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38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7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明、李恭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3，男，197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4，男，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陈某2、陈某3、陈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俊、刘康，江西洪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1与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继承纠纷一案，双方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20）赣0781民初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确认瑞金市绵江河“一江两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顺序号：2654）中获得安置补偿的三套房屋共计360㎡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3005元由上诉人陈某1与被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4人等额共有，其中陈某1占25%，陈某2、陈某3、陈某4各占25%；2.上诉费用由陈某2、陈某3、陈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某1未尽抚养义务不属实。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于2018年后，未照顾被继承人肖金秀、未参加其葬礼，并认定上诉人未尽抚养义务错误。实际上，在2018年之前，肖金秀一直由上诉人照顾，被上诉人是在2017年接到政府发出的拆迁公告后，于2018年2月份强行将肖金秀从上诉人身边带离，致使上诉人2018年后无法尽孝。（一）上诉人照顾肖金秀长达10年之久。案外人肖金秀一直跟随上诉人陈某1生活，由上诉人照顾肖金秀的日常生活，两人相依为命生活于瑞金市象湖镇红军巷，上诉人照顾肖金秀长达10余年，该十年的饮食起居全部由上诉人承担，而被上诉人在房屋拆迁之前对于母亲肖金秀不闻不问。（二）2018年之后，被上诉人对母亲肖金秀限制人身自由，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导致上诉人无法尽孝。（三）上诉人参加了母亲肖金秀的部分葬礼流程，丧葬费是由肖金秀的积蓄及亲戚的份子钱支付的。二、根据2016年肖金秀所立合法有效的《遗嘱》，及法定继承原则，本案遗产均应当平均分配。陈某2、陈某3、陈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拆迁补偿房屋中79.68㎡为遗产；被上诉人占有的1／4中应剔除不尽赡养义务和不尽孝道部分，并扣除被上诉人在母亲病重时领的56000元，被上诉人不应分割父母遗留的79.68㎡遗产；2.上诉费由陈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拆迁补偿获得的补偿安置360㎡房屋及拆迁补偿款13005元是系遗产转化而来为共同共有，被上诉人享有其中17.5%的份额错误。应以父母实际遗留的79.68㎡房屋为遗产。上诉人三兄弟的父母亲原有房产是六间一层砖木结构房屋，建筑面积为106.3㎡，而到上诉人长大成婚后，父母对原有房产进行了分家折产，每个儿子分得了自己的房屋组成小家庭，并分开吃住。1992年和1997年，上诉人三兄弟自己出资二万多元分两次对自己居住的房屋进行了改建，拆除了原来砖木结构改建成砖混结构的房屋，并进行了扩大和升层，将原来一层的房屋改建为三层，并在空地上建起了三间厨房和三间卫生间和一间猪栏。父母及原告居住的79.68㎡房屋没有改建，保留了原有的砖木结构。改建后的房屋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187.65㎡，结构的不同是区分上诉人三兄弟改建房屋与父母遗产的特征。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占有17.5%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父母遗留的79.68㎡遗产房屋被上诉人不享有继承权，应改判被上诉人没有继承或占有份额。理由是：1.陈某1不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特别是母亲在病重住院和生病卧床在家生活不能自理时，不尽照顾亲人的义务，母亲病逝后不送过老人，不尽孝道，失去了继承资格。2.陈某1不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不尽孝道与上诉人争财产，违反公序良俗及社会公德，以及民事权利义务平等的原则。上诉人三兄弟自愿承担了父母年老生活支出和病重期间的护理照顾以及病逝安葬的相关费用。理应成为继承父母遗产的受益人，这也是善良风俗习惯约定俗成的。从权利、义务平等角度上说，上诉人也应该受益，因为没有尽赡养义务，必然不能享受继承权利。针对陈某1的上诉，陈某2、陈某3、陈某4辩称：1.原审原告的陈述不符合事实，陈某1与母亲肖金秀的关系十分不好，母亲在世时不尽孝道。肖金秀病重时，陈某1生活上不照顾她，由上诉人三兄弟负责照顾。当时，原审被告及亲戚叫陈某1去照顾母亲，她就说她是女儿，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是她的责任，是儿子的责任。肖金秀病逝后，陈某1不去披麻戴孝，为其送终，原审被告及其亲戚叫陈某1来为老人送终，陈某1说她与肖金秀不是母女关系，所以不送，这是极为不孝的表现。2.本案房屋经过了改建和新建，父母的遗产是79.68㎡砖木结构房屋，拆迁补偿中有187.6㎡砖混结构房屋是本案三位原审被告改建和新建的，不能作为遗产分割。3.原审原告不尽抚养母亲的义务和孝道，按照法律和民间风俗习惯不能继承母亲遗留的遗产，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审原告的上诉请求。针对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陈某1辩称：一、本案被征迁房屋属于答辩人父母陈泽球、肖金秀遗留下来的遗产。二、在母亲肖金秀老年时，陈某1与其同住十几年，尽到了比上诉人更多的赡养义务。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陈某1恶意中伤、歪曲事实的相关陈述不是事实。三、本案被征迁房屋应当判决由答辩人与上诉人4兄妹每人占25%的份额。其他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享有瑞金市绵江河“一江两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顺序号：2654）中的13005元房屋拆迁补偿款以及安置的三套各120㎡房屋的25%份额；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父亲陈泽球（1943年2月11日生）、母亲肖金秀（1947年12月1日生）生前在原瑞金县建有房屋**，1988年10月28日，陈泽球取得瑞府发房字第07**房屋所有证，该证显示房屋为六间二层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06.3㎡，使用土地面积64.9㎡，1992年9月1日取得瑞国用（92）字第010107003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显示土地使用者为陈泽球，用地面积101.88㎡，其中建筑占地101.88㎡。陈泽球于2011年去世，去世前未留下遗嘱，去世后未分家析产，之后肖金秀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2016年，瑞金市人民政府进行瑞金市“一江两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原、被告父母的房屋及土地纳入拆迁范围。2016年11月6日，由杨长洪、刘道生见证，并由杨长洪代书，肖金秀立下《代书遗嘱》，该遗嘱内容为房产包括如遇房屋拆迁所得的现金和转换的房产、现金，均由原、被告四人平均分配。2018年7月2日，由原、被告的叔伯堂兄弟陈永南、陈某5分别作为代书人、见证人写下一份《遗嘱》，该遗嘱内容为房产包括如遇拆迁所得相关补偿及财产权益全部由三被告均分，并注明此前遗嘱无效，陈永南、陈某5当庭证实该遗嘱由代书人根据三被告意见写好后再念给肖金秀听过，肖金秀点头，肖金秀的签名系他人帮助完成。2019年7月22日，三被告签订分房（地）协议书，协议中明确了三被告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房屋（土地）权属（原产权人陈泽球），且在瑞金市年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所涉及房屋主体建筑、土地、附属设施价值及安置、奖励优惠政策均由三被告平分，2019年8月1日，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三人作为被征收人与征收实施单位瑞金市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签订了一份《瑞金市绵江河“一江两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顺序号：2654），该协议确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67.32㎡，其中砖混结构187.65㎡、砖木结构79.68㎡，选择安置房总面积360㎡，增加安置指标55.406㎡，应支付增加安置指标面积房款119677元，超安置面积37.274㎡，应支付超安置面积房款96216元【其中超安置10㎡（含）以内按2160元∕㎡计算】，三被告共获得安置房360㎡（每户120㎡）及补偿款13005元，但至今仍未办理交房手续。另查明，2012、2013、2014、2016、2018年期间肖金秀多次因病住院，2018年之前肖金秀出院后都是回到被拆迁房屋中居住，之后，三被告将肖金秀接到被告陈某2位于瑞金市被告轮流照顾。2018年2月1日瑞金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为1、左侧基底节-丘脑脑出血，2、高血压Ш很高危，3、肺部感染，出院情况为：患者口齿欠清楚，右侧肢体乏力改善。查体：轻度失语，左上、下肢肌力5级、2＋级，右上、下肢肌力均为4级，右侧巴氏征引出，右侧偏身针刺觉减退，共济运动正常。2018年10月19日出院记录，出院诊断为1、发热待查，2、脑出血后遗症，3、高血压，4、受压区压疮，出院情况查体：左侧肌3级，右侧肌力0级。还查明，肖金秀多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原告均没有承担，肖金秀于2019年4月29日因病去世后，原告没有参加母亲的送葬礼，也未支付丧葬费用。再查明原告于2018年2月21日向肖金秀出具56000元的借条1张，并注明借据由被告陈某3保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关于被拆迁房屋的权属问题。原告提出被拆迁房屋全部都是父母生前建造，拆迁后转化成的拆迁补偿款及三套各120㎡房屋均属于父母遗产。被告则认为被拆迁的砖混结构187.65㎡是三被告1992年共同出资改建，属于三被告所有，砖木结构79.68㎡才是父母遗留的房屋。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提交的产权证书看，1988年的房屋所有证及1992年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记载的权利人均为原、被告的父亲陈泽球，即使按三被告陈述曾于1992年改建，此时原、被告的父母均未丧失劳动能力，三被告也是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原告仍未出嫁，也应认定是家庭成员共同出资改建，再从三被告提交给征收办的分房（地）协议书来看，该协议书明确了三被告系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房屋、土地权属的，再结合被告提交的瑞金市年棚户区改造项目特殊问题研判处理单上也写明原户主已死亡，房产由其三个儿子继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三被告因拆迁获得的补偿安置的360㎡房屋（每人一套各120㎡）及拆迁补偿款13005元系遗产转化而来。其二,关于原、被告母亲遗嘱效力的问题。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6日其母亲所立的《代书遗嘱》，三被告以该遗嘱与后立的遗嘱存在矛盾为由主张无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实质上就是按照法定继承处理；至于被告提交的2018年7月2日的《遗嘱》，庭审中被告还申请了证人陈某6、陈某5作为代书人、见证人出庭作证，根据两证人的陈述，所代书的遗嘱并不是由肖金秀口述遗嘱内容，再由代书人书写，而是由证人根据被告的意见写好后再念给肖金秀听，然后肖金秀再点头，且两证人证实，肖金秀立遗嘱时精神状态不佳，肖金秀当时说话吐字不清，肖金秀的签名也是他人帮助完成，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论证如下：1.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已于2016年被列入拆迁范围，当年政府也有工作人员上门做拆迁工作，2016年11月肖金秀立遗嘱时就已明确原告享有共同的继承权，而在肖金秀立遗嘱的两三天后被告就已知晓内容；2.被告提交的肖金秀2018年2月1日的出院记录表明肖金秀出院时轻度失语，与证人陈述代书遗嘱时肖金秀口齿不清是相互吻合的，即在立遗嘱时肖金秀不具有完整表达其真实意思的行为能力；3.见证人、代书人均系三被告的叔伯兄弟，鉴于瑞金本地有女儿不能继承父母遗产的风俗，因此见证人、代书人与本案被告可能存在着利害关系；4.被告又未能提供代书遗嘱过程的同步录音、录像；5.遗嘱处分的财产必须是立遗嘱人的合法财产，本案中肖金秀于2018年7月2日的《遗嘱》中涉及的房产系陈泽球生前与肖金秀的共同财产，在2011年陈泽球死亡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陈泽球与肖金秀共有的财产即房产的1／2作为遗产由肖金秀及原、被告四个子女共5人继承，此时肖金秀所享有房产的份额为其与陈泽球共同财产的1／2加上从陈泽球处继承来的1／10为6／10，也就是说肖金秀能够处分的房产不能超过6／10，而被告提交的该《遗嘱》却剥夺了原告从其父亲陈泽球处可以继承的份额即房产的1／10。综上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该《遗嘱》不能证实是肖金秀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其三,关于原、被告父母遗留的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因原、被告的父母是先后去世，因此发生二次继承，第一次是在2011年陈泽球死亡后，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放弃继承的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本案中在陈泽球死亡后，原告并没有以书面形式向三被告作出放弃继承，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即陈泽球与肖金秀共有的财产即房产的1／2作为遗产由肖金秀及原、被告四个子女共5人每人继承房产的10%；第二次是在2019年肖金秀死亡后，因一审法院已认定《遗嘱》无效，故亦按法定继承办理，肖金秀的房屋财产（原总房产的60%）作为遗产由本案原、被告共4人继承，但是鉴于肖金秀于2018年之后患病治疗及瘫痪期间主要是由三被告轮流照顾、抚养，且原告在其母亲去世后不参加送葬仪式，也未承担其母亲的丧葬费用，即三被告无论是对肖金秀的生前抚养还是死后安葬上都尽了更多的义务，根据公平原则，在继承肖金秀的遗产份额上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应当减半继承其母亲遗产的份额即按法定继承减半为60%÷4人÷2=7.5%，其余的份额由三被告平均分享，即三被告各自继承肖金秀遗产的份额为（60%-7.5%）÷3人=17.5%。因此本案中原告所享有的份额为从其父亲继承来的10%，再加上从其母亲处继承来的7.5%，合计为17.5%，三被告各享有的份额为从其父亲继承来的10%，再加上从其母亲处继承来的17.5%，合计为27.5%。综上，对于陈泽球、肖金秀生前的房产遗产，本案的全部当事人均有相应的法定继承权，原房产拆迁后所获得补偿安置的三套住房共360㎡（每套各120㎡）及拆迁补偿款13005元，依法属于各继承人共有；至于各继承人的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为原告占17.5%，三被告各占27.5%，因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确认其继承份额，鉴于安置的三套住房共360㎡既未办理交房也未办理产权，故该补偿安置的房屋仍应按照一审法院前述认定的各自享有的份额确认为全体共有人按份共有。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瑞金市绵江河“一江两岸”棚户区改造项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协议顺序号：2654）中获得安置补偿的三套房屋共计360㎡及房屋拆迁补偿款13005元归原告陈某1与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等4人按份额共有，其中原告陈某1占17.5%，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各占27.5%；二、驳回原告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陈某1承担3990元，被告陈某2、陈某3、陈某4各承担627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1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刘道生、黄水深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陈某1与母亲肖金秀同住十多年的事实，2018年之前大部分时间是陈某1在照顾母亲肖金秀。证据2.录音光盘1张（含录音1份、视频资料5份）、瑞金市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1份、瑞金市中医院ＤＲ影像诊断报告单1张、瑞金市中医院出、入院记录各1份，拟证明：2018年2月1日，陈某4、陈某1的大嫂赖慧华、二嫂赖丽华、三嫂杨海燕等人为了抢夺财产，逼迫陈某1交出母亲交给其保管的房产证、身份证、存折等，并对陈某1实施殴打，导致陈某1左手腕尺骨、桡骨断裂。可以侧面证明陈某1在2018年之前，一直在照顾肖金秀，所以肖金秀的房产证、身份证、存折等证件一直由陈某1保管。2018年3月份，陈某2、陈某3、陈某4等人不顾母亲肖金秀年迈生病，将其抛弃至上诉人陈某1家门口。几天后，又强行将肖金秀接走。陈某2、陈某3、陈某4等人的妻子在2018年7月30日前往陈某1家中吵闹，并殴打陈某1，导致陈某1受伤住院治疗，陈某1曾经报警处理。证据3.瑞金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用清单5张、购买尿裤收据1张、购买人血白蛋白发票4张、瑞金市人民医院住院费缴费截图、2016年购买轮椅交易截图、2018年缴费电费部分截图、微信购买药品费用截图，拟证明陈某1会为母亲肖金秀购买轮椅，缴纳房屋电费，照顾肖金秀，为其缴纳住院费用，并在药店购买贵重药品“人血白蛋白”用于治疗母亲肖金秀，2018年之前，陈某1一直在照顾母亲肖金秀。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陈泽球、肖金秀夫妇家庭情况的调查询问笔录两份，拟证明本案诉争房屋的由来。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陈某1提交的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待事实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依法不属于新证据，录音、视频内容只能反映双方发生争吵的事实，并无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抛弃母亲等内容，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以采信。关于证据3，双方当事人母亲的存折长期由上诉人陈某1持有、保管，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关支出系陈某1个人支出，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提交的证据亦为证人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涉案房屋所有权及房屋占用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均为被继承人陈泽球，根据物权公示原则，依法应当认定是陈泽球与肖金秀的夫妻共同财产，为两人的遗产。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主张其三兄弟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改建，房屋的大部分是其三兄弟的个人财产。但三人提交的证据除了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主张。二、关于上诉人陈某1对被继承人肖金秀是否尽赡养义务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母亲肖金秀拥有退休工资及相应医疗保险，足以保障其基本生活及大部分医疗费用支出。双方对其母亲无需额外承担生活费，所需的医疗费用也不多。因此，肖金秀子女的赡养义务主要是体现在陪伴及其生病期间的护理上。肖金秀去世之前多次生病住院，上诉人陈某1主张尽了相应的义务，但出庭作证的肖金秀娘家亲属均证明其未尽陪护义务。二审询问期间，本院要求陈某1陈述其母亲去世之前因什么原因、在什么地方住院、住过几次院，但她均不能清楚说明。此外，陈某1在其母亲去世之后，经其舅母等亲属的劝说仍不参加母亲的葬礼。以上足以认定陈某1对其母亲未尽赡养义务，特别是在其母亲生病住院期间，未尽赡养义务。三、关于涉案遗产的分配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被继承人陈泽球与肖金秀的子女，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均有权利继承陈泽球与肖金秀的遗产。但上诉人陈某1对肖金秀未尽赡养义务，依法应当少分遗产。根据本案实际，一审判决确定的继承比例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陈某1，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02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3302元，上诉人陈某2、陈某3、陈某4负担2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象筠审 判 员  宋玉玲审 判 员  林 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代理书记员  甘美玉代理书记员  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