付情况，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员工包括农民工工资的，甲方按乙方委托申请即书面载明的人员工资标准直接支付给个人，该代为支付的费用在乙方的合同价款中扣除。如乙方未按时支付其员工包括农民工工资时，甲方有权采取相应的解决措施，包括但不限于直接从乙方应得合同价款中代为支付，甲方的代为支付，视为对乙方合同价款的支付。朱志宏作为同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同兴公司的印章。中铁四局一公司人员亦签名盖章。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就原合同中未尽事宜订立补充协议，工期开始时间2017年5月25日结束工作时间2017年11月20日，该合同金额为453853元。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工期时间不变，合同金额为869484元。上述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同兴公司完成了劳务分包的施工任务。2018年1月同兴公司撤场。2017年9月1日,同兴公司按中铁四局一公司的通知和合同条款约定,向中铁四局一公司出具工程服务增值税发票一张,价税合计为100万元。中铁四局一公司于2017年9月1日和9月18日向同兴公司先后转账支付劳务费8万元和20万元。根据中铁四局一公司提供的末次清算协议显示双方明确了工程量总量为1774235元，同兴公司给中铁四局一公司开具了1000000元的发票。根据中铁四局一公司提供的付款清单以及应付账款审批单、委托发放明细表，考勤表，中铁四局一公司给同兴公司的付款已经达到1773258元。本案诉讼中同兴公司申请对中铁四局一公司提供的末次结算协议、代付农民工工资2017年4月份支付清单以及授权委托书中同兴公司印章真伪进行鉴定。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要求鉴定的检材一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检材二2017年4月30日四分部2017年4月民工工资委托发放明细表、检材三2018年1月27日末次清算协议上的“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同兴公司支出鉴定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同兴公司、中铁四局一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此有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以及两份补充协议为证，该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均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同兴公司如约完成劳务分包任务后，中铁四局一公司应如约付款。同兴公司称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按照三份合同包含一份主合同及两份补充合同的约定价款有199万元，但中铁四局一公司认为双方已经有末次结算协议当中朱志宏作为同兴公司的代表进行签字并加盖公章。另外中铁四局一公司认为根据协议，同兴公司应当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仅开具了100万的增值税发票，剩余七十余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并未开具。中铁四局一公司认为其已经支付了足额的款项173万余元。因此请求驳回同兴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中对于本案同兴公司提出对公章真伪的鉴定，虽然有鉴定结果证明末次清算协议上同兴公司印章、授权委托书上同兴公司印章以及民工委托付款明细上同兴公司印章与样本印章不符，但由于朱志宏在双方都认可的劳务分包合同中为同兴公司的工地代表，朱志宏的签名真实性并不能否定。中铁四局一公司与朱志宏签订过末次清算协议以及支付农民工工资，朱志宏的行为均应视为代表同兴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末次结算协议以及代为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款项仍然是有效的。而代付农民工工资在补充协议中已经做出了约定，可以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因此应当视为中铁四局一公司已经支付了绝大部分款项。根据计算本案工程总价款为1774235元，已付款1773258元，因此剩余金额为977元，故同兴公司要求中铁四局一公司立即支付工程劳务费72万元，该院可支持977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劳务费977元；二、驳回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500元，由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400元。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鉴定费5000元由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而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同兴公司与中铁四局一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同兴公司已经完成施工任务有权按照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工程价款。同兴公司上诉称中铁四局一公司付款不符合约定要求中铁四局一公司支付劳务费72万元，中铁四局一公司认为已经与同兴公司结算并实际支付款项，双方发生争议。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明确约定朱志宏系同兴公司委派的驻工地履行该合同的工地代表且朱志宏在该合同代表同兴公司签名，该合同的履行也实际由朱志宏代表同兴公司完成，中铁四局一公司有理由相信朱志宏的相关行为系代表同兴公司的职务行为。中铁四局一公司已经与朱志宏就本案工程结算并实际付款，相应材料有朱志宏签字并加盖同兴公司字样的印章，该印章虽经鉴定与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但中铁四局一公司就此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同兴公司对结算协议和中铁四局一公司的付款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反驳，仅陈述相应材料由朱志宏保管无法提供。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证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履行情况认定结算与付款情况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经司法鉴定确认部分材料中同兴公司印章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中铁四局一公司仅就鉴定费的承担提出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同兴公司、中铁四局一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安庆同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11000元，中铁四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