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苏执复66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玲珑镇潘家东。法定代表人：孙登利，该厂厂长。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黄桥镇城黄路**。法定代表人：黄建和，该厂厂长。第三人：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黄桥镇城黄路**/div>法定代表人：王晓云，该镇镇长。复议申请人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因其与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泰州中院）（1999）泰执字第33号之二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经审查查明：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与泰兴市环球化工厂购销合同货款纠纷一案，泰州中院于1998年7月9日作出的（1998）泰经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所欠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货款484374.80元，双方同意以45万元结清。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于1998年12月15日前给付15万元；1999年6月30日前给付20万；同年12月15日前给付10万元。若泰兴市环球化工厂到期未履行还款义务，则泰兴市环球化工厂在履行最后一期还款义务时，将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已放弃的货款34374.80元一并给付；案件受理费11107元，减半收取计3568元，合计14675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原告已垫付7337.5元，被告在履行上述第一批还款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因泰兴市环球化工厂未自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于1999年1月5日向泰州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并于1999年6月10日作出（1999）泰执字第33号民事裁定书：中止执行（1998）泰经初字第98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4月20日，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以泰兴市环球化工厂固定资产的厂房和土地已经被黄桥镇人民政府无偿接受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规定，向执行法院申请追加黄桥镇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2018年12月28日，泰州中院作出（1999）泰执字第33号之二执行裁定认为，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其名下仍有不动产登记。且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并未能明确举证证明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无偿接收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名下资产，故申请人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申请追加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追加黄桥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另查明，泰州中院根据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的申请于2019年1月7日立案恢复执行，并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9）苏12执恢2号执行裁定书，指定由泰兴市人民法院执行，泰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执行。泰兴市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因环保问题被泰兴市人民政府以泰政发〖1999〗55号文件关闭泰兴市环球化工厂1-氨基蒽醌项目，泰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了泰兴市环球化工厂营业执照，并于2001年4月20日注销该企业的税务登记证。现泰兴市环球化工厂已歇业，厂区内厂房年久失修，部分房屋因倒塌而拆除，剩余厂房也变成危房。该院于2019年两次与该厂法人代表黄建和谈话，黄建和反映该厂早在1998年全线停产，1999年政府关停该企业。关停后原有在册职工360余人全部下岗待业，其下岗安置费、社会养老保险、职工置换费、职工内部集资款、欠发职工工资累计达1200万元，职工长期上访。该厂尚欠社会上个人集资借款、业务往来单位、企业所在地土地租金累计达800余万元无法偿还。1997年该厂已因资金链断裂处于实际停产状态，同年黄桥镇人民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该厂进行资产评估显示，账面负债高达4000余万元，资不抵债共计17986103元。1995年，该厂将厂区全部固定资产抵押（厂房、设备、原材料）给泰兴市工商银行，贷款1100万，后因经营不善，该笔贷款至今未能偿还。另泰兴市环球化工厂在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及江苏泰兴农村商业银行先后贷款合计约2500余万元，这些贷款亦未能偿还。被执行人现有债务数千万元。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不服泰州中院（1999）泰执字第33号之二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泰州中院（1999）泰执字第3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事实与理由：第一，泰兴市环球化工厂于2010年3月29日之前就已被吊销营业执照，该厂是集体所有制性质的股份制企业，黄桥镇人民政府是占股66%的大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应当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第二，黄桥镇人民政府既是被执行人的大股东又是其主管部门，泰兴市环球化工厂未清算注销，其名下财产没有被处置，自然被镇政府无偿接受。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于法有据。第三，泰州中院于1999年6月10日的裁定中认为被执行人暂无财产执行，而该院（1999）泰执字第33号之二执行裁定却查明被执行人名下仍有不动产登记，前后自相矛盾。既然其名下有不动产登记而不予执行属于不作为行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当事人须遵循追加法定原则。第二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执行人泰兴市环球化工厂虽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申请执行人并未提供该厂的出资人或者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的证据材料，故其根据该条规定申请追加黄桥镇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申请追加时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仅适用于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其申请复议时提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仅适用于合伙企业，均不能作为本案追加黄桥镇人民政府为被执行人的法律依据。综上，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申请追加泰兴市黄桥镇人民政府为本案被执行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泰州中院（1999）泰执字第33号之二执行裁定驳回其追加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山东省招远化工总厂的复议申请，维持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1999）泰执字第33号之二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志容审 判 员 赵建华审 判 员 李 晶法官助理 杜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浩本案援引法律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四条作为被执行人的合伙企业，不能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普通合伙人为被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作为被执行人的有限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有限合伙人为被执行人，在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注销或出现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被责令关闭、歇业等解散事由后，其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无偿接受其财产，致使该被执行人无遗留财产或遗留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五)异议裁定对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