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9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均云，男，1949年3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2月9日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2015年2月21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2020年5月15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日由资阳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姚海华，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德辉，男，1976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贺建军，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小娟，湖南天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志如，男，1943年3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4年8月26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日由该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由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经资阳法院决定，2020年6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周翔，男，1966年4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周志如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克明，男，1940年9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日由该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6日由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经资阳法院决定，2020年6月15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侯鸥，女，1962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系候克明之女。原审被告人杨鑫，男，1975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权，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现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欣，男，1972年2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现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2年2月9日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2014年8月29日由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假释，2016年5月17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9月3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由益阳市公安局资阳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梁勇宪，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现住益阳市赫山区。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3月26日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2年6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芳，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波，男，1977年1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看守所。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崔芳、彭波、周志如、候克明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梁勇宪、崔芳、彭波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湘0902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均云、彭德辉、周志如、候克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强迫交易罪2015年5月，益阳万达广场在益阳麻纺厂旧厂房区域开工建设。分别以被告人彭德辉、杨鑫、郭苏伟（已死亡）为代表的三支队伍均想承揽益阳麻纺厂土地腾空拆迁（一期）工程，最终彭德辉承揽到该工程，杨鑫和郭苏伟心怀不满，为此到益阳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吵闹。为平息的内部矛盾，垄断与益阳麻纺厂相关的工程项目，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2015年6月2日被告人胡均云组织杨鑫、郭苏伟、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崔芳、彭波等人达成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协议的甲方人员代表为：彭权、彭德辉、崔芳，乙方人员代表为：郭苏伟、李德才，丙方人员代表为：杨鑫、彭波。协议其中的内容有：一、就益阳麻纺厂腾空拆迁工程进行的所有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建设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工程施工建设，通力合作，以各自能控制的公司名义参与投标；二、甲、乙、丙三方无论哪一方中标，视为三方共同中标；三、工程利润按甲方50%、乙方25%、丙方25%分配，工程投入及招标费用按上述比例各自分担。六、益麻退休职工为全厂下岗职工利益维权诉求需活动交通费用，从第一期工程开始顺延，三方各自出资壹万元赞助协商指定账号发放。十、甲、乙、丙三方在每个招投标项目开始报名之前，按招投标文件资质要求各自负责报名开标入围，应就各方参与报名的公司相互通知，无论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中标按甲50%、乙25%、丙25%利润分红。上述人员约定胡均云为三方协议牵头人，甲方成员梁勇宪负责账目和财务，其他三方协议人员负责承揽工程和施工，协议的上述三方人员及胡均云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益阳万达广场项目的承建方为中国建设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得知中建二局即将对万达广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进行分包，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主任文力（另案处理）于2015年8月13日通过胡均云召集杨鑫、彭权、彭德辉、彭波、梁勇宪、崔芳等三方协议组成人员和周志如、候克明在益阳麻纺厂留守处办公室开会，文力在会上提出希望杨鑫等人团结一致，在胡均云的带领下承揽到万达广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会后，胡均云一方面安排郭苏伟等人跟随其去找中建二局相关负责人索要工程，另一方面安排周志如、候克明鼓动去万达工地阻工。2015年8月15日，文力通过胡均云召集杨鑫、彭权、彭德辉、彭波、梁勇宪、崔芳、周志如、候克明等人召开第二次会议，会上文力通报中建二局不同意分包土石方工程给的情况。胡均云遂安排周志如、候克明组织以政府没有解决职工待遇问题为由，继续到万达工地阻工。会议之后，周志如、候克明再次组织几十名麻纺厂退休职工到万达广场的工地实施静坐、堵车等行为，阻拦中建二局进行现场清理及项目大门的施工。其中，周志如负责对阻工人员进行排班，候克明站在工地挖机旁阻止挖机操作，崔芳、梁勇宪、杨鑫、彭权、彭波、彭德辉等人负责为阻工人员提供饭、水等。在阻工过程中，胡均云向文力提出打开益阳麻纺厂与万达工地之间南门，以方便参与阻工的退休职工出入万达工地，文力同意并安排留守处工作人员李某2自2015年8月18日开始每天按时开、关南门，直至阻工活动结束。由于胡均云等人组织的阻工行为严重延误了万达广场项目的工期，中建二局在2015年8月底被迫答应分出项目的一半土石方工程给胡均云等人施工，但要求必须由有施工资质的队伍施工。湖南恒华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代表徐某1与刘某1均欲分包万达广场项目土石方工程，二人合作，由刘某1出面与胡均云等人对接谈判土石方工程转让事宜。2015年9月3日，刘某1代表徐某1以恒华公司名义与胡均云、杨鑫、郭苏伟、彭权签订《关于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胡均云等人负责的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由恒华公司承接，胡均云等人协调好麻纺厂所有员工不阻工、不闹事，直至土石方工程完工；恒华公司按每立方米土石方9.5元包干补偿给胡均云等人，工程量暂定十万立方米，徐某1、刘某1于当日向胡均云等人交付了10万元诚意金，同时，郭苏伟、杨鑫、彭权、梁勇宪、彭德辉、崔芳向中建二局和恒华公司出具《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承诺确保中建二局及恒华公司的万达广场土石方工程按合同施工顺利进行。2015年9月6日，中建二局与恒华公司签订《益阳万达广场项目工程土方专业分包合同》，恒华公司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5年9月6日、9月7日，刘某1、徐某1将剩余的85万元工程转让款转账至郭苏伟的银行账户。2015年9月8日，胡均云组织郭苏伟、杨鑫等人开会，将95万元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以彭权为组长的甲方共计分得40万元，胡均云、彭权、梁勇宪各分得5万元，彭德辉分得2万元，崔芳分得4.4万元，胡均云依文力要求安排梁勇宪分给马欣5万元；以郭苏伟为组长的乙方分得20万元；以杨鑫为组长的丙方分得20万元，杨鑫、彭波各分得5万元；胡均云安排梁勇宪分给周志如、候克明每人2000元。分配后剩余的15万元，有2万元用于修缮益阳麻纺厂内的太阳广场，另外13万元由彭权保管，被胡均云、郭苏伟、杨鑫、彭权四人支取、消费。二、串通投标罪2016年7月，益阳市银湘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湘公司”）发布公告，对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公开招标，项目工程总造价为909.6万元。为获得该工程，被告人胡均云安排郭苏伟以杨鑫、彭权的名义挂靠两家公司参与投标，杨鑫挂靠湖南曙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公司”）、彭权挂靠湖南楚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胜公司”），两家公司的工程报价均由郭苏伟制定。被告人彭德辉、马欣与益阳麻纺厂子弟潘某2分别挂靠四家公司参与投标，彭德辉挂靠湖南杰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马欣挂靠湖南东强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强景观公司”）、潘某2挂靠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杉公司”）、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班公司”），四家公司的工程报价均由彭德辉制定。李某4挂靠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工程公司”）参与投标。当胡均云得知益阳麻纺厂有除三方协议人员之外的潘某2和李某4参与投标后，便召集彭德辉、马欣、杨鑫、彭权、李某4以及郭苏伟、梁勇宪、崔芳、彭波、周志如、候克明等人在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会议室开会，会议决定：报名的七家公司，不论哪家中标，均由三方协议人员即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等人与李某4、潘某2共同进行项目施工、经营。因潘某2未到场，会议期间胡均云通过电话告知了潘某2上述决议，潘某2表示同意。后，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李某4、潘某2六名实际投标人在胡均云拟制的《益阳麻纺厂棚户改造一期职工代表投标公司投标协商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七方协议”）上签名。同时，胡均云、郭苏伟等人与周志如、候克明约定，开标之日由周志如、候克明带领益阳麻纺厂的退休职工到益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向业主方施加压力，力求上述六名实际投标人之一中标。2016年8月22日上午，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开标，胡均云、郭苏伟、杨鑫、马欣、彭德辉、彭权、崔芳、梁勇宪、彭波、周志如、候克明带领益阳麻纺厂二三十名退休职工到达交易中心。当得知六名实际投标人中标希望不大后，胡均云指使杨鑫吵闹，给业主方施加压力，于是杨鑫带领众多以投标有暗箱操作为由进入开标室吵闹、辱骂业主方评委，并威胁在场人员“如果益阳麻纺厂的六名实际投标人都没有中标，工程会进行不下去”。后，文力和银湘公司总经理文某赶到现场协调，胡均云等人提出必须让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李某4、潘某2六名实际投标人之一中标，胡均云向文某提交了七方协议，表示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梁勇宪、崔芳、彭波、李某4、潘某2等人已经达成利益共享。之后，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在中标结果公示期间，同为该项目投标人的湖南省衡洲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洲公司”）代表胡某2、皮某到国资委上访反映情况，胡均云为此安排彭权、李某4给予胡某2、皮某补偿款10万元。工程中标后，胡均云安排郭苏伟、杨鑫、马欣、彭德辉、彭权、崔芳、梁勇宪、彭波等人按照七方协议的约定共同施工。工程结束后，因未结算工程款，胡均云安排梁勇宪从三方协议人员之前承揽的工程结余款中拿出部分经费先行予以分配，被告人胡均云、杨鑫、马欣、彭德辉、彭权、崔芳、梁勇宪、彭波等人各分得七千余元。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彭波、周志如、候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崔芳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3日，被告人马欣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彭德辉银行存款92831.16元；被告人杨鑫、彭波各退赔恒华公司5万元，恒华公司对杨鑫、彭波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征地补偿协议书、留守处会议记录、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银行交易流水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崔芳、彭波、周志如、候克明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梁勇宪、崔芳、彭波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德辉、梁勇宪、崔芳、彭波、周志如、候克明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其均从轻处罚。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梁勇宪、崔芳、彭波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其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鑫、彭权、梁勇宪、彭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坦白，对其均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欣因涉嫌敲诈勒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崔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权、彭德辉、马欣、梁勇宪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对其均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均云、周志如均有犯罪前科，对其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崔芳、彭波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一、被告人胡均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杨鑫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彭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四、被告人彭德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马欣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梁勇宪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七、被告人崔芳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八、被告人彭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九、被告人周志如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被告人候克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一、追缴被告人胡均云、彭权、梁勇宪、杨鑫、彭波违法所得各人民币57000元，追缴被告人彭德辉违法所得人民币27000元，追缴被告人崔芳违法所得人民币51000元，追缴被告人马欣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元，追缴被告人周志如、候克明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元，上缴国库。胡均云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一审判决认定胡均云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均云是受聘于国资委银湘公司的协调员，不是三方协议的成员，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名，也未按照三分协议分得利润。胡均云未安排周志如、候克明实施阻工行为，麻纺厂下岗职工获得万达土石方工程是市政府协调的结果，恒华公司承接土石方工程时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阻工行为，不存在强迫交易。二、一审判决认定胡均云构成串通投标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均云不具有投标人的主体资格，也未在七方协议上签名，未分得钱。银湘公司的招投标实际上只是走了一个程序，实际上是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不符合串通投标的犯罪构成要件。彭德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彭德辉没有参与阻工，其只是作为三方协议中甲方代表之一在承诺书上签字，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非常轻微，属于从犯，一审量刑过重。二、一审认定彭德辉构成串通投标罪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彭德辉虽然参与了投标，但没有与胡均云组织的队伍串通投标报价，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三、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有刑讯逼供的行为。周志如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周志如是留守处安排的监督人员，参与留守处的各项会议是其职责范围内的事。周志如虽然参与了益阳麻纺厂静坐维权，但其并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也没有分到钱，其得到的2000元与本案没有关系。周志如已满77周岁，犯罪较轻，一审量刑过重，应当对周志如宣告缓刑。候克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候克明犯罪情节较轻，年老体弱，疾病缠身，请求法院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强迫交易罪2015年5月，益阳万达广场在益阳麻纺厂旧厂房区域开工建设。分别以郭苏伟（已死亡）、原审被告人彭德辉、杨鑫为代表的三支队伍均想承揽益阳麻纺厂土地腾空拆迁（一期）工程，最终彭德辉承揽到该工程，杨鑫和郭苏伟心怀不满，为此到国资委吵闹。为平息的内部矛盾，垄断与益阳麻纺厂相关的工程项目，获得更多的经济利益，2015年6月2日上诉人胡均云组织杨鑫、郭苏伟、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崔芳、彭波等人达成三方协议。协议的甲方人员代表为：彭权、彭德辉、崔芳，乙方人员代表为：郭苏伟、李德才，丙方人员代表为：杨鑫、彭波。协议其中的内容有：一、就益阳麻纺厂腾空拆迁工程进行的所有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建设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工程施工建设，通力合作，以各自能控制的公司名义参与投标；二、甲、乙、丙三方无论哪一方中标，视为三方共同中标；三、工程利润按甲方50%、乙方25%、丙方25%分配，工程投入及招标费用按上述比例各自分担。六、益麻退休职工为全厂下岗职工利益维权诉求需活动交通费用，从第一期工程开始顺延，三方各自出资壹万元赞助协商指定账号发放。十、甲、乙、丙三方在每个招投标项目开始报名之前，按招投标文件资质要求各自负责报名开标入围，应就各方参与报名的公司相互通知，无论甲、乙、丙三方任何一方中标按甲50%、乙25%、丙25%利润分红。上述人员约定胡均云为三方协议牵头人，甲方成员梁勇宪负责账目和财务，其他三方协议人员负责承揽工程和施工，协议的上述三方人员均在协议上签名捺印。益阳万达广场项目的承建方为中建二局。得知中建二局即将对万达广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进行分包，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主任文力（另案处理）于2015年8月13日通过胡均云召集杨鑫、彭权、彭德辉、彭波、梁勇宪、崔芳等三方协议组成人员和周志如、候克明在益阳麻纺厂留守处办公室开会，文力在会上提出希望杨鑫等人团结一致，在胡均云的带领下承揽到万达广场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会后，胡均云一方面安排郭苏伟等人跟随其去找中建二局相关负责人索要工程，另一方面安排周志如、候克明鼓动去万达工地阻工。2015年8月15日，文力通过胡均云召集杨鑫、彭权、彭德辉、彭波、梁勇宪、崔芳、周志如、候克明等人召开第二次会议，会上文力通报中建二局不同意分包土石方工程给的情况。胡均云遂安排周志如、候克明组织以政府没有解决职工待遇问题为由，继续到万达工地阻工。会议之后，周志如、候克明再次组织几十名麻纺厂退休职工到万达广场的工地实施静坐、堵车等行为，阻拦中建二局进行现场清理及项目大门的施工。其中，周志如负责对阻工人员进行排班，候克明站在工地挖机旁阻止挖机操作，崔芳、梁勇宪、杨鑫、彭权、彭波、彭德辉等人负责为阻工人员提供饭、水等。在阻工过程中，胡均云向文力提出打开益阳麻纺厂与万达工地之间南门，以方便参与阻工的退休职工出入万达工地，文力同意并安排留守处工作人员李某2自2015年8月18日开始每天按时开、关南门，直至阻工活动结束。由于胡均云等人组织的阻工行为严重延误了万达广场项目的工期，中建二局在2015年8月底被迫答应分出项目的一半土石方工程给胡均云等人施工，但要求必须由有施工资质的队伍施工。恒华公司代表徐某1与刘某1均欲分包万达广场项目土石方工程，二人合作，由刘某1出面与胡均云等人对接谈判土石方工程转让事宜。2015年9月3日，刘某1代表徐某1以恒华公司名义与胡均云、杨鑫、郭苏伟、彭权签订《关于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胡均云等人负责的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由恒华公司承接，胡均云等人协调好麻纺厂所有员工不阻工、不闹事，直至土石方工程完工；恒华公司按每立方米土石方9.5元包干补偿给胡均云等人，工程量暂定十万立方米，徐某1、刘某1于当日向胡均云等人交付了10万元诚意金，同时，郭苏伟、杨鑫、彭权、梁勇宪、彭德辉、崔芳向中建二局和恒华公司出具《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承诺确保中建二局及恒华公司的万达广场土石方工程按合同施工顺利进行。2015年9月6日，中建二局与恒华公司签订《益阳万达广场项目工程土方专业分包合同》，恒华公司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2015年9月6日、9月7日，刘某1、徐某1将剩余的85万元工程转让款转账至郭苏伟的银行账户。2015年9月8日，胡均云组织郭苏伟、杨鑫等人开会，将95万元按照三方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配，以彭权为组长的甲方共计分得40万元，胡均云、彭权、梁勇宪各分得5万元，彭德辉分得2万元，崔芳分得4.4万元，胡均云依文力要求安排梁勇宪分给马欣5万元；以郭苏伟为组长的乙方分得20万元；以杨鑫为组长的丙方分得20万元，杨鑫、彭波各分得5万元；胡均云安排梁勇宪分给周志如、候克明每人2000元。分配后剩余的15万元，有2万元用于修缮益阳麻纺厂内的太阳广场，另外13万元由彭权保管，被胡均云、郭苏伟、杨鑫、彭权四人支取、消费。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1、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益阳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关于依法收回益阳苎麻纺织印染厂三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知》、征收土地补偿协议书、交地协议书，证明甲方益阳市土地储备发展中心、乙方银湘公司、丙方益阳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城建投”）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协议，甲方代表益阳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对收回乙方国有土地使用权实行补偿，其中包括403亩益阳麻纺厂的国有土地。2015年6月19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益阳麻纺厂共计242162.99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5年8月10日，市城建投与益阳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投资公司）约定2015年9月5日为市城建投向万达投资公司交付2015（挂）字-19号地块的时间。2、挂牌交易确认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益阳市建设用地规划许可审批单、关于益阳万达广场项目备案的通知，证明2015年8月6日，益阳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罗溪路西侧、益阳××道××路××街坊路南侧的2015（挂）字-19号地块出让给大连万达商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成交总价为8095万元；2015年9月16日，上述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为万达投资公司所有；2015年8月27日，益阳市规划局颁发益阳万达广场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面积为47655.10平方米；2015年9月15日，万达投资公司将益阳万达广场项目在益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3、中建二局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证明中建二局的营业范围、组织机构及纳税情况。4、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万达投资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5、协议书，证明甲方（彭德辉、崔芳、彭权）、乙方（郭苏伟、李德才）、丙方（杨鑫、彭波）就益阳麻纺厂腾空拆迁工程进行的所有公开招标项目工程建设及与之相关的项目工程施工建设签订协议，约定各方通力合作，以各自能控制公司的名义参与益阳麻纺厂所有需招投标项目的投标；甲乙丙三方无论哪一方中标，视为三方共同中标；工程利润按甲方50%、乙方25%、丙方25%分配，工程投入及招标费用按上述比例各自分担；为全厂下岗职工利益维权诉求需活动交通费用从第一期工程开始顺延，三方各自出资一万元赞助；甲乙丙三方在每个招标项目开始报名前按招投标文件资质要求各自负责报名开标入围，应就各方参与报名的公司相互通知；合同签订之后，费用共同承担。上述七人在协议书上签字。6、留守处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8月13日下午3点30分，文力、胡均云、崔芳、杨鑫、彭德辉、郭苏伟等人在益阳麻纺厂保卫处二楼会议室召开二期腾空拆迁工程调度会。会上文力介绍土石方工程的情况，要大家加紧。2015年8月15日上午10时，文力、胡均云、候克明、周志如、彭权、杨鑫、郭苏伟、彭德辉、崔芳等人在益阳麻纺厂保卫处二楼会议室召开土地腾空相关遗留问题工作协调会，文力在会上发言“一标工程基本完工，但是土石方工程没有考虑益麻广大职工的实际情况，没有倾斜给益麻职工；胡均云要协调、保护好老同志的生命安全，如身体不好的话，立即送医院；要依法、依规、依程序反映诉求，尽最大努力帮助职工维护合法权益。”候克明发言“我们要去反映诉求，我们要到省里、北京去反映诉求。”周志如发言“留守处的部分同志要站稳立场，要向益阳麻纺厂职工维护合法权益出力”。郭苏伟发言“土地腾空工程我也是中标人之一，工程延续了部分土石方工程，只能由搞，否则不答应。”胡均云发言“文力对中标方的工作要支持，中标方要感恩，也要支持老同志的工作。我在维护职工合法权益上坚决支持，我代表老同志、留守处的同志支持文力的工作”。7、关于万达广场交地亟需解决问题的函，证明2015年8月17日，万达投资公司向益阳市人民政府报告施工现场（系现场清理工作，包括垃圾清运及树木砍伐）有大量市民阻挠现场施工，严重威胁到施工人员的人身安全。8、益阳万达广场监理例会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8月18日16时许，万达广场的建设单位万达投资公司、监理单位厦门勤奋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和总承包单位中建二局召开例会，表示因村民阻工，现场清理和现场大门施工受阻。9、万达广场项目施工土方开挖工程一次清标问卷，证明中建二局益阳万达广场工程项目经理部于2015年8月26日要求土石方承包方承诺相关事项及提交进行土石方开挖工程的相关资料。10、关于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的合作协议，证明2015年9月3日，甲方益阳麻纺厂与乙方恒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负责的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由乙方承接，并协调好益阳麻纺厂所有员工不阻工，确保乙方顺利施工；乙方承诺该项目工程按照每立方米9.5元补偿返还给益阳麻纺厂；协议签订后由乙方预付10万元诚意金到甲方指定账户，四天内再付40万元到甲方指定账户，剩余45万元待中建二局与恒华公司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甲方代表胡均云、郭苏伟、杨鑫、彭权与乙方代表刘某1签字捺印。11、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证明郭苏伟、彭德辉、彭权、崔芳、杨鑫、梁勇宪作为代表向中建二局和付款单位人（万达土石方挖运承包单位）签字承诺：2015年9月3日已将万达广场分包土方10万立方的工程转包给承包施工单位，收取包干利润补偿金95万元；确保该工程按照合同施工顺利进行，如影响该工程不能进行，退还95万元给承包公司的付款人。12、益阳万达项目土石方工程进度推进会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9月5日，中建二局万达项目经理部的郑登明、李某1、毋瑞洁与七里桥村支书黄成佑、益阳麻纺厂代表胡均云召开进度推进会议，内容为：七里桥村和益阳麻纺厂提出施工协议暂不能签订，9月6日签订；中建二局提出因严重影响工程进度，今天必须签好协议现场动工，如果9月6日再不动工，将切割七里桥村和益阳麻纺厂部分工作面交由第三家施工单位开工；中建二局益阳项目部自9月1日开始多次要求七里桥村和益阳麻纺厂尽快签订合同，但是一直没签订，严重影响发包方如期施工，开工时间为2015年9月4日，竣工时间为9月15日，因此引起后果由七里桥村及益阳麻纺厂负责。13、益阳万达广场项目工程土方专业分包合同，证明恒华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土方分包合同，合同总价暂定为345万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4日，竣工日期为9月15日。14、梁勇宪工商银行交易流水、郭苏伟的开户信息及农商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9月6日，郭苏伟开办尾数为5775的农商银行卡，刘某1于同日向郭苏伟账户转账40万元，于9月7日存现5万元、转账40万元；2015年9月8日，郭苏伟向梁勇宪、杨鑫分别转账40万元、20万元。15、借条，证明2015年9月8日彭德辉、彭权从95万元土石方资金中借支40万元；杨鑫从95万元土石方资金中借支20万元；郭苏伟从95万元土石方资金中借支20万元。剩余15万元由郭苏伟转入彭权账户，由崔芳管卡，彭权、杨鑫设置密码，未经三方同意不能动用。16、梁勇宪记账本，证明2015年9月8日，收到土石方工程费95万元，80万元从郭苏伟卡中取出，各队领走，梁勇宪（胡均云、彭权）组40万元、郭苏伟组20万元、杨鑫组20万元，留下15万元，9月25日从15万元中支出2万元修建太阳广场，剩余13万元。17、彭权记账本，证明公司留用业务费用13万元，彭权、胡均云、郭苏伟、杨鑫从2015年8月至12月每月每人发放3000元，上述四人共计发了8万元，由杨鑫、郭苏伟、彭权、胡均云签字。1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左右，徐某1所在的恒华公司想承包万达土石方工程，承建方中建二局的李某1告知徐某1益阳麻纺厂有人组织婆婆姥姥在施工现场闹事，承包该工程必须处理好益阳麻纺厂阻工的事。徐某1得知刘某1也想进行这个项目，就找刘某1合作，后来刘某1找益阳麻纺厂的“胡厂长”、“彭总”、“伟莴笋”谈判了四次，谈判过程中，“彭总”和“伟莴笋”讲“万达土地是益阳麻纺厂职工的，要是不给钱，你们在益阳麻纺厂这块的工程就搞不下去。”2015年9月3日，徐某1、刘某1与胡均云、彭权、郭苏伟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天银宾馆二楼的茶楼签了协议，约定由恒华公司按9.5元一方土交钱给益阳麻纺厂，数量暂定十万方，多出来的土方以后再给钱，先给10万元预付金，十天内再给40万元，最后的45万元等恒华公司跟中建二局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付清。签订协议后，益阳麻纺厂的人就停止了阻工，并签订了承诺书表示不再阻工。中建二局于2015年9月6日与恒华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1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刘某1找益阳麻纺厂留守处的徐国斌想承接万达的土方工程，没办成。后来，徐某1找到刘某1一起合作搞万达土方工程，刘某1经徐国斌引荐与胡均云、彭权、郭苏伟进行谈判，胡均云、彭权、郭苏伟三人表示工程可以给，但必须分9.5元一方的钱给他们，如果不给，就搞不成这个工程。当时刘某1去看了现场，看到有人在施工现场搭棚子，还有人值班。中建二局也要求刘某1他们跟胡均云、彭权、郭苏伟等人谈好，麻纺厂的人不再阻工闹事，工程才会给刘某1他们。经过几次谈判，刘某1、徐某1跟胡均云、彭权、郭苏伟等人签订了《关于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的合作协议》和承诺书，刘某1他们支付了10万元现金后阻工人员撤离了工地，后中建二局就与刘某1他们签订了《益阳万达广场项目工程土方专业分包合同》，后来由徐某1将85万元转给了胡均云等人。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在益阳万达工程中担任中建二局的项目经理。万达投资公司将益阳万达的承建工程发包给了中建二局，万达投资公司和中建二局都有意向将益阳万达广场约20多万方的土方工程交给恒华公司做。2015年7、8月，中建二局在万达广场建设的过程中，益阳麻纺厂的郭苏伟带了一群青年人以的待遇问题及征拆问题没有解决为由到工地阻工，公安民警到场将他们驱散了。第二天，郭苏伟带了一群益阳麻纺厂六七十岁的老职工到工地阻工，并在工地搭建工棚，退休职工有的坐在工棚里或挖机边，有的堵住施工车辆进出入口，他们还安排人员日夜轮流值守不让施工，导致中建二局约一个月无法开工。万达投资公司、当地政府和相关部门多次出面协调，都没有解决好。为了赶工程进度，中建二局迫于无奈，只好将万达广场的土方工程一分为二，一部分给益阳市五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一部分给恒华公司，同时告知工程的风险是谁要承包这个土方工程，就要跟七里桥村和益阳麻纺厂协商好。恒华公司的徐某1就找了益阳麻纺厂的代表协商，没过多久，徐某1协调好了，中建二局就和徐某1签订了《益阳万达广场项目土方专业分包合同》。21、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钟某于2015年7月至2018年5月在万达工程中担任中建二局的项目总监。2015年7、8月，以郭苏伟为首的益阳麻纺厂的一群人以当地政府没有解决福利待遇、想承包工程为由到万达工地阻工，警察驱散了他们。郭苏伟等人于第二天组织了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到工地阻工，还搭建了工棚，有的老人坐在工棚里，有的坐在挖机边，他们采用封门、堵路口、不让施工车辆进出、阻碍挖机施工的方式阻工了将近个把月。中建二局与恒华公司一直有合作，恒华公司的徐某1想分包土石方项目，中建二局跟徐某1说在同等价格、不耽误工期下处理好关系（意思就是摆平阻工的事情）才能把工程给恒华公司。后来，徐某1和益阳麻纺厂的人理顺了关系，中建二局就将一部分土方工程发包给了恒华公司。2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田某于2011年至2018年是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信访维稳处成员。留守处召开过两次会议：第一次是2015年8月13日下午，文力、胡均云、崔芳、杨鑫、彭德辉、郭苏伟、田某等人在该厂保卫处二楼会议室开会，文力在会上介绍万达土石方工程的情况，并要大家加紧。第二次是2015年8月15日上午10时，文力、胡均云、候克明、周志如、彭权、杨鑫、郭苏伟、彭德辉、崔芳、田某等人在该厂保卫处二楼会议室开会，文力提到万达土石方工程没有考虑的实际情况，没有“倾斜”给，胡均云要协调保卫组每天派人到工地上去保护老同志的生命安全。候克明、周志如、郭苏伟、胡均云在会上都发言表态万达的土石方工程只能由益阳麻纺厂下岗失业工人搞，否则不答应。在两次会议后，开始在万达广场搭棚子阻工，当时周志如、候克明带了一些益阳麻纺厂的退休职工和部分“三无人员”在工地阻工，留守处保卫组每天安排两个人巡逻保证老同志的安全，崔芳负责给工地上的老同志送饭、送水，彭权、杨鑫、郭苏伟、彭德辉等人都参与了这次事件。23、证人李某2的证言、生产区南门临时开门记录，证明李某2系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保卫组副组长。2015年的一天，原益阳麻纺厂生产区腾空拆迁完工、万达广场项目开始挖地基后，李某2看到万达工地已经开工，周志如、候克明组织婆婆姥姥在工地搭了2个棚子阻止施工，参与万达阻工的有胡均云、周志如、候克明、彭权、彭德辉、杨鑫、彭波、梁勇宪、崔芳、李凯南等人和厂里的一些婆婆姥姥。在此期间，2015年8月17日的下午，周某1通知李某2，要其从明天起将益阳麻纺厂的南面门（出了这个门就是万达工程施工现场）打开，每天下午4点锁上，以方便老同志出入工地。李某2请示文力，文力说有这个事，但只准益阳麻纺厂的人进出。于是李某2从8月18日开始每天早上开门，下午关门。24、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周某1是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保卫组组长。2015年，万达广场工程开始施工，胡均云、周志如、候克明等人以未解决退休职工问题为由，组织煽动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到万达工地搭棚子阻工。2015年8月左右，文力给周某1打电话讲为了让工地上的婆婆姥姥进出方便，要保卫组把益阳麻纺厂的南门打开。周某1按文力的指示给李某2打了电话，第二天开始李某2每天按时开、关南门。2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杨某时任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保卫组副组长。2015年下半年，万达土方工程的施工方刚进场，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在胡均云的组织下到工地待了一会，当时没有阻工。后来，文力组织留守处和搞工程的人开会，议题是推动万达工程项目，文力要搞工程的人都听胡均云的。胡均云在会上表示老同志要堵住对方，不让对方施工，搞工程的人也要打好老同志的招呼，感谢老同志。当时搞工程的人有彭德辉、郭苏伟、杨鑫、彭权、崔芳等人。会后，老同志就上工地阻工，开始几天没有搭棚子，后来搞工程的人给老同志搭了棚子。2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周某2时任益阳麻纺厂留守处租赁组组长。2015年8月，文力、周某2、胡均云、崔芳、杨鑫、彭德辉、郭苏伟等人在该厂保卫处办公楼二楼会议室开会，会议内容是推进一期的腾空拆迁工程，文力在会上讲“土石方工程我们在积极争取，大家放心”。会后两三天，文力又召集第一次参会人员和周志如、候克明在原地点开会，会议的主题是要争取万达土石方工程，大致意思是周志如、候克明带领益阳麻纺厂的老同志到万达工地反映诉求，把万达的土石方工程争取到手。会后益阳麻纺厂的老同志就到万达工地阻工，当时万达广场有部分施工人员正在进行实地勘查，后来老同志还搭了棚子。27、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明周某3时任市城建投征地拆迁部部长。益阳麻纺厂的土地是国有土地，属于国资委，市城建投从国资委处把属于益阳麻纺厂的部分土地收购后与七里桥村的集体土地合并在一起，转为国家的储备土地，再由国土局挂牌转让，最后由万达投资公司摘牌取得。万达投资公司取得土地后由其自行招标进行工程建设，在工程建设和招标方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干涉，益阳麻纺厂和七里桥村的人都没有该工程的优先权或者政策性照顾。万达投资公司取得土地后，中建二局进行清表和地勘等工作时遭到益阳麻纺厂的阻工。28、黄育文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黄育文时任益阳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万达广场修建过程中，市政府参与多次协调以保障工程顺利进行。万达项目用地于2015年8月5日摘牌后，项目方立即启动了土石方外运工程，但该工程因益阳麻纺厂部分职工及七里桥部分村民干扰而一度受阻。2015年8月11日，市委常委、副市长彭建忠主持召开万达项目协调推进领导小组会议，黄育文原则上同意领导小组会议精神，为减少项目建设阻力，同时照顾益阳麻纺厂职工和七里桥群众利益，由项目方与益阳麻纺厂留守处和七里桥村自行协商解决土方外运问题。29、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万达广场建设时，周志如以政府未解决的生活问题为由与候克明做了横幅，并组织益阳麻纺厂约一百余人到万达工地阻工。当时是文力领导、胡均云指挥，周志如、候克明、彭德辉发动的。周志如给老同志排班，杨鑫等人守在工地，彭权也经常过来，胡均云、彭德辉、彭权安排送水、饭、水果，周志如、候克明、胡均云每天在工地给婆婆姥姥读报纸、做思想工作，坚定维权信心，还说守棚子的人辛苦了，如果得了钱，每人都有份。当时婆婆姥姥以守在路口不让车辆进出、挡在或者躺在挖机下面不让挖机施工的方式在工地守了将近一个月。30、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左右，益阳麻纺厂南面地方腾空后要建万达广场，周志如找到潘某1说“这个地方要征收，但职工很多的合法权益没有解决，先组织一些职工把这个地方占了，不准他们动工，除非他们达到我们的要求。”周志如还要潘某1帮忙联系了部分婆婆姥姥到工地上搭了2个棚子堵门，还拉了横幅，不准施工的车队进来。阻工时胡均云、周志如、候克明、彭德辉等人在场，周志如排班让婆婆姥姥晚上也守在工地，还给值班的人发矿泉水、盒饭，还讲“如果这个事情搞赢了，会给你们发工资。”31、证人莫某的证言，证明莫某在家里听到有人喊“去万达”，莫某知道要去维权就跟着去了。到万达施工的工地后他看到搭了工棚，厂里的婆婆姥姥有的坐在棚子里，有的坐在工地上。到了中午的时候，有人送饭送水。3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修建万达广场时，周志如召集原益阳麻纺厂一两百名老职工到万达广场工地上阻工，还搭建了工棚。当天，周志如要所有人坐在那里，只要有人动工就去阻拦，还安排人员24小时轮流值守，崔芳负责盒饭，彭权负责水。当时在场的有胡均云、候克明、周志如和一些社会上的人。3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万达建设时期周志如、候克明组织了益阳麻纺厂三十个左右的婆婆姥姥，在万达广场南门位置搭了工棚日夜值守，不准当时的施工单位进场施工。3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易某经过原益阳麻纺厂生产区后门时，看到那里有个棚子，还有几个婆婆姥姥在值班。3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的一天，胡均云到老同志学习室对三十几个退休老同志说万达的土方工程被七里桥的人搞了，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一点工程都没有搞到，大家都去工地“维权”，要求万达将土方工程给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搞。周志如也说：“大家都到工地上维权去”，于是有很多人到万达工地去了。36、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7、8月的一天，胡均云到老同志学习室向三十多个老人说万达的土方工程被七里桥的人搞了，用了益阳麻纺厂一百多亩地，什么好处都没有给益阳麻纺厂，胡均云要大家到工地上去“维权”，不将土方工程给益阳麻纺厂不罢休。周志如就喊到工地上维权去，大家就都到工地上去了，徐某2在工地上阻工了三四天，当时还搭了棚子，后来周志如要大家撤退了。37、原审被告人胡均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3月，银湘公司雇佣胡均云担任协调员，负责益阳麻纺厂职工（包括下岗职工）队伍的稳定，支持万达对腾空拆迁的相关工作。2015年5、6月，因益阳麻纺厂土地腾空拆迁工程由彭德辉挂靠的公司中标，同时参与该工程竞标的杨鑫和郭苏伟到代理公司、国资委上访，当时下岗职工彭德辉、杨鑫、郭苏伟代表益阳麻纺厂的三股势力，影响了益阳麻纺厂的稳定和腾空拆迁工作的推进。国资委的杨卫东、文力就要胡均云配合留守处协调好三方的工作，胡均云先后派彭德辉、彭权、崔芳与杨鑫、郭苏伟谈，最后谈成一个初步意向，胡均云将初步意向向杨卫东、文力、刘才保进行了汇报，他们都同意三方达成的初步意见。后三方协商形成了正式的协议书，三方人员在上面签字。三方分别为：甲方组长彭德辉，组员彭权、崔芳、梁勇宪、刘时军、李凯南、马欣；乙方组长郭苏伟，组员李德才、“京宝”；丙方组长杨鑫，组员彭波、冷兵、孙勇。三方的牵头人是郭苏伟，胡均云受国资委指派协调三方和其他事务，梁勇宪是会计。胡均云将协议书内容汇报给了杨卫东、文力、刘才保。协议签订后，土地的腾空工程、土石方工程及棚户区改造前期工程都是按这个三方协议执行，利益也是按甲方50%、乙方与丙方各25%的比例分配。协议书上第六条的意思是三方在搞工程的时候不一定搞得到，可能需要厂里的婆婆姥姥出面到国资委或者政府有关部门替他们说话，去了的婆婆姥姥就会发几块钱的补贴。2015年8月，益阳麻纺厂土地腾空拆迁工程即将完工，三方协议人员得知万达广场即将开始进行的土石方工程全部给了七里桥村，三方人员多次找文力要求帮忙积极争取。胡均云和三方协议的组长都参与了推进腾空拆迁的会议，文力在会上表态在为三方人员积极争取土石方工程。后，文力再次组织胡均云、留守处工作人员、三方组长和部分三方协议成员开会。会上，大家讨论如何为下岗职工搞到土石方的问题，周志如、候克明代表老同志表示予以支持。文力默认支持老同志到工地上反映“诉求”，还要求留守处保卫组每天派人到工地值班保护老同志的安全，同时明确胡均云是总协调员，要大家都听胡均云的。后胡均云听说周志如、候克明带领益阳麻纺厂的几十个老同志到施工工地“维权”，搭棚子持续了三四天。胡均云没有参与阻工，只是为履行协调员职务怕婆婆姥姥出安全事故到工地上去过。因阻工的老同志向胡均云反映到万达工地维权不方便，想要留守处将南门打开。胡均云打电话向文力建议将益阳麻纺厂厂区与万达工地之间的南门打开，后文力派人将南门打开了。胡均云、徐国斌、郭苏伟按文力的要求，应万达投资公司、中建二局邀请参与了协调，通过协调，中建二局同意给益阳麻纺厂十万土方，但要求必须按要求在十天内与中建二局签订合同。当时，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并无能力和资质签订合同，中建二局只好同意挂靠资质。经留守处徐国斌的介绍，恒华公司找到了胡均云他们，当时由郭苏伟与恒华公司洽谈的，因恒华公司和中建二局不相信郭苏伟他们，所以要胡均云参加并签字。经协商，恒华公司接手益阳麻纺厂的工程并让利95万元给下岗职工，同时提出益阳麻纺厂所有下岗职工不得阻工，保障工程顺利进行。三方代表代表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与恒华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将《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交给了中建二局，于是恒华公司与中建二局签订了土石方承包合同。恒华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工程转包利润95万元付给郭苏伟。因郭苏伟到处欠账，其他三方人员不放心，都向胡均云汇报要把钱分了，胡均云将情况向文力汇报，文力要胡均云组织协调。第二天，由郭苏伟召集杨鑫、彭权、彭德辉、崔芳、梁勇宪、彭波到该厂办公楼的204办公室，由胡均云主持开协调会，三方人员同意暂不分钱，按三方协议比例打借条。甲方借走40万元，乙方、丙方各借走20万元，剩余的15万元由郭苏伟存入彭权账户，并由杨鑫监账。后从15万元中拿出2万元修缮太阳广场。其中，为了感谢老同志，经郭苏伟同意，有2万元用在老同志身上，因为老同志为三方人员的土石方工程出了力，没有他们，三方人员获得10万方土石方是有困难的，具体的开支情况梁勇宪知情。在腾空拆迁工程中，文力与胡均云见面时多次要其照顾马欣，所以在腾空工程、万达土石方工程和棚户区改造工程中分钱都算了马欣一份。38、原审被告人彭权、梁勇宪、杨鑫、彭德辉、彭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5月底，万达的土地腾空拆迁工程（一期）在交易中心招标，杨鑫、郭苏伟、彭德辉均挂靠公司参与竞标，后因彭德辉挂靠的长工公司中标，郭苏伟、杨鑫、彭波在公示期去国资委等部门上访，导致彭德辉的中标通知书发不出。为使彭德辉顺利中标，胡均云先后派彭德辉、彭权和崔芳与杨鑫、郭苏伟谈，第一次没谈成，第二次达成了初步协议，在向胡均云汇报后，胡均云同意并形成了三方协议书，协议书规定了三方的义务、职责、分工、分成等内容。三方分别是甲方、乙方和丙方：甲方有胡均云、彭德辉、崔芳、彭权、梁勇宪、刘时军、李凯南、马欣，组长是彭权，由彭德辉、彭权、崔芳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乙方人员是郭苏伟、李德才、“京宝”，组长是郭苏伟，由郭苏伟、李德才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丙方人员是杨鑫、彭波、冷兵、孙勇，组长是杨鑫，由杨鑫、彭波作为代表在协议上签字。三方人员都受胡均云领导，梁勇宪是三方人员的会计。三方的总协调是胡均云，负责对上联系国资委和留守处，对下联系三方协议人员，负责工程的竞标、实施、利润分成以及内部矛盾的协调。梁勇宪负责账目结算、各种开支支出、利润分成等。三方组长和主要成员负责承包工程、施工等。签订三方协议书的目的是团结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特别是团结益阳麻纺厂不同派别的人，做到利益共享，防止厂外的人插足厂内的工程，使大家的利益最大化。签订协议书后，在胡均云的领导下先后承包了万达的土地腾空拆迁工程、万达的土石方工程和益阳麻纺厂的棚户区改造工程。三方人员都按三方协议的内容进行，利润分成按甲方50%、乙方和丙方各25%的比例分配。39、原审被告人彭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文力安排胡均云为总协调，统领三方工作，胡均云同时是彭权这组的组长，周志如和候克明归胡均云管理，他们主要是发动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去阻工。签订三方协议时，三方每方凑了1万元交梁勇宪保管，专门用于老同志在“维权”上访时的开支，维权的意思是替三方去吵、去闹、去上访。2015年上半年，一期、二期工程即将完工，万达广场建设平整土地有大量的土石方要外运，胡均云多次和三方人员私下协商如何能搞到万达的土石方工程，后来得知土石方工程全部给了七里桥村，为了达到承揽土石方的目的，文力、胡均云、彭权、周志如、候克明、彭德辉、郭苏伟、杨鑫、崔芳开会商谈如何拿下万达的土石方工程，文力要求所有人团结一致，相互配合，一定要拿下万达的土石方工程，同时明确胡均云是总协调员，一切听其指挥，安排周志如、候克明带领老同志到万达工地反映老同志的诉求，安排留守处每天派人到工地保护老同志的安全。胡均云同意文力的安排，并提出阻工的人要喊年纪大的，要求老同志冲在前面，三方人员在旁边打好老同志的招呼。会上，胡均云安排彭权和彭德辉去注册公司，为搞工程做准备，胡均云和郭苏伟负责找万达谈判要工程。会后，周志如、候克明带领老同志阻工，三方协议的人员也到了工地，郭苏伟、胡均云与万达、中建二局的人谈判，文力也积极同各方进行协调。几天后，除文力外第一次参会的所有人员在胡均云的召集下开会，胡均云、郭苏伟在会上通报与万达土石方工程没有谈成，要安排在工地上搭棚子，为老同志搞好后勤保障等。会后周志如和候克明按胡均云的安排以维护下岗职工利益为由组织婆婆姥姥去工地维权，老同志到工地后周志如在现场指挥和排班，周志如、候克明还站在挖机的斗里、婆婆姥姥站在挖机前，胡均云安排梁勇宪租棚子，彭权、彭德辉、崔芳、梁勇宪、刘时军、李凯南、郭苏伟、李德才、“京宝”、彭波、冷兵、孙勇、杨鑫在外围看好老同志，崔芳负责盒饭和矿泉水，所有的开支由梁勇宪统一结账，胡均云和郭苏伟也到过工地上。搭棚子阻工两三天后，中建二局将二十万方土方分了一半给益阳麻纺厂。因三方人员因无项目建设资质就找到了恒华公司，恒华公司让出了95万元的利润，并与三方签订了转包协议。恒华公司支付的95万元由胡均云组织按三方协议进行了划分，甲方分了40万元、乙方（郭苏伟、李德财、“京宝”）分了20万元、丙方（杨鑫、彭波、冷兵、孙勇）分了20万元，剩余的15万元中有2万元修建了太阳广场，13万元交给彭权保管。甲方的40万元由胡均云、彭权、崔芳、彭德辉、梁勇宪、刘时军、李凯南、马欣分，彭权分得5万元，其他人应该也一样。胡均云喊彭权、杨鑫、郭苏伟开会安排把13万元作为三方的小金库由四人使用，从2015年8月开始，他们每人每月从中领取3000元工资，共计发放8万元工资，其他的钱被四人用于送礼招待及吃喝玩乐。40、原审被告人梁勇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方协议成员每方拿出1万元，共计3万元交给了梁勇宪。2015年6、7月，郭苏伟、胡均云得知万达有土方工程承包，郭苏伟跟中建二局联系搞土方工程被拒绝后，2015年8、9月，胡均云组织三方人员开会部署工程的事，明确胡均云是万达土石方工程的总协调员，要三方人员都听他的，还安排周志如、候克明发动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到工地阻工，梁勇宪搞好后勤保障，三方其他成员到工地外围维护好婆婆姥姥的安全。会后，周志如、候克明带领几十个婆婆姥姥到工地阻工，除马欣外的三方协议成员都到了工地，其中彭德辉因忙腾空一期工程的扫尾工作，只去了一两次。因天气热，胡均云安排三方协议成员搭了棚子，过了几天胡均云讲土石方的事已经谈好了，要大家撤离工地不再阻工，大家就全部撤离了。阻工期间，婆婆姥姥有的站在施工现场，有的站在棚子里，周志如、候克明还爬到过挖机的斗里，三方协议成员有的坐在棚子里，有的站在旁边，目的都是不让施工单位施工。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9月初，万达土石方工程阻工时搭的棚子及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阻工时的快餐、水、槟榔、烟的费用由胡均云安排梁勇宪结的账。阻工的同时，胡均云和郭苏伟去进行了协调。2015年9月的一天，95万元到位后，胡均云召集梁勇宪、郭苏伟、彭权、杨鑫等人在益阳麻纺厂办公楼二楼开会分了80万元，甲方分得40万元，杨鑫组和郭苏伟组各分得20万元。甲方有彭权、彭德辉、马欣、梁勇宪、胡均云、李凯南、刘时军、崔芳八人，梁勇宪按胡均云的意思平分给了甲方的每个人5万元，当天大家在《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不再到万达工地阻工。周志如在知道三方协议从恒华公司要了95万元后，向胡均云提出修太阳广场，胡均云同意并要梁勇宪从剩下的15万元中拿了2万元修建太阳广场。万达土石方工程没有给婆婆姥姥钱，只给了周志如、候克明各2000元。41、原审被告人杨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胡均云手下的周志如和候克明能随时发动和鼓动厂里的老同志去上访、“维权”，施加压力达到承揽工程的目的。在腾空拆迁工程施工过程中，胡均云将万达广场即将开始土石方工程的消息告诉杨鑫他们，并代表三方协议成员多次向国资委的领导和留守处主任反映想承揽土石方工程的想法，杨鑫他们私下也联系公司准备参与。2015年8月，文力在推进腾空拆迁一期工程的会议上明确表态要下岗职工积极争取土石方工程。几天后，文力组织留守处工作人员、杨鑫、胡均云、周志如、候克明、彭德辉、郭苏伟、彭权和崔芳等人开会，目的是要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必须拿下土石方工程，胡均云要周志如和候克明带领老同志到工地静坐，反映诉求，施加压力，要杨鑫等年轻人站在外围，打好老同志的招呼，搞好老同志的后勤保障。会后，胡均云带郭苏伟到万达、中建二局要求承揽工程，周志如、候克明发动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到万达的工地阻工。彭德辉、崔芳、彭权、梁勇宪等人都在外围打老同志的招呼，同时搞好后勤保障，当时由崔芳、徐国斌负责送盒饭和矿泉水，所有的开支由梁勇宪结账。阻工持续一二天后，胡均云、郭苏伟反馈的消息是中建二局想自己找公司承接万达土石方工程，不同意将工程给益阳麻纺厂。之后胡均云组织三方协议人员和周志如、候克明开会，安排为老同志搭棚子。次日，梁勇宪租了棚子搭建在工地上，周志如给阻工人员排班轮流值守。期间，杨鑫看到候克明爬到挖机上拍照、摄像，有人躺坐在挖机的挖斗里，还有人躺在挖机下。搭棚子阻工了三四天，胡均云告知大家中建二局答应由益阳麻纺厂承揽10万土方的消息，并安排周志如、候克明通知阻工人员撤离，彭德辉到阻工现场去过一两次。从中建二局要到10万方土方后，胡均云与恒华公司进行了谈判，恒华公司给了95万元，杨鑫他们在《关于益阳万达土石方工程的合作协议》签了字，还向中建二局和恒华公司递交了《益麻下岗职工代表承诺书》，保证收钱后确保土石方工程顺利实施。2015年9月初的一天，胡均云安排杨鑫、崔芳、郭苏伟、彭权到农商银行开户，又召集他们开会分钱，甲方、乙方、丙方按照三方协议中的分成比例各分得40万元、20万元、20万元，由郭苏伟转账20万元给杨鑫，杨鑫组每人分了5万元。剩余的15万元中有2万元用于太阳广场修建，其他的13万元存于彭权处。胡均云就这13万元组织杨鑫、彭权、郭苏伟开会，安排将13万元留给三方为头的做开支，从2015年8月开始，杨鑫领了9000元，其他的钱被四人共同消费了。事后，他们还给了周志如和候克明一些报酬。42、原审被告人彭德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的第六条意思是由三方各出资1万元用于婆婆姥姥的维权开支。2015年下半年，万达投资公司准备在七里桥村和益阳麻纺厂旧厂房位置建万达广场，胡均云、郭苏伟召集彭德辉、杨鑫、彭波、梁勇宪、崔芳、彭权开会，胡均云说益阳麻纺厂破产的时候职工没有分多少钱，现在万达广场开建，必须把工程搞到手，否则就发动益阳麻纺厂的老头老太太去阻工，逼万达投资公司把工程给益阳麻纺厂。万达工程开工建设后，彭德辉到岳阳待了四天，回来后到工地看到搭了棚子，益阳麻纺厂的职工、老头、老太太在工地静坐示威，守住工程通道不让设备进场，阻工的人员是胡均云、郭苏伟安排的，彭德辉在现场转了一圈就离开了，其听说崔芳每天负责送水送饭，事后梁勇宪给了彭德辉2万元现金。胡均云是幕后指挥者，也是整个工程的协调人，基本上把握了整个工程的走向。43、原审被告人彭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三方人员都受胡均云领导。2015年7、8月，益阳麻纺厂的拆迁工程后，万达广场项目部为了赶工期就开始搞“三推一平”的土石方工程，胡均云通知彭波、文力、彭权、彭德辉、梁勇宪、杨鑫、郭苏伟、刘时军、李凯南、周志如、候克明在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二楼保卫科会议室开会（第一次会议），由文力、胡均云主持会议，文力在会上要大家争取万达项目，并说胡均云是该土石方工程的总协调，要大家听其安排。胡均云要周志如和候克明带领老同志到工地静坐反映诉求，施加压力，要彭波他们年轻人站在外围，打好老同志的招呼、搞好后勤保障。会后，周志如、候克明发动该厂的婆婆姥姥到万达工地反映“诉求”，阻止施工。彭波、胡均云、彭德辉、梁勇宪、杨鑫、郭苏伟、彭权、刘时军、李凯南、周志如、候克明第一天都去了，施工被迫停止。第二天由婆婆姥姥在工地值班，彭波他们在旁边打招呼。阻工持续了一两天，胡均云又组织大家开会，讲其和郭苏伟找中建二局时，中建二局要自己找人承接万达土石方工程。胡均云安排周志如、候克明带婆婆姥姥以益阳市政府没有解决待遇为由继续到工地上维权，并讲让老同志冲在前面。次日，周志如、候克明组织益阳麻纺厂三十几个婆婆姥姥到万达广场工地阻工，胡均云还安排梁勇宪租了工棚搭在工地上。期间，周志如、候克明爬到挖土机的挖斗里。快餐、水都是梁勇宪打电话叫人送的。与此同时，胡均云、郭苏伟找中建二局谈判。在阻工期间，婆婆姥姥进入万达工地要绕一个很大的弯，胡均云向文力汇报后，文力安排人员打开铁门方便大家进入万达工地。又过了两天，因土石方问题谈好了，胡均云通知大家从工地撤离。过了几天，万达土石方工程的承包方来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一楼办公室签订了一个协议，彭波、郭苏伟、胡均云、杨鑫等人作为该厂下岗职工代表在协议上签了字，由万达土石方承包方让利9.5元每方、共让利95万元给下岗职工，职工代表则承诺益阳麻纺厂职工不再到工地阻工闹事。2015年中秋节左右，胡均云通知彭波、杨鑫、梁勇宪、彭德辉等人在该厂留守处一楼办公室开会商议将到账的95万元平分。梁勇宪转给杨鑫20万元，杨鑫、彭波、冷兵、孙勇每人5万元。另外花了2万元给参与阻工的婆婆姥姥修太阳广场，还给了周志如和候克明一些报酬。在万达工地上阻工时喝水、吃快餐、搭棚子的费用是梁勇宪结的账，钱是三方共同出的。44、原审被告人崔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胡均云主持签订了三方协议，胡均云也是甲方的头，胡均云在所有的协议、合同上都不签字，声称其不参与工程，只是协调员，实际上每个工程都是他当家。马欣在前期没有参与工程，但每一项工程都有分钱。2015年8月的一天，文力、胡均云、周志如、候克明、彭德辉、郭苏伟、杨鑫、彭权、崔芳及留守处的工作人员在益阳麻纺厂办公楼的会议室开会，会上讲了土石方工程的问题。胡均云安排周志如、候克明组织发动厂里的婆婆姥姥去阻工，要求婆婆姥姥冲在第一线，三方协议人员站在旁边保护老同志的安全、提供后勤保障。文力在会上明确胡均云是总协调员，要三方人员都听胡均云的安排，还派留守处保卫组的人每天到阻工现场值班，并安排胡均云、郭苏伟与中建二局、万达投资公司、恒华公司谈判。会后，周志如、候克明组织婆婆姥姥到工地阻工。崔芳、梁勇宪、彭权、杨鑫、彭波、孙勇、冷兵、李德才、李凯南、刘时军、郭苏伟都守在工地上，胡均云安排崔芳每天给婆婆姥姥送中饭，由梁勇宪结账。前几天阻工胡均云天天在现场，达到阻工效果后，胡均云、郭苏伟、彭权与万达投资公司、中建二局、恒华公司谈判，后来胡均云安排梁勇宪搭棚子阻工了三、四天，中建二局就妥协了，崔芳、杨鑫、郭苏伟、彭权在赫山庙紫东天银二楼茶楼与正式承包了土石方公司的刘某1谈妥了，刘某1给了95万元。彭德辉到过工地一次，马欣、徐国斌没有参与阻工。后，胡均云召集郭苏伟、杨鑫、彭权、梁勇宪在该厂办公楼205室开会分钱，梁勇宪组得40万，杨鑫组得20万，郭苏伟组得20万，还有15万元放到彭权处，其中郭苏伟花了2万元后将13万元打给彭权。45、原审被告人周志如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5年8月中下旬，中建二局进驻万达广场进行平整土地的土石方项目，因益阳市政府答应给益阳麻纺厂老职工2700万元解决职工的福利待遇没有落实到位、要求市政府在同等条件下照顾厂里下岗职工参与万达的土石方项目没有落实，周志如和候克明商量召集一些老同志到万达工地反映诉求，要求政府解决问题。第二天上午，文力召集周志如、胡均云、候克明、彭德辉、郭苏伟、杨鑫、彭权、崔芳等人在该厂办公楼206开会，文力在会上安排周志如、候克明带领老同志到万达工地反映诉求，不让施工方施工；并安排胡均云任总协调，要与会人员都听胡均云的安排。会后，头两天由周志如、候克明带领三四十个老同志到万达工地待了两三个小时就离开了，之后协议没有达成，中建二局准备强行施工，第一个挖机进场时，候克明躺在挖机铲车里面。后胡均云要年轻人在工地上搭了棚子，还安排崔芳等人为老同志送矿泉水和盒饭，郭苏伟、杨鑫、彭权、崔芳、彭波、梁勇宪等人一直站在工地上的外围打招呼，周志如还对阻工人员进行排班，彭德辉到过工地一次，胡均云经常在阻工现场，和万达协调的也是胡均云。期间，老同志向胡均云提出将益阳麻纺厂厂区和万达施工工地之间的门打开，方便老同志出入工地，文力安排李某2把铁门打开。事后，梁勇宪在节前给了周志如4000元，说是慰问周志如和候克明的，周志如和候克明每人分了1000元，剩下的2000元分给了参与诉求的老同志。这次阻工的总指挥是胡均云，候克明在阻工现场主要堵了挖机施工，还兼任用摄像机摄像和录像，周志如每天给老同志读新闻报纸，宣传方针政策。46、原审被告人候克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政府承诺拿2700万元同步解决益阳麻纺厂职工遗留问题。2015年8月，万达工程开始，候克明和周志如想利用万达工程开始之际解决遗留问题，准备喊一些老同志到工地上去，并向文力反映了。第二天，文力组织候克明、周志如、胡均云、彭权、彭德辉、杨鑫、郭苏伟、崔芳等人在保卫处二楼会议室开会，会上文力讲土石方工程给七里桥村了，老同志要到工地反映诉求。会后，几十个老同志到工地反映诉求，年轻人搭了棚子并在外围打老同志的招呼，当时崔芳和徐国斌负责送了盒饭、矿泉水，候克明第一天去现场时站在挖机履带上不让施工，后来只是负责拍照、摄像。当年的中秋节，周志如给了候克明1000元。二、串通投标罪2016年7月，银湘公司发布公告，对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公开招标，项目工程总造价为909.6万元。为获得该工程，原审被告人胡均云安排郭苏伟以杨鑫、彭权的名义挂靠两家公司参与投标，杨鑫挂靠曙光公司、彭权挂靠楚胜公司，两家公司的工程报价均由郭苏伟制定。原审被告人彭德辉、马欣与益阳麻纺厂子弟潘某2分别挂靠四家公司参与投标，彭德辉挂靠湖南杰瑞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马欣挂靠湖南东强景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强景观公司”）、潘某2挂靠湖南干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杉公司”）、湖南禹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班公司”），四家公司的工程报价均由彭德辉制定。李某4挂靠湖南益阳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阳工程公司”）参与投标。当胡均云得知益阳麻纺厂有除三方协议人员之外的潘某2和李某4参与投标后，便召集彭德辉、马欣、杨鑫、彭权、李某4以及郭苏伟、梁勇宪、崔芳、彭波、周志如、候克明等人在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会议室开会，会议决定：报名的七家公司，不论哪家中标，都代表益阳麻纺厂职工中标，施工项目、包括经营与七家公司的职工代表商议决定。因潘某2未到场，会议期间胡均云通过电话告知了潘某2上述决议，潘某2表示同意。后，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李某4、潘某2六名实际投标人在胡均云拟制的《益阳麻纺厂棚户改造一期职工代表投标公司投标协商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七方协议”）上签名。同时，胡均云、郭苏伟等人与周志如、候克明约定，开标之日由周志如、候克明带领益阳麻纺厂的退休职工到益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交易中心”）向业主方施加压力，力求上述六名实际投标人之一中标。2016年8月22日上午，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开标，胡均云、郭苏伟、杨鑫、马欣、彭德辉、彭权、崔芳、梁勇宪、彭波、周志如、候克明带领益阳麻纺厂二三十名退休职工到达交易中心。当得知六名实际投标人中标希望不大后，胡均云指使杨鑫吵闹，给业主方施加压力，于是杨鑫带领众多以投标有暗箱操作为由进入开标室吵闹、辱骂业主方评委，并威胁在场人员“如果益阳麻纺厂的六名实际投标人都没有中标，工程会进行不下去”。后，文力和银湘公司总经理文某赶到现场协调，胡均云等人提出必须让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李某4、潘某2六名实际投标人之一中标，胡均云向文某提交了七方协议，表示杨鑫、彭权、彭德辉、马欣、梁勇宪、崔芳、彭波、李某4、潘某2等人已经达成利益共享。之后，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在中标结果公示期间，同为该项目投标人的衡洲公司代表胡某2、皮某到国资委上访反映情况，胡均云为此安排彭权、李某4给予胡某2、皮某补偿款10万元。工程中标后，胡均云安排郭苏伟、杨鑫、马欣、彭德辉、彭权、崔芳、梁勇宪、彭波等人按照七方协议的约定共同施工。工程结束后，因未结算工程款，胡均云安排梁勇宪从三方协议人员之前承揽的工程结余款中拿出部分经费先行予以分配，原审被告人胡均云、杨鑫、马欣、彭德辉、彭权、崔芳、梁勇宪、彭波等人各分得七千余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1、《麻纺厂棚户区改造一期职工代表投标公司投标协商会议纪要》，证明2016年8月22日，挂靠杰瑞公司的彭德辉、益阳工程公司的李某4、干杉公司以及禹班公司的潘某2、曙光公司的杨鑫、楚胜公司的彭权、东强景观公司的马欣六名参与棚户区改造工程招投标的代表签订协议，表示无论哪家公司中标，都代表益阳麻纺厂职工中标，施工项目、包括经营与七家公司的职工代表商议决定。周志如、候克明在该协议上签名表示监管。2、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招标项目档案，证明该项目的招标人银湘公司与招标代理机构湖南智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埔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签订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项目工程总造价为909.6万元。另证明该项目对投标人的资格要求及参与投标的27家公司的报名登记、评标评分、专家库人员抽取等情况。3、衡洲公司、禹班公司、杰瑞公司、干杉公司、楚胜公司、曙光公司、益阳工程公司、东强景观公司投标资料，证明上述八家公司的投标材料及资格审查材料。4、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评标记录，证明曙光公司综合得分第一名，曙光公司中标。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刘某2是湖南省招投标评标专家库成员。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评标的结果是衡洲公司和益阳工程公司并列第一，但复核两个公司都废标了。评委重新按流程评标后，综合得分第一名的是曙光公司。6、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系交易中心评标专家库成员。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评标当天出现了两个并列第一，后来代理公司的丁经理和业主评委发现并列第一的两家公司招标文件中计取了劳保基金，不符合招标文件及相关政策的要求，重新查阅其他公司的投标报价，评委评出曙光公司是第一名。在评标的过程中，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有人在吵闹。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胡某1系交易中心评标专家库成员。2016年8月22日，胡某1在交易中心评标的过程中有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吵闹。专家评委进行评标后是衡洲公司和益阳工程公司并列第一，业主评委进来后，有人找出这两家公司投标文件中存在废标项，于是重新评标，最后曙光公司中标。8、证人方某能的证言，证明方某能是交易中心评标专家库成员。2016年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评标结果是衡洲公司和益阳工程公司并列第一，按照正常评标程序，应该是这两个公司中否决一个,但业主公司和代理公司的人得知该情况后就开始翻招标文件，互相讨论，下午快两点的时候评出新的结果，曙光公司中标。在评标室内有人提到益阳麻纺厂有人在外面吵，麻纺厂的人想中标。9、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报名的公司有27家，文某当时是银湘公司老总。2016年8月22日，桂某打电话给文某说招投标现场有益阳麻纺厂的人闹事，要其前来帮忙。文某赶到现场后得知益阳麻纺厂有7家公司参与竞标，胡均云、周志如、候克明等人带领了几十个婆婆姥姥阻止桂某进入招投标现场。桂某如不进去投票，招投标程序就会流标，胡均云出言威胁说“必须要益阳麻纺厂中标，如果不中标，那你们就搞不下去。”后来评标组的人评标打分，由杨鑫挂靠的公司中标。10、证人桂某的证言，证明桂某于2013年至今在银湘公司工作。2016年8月22日，益阳麻纺厂有几十个老人及下岗工人在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竞标现场吵闹，要求把该工程给益阳麻纺厂的人，要不然就吵得流标或者让别人搞不下去，他们还在现场谩骂、辱骂工作人员，阻拦工作人员正常工作，给招标工作造成了较大的压力。胡均云作为协调员，在现场和麻纺厂这些人一起闹事，国资委领导要求桂某代表银湘公司进行评标，在评标室丁某告诉桂某有两个公司并列第一，之后评委发现并列第一的两个公司因为不达标被淘汰，最后评标结果是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标价为790万元。评标过程中没有领导打招呼，评标程序公平公正，但工作进度受到了影响。1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吴某1是银湘公司的工作人员，文力要求其代表麻纺厂和银湘公司参与棚户区改造工程招投标的评标。其到达交易中心后看见一楼和二楼的大厅里有六七十个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初评后麻纺厂入围的有两三家，但分数没有排在第一名，这时杨鑫把招标室的门踹开，带着婆婆姥姥冲进招标室吵，导致评标的工作无法进行，婆婆姥姥还威胁吴某1不准签字，后来吴某1离开了现场。当时在评标室里的有郭苏伟、梁勇宪，在外面大厅的有胡均云、候克明、周志如、文力。1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挂靠益阳工程公司参与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投标，开标前十几天，胡均云召集李某4、彭德辉、彭权、梁勇宪、马欣、杨鑫、周志如、候克明、彭波到留守处办公楼一楼的办公室开会，胡均云在会上讲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总共有几十家公司报名竞标，要七家公司共同参与竞标，无论哪家公司中了标，都视同益阳麻纺厂的人共同中标，利益共享。胡均云与潘某2电话联系后，潘某2同意益阳麻纺厂的人共同竞标的方案。会后胡均云手写了一个协议（2016年8月22日签的七方协议）草稿，挂靠公司的人都签了字。2016年8月22日，李某4、彭德辉、彭权、梁勇宪、马欣、杨鑫、周志如、候克明、彭波、潘某2、胡均云、郭苏伟、文力及二、三十个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到了交易中心，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宣布衡洲公司中标后，杨鑫把评标室的门踢开，带着十来个婆婆姥姥冲进评标室，把桌上的文件掀到地上，与婆婆姥姥一起吵说这是暗箱操作，工程只能给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崔芳冲进去指着文力骂，杨鑫和婆婆姥姥去评标室闹事是胡均云安排的。国资委的人对益阳麻纺厂参与竞标的人讲“益阳麻纺厂有七家公司，如果是益阳麻纺厂内部的某一家公司中标，你们会扯麻纱不？”胡均云说内部会协商好，拿出七方协议由彭德辉、彭权、马欣、杨鑫、李某4、潘某2在上面签字捺印，并将七方协议交给文力、文某，不知是文力还是文某讲棚改工程让杨鑫的曙光公司搞，衡洲公司的竞标人胡某2看改变了中标结果就离开了。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后，胡均云得知胡某2在国资委和政府有关部门吵，就安排李某4与胡某2交涉，胡某2要10万元赔偿。胡均云安排彭权凑了十万元给梁勇宪，并安排梁勇宪与李某4将10万元现金交给了胡某2。中标后，文力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作为项目部，以胡均云为头，其他人分成四个小组开展工作，胡均云还安排了签到簿和会议记录簿让大家签到及开会布置工作。1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明棚户区改造项目开标当天有二十七家公司报名，现场有三四十个婆婆姥姥在吵，文某到现场后要益阳麻纺厂参与竞标的七家定一家跟银湘公司签合同，最后益阳麻纺厂内部定了杨鑫的公司签合同。第二天，参与该工程竞标的落选公司到国资委反映银湘公司不公平的事。14、证人胡某2、皮某的证言及收条，证明胡某2与皮某得知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招标的消息后，用皮某的身份证挂靠了五家公司参与竞标，其中有一家叫衡洲公司。2016年8月22日，胡某2、皮某及五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到了交易中心，益阳麻纺厂来了参与竞标的人及二十多个婆婆姥姥。上午九点多，初评后胡某2和皮某挂靠的衡洲公司排名第一，这时益阳麻纺厂参与竞标的一年轻人将评标室的门踢开，把桌上的资料掀到地上，一些婆婆姥姥冲进来说这次招投标是内幕操作，并表示如果不是益阳麻纺厂中标，这个工程谁都别想做下去，其他参与竞标的人陆续离开了。不久，国资委和银湘公司的人在评标室开会，他们出来后与益阳麻纺厂为主的胡均云、郭苏伟进行协商，直到下午二三点，在没有正式评分评标的情况下宣布曙光公司中标。后胡某2、皮某向有关部门及领导反映情况。过了几天后，郭苏伟与皮某联系说就是你们中了标，在益阳麻纺厂也做不下去，同时同意补偿他们挂靠公司的费用。胡某2、皮某想到即使将工程搞到手，也会因为益阳麻纺厂的人吵闹而导致工程无法进行，最后二人同意由益阳麻纺厂的人补偿其招投标损失费用10万元。15、证人丁某的证言，证明丁某是智埔公司益阳分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8月22日，丁某在交易中心看到大厅坐着一些老人。唱标完成后有一男子进入开标室吵闹，驱赶竞标人员，随后进来一二十个老人吵闹并坐在开标室内。开完标后，业主评委桂某不愿进评标室评标，丁某以代理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与桂某进入评标室，当时四位社会专家评标工作基本结束，结果有两家公司并列第一。因业主评委缺席评标，项目复杂，且有许多老人在开标室吵闹，评委就按照招标文件规定的评标程序重新进行复核评审，其中有投标单位因为商务标不合格被废标。16、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开标当天，胡均云在交易中心找潘某2加入其组织的共同经营项目的协议，因该协议能保障其部分利益，潘某2同意并签了字。当时益阳麻纺厂的胡均云、杨鑫、彭德辉、彭权、郭苏伟、梁勇宪、李某4、周志如和二三十个退休的婆婆姥姥在交易中心，这些婆婆姥姥是胡均云安排来的。后来潘某2离开交易中心，潘某2没有在该工程中获利。1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在杰瑞公司工作。彭德辉挂靠杰瑞公司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竞标，参与竞标的公司共有二十几家。2016年8月22日，吴某2来到交易中心，开标时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冲进开标室大吵，称不是益阳麻纺厂的人搞这个工程会搞不成，还叫参与竞标的人快点走,接着把门外二十几个老人叫进来坐到开标室跟着吵,参与竞标的人见状都离开了。18、证人臧某1的证言，证明臧某1是杰瑞公司的股东和建造师。潘某2、彭德辉找臧某1联系挂靠公司参加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项目，臧某1介绍了干杉公司、东强景观公司、禹班公司给潘某2、彭德辉，由他们自行联系，杰瑞公司参与投标的投标价是彭德辉提供的。1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刘某3是杰瑞公司的法人代表。彭德辉找刘某3借杰瑞公司的资质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投标，还说联系了其他公司一同参与投标。投标价格由彭德辉提供，刘某3派公司职工按银湘公司的招标文件制作了投标书，并派公司的建造师吴某2参与了开标。20、证人殷某的证言，证明殷某是楚盛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郭苏伟联系殷某以彭权的名字挂靠楚盛公司，殷某帮郭苏伟联系了曙光公司以杨鑫的名字挂靠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竞标。郭苏伟提供了两个投标报价，当时楚盛公司用了774万的，曙光公司用了791万的，后来曙光公司中标。竞标当天殷某在交易中心看到大厅有许多老人，唱完标后殷某就走了。2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参与了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竞标，中标后曙光公司没有派人来施工，该公司工程部的人检查过两次工程进度和安全。这个工程杨鑫不能当家，为头的是胡均云，股东是杨鑫、彭波、梁勇宪、彭权、李某4、郭苏伟等20人。2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是曙光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下半年，杨鑫在殷某的介绍下与曙光公司合作经营，由曙光公司报价791万余元参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竞标。曙光公司中标后与杨鑫签订《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工程的具体施工由杨鑫负责，资金由杨鑫负责申报、分配，曙光公司只负责工程资金往来、工程质量安全监控及资金支付，另外曙光公司收取杨鑫总工程款1.5%的管理费。23、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曙光公司的殷某要单某制作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的标书，单某根据网上查询到的该工程招标公告内容及殷某给的投标报价制作了标书。2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22日，高某代表曙光公司到交易中心参加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工程的开标会。在唱标的过程中，几个年轻男子带领一些婆婆姥姥进入开标室吵闹，导致开标会进行不下去，高某就离开了。2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某在益阳工程公司工作，肖青凡找益阳工程公司挂靠竞标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王某在竞标当天看到很多婆婆姥姥，王某交完标书离开时肖青凡电话联系王某要其回交易中心找李某4，李某4拿七方协议要王某签字，王某在上面签了字。26、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李某5在东强景观公司工作。2016年8月22日，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唱标结束后，有人带领老人冲进开标室吵闹并威胁竞标人员，一个穿绿色Ｔ恤的男子（梁勇宪）在门口叫骂，穿白色Ｔ恤的男子（杨鑫）指挥门口一二十个老人坐到开标室，并要参与开标的人出去，声称这个工程是益阳麻纺厂的工程，只有益阳麻纺厂的人搞得，其他人中标会搞不下去,导致很多代表离场。27、证人臧某2的证言，证明臧某2系东强景观公司益阳分公司的负责人。臧某2的弟弟臧某1把东强景观公司介绍给彭德辉和潘某2，彭德辉和潘某2给了东强景观公司一个投标价，东强景观公司结合招标文件和彭德辉、潘某2提供的投标价制定投标价为9095582.85元的标书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投标。2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在衡洲公司益阳分公司工作。2016年7月，有人挂靠衡洲公司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一期）的竞标。8月22日，赵某等人带着标书到交易中心，唱标后衡洲公司非常有优势，且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这时开标室里有人开始吵，外面大厅的十几个老人也冲进开标室一起闹，声称这个工程是益阳麻纺厂的，外面的人如果中了标也会做不下去，还有人拍桌子，把桌上的资料扔到地上，并不听工作人员的劝阻坐在开标室，导致交易中心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衡洲公司的人见招标工作进行不下去就走了。29、证人周志如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马欣、彭德辉、杨鑫、李某4、彭权、潘某2挂靠七家公司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竞标。一天，胡均云召集上述人员及郭苏伟、周志如、候克明在原益阳麻纺厂办公楼开会，胡均云在会上讲棚户区改造工程的中标单位已经内定，没有的事，要大家团结把工程搞到手。周志如提议签订一个协议，内容是共同竞标，无论哪家公司中标视为共同中标、共同参与工程经营。会上由马欣、彭德辉、杨鑫、李某4、彭权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潘某2当时没有在场，胡均云与潘某2电话联系后潘某2表示同意。其他人讲老同志帮忙搞到工程产生了利润算老同志一份，大家都同意。胡均云还讲老同志要“监督”，意思是按照惯用老套路，要老同志帮他们去上访争取工程。过了几天，胡均云要周志如在竞标当天到交易中心上访、提要求，要把棚户区改造工程给。竞标当天，周志如喊了二三十个老同志到达交易中心，竞标过程中，周志如、候克明带了几个老同志进入评标室，周志如要求在同等条件下倾向于，后周志如听说杨鑫挂靠的公司中标了，当天梁勇宪给老同志安排了矿泉水、中饭。30、证人候克明的证言，证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竞标当天，胡均云、周志如、候克明、彭德辉、彭权、彭波、马欣、崔芳等人到了交易中心。唱标后，候克明随周志如进了评标室反映下岗职工的困难，要求工程照顾下岗职工。胡均云组织大家签了一个协议，并要求候克明作为监督员在上面签了字，协议内容是共同竞标、不管哪家中标都视为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共同中标，共同参与经营。31、证人周某4的证言，证明受留守处主任文力等人的指派，周某4在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中负责上传下达。麻纺厂参与该工程的有彭波、崔芳、彭权、郭苏伟、李某4、马欣、彭德辉、梁勇宪、杨鑫等人，胡均云是该工程的总协调员。周某4向公安机关上交的三本会议记录本中，一本是施工中签到的情况，在上面签字的人有彭德辉、杨鑫、潘某2、李某4、彭权、马欣等人。其中，彭德辉于2016年11月22日、11月29日、11月30日、12月1日、12月2日在签到薄上签字。32、原审被告人彭德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彭德辉将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要招投标的消息告知了潘某2和马欣，三人商议多挂靠几家公司参加竞标，中标后一起施工。随后彭德辉、潘某2找了杰瑞公司的臧某1帮忙联系了东强景观公司、干杉公司、禹班公司，由彭德辉挂靠杰瑞公司、马欣挂靠东强景观公司、潘某2挂靠干杉公司和禹班公司参与投标。彭德辉根据招标文件的基准价，在基准价上下浮百分比报价给四家公司，由四家公司按照招标书和彭德辉的浮百分比制定投标价。彭德辉听说胡均云用杨鑫和彭权的身份证挂靠了曙光公司、楚盛公司参与竞标，李某4也挂靠了公司参与竞标。开标前约十天，胡均云召集彭德辉、李某4、马欣、彭权、杨鑫、候克明、周志如等人开会，胡均云提出益阳麻纺厂的人联合一起把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竞标到手，不管谁中标，都视同益阳麻纺厂的人共同中标，参会人都表示同意。因潘某2没有到场，胡均云要彭德辉打通潘某2电话后将开会的意思告诉潘某2，潘某2表示同意。胡均云还写了一份协议书，内容是经职工代表商议决定，七家公司投标，无论哪家公司中标，都代表益阳麻纺厂职工中标，由七家公司代表李某4、彭德辉、潘某2、马欣、彭权、杨鑫签字捺印。胡均云要周志如和候克明开会是让他俩出面带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闹事。2016年8月22日，彭德辉、胡均云、郭苏伟、李某4、彭权、杨鑫、马欣、彭波、梁勇宪、潘某2、冷兵、孙勇、刘时军、李凯南、崔芳先后到达交易中心，胡均云安排候克明、周志如及几十个婆婆姥姥到交易中心是为了在益阳麻纺厂没有中标时进行吵闹，给招投标中心施加压力。唱标后，益阳麻纺厂的七家公司中标希望不大，胡均云就安排杨鑫和梁勇宪去开标室吵，并要在大厅等候的婆婆姥姥跟着去。杨鑫、梁勇宪进入开标室后说这次招标是暗箱操作，益阳麻纺厂的人搞不到这个工程，其他人也别想搞等等，接着周志如、候克明带二十几个婆婆姥姥坐在开标室跟着闹，参与竞标的人都离开了开标室。彭德辉进入开标室对文力和银湘公司的人讲“签不得字，益阳麻纺厂的公司没有中标的话，就只找签了字的人”。十一点的样子，彭德辉又进开标室讲“不要让益阳麻纺厂的职工来火，来火了就到市纪委见面”，讲完就去了大厅。胡均云拿出开会时写的协议要彭德辉打印后由彭德辉、李某4、彭权、杨鑫、马欣、潘某2在上面签字捺印。胡均云带着彭德辉、彭权、梁勇宪、郭苏伟、李某4进入开标室与银湘公司的文某、桂某、文力等人讨论竞标的事，文某要益阳麻纺厂的人自己商量好，胡均云与彭权就拿签好的协议给文某看，后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中标后，文力安排了一间办公室作为该工程的项目部，胡均云安排了签到簿、会议记录簿每天签到、开会记录，并对工程进行分组分工。彭德辉听说2017年过年前参与工程的人每人分了7200元，但梁勇宪没有给钱给彭德辉。33、原审被告人彭波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左右，胡均云得知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招标的消息后，要郭苏伟拿彭权和杨鑫的身份证分别挂靠公司参与竞标，其中杨鑫挂靠的是曙光公司。胡均云得知益阳麻纺厂的马欣、彭德辉、潘某2、李某4挂靠公司竞标后，在竞标前一天与郭苏伟组织上述人员（潘某2到长沙有事没有参加）及周志如、候克明、彭波、梁勇宪、崔芳到留守处一楼办公室开会，胡均云讲益阳麻纺厂的人一起把棚改工程项目竞标到手，由开会的人一起做，利益共享；大家在竞标当天一起去，如果竞标时有不利的情况就吵，但要让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为主吵。2016年8月22日早上8点多，冷兵、彭波、孙勇、胡均云、郭苏伟、彭权、潘某2、彭德辉、杨鑫、马欣、梁勇宪、崔芳、李某4、周志如、候克明及二三十个益阳麻纺厂的婆婆姥姥陆续到交易中心。9点左右开始竞标，过了一会儿，胡均云从开标室出来对外面的人讲“你们外面的人都进去”。于是三方协议中的大部分人及候克明、周志如带领一些婆婆姥姥冲进开标室吵，并讲“这次竞标有人搞鬼，如果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没份就不要搞了，中了标在益阳麻纺厂也搞不下去”。吵得比较厉害的是挂靠了公司的人，其他人都在一旁助威，杨鑫把桌上的资料掀到地上。胡均云和郭苏伟留在开标室开会商量后就叫杨鑫、彭德辉、马欣、彭权、李某4、潘某2在七方协议上签字。过了几天，胡均云讲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了。后来该工程由胡均云、郭苏伟、彭德辉、马欣、彭权、杨鑫、李某4、彭波、梁勇宪、崔芳、冷兵、孙勇共同施工，胡均云安排了会议记录本和签到的本子。彭波、马欣、彭德辉、胡均云、郭苏伟、彭权、崔芳、梁勇宪、杨鑫在该项目中各分了7200元。34、原审被告人崔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胡均云安排杨鑫、彭权分别挂靠公司,彭德辉、李某4、马欣、潘某2各自挂靠公司参与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竞标，胡均云组织上述竞标人在留守处开会签订了七方协议，约定不论哪家公司中标，视同大家一起中标，各方产生的费用在之后的利润中扣除，利益共享，周志如、候克明也在上面签了字。开标当天，七方协议人员、胡均云、候克明、周志如及他们喊的几十个婆婆姥姥到了交易中心，唱标完成后，杨鑫和胡均云了解到益阳麻纺厂中标的希望不大，胡均云安排杨鑫带领三方协议人员和婆婆姥姥到开标室吵，杨鑫、婆婆姥姥都进去吵、骂，并威胁工作人员和参与竞标的人，崔芳也进入开标室把文力骂了一顿。当时周志如、候克明、梁勇宪、彭德辉、彭权、马欣、胡均云参与了吵闹，到了中午崔芳听说益阳麻纺厂挂靠的7家公司都入了围，胡均云就通知大家回去还安排梁勇宪订了两桌饭给来了的婆婆姥姥吃。后，文力在留守处一楼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崔芳、郭苏伟、彭权、李凯南、李某4、胡均云、梁勇宪、刘时军、杨鑫、彭德辉、彭波、马欣等人参与了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施工，大家每天到办公室签到，所有工程的管理是胡均云当家，会计是梁勇宪。2017年春节前，胡均云安排梁勇宪按每人7200元的标准分给三方的人员及李某4、潘某2等人。35、原审被告人胡均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8月20日左右，胡均云按文力的指示召集候克明、周志如、彭德辉、马欣、彭权、李某4、杨鑫在益阳麻纺厂办公楼一楼办公室开协调会，并达成共识：益阳麻纺厂的下岗职工不管谁中标，都视为共同中标，共同参与经营。2016年8月22日，胡均云看到周志如和候克明带领一些婆婆姥姥到了交易中心，开标前因益阳麻纺厂参与竞标的人对中标没信心，所以商量按之前的协商会议内容签订了七方协议，由彭德辉起草在外打印后，再由彭德辉、马欣、彭权、李某4、杨鑫、潘某2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周志如、候克明也在上面签了字。胡均云在交易大厅维持秩序，履行协调员的工作，不清楚婆婆姥姥是否在开标现场吵闹，也不清楚中标过程，但知道最后是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后曙光公司与杨鑫签订了转包合同。参与施工的人员是三方协议的全部成员和李某4、潘某2。施工队伍总指挥是杨鑫和项目部经理张某，下面设了四个组，四个组的组长分别是彭德辉、彭波、李某4、崔芳，胡均云没有获利。36、原审被告人彭权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得到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招投标的消息后，胡均云安排郭苏伟拿彭权、杨鑫的身份证分别挂靠楚盛公司、曙光公司参与竞标，竞标价格由胡均云安排郭苏伟具体操作。在竞标的前几天，彭权、彭德辉、郭苏伟、杨鑫、马欣、李某4、周志如、候克明在胡均云的召集下开会，胡均云提出益阳麻纺厂要捆在一起共同竞标，不管是谁中标，视为共同中标，如果不中标，按惯用的套路喊厂里的婆婆姥姥去吵，施加压力。当天胡均云还手写了七方协议，大家在上面签了字，李某4、彭德辉、潘某2、马欣、杨鑫、彭权在竞标现场又签了胡均云打印的七方协议。竞标当天，胡均云喊了三十几个婆婆姥姥到交易中心，由周志如和候克明带队。唱标结束后显示李某4和杨鑫的公司入围，但没有排在第一名，胡均云得知胜算不大，就和杨鑫商量假借有人暗箱操作为由去开标室吵。随后，大家在杨鑫的带领下进了开标室吵闹威胁“这个工程益阳麻纺厂的人必须中标，其他人中了标也别想在益阳麻纺厂施工”，还把竞标的人赶走，最后由杨鑫挂靠的公司中标。参与吵闹的人有彭权、彭波、彭德辉、杨鑫、梁勇宪、刘时军、李凯南、马欣、郭苏伟、周志如、胡均云、候克明、李某4。中标后因落选公司的人在国资委吵，胡均云安排李某4送给对方10万元。后，这个工程梁勇宪分了7200元给彭权。37、原审被告人马欣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彭德辉约马欣、潘健民一起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竞标，马欣将钱和身份证给了彭德辉，投标书上的投标报价是彭德辉确定的。马欣、杨鑫、彭德辉、李某4、潘某2、彭权共挂靠了七家公司参与竞标，胡均云在竞标前几天召集除潘某2外的上述人员及周志如、候克明、郭苏伟开会，胡均云在会上说益阳麻纺厂可以联合起来竞标，不管哪家公司中了标都一起搞这个工程，周志如提出要参与竞标的人签一个协议保证利益共享，大家就在胡均云手写的协议上签名。胡均云还讲要带一群婆婆姥姥到竞标现场，在竞标不利时要婆婆姥姥吵。竞标当天，马欣到交易中心看到胡均云、彭德辉、彭权、杨鑫、李某4、周志如、潘某2、候克明及二十几个婆婆姥姥在大厅，唱完标后马欣离开吃早餐，回到竞标现场听到崔芳在评标室吵闹，胡均云拿出一张打印的七方协议让其签字，马欣签字后离开了现场。马欣当时听到的是衡洲公司排名第一中了标，最后是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了标。中标之后工程队是胡均云、杨鑫找的，由胡均云负责，杨鑫为辅。2017年过年时，李某4送了该工程的7200元给马欣。38、原审被告人梁勇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8月，杨鑫、彭权、马欣、彭德辉各自挂靠公司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的竞标，胡均云得知三方协议外的李某4、潘某2各自挂靠公司参与竞标后就组织挂靠了公司的人开会，形成了一个协议，协议内容是捆在一起共同参与竞标，不管谁中标视为共同中标，共同参与经营。竞标当天，梁勇宪看到益阳麻纺厂的二、三十个婆婆姥姥由周志如和候克明带队在交易中心二楼大厅。10点左右，胡均云得知益阳麻纺厂挂靠的公司中标希望不大时就叫杨鑫带人假借竞标有人暗箱操作为由去开标室吵。随后，杨鑫带着三方协议人员和婆婆姥姥冲进开标室吵闹、威胁其他竞标的人和工作人员，并扬言益阳麻纺厂的工程由益阳麻纺厂自己搞，其他人中了标也别想开工。接着胡均云、彭权、李某4、彭德辉先后到开标室威胁工作人员，目的就是想把工程要到手。当时，国资委的桂某、文某、文力也在现场，胡均云在现场叫彭德辉、马欣、彭权、杨鑫、李某4、潘某2在七方协议上签字后交给了文某，周志如和候克明作为老同志在上面签字表示监督。下午1、2点公布杨鑫挂靠的曙光公司中标。在公示期间，没有中标的公司到代理公司、国资委等部门反映中标不公平，胡均云得知消息后安排李某4交给对方10万元补偿其损失。后来该工程分四个组施工：崔芳组包括彭权、郭苏伟、李凯南，彭德辉组包括梁勇宪、杨鑫、刘时军，李某4组包括刘海鳌、陈文平，彭波组包括冷兵、孙勇、李德才，这些人每天到办公室签到。2017年春节前几天，三方协议成员和李某4、潘某2各分得7200元现金。39、原审被告人杨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6年7月，胡均云得知彭德辉、李某4、潘某2、马欣各自挂靠公司参与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竞标的消息后，就安排郭苏伟拿杨鑫和彭权的身份证分别挂靠了曙光公司、楚盛公司参与竞标。竞标前，胡均云组织彭德辉、杨鑫、马欣、郭苏伟、李某4、彭权、崔芳、彭波、梁勇宪、周志如、候克明开会，胡均云在会上讲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工程由七家公司参与竞标，不论谁中标，都视同益阳麻纺厂职工中标，利益共享，同时还安排周志如、候克明在竞标不顺利时鼓动婆婆姥姥吵闹，逼迫业主方把工程给益阳麻纺厂。周志如提议要七家竞标的公司写一份协议，保证工程到手时一起搞。胡均云手写了七方协议，并由大家在上面签字。2016年8月22日早上8点多，胡均云安排车辆接了二十几个婆婆姥姥到交易中心，杨鑫、郭苏伟、胡均云、马欣、彭德辉、彭权、崔芳、梁勇宪、刘时军、孙勇、冷兵、李某4、周志如、候克明、彭波、李凯南也到了交易中心。唱完标后，得知益阳麻纺厂挂靠的公司胜算不大后，郭苏伟就和胡均云商量，随后郭苏伟要杨鑫以这个标是暗箱操作为由带老同志去吵。杨鑫把开标室的门踹开开始骂，梁勇宪、刘时军、彭德辉、彭权也跟进去吵，周志如、候克明带着婆婆姥姥坐在开标室，并把参与竞标的人都赶走，给业主方银湘公司、益阳麻纺厂留守处施加压力。期间，杨鑫威胁工作人员和参与竞标的人“益阳麻纺厂的工程由益阳麻纺厂的人自己搞，如果不是益阳麻纺厂的人中标，谁也搞不成”。之后，银湘公司的文某来了，胡均云以益阳麻纺厂总协调员的身份向银湘公司要求益阳麻纺厂挂靠的公司中标，并讲如果中标，益阳麻纺厂七家签订了协议，互相不扯麻纱，后续的工程能顺利开展。胡均云现场组织了七家公司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并交给了文某，文某最后表态益阳麻纺厂七家公司都中标。胡某2在公示期间到招标代理公司和银湘公司反映情况，为了顺利签下合同，胡均云安排梁勇宪和李某4拿了10万元给胡某2。后来该工程由杨鑫负责，但所有的事胡均云都要管，施工过程中，杨鑫、郭苏伟、李某4、彭德辉、刘时军、崔芳、彭权、彭波、周志如、候克明等人都到办公室签到开会，潘某2和马欣来得少。2017年，杨鑫、马欣、彭德辉、胡均云、郭苏伟、彭权、崔芳、梁勇宪、彭波、孙勇、冷兵各分了7200元。2019年8月19日，原审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彭波、周志如、候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被告人崔芳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3日，原审被告人马欣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到案后其如实向公安机关供述了串通投标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原审被告人彭德辉银行存款92831.16元；原审被告人杨鑫、彭波各退赔恒华公司5万元，恒华公司对杨鑫、彭波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证明：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8月19日，原审被告人胡均云、杨鑫、彭权、彭德辉、梁勇宪、彭波、周志如、候克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8月19日，原审被告人崔芳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9月3日，原审被告人马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户籍资料，证明原审被告人彭德辉、彭权、胡均云、杨鑫、崔芳、梁勇宪、彭波、周志如、马欣、候克明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益法刑二终字第10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2月9日，原审被告人胡均云因犯职务侵占罪被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原审被告人马欣因犯职务侵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四万元。4、执行通知书、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证明2015年2月21日，胡均云社区矫正期满。5、释放证明书、解除社区矫正宣告书，证明马欣的假释考验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6年5月17日，马欣于2016年5月17日被解除社区矫正。6、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2014）赫刑一初字第53号、（2012）赫刑初字第14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2014年8月26日，原审被告人周志如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免予刑事处罚。2012年3月26日，原审被告人彭权因犯盗窃罪被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7月2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彭德辉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2012年6月2日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梁勇宪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2012年6月2日刑满释放。7、协助冻结存款文书，证明2019年8月20日，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冻结彭德辉建设银行存款92831.16元。8、收条、刑事谅解书、恒华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案发后彭波、杨鑫各退赔恒华公司5万元，恒华公司对彭波、杨鑫的行为表示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均云、彭德辉、周志如、候克明及原审被告人杨鑫、彭权、梁勇宪、崔芳、彭波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胡均云、彭德辉及原审被告人杨鑫、彭权、马欣、梁勇宪、崔芳、彭波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均云、原审被告人杨鑫、彭权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彭德辉、周志如、候克明、原审被告人梁勇宪、崔芳、彭波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其均从轻处罚。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均云、彭德辉、原审被告人杨鑫、彭权、马欣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梁勇宪、崔芳、彭波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对其均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鑫、彭权、梁勇宪、彭波到案后均如实供述其罪行，均系坦白，对其均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马欣因涉嫌敲诈勒索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其串通投标的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崔芳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权、马欣、梁勇宪、上诉人彭德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对其均从重处罚。上诉人胡均云、周志如均有犯罪前科，对其均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胡均云、彭德辉、原审被告人杨鑫、彭权、梁勇宪、崔芳、彭波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胡均云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提出，胡均云不是三方协议的成员，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名，未分得利润，未安排周志如、候克明实施阻工，麻纺厂职工获得万达土石方工程是市政府协调的结果，恒华公司也是自愿与麻纺厂职工签订的协议，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经查，胡均云未在三方协议上签名，但证人李某6、周某1、杨某、伍某等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彭权、梁勇宪、杨鑫、彭波、崔芳、上诉人彭德辉的供述均可以证实，胡均云作为幕后指挥者，积极主持并促成了三方协议的签订，在整个阻工及强迫交易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在收到恒华公司的款项后，胡均云又组织三方协议的各方对款项进行了分配。证人梁勇宪、彭波均能证实，胡均云组织对恒华公司的95万元进行了分配，并在甲方所得的40万元中分得5万元。证人李某1、钟某、徐某1、刘某1等人的证言、关于万达广场交地亟需解决问题的函、益阳万达广场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等证据能够证实中建二局是迫于胡均云等人阻工的压力，才被迫同意分出十万土石方给胡均云等人施工的，恒华公司也是为了施工的顺利进行才与益阳麻纺厂签订协议的。综上，对胡均云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胡均云及其辩护人提出，胡均云不具有投标人的主体资格，也未在七方协议上签名，未分得钱，银湘公司的招投标实际上只是走了一个程序，实际上是双方自行协商的结果，不符合串通投标的犯罪构成要件。经查，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招标项目档案，衡洲公司、禹班公司、杰瑞公司、干杉公司、楚胜公司、曙光公司、益阳工程公司、东强景观公司投标资料，益阳麻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评标记录，证人刘某2、李某3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银湘公司正式履行了招投标程序，是因为胡均云等人闹事才导致招投标程序无法正常进行的。证人周志如、候克明、文某、李某4、胡某2、皮某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彭波、崔芳、梁宪勇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均能证实胡均云安排郭苏伟以杨鑫、彭权的名义挂靠两家公司参与投标，并召集彭德辉、马欣、杨鑫、彭权、李某4以及郭苏伟、梁勇宪、崔芳、彭波、周志如、候克明等人在益阳麻纺厂留守处会议室开会，草拟了七方协议，在整个串通投标过程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并在事后分得7千元的事实。对胡均云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德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彭德辉没有参与阻工，在强迫交易中所起的作用非常轻微，属于从犯，一审量刑过重。经查，一审考虑到彭德辉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准确，对彭德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德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彭德辉虽然参与了投标，但没有与胡均云组织的队伍串通投标报价，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经查，证人臧某1、刘某3、臧某2等人的证言及彭德辉的供述，均能证实彭德辉挂靠杰瑞公司，并联系东强景观公司、干杉公司、禹班公司参与投标，以上四家公司的报价均由彭德辉提供。原审被告人彭波、崔芳、梁勇宪、杨鑫等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彭德辉分得了七千余元的事实。对彭德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没有串通投标报价，未获取任何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彭德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有刑讯逼供的行为。经查，一审时彭德辉并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亦未提供公安机关刑讯逼供的线索与证据。对彭德辉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周志如及其辩护人提出，周志如没有强迫交易的故意，未分到钱，一审量刑过重。经查，留守处会议记录、证人田某、李某2、周某1、伍某、潘某1等人的证言及原审被告人胡均云、彭权、梁宪勇等人的供述，均证实也周志如参与了留守处的两次会议并发言，其知悉三方协议的各方希望借益阳麻纺厂老职工阻工而获得工程的故意。原审被告人梁宪勇及周志如、候克明的供述，均能证实梁宪勇给了周志如2000元的事实。一审量刑准确。对周志如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候克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候克明犯罪情节较轻，疾病缠身，请求法院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经查，一审对候克明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候克明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廖红辉审判员  倪新献审判员  刘觅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婕书记员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