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7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九珍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钟艳谱，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通，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霞，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吴宏哲，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政校，男，汉族，1979年10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杰亮，男，汉族，1996年12月3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系该司职工。上诉人广东九珍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珍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屏荣食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屏荣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6民初1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珍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606民初11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屏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屏荣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无视屏荣公司未向九珍堂公司交付14124个月饼也从未提交该部分月饼已经生产完成的证据的事实，仅以屏荣公司单方面的陈述就认定屏荣公司确实已于2019年中秋节前将未交付的该部分月饼生产完成，导致错误判决九珍堂公司须向屏荣公司支付该部分案涉月饼的加工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详述如下：一、对于屏荣公司未交付给九珍堂公司的14124个案涉月饼，屏荣公司应提交书面证据证明其已经于2019年中秋节前生产完成该部分月饼的生产，而不能仅以屏荣公司员工与不知情的九珍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艳谱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屏荣公司已于2019年中秋节前将案涉14124个月饼完成生产。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屏荣公司从未向钟艳谱出示过任何案涉月饼已经生产完成的证据，因此钟艳谱对案涉月饼的实际生产数量是不清楚的，其所作出的任何表示均是基于九珍堂公司委托加工数量，并不能以其表示来确认屏荣公司的实际生产数量。此外，屏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并未交付其中的14124个案涉月饼给九珍堂公司，且称现仍有14324个案涉月饼存放在屏荣公司的仓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九珍堂公司必须证明其仓库内存放有案涉月饼且该部分月饼确实是在2019年中秋节前生产完成的，该事实也在屏荣公司的证明能力范围之内，否则屏荣公司就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屏荣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前述事实。最后，案涉《委托加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九珍堂公司的指定收货地点，如屏荣公司确实在2019年中秋节前生产完成了全部案涉月饼，屏荣公司可以直接将案涉月饼运送至合同约定的收货地点进行交付。但屏荣公司却未交付，也未向九珍堂公司出示该部分月饼已经生产完成的证据，明显与常理不符，也与其已经如期生产完成案涉月饼的主张不符。一审法院仅依据九珍堂公司员工与钟艳谱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就认定屏荣公司已经在2019年中秋节前将未交付给九珍堂公司的14124个案涉月饼生产完成，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二、案涉《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月饼加工费是按照加工及交付进度分期支付的，在屏荣公司未交付案涉14124个月饼的情况下，九珍堂公司无需向屏荣公司支付全部月饼加工费的10%。如上所述，屏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自认其未交付14124个案涉月饼给九珍堂公司，而且案涉合同第六条第2点已经明确约定了九珍堂公司的指定收货地点，屏荣公司完全可以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交付，但屏荣公司并未如此操作，反而主动提出将该部分月饼存放在自己的仓库，所以即使屏荣公司确实如期生产了未交付的14124个案涉月饼，其也是由于自身原因导致未交付该部分月饼给九珍堂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案涉《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约定，九珍堂公司应在屏荣公司交货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该笔订单剩余的10%加工货款。也就是说，在屏荣公司未交付全部案涉月饼的情况下，九珍堂公司是无需向屏荣公司支付加工货款的10%的。三、屏荣公司并未生产完成也未全部交付案涉44496个月饼，故一审法院不应以全部44496个月饼的加工货款为基础计算违约金，且按照案涉合同的约定计算所得的违约金也过分高于屏荣公司的损失，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屏荣公司答辩如下：一、屏荣公司于2019年中秋节前已按九珍堂公司所下达的月饼代工订单数量（45000个）完成生产，并告知九珍堂公司有关情况、根据九珍堂公司的指示及要求进行发货等。九珍堂公司恶意拖欠屏荣公司代工货款16472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屏荣公司在一审中所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且形成紧密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整个交易过程和相关事实。二、关于《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的付款问题，以及屏荣公司工厂是否在中秋节前生产出月饼问题。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约定，九珍堂公司先向屏荣公司支付订单的50%加工货款，屏荣公司才开始生产。补充证据1的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8月7日九珍堂公司向屏荣公司下第一批订单10000盒共计45000个月饼（247500元）；8月8至9日，屏荣公司按照九珍堂公司第一批下单要求整理订单给九珍堂公司确认，九珍堂公司称月饼数量正确，但以资金周转为由，希望支付的订金能少一点，屏荣公司基于对九珍堂公司的信任，同意九珍堂公司仅付80000元订金货款，该数额并未达到第一批订单货款的50%。但九珍堂公司却在一审答辩状以及庭审中辩称其支付了80000元订金，屏荣公司就只生产价值160000元月饼，多出部分由屏荣公司自行承担，实属违反民法中的“帝王条款”诚信原则。根据一审证据，九珍堂公司尚欠屏荣公司月饼货款164728元的事实清楚。屏荣公司生产完毕后多次告知并催促九珍堂公司，但九珍堂公司却多次以仓库位置不足、统计客户订单等理由推脱，指示屏荣公司先不发货，并要求暂存于屏荣公司仓库。钟艳谱知悉屏荣公月饼生产完毕准备发货的情况，若其持怀疑态度，完全可以亲自到屏荣公司的工厂、仓库查看，屏荣公司并不拒绝，但钟艳谱始终没有提出异议，这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民商事活动中必须秉持诚实信用原则，如果每个商事主体均像九珍堂公司一样的行为，诚信原则将无从谈起。三、关于九珍堂公司提出的案涉14124个月饼未收到货，不应支付相应货款问题。根据一审证据可知，2019年8月11至31日，屏荣公司多次催九珍堂公司包装盒，并告知九珍堂公司第一批订单的货已经生产好，要求九珍堂公司赶快指示发货等。屏荣公司根据九珍堂公司的指示，分批次为九珍堂公司发货。由于九珍堂公司每次只要求发一小部分货，导致2019年9月11日发完四箱月饼后，还剩下月饼15128个，屏荣公司总厂长刘某强要求九珍堂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艳谱运走剩余月饼，但九珍堂公司以自己仓库没位置存放为由拒绝，屏荣公司只好将该批月饼暂存在屏荣公司仓库中。可是九珍堂公司在一审庭审和上诉状中矢口否认自己下单2019年9月11日批次的14124粒月饼。经一审法官要求庭后核实，屏荣公司已核实清楚该部分月饼确已生产完毕，应九珍堂公司要求暂存于屏荣公司仓库，并有证据证明。四、关于屏荣公司提出的其签字确认的《已交货明细和应收账款明细》问题。首先，钟艳谱是与屏荣公司负责人麦某订货、要求发货、收货的直接联系人，该笔交易的所有步骤其均有参与，不可能不清楚月饼的情况；其次，钟艳谱作为一个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不可能不清楚其在该文件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表示签字仅为签收作用实属狡辩；最后，一审法官问钟艳谱从2019年12月11日至今是否有对该《已交货明细和应收账款明细》向屏荣公司提出过异议，其回答是由口头提出，但并无证据证明。实际上屏荣公司至今并未收到九珍堂公司提出过的异议，屏荣公司多次催收货款，钟艳谱又是交易的负责人，签字后至今仍不提出异议极其不符合常理。五、关于违约金和利息问题。九珍堂公司应付货款应该是《已交货明细和应收账款明细》钟艳谱签字确认的164728元，此观点一审判决通过充分论证予以支持。对于违约金计算，因已有合同约定，屏荣公司作为商事主体，不同于普通的银行存户，损失并不仅包括利息损失，还包括占用屏荣公司仓库的仓储保管费用，屏荣公司维权费用等，屏荣公司也无须举证证明实际损失。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违约金按未加工货款的30%计算，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违约金并无过高。六、九珍堂公司上诉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亦自相矛盾。九珍堂公司在上诉状和一审答辩中一方面说屏荣公司未生产案涉14124个月饼，一方面又说虽然生产但是因屏荣公司自身原因不交付该批月饼，观点前后矛盾。综上所述，屏荣公司已经履行了月饼加工供货义务，九珍堂公司却未足额支付价款，故九珍堂公司应当及时支付代工货款。屏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珍堂公司支付货款164728元；2.判令九珍堂公司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5月8日为4116.17元）；3.判令九珍堂公司支付违约金49418.4元；4.判令该案诉讼费用由九珍堂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屏荣公司与九珍堂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九珍堂公司委托屏荣公司代加工九珍堂品牌系列食品。第一条约定，加工品项为辣木月饼，单粒报价5.5元/个，辣木粉由九珍堂公司提供。该价格含运费、装盒费用、模具费、检验费，具体总价=单价×订单数量。第二条约定，九珍堂公司根据市场销售情况，于每月10日前以书面、传真、微信等形式向屏荣公司提交下月委托生产计划和订单，明确委托加工产品的品名和数量。第三条约定，原辅料、技术设备、人工、吸塑等由屏荣公司提供，包装礼盒及辣木粉原料由九珍堂公司在生产前提供。第六条约定，屏荣公司在每批确认订单之日且符合生产条件之日起10日内完成生产。交货方式为屏荣公司送货或托运至九珍堂公司指定地点。九珍堂公司指定地点为广州市天河区棠下科新路龙船头工业区**************。若因实际情况需要临时性变更交货地点，应由九珍堂公司向屏荣公司提出变更请求，并经屏荣公司同意。第九条约定，九珍堂公司先向屏荣公司预付每笔订单50%的加工货款，屏荣公司收款后开始进行该笔订单的生产加工；该笔订单加工货物生产完成后，九珍堂公司支付该笔订单40%的货款，屏荣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才安排发货；屏荣公司交付加工货物的同时，九珍堂公司须当场核对货物的重量、数量和规格，并于交货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该笔订单剩余的10%加工货款。第十三条约定，九珍堂公司逾期未支付或未足额支付加工货款的，每逾期一日，需承担未支付加工货款总额的5‰作为延期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累计计算。九珍堂公司逾期超过30日未支付或者部分未支付的，屏荣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九珍堂公司支付未付加工货款总额的30%作为违约金。屏荣公司授权代表麦某、九珍堂公司授权代表钟艳谱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屏荣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2019年8月25日至9月12日期间，麦某、钟艳谱通过微信协商案涉月饼的相关事宜。8月25日,钟艳谱发出信息“可能要拉回工厂加固内盒”“我现在让工厂发加固贴给您，这边包装时帮忙贴上行不行”，麦某回复“行，怎么贴叫对方拍一下视频”“表面是加固了，但产品装在里面还是会移动，拆下的四个解支撑不了产品”；8月26日，麦某发出信息“钟经理，四粒装的一开盒就是坏的了，要跟对方反馈一下”，钟艳谱回复“好的”；8月27日，麦某发出信息“做了11000盒，装盒有2000盒”“13000盒”，钟艳谱回复“好的”；9月2日，麦某发出信息“还有17000-18000个月饼没装盒”，钟艳谱回复“好”；9月6日，麦某发出信息“钟经理，你那边还有16380个月饼没有装盒，麻烦你安排一下”“你盒子都没过来，没得装”“你货还在我这里，快中秋了”，钟艳谱回复“先别装盒，发票还没定好数量”“我知道”；9月9日，麦某发出信息“坏的盒子：大四喜46盒，五福临门125盒”，钟艳谱回复“都是内盒烂掉是吧？外盒都没问题？”，麦某称“外盒无问题，卡纸问题”；9月11日，钟艳谱发出信息“麦总，我现在要4箱大四喜，今天能不能安排给我”“这四箱能不能出？散货等我这边腾出地方来装才行”，麦某回复“散装今天要一起出给你，厂长不让放，公司有规定”；9月12日，钟艳谱发出信息“大四喜5盒，发件人写邓某涛，收件人张某匀，地址威海市环翠区温泉镇xx小区****，配送顺丰”，麦某回复“好的”。2019年11月22日，双方签署《已交货明细和应收账款明细》，载明“九珍堂公司委托屏荣公司代加工2019年中秋月饼，屏荣公司已按双方所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向九珍堂公司交付完下列产品，九珍堂公司已向屏荣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未付款（拖欠屏荣公司货款）164728元”，出货明细显示，屏荣公司共为九珍堂公司加工月饼44496个，金额244728元。钟艳谱、麦某在该明细上签名，屏荣公司在该明细上加盖印章。一审诉讼中，九珍堂公司对上述明细中记载的2019年9月11日出货14124个、价格为77682元的月饼不予确认，称其没有下单也没有收到货物。屏荣公司称其仓库内尚有九珍堂公司下单的14324个月饼没有发货，因九珍堂公司下单时没有告知送货时间和地点。屏荣公司确认该仓库内尚有九珍堂公司106公斤辣木粉、4150个大四喜包装盒和10个五福包装盒，因生产月饼没有用完，屏荣公司同意九珍堂公司付清货款后退还该批货物。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加工合同纠纷。《委托加工合同》缔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的效力亦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其效力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九珍堂公司实际尚欠屏荣公司货款数额及九珍堂公司应否向屏荣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九珍堂公司实际尚欠屏荣公司货款数额的问题。屏荣公司主张九珍堂公司在《已交货明细和应收账款明细》中已确认尚欠货款数额为164728元，九珍堂公司则辩称其未收到上述明细中记载的2019年9月11日出货的14124个、价值为77682元的月饼，并主张扣除存放在屏荣公司处的原料、包装盒以及因屏荣公司损坏的包装盒等共计69766.8元。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对于至今存放在屏荣公司处的约14000个月饼，九珍堂公司认为屏荣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制作完毕，亦未交付给九珍堂公司。根据钟艳谱与麦某2019年8月25日至9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屏荣公司多次告知九珍堂公司有超过16000个月饼没有装盒，九珍堂公司称其知道该情况，并通知屏荣公司先不用装盒，九珍堂公司也分别于9月11日、9月12日通知九珍堂公司发货至指定地点，这与屏荣公司诉讼中所作“九珍堂公司没有告知送货时间和地点，导致尚有14324个月饼存放在屏荣公司仓库”的陈述相一致，亦符合《委托加工合同》第六条关于送货方式的约定，故该约14000个月饼属九珍堂公司原因导致至今存放在屏荣公司仓库，对于九珍堂公司未下单亦未收到货物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已交货明细和应收账款明细》于2019年11月22日签订，九珍堂公司对该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钟艳谱作为九珍堂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案涉交易的授权代表，知道或应当知道签署该明细所产生的相应后果。九珍堂公司主张钟艳谱的签名仅是表明收到该明细，不代表对明细表中的金额及数量予以确认，这与正常的交易习惯明显不符，且九珍堂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签署该明细后就货物数量、尚欠金额等问题向屏荣公司提出异议，故九珍堂公司在该明细表中确认尚欠屏荣公司164728元，对其具有拘束力。再次，对于存放在屏荣公司处的原料及包装盒，屏荣公司不同意抵扣货款且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愿意退还给九珍堂公司，故九珍堂公司主张以原料和包装盒抵扣货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珍堂公司在清偿案涉货款后，屏荣公司应将上述原料及包装盒退还给九珍堂公司。最后，对于九珍堂公司主张的屏荣公司损坏46个大四喜和125个五福包装盒，根据钟艳谱与麦某2019年8月25日、8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包装盒损坏并非屏荣公司所导致，九珍堂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包装盒系屏荣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损坏，故九珍堂公司主张相应损失在货款中扣除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分析，九珍堂公司实际尚欠屏荣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164728元。关于九珍堂公司应否向屏荣公司支付违约金及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九条、第十三条的约定，现九珍堂公司已逾期超过30日未支付货款，屏荣公司有权要求九珍堂公司以未付加工货款总额164728元的30%，即49418.4元作为违约金。由于该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屏荣公司的损失，屏荣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超出了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若再对九珍堂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计收利息，有双重处罚之嫌，有违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九珍堂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屏荣公司支付货款164728元及违约金49418.4元；二、驳回屏荣食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286.97元、财产保全费1611.31元，合共3898.28元，由屏荣公司负担73.52元，由九珍堂公司负担3824.76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阶段的争议焦点是14124个月饼加工费应否支付以及违约金是否过高。关于14124个月饼加工费应否支付问题，双方当事人在2019年11月22日签署《已交货明细和应收账款明细》。该书证上有九珍堂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证据载明屏荣公司根据合同向九珍堂公司交付相应产品，累计总数是44496个，货款金额是244728元。该明细直接证明屏荣公司向九珍堂公司加工、交付的月饼个数为44496个；九珍堂公司在该书证上予以确认。九珍堂公司在二审期间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该证据上所显示的数据，而且，其也未能对上述书证中的签名给予合理解释，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与此同时，双方当事人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明确反映出屏荣公司已生产相应数量的产品，九珍堂公司并未指示交付货物。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争议月饼已经生产并因九珍堂公司的原因存放在屏荣公司仓库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九珍堂公司上诉认为屏荣公司没有向其交付14124个月并无须支付月饼加工款，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是否过高问题，《委托加工合同》已具体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确定违约金计算方法，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本意，应予尊重。九珍堂公司上诉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降低违约金，但是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在合同中所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屏荣公司的损失。因此，本院对其调低违约金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九珍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2.19元，由上诉人广东九珍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庞玮明书 记 员 任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