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亳州市阳光新科药材种苗生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药材交易中心(康美中药城)。 法定代表人:韩儒，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承富，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欢，男，该公司副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楚艳民，男，1959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朱清洁，男，196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景梅，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亳州市阳光新科药材种苗生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楚艳民、朱清洁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5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一审全部反诉请求；2.由楚艳民、朱清洁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有失公正。2015年3月22日，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与楚艳民、朱清洁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生效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足额提供了优质中药材种（苗）子（已验收合格），指派技术人员依约进行了全面指导种植和服务。而楚艳民、朱清洁不仅迟延履行义务，还对种植的中药材疏于管理和懈怠，对种植的中药材未及时采取浇水保湿、防寒、除草等措施，加之所种植中药材的土质为纯沙地属性，又是在树林中套种，造成药材种（苗）子受损。后双方商定增加了种植品种，以确保防止损失扩大，但楚艳民、朱清洁却仍违反约定，造成不能依约回收，给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楚艳民、朱清洁还在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二年后，滥用诉权，杜撰事实、虚高损失，并采取在评估标的不复存在的情况下，错误指定种植区域申请“评估”。以上事实，有大量证据和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值得提出的是，本次庭审之前，本案已经在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此案，因在案件审理中，楚艳民、朱清洁撤回起诉而中止诉讼。原判决却对这一重要情节毫不重视并予疏漏，认定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证”“被告提供的案涉种子质量存在问题，其应对涉案种子出苗率低负责”等等，原判决上述认定事实错误，处理有失公正。二、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原判决认定:“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以评估报告中案涉种植场地存在错误、收益虚假为由，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定，但该评估公司系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且评估报告中存在的案涉种植场地的细节错误并不能影响评估结论的认定，结合评估报告中其他内容能够得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对象是唯一确定的，且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评估报告认定的收益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原判决上述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本案证据《评估报告书》的摘要部分明确记载着，评估标的是“民权县人和镇朱寨村西屯林场种植的新桔梗和北防风......”。而事实是，种植地是在林场。这一事实，有楚艳民、朱清洁提供的《调查笔录》中，被调查人陈素芝、温凤真、盛姣（均未出庭作证）等对种植地确认的表述予以印证。原判决对本案关键问题不做调查，对评估标的和对象早已不复存在的事实不予研判、重视，甚至将评估场地和范围的南辕北辙视为“案涉种植场地的细节错误并不影响评估结论的认定......”，原判决还对正常的换发、年检《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事实，不做调查、研判，即作出错误认定，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三、原判决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违反了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六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条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而本案争执的标的高达上百万之巨，其经历过人民法院两次开庭审理，用时长达两年之余，其争议之大和复杂程度可想而知，根据上述事实，本案根本不符合简易程序审理的条件，原审法院此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此案，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处理有失公正;适用简易程序，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其处理明显错误和违法。 楚艳民、朱清洁答辩称，1.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认为其足额提供了优质中药材种(苗)子(已验收合格)，指派技术人员依约进行全面指导种植和服务，是错误的。因为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提供的种子不但没有验收合格，而且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没有出售农作物种(苗)子的经营许可证。签订《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22日，而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D(皖亳州)农种经许字[2015]第0001号]首次发证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虽然提供了技术人员但是没有全面指导，造成种子出芽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80%以上，主要原因是种子不合格。2.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认为楚艳民、朱清洁在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二年后起诉是滥用诉权，并采取在评估标的不复存在的情况下错误指定种植区域申请“评估”，是错误的。楚艳民、朱清洁在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二年后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不是滥用诉权。楚艳民、朱清洁申请“评估”时指定的种植区域是真实的，东屯林场与西屯林场是一个林场，而且该林场在两村庄的后面。3.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认为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是观点错误。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认为评估标的是民权县人和镇宋寨村西屯林场，而事实是在朱寨东村的东屯林场，不是一个地点是错误的。东屯、西屯两村相邻且已经连接，该中药村种植地是在两村的后边，有人叫东屯林场，有人叫西屯林场，但是从民权县林业局对该村林场的具体称谓叫民权县人和镇朱寨村西屯林场。所以村民有叫东屯林场的，也有叫西屯林场的。4.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正常的颁发年检《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的事实，不做调查、研判而大作文章，并作出错误认定的观点错误，首发换证、年检各有各的规定，一审认定是正确的。5.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认为一审原判决违法适用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的观点错误。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不属于所规定七种情形之一，所以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不违反法定程序。 楚艳民、朱清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楚艳民、朱清洁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2015年3月23日所签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无效，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承担全部过错责任;2.依法判令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赔偿给楚艳民、朱清洁造成损失、鉴定费共计71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2日，楚艳民、朱清洁共同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药材品种为北防风20亩(亩用量12斤，总用量240斤，单价90元/斤，金额2.16万元)和新品种桔梗80亩(亩用量12斤，总用量960斤，单价80元/斤，金额7.68万元)合计98400元。第二条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乙方须交纳合同款20%作为定金。乙方提种苗时，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款的50%，计款49200元。甲方派技术员到乙方指导种植。余款50%:49200元，从药材回收中扣除。第三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保证种子质量，发芽率达到80%。甲方向乙方提供优质中药材种、苗，并负责药材回收。在正常气候环境条件下，在乙方服从甲方技术指导的条件下，甲方保证苗齐、苗壮。如确因种苗质量问题导致不发芽，甲方负责免费补种。第九条约定:本合同未尽事宜或双方认为有必要调整补充的条款，双方共同协商，另作补充，补充条款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止。2015年4月3日，楚艳民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余下50%的种子款，收购药材的甲方不再扣除。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提供的收到条载明“今收到桔梗种子950斤，防风种子250斤，民权，款已付4.7，朱清洁2015年3月31日”。楚艳民、朱清洁购种子后，将20亩防风、80亩桔梗全部种植入地后，因出苗较少，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派出技术人员核实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为楚艳民、朱清洁提供100亩地种植量的板兰根种子，楚艳民、朱清洁把100亩承包土地上种上板兰根后，发苗率依旧较少。另查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系由亳州市新科药材种苗生产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变更而来。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二、楚艳民、朱清洁的实际损失额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违约责任承担问题。该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第三十四条规定，种子生产应当执行种子生产技术规程和种子检验、检疫规程。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3月22日，但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Ｄ（皖亳州）农种经许字（2015）第0001号］首次发证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即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时，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尚不具备种子的经营资质，且亦未提供其所销售的防风、桔梗、补种的板蓝根种子的合格证书、检验、检疫证书。其次，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第三条第三款明确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药材的种植、栽培、管理、采收、加工等技术服务。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在将案涉防风、桔梗种子交付给楚艳民、朱清洁后，曾指派种植人员进行技术指导。但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并没有协助楚艳民、朱清洁做好种植培植工作，而是由楚艳民、朱清洁直接将案涉种子种植在案涉土地。再次，楚艳民、朱清洁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按照《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的约定向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支付了50%的种子款，调查笔录（朱清常、陈素芝、盛姣）载明的内容亦能够与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陈述相佐证，能够证明楚艳民、朱清洁种植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提供的防风、桔梗种子存在发芽率低，后补充板蓝根种子后亦存在发芽率低的问题。另外，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诉称楚艳民、朱清洁对指导种植的中药材疏于管理和懈怠，未按照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指导进行及时覆盖、保湿和除草，致使种植的中药材部分受损。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又提供板蓝根种子种植，楚艳民、朱清洁未支付种子款等费用。但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楚艳民、朱清洁疏于管理和懈怠，未及时覆盖、保湿和除草。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所提供的证人赵某、王某出具的证明材料，因二人未到庭接受质证，且其在证明材料中存在“大约出苗率达80%以上”、“听公司其他人说”等内容，不具有真实性。结合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诉求及以上事实、证据，该院认定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所提供的案涉种子质量存在问题，其应对案涉种子出苗率低负责。关于争议焦点二、楚艳民、朱清洁的实际损失额问题。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本案中，楚艳民、朱清洁已支付的购种价款49200元应由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赔偿。关于楚艳民、朱清洁的可得利益损失，依据楚艳民、朱清洁的申请，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委托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对楚艳民、朱清洁中药材北防风20亩、新桔梗80亩种植的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评估事项民权县楚艳民、朱清洁种植的中药材北防风和新品桔梗造成的收益损失价值为人民币534300元。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以评估报告中案涉种植场地存在错误、收益虚假为由，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定，但该评估公司系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且评估报告中存在的案涉种植场地的细节错误并不影响评估结论的认定，结合评估报告中其他内容能够得知评估报告中的评估对象是唯一确定的，且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对该评估报告认定的收益损失，该院予以认定。鉴定费用属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必要费用，故，对楚艳民、朱清洁主张的鉴定费5000元由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负担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楚艳民、朱清洁其他损失的认定，结合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其主张的其他损失包括投入的肥料、农药、人工、机械、土地租金等共计130500元，但该部分支出系楚艳民、朱清洁为取得可得收益的成本费用。没有上述支出，楚艳民、朱清洁不可能产生534300元的预期收益，也不可能存在利益损失。故，对楚艳民、朱清洁要求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投入的肥料、农药、人工，机械、土地租金共130500元）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因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签订的《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3月21日止。该合同已于2016年3月22日失效，故，对楚艳民、朱清洁“依法确认楚艳民、朱清洁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2015年3月23日所签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楚艳民、朱清洁各项损失588500元。二、驳回楚艳民、朱清洁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0元，减半收取5495元，楚艳民、朱清洁负担1455元，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负担40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495元，减半收取2747.5元，由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外，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无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或者违反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规定生产、经营种子。第三十四条规定，种子生产应当执行种子生产技术规程和种子检验、检疫规程。第三十六条规定，种子生产经营者应当建立和保存包括种子来源、产地、数量、质量、销售去向、销售日期和有关责任人员等内容的生产经营档案，保证可追溯。种子生产经营档案的具体载明事项，种子生产经营档案及种子样品的保存期限由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符合国家或者行业标准,附有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种子生产经营者对标注内容的真实性和种子质量负责。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和信息代码,以及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事项。种子生产经营者应当遵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诚实守信，向种子使用者提供种子生产者信息、种子的主要性状、主要栽培措施、适应性等使用条件的说明、风险提示与有关咨询服务，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上述规定苛以种子生产经营企业保证种子产品质量严格的义务，考虑农作物种子作为买卖标的物的特殊性及法律的特别规定,应由作为种子经营者的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提供种子质量合格的初步证据,否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D(皖亳州)农种经许字(2015)第0001号]首次发证日期为2015年5月28日，即楚艳民、朱清洁、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签订《中药材种植收购合同》时，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尚不具备种子的经营资质。在本案一二审期间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无证据证明涉案种子的来源，亦不能说明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等内容。另外，本案中,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出售给楚艳民、朱清洁种子时,建立相关的种子经营档案，也不能证明案涉种子附有标签及其销售种子时就种子的性状、主要栽培措施、使用条件等向楚艳民、朱清洁进行说明。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在二审中认可案涉种植场地是其考证后认为可以种植防风、桔梗以及板蓝根，又无证据证明损失是由于楚艳民、朱清洁未及时采取浇水保湿、防寒、除草等措施导致，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本案中，楚艳民、朱清洁一审起诉状中指向的种植场地是民权县人和镇西屯林场，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评估标的也是民权县人和镇朱寨村西屯林场，且案涉评估报告系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依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后作出，从评估报告中评估结论得出的结算过程来看，即便评估报告中种植场地存在细节错误并不影响评估结论的认定，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本院确认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有关规定，判决结果亦无不当，故本院对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81元，由上诉人阳光新科药材种苗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审判员 王肖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孙晓燕 书记员刘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