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2行终2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康，男，1979年12月1日生，彝族，医生，住贵州省纳雍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周天将，系贵州贵友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6268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凤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2000094602224。法定代表人宿刚，系该局局长。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杨竣岚，女，1983年12月2日生，白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袁健，男，系该局民警。上诉人安康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以下简称钟山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2020）黔0221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诉称：原告安康是贵州省纳雍县左鸠嘎乡卫生院负责人，2020年2月11日应患者吴宴国及其家属要求用卫生院用救护车送其回到居住地钟山区进行治疗，途经左鸠嘎、水城县。当救护车到达疫情防控卡点时，卡点值班人员主动移开拦路标识牌，原告驾车正常通过卡点并将上述人员送至家中。当原告驾车返回该卡点时，被卡点工作人员拦下并拒绝通行，理由是原告首次通行系闯关，原告不能将病人从纳雍县送到水城县保华乡。因双方争执不下，卡点工作人员报警，原告按照民警的要求将吴宴国送至水城首钢医院检查，诊断结果为胆囊炎、胰腺炎、阑尾炎。随后原告将吴晏国送至水城县保华乡卫生院，并驾驶救护车先行返回纳雍，行至水城县双水大道入口时，接到民警电话，责令原告30分钟内返回水城县保华乡卫生院处理。原告随即调头返回保华乡卫生院，当车行至水城县小屯卡点时被交警拦下，并由保华派出所民警将原告救护车夹送至水城县保华乡卫生院。民警将原告带到保华乡派出所进行调查询问，并于次日对原告作出拘留七天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认为，原告驾驶车辆通过疫情防控卡点时是卡点值班人员主动移开拦路标识牌并放行，原告并未强行闯卡逃避检查，被告以原告欺骗闯卡为由进行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原告驾驶车辆系单位的救护车，系依法履行职务行为，按规定不受管控，原告也未违反政府发布的决定或者命令，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行政合法性；即使认为原告使用救护车将患者送至钟山区进行治疗的行为有所不当，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事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并按照要求将患者送至首钢医院检查，因此被告的处罚决定缺乏行政合理性，明显不当；本案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未依法告知原告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行政处罚决定书未当场交付当事人，行政处罚决定书所载明的“政府令”没有予以明确，颁发机关、政府令编号、发布日期等有关均事项均未载明，被告的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行政合法性与合理性，处罚决定明显不当，程序严重违法，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钟公（保）行罚决字［2020］2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安康于2020年2月11日驾驶车牌号为贵Ｆ×××**的制式救护车，载着案外人吴宴国及其亲属常文军、吴小敏、王景秀和安康之子安泉霖从纳雍县左鸠嘎卫生院赶往水城县保华乡，在经过设立在该村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值守卡点时，原告安康开着制式警灯、鸣着警笛，在未停车登记和接受检查的情况下通过值守卡点，将吴宴国等人送至水城县保华乡家中，在返回该卡点时被工作人员以原告安康驾驶的车辆首次通过系闯关行为和不能将病人从纳雍县送达水城县保华乡为由将车拦下，而原告安康则认为其运送的患者与疫情无关，双方发生争执。卡点工作人员报警，被告单位民警出警后，要求原告安康用救护车将患者吴宴国送到水城医院进行检查，待排除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后方可回水城县保华乡卫生院出具相关证明回家入住。原告安康按照要求将患者吴宴国送往首钢水钢总医院进行检查，诊断结果为胆囊炎、胰腺炎、阑尾炎。被告钟山分局认为原告安康于2020年2月11日驾驶车牌号为贵Ｆ×××**的制式救护车，载着吴宴国及其亲属常文军、吴小敏、王景秀和安康之子安泉霖从纳雍县左鸠嘎卫生院赶往水城县保华乡，为逃避沿途各地设置的疫情卡点检查，安康开着警灯、按着警笛欺骗疫情卡点工作人员开通绿色通道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钟公（保）行罚决字［2020］2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安康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另查明，为有效遏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扩散和蔓延，切实保护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六盘水市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27日发布《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关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社会管控措施的通告》。2020年2月8日，钟山区发布《钟山区关于钟山区全面管控人员流动全力阻断疫情传播途径的通告》（第四号），其中第三条规定上路驾驶的车辆，按照“人车一体”进行管控，即驾乘人员必须持“通行证”或“工作证明”上路，警车、救护车、应急抢险车、物资保障车、公务车和持有防控领导小组核发通行证的车辆不受管控限制。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2020年春节前夕发生的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是众所周知的突发性公共卫生事件，为有效遏制疫情扩散和蔓延，各级人民政府及时发布相关决定、命令和通告，加强疫情防控，各级各部门、企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人民群众均应自觉接受管理，无条件按决定、命令和通告的相关要求执行。在钟山区发布的通知中虽有救护车通行不受管控限制的规定，但不受管控应当是指救护车在执行出诊急救、运输危重病人或者相关部门安排的紧急任务的情况下所享有的优先通行权，非执行紧急任务则不应享有优先通行权，特种车辆在非执行紧急任务情况下并非凌驾于法律法规和政府命令、决定之上的“特权车辆”，仍应自觉遵守法律法规，自觉接受并执行政府决定、命令等要求的管控措施。本案中，原告安康是在患者吴宴国等人因疫情防控特殊时期无客运车辆的情况下应他人请求驾驶单位救护车将患者吴宴国及其亲属从纳雍县左鸠嘎乡送往水城县保华乡家中，而并非因患者病情危重须转院救治，因此原告安康在本案中驾驶救护车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执行紧急任务，在通过疫情防控值守卡点时开启警灯、鸣警笛的行为有骗取值守卡点工作人员相信其是执行紧急任务以达到逃避疫情检查的主观意图，而客观上也实现了未经疫情防控检查即将患者吴宴国送到家中的目的，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公安机关有权依照法律规定对原告安康的违法行为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如前所述，原告安康在接受被告钟山分局3次询问时对上述事实并无异议，对其他同车人员的调查也印证了该事实，即原告安康违法事实清楚，故对原告安康关于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根据应当予以撤销的诉讼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安康认为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违反行政合法性和合理性原则，应当予以撤销的诉讼主张，被告结合原告安康的违法情节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内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并不存在超越处罚权限及处罚幅度等违法情形，故对原告安康该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告安康关于被告未依法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权利、并不知晓“政府令”以及未将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属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的诉讼主张，原告安康在2020年2月12日签名捺印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明确表示“我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在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我宣告并送达，被处罚人”处同样有签名捺印，而“政府令”一经发布即在其行政区域范围内生效，并不以相关特点人员是否知晓发布机关、政府令编号和发布日期等为生效条件，故原告安康该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安康曾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调取纳雍县猪场乡人民政府增力村大麻窝处“纳雍县交通卡点监测防控登记表”，法院认为，原告安康申请法院调取该证据的目的是印证其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而在庭审中被告钟山分局质证时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明确表示不需要与原件核对，因此，调取该证据已无实际意义，法院未受理原告安康调取证据申请。综上所述，被告钟山区公安局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钟公（保）行罚决字［2020］2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告安康关于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安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安康负担。上诉人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依法撤销被上诉人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作出的钟公（保）行罚决字〔2020〕22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照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申请依法调取证据，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上诉人驾驶救护车行使至双桥卡点时，并不是紧跟前车通行，而是正常通行，防疫卡点人员主动放行，未要求其进行检查和登记。其次，上诉人只在疫情卡点开了警灯，但在沿途其他卡点并未开警灯、鸣警笛；三、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构成要件，并未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四、上诉人用单位救护车将患者吴宴国运送回钟山区进行治疗，属于执行紧急任务，通行不受限制，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没有依据；五、被诉处罚决定违反合理行政原则。上诉人驾驶救护车通过疫情防控卡点将患者送至家中，即使其通过方式有所不当，但已经通过，事实已经发生，且上诉人事后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积极配合将患者送至首钢水钢总医院进行检查，确认患者与此次疫情无关。上诉人的行为在客观上并未造成任何危害，达不到情节严重的程度，被上诉人以情节严重为由对上诉人处以七日行政拘留，处罚结果明显不当；六、被诉处罚决定违反程序正当原则。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未将处罚决定书副本当场交付上诉人，也未通知上诉人家属，程序违法。综上，被诉处罚决定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处罚结果明显不当，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上诉人答辩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理由为：一、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有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政府令等证据证实。2020年2月11日这个时间点正是××防控工作一级响应期间，上诉人驾驶车辆送吴宴国及其亲属回家，不是出诊急救，另外从上诉人之子安泉霖的陈述，其是跟着自己的父亲到钟山区医治皮肤病，更说明上诉人驾驶的救护车不是在执行紧急任务。钟山区政府第四号通告中提及的救护车不受管控限制，当然是指执行紧急任务时，而不能扩大解释为任何情形下，因为特种车辆的权限已有法律明确规定，政府通告没必要再作强调，如果理解为任何情形下那岂不是放纵对权限的滥用。此外，上诉人到达疫情防控卡点并不是在卡点值守人员许可的情形下通过，而是开启救护灯、按着警笛跟随前面已检查通过的车辆通过卡点。上诉人作为卫生部门的工作人员并在知晓××防控的特殊防疫时期，其驾驶制式救护车承载5名人员已存在人员聚集的风险，不是在执行紧急任务的情况下，随意使用警笛、标志灯具，到达疫情防控卡点时未配合卡点接受检查，也未主动将吴宴国送往卫生医疗部门检查，并且也未将吴宴国的情况向当地村委或社区报备，而是将吴宴国送到家后驾车离去，其行为在疫情防控的一级响应期间存在很大的安全风险；二、本案适用法律准确，处罚得当。上诉人驾车从毕节市纳雍县到六盘水市水城县保华，从地域上已跨辖区，其应遵守当地政府的管控规定，结合交叉管辖的规定，水城县保华的治安防控由钟山区管理，上诉人未按照《六盘水市人民政府关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实行社会管控措施的通告》及《钟山区关于钟山区全面管控人员流动全力阻断疫情传播途径的通告》（第四号）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的决定、命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拒不执行紧急状态下的决定、命令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上诉人的行为在不是执行紧急任务的情况下随意开启救护灯、鸣警笛，通过防疫卡点不接受卡点检查，又不向当地村委或社区报备，其行为在一级防疫期间具有高风险，我局在处罚幅度内给予上诉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得当。三、关于程序上告知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七条之规定，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应当告知违法嫌疑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违法嫌疑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对该条的告知在2020年2月12日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中均有体现，处罚告知笔录有上诉人本人的签名及捺印。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六条送达法律文书的规定，在2020年2月12日钟公保行罚决字【2020】2203号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记录有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我宣告并送达，被处罚人上诉人签名并捺印的内容，说明处罚决定书已向上诉人宣告和送达。综上所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罚得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程序违法；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应否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一审未按照其申请调取《纳雍县交通卡点监测防控登记表》，程序违法。经查，对上诉人申请调取证据的申请，一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中对不予调取的原因已经予以回应，系因上诉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系为了印证复印件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已确认对该证据不需要与原件核对，故调取该证据没有实际意义，一审未予调取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其用救护车将吴晏国送回钟山区进行治疗属于执行紧急任务，对其进行处罚没有依据，且对其处以行政拘留7日违反合理行政原则，处罚结果明显不当；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后未将处罚决定书副本当场交付给上诉人，也未通知其家属，程序违法，应予撤销。经查，上诉人于2020年2月12日在六盘水市公安局钟山分局保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载明“问：你经过保华乡双桥卡点时是否主动停车接受检查？答：我昨天第一次开救护车经过双桥卡点时我按了两声警笛，并且救护车的警灯也是打开的，当时双桥卡点的路障也被工作人员拿开了，我就直接开过去了……问：你第一次经过卡点时有没有人示意你停车检查？答：没有人，可能是因为开的是救护车，警灯也是打开的，我也按了警笛，卡点工作人员以为我有急救就没有拦我……问：你在双桥卡点时你按警笛的目的是什么？答：就是提示卡点的工作人员打开路障让我通行。问：工作人员听到你的警笛声后是否让你通行？答：让我通行的。问：是如何让的？答：在我前面有一辆车通过，通过后拿路障的工作人员看到我开的救护车后就没有将路障拿回来拦住路，我就开过去了……”、“你是否知道现在国家启动全国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答：我知道的。问：你是否知道现在是××疫情防控特殊时期，外来人员是不能随意流动的？答：我知道的……问：你在从左鸠嘎到保华一路上是否开警灯鸣警笛？答：在经过车多人多的地方和疫情防控卡点我是开警灯鸣警笛的。问：你是否在执行紧急救护任务？答：不是。问：你开警灯鸣警笛的目的是什么？答：我开警灯鸣警笛的目的就是想让其他车辆避让我优先通行，也提示疫情防控卡点工作人员让救护车优先通过。问：当时你驾驶的救护车上有无危重病人？答：没有危重病人，只有吴晏国是病人，但都不需要医生不需要输液等。问：你是否知道现在到处设置疫情防控卡点的目的？答：我知道的，就是疫情特殊时期为了管控人员流动，预防××传染。问：关于六盘水市钟山区下发的疫情防控相关管控措施的通告和命令你是否知晓？答：知道一些，只是没有仔细阅读。问：如果你不用救护车运送吴宴国及其家属，他们能不能流动到保华？答：如果我不运送他们来不了，因为其他车辆不让通行，无通行证不能上路……”。根据上诉人的上述陈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其“为逃避沿途各地设置的疫情卡点检查，沿途开着警灯、按着警笛欺骗疫情卡点工作人员开通绿色通道”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作为医务人员，明知当时系疫情特殊时期，政府发布通告管控人员流动，为预防××传染而设置疫情防控卡点，但其却利用制式救护车开警灯、鸣警笛逃避疫情防控卡点的检查，将吴晏国及其家属、上诉人之子安泉霖等5人从毕节市纳雍县运送到六盘水市水城县，给疫情防控带来极大风险，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且情节严重，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其行政拘留七日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所提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副本未当场交付给其，也未通知其家属的问题。经查，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载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已向我宣告并达达。被处罚人安康2020年2月12日”，上诉人在该决定书签名捺印予以确认；案涉被行政拘留人家属通知书上载明“2月13日15时52分已电话通知安康之妻号码159××××****通知人马敏刚182××××****”，故上诉人称未通知其家属不属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结果并无明显不当，符合法定程序，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安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安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景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瞿继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罗先勇书记员李胡愿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拒不执行人民政府在紧急状态情况下依法发布的决定、命令的；（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三）阻碍执行紧急任务的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抢险车、警车等车辆通行的；（四）强行冲闯公安机关设置的警戒带、警戒区的。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从重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判决；（二）原判决、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