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赔终1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刘某，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一审原告）付某，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怀柔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宣继璇，北京英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法定代表人金文领，镇长。委托代理人宋博伦，男，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武红梅，北京徐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付某因诉被上诉人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庙城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行赔初117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某、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宣继璇，被上诉人庙城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博伦、武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付某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判令庙城镇政府赔偿：1.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636平方米）及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207平方米）损失44520000元；2.房屋装饰装修损失331200元；3.屋内财物损失4101630元；4.经营损失15万元；5.自2018年4月19日始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照每月1万元支付二上诉人无法使用房屋产生的租房损失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为20万元。上述损失总计4930283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外人张某系刘某之母，其于2008年5月15日获得庙城镇政府批准的《村民宅院基建许可证》，批准面积为266.7平方米，批准建房4间。2009年3月3日，原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怀柔分局向张某核发《村民建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1年5月16日，张某立遗嘱决定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院的4间住宅房屋由其子刘某继承，北京市国泰公证处对该份遗嘱予以公证。张某去世后，其子刘某继承该宅院4间房屋。付某与刘某原系夫妻关系，后二人离婚。2015年11月20日，二人签订协议书对上述房屋予以分割，协议约定刘某自愿将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基地及地上房屋和附属设施的三分之一无偿赠予付某。2018年4月4日，怀柔区住建委发布怀建拆告字（2018）第1号《公告》，公布了沈铁路客运专线京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冀公司）建设的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怀柔区庙城镇×××村）项目已取得京建怀拆许字[2018]第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范围：怀柔区庙城镇×××村项目用地范围内，并明确了四至；告知各被拆迁的村（居）民，上述建设用地范围内的房屋及附属物需要拆迁，应服从项目建设的需要，自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18日中午12时以前完成搬迁。同日，庙城镇政府与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共同发布了《评估入户查勘通知》，告知被拆迁人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怀柔区庙城镇×××村）建设项目已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庙城镇政府委托，将于2018年4月5日开始对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怀柔区庙城镇×××村）建设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进行入户查勘工作。2015年7月3日，庙城镇政府曾发布《北京至沈阳铁路客运专线项目（庙城段）拆迁中标通知书》，该通知书中载明招标人为庙城镇政府，最终确定中标人为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4月27日，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京沈客专拆迁指挥部曾发布《通知》，告知×××村京沈客专拆迁户，正式签约时间因故调整，如2017年4月29日-30日有意签约的户，可到拆迁工作组进行预签约，预签约后可领取选房顺序号。待调整后的正式签约时间启动后，预签约的户补签正式协议，预签约时领取的选房顺序号有效，如在调整后的正式签约时间内未补签正式协议的，预签协议和选房顺序号作废。预签约时间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中午12：00，庙城镇政府在结尾处代盖了公章。2017年5月25日，京冀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庙城镇政府和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村民委员会作为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项目×××村宅基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的实施主体，对被拆迁人进行拆迁补偿和另行审批宅基地安置。2018年3月23日，京冀公司作出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对涉案宅基地拆迁补偿安置方式、宅基地区位补偿价格、宅基地面积的认定与补偿、各类补助及标准等制作了明确具体的方案。2018年4月18日，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的宅基地上房屋在未经裁决、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况下，由庙城镇政府强制拆除。2019年1月9日，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庙城镇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拆除二上诉人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分别作出（2019）京0116行初13号、1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了庙城镇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拆除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的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上述判决书于2019年7月24日生效。2019年9月26日，二上诉人向庙城镇政府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要求庙城镇政府赔偿：1.对因实施违法拆除造成的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636平方米）及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207平方米）损失按照每平方米7万元标准给予二上诉人货币赔偿共计44520000元；2.对因实施违法拆除造成的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基地房屋装饰装修损失按照每平方米1600元标准给予二上诉人货币赔偿共计331200元；3.对因实施违法拆除造成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基地房屋室内财物损失给予二上诉人货币赔偿共计4101630元；4.对因实施违法拆除造成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基地房屋从事信鸽经营所产生的损失按照每平方米3000元的标准给予二上诉人货币赔偿共计150000元；5.对因实施违法拆除造成二上诉人对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基地房屋无法使用按照每月1万元的标准向二上诉人支付自2018年4月19日始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给予二上诉人货币赔偿共计170000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止）。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272830元。庙城镇政府收到该申请书后，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二上诉人作出任何答复。另查明，为确定宅基地房屋拆迁货币补偿金额，庙城镇政府曾委托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评估。2018年4月15日，北京华天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分户估价结果》，估价对象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价格总额为7155703元。2019年12月13日，二上诉人持诉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庙城镇政府赔偿：1.集体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636平方米）及房屋所有权（建筑面积207平方米）损失共计为44520000元；2.房屋装饰装修损失331200元；3.屋内财物损失4101630元；4.经营损失15万元；5.自2018年4月19日始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照每月1万元支付二上诉人无法使用房屋产生的租房损失暂时计算至2019年12月18日为20万元。上述损失总计4930283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庙城镇政府坚持答辩意见，亦不同意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受害人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对其合法权益造成了实际损害。本案中，庙城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二上诉人有权就庙城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二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庙城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二上诉人宅基地上的房屋及屋内财产等受到损失，庙城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鉴于二上诉人房屋位于京冀公司建设的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怀柔区庙城镇×××村）项目范围内，一审法院参考该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及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确定二上诉人宅基地及房屋等损失，对二上诉人其他财物损失结合二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提交的证据以及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庙城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某、付某经济损失七百七十三万九千七百九十四元八角。二、驳回刘某、付某的其他赔偿请求。刘某、付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主要事实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庙城镇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组织拆除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宅基地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上诉人有权就各项损失依法获得赔偿。二、就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项目，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未就上诉人主张的各项损失确定赔偿数额，而是综合酌定总的赔偿数额，并未根据上诉人提出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结合案件情况，全面、充分考虑当事人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确定的赔偿并未保证在遭受违法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况下上诉人获得公平、公正的救济。包括以下几点：1.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并非基于项目拆迁，庙城镇政府并非拆迁人也并非拆迁参与单位，这一点在拆迁许可证中可以予以证明，同时庙城镇政府在上诉人诉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中，也声明其并非拆迁实施主体，因此，被上诉人并不具有实施拆迁行为的职权，也未经过授权实施拆迁行为。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参照拆迁评估结果确定赔偿数额缺乏事实、法律依据；2.即便上诉人的房屋纳入了拆迁项目，但是上诉人并未与拆迁人就拆迁补偿达成一致，在房屋拆除之前拆迁主管机关也并未作出拆迁裁决，在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难以对房屋及其他损失进行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以拆迁评估结果确定损失数额缺乏法律依据；3.在拆迁项目中的拆迁评估结果并未向上诉人进行送达，剥夺了上诉人针对拆迁评估享有的权利，对于评估确定的土地、房屋的面积及附属物、装饰装修的内容、数量、单价并未得到上诉人的认可。被上诉人一审提交报纸公告送达的证据，但仅根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被拆除房屋的面积、装饰装修等内容以及拆迁应给予的拆迁补偿总额。一审法院采信单方评估报告确定损失赔偿数额显失公平公正；4.就上诉人主张的物品损失部分，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不存在未作价的物品损失，但是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被拆除人实施违法强制拆除的部分视频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不存在物品损失的陈述不实，该拆迁项目自拆迁人2018年4月4日取得拆迁许可证，至被上诉人2018年4月18日拆除上诉人房屋不足半月，被上诉人实施违法强制拆除之前未向上诉人作过任何形式的通知，上诉人所有财物均因被上诉人的违法强制拆除毁损，在被上诉人实施违法强制拆除的部分视频中显示的内容可以与上诉人主张的物品损失相对应，一审法院就该部分内容未明确酌定的损失内容、数额，对未支持的上诉人主张的物品内容未给出理由、依据，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中对该部分事实及损失数额未予以查明，认定事实不清；5.针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一审判决并未进行明确是否支持及不予支持的理由，但是综合一审法院酌定的赔偿总额，可以确认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仅无法使得上诉人获得公平公正的赔偿，反而远远低于依法拆迁应当给予的公平公正的补偿。庙城镇政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公平公正，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强拆损失物品明细清单及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查询复印件各1份。证明二上诉人于2019年9月26日向庙城镇政府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庙城镇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已签收，但庙城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故提起本案诉讼。2.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116行初13号、15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及生效证明书2份。证明法院判决确认庙城镇政府于2018年4月18日拆除二上诉人位于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村×××号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于2019年7月24日生效。二上诉人依据判决书提出赔偿申请，庙城镇政府在该案中称其不是拆迁项目的拆迁人和拆迁单位，并未参与拆迁活动，不能依据拆迁政策的相关标准对二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3.《北京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许可证申请审批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6行初374号《行政判决书》、北京世纪朝开拆迁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田建勋等人申诉赵各庄拆迁有关情况的函的答复》、北京京华恒信建筑物拆除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协助调查田建勋等人申诉赵各庄拆迁有关情况的函的答复》各1份。证明拆迁行政许可审批确定的拆迁公司、拆除公司并未参与对二上诉人房屋的拆除，庙城镇政府对二上诉人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并非基于拆迁活动，不能依据拆迁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确定赔偿标准。4.庙城镇政府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答辩状》2份。证明庙城镇政府否认是拆迁参与实施主体，庙城镇政府现在又说是受京冀公司委托实施拆迁，前后矛盾，因此其对二上诉人房屋的拆除并非基于拆迁活动，不能依据拆迁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确定赔偿标准，且二上诉人并未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5.照片复印件9张。证明二上诉人在未收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庙城镇政府聘用人员、机械将二上诉人房屋拆除。拆除时几百名保安人员将被拆除房屋围住，二上诉人在房屋被强拆之前所有物品均在屋内，庙城镇政府实施拆除导致室内财物全部被砸、被毁，并被清运走。6.怀柔城区附近别墅区价格参考1份。证明二上诉人被拆除房屋损失赔偿标准。7.公证书、协议书、信鸽证各1份。证明二上诉人房屋权属及经营和损失情况。8.光盘4张。证明拆除时，二上诉人并不知情，庙城镇政府相关领导在拆除现场，因庙城镇政府实施的强拆行为，给二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情况。在法定期限内，庙城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京0116行初308号《行政判决书》、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京03行终50号《行政判决书》各1份。证明京冀公司依法取得项目用地审批手续并办理了该项目地块的房屋拆迁许可证；该项目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经合法审批及公示；依据规范性文件及相关规定所作出的估价结果客观、公平，给予二上诉人合法的拆迁补偿；二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损失。2.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建设项目宣传手册（含《拆迁工作承诺书》《致被拆迁村民的一封信》《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建设项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房屋拆迁许可证》《签约须知》《北京至沈阳客运专线项目（北京段）怀柔区庙城镇×××村宅基地补偿安置流程》《拆迁通知》《评估入户查勘通知》《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解答》）各1份，法制晚报复印件3页。证明庙城镇政府通过发放宣传手册、登报等方式告知京沈铁路建设项目依法取得相关手续，拆迁工作再次启动，通知二上诉人在期限内提出复核申请。二上诉人房地产及设备附属物价值，经项目拆迁工作组以及审计等，依据规范性文件及相关规定所作出的估价结果客观、公平，估价结论即为二上诉人宅基地房屋及装修、设备及附属物的实际价格。3.《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估价报告-分户估价结果》及附件、北京市房屋估价表-平面示意图、北京市房屋估价表-房屋条件登记表、北京市房屋估价表-设备附属物调查表各1份，法制晚报复印件3页。证明庙城镇政府依据项目相关规范性文件，在对二上诉人宅基地房屋装饰装修、设备及附属物清登后，项目评估机构依法作出估价结果客观、真实、符合规定，并向二上诉人送达，按照该估价结果给付二上诉人补偿，二上诉人不存在损失。4.光盘1张。证明庙城镇政府在拆除二上诉人房屋前，未给二上诉人室内物品造成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辩意见，一审法院合议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评议，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7、8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证据2、3、5虽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客观事实，一审法院均予以采纳，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6系二上诉人单方制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庙城镇政府提交的证据2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其他证据虽具有真实性，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实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不能完全实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庙城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已经生效法院判决被确认违法，二上诉人有权就庙城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提赔偿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二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应受法律保护。根据本案的相关事实，庙城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二上诉人宅基地上的房屋及屋内财产等受到损失，庙城镇政府应当予以赔偿。鉴于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一审法院参考该房屋位于京冀公司建设的京沈铁路客运专线北京段（怀柔区庙城镇×××村）项目范围，以房屋拆迁补偿实施方案及评估公司出具的估价结果确定二上诉人宅基地及房屋等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二上诉人屋内物品等其他财物损失，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生活常识，酌情确定的合法财产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贾志刚审 判 员 韩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孙 利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