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文都辅导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珞瑜路**。法定代表人：李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龚方勇，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黄冈市人，住黄冈市黄州区。上诉人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因与被上诉人龚方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文都辅导学院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1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龚方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全部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黄冈文都中学设立人的证据明显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有效证实上诉人为黄冈文都中学设立人。龚方勇提交的《湖北文都教育培训中心法人委托书》、《黄冈市教育局关于不予延长黄冈文都中学筹设期的回复》等证据来源不合法，仅能证明上诉人为黄冈文都中学办理房屋租赁出具了相关手续，不能有效证明上诉人为黄冈文都中学的设立人。龚方勇也未能说明其证据的合法来源，其证据获取途径的合法性存疑，进而其证据的真实性也存疑。《湖北文都教育培训中心法人委托书》其内容为湖北文都教育培训中心委托冯建平负责与黄冈工贸学校接洽、谈判、签订租赁黄冈工贸学校场地等事宜；《租赁协议书》其内容仅能说明湖北文都教育培训中心与黄冈工贸学校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关于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函》，其内容仅为上诉人发文要求黄冈市司法局并黄冈工贸学校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只是为了办理房屋租赁手续所用，不具有证明其为黄冈文都中学设立人的法律效力。《黄冈市教育局关于不予延长黄冈文都中学筹设期的回复》其内容仅能说明黄冈文都中学未正式成立，并没有提到上诉人为黄冈文都中学的设立人。二、原审判决认定黄冈文都中学系上诉人设立，但黄冈文都中学设立未成，则根据《民法总则》第75条规定判定，上诉人承担黄冈文都中学未成立的法律后果，纯属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三、《黄冈文都中学向龚方勇借款及其股份终止折价款计算和还款计划书》可证实被上诉人与冯建平存在投资关系，该投资关系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黄冈文都中学设立人”相互矛盾，故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存在重大笔误判项中的“月利率”应实际上应为“年利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龚方勇未答辩。龚方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向龚方勇偿还欠款本金739691.24元及资金占用费1051401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10日，剩余资金占用费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计算至完全偿还之日止）;2、判令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2月2日，龚方勇与黄冈文都中学签订《黄冈文都中学向龚方勇借款及其股份终止折价款计算和还款计划书》，协议约定：1、2008年2月2日经湖北文都董事会与冯建平和龚方勇结算余额459691.24元，还款计划为：在2008年3月20日前还款100000元、2008年4月30日前还款100000元、2008年9月30日前还款150000元、2009年1月31日前还款109691.24元。2、2008年2月2日前所计算的资金占用费和股份终止折价合计280000元，在2009年4月1日前偿还100000元、在2009年9月30日前偿还180000元。以上所还款项在对应期内还款的不计算资金占用费，若在对应期内未还款的金额则从到期日起按月利率一分半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该计划书由龚方勇和湖北文都董事会代表冯建平、冯大平签名，黄冈文都中学加盖公章。黄冈文都中学向龚方勇出具加盖黄冈文都中学财务专用章的欠条一份给龚方勇，载明欠到龚方勇结算余额739691.24元。借款到期后，龚方勇多次催要，因被告未按期履约，遂诉至法院。另查明，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在2008年2月18日武文（董）函（2008）01号给黄冈市司法局并黄冈工贸学校《关于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函》中称：2003年夏，我院（原湖北文都教育培训中心），获准筹设黄冈文都中学并开始招生办学。2007年原湖北文都教育培训中心由省教育厅升格为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原中心授权冯建平全权负责黄冈文都中学各项工作。自2008年1月18日起调整冯大平为校长，代表董事会全面负责学校各项工作。还查明，2008年10月30日，原黄冈市教育局以黄教办（2008）43号文件回复市司法局：一、不予延长黄冈文都中学民办学校办学资格筹设期。二、依法清产核资。三、依法做好善后工作。按行政许可规定注销其筹设办学手续。一审法院认为，黄冈文都中学与龚方勇签订《黄冈文都中学向龚方勇借款及其股份终止折价款计算和还款计算书》并出具欠条，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黄冈文都中学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现龚方勇要求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偿还欠款本金739691.24元及按年利率18%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予以支持。黄冈文都中学由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设立，但黄冈文都中学设立未成，《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故该笔借款应由武汉文都辅导学院承担。龚方勇庭审中自认，2009年至2018年武汉文都辅导学院陆续还利息30万元，最后一次还款是2018年2月14日由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负责人李萍弟弟代为支付，但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认为未支付过利息亦未委托他人支付过利息，故对该辩驳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龚方勇借款本金739691.24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3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9691.24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3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8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9月30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偿是否具有偿还原黄冈文都中学欠龚方勇债务及利息739691.24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之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黄冈文都中学是否是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设立是承担本案责任的关键所在，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在2008年2月18日给黄冈市司法局并黄冈工贸学校《关于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函》中称：2003年夏，我院（原湖北文都教育培训中心），获准筹设黄冈文都中学并开始招生办学。冯建平全权负责黄冈文都中学各项工作。而原黄冈文都中学与龚方勇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中代表黄冈文都中学签名的是冯建平，上述证据佐证黄冈文都中学是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设立的，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设立应当承担龚方勇债务清偿义务。黄冈文都中学与龚方勇签订的还款计划书约定逾期付款按月利率一分半的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主文中部分利率按月利率18%计算资金占用费没有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武汉文都辅导学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资金占用费利息利率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黄冈市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1102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二、武汉文都辅导学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龚方勇借款本金739691.24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3月2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08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9691.24元为本金，自2009年1月3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80000元为本金，自200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1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5919元。由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919元，由龚方勇负担319元，由武汉文都辅导学院负担20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