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78年2月8日出生，现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墨江顺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法定代表人：李进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均系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艺伶，均系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墨江质保五金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为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经营者：孙以海，男，1978年8月23日生，住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墨江顺达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原审原告墨江质保五金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质保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墨江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2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9月22日组织各方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张军、被上诉人顺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法定代表人李进城、原审原告质保经营部的经营者孙以海到庭参加调查。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6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顺达公司承担赔偿质保经营部材料费130572元、资金占用费580元。2.判令顺达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张军接受顺达公司的指派到××××组管理工地。具体管理在此工地上的所有事情，包括代公司支付一部分材料款，工人工资、找小工。这样一直保持到工程主体工程完工，主体工程完工后因政府的要求进度加快，所以公司又临时找了一部分工人来工地施工。期间,一直没有任何争议，直到完工了好些工人来找张军要工资，张军就带着工人去找顺达公司，可是顺达公司却说这个工地是转包给张军的，故公司不予支付包括材料款等相关费用。庭审时，顺达公司一再强调与张军是转包合同并且是口头合同，口头约定以每平方米1200元的价格转包给张军，建盖房屋的栋数是27栋，每栋88.6平方米，并且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只是张军没有在结算单上签字。还向张军账上打了工程款3961396元，其中还多支付了29万元多元。360多万元的工程款是如何计算来的，张军自己估算了一下也只是2870640元，与顺达公司计算的差距很大。二、顺达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军受公司指派到工地管理，也就是公司的管理人员，公司支付张军的工资是每平方米45元，张军计算了一下将近10万元，并且应该一年左右会完工，所以张军就决定去做，加上是远亲，故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三、张军到质保经营部处购买建材是罗国城和罗克城以顺达公司名义担保的，质保经营部和张军是第一次打交道。怎么会赊这么多的材料给张军。四、顺达公司认可工程款390多万元，可是打给张军支付工程款的款额却只是134万元。剩余的工程款到那里了呢，顺达公司并没有说清楚。依据民法的填充原则，张军的材料均是用在顺达公司工地上，不管顺达公司是否承认张军的劳动关系，顺达公司均应当支付此材料款。综上，张军在本案是顺达公司的职工，是在履行职务，针对以上事实张军提供了其与顺达公司的转账记录、张军的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等费用的证明。还有顺达公司是此材料款的受益人，顺达公司没有证据能证明其已把工程款支付给了张军的事实。仅仅说清楚了此工程款是多少，所以张军在质保经营部处欠的材料款应当由顺达公司支付。故应当判决由顺达公司赔偿质保经营部建材款和资金占用费。顺达公司辩称，顺达公司与质保经营部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也没有实际形成过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所以张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质保经营部述称，材料是张军购买的和拉走的，应该张军来承担还款责任。质保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军支付质保经营部所欠材料款130572元及资金占用费35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起至2019年1月22日止，张军在质保经营部赊购层板和方木共计货款160572元，由张军或其驾驶员质保经营部在销货清单上签字确认。张军于2019年1月6日支付了30000元货款,尚欠130572元未付。经质保经营部多次催要，张军向质保经营部出具了欠条，承诺于2019年12月5日前付清，若到期不付，张军自愿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诉讼费及每日0.1%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军向质保经营部购买建材，有质保经营部提交的送货清单和张军出具的欠条为证，可以认定双方已经达成了口头买卖协议，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质保经营部已将货物如数交付张军，张军拖欠货款不付，应当依法承担清偿责任。故对质保经营部要求张军支付所欠货款13057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双方虽有明确约定，但约定过高，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对质保经营部的该项诉请支持580元。关于张军辩称其系顺达公司职工，墨江县托洛新寨的安居工程由顺达公司承建，张军是顺达公司指派到托洛新寨工地的管理员，顺达公司每平方米支付张军45元管理费，其向质保经营部购买的建材均用于托洛新寨工地，该行为系职务行为的辩解，顺达公司不予认可。张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故对张军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为：张军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质保经营部货款130572元，资金占用费580元，共计131152元。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被告张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张军提交的证据一（即：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就证据的真实性已经（2020）云0822民初303号生效判决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合同未表明张军系基于职务行为而签字，仅凭该合同不足证实张军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故对张军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张军提交的证据二［即：（2020）云0822民初303号民事判决书］，经本院查询为已生效民事判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认定事实中未确认张军系顺达公司职工，仅凭该判决书不足证实张军系顺达公司职员及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张军主张的该部分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该判决可以证实张军在顺达公司承包的恢复重建集中安置房工地组织施工的事实，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确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张军是否是责任主体进行综合认定。张军提交的证据三（即：《云南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明细》以及相关的收条和欠条14张），该组证据可以反映张军有代顺达公司核实扶贫安居房施工工地建设相关应支付的费用，并签字确认后由顺达公司支付给相应人员的情况，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对该部分内容本院予以确认采信，但该组证据未反映出双方系劳动用工关系，故对张军所主张的其系顺达公司职工，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二审审理及调查，本院还查明如下法律事实：顺达公司与墨江县××××组31户村民签订《墨江××××组恢复重建集中安置房施工合同书》，由顺达公司负责恢复重建安置房屋的建设。张军在扶贫安居房屋的施工工地组织施工。本案诉讼中，张军称其系顺达公司职员，顺达公司则称其将其承包的恢复重建安置房屋的建设工程转包给张军。张军、顺达公司相互间不认可对方的前述主张，并主张应由对方承担本案质保经营部所主张的欠款。除前述查明事实外，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欠条、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故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军的行为及本案所涉材料款及资金占用费应由谁承担的争议。本案中，欠条系由张军出具，欠款人处签字为张军。该欠条系对欠付材料款的结算确认，可以证实欠款主体对质保经营部负担的具体给付义务。据此，质保经营部就其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已完成举证证明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欠条项下载明的内容看，系对应给付质保经营部材料款的结算，属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调整的范围。依据案涉欠条所载，欠款人明确为张军。张军作为欠条的出具人及项下签字的欠款人，有提供证据加以说明的责任。而张军主张其与顺达公司存在口头用工关系，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代理行为，不应由其承担给付责任。张军的前述抗辩主张，系对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基于与顺达公司存在职务代理事实的主张。《民诉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据上述规定，张军属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张军应对其出具欠条存在职务代理行为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从在案证据看，张军未举证证实其与顺达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其出具欠条的行为取得了顺达按公司的授权或存在职务代理。对此，张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材料买卖所形成的合同法律关系，不属于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律关系范畴。《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在张军出具的欠条未被认定构成表见代理，亦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出具欠条行为系职务代理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性，结合欠条等证据，判处张军向质保经营部承担相应材料款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处张军承担责任后，合同相对人质保经营部未提出上诉。故对一审法院的该项判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2元，由上诉人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西南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继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