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5民终252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润芳，女，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乔一刚,男，197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栋，渭南市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陆，男，195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芳，渭南市临渭区管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合阳县晨光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佳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上诉人曹润芳与上诉人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松公司）、一审被告合阳县晨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光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陕西省合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陕0524民初27号民事判决，曹润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陕05民终96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合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524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润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合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陕0524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第一条、第三条进行改判，由陕西华尔森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借款利息353147元。二、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诉请并不存在重复计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28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本案中因被上诉人华中置业有限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后经双方结算，还款协议，约定由华尔松公司向上诉人支付68万元，虽然这68万元中包含前期利息，但是按照最高法院的相关规定给68万元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另外虽然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和逾期利息，但是双方约定逾期后，华兴公司应向原告承担1033147元的房款责任。多出借款的35314元，实际上是对双方逾期利息的约定，因此，陕西华通置业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支付与其借款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上诉人华尔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合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4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任何款项，因被上诉人与田全军，秦耀峰之间系合伙关系，三方于2014年4月与被上诉人签订过水电分包合同，田全军通过其合伙人及原告之夫乔一刚将30万元保证金缴纳给上诉人，双方之间再无任何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具有借款法律关系完全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认定华尔松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但对上述事实并没有查清楚，就武断的认定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借款68万元，事实认定错误。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6条第二款规定，法院应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支付了借款，支付借款的方式，当事人的经济能力，财产变动情况等事实查明本案事实，而原审法院光仅凭一份还款协议就认定双方直接的借贷关系成立，及实际履行，显系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华尔松公司针对曹润芳的上诉辩称，一审判决在乔一刚没有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变更的诉讼请求应当是无效判决。其代理手续没有曹润芳确认，我们认为是无效的。曹润芳针对华尔松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借款数额为68万元，并确认双方借贷关系成立，依据充分。晨光公司述称，乔玉刚和曹润芳的事情不属于民间借贷，乔一刚、曹润芳与华尔松之间的案件与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不是适格主体。曹润芳于2019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确认2014年8月1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立即向原告交付上述三套房屋并依法办理房屋网签以及房屋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8月14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被告华尔松公司偿还原告借款68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计算至还清之日；2、要求被告晨光公司以其与华尔松公司联合开发的合阳县梨花苑项目财产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如果被告华尔松公司和晨光公司不能偿还以上欠款本息，要求被告华尔松公司向原告交付购房合同标的房屋，被告晨光公司负责协助办理该房屋的过户登记等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2016年4月13日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关于真实性，原告提供证人陈力证言证明该协议内容，且由陈力执笔书写，一式二份，由原告和华尔松公司各执一份，庭审中华尔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建平当庭承认在其在场的情况下，陈力写的协议，且对协议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合法性，被告华尔松公司提出两点理由以证明该协议的非法性，一是刘文松在受到胁迫下签订该协议，违背了刘文松的真实意愿；二是协议所涉的68万元无事实依据，只因华尔松公司与田全军签订水电施工分包合同后，田全军通过原告之夫乔一刚向华尔松公司交纳质量保证金30万元，加上乔一刚经手的其他款项2万元，共计32万元，华尔松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向乔一刚出具了32万元条据，乔一刚向华尔松公司出具了书面说明，此后华尔松公司与乔一刚再无任何经济往来，田全军和乔一刚就同一笔债务两个人主张，另外，32万元不到两年就算下36万元的利息，属于非法高利贷行为，现在68万元又主张重复计息，严重违法。庭审中华尔松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第一条理由，而原告提供了反证即证人陈力证言，证明不存在胁迫情节，故华尔松公司第一条理由不能成立；华尔松公司为了证明其第二条理由提供了2014年11月8日乔一刚书面说明一份，但原告当庭提交了反证即2016年10月1日被告华尔松公司向乔一刚出具的委托书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1月8日以后至2016年10月乔一刚一直在华尔松公司工作，未曾间断。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与华尔松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合法性。2、三份购房合同的效力、性质和作用。被告华尔松公司与晨光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证明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房屋归华尔松公司所有，补充协议又约定该三套房由晨光公司销售后房款归华尔松公司所有，证明华尔松公司对该三套房屋享有财产权和处分权。故华尔松公司以该三套房屋作为欠原告68万元债务的抵押，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关于借款利息。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且原告承认68万元中包含月利率2%的利息，故对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予认定。4、本院另查明案涉的三套单元房于2018年12月21由本院依法裁定保全查封，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华尔松公司多次向原告借款，经双方结算后达成还款协议，约定由华尔松公司向原告支付68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华尔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显属违约，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借款68万元的民事责任。双方还款协议未约定利息，且原告诉讼请求涉及重复计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尔松公司承担68万元本金所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就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在被告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时，原告可以申请拍卖案涉的三套商品房，拍卖款用于偿还债务，超出部分需返还给被告，不足部分被告仍应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晨光公司作为房屋交易证照的持有人负有协助办理房屋买卖和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原告主张晨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曹润芳借款680000元；二、被告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原告曹润芳可申请本院依法拍卖案涉位于合阳县梨花苑小区B区2号楼4单元9层西户、B区2号楼4单元9层东户、B区2号楼5单元9层西户单元房三套，拍卖款在扣除拍卖费用后，用于偿还所欠原告借款，超出部分归被告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进入拍卖程序后，被告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和被告合阳县晨光实业有限公司应当履行协助办理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和不动产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三、驳回原告曹润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8元，由被告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2016年4月23日，曹润芳之夫乔一刚与华尔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松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归还乙方乔一刚68万元，若不能归还时用梨花苑B区所建房屋作价归还。华尔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陆在2019年8月22日一审法院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华尔松公司承建蒲城项目工地期间，乔一刚在华尔松公司负责人员管理工作，经结算，华尔松公司欠乔一刚损失费、材料费、误工费、车费、借款及利息共计四十七八万元，还了一部分还欠32万元”。在本院2019年6月27日的庭审笔录中，华尔松公司称：“刘文松没有其它现金，是欠乔一刚材料款、工资、开车的燃油费等一共三十多万元。乔一刚让刘文松还钱，但刘文松没有钱还，所以三套房屋是做抵押”。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尔松公司以受胁迫签订协议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未立案受理。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华尔松公司与被上诉人曹润芳之夫乔一刚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作为担保的房屋买卖合同系以曹润芳名义签订，但还款协议系乔一刚以自己名义签订，发回重审时一审法院在向当事人释名变更基础法律关系时未予审查，存在瑕疵，经本院核实，曹润芳认可其夫乔一刚的特别代理权限，乔一刚也同意以曹润芳名义主张权利，并主张该借款为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故本案曹润芳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上诉人曹润芳主张因不慎将借款协议丢失，对于是否存在还款协议，乔一刚、华尔松公司一审委托代理人芦建平、证人陈力均陈述2016年4月13日，乔一刚与华尔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文松签订了68万元的还款协议。对于具体的借款数额，乔一刚主张欠款68万元，其中包含借款49万元左右，其余为利息。华尔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文松一审陈述欠款为10万元左右，华尔松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兴陆、芦建平陈述欠款32万元，其陈述前后矛盾。现有证据有2014年11月8日乔一刚向华尔松出具说明，说明2014年11月7日之前的欠条已经全部作废，尚欠32万元借款，华尔松公司亦认可欠款32万元的事实。其后的欠款双方各执一词，乔一刚陈述后续陆续借款17万元左右，加利息共结算了68万元。本院认为，刘文松作为华尔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从事商业经营，其应当知晓对外签订还款协议并盖公司印章的法律后果，故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双方经结算达成的还款协议一审以民间借贷关系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虽主张该协议系胁迫所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支持其主张，上诉人华尔松公司应承担向曹润芳支付借款68万元的民事责任。上诉人曹润芳请求支付利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签订还款协议时双方已经对借款及利息行了结算，其现再主张华尔松公司支付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7元，由上诉人陕西华尔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600元，由上诉人曹润芳负担6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丽宁审判员  秦文强审判员  张敏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徐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