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某，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明，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199110601892，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湖北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910118587，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女，199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1966年2月4日生，汉族，住蕲春县。系黄某1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女，1972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蕲春县。系黄某1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超，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31089073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礼，湖北亨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171076114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詹某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蔡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詹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永明、高立，黄某1、黄某2、蔡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伊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某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詹某父亲于2017年12月17日向张海清所借3万元，系用于2017年12月27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彩礼，一审将此款认定为购车款没有依据。因黄某1与詹某实际共同生活时间较少，且詹某的工资收入均交由黄某1管理，故本案不应再扣减同居期间的日常开支。2、一审判决返还彩礼2万元不公。黄某1已认可收到詹某方支付的4万元认亲款、10万元彩礼、烟酒鱼肉、两三万红包，但一审仅认定8万元属于彩礼范畴。詹某为与黄某1缔结婚姻，婚前曾花费15万余元购置一辆车，并登记于黄某1名下，一审认定该车不属于彩礼范畴不妥。詹某确实出具过承诺书，但不足以证实其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黄某1以此为借口擅自打掉孩子，具有过错。事实上，詹某愿意同黄某1生活并领取结婚证，一审将本案的过错归结于詹某与事实不符。3、詹某已提交充足的证据，对方亦未否认，一审认定其证据不足属适用法律有误。黄某1、黄某2、蔡某辩称，对方所支付的彩礼，已全部用于共同生活开销。金银首饰属于女方个人物品，对方应予返还。所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詹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某1、黄某2、蔡某连带偿还婚约财产共计140000元；二、判令黄某1、黄某2、蔡某返还车辆款150600元；三、由黄某1、黄某2、蔡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农历3月，詹某与黄某1经人介绍相识并建立恋爱关系。2017年农历3月16日按习俗定亲，詹某给付见面礼40000元，2017年12月29日给付彩礼40000元，2017年12月31日双方按农村习俗举办婚礼后同居生活，婚礼当天詹某给付办酒费用20000元。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黄某1怀孕19周后引产。因双方发生争执未能办理结婚登记，詹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返还彩礼及购车款。2017年12月19日，詹某出资按揭购买福特牌小型汽车一辆，车牌号为鄂Ｊ×××**，登记在黄某1名下。詹某支付9个月按揭款，之后按揭款由黄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明确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詹某为达成婚约，按照习俗给付了彩礼，虽然双方同居生活时间较长，但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故詹某有权要求黄某1、黄某2、蔡某返还彩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詹某诉称支付了彩礼140000元，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结合詹某举证与黄某1、黄某2、蔡某陈述认可，认定詹某先后两次共给付的80000元礼金属彩礼，应纳入彩礼返还范围，另双方一致认可用于办酒费用的20000元，属实际支出不纳入彩礼返还范围。考虑到詹某与黄某1毕竟同居生活过近一年，共同生活期间黄某1承担了部分生活费且曾怀孕，同时黄某1及其父母除去办理酒席外还实际支出了部分费用，酌情认定由黄某1、黄某2、蔡某返还詹某彩礼2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由黄某1、黄某2、蔡某共同返还詹某彩礼款20000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根据一审案件材料另查明，为购买涉案车辆，詹某母亲于2017年12月19日、22日分四次合计支付119467元，并支付9个月按揭款合计30600元。本院认为，彩礼是一种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解除条件为婚约的解除。当事人请求返还彩礼，必须符合法定的情形。彩礼在形式上不仅包括大额的现金，还包括其他价值较大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本案中，詹某向黄某1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彩礼，但双方仅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未依法办理结婚登记，属于应予返还彩礼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举证不能的，将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詹某主张曾向黄某1支付现金彩礼14万元，具体为2017年4月认亲4万元、2017年12月29日8万元、2017年12月31日2万元。对第一笔款项，因有媒人证言、黄某1认可，予以认定。对第二笔款项，未提交充足证据，且黄某1仅认可4万元，认定为4万元。对第三笔款项，黄某1认可收到2万元，但同时主张系办理出嫁酒席的费用，结合款项支付的时间、数额、当地的农村习俗，本院认为黄某1的抗辩成立，即此笔款项不属彩礼范畴。据此，对一审法院认定詹某向黄某1支付现金彩礼8万元予以采信。詹某还主张按揭购买小车一辆，其母亲支付首付款、9个月按揭款合计150600元，现该小车登记于黄某1名下，并由其实际使用，一审未将此款纳入彩礼返还范畴有误。本院认为，一方向另一方给付的相关财产是否属于彩礼的范畴，应充分考量给付目的、给付场合、给付时间、财产价值等因素。本案中，詹某在正式婚礼前10天给黄某1贷款购买价值较大的小车，主要目的是为与后者缔结婚姻，故应认定上述因购车而实际支出的150067元为彩礼。因此，詹某此项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酌定具体返还数额时，还应充分考虑因车辆属于消耗品，其相应价值随时间的推移而不断变化的特殊属性。经本院多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同时结合双方已按农村习俗举行婚礼、詹某曾向黄某1出具保证书、黄某1曾怀孕后引产、共同生活时间、彩礼数额、车辆购置年限、车辆价值属性等事实，二审酌定黄某1、黄某2、蔡某向詹某合计返还彩礼8万元。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詹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6民初4596号民事判决；二、黄某1、黄某2、蔡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詹某返还彩礼8万元；三、驳回詹某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黄某1、黄某2、蔡某负担780元，詹某负担2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元，黄某1、黄某2、蔡某负担1560元，詹某负担4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刘小成审判员 邱爱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朱章勇书记员黄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