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03行终433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高平，又名吴高坪，男，1977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作勇，男，195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朝辉，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一审被告：遵义市汇川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0303MB17291784。法定代表人王举，局长。一审第三人：雷国玲，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一审第三人：谢仁琴，女，198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住遵义市汇川区。上诉人吴作勇、吴高平与被上诉人李朝辉、一审被告遵义市汇川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汇川区自然资源局）、一审第三人谢仁琴、雷国玲房屋征收管理纠纷一案，不服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李朝辉与第三人吴高平于2002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并生育一子吴丞丰。李朝辉系原高坪镇紫荆村农庄组村民。吴作勇系吴高平之父，系原高坪镇共和村压坝组村民。谢仁琴、雷国玲系吴作勇之侄媳。2003年1月19日，李朝辉与杨永刚签订协议，受让原高坪镇紫荆村新中组土地一幅（四至界限：东抵吴久其责任田、南抵黄元兴宅基地共墙，西抵川黔公路，北抵刘承军责任田）用于建房。2003年3月4日，原高坪镇共和村先锋组村民张吉生经共和村、紫荆村同意在刘承军责任田建房130平方米。2003年7月27日，吴高平与张吉生签订转让协议，受让上述张吉生占地建房指标。此后，吴高平、李朝辉在上述土地上建房居住。2007年6月8日，吴高平、李朝辉签订离婚协议后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位于遵义市汇川区自建房屋**（**），第一层门面二间男、女双方各一间，第二层住房归男方所有，第三层住房归女方所有，此栋住房的继承权归儿子吴丞丰。该房屋未办理产权证。2012年4月17日，高坪镇委发布公示，内容为李朝辉在农庄组申请宅基地建房。公示后，群众无异议，李朝辉遂在农庄组占地建房。同年，李朝辉与文家祥结婚，婚后在该房内居住。该房屋距离本案争议的新中组房屋约100余米，未办理产权证。因遵义经济技术开发区园区大道及天仪电器项目建设需要，2016年，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汇川区人民政府制定了征收补偿方案、发布了征收公告，对高坪街道办事处新中、农庄两个村民组集体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进行征收补偿，征收主体为汇川区人民政府，征收部门为遵义市国土资源局汇川分局，组织实施单位为高坪镇人民政府。2016年10月11日，被告以吴作勇为涉案房屋产权人对该房屋进行了现场测量并制作房屋拆迁勘丈基础表（一），测得涉案房屋为一栋四层楼房附一间砖木结构房屋及负一层，其中砖混结构营业房80.4平方米，砖混结构住房二、三层各109.02平方米，四楼99.70平方米，楼梯间28.62平方米，负一层38.70平方米折合19.04平方米，砖木结构33.25平方米，表内记载，砖混结构营业房属于谢仁琴、雷国玲所有，各40.2平方米。同时制作了附属设施拆迁勘丈基础表（二）、装饰装修勘丈基础表（三），记载了房屋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情况。三表产权人栏均由吴作勇签字，村民委员会盖章。2017年2月28日，村民委员会出具书面证明，证明××组吴作勇的房屋系2006年修建；同日，吴作勇、吴高平、谢仁琴、雷国玲签订房产分割协议，内容为吴作勇将其位于××组的房屋共计418.32平方米进行分配，分给吴高平218.32平方米，吴作勇自留200平方米。同日，吴作勇、吴高平、谢仁琴、雷国玲签署承诺书，承诺：天仪电器项目建设征收××组吴作勇的房屋，为方便财产分割，吴作勇、吴高平、雷国玲、谢仁琴的装修费、奖励费及一切补偿款全部兑现给吴高平。同日，高坪街道办事处分别与吴作勇、雷国玲、谢仁琴、吴高平签订了编号为045、045-1、045-2、045-3的《房屋征收安置协议》。2017年4月8日，又制作了构筑物拆迁勘丈基础表（2-3）、（2-4），勘丈了院坝、沟渠、沼气池、围墙、山石、花木等。征收补偿款已发放给吴高平，房屋已拆除。李朝辉在农庄组建设的房屋也在天仪电器建设项目拆迁范围，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房屋征收安置协议》，进行征收补偿安置。征收时，村民委员会书面证明李朝辉位于农庄组××房屋××2002年修建。2003年7月，、紫荆村合并为，现为汇川区高坪街道双狮社区。2019年2月，遵义市国土资源局汇川区分局变更为遵义市汇川区自然资源局。2018年3月22日，李朝辉以遵义汇川区高坪街道办事处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045、045-1、045-2、045-3号房屋征收安置协议。本院审理中，李朝辉以被告主体错误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黔0321行初163号行政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18年5月21日，李朝辉以汇川区人民政府为被告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045、045-1、045-2、045-3号房屋征收安置协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理，经本院释明，李朝辉变更被告为遵义市国土资源局汇川分局。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黔0321行初422、423、424、425号行政裁定，以案涉天仪电器项目分别征收案涉房屋和李朝辉的房屋，两房均在，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确系2007年离婚协议书中涉及的“自建房”，本院释明，原告拒绝对涉案房屋的权属提起民事诉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李朝辉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继续审理中，李朝辉于2019年11月12日以尚需补充收集证据为由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作出（2019）黔0321行初346、347、348、349号行政裁定，准予撤诉。2019年12月17日，李朝辉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征收行为违法。李朝辉于2020年1月6日向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汇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黔0303民初256号民事判决：李朝辉与吴高平于2007年6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庭审中，李朝辉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撤销045、045-1、045-2、045-3号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汇川区自然资源局承继原遵义市国土资源局汇川分局的行政职能并作为汇川区人民政府组成部门，系案涉天仪电器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工作的征收部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是本案被告。原告针对本案行政行为，于2018年3月提起行政诉讼，因错列被告撤诉后，明确被告后再次提起诉讼，又因证据欠缺且涉及民事争议而撤诉，收集到足够证据后又起诉。其起诉的事实、理由、证据已发生变化，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条规定的重复起诉行为。被告所持原告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17年4月8日勘丈院坝、园林等，房屋拆除最早应晚于2017年4月8日。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拆除行为均未告知原告，原告最早应当在2017年4月8日后才可能知晓被诉行政行为存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原告在2018年3月22日第一次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起诉期限。此后，原告一直以行政诉讼、民事诉讼等方式主张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不应计算起诉期限。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朝辉在本案诉讼中提交了其与吴高平离婚后于2012年在农庄××房××宅基地前村委发布的公示，以及证人当庭作证证明建房的大致时间，证据间相互印证，足以证明2017年1月15日征收的李朝辉位于农庄组的房屋系李朝辉与吴高平离婚后自行修建，与李朝辉与吴高平离婚时分割的房产无关。2017年房屋征收时，委证明该房屋建于2002年，仅为征收需要的形式证据，内容不真实，不能以该证明认定房屋的实际建造时间。原告提交的李朝辉与杨永刚的协议、吴高平与张吉生的协议、张吉生建房申请等证据材料，结合证人证言及吴作勇、谢仁琴、雷国玲等人均不是村民等事实，足以认定涉案被征收房屋系李朝辉与吴高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设的唯一房屋，系2007年李朝辉与吴高平离婚协议分割的房屋。该房屋离婚协议载明的部分应为李朝辉与吴高平各自享有部分所有权，吴作勇、谢仁琴、雷国玲均不享有该房屋李朝辉与吴高平离婚协议载明部分的所有权。吴作勇处置涉案房屋，系无权处分。行政主体实施行政行为，应当收集充分证据，准确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法规，依法定程序作出。房地产征收补偿行政行为，必须查明被征收房地产的权利人、权利状况、面积、结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情况。本案中，被告在没有查明房屋真实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仅凭吴作勇陈述，吴作勇、吴高平、谢仁琴、雷国玲签署的分配协议和承诺书，草率认定涉案被征收房屋住房部分为吴作勇所有，营业房部分为谢仁琴、雷国玲所有，并按分配协议分别与吴作勇、吴高平、谢仁琴、雷国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支付征收补偿款。其行政行为作出前未尽到调查责任，行政行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侵害了原告李朝辉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之规定，应当判决撤销。本案虽系四个征收补偿协议，但实为针对同一房屋分割实施的同一行政行为，本院作一案审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关于“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的规定，本案第三人谢仁琴、雷国玲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不阻碍人民法院依法对案件的审理和裁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委托征收实施单位遵义市汇川区高坪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吴作勇签订的045号《天仪电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二、撤销委托征收实施单位遵义市汇川区高坪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雷国玲签订的045-1号《天仪电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三、撤销委托征收实施单位遵义市汇川区高坪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谢仁琴签订的045-2号《天仪电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四、撤销委托征收实施单位遵义市汇川区高坪街道办事处与第三人吴高平签订的045-3号《天仪电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遵义市汇川区自然资源局负担。一审宣判后，第三人吴作勇、吴高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20）黔0321行初6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李朝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被告汇川区自然资源局委托征收实施单位遵义市汇川区高坪街道办事处与上诉人吴作勇签订的045号《天仪电器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等行政征收补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不应当予以撤销；2.案涉房屋属于上诉人吴作勇所有；3.吴作勇与李朝辉的《离婚协议》形式上有效，但共同财产分割条款侵犯了吴作勇的权利，该条款属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朝辉二审期间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被告汇川区自然资源局、一审第三人谢仁琴、雷国玲二审期间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参诉意见。本案一审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一审卷宗）。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汇川区自然资源局系案涉天仪电器建设项目征收补偿工作的征收部门。行政主体实施行政行为，应当收集充分证据，准确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法规，依法定程序作出。房地产征收补偿行政行为，必须查明被征收房地产的权利人、权利状况、面积、结构、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情况。本案中，被告在没有查明房屋真实所有权人的情况下，仅凭吴作勇陈述，吴作勇、吴高平、谢仁琴、雷国玲签署的分配协议和承诺书，认定涉案被征收房屋住房部分为吴作勇所有，营业房部分为谢仁琴、雷国玲所有，并按分配协议分别与吴作勇、吴高平、谢仁琴、雷国玲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支付征收补偿款。侵害了被上诉人李朝辉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撤销案涉协议，并无不当。至于案涉房屋的权属争议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吴作勇、吴高平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作勇、吴高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永群审判员  方 兵审判员  唐 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陈博书记员张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