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3174号原告：吴光有，男，傈僳族，1980年6月14日生，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委托代理人：杨川，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外花，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2670878429R。住址：云南省曲靖市潇湘新区。委托代理人：晏廷爱，雷梦馨，云南权仲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吴光有诉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光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川、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外花及其委托代理人晏廷爱，雷梦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光有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合作经营协议》；2.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人民币40万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费53600元（资金占用费以40万为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2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4月16日为536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3日，原告吴光有与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人家”）法定代表人刘外花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吴光有作为乙方出资56万入股甲方即被告云南人家，然后由被告云南人家出资2856000元（占股51%）与案外人王琼艳出资2744000元（占股49%）双方共同出资设立云南人家分公司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以下简称“金麟玺宴餐厅”），并约定甲乙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违约责任等一系列权利义务。《合作经营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40万元。此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利润分配请求，被告以金麟玺宴餐厅经营亏损为由拒绝分红。另外，原告了解到被告云南人家并未将原告登记为股东，期间原告也未参与到公司经营管理与决策。原告认为，当初合作经营协议明确表明的是原告入股被告，而今被告却以名下分公司金麟玺宴餐厅经营亏损为由拒不分红，且未将原告登记为云南人家的股东，原告认为《合作经营协议》是基于被告欺诈订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告特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合作经营协议》，并返还原告的出资款及支付资金占用费。庭审中，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请求将第一项“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合作经营协议》”变更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合作经营协议》无效”。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书面答辩称，被答辩人诉状所述部分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不存在欺诈行为，被答辩人不享有撤销权，其起诉撤销协议和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系合伙关系，协议并未约定由被答辩人入股答辩人公司，答辩人不存在欺诈行为。《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鉴于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已经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为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的分公司。答辩人与王琼艳于2018年2月3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确认甲方（即答辩人）占股51%的股份，乙方（即被答辩人）入股答辩人；协议第一条：本协议涉及的合作范围仅限于“餐厅”，与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及其他分公司、子公司等关联企业无关。第二条：合作经营的餐饮企业名称为“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第五条：甲、乙双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等。根据协议，被答辩人是在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已经注册成立的情况下，参与投资与被答辩人及第三人共同经营金麟玺宴餐厅。协议并未约定要将被答辩人登记为答辩人公司的股东，双方之间也没有达成被答辩人投资入股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的合意和任何书面协议，答辩人没有将被答辩人登记为股东的义务。更不存在欺诈行为。2.被答辩人不享有撤销权，其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应当按照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欺诈毫无事实依据，其主张该协议撤销的举证责任在于被答辩人。若被答辩人对餐厅的经营情况或财务会计报告有异议，其作为合伙人，有权要求对餐厅进行清算或聘请第三方进行审计，甚至提起清算之诉，而不是毫无事实依据的要求撤销协议。现合伙项目因经营不善已经关停，作为合伙事务的执行人，答辩人多次通知被答辩人进行清算，处理该店的债权债务，但被答辩人均予以拒绝。无奈，答辩人自行清算后已将清算结果告知被答辩人。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任何欺诈行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被答辩人无权要求撤销协议。且合伙关系终止后，合伙各方在未对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或结算前，无法确定合伙财产，被答辩人要求撤销协议及返还投资款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投资有风险，这是最基本的商业常识，作为合伙人，被答辩人应根据协议书的约定，享受权利、承担责任，不能投资失败就要求退回投资款，这既不诚信也不公平。故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保护基本的商业规则和诚信，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针对原告庭审中变更的诉讼请求，被告答辩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吴光有的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息复印件，证明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被告成立于2008年2月26日，自2020年起，公司登记做了多次变更，其中，2019年5月28日，姚东粉变更为张辰宇，2019年5月28日张辰宇出资200万，登记为股东，2020年3月20日，张辰宇退出，而以上的变更均在被告与吴光有签订合同之后，被告根本没有把原告当成股东的一个客观事实，并且隐瞒了以上事实，欺骗吴光有进行投资。二、1、吴光有与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2.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琼艳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2月3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由原告出资56万入股被告云南人家，然后再由被告云南人家出资2856000元（占股51%）与案外人王惊艳出资2744000元（占股49%）共同设立云南人家分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及一系列权利义务约定。在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乙方入股甲方，同时约定乙方入股资金可分为3次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均可以证明原告出资入股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但被告未将原告纳入其股东，原告的目的客观上是没有实现的，故应予以返还原告的出资。对被告与案外人王琼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已证实在同一天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以相同的行为又与案外人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已稀释了被告股权，但被告的行为原告毫不知情，案外人王琼艳对吴光有的存在也不知情，能证实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他人投资，这是不会得到法律支持的。三、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已经出资40万元的事实。2.被告已经同意放弃16万元入股尾款的事实。同时证明原告是入股被告，但其出资的行为没有达成其成为股东的目的。原告多次提出要求被告退回其入股资金，被告不同意，并以入股就要承担责任这种方式强制侵占原告的巨额资金。四、补充证据：收据2份（原件），信用社出具的结算业务单2份（原件），证实原告是入股被告40万元，且已经将该款转入被告账户的事实。经质证，被告针对第一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变更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没有将原告登记为股东的义务，更不能证实被告存在欺诈行为。对第二组证据1、2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明确约定金麟玺宴餐厅已经设立，原告投资参与到被告处，共同经营该餐厅，因此对原告认为的原告系入股甲方共同出资设立金麟玺宴餐厅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次对其认为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骗取他人投资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原告认为被告存在非法目的系原告的自我揣测，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从两份《经营协议》中也能看出，原告是在被告以及案外人都完成出资的情况下，参与到金麟玺宴餐厅的经营，其对存在案外人是知情的，另从被告与王琼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七条第三项也明确约定，甲乙双方自行增加的合伙人，其权利义务自行约定，均与本协议合作的另一方无关，据此，协议已认可双方可自愿增加或不增加合伙人，不存在隐瞒事实，因此原告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从聊天记录看不出原告要求退钱，反而是被告在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尾款16万元，其次该组证据恰好证实原告未出资到位，违反了《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该组证据也无法证实被告同意放弃原告应当要支付的16万元。对于补充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也收到40万元款项，但对入股被告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能客观证明案件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认可事实，证据载明的内容综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认定。被告为证实其辩解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于2017年10月25日注册成立，系被告分公司，成立于原、被告合作之前。二、原、被告于2018年2月3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吴光有在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已经注册成立的情况下，自愿投资与被告共同经营该餐厅；2.协议明确约定合作范围仅限于该餐厅，与被告及其他关联企业无关。3.原、被告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承担亏损；4.协议的约定没有任何欺诈行为，原告不享有撤销权，《合作经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原、被告之间形成合伙关系；5.协议并未约定要将原告登记为金麟玺宴餐厅的股东或者是被告的股东，被告没有将原告登记为股东的义务。三、金麟玺宴资产负债明细表复印件一份（金麟玺宴餐厅分公司财务所做），证明金麟玺宴餐厅自经营开始处于亏损状态，并非是原告所说拒不分红。四、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复印件一份（2020年5月12日、5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外花已将餐厅清算结果告知原告。五、补充证据：金麟玺宴餐厅分公司委托北京永坤会计事务所对金麟玺宴餐厅做的2018年度、2019年度审计报告及自2018年1月开业至2020年1月停业的清算报告（因疫情影响停业）各一份（复印件，原件质证后已退还被告）。证明金麟玺宴餐厅自经营开始就处于亏损状态，并非原告所述拒不分红。经质证，原告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但是其民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并且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是入股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协议在同一天被告与案外人王琼艳就签订了另外一份合作经营协议，足以证明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想通过合法的事实骗取原告与案外人的投资款，同一份协议，都是由被告制定的格式合同，原告出于信任签订了该协议。对证据三，原告从未参与过该公司的管理，对他的收入以及支出从来没有进行过管理，该份账目属被告单方制作，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但该证据也证明在2020年1月管理费就收了3813668.64元，380万的管理费被被告侵吞或挪用。对第四组证据，要求被告方提供原始载体，因为被告方早已将原告拉黑，对该份证据，吴光有虽然有可能收到了通知，但是在两年的经营当中，被告从未要求原告来对公司进行管理经营，并且被告收取巨额的管理费也从未支付过原告一分钱的管理费，其他合伙人也没收到过，故被告提供的第四组证据已能证明被告想通过合法的形式恶意侵占和骗取原告的出资资金。对补充证据五，因为原告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对经营的情况签过字，没有要求审计，且对账目未进行过确认，属被告单方制作，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从其中一份2018年的审计报告来看，2018年1月1日原、被告还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故对这三份审计报告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二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本院综合全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证据三系被告单方制作，证据五也系被告单方申请第三方评估所得，最主要的是提供的评估材料、账目未经其他合伙人确认，该结果原告亦不认可，故本院也无法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仅能证实被告于2020年5月向原告微信发出了餐厅经营账目，从信息看，并不能证实原告收到该信息。根据庭审，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外花与原告吴光有系同学关系。2018年2月3日，刘外花代表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王琼艳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该案已另案处理），协议约定：鉴于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已经曲靖市麒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为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分公司，双方协商决定共同投资，合作经营该餐厅，并约定该餐厅总投资额为500万元，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出资255万元，占餐厅股份51%，王琼艳出资245万元，占股49%（该餐厅实际由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开始出资，至2018年2月1日分5次完成出资额；王琼艳于2017年10月开始出资，至2018年1月31日分5次完成出资额），双方还对合作的期限、经营管理、机构设置、违约等情况作了约定，并特别约定“甲乙双方自行增加的合伙人，其权利义务自行约定，均与本协议合作的另一方无关”。同时协议还约定双方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的协议作废。同日，刘外花作为甲方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代表与乙方吴光有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鉴于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已核准登记为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分公司，甲方与王琼艳2018年2月3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确认甲方占51%股份，王琼艳占49%的股份，吴光有作为乙方入股甲方；并约定，餐厅总投资额为560万元，甲乙双方出资285.6万元，占餐厅股份51%，王琼艳出资274.4万元，占餐厅股份的49%。同时，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投资款又约定，甲方出资229.6万元，乙方出资56万元，甲方占80.39%的出资比例(占金麟玺宴餐厅41%的比例)，乙方占19.61的投资比例（占金麟玺宴餐厅10%的比例）。并约定合作期限为“以艺厨云南人家饮食文化集团公司与敏大金麟湾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十年终止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定将第一笔款项30万元打入被告指定的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账户，2月9日将第二笔款项10万元打入被告指定的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账户，被告财务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余款16万元，双方约定于同年5月5日前打入被告指定账户。付款期限过后，原告未支付尾款，2018年9月，刘外花微信向原告催缴余款，原告以母亲生病为由告知无法凑齐尾款交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向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投资，还是向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投资，2、原告投资是直接占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股份，还是占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在金麟玺宴餐厅的股份？3、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的效力？从原、被告及被告与案外人王琼艳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看，甲方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与王琼艳共同投资500万元合作经营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其中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投资255万元（占股51%）；王琼艳投资245万元（占股49%）】，双方均分5次完成了自己的投资。后被告又与原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由原告出资56万元分摊自己投资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的投资比例【约定原告占19.61%的投资比例（占金麟玺宴餐厅10%的比例）】，被告亦陈述原告系投资自己在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所占股份中的部分。但被告与案外人王琼艳签订的餐厅总投资额为500万元，而本案被告亦根据与王琼艳签订的特别约定（甲乙双方自行增加的合伙人，其权利义务自行约定，均与本协议合作的另一方无关），与原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餐厅总投资额为560万元，王琼艳出资274.4万元，该协议内容与被告自认的“原告投资是占自己在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股份中的部分”自相矛盾，即既然是占自己股份中的部分，就不存在原告的投资是增加经营实体的总投资。另本案原告的投资款均按被告的指定打入了被告账户，对此被告庭审中辩解是“因自己对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在金麟玺宴餐厅的出资已全额出资，该款虽打入被告账户，但后也投入到金麟玺宴餐厅使用”，但至庭审结束时，被告亦未举证证实原告投资款已用于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经营使用，故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的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本案原告与案外人以总投资额500万元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合伙经营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金麟玺宴餐厅，后被告吸纳原告投资自己在该经营实体的股份，无故将总投资额500万元提高为560万元，故意隐瞒该实体总投资额的事实，给原告投资造成误导，且还未将原告投资投入该实体经营使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当事人行使权利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确认协议无效，上述情形不符合合同无效规定，其主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之规定及双方《合作经营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按约定出资或者有任何违约行为，形成对另一方的违约和损害，守约方可要求无任何抵偿撤回出资（即解除合同，收回投资）”，本案首先是被告故意隐瞒相关事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与原告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并以此收取原告投资款40万元，但对如何经营管理未进行任何约定，且也未将该款投入实体经营，现经营实体已关闭，该《合作经营协议》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依法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本案原被告签订协议后，并未对如何经营进行约定，原告的款项也未实际用于经营，被告的上述行为已对原告构成违约，原告可按约定要求撤回出资，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其主张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费53600元的请求，根据本案实际，即原告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后，居于个人因素，未按约定全部履行出资义务，亦存在违约，故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二）、（三）项，九十三条第二款、九十四条第（四）项、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吴光有投资款人民币40万元。二、驳回原告吴光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吴光有负担958元；由被告曲靖市艺厨云南人家餐饮有限公司负担71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叶 莲人民陪审员  赵云富人民陪审员  陈 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