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6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现住加拿大。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幼敏，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杭嵘，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某某(英文名：XXX)，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施某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40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在加拿大的五套房产均有稳定的租金收入，超过人民币(以下币种除注明外均为人民币)586万元，这些收人足以支付房产税、物业管理费和偿还房贷。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加拿大支付房产税、物业管理费、偿还贷款的费用来源于其在中国的工资收入并属于合理支出，明显缺乏依据。因此，一审对上述494.3万元未予分割实属不当。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在国内的支出过高，被上诉人在国内的合理支出应限于120万元，多余部分应在本案中予以分割。三、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违反夫妻之间的忠诚义务，对离婚负有全部过错。子女的抚养、教育和家庭日常生活的支出基本上由上诉人一人承担。现儿子因精神疾病无法独立生活，上诉人需继续单独承担儿子的治疗费用和日后的看护。生活负担沉重。一审判决未体现出过错原则和照顾女方、孩子的原则。四、一审法院在庭审之后又多次进行谈话，之后没有严格的进行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的程序，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在扣除被上诉人每月1.5-2万元的合理开支后，应尚余700余万元，上诉人依法可分得500余万元。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施某某辩称，被上诉人加拿大工资账户在2017年4月之前是与上诉人的联名账户，该账户的税后收入通过电子转账的方式支付加拿大五套房产的费用，上诉人也可以支配该账户的钱款。2012年到2017年6月期间，加拿大五套房产的租金是500万元左右，但费用支出大约在780万元左右。在与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所生子女的费用基本是被上诉人支出。儿子现在有独立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收入，上诉人的陈述不是真实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依法分割施某某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收入1，461万元。一审审理中，王某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分割施某某名下2012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总收入832万元。王某要求分得600万元，如果调解王某要求分得350万元至4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施某某原系夫妻。1993年9月25日，双方在上海登记结婚。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以(2017)沪0106民初246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施某某与王某离婚。”该判决书事实认定双方自2015年开始分居。后王某提起上诉。2018年6月28日，本院以(2018)沪02民终56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离婚时，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未进行分割。施某某与案外人俞1于2015年生育一女名俞某2，于2017年又生育一女名俞某3，于2018年1月10日在上海登记结婚。2018年9月3日，王某以施某某、俞1犯重婚罪向一审法院提起控诉。2019年2月15日，一审法院询问双方是否愿意刑事和解，王某答：“愿意的，但是我要求被告人(施某某)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本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按照六四比例进行分配，自诉人占60％份额，被告人(施某某)占40％份额。”施某某答：“原则上同意。”王某另答：“另有本市淮海中路******房产中属于被告人(施某某)的份额赠送给双方共同的儿子施奥庭所有，本市七莘路XXX号XXX区XXX号XXX室的房产仍归自诉人王某所有。”施某某答：“同意”。王某答：“待徐汇法院就本案相关房产进行分割处理完毕后，我将向静安法院提出撤诉。”因王某在宣告判决前，同施某某自行和解而申请撤回自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9日以(2018)沪0106刑初10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自诉人王某撤回自诉。”2018年8月，施某某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依法分割王某、施某某共有的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XXX区XXX号XXX室房屋和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要求依法分割离婚后房屋租金收入。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XXX号XXX区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于1999年12月21日登记为王某所有，建筑面积为89.33平方米；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于2004年7月12日登记为王某、施某某共同所有，建筑面积为139.02平方米；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于2011年6月10日登记为王某、施某某、施奥庭共同所有，建筑面积为135.72平方米。2019年4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04民初214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上海市潍坊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由王某和施某某一致同意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的六个月内共同出售，出售的价款扣除税费、中介费等费用后，按照实际到手的价款，王某享有60％的钱款，施某某享有40％的钱款；该房屋自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的租金按照王某享有60％，KurtBrunoSigouin享有40％的比例分割；如果双方在本调解协议生效后的六个月内无法共同出售上述房屋，则一方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拍卖上述房屋，扣除税费等费用后按照实际到手的价款，王某享有60％的拍卖款，施某某享有40％的拍卖款；二、上海市七莘路XXX号XXX区XXX号XXX室房屋产权归王某一人所有，施某某不主张该套房屋的利益；三、上海市淮海中路XXX弄XXX号XXX室中施某某享有的份额归施1所有，该套房屋由施某某和王某按份共有，施某某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王某享有三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施某某不主张该套房屋的利益；本调解协议生效后三个月内施某某配合王某和施某某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变更费用由王某和施某某自行承担；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2，900元，王某、施某某各半承担。”上海商城出具了施某某2012年1月至2018年6月税后月工资明细证明，其中上海商城向施某某中国的银行账号支付税后工资总额为3，381，389.10元，向施某某加拿大的银行账号支付税后工资总额为4，943，292.67元。施某某提供的中国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6月21日余额为54，332.29元，加拿大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显示截止2018年6月27日余额为5，383.43加拿大元。施某某称，双方自2015年9月底起分居。2012年1月起至2015年9月底之前施某某在中国的银行账号内的收入全部用于家庭支出，王某在境内无工作。2015年10月起施某某在中国的银行账号内的收入用于双方子女及施某某生活开销。其中施某某5，000元以上转账、POS机支付、柜台取现用于家庭消费、林茵湖畔房租、东海园房租、阿姨清洁费用、律师费、健身费用、工作置装费、培训费、保健品费、聚餐费、体检费、机票费、女儿俞某2和俞某3的生育费、脐带血储存费和生活费等。施某某ATM当日取现5，000元以上用于施某某租房的各种开支、身体检查保养、添置生活必需品、购置车辆、家庭旅游、离婚诉讼、截至2016年6月儿子施1的生活费、女儿施2的生活费、电脑手机、购置衣物、节日礼物，女儿俞某2和俞某3的生活费、疫苗接种费、保险费、教育费等。施某某加拿大的银行账号内的收入已经用于支付加拿大五套房屋的贷款、房产税、物业费和其他费用。目前，双方在加拿大诉讼分割加拿大的五套房屋和双方名下的收入。王某则称，双方于2012年左右分居。王某2012年1月至2018年6月没有收入。施某某中国的银行账号内的收入转给俞1、石晓燕、马海燕的款项计403，144元，不是生活必要开支；网上支付计120，497元、POS机支付计250，297.20元，除了2018年5月11日的支出20，533元系合理支出，其余不属于合理支出；ATM或柜台大额取款1，292，942.50元也不是必要开支。施某某所在单位向施某某提供了住房和子女就学费用的报销福利，施某某的日常开支仅限于购买日常生活用品和其他消费，王某确认施某某每月15，000元系合理开支。施某某加拿大的银行账号内的收入，其中王某和施某某的联名账户内超过500加拿大元以上的无法确认交易对象的支出金额计548，683.48加拿大元，施某某的个人账户内超过500加拿大元以上的无法确认交易对象的支出金额计279，237.49加拿大元。目前，双方在加拿大诉讼分割加拿大的五套房屋。对此，施某某称，施某某在上海商城工作期间，上海商城确实提供施某某住房，因为王某、施某某婚姻中产生矛盾，王某让施某某离家，所以施某某在外租房。王某则称，施某某为了在外和他人姘居，所以自行离家外住。以上事实，除王某、施某某的陈述外，由王某提供的(2017)沪0106民初24663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2民终5642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0104民初21485号民事调解书、(2019)温领认字第XXXXXXX号认证书英文件、翻译件(2019)温领认字第XXXXXXX号认证书英文件、刑事自述状、调解笔录复印件、(2018)沪0106刑初1027号刑事裁定书、(2018)沪0104民初21485号案件的起诉状、证据和审理笔录、上海商城的工资证明等，施某某提供的《聘用合同》、上海商城的工资证明、施某某名下中国银行账号交易明细、(2020)温领认字第XXXXXXXX号认证书及部分英文翻译件，(2020)温领认字第XXXXXXXX号认证书、(2020)温领认字第XXXXXXXX号认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施某某名下收入8，320，000元系王某、施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入，系夫妻共同财产。王某要求分割施某某名下2012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收入，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施某某陈述了分别转入中国和加拿大的银行账号内的收入的具体用途，并提供了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根据施某某提供的中国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和施某某的陈述，施某某用于俞1以及施某某与俞1所生的女儿俞某2和俞某3的生育费、脐带血储存费、生活费、教育费不是用于王某、施某某共同生活支出。施某某单位为施某某提供了住房，施某某称因王某让其离家故在外租房居住，因王某予以否认，施某某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施某某自行在外租房产生的相应费用系不合理支出。根据施某某提供的加拿大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施某某用于支付加拿大房屋房产税、物业管理费、偿还贷款的费用系合理支出。施某某中国的银行账号内取现和加拿大的银行账号内电子邮件转账笔数较多，总计数额巨大，但施某某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明显存在转移财产和不合理支出。因王某主张分割的施某某名下工资收入时间长达六年，根据施某某提供的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及王某、施某某的诉辩意见，一审法院扣除施某某的合理支出，对未经王某同意的不合理支出部分、超出生活需要的合理限度部分，综合双方对家庭的贡献大小、分居时间长短，照顾女方权益和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兼顾考虑(2018)沪0104民初21485号案件对于双方名下不动产分割的情况酌情予以分割。一审法院判决，施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2012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收入款项1，8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翻译费5，24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0，040元，均由王某、施某某各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2012-2018年加拿大的缴税单、银行流水明细、加拿大五处房产的租房合同，欲证明经统计汇总后，2012-2018年加拿大房产的租金收入共计1，158，704加拿大元，合计586.1万元，足以支付加拿大房产税、物业费和房贷。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儿子施奥庭、女儿施玛丽的邮件以及他们的护照复印件，欲证明两个孩子在上海生活期间，是由被上诉人提供住房教育和个人开支的资金；儿子施奥庭精神状态良好，有独立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收入。上诉人、被上诉人均对对方提供的材料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诉人未提交翻译件，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均未经公证认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材料均不作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施某某提供的交易明细，认定部分支出系用于支付加拿大房屋房产税、物业管理费、偿还贷款，并将该部分费用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予以扣除，并无不妥。上诉人如认为被上诉人在加拿大的五套房产均有稳定的租金收入，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认定了被上诉人的开销尚属合理，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所作认定并未导致双方利益严重失衡，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查，一审庭审经过法庭辩论及最后陈述程序，并无程序不当之处。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200元，由上诉人王某负担。翻译费人民币700元，由施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审判员 熊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佳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