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十马路**（3-3-2）。法定代表人：关鹏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丰，系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金龙，男，1989年1月1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上诉人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金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辽0102民初3413号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因双方已于2019年9月16日达成终止协议，故原合作协议5.3(4)(5)之约定不再适用”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署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简称原协议)确实由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达成的议》《星火联盟代理合同终止协议》(简称终止协议)所解除而终止。依据《合同法》第98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合作协议5.3(4)第1页共3页(5)是关于保证金退还事项的约定，属于结算条款。所以，虽然原协议已经终止，但5.3(4)(5)依然可适用。据此适用，由于被上诉人未达成退返保证金的条件，上诉人依然有权分毫不予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就风险保证金另行达成协议”(判决书第12页)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先行就退还风险保证金达成了合意，再于2019年9月16日签署了《星火联盟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依据约定，双方先签终止协议，再由上诉人退0.5万元风险保证金给被上诉人，至此，双方法律关系即告解除。被上诉人没有在签署《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后三200006095个月内达成退返保证金的条件，依据协议5.3(4)(5)约定，就风险保证金，上诉人有权分毫不予退还。在上诉人有权不退保证金的前提下，2019年9月1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了0.5万元风险保证金。假如双方未就保证金退还经磋商达成合意，上诉人是不可能无原因放弃(退还)0.5万元既得利益的。而原审法院认为“双方未就风险保证金另行达成协议”就签署了终止协议。对双方任何一方来说，搁置风险保证金的问题不予磋商就签终止性文件才是真正的有违常理!被上诉人主动找上诉人协商退还保证金事宜，经双方沟通，上诉人决定退0.5万元给被上诉人，何金龙接受这个退款金额。为了阻却何金龙在拿到退款后再无休止地讨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先签署终止协议，在终止协议中，书写了“原合同终止时不涉及任何债权债务及经济或其他任第2页共3页何纠纷”即此条款是为了表达双方已经就退款事宜清算完毕。就上述主张事实，上诉人将于二审开庭时提供新证据。三、原审法院援引《合同法》第107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107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原协议和终止协议。无论依据哪一个合同，上诉人都严守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何谈违约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何金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何金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非法占用的风险保证金118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该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九颂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京东汇正公司（乙方）签订《聚合支付收单服务协作推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乙方系聚合支付技术服务提供方，致力于为用户和商户提供聚合支付技术服务。甲方为技术和运营服务提供方，为乙方提供商户拓展、运营维护等聚合支付产品协作推广的服务。甲方为乙方提供拓展商户、协助入驻和巡检、协助签约、市场运营、终端维护等服务，乙方负责聚合支付软件系统建设、运行和管理，按协议约定向甲方支付协作推广服务费……本协议项下的协作推广服务，甲方必须亲自完成，不得以任何形式转委托给任何第三方。甲方擅自转包或分包给任何第三方的，乙方有权停止向甲方支付推广服务费……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17日，原告何金龙与被告九颂公司签订《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支付业务服务商，甲方为技术和运营服务提供方，为乙方提供商户拓展、运营维护等支付产品协作推广的服务。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自愿、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1.定义……1.5商户：指经甲方提供推广服务的与收单机构签订具体支付渠道产品协议，使用乙方支付技术服务和收单机构具体支付渠道产品的客户。……2.甲方提供协作推广服务的内容包括：2.1拓展商户：在一定的低于范围内，为乙方的支付服务产品开拓市场和发展商户。……3.甲方的权利与义务3.1甲方可以向潜在商户推介支付产品及服务，并协助完成支付业务接入。甲方在相关推介行为中，不得以各种形式损害乙方的合法利益或商誉。……3.6甲方应按照乙方的要求将商户的交易订单信息准确传输给乙方，交易订单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商户名称、商品名称、商品价格、交易时间等。甲方不得在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生成和申报过程中弄虚作假，不得使用虚假交易、自己交易、刷单等不合法、不适当的方式虚增交易金额和交易笔数等数据，否则，乙方有权立即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返还乙方已经支付的所有收单推广服务费。……3.14在日常推广支付业务的过程中，甲方还需履行以下义务：……（5）甲方负责为乙方正确实时传输交易数据和店面编码信息，便于乙方统计交易数据。乙方有权随时检查甲方传输的交易数据、门店编号等交易信息的真实性，如果乙方经与商户或门店店主核实，发现甲方传递的交易数据或门店信息存在不真实、伪造等问题或存在恶意刷单、重复保单等行为，乙方有权对甲方采取处罚措施，包括但不限于降低甲方级别、停止甲方拓展商户进件、处以不低于10倍违约所得金额的违约金等，同时甲方应退还乙方给付的协作推广服务费。4.乙方的权益与义务……4.2乙方负责开发相应的软件系统统计“合作交易笔数”“合作交易金额”“合作商户数”。……4.4乙方应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协作推广服务费。4.5乙方有权不定期对甲方的协作推广服务情况进行评估，并且在甲方未有效履行本协议约定事项时，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甲方的协作推广资格，解除本协议。……4.7乙方有权在甲方发生以下情形时，要求甲方赔偿乙方损失，并有权与甲方终止合同：（1）提供虚假材料，骗取协作推广服务资格；（2）推荐非真实、违规经营的商户或协助商户以虚假材料申请乙方支付产品服务，与不良商家勾结进行盗卡、套现、洗钱、分单、虚假交易等行为；……（6）将本协议项下的协作推广服务业务进行转包、转让；（7）违反法律、法规或行业自律规定。5.协作推广服务费、风险保证金、结算及费用承担5.1协作推广服务费计算（1）扫码固态码费率统一为0.35%，不得私下改动，若甲方未经乙方同意，私下改动，乙方有权终止合作；协作推广服务费=推荐商户交易金额×（推荐商户实际签约费率-甲方结算底价费率）。……5.3风险保证金规定（1）为确保甲方及甲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网联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乙方的各项协议，甲方在签署本协议后10个工作日内影响乙方缴纳保证金29，80016，800元，并将保证金存入乙方以下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中国民生银行沈阳分行，户名：关鹏飞，账号：62×××03……（3）保证金不计息。（4）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加盟星火联盟所缴纳的费用押金，所有产品合计3个月之内达成单月交易金额500万，或者入驻商家超过1，000家（真实有效入驻商家数量），乙方次月底前全额返还给甲方。（5）若甲方未按照规则达成，则加盟押金不予返还。……7.协议的变更与解除7.1双方同意，甲方有下列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且不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协作推广连续一个月没有业绩，即乙方无任何销售款项到账，经乙方考察、论证，甲方无法改善状况的；（2）甲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或乙方关于协作推广服务的规定，妨碍乙方协作推广销售模式正常运转或给乙方造成损失或损害乙方声誉的。乙方依本款约定，甲方解除本协议的，应书面通知甲方，本协议自该书面通知到甲方时解除。……8违约责任8.1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致使另一方遭受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8.2甲方承担赔偿责任的方式为赔偿因其违约导致乙方产生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返还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的协作推广服务费，乙方损失超过该合作收益的，甲方应另予赔偿。……11.其他条款11.5甲方承诺，其向乙方提交的行业背景、经营内容及服务应用场景等信息均真实有效、合法合规，甲方违反本款承诺导致的一切法律责任均由甲方独自承担并应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并有权据此随时单方面解除本协议或终止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约定之服务。……原、被告还就各自权利义务、不可抗力及免责条款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16，800元作为案涉协议约定的风险保证金。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何金龙依约开展商户拓展业务，至2019年9月16日，被告九颂公司根据原告何金龙所开展的业务情况向其结算并支付推广服务费490.01元。2019年9月16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星火联盟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现甲方因自身原因主动放弃星火联盟旗下所有产品代理权限，经友好协商，乙方决定收回甲方代理权限并终止原合同，现达成以下约定，以资共同信守：一、双方自愿终止原合同，终止时间为2019年9月16日。二、双方确认并保证，原合同终止后将依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及原合同的约定继续履行保密义务。三、双方确认，原合同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自本协议约定的终止日起终止。乙方后续不再提供任何的支持及服务，甲乙双方自终止日起不再存在任何经济及利益关系。四、双方确认，原合同终止不涉及任何违约事宜，原合同终止时不涉及任何债权债务及经济或其他任何纠纷。五、本协议自双方盖章后生效，一式贰份，双方各执壹份。”2019年9月18日，被告九颂公司法定代表人关鹏飞向原告何金龙转账5，000元作为退还其风险保证金。现原告何金龙起诉来院，要求被告九颂公司退还其所缴纳风险保证金16，800元中的余款11，8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及终止协议、银行汇款明细、聚合支付收单服务协作推广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同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案中，原告何金龙与被告九颂公司经协商于2019年6月17日签订《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并于2019年9月16日经协议又签订了《星火联盟代理合同终止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原、被告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判决：被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何金龙风险保证金11，8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元，由被告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二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所作证言不能推翻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星火联盟代理人合作协议》第5.3条第一项明确约定了保证金是为了确保甲方（被上诉人）及甲方推荐的商户能遵守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网联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乙方（上诉人）的各项协议。现双方协议解除合作协议，在被上诉人及其推荐的客户没有违反各项法律、法规及中国银联、网联有关规定，并全面履行与乙方（上诉人）的各项协议的情况下，上诉人应全额返还保证金。关于上诉人提出，双方在解除合作协议时已经口头约定退还被上诉人5000元保证金，其余保证金不予退还的问题。虽然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退还被上诉人5000元保证金，双方了解一切债权债务，并申请证人在出庭作证。首先，证人在出庭作证时仅仅陈述了是证人引荐上诉人公司的关总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未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关于退还保证金事宜进行约定及约定内容等进行陈述，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双方约定退还5000元保证金的证据，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收费96元，由上诉人沈阳九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啟星审判员  关宇宁审判员  林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强文清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