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2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取意街**。法定代表人：王如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浩，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住沈阳市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住所，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企业广场****div>负责人：隋辉，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肖瑶，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诉讼代表人：卢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辛、胥祥林，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原审第三人辽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本院审判员朱闻天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李涛、审判员赵春玲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保证合同应视为已解除。本案中所涉债务是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所欠，上诉人提供担保是在2018年5月，而第三人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是在2018年6月，在第三人破产之时，上诉人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的主要目的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与李宏伟、孙晓军、柳艳、辽宁鑫塑源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一审中院作出（2017）辽01民初402号判决书，判决上诉人败诉。明确担保责任时正是该案件进行上诉时，被告是为了让被上诉人以吴杰律师为首的团队更好的代理二审，达到改判的效果才提出为第三人提供担保的。二审上诉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吴杰律师产生分歧，故解除了代理合同，上诉人另行聘请其他律所进行代理，最终改判。此时本案中的担保合同应该与代理合同一并解除了。二、本案应中止审理。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双重受偿，现第三人已经进行入破产清算阶段，被上诉人的债权将得到部分清偿，故本案应该在被上诉人通过破产分配程序实现部分债权后再进行判决，上诉人在不能清偿的范围内再承担保证责任。现被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加重上诉人的义务，对上诉人是极为不公平的，故申请上级法院中止审理此案，待破产分配后再进行判决。三、上诉人对本案的债权数额存在异议。被上诉人在代理第三人案件中，第三人与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和解协议，筑成公司以其开发的三好街诚大数码国际广场1、2、3层门市进行抵顶债务，被上诉人因此获得了190余万元律师费，实际上第三人并未实际取得该房产，房产至今仍登记在筑成公司名下，且筑成公司的抵押贷款尚未偿还，抵押登记尚未解除。故上诉人认为该笔律师费暂不应该支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辩称：上诉人主张合同已经解除，上诉状中提及的合同非本案涉及的保证函的主合同。关于中止审理问题，代理人已向法庭提交相关判例，根据破产法规定，法院进行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应当在判决中扣除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分得的部分。关于上诉人对于本案债权数额存在的异议。本案债权数额已经经过管理人确认。原审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对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应偿还原告的到期债务共计700574.9元人民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3日，原告隆安律所与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载明由原告接受被告委托提供法律服务。协议约定选择市场调节价收取律师费，被告应于签订协议之日支付律师费10万元，待案件胜诉并执行回款后，按执行回款进度及金额的百分比另行支付费用，其中本金部分按10%支付，利息部分按30%支付，于每次执行回款到达被告账面后三日内支付。因代理案件需提供相应的担保财产，被告同意支付担保费用70万元，于第一笔回款后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代理第三人向沈阳鑫丰源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赵广军、辽宁鑫丰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及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提起诉讼。根据（2015）浑南民三初字第00580号民事判决书、[2016]辽01民终1162号民事判决书、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与沈阳筑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原告已按照委托代理协议履行完毕代理义务。经计算，第三人应支付原告律师费金额共计4640974.9元，第三人已支付原告律师费3940400元，尚欠原告律师费700574.9元。2018年5月16日，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为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承诺之日起两年。2018年8月23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1破申48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01破35-1号决定书，裁定受理第三人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为第三人的管理人。2018年12月4日，原告就上述债权向第三人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数额为700574.9元。2020年6月12日，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向本院回复，对原告申报的上述债权确认无异议，债权金额为700574.9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与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承诺函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涉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按照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代理义务，第三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律师费用，但第三人并未全额给付律师费，已构成违约。关于被告提出原告已在第三人破产清算一案中申报债权，为避免原告双重受偿，应等待破产程序结束后的结果，本案现应中止审理的抗辩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一条，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已经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求偿权申报债权。债务人的保证人或者其他连带债务人尚未代替债务人清偿债务的，以其对债务人的将来求偿权申报债权。但是，债权人已经向管理人申报全部债权的除外。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为第三人依照该委托协议对原告所欠的律师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为2018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15日。因第三人针对委托代理协议已构成违约，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在向第三人申报债权的同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无需中止审理，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如果被告在第三人破产程序终结前履行保证责任，使原告的债权得到部分或全部清偿，则被告按照其清偿部分的数额参与破产分配；如果在被告履行保证责任之前，原告已通过破产分配程序实现了部分债权，则该实现的债权，应从本判决确定的被告应承担的债务总额中扣减。关于被告提出承诺函并非出自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承诺函系因其他案件原因所出具及案涉律师费因执行未到位而暂不应支付的抗辩意见。被告对此仅提供了一份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但该判决书与被告提出的抗辩意见并无直接关联，无法起到证明效力，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已经第三人的管理人审核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的以上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费700574.9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款项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支付（该付款义务应扣除原告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在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受清偿的部分）。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6元，减半收取5403元，由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保证合同纠纷，上诉人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出具承诺函，承诺为原审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欠付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承诺函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证关系在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和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之间依法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其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已在原审第三人破产清算程序中申报债权，为避免原告双重受偿，本案现应中止审理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故被上诉人在向第三人申报债权的同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案无需中止审理，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由于被上诉人已经在破产程序中申报债权并得到全额确认，将参与破产债权的分配，为避免双重受偿的情况发生，虽然本案中上诉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应当在判决中明确扣除债权人在债务人破产程序中可以分得的部分，现一审法院判决主文中表述“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欠付原告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费700574.9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款项被告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支付（该付款义务应扣除原告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在第三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受清偿的部分）”，对一审法院判决主文，因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本判决生效时间将明显早于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程序终结时间，原审法院判决所判决的内容在给付时间上存在无法执行的矛盾，本院二审审理中经向被上诉人释明，被上诉人表示同意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时间在其受到破产程序清偿后15日内，故本院对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予以相应调整。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保证合同应视为解除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保证合同的解除应当符合法规规定或双方约定的解除条件，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代理关系解除导致本案保证合同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本案的债权数额提出异议，但债务人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对债权数额表示认可，且该数额已经在破产程序中经过管理人确认，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推翻，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大东区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4民初4187号民事判决；二、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收到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破产程序中可受清偿的部分后十五日内，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对辽宁省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欠付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700574.9元律师费的未受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向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支付；三、驳回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6元，减半收取5403元，由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6元，由沈阳鼎泰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闻天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