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礼士路******。法定代表人：德米特里·哈布莱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婷，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江涛，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江，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辉，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涛，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伦，男，1947年2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辉，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涛，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娜，女，197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辉，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一涛，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少江、被上诉人张克伦、被上诉人张少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1民初14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盛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向永盛丰公司返还75.75吨货物或支付相应价款261904.5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确定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应返还货物的具体数量、型号，也未明确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拒不返还货物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已根据存货盘点表等证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保管的事实关系，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对其保管货物的事实也并无异议。而一审法院并未按照存货盘点表中确认的数量判令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返还货物，仅判令永盛丰公司将仓库内的化肥取走自行处理。该判项存在以下问题：1.如判决生效后，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拒不协助永盛丰公司提取货物，永盛丰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缺乏具体的依据，尤其是判决中未载明具体的数量和型号，最终可能导致本案判决仅是一纸空文，不具有可执行性。2.如果仅判决返还货物，假设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无法返还货物，执行阶段又无法确定货值，永盛丰公司还需另诉主张，给永盛丰公司维权造成极大困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以维护永盛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张少江、张克伦共同辩称，永盛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应在判决中载明现存化肥具体的数量，以及要求确认现存化肥的具体价值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具体答辩意见如下：1.永盛丰公司拖欠张少江、张克伦不低于230万元的款项至今未结清，永盛丰公司依法并无权要求张少江、张克伦向其交付剩余的化肥。自2010年开始，张少江、张克伦就开始向永盛丰公司购买化肥，根据永盛丰公司的要求，张少江、张克伦须在永盛丰公司处先预付带息存款，张少江、张克伦才有资格取得优先购买永盛丰公司化肥的资格。永盛丰公司存放在汕头的化肥，永盛丰公司既也可销售给张少江、张克伦，也可以自行销售给他人，而销售给张少江、张克伦的化肥则自张少江、张克伦在永盛丰公司处的预存款项中抵扣。自2010年起算，张少江、张克伦通过农业银行向永盛丰公司指定的账户汇款达862万余元，但永盛丰公司向张少江、张克伦实际销售的化肥只有658万余元，永盛丰公司实际拖欠张少江、张克伦款项204万元未偿还。此外永盛丰公司还拖欠张少江、张克伦代永盛丰公司保存货物的各种费用、代永盛丰公司垫付的被工商部门处罚的费用98000元，以及预存款的利息134666.37元。上述事实，张少江、张克伦在一审诉讼期间已提供大量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也查明永盛丰公司销售给张少江、张克伦的货物远不足以抵偿张少江、张克伦已预支的各项款项的事实。即便永盛丰公司主张的盘点表中的现存化肥全部存在，根据永盛丰公司自认的价款也只有261904.5元，该价款远不足以抵偿永盛丰公司拖欠张少江、张克伦的款项。综上，永盛丰公司拖欠张少江、张克伦款项不低于230万元，永盛丰公司现存的化肥不足以抵偿张少江、张克伦的货款，张少江、张克伦本就有权要求永盛丰公司将该现存化肥用以抵销其拖欠张少江、张克伦的部分款项，永盛丰公司根本无权向张少江、张克伦要求返还现存的化肥。2.永盛丰公司要求按盘点表确认的数量判令张少江、张克伦返还化肥也不客观、不合理。（1）张少江、张克伦并没有代永盛丰公司保管化肥的义务和责任。永盛丰公司存放的化肥除销售给张少江、张克伦外，还销售给他人，永盛丰公司未向张少江、张克伦支付过任何保管费用。而汕头市澄海区金盛丰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丰公司）与永盛丰公司虽签订有《仓库租赁合同》，但永盛丰公司未依约履行建设仓库的义务，导致双方所签订的保管合同并未有履行。因永盛丰公司未向张少江、张克伦支付存放费用，张少江、张克伦也多次要求永盛丰公司运回货物。2014年7月份盘点后，永盛丰公司原业务员阮同伟离职，张少江、张克伦也联系不上永盛丰公司工作人员。因此，张少江、张克伦对于库存化肥不负保管义务，也无需承担任何保管责任。（2）一审法院到现场核查已确认无法清点现存化肥数量和种类。根据盘点表的记载，部分化肥是存放在汕头火车站，并非存放在张少江、张克伦处，库存的“艳阳天”21.75吨化肥也因被工商部门认定有质量问题不准销售，另外的部分是张少江、张克伦自己保存的化肥，一审法院也到现场核查现存的化肥因各种原因未能清点，故对现存数量、种类无法确认。（3）本案对现存的化肥数量和种类既无需查清，也不会影响永盛丰公司权益的主张。永盛丰公司拖欠张少江、张克伦大量货款未付，根据永盛丰公司自述的化肥最高价款，都不足以抵偿张少江、张克伦的款项，无论张少江、张克伦现存化肥的数量多与少，也无论永盛丰公司执行到的化肥数量的多与少，只需根据实际执行到的化肥数量和种类，再与张少江、张克伦的实际拖欠的款项进行结算后予以抵销即可。3.永盛丰公司提出要求法院判令确认所存化肥价值也不客观、不合理，更不切合实际。张少江、张克伦从未拒绝永盛丰公司提走库存化肥，而是一直要求永盛丰公司取走库存化肥，并结清应付张少江、张克伦预存货款及仓租和各项运费等款项。而现有的化肥本身就属于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且又存放多年，存在各种问题，与原存放时的价格已有天壤之别，永盛丰公司也并未能举证现存化肥状况的市场价格，无法确定价值。张少娜辩称，同意张少江、张克伦答辩意见。永盛丰公司与金盛丰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并没有履行，张少娜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永盛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克伦、张少江支付欠付货款662756.5元，利息44156元（暂计算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27日）；2.判令张克伦、张少江返还永盛丰公司75.75吨货物或支付相应价款261904.5元；3.判令张少娜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日，金盛丰公司（甲方）与永盛丰公司（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有权使用的房屋出租给乙方，库房名称：汕头分库，面积1000平方米，库房位置：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东光村，库房用途为储存乙方复合肥，储存能力800吨。给予甲方最高的储存量为500吨。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乙方应于2013年1月1日前向甲方交付房屋（包括钥匙和其他设施），并使该房屋处于适合仓储的状态，经甲方同意，在有效期内将此租赁物无偿提供给乙方免费使用，乙方租赁物的货物优先供应给甲方销售，乙方是租赁物内储存之货物所有权的唯一受益方，享有对货物的调拨、转运等权利。关于权利义务，合同约定：甲方应负责货物存储前的准备工作，租赁期间租赁物的维修保养由甲方负责，并承担费用，以保证租赁物的持续性可用性。否则给乙方货物造成的损失，甲方需赔偿。甲方负责租赁物内外部环境安全。甲方应保证乙方在正常工作环境下不受外部因素影响，进出货物、装卸车应畅通无阻。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无权销售和移动租赁屋内之货物。同日，永盛丰公司（乙方）、金盛丰公司（甲方）、张少娜（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租用甲方仓库储存复合肥，为保证乙方所储货物的安全，丙方自愿作为乙方所储货物的保证人，对乙方贮存在甲方库房的货物可能出现的一切损失的赔偿承担保证责任。担保范围为甲方因履行《仓库租赁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及给乙方储存在租赁屋内的货物造成的损失，而产生的甲方对乙方的债权，及甲方对乙方的损害赔偿的债务，数额为实际受到损失的货物的总价及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担保期限为《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的应该支付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的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3年12月28日，金盛丰公司、张克伦与永盛丰公司工作人员签署存货盘点表一份，载明：仓库名称为：汕头分库。内容为：账面数量288.5吨，盘点数量为95.05吨，盘亏数量193.45吨。差异原因记载为：已销售，未回款；其中50KG永盛丰尿醛硝硫基54吨存放在汕头北站货场，第三方物流收费等内容。2014年1月1日，永盛丰公司（乙方）与金盛丰公司（甲方）再次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其有权使用的房屋出租给乙方，库房名称：汕头分库，面积1000平方米，库房位置：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东里镇东光村，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货物出运完毕、双方无任何纠纷本合同自动解除，经甲方同意，在有效期内将此租赁物无偿提供给乙方免费使用，乙方租赁物的货物优先供应给甲方销售，乙方是租赁物内储存之货物所有权的唯一受益方，享有对货物的调拨、转运等权利。同日，永盛丰公司（乙方）、金盛丰公司（甲方）、张少娜（丙方）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租用甲方仓库储存复合肥，为保证乙方所储货物的安全，丙方自愿作为乙方所储货物的保证人，对乙方贮存在甲方库房的货物可能出现的一切损失的赔偿承担保证责任。2014年6月27日，金盛丰公司、张少江与永盛丰公司工作人员阮同伟签署存货盘点表一份。载明账面数量为288.5吨，盘点数量75.75吨，盘亏数量212.75吨。其中普通版（规格型号14-16-15，白色）盘亏数量84.75吨，原因为部分已销售；艳阳天营养版（规格型号15-15-15，白色）盘亏数量10吨、东方红（规格型号14-16-15，白色）盘亏数量15吨、阿康复合肥（黑白）（规格型号16-16-16，粉红色）盘亏数量78吨、氯基艳阳天（规格型号17-17-17，白色）盘亏数量25吨，以上原因为已经销售。现永盛丰公司依据上述《仓库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存货盘点表提起本案诉讼，并诉如所请。一审庭审中，永盛丰公司对于《仓库租赁合同》是否履行，存货盘点表所反映的案件事实陈述并不一致。永盛丰公司坚持己方意见，张克伦、张少江主张双方的《仓库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仓库并未建设；存货盘点表是对此前合作的项目剩余库存进行清理与盘点，金盛丰公司在永盛丰公司处有预存款项，并未欠付永盛丰公司货款。永盛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另提供如下证据：1、金盛丰公司出具一份汕头分库库存情况说明一份，时间记载为2013年7月5日。内容为：艳阳天普通版14-16-15,21.75吨，2012年11月8日发货，货物质量良好，存放在汕头分库。永盛丰尿醛17-17-17,54吨，2011年4月20日发货，粉化，结块严重无法销售，希望返厂处理，现存放汕头火车北站货场。2、金盛丰公司开具的发票，发票记载了此前双方购销货物的价格，发票时间为2012年6月至2013年4月25日。其中阿康复合肥（规格型号16-16-16，粉红色）每吨3700元；永盛丰OEM（规格型号14-16-15，白色）每吨2926元；艳阳天营养版（规格型号15-15-15，白色）每吨2870元；普通版（规格型号14-16-15，白色）每吨2694元；国产肥（规格型号17-17-17，白色）每吨3765元；3、汕头分库还款时间表（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记载为2013年5月25日金盛丰公司向永盛丰公司发出，内容为：“我公司共销售汕头分库内货物：阿康16-16-16285吨、艳阳天17-17-17氯基艳阳天25吨、东方红14-16-1515吨、艳阳天营养版15-15-1510吨未回款。回款计划如下：2013年5月31日先回款30万元。希望贵公司在6月25日前将我公司遗留问题处理完毕，我公司将会在6月30日前结清全部分库已经销售货款。”4、汕头分库还款计划（复印件）一份。该证据记载为金盛丰公司于2014年3月19日向永盛丰公司发出。内容为：截止至2014年3月19日的销售汕头分库产品明细，共计193.45吨，金额566968.5元。剩余汕头分库货物尚未销售。我处尚未处理遗留问题包括：2010-2011年打款保息未返还、抽检处理费、54吨库存未销售存放于汕头北站货场三方物流处发生各种费用共计282666.37元，希望派人处理。同时将扣除上述费用，剩余货款284302.13元将在2014年4月20日汇至永盛丰公司账户。张少江、张克伦对于永盛丰公司提供的复印件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以下证据：1、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证明金盛丰公司自2010年开始共计向永盛丰公司汇款862余万元；2、销售发票，证明永盛丰公司向金盛丰公司销售658万余元货物的事实；3、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汕头市澄海区莲华镇东光村委员会（下称东光村居委会）于2015年10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张克伦，自有位于汕头市澄海区莲华镇东光村安路上6巷7号至8号住宅基地二份，该用地不属于非法用地，面积125.2平方米，该住宅用地至2015年10月15日没有动土基建，没有房顶，不具备储存货物条件。上述证据证明《仓库租赁合同》未履行，且合同约定的仓库并未进行建设。4、垫付费用收据，被告用以证明为保存永盛丰公司的货物，金盛丰公司支付的各种费用；5、质检报告及工商行政管理局处罚决定，时间为2012年，证明永盛丰公司销售的部分花费不合格；6、时间显示为2013年4月10日的对账单（复印件），由阮同伟与金盛丰公司签署，显示2010年5月至2011年10月公司承诺保息未处理134666.37元，工商质检不合格垫付98000元未处理等内容；7、阮同伟出具的费用说明，称2012年因工商抽检艳阳天普通版14-16-1540吨检验不合格，导致客户垫付98000元。永盛丰公司主张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提供的金盛丰公司的付款与本案无关。且对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提供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经现场核实及勘验，确认汕头市澄海区莲华镇东光村安路上6巷7号至8号住宅基地上没有房屋。另经现场核实，位于汕头市澄海区莲华镇（原制药厂）仓库内，存放有永盛丰公司生产的化肥。因数量庞杂，且堆放混乱，未能清点。张克伦、张少江自述现存化肥剩余35吨左右。关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仓库租赁合同》条款中所约定的“乙方（永盛丰公司）应于2013年1月1日前向甲方（金盛丰公司）交付房屋”的内容，永盛丰公司称系笔误，应该是金盛丰公司负责建造仓库后交由永盛丰公司租赁使用。张克伦、张少江则称，应由永盛丰公司负责建造仓库后租赁使用。关于发货时间，永盛丰公司称为2012年7月至12月，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认可发货时间为2013年1月1日前，但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对此，双方均未能提供发货证明、接收货物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己方义务。本案诉讼过程中，金盛丰公司已被注销。因其与永盛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尚不明确。故不能认定金盛丰公司办理注销前已依法进行清算。张克伦、张少江作为金盛丰公司股东，应当作为金盛丰公司权利义务承继人继续参加本案诉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永盛丰公司与金盛丰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即常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金盛丰公司向永盛丰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永盛丰公司向金盛丰公司供货销售的事实、金盛丰公司对货物进行保管的事实、双方进行货物盘点事实、双方签订涉案合同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存在销售以及保管等合同关系。故本案并非单独的仓储合同纠纷或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宜认定为合同纠纷。再结合货物盘点表中的货物在涉案合同签订前已经交由金盛丰公司保管的事实、双方两次签订合同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合同是合同双方在此前合同关系的基础上的再次确认。现永盛丰公司主张的涉案合同为单独存在及履行，以及被告张克伦、张少江主张的涉案合同并未履行的观点，均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本案中，双方对于两公司之间采取何种销售保管模式以及结算方法存在较大争议。对此，双方均负有举证义务。现永盛丰公司依据合同以及货物盘点表提起诉讼，但双方在该货物盘点表中并未约定结算条款。永盛丰公司所提供的还款时间表以及还款计划等证据均为复印件，张克伦、张少江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张克伦、张少江所主张金盛丰公司已预付全部货款并提供了相关付款凭证。上述证据所载明的金盛丰公司的付款金额大于永盛丰公司永盛丰公司的供货金额。永盛丰公司在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后，并未提供相应的供货证明或合理解释存在该问题的原因。对此，永盛丰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永盛丰公司要求张少江、张克伦继续支付货款、赔偿损失，要求张少娜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永盛丰公司要求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返还货物的诉讼请求，因金盛丰公司已被注销，张克伦、张少江亦未对已付货款与供货差额主张权利，且对永盛丰公司要求取回现存货物的主张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准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将存放于汕头市澄海区莲华镇（原制药厂）仓库内的化肥取走自行处理，张克伦、张少江对此予以协助；二、驳回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法院经现场核实及勘验，位于汕头市澄海区莲华镇（原制药厂）仓库内，存放有永盛丰公司生产的化肥。因数量庞杂，且堆放混乱，未能清点。此外，根据张少江、张克伦提供的证据，金盛丰公司向永盛丰公司付款金额大于永盛丰公司供货金额，而永盛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供货证明，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判决永盛丰公司将存放于汕头市澄海区莲华镇（原制药厂）仓库内的化肥取走，未判决张少江、张克伦、张少娜向永盛丰公司返还75.75吨货物或支付261904.5元价款，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盛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7年修正）》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4元，由北京永盛丰农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洋审判员 王国才审判员 韩耀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史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