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再5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平利，男，195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斗，男，195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德，男，195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文奇，男，195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清山（又名吴连顺），男，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 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金志，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郭金城，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 大许城村4区6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红，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因与被申请人郭金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4934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冀民申514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刘文奇及五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金志、被申请人郭金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493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申请人郭金城向每位申请人给付96084.70元及利息。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再审申请人在一二审分别提供了(2010)满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在该案的诉讼中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被申请人承认其与五再审申请人是合伙关系，(2010)满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003年3月1日签订的“漕河岸绿化承包延包合同”是合伙关系，而(2016)冀06民终4934号民事判决却否认该合伙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被申请人出具的2014年2月19日大许城村委会证明是伪造的。2014年7月15日大许城村委会出具的两份证明及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的调查笔录均证实被申请人出具的2014年2月19日的证据是伪造的。三、2014年7月15日的证明、2013年11月19日大许城 村委会、党委会的会议记录，系经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进行调查核实，被申请人也未提出异议，均能证明被申请人于2013年12月28日从大许城村委会支取的871500元是第二次补给2003年3月1日承包105亩土地的地面附着物补偿款，故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申请人郭金城辩称：一、被申请人提供的大量证据证明，北坝北荒滩70亩，五再审申请人一没投资，二没投物，只是2006年到2010年与郭金城有合伙管理树木关系，于2009年1月24日已解决清。南坝南污坑的38.24亩，2010年以前由郭平利等几人承包，2010年后被申请人的延包合同生效，经营权归被申请人一人所有。二、被申请人的2014年2月19日大许城村委会证据是合法证据，有村主任的印章和村委会的公章。相反2014年1月4日大许城村书记郭某出具的证据存在疑点。三、2013年富瑞园林公司给付的补偿款，补偿的性质与2008年不同，并非附着物补偿，依据2012年7月3日满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富瑞森林湾生态城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通知规定，该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参照《满城县关于十万吨生活用纸生产基地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综合地价不超过9.68万元每亩。《满城县关于十万吨生活用纸生产基地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征地标准中耕地补偿标准为8万元每亩，而青苗地上附着物的标准为1.68万元每亩。本案涉及的土地为富瑞森林湾生态城项目范围内，9.68万元／亩为征地标准依据，8万元／亩为土地补偿标准，而地上附着物的只为1.68万元／亩。村委会和村委会成员并没有资格来界定和证实该补偿款的性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其核实的证据同样不能界定该土地补偿款的性质， 再审申请人没有提出任何有力证据证实该补偿款属于合伙财产。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请求。 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03年，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与郭庆水、郭福生、郭金明、郭金城合伙承包了要庄乡大许城村北岸（坝）北老河道及南坝南坝后污坑105亩沙荒地，由郭金城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其中郭庆水为半个股，其他八人为一整股。合伙人共同经营到2008年，村委会将合伙人经营的土地承包给了长城富瑞园林公司，与合伙人解除了承包合同，合伙人之间为地上附着物、土地赔偿款及合伙期间的遗留问题经满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0）满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已全部结清。2013年长城富瑞园林公司第二次发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871500元，全部由郭金城支取，其中有郭金城个人承包地6.6亩合款54780元，余款816720元,每个股应分得96084.7元，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共计应得款480423.5元。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多次要求郭金城进行分配，但郭金城长期推脱。要求郭金城给付五原告应分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80423.5元，诉讼费由郭金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郭金城以及郭福生、郭金明、郭庆水合伙承包要庄乡大许城村北岸（坝）北老河道及南坝南坝后污坑沙荒地共105亩（其中有郭金城个人承包地6.6亩），2003年3月1日由郭金城与大许城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03年3月1日至2053年3月1日，郭庆水为半个股份，其余八人为整股，后种植了树木。承包至2008年，大许城村委会将承包地租赁给长城 富瑞园林公司经营，2009年1月17日，由郭金城与大许城村委会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协议基本内容：“为加大漕河治理力度，将漕河及沿岸沙荒地租赁给富瑞园林公司经营，按照县政府关于富瑞园林公司占地赔偿标准，需收回所承包土地，土地赔偿款、附着物及个人一切经济补偿共计550000元。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一份，乡政府备案一份等。”后郭金城支取款550000元。同年1月24日，五原告以及郭福生、郭金明、郭庆水与郭金城达成废除坝北树林与南坝南污坑合同内之地的内部协议，约定解除内部一切书面协议和口头协议，自2009年1月24日以前有关坝北树林与南坝南污坑之地一切遗留问题已全部解决清，之后内部问题与郭金城没有任何关系。就补偿款部分，原告等人曾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0）满民初字第645号判决，后经调解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2013年12月28日，由郭金城与大许城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内容：长城富瑞园林森林湾项目征地涉及原承包户的土地承包合同上次已经解除，二次补偿款涉及到的亩数、补偿标准等双方都已认可，补偿款已全部付清，再无任何经济纠纷。后郭金城支取105亩补偿款87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1月17日，郭金城与大许城村委会签订了解除承包合同协议，同年1月24日，五原告以及郭福生、郭金明、郭庆水与郭金城达成的内部协议约定，以前有关一切遗留问题已全部解决清，涉及租赁给富瑞园林公司经营的补偿款550000元已经协商处理完毕。就2013年12月28日郭金城与大许城村委会签订征用补充协议后支取的105亩共计871500元补偿款项，原、被告分别提供了大许城村干部和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内容相互矛盾。2014年8月7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就两份证明进行了调查，证实105亩的补偿款是第二次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第二次补偿的816720元，应归承包经营人共同所有，每股应当分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金城给付原告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每人96084.7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判后，郭金城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不是土地合伙承包人。二、涉案补偿款不属于合伙财产，应归承包人郭金城所有，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无权主张分割。三、关于附着物补偿款（合伙管理林木）已足额给付。 二审法院查明，《漕河岸绿化承包延包合同》（合同期限2003年3月1日－2053年3月1日）、《解除承包合同协议》（2009年1月17日）、《补充协议》（支取二次补偿款），均是郭金城与原满城县要庄乡大许城村民委员会签订；原满城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林地使用权人郭金城；2002年9月18日郭金城与郭平利签订的《承包合同》、2007年6月21日郭金城与郭福生签订的《协议》,均是内部承包;2009年1月24日郭金城与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奇等人签订的《废除坝北树林与南坝南污坑合同之内之地的内部协议》约定附着物款已付清，解除合伙关系。 另查明，原满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2)满政办95号《关于印发富瑞．森林湾生态城项目建设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 载明：“富瑞．森林湾生态城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参照《满城县关于印发十万吨生活用纸生产基地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用地征地综合地价不超过9.68万元/亩”。满政办（2012）44号《满城县关于印发十万吨生活用纸生产基地项目征地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载明：耕地补偿标准为8万元/亩；青苗等大田作物补偿标准按1.68万元/亩计算。 案件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涉案《漕河岸绿化承包延包合同》、《解除承包合同协议》、《补充协议》（支取二次补偿款），均是郭金城与原满城县要庄乡大许城村民委员会签订；原满城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林地使用权人亦是郭金城;2002年9月18日郭金城与郭平利签订的《承包合同》、2007年6月21日郭金城与郭福生签订的《协议》,属于内部承包;2009年1月24日郭金城与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奇等人签订的《废除坝北树林与南坝南污坑合同之内之地的内部协议》解除内部承包关系,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是郭金城承包村委会土地的合伙人。关于涉案补偿款的性质，原满城县人民政府满政办(2012)95号通知明确载明涉案补偿款的性质为综合地价；具体补偿标准，参照满政办（2012）44号通知，即耕地补偿8万元/亩；青苗等大田作物补偿1.68万元/亩。原审法院以“2014年8月7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两份证明进行了调查，证实105亩的补偿款是第二次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作为认定涉案补偿款性质的依据不充分，且与满城县政府的上述通知矛盾。综上所述，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郭金城给付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应分得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款480423.5 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郭平利等五被上诉人系郭金城承包村委会土地的合伙人，亦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补偿款的性质为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故一审法院支持五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支持。五被上诉人可待取得相应证据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撤销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5）满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刘文奇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01元、保全费3020元，由五被上诉人共同负担；二审受理费8506元由五被上诉人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中，被申请人郭金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20年10月14日要庄乡大许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长城富瑞园林公司于2008年租用要庄乡大许城村土地，当时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已全部结清。该土地于2013年改为征地，土地补偿款与郭金城已全部结清，与村委会无任何关系。”证实涉案款项性质为土地补偿款。五被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内容表述不清，对客观性、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中的公章是真的，但对内容不认可。2008年村委会补偿款是以郭金城的名义租用村里的土地，补偿款给了郭金城，2008年以前给的是土地补偿款，当时分配时发生了争议，2010年进行过诉讼，后来又给补了一次，两次都是以郭金城的名义领的，但不是给他一个人的。该证据说明村里跟郭金城结清了，但没说明郭金城与五位合伙人结清了。此证据不能证明二次补偿款是土地补偿款，也不能证明二次补偿款是郭金城个人所有。证据二：“原郭金城林场投资管理协议书”原件共四份。被申请人称四份协议系废除协议后四个再审申请人交回郭金城的，刘文 斗称其协议丢失找不到了，刘文斗提交法庭的该份材料也已经废除，废除协议上明确写明了以后找到也不起法律效力。该证据证实双方合伙管理林木的关系已于2009年1月24日解除，管理协议书已经交回。五再审申请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1、该证据已经承认了合伙关系，能证明五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伙经营过，每人有股份，收回该协议后签的解除协议，但不能证明涉案871500元是土地补偿款，871500元的性质依然是二次补偿给地上附着物的。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五再审申请对证据一中的公章及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郭金城提交的两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待证事实需组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另查明，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0）满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中，郭金城辩称部分载明：“与八原告合伙经营大许城村坝北荒地和南坝南污坑及得转让款55万元是事实。但该笔转让款55万元已由股份研究决定分配并签字。”庭审中，五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认可自2009年1月24日签订废除坝北树林与南坝南污坑合同之内之地的内部协议后至2013年发放涉案款项期间土地由富瑞园林公司使用。2014年8月7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二庭审判人员就大许城村委会2014年2月19日出具证明上的公章是否为村委会加盖的问题，对乡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姚金桥、乡人大主席王雄伟做了调查笔录。笔录显示，姚金桥称：“2014.2.19没有这个证明的用章记录。我是乡政府负责管理公章的，谁需要盖公章我这有记录，记录上没有这个证明上用章的记录，能说明这个章不是我盖的。”王雄伟称：“我是乡里包他们村的干部，需要给村里出具的证明加盖公章的事，一般涉及到村集体的大事都先跟我说一下，我同意才能 盖村里公章，证明上的公章我不知道，也没经过我同意，这个公章不符合乡里规定的用章程序。大许城村研究二次补偿款的会我参加了，当时定的是只是地上附着物的补偿，不给地的补偿。”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虽然《漕河岸绿化承包延包合同》、《解除承包合同协议》、《补充协议》(支取二次补偿款)，均是郭金城与原满城县要庄乡大许城村委会签订，原满城县人民政府核发的《林权证》中林地使用权人亦为郭金城，但已经生效的(2010)满民初字第645号民事判决书中，郭金城辩称部分载明了“与八原告合伙经营大许城村坝北荒地和南坝南污坑及得转让款55万元是事实”，该判决亦查明“原告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德、吴清山、郭庆水、刘文奇、郭福生、郭金明与被告郭金成合伙承包要庄乡大许城村北岸北老河道及南坝后污坑”。原审中郭金城提交的2009年1月24日坝北树林最后结账表显示，包括五再审申请人在内各合伙人对补偿的55万元进行了分配。同时各方曾又签协议约定对于剩余的20万元，在2010年底再行退还。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五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郭金城应为合伙关系。 关于争议的8715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2013年12月28日郭金城与大许城村委会签订征用的《补充协议》载明“长城富瑞园林森林湾项目征地涉及原承包户的土地承包合同上次已经解除，二次补款涉及到的亩数、补偿标准等双方都已认可，补偿款已全部付清，再无任何经济纠纷。”该补充协议所涉款项即为本案诉争的105亩补偿款871500元。2014年1月4日证人郭某的书面证言及2014年2月12日大许城村委会的证明均载明郭金城从村委会支取了以上款项。 大许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2014年2月12日《证明》与2014年2月19日《证明》相互矛盾，后大许城村委会出具证明否定了2014年2月19日的证明。根据2013年11月19日的两委会会议记录、郭某、郭信等人出具的证明及2014年8月7日本院民二庭调查笔录等内容，对再审申请人所称105亩的补偿款871500元为第二次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的主张应予认定。对于871500元补偿款的分配问题，2009年1月24日郭金城与郭平利、刘文斗、刘文奇等人虽签订了《废除坝北树林与南坝南污坑合同之内之地的内部协议》，约定所得到的附着物及土地赔偿款已当面结清，但再审庭审时，郭金城认可其与大许城村委会解除承包协议后，其未与大许城村委会再签订过任何其他承包合同，且双方均认可2013年大许城村委会发放871500元补偿款时，涉案土地由富瑞园林公司使用，而并非由郭金城使用，而郭金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补偿给其个人的款项。综合以上事实，本案原一审判决认定871500元系补偿给所有合伙人合伙承包期间的补偿符合客观事实。对于分配的数额问题，五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再审申请中对金额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对一审判决分配金额的认可。综上，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冀06民终4934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保定市满城区人民法院（2015）满民初字第67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10元、保全费30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元，共计20027元，由再审被申请人郭金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皓 审 判 员  刘华锋 审 判 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张思名 书 记 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