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虎山，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玉门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灯路，男，198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商旅企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东港街道兴普大道****div>法定代表人：许铁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共工企业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v>法定代表人：程剑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新疆金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虎山、毛灯路与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工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浙江商旅企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旅公司）、共工企业服务（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虎山及其与毛灯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上诉人核工业公司、第三人商旅公司、共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虎山、毛灯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核工业公司向赵虎山、毛灯路支付劳务费16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劳务费支付责任主体正确，应当由核工业公司承担拖欠劳务款的责任。核工业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承建人，施工现场工人也只知道核工业公司为承建公司，工地现场的所有标识均是核工业公司，管理人员也均是以核工业公司名义进行管理，核工业公司原审所提到商旅公司、共工公司在施工地现场根本没听说过，也没有任何痕迹。一审时核工业公司对此情况答辩称其分包给上述两个公司属于商业秘密既然是商业秘密，赵虎山、毛灯路如何能知道？并且根据赵虎山、毛灯路提供的盖有核工业公司公章的《认证函》《承诺书》等证据显示，核工业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多次以保证人、担保人的身份向案外人承诺、担保。并且在以上证据中的用词中“我司将从赵虎山工程款中扣除代为支付”“让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从我工程款中扣除”均可以显示，核工业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主体就是赵虎山、毛灯路。因此，原审法院对核工业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认定是完全正确。二、原审法院对核工业公司欠付劳务费金额认定错误且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核工业公司在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经明确承认了总共拖欠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440多万元，后陆续支付部分劳务费，经核工业公司财务计算后出具的结算单虽然没有盖章，但可以与原代理人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至今仍拖欠160万元的事实。原审判决认为“原告提供的欠款明细无被告方签字或盖章确认，被告亦不认可，原告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主张的剩余劳务费，本院不予支持”。赵虎山、毛灯路提供的欠款明细仅仅是为了协助原审法院调查清楚核工业公司欠付劳务费的情况。关于核工业公司欠付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的事实，在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明确承认其欠付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430多万元。原审法院本应当要求核工业公司举证证明其支付劳务费数额，在总欠付金额中相应减少，而不是要求赵虎山、毛灯路承担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要求赵虎山、毛灯路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明显错误。核工业公司、商旅公司、共工公司共同辩称，赵虎山、毛灯路与核工业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核工业公司也没有直接给赵虎山包工程，支付过任何一笔钱。赵虎山、毛灯路与商旅公司和共工公司有直接的关系。商旅公司和共工公司在2015年年底、2016年年初直接就给赵虎山支付款项175万元。商旅公司的现场代表人陈江豪给赵虎山直接支付45万元。另外，因为赵虎山、毛灯路不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现场没有人管理，给核工业公司、商旅公司、共工公司造成很大损失。对方在举证的时候提出，现场仅仅只听说过核工业公司，没有听说过商旅公司和共工公司，实际商旅公司直接通过其账户支付给赵虎山、毛灯路175万元，商旅公司通过负责人陈江豪支付给赵虎山、毛灯路45万元，他们对这些东西都视而不见。因为工程现场是在野外，是封闭现场，在现场除了赵虎山、毛灯路和其他的施工人员、车辆之外，还有风电场的业主公司，还有核工业公司、商旅公司，其他监理公司都在同一个很小的区域内工作，业主公司成立了项目部，他作为总包的负责，所有的责任和压力都在核工业公司的身上，建立了相应的关系。赵虎山、毛灯路主张由核工业公司支付16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核工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虎山、毛灯路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和11月，哈密风尚发电有限公司（简称风尚公司）与核工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核工业公司承包风尚公司特变电工哈密景峡200MW风电场工程风机、塔筒吊装一、二标段工程。后核工业公司与商旅公司和共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商旅公司和共工公司，2017年7月，核工业公司与商旅公司、共工公司结算完毕。2017年案外人董世国在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赵虎山、毛灯路、核工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作出（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民事判决（简称2618号判决），第三页查明：“庭审中，核工业公司认可还有工程款710000元未向赵虎山、毛灯路支付”。一审判决认为：核工业公司与赵虎山、毛灯路虽无书面劳务合同，但2168号判决已经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该判决认定核工业公司欠赵虎山、毛灯路71万元劳务费未付的事实成立，应该予以支持，判决核工业公司支付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71万元及利息。一审判决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2168号判决是一审判决的核心依据，但2168判决判令赵虎山、毛灯路支付董世国合计280425元（包括租金232000元、违约金43000元、案件受理费5425元），核工业公司对上述280425元在欠付赵虎山、毛灯路71万元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2168号判决已生效且履行完毕，核工业公司对赵虎山、毛灯路剩余欠款应为429575元。可见，一审判决依据2168号判决判令核工业公司支付赵虎山、毛灯路欠款71万元，不仅自相矛盾，而且简单粗暴。在2168号判决中，核工业公司认可欠赵虎山、毛灯路71万元，但赵虎山、毛灯路并不认可，并在本案起诉核工业公司欠其160万元。可见，核工业公司欠赵虎山、毛灯路71万元属于有争议的事实，2168号判决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在无任何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予以认定，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赵虎山、毛灯路依旧未认可核工业公司欠其71万元，起诉核工业公司160万元，即核工业公司欠赵虎山、毛灯路71万元在本案依然属于有争议事实，一审判决在无其他任何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认定该事实，明显认定错误。核工业公司与赵虎山、毛灯路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及资金往来，核工业公司作为国企公司承建国家项目，必须严格履行流程，不可能与赵虎山、毛灯路建立任何合同关系。核工业公司与商旅公司、共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将本案劳务全部承包给二公司且已经结算完毕。商旅公司、共工公司招揽赵虎山、毛灯路为劳务人员，商旅公司、共工公司给赵虎山、毛灯路支付共计175万元劳务费用，其中就包括2168号判决中及本案中赵虎山、毛灯路认可的70万元。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完全视而不见。赵虎山、毛灯路辩称，第一，在2168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赵虎山、毛灯路与核工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据此判决核工业公司对案外人董世国承担了付款的责任。2168号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和事实应当作为本案的直接依据。第二，在2168号案件中，核工业公司当时已经明确承认劳务费的总额为440多万元，这个事实是经一审审理过程中调取了2168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根据庭审笔录显示，核工业公司当时承认总额是440多万元，在一审中，核工业公司也出具了一个明细，可以和陈述相互印证，总额确实是440万元左右。在2168号案件中，核工业公司只是单方承认只欠赵虎山、毛灯路71万元，对于这个金额赵虎山、毛灯路是有权利提出异议，并且应当由核工业公司承担。根据赵虎山、毛灯路计算和明细的记载，尚有160余万元未支付。第三，核工业公司与商旅公司、共工公司不管是否存在真实的劳务合同分包关系，还是为了其做账的需要提出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由公司或商旅公司向毛灯路的账户上支付了部分劳务费，都不影响作为直接发包人的责任。因为付款的主体我们也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才得知，是由商旅公司支付了一部分，当时在打款的过程中均是由核工业公司之前安排的，我们认为代付款的主体不影响法定的责任主体，也不因此改变法定的责任。赵虎山、毛灯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核工业公司支付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160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核工业公司与案外人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哈密市东南约160公里处的特变电工哈密景峡200MW风电场工程风机、塔筒吊装二标段工程承包给赵虎山、毛灯路施工，合同固定价为8350000元，施工期限自2015年9月15日至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1月1日，核工业公司与案外人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哈密风尚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哈密市东南约160公里处的特变电工哈密景峡200MW风电场工程风机、塔筒吊装一标段工程承包给赵虎山、毛灯路施工，合同固定价为8175000元，施工期限为50天。后核工业公司与商旅公司、共工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商旅公司、共工公司。赵虎山、毛灯路在庭审中提供的计算单载明：核工业公司与商旅公司于2017年7月6日结算完毕，与共工公司于2017年7月4日结算完毕。2017年案外人董世国在原审法院立案起诉赵虎山、毛灯路、核工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7年9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页审理查明中写明：“庭审中，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认可还有工程款710000元未向被告赵虎山、毛灯路支付”。现赵虎山、毛灯路以核工业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1600000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引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赵虎山、毛灯路虽未与核工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原审法院作出的（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民事判决书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已经生效，且已履行完毕。该判决书载明核工业公司欠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710000元未付的事实成立，应该支持。但赵虎山、毛灯路提供的欠款明细无核工业公司签字或盖章确认，核工业公司亦不认可，赵虎山、毛灯路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赵虎山、毛灯路主张的剩余劳务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赵虎山、毛灯路主张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核工业公司抗辩称，该判决书中载明的代理人张嘉菲不是该公司员工，庭审中查明欠付赵虎山、毛灯路710000元未付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遂判决：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71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核工业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2015年12月29日赵虎山与商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拟证明商旅公司将自己分包的活分包给赵虎山，并支付了相应的钱款，赵虎山、毛灯路拿了钱后不知道去向，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第二份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明细单，商旅公司的陈江豪向董世国转账支付2168号案件确定的钱款，拟证明赵虎山、毛灯路与核工业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第三份证据，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2168号案卷正卷一册（复印件），拟证明核工业公司与赵虎山之间没有劳动合同关系，虽然2168号案件开庭时口头说欠赵虎山、毛灯路75万元，但是赵虎山、毛灯路未提交任何证据，核工业公司不欠赵虎山、毛灯路任何费用。赵虎山、毛灯路的质证意见，第一份证据，2015年12月29日赵虎山与商旅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二份证据，银行转账记录明细单，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第三份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2168号案卷正卷一册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提交证据是应该向法庭提交原件。第二份和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份证据的2168号案件判令款项明确载明，赵虎山、毛灯路向董世国支付租赁费232000元，违约金43000元，核工业公司对以上两项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第二份银行转账记录明细单，证明（2017）新2201民初2168号案件确定的款项已经向董世国支付完毕。商旅公司、共工公司共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予以认可。二审期间查明，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2168号判决已经履行完毕，核工业公司向董世国支付了该判决书确定的租赁费232000元，违约金4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核工业公司是否欠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及劳务费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赵虎山、毛灯路提出核工业公司欠劳务费160万，但是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赵虎山、毛灯路提出核工业公司在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已承认了总共拖欠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440多万元，后陆续支付部分劳务费，经核工业公司财务计算后出具的结算单虽然没有盖章，但可以与原代理人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至今仍拖欠160万元的事实。但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案件庭审笔录显示核工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欠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71万元，且该事实在该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并生效履行完毕。赵虎山、毛灯路主张的财务计算单上面无盖核工业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因此，赵虎山、毛灯路主张核工业公司欠劳务费160万元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虽然核工业公司提出其与赵虎山、毛灯路之间无任何关系，但是2016年7月4日的认证函上面有董世国、赵虎山的签字，核工业公司的盖章，2016年7月1日赵虎山出具的承诺书上，核工业公司亦盖章进行担保。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判决亦确认核工业公司欠赵虎山71万元。根据以上事实核工业公司提出其与赵虎山、毛灯路无任何关系，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经查明，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7）新2201民初字2168号判决确定的租赁费232000元、违约金43000元，核工业公司已经向董世国支付完毕。因此，该笔款应当从核工业公司欠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71万元中予以扣除。剩余429575元劳务费核工业公司应当向赵虎山、毛灯路予以支付。一审对利息的计算标准认定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赵虎山、毛灯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伊州区人民法院（2019）新2201民初3977号民事判决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虎山、毛灯路劳务费429575及利息（自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减半收取9600元，由赵虎山、毛灯路承担4150元，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赵虎山、毛灯路承担18125元，由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承担54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刚审  判  员   古丽合尼木尼牙孜审  判  员   阿不都如苏力达尔古西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十 四 日法 官 助 理   阿衣古丽哈斯木书  记  员   赵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