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振春，男，197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辽宁诚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连义，男，1974年7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明，灯塔市宏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宝龙，男，1975年2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路春阳，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福利，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勇，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海，男，197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王海石，男,197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原审第三人:侯广胜，男,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灯塔市。上诉人臧振春因与被上诉人张连义、臧宝龙、路春阳、石福利、闫勇、任海及原审第三人王海石、侯广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臧振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被上诉人张连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方明，被上诉人臧宝龙、路春阳、石福利、闫勇、任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海石、侯广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振春上诉请求：一、依法请求撤销辽宁省灯塔市人民法院（2020）辽1081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连义的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新审理；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在缺乏有效合理的证据前提下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张连义“退伙资金”94,757.00元是错误的。首先，全体合伙人在合伙解散之后，对投入的资金、收支、债权债务以及盈余、亏损等事项并没有依法进行清算，至今合伙期间的上述问题没有得到解决，导致连环纠纷或者争议的存在，在没有共同清算或者依法审计的前提下，每一个合伙人都按照自己的计算方式进行起诉，势必会造成对其他合伙人的不利。因此，原审在没有清算或者审计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次，本案所谓的争议并不存在，原审认定的退伙资金数额只是被上诉人张连义个人的计算结果，该计算的数额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更没有上诉人和其他合伙人的共同确认或者认可，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原审忽视这一情况，草率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合伙资金”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再次，2016年底各合伙人决定散伙时只是口头约定，当时并没有签订任何散伙协议，按照（2017）辽1081民初1241判决体现的事实，闫海称“账己经算完了，我与张连义算的账”，该情况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并不知情，因本案争议的事实无账可查，闫勇经手的钱和账目不符，最后法院依法驳回了原告闫勇的诉讼请求。该判决能够进一步证明，合伙没有清算、没有账目的这一事实。依据上述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并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连义的诉讼请求。张连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核算单及生效判决，上诉人对欠款事实在一审开庭中是认可的。臧宝龙辩称，同张连义答辩意见。路春阳辩称，依法判决。石福利辩称，依法判决。闫勇辩称，同张连义答辩意见。任海辩称，同张连义答辩意见。王海石、侯广胜未出庭，未提交答辩意见。张连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臧振春给付欠款103,003.00元，并给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臧振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初，臧宝龙、路春阳、石福利、闫勇、任海、张连义、臧振春、侯广胜、王海石九人合伙经营承包地，每人出资21万元。在2015年年底，侯广胜与王海石决定退伙，于是进行了结算，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将侯广胜与王海石的本金及利润全部支付。另在2016年，侯广胜与王海石均分得了2015年九人合伙期间应得的优秀家庭农场补贴3万元中的3,333.00元。在合伙期间臧振春管理所有合伙资金。在2015年底结算时，有42,000.00元错账，当时按臧宝龙承担此错账后得出一张结算单，上面记载张连义应分得的现金数额（不含其他机器设备等资产）为190,174.00元。2016年臧宝龙、路春阳、石福利、闫勇、任海、张连义、臧振春七人继续合伙经营承包地（2015年的合伙资金未退回，仍由臧振春管理），在此期间臧宝龙对由其承担2015年的42,000.00元错账提出异议，于是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协商决定，此错账由臧宝龙承担24,000.00元，由闫勇与张连义各承担8,000.00元。2016年年末，七合伙人决定散伙，（2018）辽10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辽10民终85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6年年末核算账目后每名合伙人赚了9,250.00元，但未分配盈利，此盈利数额与原告提供的2016年结算单记载每人盈利数额相符，相互印证了2016年散伙并已结算的事实。2016年核算结果单记载费用总支出1,099,215.00元，其中化肥支出为108,800.00元。（2018）辽10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2016年的七合伙人给付灯塔市亿丰源农资经销店化肥农药款108,800.00元，原告张连义被灯塔法院执行了17,000.00元，之后被告臧振春将此款给付了原告张连义，全体合伙人一致认为此款在计算利润时，已计算在化肥支出内，故此款不是张连义分得的合伙资金。张连义自认臧振春已支付给其10万元投资款。综上计算，张连义应得的合伙财产现金部分（不含机器设备等财产出售所得款项）为：190,174.00元（2015年结算时现金数额）+3,333.00元（2015年优秀家庭农场补贴应得份额）+9,250元.00（2016年盈利）-8,000.00元（承担2015年的错账）-10万元（已支取）=94,757.00元。在2015年及2016年合伙期间，合伙人间均未签订过任何合伙协议及散伙协议，所有的合伙期间重大事项均是由合伙人开会口头表决来决定，该合伙未起字号，未经核准登记，合伙期间无对外债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2018年3月13日9时开庭笔录、（2018）辽10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10民终858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结算单、2016年结算单、被告臧振春手写的账本等在卷，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当事人虽然未订立任何书面合伙协议，但其行为符合合伙的事实，故应认定其合伙关系的存在。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被告臧振春以2016年未进行合伙清算为由，拒绝给付原告张连义应分得的合伙财产，无偿占有使用此资金长达三年多的时间，对原告张连义是明显不公平的。在此案的合伙期间，账目记录混乱，存在多人记账现象；财务管理混乱，被告臧振春自认个人资金与合伙资金混同，并且未记现金账。这种管理混乱的合伙组织，当年散伙时进行的账目核对是最能反应真实情况的，如今距离2016年散伙时隔三年多时间，重新核算当年的账目已难以实现，亦无必要。无论是其他案件的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还是本案庭审中其他合伙人的陈述，都证明了2016年散伙时进行了结算，当年每个合伙人盈利（按收入减去支出计算出的结果）为9,250.00元可以认定。被告臧振春提供的与任海案件的庭审笔录等证据不足反驳2016年散伙时已结算的事实。故被告臧振春以未进行合伙清算而不应返还原告张连义合伙财产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其他被告人均证明原告每年都要求被告臧振春返还合伙财产，故原告起诉时未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臧振春提出原告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臧振春应承担给付原告张连义应分得的合伙财产的责任，并应承担自起诉时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平台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臧振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连义退伙资金94,757.00元并按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平台公布的市场贷款利率标准承担自2020年7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00元（原告预交1,173.00元）,减半收取1,173.00元，由被告臧振春承担1,084.00元，由原告承担8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上诉人臧振春与被上诉人张连义、臧宝龙、路春阳、石福利、闫勇、任海对七人2015年合伙至2016年底散伙的事实均予认可，现各方因散伙发生资金结算纠纷，故各方均有义务对结算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臧振春及其他合伙人对张连义出具的2015年结算单中张连义书写部分内容予以认可，即在不计4.2万元错账的情况下，张连义的投资现金余额为190,174.00元，后对4.2万元错账由臧宝龙承担24,000.00元，由闫勇与张连义各承担8,000.00元的事实，各方也均予以了认可，现各合伙人仅对2016年结算单及后续债权债务是否结算完毕存在争议。根据被上诉人张连义出具的2016年结算单显示，各方在2016年的利润收入应为9,253.00元，结合上诉人臧振春在另案灯塔市亿丰源农资经销店诉本案七名合伙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辩称：“2016年末大致算账，每人挣了约9,000元，钱也没分，2016年底就散伙了…”。该散伙结算的事实经（2018）辽1081民初144号民事判决和（2018）辽10民终858号民事判决予以了确认，且上诉人臧振春对部分合伙人按照9,250元的数额予以了返还，故对上诉人臧振春提出2016年没有清算的主张不予确认。上诉人臧振春主张在张连义核算2016年利润的账目之外仍有其他债权债务的账目没有核算入内，因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且其他债权债务涉及案外人的利益，臧振春可待提交证据后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现各合伙人已散伙多年，臧振春以合伙未最终结算完毕为由不予返还投资款余额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根据已有账目可确认的投资款余额上诉人应予返还。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和2016年的结算单和对各合伙人均认可4.2万元错账分配的基础上，认定臧振春应返还张连义退伙资金94,757.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臧振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46.00元，由上诉人臧振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