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21民初2133号原告：河南兴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川汇区周口大道北段周口兴家花卉苗圃中心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589730128Q。法定代表人：张国兴，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松杰，河南华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谷彦德，男，197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舞阳县。原告河南兴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家公司）与被告谷彦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士杰、刘松杰、被告谷彦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谷彦德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68772.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原告兴家公司将承包的舞阳县中心医院病房楼项目主体模板工程交由被告谷彦德施工，工程范围包括病房楼主楼地下室、人防地下室、电梯井集水坑和主楼地上一层、二层，其中主楼地上一层、二层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69元，价款为207644元，其他工程每平方米42元，面积为10548.8平方米，工程款为443050元。2019年3月11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原告将病房楼三层以及三层以上的木工作业交由被告完成，约定建筑面积为18603.9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0元，合同价款为1488312.80元。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多次借支工程款共计2281849元。2020年6月18日，经双方核算，被告谷彦德已经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013076.90元，由此原告多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68772.10元。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兴家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证明2019年3月11日，原、被告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舞阳县中心医院病房楼三层以及三层以上的木工作业交由被告完成，合同价款为1488312.80元，作业使用的小五金等费用由被告谷彦德自行承担。经质证，被告谷彦德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双方说签订合同只是走个形式，实际不按合同执行，工人工资以打卡出勤记录为准，所以合同应该是无效合同。二、证明二份以及核实单、工程量核算单各一份，证明根据被告谷彦德完成的工作量和约定的单价，应当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数额为2013076.9元。经质证，被告谷彦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在2019年2月1日签单时原告承诺的工资由其公司承担，对于5月20日的证明无异议，不同意6月3日的工程单中扣除的20%的二次结构款，因为该工程量当时已经基本上完成了，2020年6月18日的核实单实际是7月30日签订的，当时公司说签名后将在一星期把2019年5月至9月的工资发放了，其中的“认量不认价”是说工程量属实，但是对单价不认可，被告以及工人们虽然都签了名，但都没看什么内容，所欠工资也没有发放。对四份证据上的基础面积无异议，但是面积基本上已经完成。另外，双方都说价格不按照合同执行，工资由公司直接发放。三、收条、借条、领款条共九份，证明自2019年6月3日至2020年1月23日，原告兴家公司九次向被告谷彦德支付工程款共计2281849元。其中2019年6月3日的收条的数额是1171230元，与当天核实单中的工程款的数额一致，说明被告谷彦德对计算的地下室的单价、工程量都是认可的。经质证，被告谷彦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凭证均是其出具的，数额也对，是公司把钱发放到工人手中了，并不是其直接领取的，原告说写收条是证明资金走向，不能证明确已收到相应款额。被告谷彦德辩称，被告谷彦德在2018年5月30日之前的报价单中，明确粘模单价为每平方米48元，其他面积单价为每平方米85元，并交纳了3万元的保证金，但是原告在结算时私自降低了合同单价。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自始无效，原告一直没有按书面合同履行，现在不应当按书面合同计算工资，双方只存在劳务关系，造成的损失应由原告方承担。2018年冬季和2019年春季的工资是根据原告的核算单计算的，按照2019年6月3日的核算单，应当支付合同期内的工资1049500元，实际发放1245852元，多支付196352元，但是被告又按照原告的要求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另外2019年7月4日借支的5000元用于蔡耀群的工伤赔付。2019年10月18日以后的工资由公司核实后发放，被告对此不知情。被告谷彦德为证明其辩称，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兴家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收取被告谷彦德木工保证金3万元。经质证，原告兴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被告谷彦德的保证金3万元，但不能证明被告谷彦德所称的每平方米48元或者每平方米85元劳务单价属实。二、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1月份的出勤表，证明工人工资是原告根据被告的考勤表由其审核的。经质证，原告兴家公司认为根据考勤表核定了工资并予以发放，与被告谷彦德出具的领款手续一致。三、账户交易明细和核实单各一份，证明截止2019年6月3日，原告兴家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期内的工资1049500元，实际发放1245852元，多支付196352元，向其转款64818元属实，但是其根据公司的要求出具了26万元的借条。经质证，原告兴家公司认为被告谷彦德具体领取多少工程款以其向公司出具的手续为准。四、销货清单，证明在施工过程中，购买五金的钱是由原告兴家公司支付的。经质证，原告兴家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五、工伤一次性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2019年7月4日的5000元是支付工人蔡耀群从架子上摔下来的赔偿款，不是工人工资。经质证，原告兴家公司对该问题不予认可。六、证人证言八份，证明原告兴家公司称合同中单价低是给被告谷彦德施加压力，并向工人承诺工资由其发放。经质证，原告兴家公司认为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不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七、证人陈某、赵某出庭作证，陈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经他人介绍，其自2019年3月份左右在被告谷彦德带班期间跟着在案涉工程处干活，因为工人嫌谷彦德派的活儿重，都不想干了，兴家公司的负责人关勇军和陈永强给工人们开会说让工人继续干活，工资由公司负责，当时谷彦德不在场；其工资是每天按265元计算，一直干到2020年2月份左右，参与了主楼1层到16层的活儿，但地下室的活儿没有干；不知道双方说的合同的单价，2019年6月18日签订核定单时其也不在场；2019年5月到9月的工资7000多元至今未发。赵某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其跟着被告谷彦德在案涉工程处干活，因为工人嫌谷彦德派的活儿重，都不想干了，兴家公司的负责人关勇军和陈永强给工人们开会说让工人继续干活，承诺工资由公司负责，当时谷彦德不在场；其工资是每天按260元计算，一直干到2019年秋天楼房主体基本封顶时，但地下室其没有干；不知道双方说的合同的单价；2019年5月到9月的工资6000多元至今未发。经质证，原告兴家公司称二位证人都是跟着被告谷彦德干活的，工资直接打到工人卡上是代支付款项的行为，目的是防止包工头把工资领走后不给农民工发工资的一种防范措施。被告谷彦德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兴家公司在承建舞阳县中心医院病房楼项目期间，于2018年6月与被告谷彦德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病房楼主楼地下室、人防地下室、电梯井集水坑和主楼地上一层、二层的模板粘模项目由被告谷彦德进行施工，其中病房楼主楼地下室、人防地下室、电梯井集水坑劳务费为每平方米单价42元，主楼地上一层、二层工程劳务费为每平方米单价69元。后被告谷彦德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9年2月1日，原告兴家公司对被告谷彦德施工的地下室、电梯井集水坑和主楼地上一层的工程量和价款进行了核定，总价款为452695元，并注明决算时以核实量为准，并同意暂支工程款45万元。同日，被告谷彦德在该条上签字确认。2019年3月11日，原告兴家公司和被告谷彦德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将舞阳县中心医院病房楼自地面三层以及三层以上的木工作业（含二次结构）交由被告谷彦德完成，承包形式为清包，建筑面积为18603.9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0元，合同价款为1488312.80元。2019年6月3日，原告兴家公司对被告谷彦德已完成的工程量和数额进行了核定，在核定单中记载2018年冬季和2019年春季谷彦德木工班完成的地下室和地上一层到八层的工程款总额为1315148元，扣除20%的二次结构款265648元后为104.95万元，另外地下室二次结构和杂工工程款为121730元。同日，被告谷彦德出具收到中心医院工资款1171230元的凭证一份，并注明“地下室付百分之百，综合楼付80%”。当天，被告谷彦德向原告兴家公司财务人员陈俊娜出具借款26万元的借款条一份。2019年7月4日，被告谷彦德出具借款5000元的借条一份。2019年10月20日，被告谷彦德出具领到工程款624209元的领条一份。2019年11月13日、11月16日，被告谷彦德各出具借用现金1万元的借条一份。2020年1月22日，被告谷彦德出具领到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工人工资191410元的领款条一份。2020年1月22日、1月23日，被告谷彦德各借支5000元，并出具凭证一份。2020年6月18日，原告兴家公司对被告谷彦德木工班在案涉工程中的所有工程量以及工程价款进行核定，主要内容为：1、主楼地下室和人防地下室模板粘模面积：4612.5㎡、5222.02㎡、电梯井集水坑714.28㎡，粘模面积每平方42.00元，款额443050.00元；2、主楼地上一层工程量：1780㎡×69元／㎡=122820.00元，完成工程量88%=108081.00元；3、主楼二层工程量：1803.69㎡×69元／㎡=124454.00元，完成工程量80%=99563.00元；4、主楼三层工程量：1301.72㎡×80元／㎡=104137.60元，完成工程量80%=83310.00元；5、四至十三层（10层）工程量：1301.72㎡×10层×80元／㎡×完成工程量89.6%=933072.90元；6、十四、十五、十六层（3层）工程量：1301.72㎡×3层×80元／㎡×完成工程量80%=249930.00元；7、其他工日合计：369.5个工日×260元/工日=96070.00元。以上1-7项完成工作量总值：2013076.90元。后被告谷彦德在该核算单中签名，并在尾部签署“因平方面积、价格、与现实不符，当时老板承诺价格另议，工资直接由他发放，合同以外的工资由他发放，工程量属实，所以本人认量不认价，老板承许此工程量签名后一星期之内发放”，木工班工人杨彦亭、王群亭等木工班人员亦在核算单尾部签名。在2020年10月29日的庭审中，被告谷彦德提出反诉请求，要求原告兴家公司向其支付工人工资265244元，原告兴家公司请求给予其答辩期和举证期间，本院指定被告谷彦德在休庭后七日内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但被告谷彦德逾期未交纳。11月16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审理。本院认为：从原告兴家公司和被告谷彦德口头约定和书面签订的建筑工程分包合同的内容上看，被告谷彦德木工班组提供劳务并接受原告兴家公司的检查、监督，服从原告兴家公司的安全生产管理，由原告兴家公司给付劳务报酬，是双方在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兴家公司在被告谷彦德木工班组施工过程中，根据工程进度分阶段对完成木工工程的工作量和价款进行计算，先后出具证明、核实单、工程量核算单等四份凭证，被告谷彦德对此亦无异议，可以证明其中所列的工程量均属实，且四份证据中的工程量能够相互印证，特别是在2020年6月18日对被告谷彦德木工班组完成的所有工程量核算时，被告谷彦德明确认可工程量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木工劳务的单价，原告兴家公司主张以核算单中的为准，被告谷彦德称其在2018年5月30日交纳3万元保证金时就向原告兴家公司提交了报价单，明确病房楼主楼地下室、人防地下室、电梯井集水坑单价为每平方米48元、主楼地上一层二层工程单价为每平方米85元，三层以及三层以上的单价也不按照2019年3月11日合同书中的标准计算，其在2020年6月18日的工程量核算单中明确注明价格与现实不符、认量不认价等，且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也约定不按照劳务分包合同中每平方米80元的标准计算，故原告兴家公司主张的分别按照每平方米42元、每平方米69元、每平方米80元计算的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告兴家公司对被告谷彦德的该辩称不予认可，在被告谷彦德提交的保证金收据中没有单价的记载，证人证言证明不知道其与原告兴家公司协商的单价是多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被告谷彦德应对其辩称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原告兴家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制作的工程量核算单，可以证明被告谷彦德木工班组所完成工程劳务费的数额为2013076.9元。同样，被告谷彦德对原告兴家公司提交的收条、借条、领款条共九份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称2019年6月3日26万元的借条只是根据原告的要求出具的、2019年7月4日的5000元是支付蔡耀群的赔偿款以及收条只是证明资金走向，不能证明其确已收到相应款额等辩称，根据其提交账户交易明细、工伤赔偿协议以及证人证言亦不能证明，该九份证据中所显示的数额应当认定为被告谷彦德已经收到的劳务费。同时，九份单据所载明的总额为2281849元。综上，原告兴家公司应当向被告谷彦德支付劳务费的数额为2013076.9元，而被告谷彦德已经收到的数额为2281849元，故原告向就公司诉请被告谷彦德退回其多支付的工程款268772.1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谷彦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兴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26877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32元，减半收取2666元，由被告谷彦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董国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董灵歌书记员朱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