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1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创明，男，1974年1月3日生，彝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石屏县，现住蒙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春，女，1971年10月17日生，彝族，农民，户籍地云南省石屏县，现住蒙自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恩道（系白创明、李红春之子），男，1996年1月2日生，彝族，户籍地云南省石屏县，现住蒙自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成，男，1974年6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石屏县。上诉人白创明、李红春因与被上诉人王和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创明、李红春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20）云2525民初49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被上诉人替上诉人拆除旧猪圈建盖彩钢瓦房的事实认可，对一审测量的彩钢瓦面积认可，但不认可一审调查得出的“包工包料建盖彩钢瓦房，楼底单价每平方米约为210元，顶瓦及墙瓦单价每平方米约为120元”的计算依据，上诉人通过查询个旧市大屯镇元大门窗彩钢瓦厂的价格标准，得知彩钢瓦房楼底单价应为210元/平方米，顶瓦单价应为120元/平方米，墙瓦单价应为70元/平方米，按该价格标准计算，整个工程的工程款应为12840.90元，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5000元工程款，被上诉人还应返还上诉人2159.10元给上诉人。因此，请求二审重新核实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总额，依法作出公平公正判决。被上诉人王和成辩称，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建盖钢架结构二层起楼铝瓦房工程款1116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3940元，上诉人不诚信的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工程亏损7220元；上诉人违背了双方口头协议约定，请求一审驳回上诉，秉公判决。王和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工时费合计lll6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白创明与李红春系夫妻关系，原告与两被告相互认识。被告家房屋坐落于石屏县，其老房子坐南朝北，房屋前有白创明家的废旧猪圈。2019年12月3日，原告得知被告要拆除房屋前的废旧猪圈建盖彩钢瓦房，经与被告协商，双方口头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为被告建盖彩钢瓦房。2020年1月1日，原告组织人员为被告家拆除废旧猪圈，被告在拆除的废旧猪圈地基上浇灌了地板，砌好一楼的围墙后交原告施工建造彩钢瓦房。2020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预付工程款15000元。2020年1月10日，原告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于2020年1月16日完工。原告在承揽建盖彩钢瓦房过程中，为被告家浇筑沼气池盖板及彩钢瓦房后的檐水巷，安装ＰＶＣ管用时两天，制作并安装了一、二楼房门各一道，一、二楼窗套各一套。工程完工后，原告以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19060元承包，加附属工程6000元，及拆除清理废旧猪圈作价10个工作日计价1100元，共计工程款26160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15000元，尚欠11160元为由，向被告主张工程价款；而被告认为应以双方口头约定的每平方120元计算工程价款，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审理中，经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现场测量，被告家建盖的彩钢瓦房西边为梯形，取两边及中间测量，长度分别为3.65米、4.3米、5.05米，北面为斜面长为6.3米，南面为垂直面长为5.35米，房顶北面出檐0.31米、南面出檐0.9米，西边梯形楼底面积为23.18平方米［（3.65＋4.3＋5.05）÷3×5.35］；西边梯形房顶面积为29.66平方米{［（3.65＋4.3＋5.05）÷3＋（0.9＋0.31）］×5.35}。彩钢瓦房东边为三角形，高为2.7米，底长为3.65米，东边三角形房顶面积为6.56平方米［2.7×（3.65＋0.9＋0.31）÷2］。二楼铝瓦外墙高2.75米，铝瓦外墙面积为49.5平方米［（5.35＋6.3＋3＋3.35）×2.75］。过街楼为三角形，高为1.44米、底长为1.07米，过街楼面积为0.77平方米（1.44×1.07÷2）。二楼门内堂宽0.8米、高2.03米，二楼门面积为1.62平方米（0.8×2.03）。二楼窗宽1.6米、高1.65米，二楼窗面积为2.64平方米（1.6×1.65）。洗澡室屋顶为长方形，长为3米、宽为2.6米，面积为7.8平方米（3×2.6）。顶瓦、墙瓦面积合计89.26平方米［（29.66＋6.56＋49.5＋7.8）-1.62（二楼门面积）-2.64（二楼窗面积）］；楼底面积为23.95平方米（23.18＋0.77）。后经法院市场调查，包工包料建盖彩钢瓦房，楼底单价每平方米约为210元，顶瓦及墙瓦单价每平方米约为1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属性问题。原、被告协商建盖彩钢瓦房，约定由原告王和成包工包料建盖，彩钢瓦房属于简易房，施工难度小，一般自然人能胜任，上述特点符合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属性，应认定被告白创明、李红春与原告王和成之间的口头合同属承揽合同。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不损害第三人的权益，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承揽合同有效，该承揽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对双方都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承揽合同属口头合同，标准不明确，但被告提交证据不能证明建成的彩钢瓦房存在安全隐患或不能使用，且被告已经使用，应视为验收合格，故原告王和成要求被告给付报酬诉讼意见，予以采纳。二、关于工程造价如何确定的问题。由于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工作完成后，原告主张按前期工程造价19060元、外加拆除废旧猪圈1100元、附属工程6000元计算，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同样，被告主张按每平方米120元计算，被告也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的规定，本案双方对彩钢瓦房的造价有争议，价款约定不明确，只应按市场价确定造价，即墙瓦、顶瓦每平方米120元，楼底（含过街楼及护栏）每平方米造价210元，故涉案彩钢瓦房的造价为15740.7元（89.26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3.95平方米×210元/平方米）。原告在承揽建盖彩钢瓦房过程中，为被告安装PVC管用时2天，以每天工价200元计算，合计400元；拆除废旧猪圈原告主张10个工作日，每天110元计算，符合市场价格，予以确认，拆除猪圈的工时费为1100元；一、二楼安装房门共计2道，每道作价450元，合计900元；浇筑沼气池盖板及彩钢瓦房后的檐水巷，作价工时费合计400元；一、二楼窗套作价工时材料费费计400元。故本案的彩钢瓦房总价为18940.70元（15740.70+400+1100+900+400+400），扣除被告已支付15000元，尚欠3940.7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白创明、李红春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和成工程款3940.70元。二、驳回原告王和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白创明、李红春负担25元，原告王和成负担1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包工包料建盖彩钢瓦房单价标准是否合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上诉人白创明、李红春将拆除旧猪圈建盖彩钢瓦房等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由被上诉人王和成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现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包工包料19060元，另加附属工程6000元及拆除清理废旧猪圈工时费等共计工程款26160元，扣除上诉人预付的15000元，尚欠11160元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120元/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其已超额支付。鉴于双方对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存在分歧，且双方对各自陈述的计算标准均不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而被上诉人已实际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在此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之规定，一审通过对当地建盖农村彩钢瓦房的相关情况进行调查，并参考当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案涉彩钢瓦的造价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认为墙瓦的计算标准应为70元/平方米，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与案件实际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白创明、李红春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朱蔼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