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832号   被告：白山市江源区孙家堡子风之谷雪上乐园，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   法定代表人：王磊。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卫国。   被告：赵新元，男，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告：欧岩，女，住吉林省白山市。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八道江区滨江路**。   法定代表人：赵伟。   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白山市合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   法定代表人：丁贵宾，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峰，北京市薪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新华路**合兴商务中心**iv>   法定代表人：刘文鹏，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薇，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白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住所地白山市，住所地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   负责人：葛秀军，系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民，白山市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白山市合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公司）、白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人防办公室）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156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账户名称“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户内的存款716741.00元，系上诉人所有；3.立即停止对账户名称“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内716741.00元存款冻结执行。事实和理由：一、原判事实认定上失实。上诉人经市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经与永盛公司协商签订上诉人以永盛公司名义、名称开发建设“合兴购物配送中心综合楼”合同。工程建设的拆迁、回迁、工程税金的缴纳、工程款支付、商铺、商品房交易等都必须以永盛公司名称、名义结算。为此，上诉人必须以永盛公司的名称，在中国农业银行八道江支行开立账户，名称为“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账户。此账户开立后，上诉人始终以此账户为此工程缴纳税金、支付工程款、为商铺、商品房交易而结算。上诉人于原审时己向法庭提供足资的证据予以证明这一事实和此账户及账户内资金是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以一句“前述事实系合兴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用一句不成理由的理由而否定客观事实，这是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二、原审判决适用司法解释不当。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三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是否系权利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此条司法解释规定判断银行存款是以账户名称判断孰是权利人。本案账户“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不是永盛公司的账户。是上诉人以永盛公司名称(名义）开立的、此账户自开立之日起，上诉人便用此账户缴纳税金、工程款收支、商铺、商品房交易结算，至今未注销是因工程还有事项待此账户结算。这一事实，上诉人、永盛公司和开户银行（银行己出示证据证明）对此无任何异议，是毋庸置疑的客观事实。事实非常清楚。账户名“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号：×××和户内资金系上诉人所有。原判一味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3项，将本不属于永盛公司的资金作为执行标的物强行划走，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是典型适用司法解释不当。三、此案最高院有类案已判，原审应依据司法解释，遵其所判。类同案，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第192例己有判例，（2018)最高法民终873号民事判决书。“始终在案外人控制下的账户内资金可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2020年7月31日出台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类案检索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及裁判生效的案件……。检索到的类例为指导性案例的，人民法院应当参照作出裁判。原审时上诉人己将最高院类案判例和《检索指导意见》提供法庭。原审法院于判决中只字不提，一味地套用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的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3项将不属于永盛公司的资产（资金)作为执行标的物划走，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能予以纠正、改判。   永盛公司辩称，对合兴公司的诉请事实理由无异议。合兴公司于2008年开发合兴购物配送中心综合楼，是经市政府同意的，以永盛公司名义开发，该账户是合兴公司为结算工程款和商品房交易结算而设立，自始至今都是合兴公司自己使用，账户内的资金也是合兴公司所有。   人防办公室辩称：浑江区法院执行局在执行浑江区法院（2020）吉0602行审9号行政裁定书内容的过程中，依照执行程序作出的对永盛公司账户冻结处理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该行政裁定书是法院执行的合法依据。合兴公司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同永盛公司联合开发建设合兴物流配送中心的事实，而且是十几年前的工程，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合兴公司在法院的执行异议中，提到与永盛公司是挂靠关系，合兴公司使用其他单位账户是违法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合兴公司的异议请求，依法执行（2020）吉0602行审9号行政裁定书的内容。   合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永盛公司于中国农业银行白山八道江支行开设的户名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内的存款716741元系合兴公司所有；2.请求立即停止对永盛公司账户内716741元存款冻结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防办公室于2020年2月28日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强制执行其于2019年5月28日对永盛公司作出的人防罚决（2019）第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确定的内容，即：1．追缴所欠人防易地建设费陆拾肆万贰仟陆佰伍拾元整（￥642650元）；2．罚款柒万零捌元整（￥70008元）；3．强制执行自当事人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满15日起，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的滞纳金。经法院审查，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吉0602行审9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人防罚决（2019）第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中的罚款柒万零捌元整（￥70008.00元）及追缴所欠人防易地建设费陆拾肆万贰仟陆佰伍拾元整（￥642650.00），合计为712658.00元，由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执行。二、人防罚决（2019）第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自当事人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满15日起，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的滞纳金不予执行。”（2020）吉0602行审9号行政裁定书于2020年4月9日发生法律效力，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人防办公室于2020年5月14日申请执行保全，法院作出（2020）吉0602执保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八道江支行，账号为×××内存款716741.00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对此执行裁定，合兴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吉06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白山市合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合兴公司不服该裁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合兴公司诉请确认永盛公司于中国农业银行白山八道江支行开设的户名白山市永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账号×××内的存款716741元系合兴公司所有，该公司主张系以永盛公司名义开立账户，是该账户及账户中款项的实际所有人，永盛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但前述事实仅系合兴公司与永盛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三）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的规定，合兴公司与永盛公司的内部约定不能排除执行，对合兴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合兴公司要求立即停止对永盛公司账户内716741元存款冻结执行的诉请，于法无据，法院亦不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白山市合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67元，由白山市合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合兴公司应就案涉账户被法院冻结的716741.00元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承担举证责任。虽然一审时合兴公司提供了其与永盛公司合作开发建设购物、配送中心项目的协议、政府相关部门文件、永盛公司出具的账号归属说明、供应商明细账及记账凭证等证据，但均不能证明案涉账户存款来源于合兴公司，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是否与永盛公司资金存在混同的情况，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合兴公司主张案涉账户的存款716741.00元归其所有并停止对案涉账户存款执行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合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7.00元，由上诉人白山市合兴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朱济生   审判员 林 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何姗姗   书记员 李佳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