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淄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凯鹏，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现租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2019年7月23日因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2020年10月1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友谊、孙建增，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以淄检一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凯鹏犯宣扬恐怖主义罪、传播淫秽物品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日、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斌、检察官助理张硕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凯鹏及辩护人胡友谊、孙建增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刘凯鹏从境外网站（wholesaleixxxxxxx.net）租用一台服务器（IP地址69.xx.xxx.xxx），利用在网上下载的“手撕包菜（ssbc）”磁力网站源码，搭建BTtuzi网站，并通过境外CDN服务商（××）进行域名解析实现CDN加速和隐藏真实IP目的。截至2019年7月，该网站收录包含涉暴恐音视频、淫秽视频等内容的各类数据2000余万条，面向网民免费公开浏览、下载，获取网站流量，并通过广告联盟获取广告费用。其中43部样本视频为淫秽视频文件，合计下载量达2.4万余次；其中1165段视频为暴恐音视频文件，点击率、下载数合计达66万余次。2019年7月23日被告人刘凯鹏被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凯鹏搭建磁力网站，登载恐怖主义音视频资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条之三；利用网络传播淫秽视频，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宣扬恐怖主义罪、传播淫秽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凯鹏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凯鹏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凯鹏当庭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认为：没有境内人员浏览恐怖主义信息的证人证言；被告人刘凯鹏基于一个意思决定实施了一个概括的行为，同时触犯了宣扬恐怖主义罪、传播淫秽物品罪，应择一重罪处罚；被告人刘凯鹏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没有前科，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刘凯鹏向境外网站（https://www.wholesaleixxxxxxx.net）租用服务器（IP：69.xx.xxx.xxx），利用“手撕包菜（ssbc）”磁力网站源码，通过境外CDN服务商（××）进行域名解析，创建具有CDN加速及隐藏IP功能的BTtuzi网站，并建立了包含涉暴恐音视频、淫秽视频等信息的数据库，供网民免费浏览、下载。2019年7月10日，侦查机关在BTtuzi网站采样提取了43部疑似淫秽视频，经鉴定均系淫秽视频，下载量达2.4万余次。2019年8月24日侦查机关远程勘验发现刘凯鹏租赁的服务器（IP：69.xx.xxx.xxx）数据库有疑似涉恐文件1220个、经鉴定其中1165个系暴恐音视频，浏览、下载量达66万余次。 另查明，2020年10月13日，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刘凯鹏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依法从宽处罚，建议以被告人刘凯鹏犯宣扬恐怖主义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年12月8日，淄博市人民检察院因被告人刘凯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认罪态度好，积极缴纳罚金，对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建议以被告人刘凯鹏犯宣扬恐怖主义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刘凯鹏在律师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关于对刘凯鹏等人宣扬恐怖主义案指定管辖的批复、山东省公安厅关于对刘凯鹏等人宣扬恐怖主义案指定管辖的通知证实，指定淄博市公安局管辖刘凯鹏宣扬恐怖主义一案。 （2）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发现bttuzi.com网站存在非法传播淫秽视频的违法行为，经侦查发现bttuzi.com网站由刘凯鹏于2018年5月创建。2019年7月23日将刘凯鹏抓获。 （3）归案情况说明、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7月23日17时30分许，杭州铁路公安处温州站派出所在温州市瓯北镇大甲工业区庄园路附近，将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的在逃人员刘凯鹏当场抓获。2019年7月23日22时至25日10时，被告人刘凯鹏被临时羁押在温州市看守所。 （4）淄博市公安局反恐怖支队出具的暴恐音视频审读意见证实，送审的1220段疑似暴恐音视频材料中，有1165段视频具有宣扬暴力恐怖主义等内容，系暴恐音视频。 （5）淄博市公安局反恐怖支队出具的对BTtuzi.biz网站涉嫌传播淫秽视频的情况说明、张店分局出具的淫秽物品审查鉴定证实，在BTtuzi.biz网站存量视频文件中发现涉及淫秽视频1500万部以上，对其中43部视频文件进行采样、统计下载次数，经审查鉴定的43部样本视频属于淫秽视频，合计下载量达2.4万次。 （6）协助冻结财产通知（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回执）证实，对刘凯鹏邮政银行卡（62×××76）、交通银行卡（62×××51）进行冻结、查询的情况。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刘凯鹏在浙江省永嘉县可滤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和温州市瓯海区蟠凤村尚名居A304室的租住处进行搜查及扣押物品情况；其中，在办公地点扣押神舟牌黑色笔记本电脑一台；在其租住处扣押邮政银行卡（62×××76）、交通银行卡（62×××51）各一张。 （8）淄博市公安局反恐怖支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①2019年5月发现BTtuzi网站有大量暴恐、淫秽色情等非法内容的下载链接，经侦察发现该网站站长所使用的QQ号码为19×××80，使用人为刘凯鹏。②同年7月23日决定对刘凯鹏刑事拘留，并以涉嫌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对其进行网上追逃，同日杭州公安处温州站派出所将刘凯鹏抓捕移交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③杭州铁路公安处温州站派出所并未掌握刘凯鹏的具体犯罪事实，发现刘凯鹏系网上逃犯，在核实确认其身份信息后，将刘凯鹏临时羁押，移交办案单位。④BTtuzi网站数据库未记录单个文件浏览和下载的IP，但该网站数据库记录了每个文件的浏览和下载数量。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刘凯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 （10）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电子）证实，被告人刘凯鹏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凯鹏的个人情况，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 2、物证 神舟牌黑色笔记本电脑（精盾k590s-i7,cw3501）一台，经被告人刘凯鹏当庭确认是其犯罪使用的电脑。 3、证人证言 （1）邱某（浙江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老板）证实，刘凯鹏是2019年7月3号来公司上班的，主要负责给公司建设独立网站，宣传净水设备。他平时用自己带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工作，那台笔记本电脑就在办公室的桌子上。 （2）刘某1（浙江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实，刘凯鹏平时住在温州市瓯海区蟠凤村，半年前他在暂住处用电脑给我展示他自己做的小说网站；他告诉我主要靠浏览流量以及给别人做广告赚钱。他在公司主要负责维护运营网站，因公司电脑配置太低，我建议他拿自己的电脑过来，是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在他办公桌放着，是他自己单独使用的。 （3）冯某、杜某、陈某、张某（均系淄博市网民）证实，曾浏览过bttuzi.com网站，网站链接中有淫秽视频。 （4）刘某2（淄博市网民）证言、电子档案证实，其从bttuzi.com下载淫秽色情视频的情况。 （5）边某某（淄博市网民）证言、照片证实，其从bttuzi.com下载淫秽色情视频的情况。 4、远程勘验工作记录 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对刘凯鹏租赁https://www.wholesaleixxxxxxx.net网站服务器的相关电子数据和在“https://www.××”网站上管理的域名，进行远程勘验的情况，提取固定了有关电子数据，并经刘凯鹏签字确认。 5、被告人刘凯鹏供述 我在网上下载电影中接触到磁力网站，发现这种网站资源很多，就想自己搞一个磁力网站。我创建了BTtuzi网站，我是站长，一个人负责整个网站的创建、维护、运营，所有的收益都是我一个人的。BTtuzi网站是一个磁力网站，利用“爬虫”从互联网上自动搜索一些音视频、图片、文档等资源并连接储存在数据库，供他人从网站搜索下载。 2018年2月，我找到一款“手撕包菜（ssbc）”磁力网站源码，在域名注册网站“GoDaddy”注册bittuzi.com等域名作为网站域名，从美国wholesaleixxxxxxx.net网站（美国堪萨斯机房）租用一台服务器（IP：69.xx.xxx.xxx，账户：251×××＠ｑｑ.ｃｏｍ，密码：xxxxxxxx），通过“××”网站将bittuzi.com等域名解析到服务器，创建了bttuzi磁力网站，主域名是bttuzi.com。 我注册了200多个域名，每个域名使用时间是1年，价格在5-60元，用支付宝账号152×××＠163.ｃｏｍ支付，登陆密码xxxxxxxxxx，支付密码xxxxxx。 我使用“××”第一是因为免费，第二是可以提供CDN加速，可以隐藏真实的IP，服务器不容易被攻击。我在“××”账户是“251×××＠ｑｑ.ｃｏｍ”，密码是“xxxxxxxxxx”，我通过这个账户解析管理208个域名。2019年7月26日，民警讯问时给我看过我管理的域名，我签字确认了。 我从美国wholesaleixxxxxxx.net网站租用两台服务器，一台IP是69.xx.xxx.xxx，是bttuzi网站使用的，从2018年1月开始租用，每月租金99美元，我用邮政储蓄银行卡（62×××76）支付的；第二台IP是192.xxx.xxx.xxx，是2019年7月开始租用，一直没有用，每月租金也是99美元，租赁费是用邮政储蓄银行卡按月支付的。2019年7月26日，民警讯问时把我账号里面租用服务器的截图给我看了，我签字确认了。 69.xx.xxx.xxx这台服务器，是我创建bttuzi网站使用的，登陆账号是xxxx，密码是“xxxxxxxxxxxx”。数据库有2000到3000万条磁力链接，其中大部分数据是我从qq群（群号xxxxxxxx）下载的，还有一部分是网站爬虫自动采集的。 “爬虫”是一种网站采集工具，能够在网上自动获取资源收录到我的网站，只要网站正常运营就会自动获取资源，所采集的资源类别不受限制。涉黄、涉恐视频我网站都有收录，因为爬虫不会主动辨别内容是否违法，只要网上能够采集到的，都会收录到我网站。具体非法、违法资源有多少，我也不知道。从技术上实现不了对非法内容进行过滤或者删除，只能进行人工删除，我个人精力有限，不能对采集到的每条资源进行审核，也就导致爬虫收集了大量非法内容。 民警告知我在69.xx.xxx.xxx服务器上发现1220段疑似暴恐音视频，其中1165段视频中具有宣扬恐怖主义的内容，系暴恐音视频。上述资源不是我有意采集的，都是爬虫自己获取的。 bttuzi网站的主域名bttuzi.com，是2017年9月21日从阿里云购买的，2018年才开始使用。我的阿里云账号是194×××＠ｑｑ.ｃｏｍ，密码是：xxxxxxxxx，我用这个账户申请域名、租用服务器。我在阿里云租用四台服务器创建小说网站，47.xxx.xx.x服务器是www.xxx.com（xxx小说网）的，47.xx.xxx.xxx服务器是xxx.com（爱xx）的，47.xx.xxx.xx服务器是www.xxx.com(xxx小说网)的，47.xx.xxx.xx服务器是www.xxx.com（xx小说）的。 我创建bttuzi网站，刚开始就是好奇，后来发现网站流量多了可以挂广告联盟的链接进行获利。我跟广告联盟通过QQ联系，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卡（62×××76）、交通银行卡（62×××51）给我进行结算。我没有具体计算过获利情况，也没办法区分，这两张卡上的钱既有我平时打工赚的钱，也有我bttuzi网站赚的钱，我小说网站也有收入。 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与案件事实关联，经当庭质证真实无误，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所持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没有提供境内人员浏览恐怖主义信息的证人证言”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网络犯罪案件适用刑事诉讼程序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项规定，网络犯罪案件的犯罪地包括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网站服务器所在地，网络接入地，网站建立者、管理者所在地，被侵害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其管理者所在地，犯罪嫌疑人、被害人使用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所在地，被害人被侵害时所在地，以及被害人财产遭受损失地等；被告人刘凯鹏自浙江省温州市向境外租用服务器建立bttuzi网站，放任网站提供涉暴恐音视频链接，作为网站建立者、管理者所在地的浙江省温州市是网络犯罪案件的犯罪地，不论犯罪结果发生于境内或境外，均不影响被告人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淄博市公安局依照指定案管辖的批复、决定，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凯鹏基于一个意思决定，实施一个概括的行为，同时触犯了宣扬恐怖主义罪、传播淫秽物品罪，应择一重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凯鹏作为网站的建立者、管理者，应明知网站管理的法定义务，即网站的建立者、管理者遵守法律法规的义务，这种义务既包括禁止宣扬恐怖主义的义务，也包括禁止传播淫秽物品的义务，被告人刘凯鹏放任恐怖主义信息在网上宣扬和淫秽物品在网上传播，其行为符合宣扬恐怖主义罪、传播淫秽物品罪的犯罪构成，分别构成宣扬恐怖主义罪、传播淫秽物品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办案说明均证实，2019年7月23日决定对刘凯鹏刑事拘留并网上追逃以前，侦查机关已发现bttuzi.com网站存在非法传播淫秽视频的行为，bttuzi.com网站由刘凯鹏2018年5月创建、管理；7月23日杭州铁路公安处温州站派出所在未掌握具体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发现刘凯鹏系网上逃犯，在核实确认其身份信息后将刘凯鹏临时羁押，移交办案单位。2019年7月23日杭州铁路公安处温州站派出所民警讯问时，被告人刘凯鹏未供述传播淫秽物品的犯罪事实；7月24日淄博公安局民警在温州市看守所讯问时，被告人刘凯鹏供述了其管理bttuzi网站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凯鹏系被抓获到案，向已经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淄博市公安局民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凯鹏作为网站建立者、管理者，放任恐怖主义信息在其建立、管理的网站上宣扬，放任淫秽物品在其建立、管理的网站上传播，其行为分别构成宣扬恐怖主义罪、传播淫秽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刘凯鹏与直接故意犯罪主观恶性不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其有坦白情节，积极预缴罚金，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凯鹏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条之三、第三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凯鹏犯宣扬恐怖主义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传播淫秽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先行羁押的99日已折抵刑期，罚金已全额缴纳。） 二、被告人刘凯鹏犯罪使用的神舟牌黑色笔记本电脑（精盾k590s-i7,cw3501）一台，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强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李思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刘增清 书 记 员  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