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彬，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原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经营者，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辉，黑龙江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哈达镇。法定代表人：韩松柏，该煤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浩，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彬因与上诉人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以下简称哈达岗煤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张传辉，上诉人哈达岗煤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东伟、王博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彬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初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驳回原告林彬的本诉诉讼请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哈达岗煤矿承担。事实及理由：1.哈达岗煤矿交给其的租赁物不符合行管部门规定。保证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的用途、达到行管部门要求的安全生产标准、保证租赁物正常生产经营不被关闭是哈达岗煤矿的义务。其为保留煤矿达标所进行的投入，哈达岗煤矿对此明知并认可，故应由哈达岗煤矿承担，在合同期满后返还。2.其不是鸡西市新生煤矿的所有人，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45万元，将由鸡西市国土资源局直接返还给哈达岗煤矿，现案涉煤矿已被强制关闭，哈达岗煤矿应将此款返还。依照《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其交纳的扩储费、水文地质报告编制费、四大件设备检测费、技改审计费、评估费、自来水碰头费均不应由其承担，哈达岗煤矿应予返还。3.合同期满后，其并无维护鸡西市新生煤矿的义务，故其为保护鸡西市新生煤矿进行的通风、抽水维护工作、垫付的人工费、金税盘年费、水费、材料费应由哈达岗煤矿返还。哈达岗煤矿辩称，1.关于林彬资产投入回购部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哈达岗煤矿原则上不再对矿井作任何资产投入，如遇特殊情况矿井需投入固定大型设备及地面土建工程，由承租人以书面形式上报哈达岗煤矿，经批准后由承租人先行购置和建设，待合同期满后，哈达岗煤矿按折旧后价格收购。双方亦约定承租人负责承包后矿井的安全、生产投入及承租方在租赁期间正常投入的生产设备、大型材料、专用工具由承租方自行收回。林彬所主张的收购资产均未依照约定以书面形式上报哈达岗煤矿，更未获得哈达岗煤矿的书面回购确认，故其不应回购。2.关于林彬税费等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乙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且哈达岗煤矿认为无法证明费用真实发生或者与本案有关，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3.林彬的上诉请求有违公平原则，林彬作出的生产投入均已在生产中获益，林彬要求其回购全部资产并承担巨额生产成本，使哈达岗煤矿不仅不能获取生产经营收入，还要承担巨额的生产经营成本，有失公允。4.黑元信评报字[2017]34号评估报告评估师资格违法，检材真实性无法确认，结论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哈达岗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初33号民事判决书中反诉部分判决内容，改判支持其反诉请求，判决林彬给付其租赁期间采矿权价款等税费，暂定270万元；改判林彬给付其自接受煤矿至返还煤矿期间三量（开拓煤量、准备煤量、回采煤量）差额损失1773409元；改判林彬给付其矿产资源节约与综合利用奖励资金20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彬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采矿权价款系由行政部门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收取的资源价款，哈达岗煤矿必须在垫付此款后，方取得追偿权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林彬承担租赁期间的采矿权价款及土地使用费等其他所有税费。其为缴纳采矿权价款的缴费主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林彬应当首先与其就应承担的采矿权价款进行确定，将此部分款项交由其，由其向国土资源部门予以缴纳。2.一审法院认定林彬不应予以返还矿产资源节约与综合利用奖励资金200万元错误。该笔资金为专款专用资金，其为收款主体，其与林彬约定此专项资金用于提高生产效率投入，但该笔资金由林彬用于投入建设，产生的收益亦由林彬享有，林彬作为该笔资金的获益方，又不是接受资金的主体，故应将该部分专项资金全额返还。3.一审法院认定林彬给付开拓煤量、准备煤量、回采煤量差额工程造价损失已失去存在的法律基础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期满时，承租方必须保证“三量”达到移交时“三量”状态，否则按工程造价赔偿，该部分损失经司法鉴定确认金额为1773409元。其对此部分金额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双方合同约定，林彬应对合法有效的约定合理履行。2015年，合同期限届满，此时其已取得要求林彬给付“三量”差额工程造价损失的权利，2018年9月3日鸡西市煤炭行业淘汰落后产能化解过剩产能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公告鸡西市2018年第一批关闭煤矿名单，案涉煤矿被政策性关闭。其已于2015年取得此部分款项的请求权，本案立案时间也早于案涉煤矿被政策性关闭时间，后续政府对煤矿的管理行为不应影响其对林彬此部分款项请求权的法律基础。林彬辩称，1.其不应向哈达岗煤矿支付采矿权价款，采矿权价款应当直接向相关政府机关缴纳，而不是向哈达岗煤矿缴纳，且哈达岗煤矿主张的采矿权价款系自行计算，未经过相关国家机关确认，不能确定数额的合法性及准确性。2.其不应向哈达岗煤矿返还矿产资源节约与综合利用奖励金。该资金下发后，其将全部资金用于新生煤矿，并得到国土资源部门、司法部和省司法厅的审计所确认，租赁合同期满后，工程及设备均已转交哈达岗煤矿，哈达岗煤矿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其不应向哈达岗煤矿赔偿“三量”损失。其接收煤矿时，不存在可利用的“三量”，至本案诉讼时，案涉煤矿已不符合国家煤矿开采条件，并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强制关闭，哈达岗煤矿的该项诉讼请求已失去存在的法律基础，哈达岗煤矿主张赔偿损失的基础并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正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8日，经鸡西市城子河区民政福利企业公司批准成立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人单位，该单位由鸡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3年5月10日，经鸡西市城子河区民政局批准，城子河区残疾人联合会变更为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主管单位。2012年1月30日，经鸡西市城子河区残疾人联合会批准注销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该厂的债权、债务由林彬承担，2012年2月9日，鸡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核准予注销。2008年2月28日，哈达岗煤矿与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签订租赁经营合同，约定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租赁哈达岗煤矿所有的鸡西市新生煤矿二井的资产、资源开采。租赁期限为七年，自2008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年租金150万元。双方约定哈达岗煤矿（出租人）的权利、义务：1.（合同4.1.1、4.1.2）出租方享有对矿井“三量”管理权，承租方应按矿井长远规划及国家政策法规要求进行生产经营活动。2.（合同4.1.8）自合同生效日起，哈达岗煤矿原则上不再对矿井做任何资产投入。如遇特殊情况矿井需投入固定大型设备及地面土建工程，由承租方以书面形式上报哈达岗煤矿，经哈达岗煤矿批准后由承租方先行购置和建设，待合同期满后，哈达岗煤矿方按折旧后价格收购。3.（合同4.1.9）因承租方未按规定进行安全投入所造成的损失由承租方负责，视为根本违约。由此受到损失由承租方承担。4.（合同4.1义务1）哈达岗煤矿负责办理采矿许可证等证照、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承租方承担。5.（4.2权利1、义务3.4）承租方租赁开始后，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租方需妥善保管、使用、维护好移交的井巷工程、机电设备、大型材料、专用工具、安全装备及设施，合同期满时保证仍具有现状、运转和使用功能，报废的保持实物状态，否则按价赔偿。承租方必须按“三量”要求合理组织生产，合同期满时承租方必须保证“三量”达到移交时的“三量”状态，否则按工程造价赔偿。6.证明（4.2义务6、7、8、9、10、12）承租方负责承包后矿井的安全、生产投入，租赁期间所发生债权、债务由承租方负责，出租方不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承租方承担国家收取的采矿权价款及土地使用费，以及国家和地方政府收取的与该矿有关的其他税费等，如资源税、费、维简费、排污费等，出租方不予承担。7.（4.2.义务13）矿井达标由承租方负责，形成的资产除固定大型设备及地面土建工程投入部分参照4.1（8）条款约定外，其他投入承租方全额承担。8.（5.1、5.2、5.3）出租方移交的设备及工具缺失及损坏按价赔偿，承租方正常生产投入的生产设备、大型材料、专用工具均由承租方自行收回，出租方不予收购。租赁期间形成的井巷工程归出租方所有，同时要保证其完好性能。在租赁过程中，未约定事宜以“生产经营租赁合同实施细则”为准，该细则与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期满解除时，达到移交时的“三量”标准，达不到按量扣款。如开采至资源枯竭，本条款不受限。2011年5月4日，哈达岗煤矿与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签订生产经营租赁合同实施细则，对安全管理、技术管理、生产管理、质量管理、财务管理、资产管理和工伤及事故管理进行了约定，约定租赁期间关于国家收取的各项税费由承租方全部承担，国家规定调整则按新规定执行，出租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经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委托，黑龙江元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7日作出黑元信评报字（2017）34号评估报告，评估范围包括房屋建筑物等56项、机器设备主提绞车等100项、井巷工程计18项，以上资产以2017年4月27日为基准日的市场价值15202800元整。依哈达岗煤矿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双鸭山市新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矿鉴字第0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租赁煤矿合同期满后承租方移交时的“三量”数量：1.移交时“三量”状态为：开拓煤量9.88万吨、准备煤量5.21万吨、回采煤量5.21万吨。合同期满交还时“三量”状态：开拓煤量9.48万吨、准备煤量1.83万吨、回采煤量0.75万吨。二、达到交接时相同的“三量”状态，需要采煤工程井巷数量及相应工程造价合计1773409元。至本案审理时，案涉租赁煤矿已被政府部门强制关闭，该煤矿现已完全退出生产，停止经营。另查明，林彬诉哈达岗煤矿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林彬于2017年3月1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林彬增加诉讼请求为16347461.50元，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黑0302民初5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本案移送至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林彬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系哈达岗煤矿与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哈达岗煤矿抗辩林彬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首先，鸡西市藤丰环保型煤厂虽为法人组织，但现已注销企业登记，该单位主管部门批复林彬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关系。其次，在本案中哈达岗煤矿提起反诉要求林彬作为反诉被告承担相应合同义务。即哈达岗煤矿的实际诉讼行为认可林彬系本案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人。因此林彬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双方当事人对鸡西市新生煤矿签订租赁经营合同及实施细则，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本案租赁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林彬的本诉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须经出租人同意，方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双方约定自合同生效日起，哈达岗煤矿原则上不再对矿井做任何资产投入。如遇特殊情况矿井需投入固定大型设备及地面土建工程，由承租方以书面形式上报哈达岗煤矿，经哈达岗煤矿批准后由承租方先行购置和建设，待合同期满后，哈达岗煤矿方按折旧后价格收购。因林彬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在经营期间建设房屋等不动产及购置大型设备已经哈达岗煤矿同意，因此林彬要求哈达岗煤矿回购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井巷工程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及约定不符，且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双方在租赁经营合同及实施细则约定，承租方承担国家收取的采矿权价款及土地使用费，以及国家和地方政府收取的与该矿有关的其他税费等，如资源税、费、维简费、排污费等各种税费，出租方不予承担。因此林彬诉求的环境保证金、扩储费水文地质报告编制费、四大件检测费技改设计费、评估费等，上述款均系煤矿在租赁期间经营性的支出费用，按照合同的约定，应由经营者林彬自行承担。故林彬上述诉求依法不应予支持。林彬主张材料费及人工费等诉求。林彬此主张的事实依据系在案涉合同期满后，哈达岗煤矿有迟延接手被租赁煤矿的事实。因林彬未举证证明哈达岗煤矿有迟延接手煤矿的事实，因此林彬的上述诉求亦不应予以支持。关于哈达岗煤矿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1.采矿权价款的诉求，该价款系应由行政部门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收取的资源价款，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煤矿经营者林彬承担。但哈达岗煤矿向林彬主张此款的前提应是在已垫付此款后，而取得向义务承担人的追偿权。因哈达岗煤矿未实际缴纳此款，故该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2.矿产资源节约与综合利用奖励资金的诉求。按照财政部、司法部等部委的文件规定，此款专项用于进一步提高矿产资源开采回采率、选矿回收率和综合利用率的技术改造和研究开发，不得挪作他用。哈达岗煤矿将此款拨付其下属的被租赁煤矿后，林彬已按文件规定将该资金予以利用，并通过相关部门审计，因此该奖励资金不应予以返还。3.租赁期满“三量”与租赁时移交“三量”差额损失诉求。经营租赁合同中对于“三量”问题，双方当事人作了两项不同的约定，（1）合同4.2义务4、5.3约定，承租方必须按“三量”要求合理组织生产，合同期间满必须达到租赁移交时的“三量”状态，否则按工程造价赔偿，达不到按量扣款。但至本案诉讼时，案涉被租赁煤矿已不符合国家的煤矿开采条件，已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强制关闭，该煤矿现已永久停止开采退出经营。因此哈达岗煤矿的该诉求已失去存在的法律基础，综合本案案情，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哈达岗煤矿的该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林彬的本诉诉讼请求；二、驳回哈达岗煤矿的反诉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19885元，由林彬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105元，由哈达岗煤矿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鸡西市新生煤矿所签订的租赁经营合同及实施细则，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林彬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承租人须经出租人同意，方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自合同生效之日起，哈达岗煤矿原则上不再对矿井做任何资产投入。如遇特殊情况矿井需投入固定大型设备及地面土建工程，由承租方以书面形式上报哈达岗煤矿，经哈达岗煤矿批准后由承租方先行购置和建设，待合同期满后，哈达岗煤矿按折旧后价格收购。因林彬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在经营期间建设房屋等不动产及购置大型设备已经哈达岗煤矿同意，故林彬要求哈达岗煤矿回购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及井巷工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双方在租赁经营合同及实施细则中约定，租赁开始后，承租方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租方承担办理证照、手续所需的一切费用，并承担国家收取的采矿权价款及土地使用费，以及国家和地方政府收取的与该矿有关的其他税费等。因此林彬主张的扩储费、水文地质报告编制费、四大件检测费、技改设计费、评估费、自来水碰头费、金税盘年费等费用，均系煤矿在租赁期间经营性的支出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经营者林彬自行承担。哈达岗煤矿非矿山地质环境恢复保证金45万元的收费主体，林彬亦无证据证明哈达岗煤矿收到相关部门退回的该笔款项，故林彬关于哈达岗煤矿应将此款返还的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林彬主张的材料费及人工费等问题。林彬此主张的事实依据系在案涉合同期满后，哈达岗煤矿有迟延接收被租赁煤矿的情形。因林彬未举证证明系哈达岗煤矿原因迟延接收煤矿，亦无法确认其主张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发生于租赁期满后并用于案涉煤矿，因此林彬的该项请求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哈达岗煤矿的上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关于采矿权价款问题。该价款系应由行政部门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收取的资源价款，按照合同约定应由煤矿经营者林彬承担。哈达岗煤矿向林彬主张此款的前提应是在实际垫付此款后，才取得向义务承担人的追偿权。因哈达岗煤矿未实际缴纳此款，故该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关于矿产资源节约与综合利用奖励资金问题。按照财政部、司法部等部委的文件规定，此款专项用于进一步提高矿产资源开采回采率、选矿回收率和综合利用率的技术改造和研究开发，不得挪作他用。哈达岗煤矿将此款拨付其下属的案涉煤矿后，林彬已按文件规定将该资金予以利用，并通过相关部门审计，因此该奖励资金不应予以返还，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租赁期满“三量”与租赁时移交“三量”差额损失问题。合同4.2义务4约定，承租方必须按“三量”要求合理组织生产，合同期满必须达到租赁移交时的“三量”状态，否则按工程造价赔偿。5.3约定，合同期满解除时，达到移交时的“三量”标准，达不到按量扣款。如开采至资源枯竭，本条款不受限。合同9免责条款约定，如遇国家政策调整或不可抗力影响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至本案诉讼时，案涉煤矿已不符合国家的煤矿开采条件，已经当地人民政府批准强制关闭，该煤矿现已永久停止开采退出经营。因此哈达岗煤矿的该项主张已失去存在的法律基础，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并综合本案案情，原审法院对哈达岗煤矿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彬及哈达岗煤矿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90元，由林彬负担119885元，由黑龙江省哈达岗煤矿负担291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伟宏审判员  刘东兴审判员  苏安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葛兰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