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292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广辉，男，汉族，1971年10月2日出生，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秀洪，男，汉族，1968年5月28日出生，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如义，男，汉族，1992年5月8日出生，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波，男，汉族，1984年5月6日出生，安徽省凤阳县人，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骆绪刚，安徽展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庄玉军，男，汉族，1963年4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海名，男，汉族，1973年3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凤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虎，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以下简称胡广辉等人）因与被上诉人庄玉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广辉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胡广辉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庄玉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正确。1.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系胡广辉等人投资建设，从胡广辉等人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之间的两份《合伙办厂协议》（2018年6月2日协议及2018年11月11日协议）均可看出，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合伙投入仅有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一半场地（含二栋厂房），如果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尚有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其不可能在两次协议中均未提及，也不可能无偿投入合伙使用而不作为投入资产提高其在合伙中的持股比例。从合伙账册可以看出，自2018年6月2日上诉人胡广辉、王波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签订《合伙办厂协议》后，陆续投资建设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厂房及厂区基础设施。此外胡广辉等人亦投资建设新厂房及地坪等设施。2018年11月11日《合伙办厂协议》系合伙吸收新的合伙人于秀洪、黄如义后形成，该协议投资部分不变，仍是200万元资金及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一半场地（含二栋厂房），补充规定了各合伙人的分工并对合伙人的持股比例进行了调整。2.和胡广辉等人成立合伙的是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系庄玉军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由于该厂于2019年1月14日注销，其权利义务应依法由庄玉军享有和承担。2018年6月2日的《合伙办厂协议》的签字人虽系庄玉军，但庄玉军系个人独资企业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投资人，其行为对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具有法律效力。2018年11月11日的《合伙办厂协议》上有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庄玉军的盖章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合伙的主体系庄玉军错误。3.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于2019年10月11日签订的《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补偿协议书》确定补偿的范围为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及占地，上述部分均系合伙人合伙投入，相应补偿应由合伙人根据合伙比例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补偿款与上诉人无关错误。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混淆了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相关的外部关系和内部关系，未能准确进行法律适用。本案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之间补偿协议对胡广辉等人而言系外部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其不能直接对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主张补偿款。但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与胡广辉等人之间的协议系内部关系，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与胡广辉等人系合伙协议主体，胡广辉等人可以根据合伙协议向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主张权利，鉴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已经注销，不再具有法律人格，胡广辉等人依法可以向其投资人庄玉军主张权利。 庄玉军辩称，1.凤阳县汇龙硅砂厂早于2004年就投入生产，2016年还被环保部门处罚过，一审认定的事实符合客观实际；2.胡广辉等人对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对补偿主体未分清，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确定的被补偿主体系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不是胡广辉等人与庄玉军合伙组织。3.胡广辉等人混淆了投资新建项目和政府确认的依法可获得补偿的原投资项目的区别，政府系对原投资项目的补偿，胡广辉等人后期投资扩建不在政府确定补偿范围之内。土地补偿实际系按照每亩2万元补偿，并非4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胡广辉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胡广辉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胡广辉等人与庄玉军之间的合伙协议；2.合伙企业拆迁补偿款总额的75﹪即92.085万元归胡广辉等人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充分发挥凤阳县石英砂资源优势、促进石英砂加工企业健康发展，《凤阳县石英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实施办法》和《凤阳县鼓励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进入集中区实施办法》，经十六届凤阳县人民政府第二十八次常务会计研究通过，于2018年2月4日以县政府办公室名义发布。《凤阳县石英生产加工企业退出实施办法》第一条退出对象为位于凤阳县石英砂集中区划定范围之外正常生产经营的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第二条对自愿退出企业的补偿：（一）2018年8月1日前，环保、安监、市场监管部门验收或许可手续齐全的企业。（二）2018年8月1日前，环保、安监、市场监督许可手续不齐全的企业。（三）以上未述及的其他类型石英砂加工补偿标准，报经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为健康发展领导小组研究报县政府确定。 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位于凤阳县，庄玉军为法定代表人，自2000年6月开工建设，2004年6月投入生产，有一条石英砂烘干生产线和两条石英砂干法破碎加工生产线，烘干炉一台、鄂式破碎机一台、锤式破碎机两台。因未依法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生产，2016年12月26日被凤阳县环境保护局作出罚款80万元的行政处罚决定。 在此背景下，庄玉军以个人名义，于2018年11月11日与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签订了一份“合伙办厂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庄玉军乙方：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为了企业发展壮大，现有乙方和甲方（汇龙硅砂厂）协商合伙办厂，具体事项如下：第一条甲方以汇龙硅砂厂一半场地，原汇龙硅砂厂由东向西第三、四两栋厂房加场地约四千平方米面积作为合作资金入股。乙方投资人民币贰佰万元作为入股资金，以后如扩大经营各合伙人应平均出资。合伙终止后，厂房设备归甲方所有。第二条合伙后企业仍然使用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营业执照经营，庄玉军应当及时提供企业相关手续供合伙人经营。第三条合伙前汇龙硅砂厂的债权债务与乙方合伙人无关，均由原企业承担，不得影响合伙后的企业正常经营。第四条该合伙期间亏损和盈利由合伙人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第五条合伙期间的事物处理采取合伙有表决的方式进行，意见少数服从多数。第六条合伙期间分工如下，1、黄如义主抓生产、车间管理。2、胡广辉主抓财产。3、庄海名主抓设备安装、调试、技术。4、于秀洪和庄海名共同选原料进厂其他事项共同商议解决。第七条合伙后胡广辉分管财务，合伙财务每月向合伙人公布一次，未经合伙人同意，任何人不得挪用企业资金，企业需要支出资金，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或者表决，表决采取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第八条合伙期限为十五年，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33年11月7日止。合伙期限届满后，如需继续合伙，原合伙人有优先合伙权。第九条协议签订后，庄玉军不得以任何理由后悔，否则应当双倍返还合伙人的投资款，本合同继续履行。第十条本协议签字生效，不得反悔，否则应当双倍返还其他合伙人的投资款。第十一条投资生产后，任何合伙人不能拆资，如果有任何合伙人退出不存在退合伙资金。第十二条甲乙双方任何一人不得妨碍厂内正常经营，如有发生，按占股份比例扣除其百分之五十股份，另按照受其影响造成厂里经济损失赔偿。第十三条本协议一式五份，每人各一份，同具法律效力。第十四条股份分配比例甲方代表庄海名25﹪胡广辉30﹪于秀洪25﹪王波10﹪黄如义10﹪。 合伙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照协议的约定，以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营业执照生产了一段时间。因未办理合法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在大庙镇林山建石英砂厂，凤阳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6月4日，凤规大庙字（2019）第0046号向“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该厂即停止经营。 2019年10月11日，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签订了“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补偿协议书”，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退出企业生产认定情况和补偿标准乙方经凤阳县促进石英砂生产加工行为健康发展领导小组会议认定，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为正常生产。（一）乙方经环保、安监、市场监管部门验收或许可手续不齐全。3、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1条，拟补偿人民币90万元。4、烘干炉及配套生产线1条，拟补偿人民币105万元。（二）乙方占地16.39亩，具体类型和补偿标准如下：2、占地符合规划，无合法手续16.39亩，拟补偿人民币65.56万元。以上拟补偿人民币贰佰陆拾零万伍千陆佰元整。二、补偿资金拨付三、甲方的权利和义务四、乙方的权利和义务3、签订协议后，乙方不得再生产，否则不再享受退出政策。五、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规定的时间内乙方违约没有拆除生产设备和地表附属物，甲方有权拆除，拆除费用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六、其他事项。退出补偿协议书签订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即依约拆除了企业生产线及设备。 对于企业停产后，胡广辉等人投资的设备残价值，2019年12月3日，庄海名以甲方名义与胡广辉等人签订了协议书，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和乙方因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拆除补偿款等，在双方自愿、公平的基础上，达成以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对于先期的拆除费用捌拾贰元人民币（由拆厂人于明磊支付的），由庄海名领走叁拾万元，由乙方领取肆拾柒万元，其中包含外债29万元。二、对于凤阳县汇龙硅砂的土地补偿金和政府拆厂补偿款的分配，如果能达成协议，按协议分配，如果达不成协议，以法院的生效为准进行分配。上述两项补偿款打入大庙镇财政所的帐户上，老虎机干砂线壹佰伍拾万元，余款打入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帐户上。三、于明磊在本协议生效时，先打贰拾万元到胡广辉帐户上，余款贰拾柒万元在10日内打入胡广辉帐户上。四、本协议各方当事人签定后生效，任何人不得阻挠该厂的正常拆迁，不得反悔。 投入设备残价值分配后，胡广辉等人以应按照合伙办厂协议约定，理应占有凤阳县汇龙硅砂厂此笔补偿款的75﹪即92.085万元为由，起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是合作协议纠纷。第二、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应否支持？第三、政府对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补偿款，与胡广辉等人有无关系？第一、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还是合作协议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按照庄玉军与胡广辉等人2018年11月11日签订合伙办厂协议书的约定，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要件，故关于各方为合伙协议纠纷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庄玉军关于法律关系定性为合作协议纠纷的辩称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应否支持？胡广辉等人在与庄玉军履行合伙办厂期间，因政府拆迁行为，至经营的标的凤阳县汇龙硅砂厂被拆迁，合伙事项实际已终止，无法继续履行，故胡广辉等人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政府对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补偿款，与胡广辉等人有无关系？依照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和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签订的《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其补偿的主体是凤阳县汇龙硅砂厂，补偿的企业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正常生产的企业。而胡广辉等人与庄玉军签订的合伙办厂协议，合伙的主体是庄玉军，与补偿的主体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不是同一主体，合伙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1日，补偿款补偿对象时间在合伙协议签订前，故政府对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补偿款与胡广辉等人无关，胡广辉等人要求分配对凤阳县汇龙硅砂厂补偿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与被告庄玉军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伙办厂协议；二、驳回原告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9元，减半收取6504.50元，由原告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共同负担。 二审中，胡广辉等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凤阳农商行胡广辉银行账户流水6页。证明：鄂式破碎机、细牙破价款为11万，系胡广辉从王**手中购买，配套设施冲击破系胡广辉从世邦工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价款为35万元，除尘系胡广辉购买，该款项转到庄海名账户，价值为5万元（含运费），以及鄂式破碎机及配套设施生产线的基础设施费用由胡广辉支付。上述买卖均发生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正因为胡广辉等人建立了该条生产线，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才将该企业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定为生产线正常生产，并予以补偿。 庄玉军质证意见：这个时间段只能认定是在买设备改设备，并不能证明在生产。 证据二、账单3页，该账单由胡广辉、王波以及庄玉军代理人庄海名签字。证明：1.鄂式破碎机及配套设备是由胡广辉购买的，其中包括二手鄂式破碎机、冲击破、细牙破、除尘等设备。2.该生产线的土建，如水泥、石子，钢筋，工人工资等都是由胡广辉支出的。上述买卖及生产线建设均发生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 庄玉军质证意见：这个厂建的很早了，政府认定是在2017年7月31日就开始统计了，胡广辉等人改建和扩建的设备不在政府统计范围内。 证据三、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其主要证言：我们是去给他们安装机械的，老虎机，二破机，两道输送带，磨机，这些都是我们去安装的，钱是胡老板给的，也是经过庄老板同意的，庄老板有20多米的旧输送带，旧提成机，旧硾头机都是我们拆下来的，我只知道这些事情。证明：在2018年6月庄玉军已经不存在鄂式破碎机生产线，政府补偿的鄂式破碎机生产线系胡广辉购买设备并安装。 庄玉军质证意见：证人所说的安装时间也证明了政府所确认的正常生产企业并不是胡广辉等人新建以后的企业。 庄玉军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大庙派出所接出警记录。证明：庄玉军按照合伙协议第一条约定，处分合伙剩余资产时遭到胡广辉等人阻挠，被迫与之签订和解协议，和解协议分配方式也不是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的，是被胡广辉等人被迫所做的让步。 胡广辉等人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关联性有异议。我们厂设备属于我们新建，但是我们与凤阳县汇龙硅沙厂合伙新建，在拆设备时没有任何人通知我们，而且别人预付拆迁款35万时由合伙人庄海名自己私吞，因为我们厂还欠工人工资和设备款，让他支付，他一分钱没有支付。后期还欠我们拆厂款47万，由胡广辉拿到手，我们把工人工资和材料款全部付完，所以我们在合伙期间不欠任何人的钱。最后由大庙镇政府法律援助事务所作证，这个协议不是我们胁迫他的，当时警察出警也说了，这个钱是大家共同的，不属于哪个人的私人资产，必须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但是凤阳县汇龙硅沙厂庄海名没有拿出来，才会发生报警事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对胡广辉等人举证的证据一、二，涉及投资情况，但并不能证明系因胡广辉等人投资，凤阳县汇龙硅砂厂才得以认定为2018年7月31日之前为正常生产企业，从而得以补偿，而从庄玉军一审举证看，在此之前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已生产经营并因环评问题被环保部门作过处罚，故对证据一、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三，证人孙某陈述的证言，仅能反映胡广辉等人对原旧生产设备改建等情况，并不能证明政府补偿系按照改建的设备作为补偿标准，故对证据三的证明亦不予确认。对庄玉军举证的接处警记录，不能证明双方2019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时庄玉军意思受限、表意不真实，故该份证据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胡广辉等人要求参与分配涉案的拆迁补偿款诉求能否得到支持。 从凤阳县环境保护局凤环罚[2016]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环境违法行为和证据”查明的事实看，凤阳县汇款硅砂厂为正常生产企业，该厂已投产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等设备。虽然胡广辉等人参与到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经营后，投资对原有设备及生产线进行了相应改建、提升，但从凤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签订的《凤阳县石英砂生产加工企业退出补偿协议书》“一、退出企业生产认定情况和补偿标准”内容看，政府系对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正常生产的凤阳县汇龙硅砂厂设备和土地给予的补偿，而胡广辉等人参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经营时间在此之后，胡广辉等人未举证证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鄂式破碎机等生产设备补偿得以于改建、升级的投资，故凤阳县汇龙硅砂厂的拆迁补偿与胡广辉等人投资没有关联性，即不论胡广辉等人有无投资，政府均按照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原有生产设备和土地面积给予补偿。 胡广辉等人上诉称其系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合伙，一审认定合伙的主体为庄玉军错误。从《合伙办厂协议》签订主体看，为胡广辉等人与庄玉军，虽然甲方庄玉军同时加盖了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印章，但根据第九条“协议签订之后，庄玉军不得以任何理由后悔，否则应当双倍返还合伙人的投资款…”约定看，合伙主体应为庄玉军，而非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另，即便胡广辉等人是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合伙，鉴于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已注销，故合伙主体问题及争论对本案处理结果没有实质性影响。 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办厂协议》第一条约定，庄玉军以凤阳县汇龙硅砂厂一半场地（厂房厂地）作为合作资金入股。该部分土地财产权益已作为合伙投入，由此获得土地补偿收益应属于合伙体财产，即属于庄玉军与胡广辉等人共有。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各合伙人占股分配比例，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土地补偿款一半32.78万元（65.56万元÷2）中的75%即245850元（32.78万元×75%）应归胡广辉等人所有。胡广辉等人要求确认土地补偿款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上述分析，因补偿的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为2017年8月1日以前即已存在，该生产线存在于合伙协议签订之前，胡广辉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庄玉军作为合伙出资的资产包括该鄂式破碎机及配套生产线，故其要求确认该部分补偿款的75﹪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胡广辉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原告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与被告庄玉军2018年11月11日签订的合伙办厂协议”； 二、撤销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126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原告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确认凤阳县汇龙硅砂厂土地补偿款中的245850元归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四人所有； 四、驳回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9元，减半收取6504.50元，由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负担4767.92，庄玉军负担1736.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9元，由胡广辉、于秀洪、黄如义、王波负担9535.84元，庄玉军负担3473.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 根 审判员 贺 斌 审判员 张立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宗 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