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4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军，男，196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新州。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彪，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杰，女，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秀荣，女，194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洁，女，199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学生，姜晓杰之女，住内蒙古自治区。上诉人张军因与被上诉人胡秀荣、姜晓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敖汉旗人民法院（2020）内0430民初2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二被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3.7亩土地中有上诉人1.5亩土地，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0.4万元不当得利款项，该认定明显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返还不当得利的事实、理由相矛盾。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及庭审中一直称在3.7亩土地之外有新北村五组1.5亩土地，系齐树财和张军找其让其一起出租给赵某，在签订合同后，因五组村民鲍振峰以出租给赵某的1.5亩土地系他的为由阻止赵某经营，后经法院判决由二被上诉人向赵某返还1.5亩土地转让费115384.50元及违约金15000元，因该款已经给付上诉人，所以要求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二被上诉人主张不当得利返还的事实、理由与本案法院判决认定不当得利返还的事实、理由完全不同。二、二被上诉人与赵某之间的诉讼已经历经多次审理判决，事实已经非常清楚，二被上诉人是将鲍振峰在各各召村的土地转让了1.5亩给赵某，因鲍振峰阻止赵某经营，最终法院才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赵某1.5亩土地转让费115384.50元及违约金15000元，而二被上诉人与赵某之间这1.5亩土地争议与本案上诉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那么二被上诉人基于此事实让上诉人返还1.5亩土地转让费104000元及承担违约金15000元，是根本不成立的。三、新北村五组转让给赵某的土地是2.16亩并且该地块是在3.4亩和0.3亩两块土地中间，而二被上诉人与赵某之间的1.5亩土地争议是在0.3亩土地的北侧，新北村五组的这2.16亩土地与涉案1.5亩土地之间根本不相连，转让时有明确的现场测绘图，转让价款已经全部交到新北村民委员会。除此之外再没有新北村五组土地，所以二被上诉人起诉所诉事实完全不真实，如果非要认为系上述新北村五组集体土地，那么本案就应以新北村五组为被告，而不是以新北村五组组长为被告。四、上诉人获得的104000元转让价款，系合法取得。上诉人收取的104000元转让款项，是被上诉人姜晓杰和其丈夫张彦利将自己在各各召村承包的3.7亩土地中以5万元价格转让给上诉人1.5亩。后期姜晓杰和其丈夫张彦利将上述土地统一转让，经齐树财调解，姜晓杰和其丈夫张彦利没有按照实际转让价款给付上诉人，而是给付上诉人104000元。现张彦利和齐树财均已经去世，当时都是口头说的，没有形成书面合同，但各方都已经按照口头约定履行完毕，没有任何争议。所以二被上诉人在与赵某的诉讼败诉后，为了转嫁风险责任，故意歪曲事实，让上诉人按不当得利返还，这完全不符合当时的客观事实，并且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姜晓杰、胡秀荣答辩称，对于上诉人所称，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在3.7亩土地中有上诉人1.5亩土地，从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0.4万不当得利款项，该认定明显与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返还不当得利事实相互矛盾。上诉人在我们决定将3.7亩土地以每亩8万元共29.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某时，要求把一块与我们相邻，面积为1.5亩的新北村土地共同以我方名义转让给赵某，结果2017年4月，赵某称土地不够，缺少张军说的1.5亩，法院判决我方败诉。张军称其收取1.5亩土地款是张彦利之前就将我方3.7亩土地中的1.5亩转让给他的，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又在没有土地的情况下收取了土地款，因此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对于第二点上诉理由，关于涉案的5.2亩土地，实际为张军操纵，土地四至也是张军所指，因为他的职权所以当时没有产生异议。且所有事情均因张军所起，我们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卖别人的地，张军在赤峰市第四监狱服刑期间对这些事实并无异议，已经答应出钱解决此事，但是出狱后开始反悔，捏造事实。对于第三点上诉理由，因为张军为新北村五组队长，利用职权卖地，因此，应将张军列为被告。对于第四点上诉理由，经原审法院审理，已经查明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3.7亩土地中有上诉人的1.5亩。对于上诉人所称的10.4万元收据，张军确实收了。并非张军所说，是齐树财在中间调和才获得的10.4万元。一审时姜晓杰、胡秀荣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张军将收取的1.5亩承包费104000元立即返还给姜晓杰、胡秀荣，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该款自2018年12月4日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同时给付姜晓杰、胡秀荣为此造成的违约金损失15000元。一审判决查明，2007年5月5日，胡秀荣与敖汉旗新惠镇各各召村一组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约定，各各召村一组将高速公路小桥南3.4亩土地转让给胡秀荣。2007年11月21日，胡秀荣又与各各召村二组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各各召村二组将高速公路小桥东0.3亩土地转让给胡秀荣，使用期限为70年。二份协议均约定了承包土地的四至。2011年9月9日，胡秀荣（甲方）与案外人赵某（乙方）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于各各召前甸子高速路进出口路北一块空闲地转让给乙方。土地面积5.2亩。四至为：东至耕地，南至道路，西至沟沿，北至沟沿。补偿费为4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由乙方一次性交清。……此合同一经签订，甲乙双方需共同遵守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除赔偿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外，另加罚违约金1.5万元”。姜晓杰及其丈夫张彦利、胡秀荣依次在合同的甲方签名。2011年9月10日，案外人赵某给付土地租用款40万元，姜晓杰将其中10.4万元转给了张军，张军为其出具了：“土地款1.5亩总计10.4万元”的收据。张军为证明其以5万元购得了姜晓杰及其丈夫张彦利的1.5亩土地，向法院提交了胡秀荣与各各召村一组、二组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张军称其以5万元的价格从姜晓杰、胡秀荣及张彦利处购得了1.5亩土地，但其提交的两份胡秀荣与各各召村一组、二组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并未载明相关事实且张军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购买了姜晓杰、胡秀荣3.7亩土地中的1.5亩土地，故对张军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张军收取姜晓杰、胡秀荣10.4万元转让款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其收取的土地转让款应返还给姜晓杰、胡秀荣，因张军的行为导致姜晓杰、胡秀荣又支付给赵某违约金15000元，张军亦应予以承担；张军无理由占用姜晓杰、胡秀荣的款项，给姜晓杰、胡秀荣造成的利息损失也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姜晓杰、胡秀荣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张军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胡秀荣、姜晓杰土地转让费10.4万元，违约金损失1.5万元，并以10.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给付利息至土地转让费付清之日。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军收取的土地款10.4万元是否应返还给姜晓杰、胡秀荣。对此，张军上诉称其以5万元的价格从姜晓杰、胡秀荣及张彦利处购得了1.5亩土地。姜晓杰和张彦利将土地统一出租后经齐树财调解，姜晓杰和张彦利没有按照实际转让价款给付上诉人，而是给付上诉人10.4万元。但张军提交的两份胡秀荣与各各召村一组、二组的土地转让协议书中并未载明相关事实且张军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购买了姜晓杰、胡秀荣3.7亩土地中的1.5亩土地，故上诉人关于其购买了1.5亩土地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军收取姜晓杰、胡秀荣10.4万元转让款的行为，没有法律根据，已构成不当得利，姜晓杰、胡秀荣有权请求张军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的处理原则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张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丽丽审判员 韩尚达审判员 邓宏涛 二○二○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