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再3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男，196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忠，辽宁红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冯某，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满族，无职业，住抚顺市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伟，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案件的由来和审理经过再审申请人刘某因与被申请人冯某离婚纠纷一案，刘某于2009年向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顺城法院）提起诉讼，顺城法院作出（2009）顺民一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冯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0）抚中民一终字第0005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2年1月9日顺城法院作出（2010）顺民一初字第00663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7月24日，冯某向顺城法院申请再审，顺城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顺民监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裁定案件由顺城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部分判项的执行。2015年2月10日顺城法院作出（2014）顺民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刘某、冯某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抚中民终字第0064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4）顺民再初字第0000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7年9月22日，顺城法院作出（2015）顺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刘某、冯某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7）辽04民再25号民事判决。刘某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院)申请再审，2020年7月10日，高院作出（2019）辽民监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刘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治忠，被申请人冯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赫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再审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5）顺民再初字第4号判决和（2017）辽04民再2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双方共有存款人民币26668000元、日元163010000元、美元12000元，折合人民币合计38311293.82元。上述款项已被冯某提取，据为己有。应确认为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平均分配；3、依法改判，对刘某、冯某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在证券公司进行炒股的股票全部金额（截至起诉时盘内金额），及相关保险退费、基金等。还有共同为婚生女刘璐名下购买的基金，均应作为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平均分配；4、依法改判双方共有6处（其中一处包括地下室及刘璐名下房屋一处60.12平方米）。本田雅阁轿车一台，手提电脑两台，摄像机两台。均应确认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平均分配；5、对新宾满族自治县民族歌舞团、抚顺市明星演出经纪有限公司、沈阳夏赫经贸有限公司三家是由刘、冯共同注册成立的公司，应以公司账面记载的注册资金的多少、存款多少、对外债权的情况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平均分配。6、冯某有隐匿财产的行为，对其隐匿财产应不予分配。具体理由为：1、对全部已查明的事实因一、二审故意不认定和认定错误及漏判有异议，2、关于抚顺中院对此案归纳的四个焦点进行认定和论述与事实有悖，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明显偏袒一方，漏判和错判，应依法予以纠正。冯某辩称，1、对申请人主张的存款数额不认可，账户上95%的日元是日元现汇，转换成人民币，还有人民币取出后又存进去，数额是虚的。2、股票保险数额对，基金不对，一是买了卖，卖了买，二是对方造假。3、对刘璐名下的基金不清楚。4、刘璐名下的房产确实存在，是2007年婚姻存续期间给孩子买的房子。5、新宾歌舞团没有营业，注册资金注册完就取出来了，用于生活花销。明星演出公司，2004年注册，注册资金转出后直到2009年8月25日账面金额已变为142473.98元。经贸公司是冯某和女儿注册的，没有经营行为，注册资金是代办公司代办的。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与冯某离婚，夫妻共同财产平均分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5）顺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冯某与刘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有坐落于顺城区临江路东段银河湾Ｓ-6号楼2号、顺城区临江路中段浑河花园9号楼2单元401号、新抚区民主路1号楼1单元2115号、新抚区八道街9号楼5单元602号、新宾县房屋，共计五处；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五处房产价值达成如下一致意见，对坐落于顺城区临江路中段浑河花园9号楼2单元401号房屋，双方一致认定价值为60万元；对于新抚区民主路1号楼1单元2115号房屋，双方一致认定房屋价值为30万元；对坐落于顺城区（刘某报价180万元，冯某报价200万元）、新抚区八道街9号楼5单元602号（刘某报价20万元，冯某报价15万元）、新宾县新宾镇民主路启运39号楼1-4-13号（刘某报价28万元、冯某报价25万元）三处房屋，双方同意按照取各自报价中间值的方式确定上述房屋价值，分别为190万元、17.5万元、26.5万元。冯某有存款及现金958374.91元（中国银行存款145679.62元，松鹤延年两全保险退费88990.47元，泰康赢家理财投资连续保险退费342668.41元，赎回嘉实基金381036.41元）；刘某处有现金2077396.48元（2009年3月20日至23日天源证券转出金额），刘某处本田雅阁轿车一台（辽Ｄ×××**号）、手提电脑两台、摄像机两台。庭审中，刘某主张因其婚生女刘璐名下有冯某购买的房屋、基金，应一并分割，冯某在招商银行、中国银行、建设银行开设多个帐户，提取存款予以隐匿，请求对其家庭资产进行审计，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冯某名下有抚顺明星演出公司、沈阳夏赫经贸有限公司等公司的注册资本未予分割；冯某主张刘某有大量的财产隐匿，要求重新查询刘某名下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商业银行、农业银行、交通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等多家银行刘某的存款情况，并主张刘某在婚姻关系中存在过错，不应均分共同财产。因双方分歧较大，本案未能调解。一审法院判决：一、维持（2010）顺民一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五、个人衣物、金银首饰用品在各自处的归个人所有。）二、撤销（2010）顺民一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坐落于顺城区房屋归刘某所有；坐落于顺城区临江路中段浑河花园**楼****、新抚区民主路**楼****、新抚区八道街**楼****、新宾县房屋归冯某所有。四、刘某向冯某支付房屋折价款及现金共计839511元。五、本田雅阁轿车一辆（辽Ｄ×××**号）归刘某所有；手提电脑两台、摄像机两台归冯某所有。上列第三、四、五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26500元，刘某、冯某各承担13250元。刘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对冯某两个身份证号名下的所有存款依法分割，对共同房产重新分割，公司股权依法分割，股票、基金一并分割，婚生女刘璐名下的沈阳房产及基金属于刘某与冯某共同财产，也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分割。3、冯某尚有大量的银行存款（美元、日元）、股票、基金、房产等资产没有全部查实，请求二审法院一并处理。4、诉讼费由冯某承担。冯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原审遗漏了在刘某处的360万元共同财产，请求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并依法分配。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双方银行存款、股票、基金、保险金额的确认及分割；二是双方公司资产的确认及分割；三是一审法院对双方房屋的分割是否合适；四是一审的审判程序是否合法，包括一审未组织双方对资产进行评估审计、未列刘璐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冯某有存款及现金958374.91元（中国银行存款145679.62元，松鹤延年两全保险退费88990.47元，泰康赢家理财投资连续保险退费342668.41元，赎回嘉实基金381036.41元）；刘某处有现金2077396.48元（2009年3月20日至23日天源证券转出金额）上述事实有相应的证据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由于双方对一些款项的去向无法说明，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进行裁判也是可以的、根据已查明的财产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予以分割是合适的。关于刘某陈述冯某在中国银行1065847.57元存单的问题，由于刘某并未提供冯某转移隐匿财产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冯某在2007至2008年期间还曾给过刘某360万元，冯某称其很多是从他人处借款，她也想了很多途径还款，该笔质押借款也是为了还款向银行借款，冯某的说法也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在双方均无法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进行裁判，一审法院认定冯某在中国银行存款为145679.62元并无不当。如果刘某有充分证据证明冯某有转移隐匿财产的情形，可另行主张。关于刘某上诉称冯某名下的招商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交通银行在不同的时间节点还有存款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并未处理，并且冯某在银行取款的行为，现有证据不能否定其非为生活、经营所必须，如果刘某有证据证明冯某有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可另行主张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因三家公司处于营业执照吊销未注销状态，并且未进行清算，故三家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尚不明确，且可能存在案外人权益，本案不宜一并处理。一审法院此节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规定，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屋价值及归属无法达成协议时，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且同意竞价取得的，应当准许。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对房产的竞价结果及占有情况确认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第四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认为刘某申请评估审计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刘某申请追加刘璐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一审的裁判结果来看，刘璐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通知刘璐参加诉讼并无不当。综上，刘某及冯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刘某承担，冯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冯某承担。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再审审理有如下三点：一、关于双方银行存款、股票、基金、保险金等现金类资产的确认及分割；二、对冯某名下三家公司确认及分割；三、对双方共有房屋及婚生女刘璐名下房产的分割。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审法院对已查明的银行存款、股票、基金、保险金额等现金类资产财产，根据实际占有、使用情况予以分割是合适的，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刘某主张冯某从银行账户中转出多笔大额资金合计38311293.82元，系冯某若干年多家银行进出账流水的累计叠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述款项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冯某从德邦证券取出的451900元，系冯某2007年取出，至2009年起诉离婚，间隔两年时间，对于数额较大的财产夫妻双方均有决策权，现冯某就该笔款项去向没有说明，应认定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刘某主张分割冯某名下抚顺市明星演出经纪有限公司、新宾民族歌舞团、沈阳夏赫经贸有限公司三家公司的注册资本，原审未予支持。本院认同原审的观点，在此不再赘述。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涉五处房产经过双方竞价，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双方均主张房屋所有权并且同意竞价取得的，应当准许”这一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根据双方对房产的竞价结果及占有情况确认进行分割并无不当。关于婚生女刘璐名下房产，因本案为婚姻家庭案件，刘璐名下房产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刘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另外，再审中，刘某提交冯某名下云南馨致矿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疆鑫富海润矿业投资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区馨致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立体中合（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家之地养老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五家公司工商档案，要求按注入资金予以分割。因本案为再审案件，上述五家公司原审并未涉及，刘某可另行告诉。综上，刘某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4民再25号民事判决及顺城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维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改判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刘某向冯某支付现金（包含房屋折价款280000元）613561元；四、驳回刘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500元，刘某、冯某各承担13250元。刘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刘某承担，冯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冯某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丽娟审判员  李 英审判员  赵世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隋泽龙书记员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