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546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祝长春，男，195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慧，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主要负责人：武自强，该支行行长。原审被告：南京银腾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红花村**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钟定能。原审被告：江苏洲豪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中山南路**南京中心大厦**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丰。原审被告：钟定能，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朱丰，男，1977年6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肖金玉，女，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刘英，女，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刘进海，男，199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钟小玲，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原审被告：钟晓旭，男，198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江苏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东山镇金盛路南侧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钟小玲。上诉人祝长春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以下简称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原审被告南京银腾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腾公司）、江苏洲豪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江苏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10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祝长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对华宇公司的的一审诉讼请求，并由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及各原审被告负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钟小玲以华宇公司名义为银腾公司提供担保系无权处分行为，案涉《保证合同》应属无效。根据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苏01民终367号民事判决书，祝长春持有华宇公司100%的股权，即祝长春是华宇公司的实际权利人。此时，钟小玲无权代表华宇公司进行任何交易，其签订合同行为构成无权处分，祝长春未对该行为进行追认，《保证合同》自始无效。2.一审法院片面以工商登记信息认定“担保责任”，侵犯了实际权利人祝长春的合法权益。本案不能简单适用商事外观主义原则，因为华宇公司仅是为他人债务向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提供担保，并不存在商事交易行为。在评价实际权利人与名义权利人的关系时，更应注重财产的实际归属，优先保护实际权利人的合法权益。3.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在接受华宇公司担保时未尽审查义务，前述（2018）苏01民终36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因此可以推定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对该事实系明知，主观上无法认定为善意。4.钟小玲主观上恶意侵犯华宇公司财产，间接侵犯了祝长春的权利，实际上祝长春才是华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未到庭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银腾公司、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华宇公司均未到庭发表意见。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银腾公司立即归还贷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9月19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326986.41元，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2.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华宇公司对银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银腾公司、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华宇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7日，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分别向紫金农商银行城中支行出具《承诺书》各一份，载明：兹有银腾公司向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申请贷款借新还旧，本人承诺，为银腾公司申请的金额不超过430万元的借新还旧贷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2018年6月29日，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贷款人）与银腾公司（借款人）签订编号为紫银（城中营业部）流借字（2018）第12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向银腾公司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430万元用于借新还旧；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实际提款日和还款日以贷款人与借款人双方办理的借据上所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据或借款支取凭证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除日期以外，其他记载事项中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依据实际借款天数按日计息，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年利率为8.5%的固定利率，合同期内不调整；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含被宣布提前到期），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年利率8.5%水平上加收50%；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日，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债权人）与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保证人）签订编号为紫银（城中营）保字（2018）第120号的《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编号为紫银（城中营业部）流借字（2018）第12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430万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公证费、税金、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和实现债权的其他一切费用；保证人确认并自愿接受，当主合同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物权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6月29日，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向银腾公司发放贷款430万元。借款借据载明：借款日期2018年6月29日，到期日期2019年2月27日，年利率8.5%，每月20日结息，银腾公司在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银腾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约按时足额偿还贷款。2019年3月7日，华宇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银腾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在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办理借新还旧贷款430万元，经华宇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愿意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钟小玲作为华宇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债权人）与钟小玲、钟晓旭、华宇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紫银（城中）保字（2019）第120号的《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为确保编号为紫银（城中营业部）流借字（2018）第12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已收到并阅知所担保的主合同，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430万元；合同其他内容同编号紫银（城中营）保字（2018）第120号《保证合同》的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银腾公司仍未能按约足额归还贷款本息，截止到2019年9月19日，银腾公司尚欠贷款本金43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26986.41元未归还。一审法院另查明，祝长春与钟小玲因股权转让产生纠纷诉至法院。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15民初12653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祝长春与钟小玲2012年8月2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钟小玲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协助祝长春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钟小玲名下的华宇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祝长春名下；三、祝长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钟小玲股权转让款185万元。宣判后，钟小玲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7月5日，本院作出（2018）苏01民终367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如下：一、维持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26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变更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5民初126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祝长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钟小玲股权转让款8102000元；三、驳回祝长春其他诉讼请求。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钟小玲与祝长春仍未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仍登记为钟小玲。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银腾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约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主张银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截至2019年9月19日，银腾公司尚欠借款本金430万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326986.41元，应予确认。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与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自愿为银腾公司在上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上述保证人对银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亦应支持。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腾公司追偿。关于华宇公司的担保责任，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与华宇公司签订该《保证合同》时，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登记为钟小玲，钟小玲亦为工商登记的华宇公司持股100%的股东。钟小玲作为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华宇公司与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签订案涉保证合同并在保证合同上加盖了华宇公司印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祝长春提出的钟小玲的合同签订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祝长春对钟小玲的无权处分行为不予追认，请求认定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与华宇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华宇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华宇公司对银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华宇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腾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判决：一、南京银腾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苏紫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中支行借款本金430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截止到2019年9月19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为326986.41元，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二、江苏洲豪农资有限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江苏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所确定的被告南京银腾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江苏洲豪农资有限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江苏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京银腾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8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8816元，由银腾公司、洲豪公司、钟定能、朱丰、肖金玉、刘英、刘进海、钟小玲、钟晓旭、华宇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华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小玲代表华宇公司与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并加盖华宇公司公章，华宇公司业已提交关于同意为银腾公司案涉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的股东会决议，应当认定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与华宇公司签订案涉《保证合同》的过程中已尽合理审查义务，其为善意相对人。即便前述股东会决议不真实，亦不能因此否定案涉《保证合同》的效力，华宇公司仍应对银腾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其次，虽然案涉《保证合同》签订之时已有生效法律文书判令钟小玲应将其名下华宇公司100%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祝长春名下，但因祝长春与钟小玲尚未办理变更登记，致华宇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至今仍为钟小玲，故不能仅以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结果得出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对该事实为明知的推定。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基于对公示信息的信赖与华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并无不当。祝长春虽主张紫金农商行城中支行不是善意相对人，但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祝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16元，由祝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陈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