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465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忠彪，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同住址）。2017年9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8年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雪梅、崔寒池，北京市法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纪娟茗，女，1984年6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玉华，天津瀚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志伟，男，1989年1月2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郝平，天津津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晓鸣，男，1990年2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河**（户籍地同住址）。2013年6月6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智成，男，1983年4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岳（曾用名石磊），男，1988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满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9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晶禹，男，1990年1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四平市公主岭市（户籍地同××）。因本案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飞龙，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承德县，住天津市河**。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谭明，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依兰县，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彤，男，1993年7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河**，住天津市西青区。2019年2月18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忠彪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纪娟茗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智成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宋志伟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石岳犯非法拘禁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津0101刑初1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忠彪、纪娟茗、宋志伟、马晓鸣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忠彪、纪娟茗、宋志伟、马晓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第一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2015年初，被告人刘忠彪未经相关部门注册登记、审批，在本市河西区大沽南路麦收大厦16层成立天恒益腾公司，对外经营放贷业务。刘忠彪先后招募被告人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马晓鸣、崔晶禹、石岳、李飞龙、谭明、赵彤等人进入公司，公司分为业务部、催收部，由刘忠彪发放工资并对公司成员进行管理，形成以刘忠彪为首要分子，以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石岳、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在案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通过招揽客户并与客户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多平台借贷、随意转单平账、肆意虚增债务等方式，恶意垒高债务，以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实施诈骗，多次有组织的实施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侵害被害人人身、财产权益，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第二部分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韩某1被诈骗事实2014年，被害人韩某1经纪娟茗介绍，向刘忠彪、纪娟茗任职的鼎伦投资公司（另案处理）借款人民币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纪娟茗明知韩某1无力还款，将其带至高德庆等人处借贷。2015年初，刘忠彪、纪娟茗以利息低、还款期长为诱饵，将韩某1转单至天恒益腾公司，韩某1与刘忠彪签订24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取得19万元用于偿还韩某1在他处借款。截至2015年4月，刘忠彪肆意认定韩某1违约，陆续将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累加至50万元。纪娟茗明知韩某1无还款能力，将其多次带至高德庆等人处借贷，后韩某1累计偿还刘忠彪50万元。2015年5月，刘忠彪再次以罚息为借口要求韩某1支付7万元，并指使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将韩某1带至穆嘉处借款7万元，穆嘉将该款交与纪娟茗，后纪娟茗将7万元交给刘忠彪。截至案发，韩某1向刘忠彪借款本金19万元，累计还款57万元，刘忠彪等人共计骗取韩某138万元。二、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1.2014年5月，被害人臧某1经纪娟茗介绍，向刘忠彪、纪娟茗任职的鼎伦投资公司等处借款。2015年初，刘忠彪、纪娟茗明知臧某1无力还款，向其再次放贷14万元。同年4月间，刘忠彪等人前往臧某1亲属家索债，并将臧某1带回公司，指使纪娟茗、王智成、马晓鸣、石岳、崔晶禹等人轮流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2.2015年5月，被害人贾某经陈某（另案处理）介绍，向天恒益腾公司借款。刘忠彪与贾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高额月息，并提前扣除首期利息。后因贾某无力还款，刘忠彪指使马晓鸣、崔晶禹、石岳、李飞龙、谭明、赵彤等人在天恒益腾公司内轮流看管被害人贾某，限制其人身自由。同年10月，刘忠彪、马晓鸣与郑某等人将贾某房产变卖，卖房款偿还房屋贷款后，剩余款项中20万元偿还上述欠款。3.2015年4月，被害人杨某1经朋友介绍，向天恒益腾公司借款，刘忠彪与杨某1签订7万元借款合同，约定高额月息，借款期限一个月。经陈某下户到杨某1住所地核查，由刘忠彪放款，并提前收取上扣息等费用，杨某1实际取得5万元。杨某1支付高额月息后无力还款，同年6月，刘忠彪将杨某1约至天恒益腾公司，后指使马晓鸣、崔晶禹、石岳、李飞龙、谭明、赵彤等人对其轮流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2015年年底，杨某1趁机离津躲避。自2015年6月至年底，杨某1被非法拘禁期间，刘忠彪等人直接或间接通过他人到杨某1家中滋扰，并迫使杨某1亲属变卖住房、个体经营门店，偿还巨额欠款。4.2015年4月，被害人江某因欠债被转单至被告人刘忠彪天恒益腾公司，并与刘忠彪签订4万元的借款合同。江某支付一个月利息后无力还款。同年5月间，刘忠彪将江某约至天恒益腾公司，指使马晓鸣、崔晶禹、石岳、李飞龙、谭明、赵彤等人对其轮流看管，限制其人身自由，并要求江某在公司做饭以工抵债。截至2015年年底天恒益腾公司解散时，江某才得以离开公司。期间，刘忠彪指使陈某违规提取江某公积金6.5万余元，用于偿还其债务。第三部分其他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的事实2015年6月，纪娟茗、宋志伟明知被害人臧某1无力还款，再次向臧某1放贷。2019年3、4月间，纪娟茗、宋志伟为向臧某1索要借款，指使孙某某、韦某某（均系未成年人并另案处理）多次前往本市和平区昆明路天兴里2号楼5门201室臧某1亲属住所，采用泼油漆、泼尿、用胶水堵锁眼等手段对被害人进行恐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19年1月1日，被告人石岳驾驶牌照号为苏ＥＪ××**的大众汽车牌小型轿车，运输92号车用汽油800升，在本市津南区津港公路被民警发现，被告人石岳弃车逃跑，后于2019年3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三、虚假诉讼的事实2015年5、6月间，被害人商某经王智成介绍，向纪娟茗借款28万元，后商某的亲属向纪娟茗还款62万元，并约定双方债权债务已清。2015年8月至10月间，商某再次向纪娟茗借款34万余元，后纪娟茗将借款金额累加至116万元。纪娟茗为索要虚假欠款，指使宋志伟带商某到银行柜台、ＡＴＭ机等处制造虚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6年10月，纪娟茗、宋志伟以虚假的借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商某归还并不存在的欠款，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5月分别以（2016）津0103民初10077号、（2016）津0103民初10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商某归还纪娟茗共计20万元。第四部分其他相关事实和证据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5日、4月29日将纪娟茗、宋志伟传唤到案，2019年5月28日将刘忠彪、王智成、石岳抓获归案，2019年9月12日将马晓鸣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2日将李飞龙抓获归案，2019年11月8日将谭明抓获归案，2019年11月14日将赵彤抓获归案；崔晶禹于2019年9月18日被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抓获。案发后，王智成退缴4万元，郑某退缴18万元，纪娟茗使用机动车一辆被依法扣押。各被告人在天恒益腾公司从刘忠彪处分别获取工资和提成，其中纪娟茗获取违法所得共计3.5万元，王智成获取违法所得1.45万元，宋志伟获取违法所得7500元，石岳获取违法所得6000元，马晓鸣获取违法所得4400元，崔晶禹获取违法所得4000元，李飞龙获取违法所得4000元，谭明获取违法所得2000元，赵彤获取违法所得2000元。王智成、石岳、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分别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纪娟茗、宋志伟家属代被告人退赔寻衅滋事案件被害人王某1150元；石岳、马晓鸣、崔晶禹、谭明、赵彤家属分别代各被告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共计18400元。被告人王智成自愿用已经退缴的款项赔偿被害人韩某1。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韩某1、臧某1、贾某、杨某1、江某、王某1、商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1、陈某、韩某2、杜某、杨某2、郑某、臧某2、王某2、孙某某、韦某某、王某3、李某2、辛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借款合同、银行转账明细等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110报警记录单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监控录像、图侦报告等，判决文书等，身份信息及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忠彪、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石岳、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的通过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实施诈骗、非法拘禁的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刘忠彪起组织、策划、指挥、领导作用，为首要分子、主犯，其他被告人均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刘忠彪、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均构成诈骗罪。受被告人刘忠彪指使，被告人纪娟茗，王智成、石岳、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构成非法拘禁罪。纪娟茗、宋志伟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均构成虚假诉讼罪。石岳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述罪行，均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十名被告人分别系共同犯罪，刘忠彪系首要分子、主犯。纪娟茗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王智成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王智成、石岳、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宋志伟在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中，与被告人纪娟茗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纪娟茗、宋志伟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均应从重处罚。石岳犯危险驾驶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王智成、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石岳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分别从轻处罚；刘忠彪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智成、石岳、马晓鸣、崔晶禹、谭明、赵彤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王智成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纪娟茗、宋志伟主动退赔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纪娟茗、宋志伟酌情从轻处罚。案外人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本案一并处理。刘忠彪、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石岳均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马晓鸣、赵彤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均应当撤销缓刑，分别实行数罪并罚。各辩护人提出的各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被告人均明知刘忠彪违法发放高息小额贷款、通过非法拘禁等方式向被害人索取债务仍积极参加的行为主观恶性较大，被告人的行为具有较为严重的社会危害性；马晓鸣辩护人提出对马晓鸣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公诉机关的答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十名被告人分别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忠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被告人纪娟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王智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被告人宋志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石岳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被告人马晓鸣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撤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3）南刑初字第18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马晓鸣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被告人崔晶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李飞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谭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赵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2刑初65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赵彤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刘忠彪、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共同赔偿被害人韩某1人民币38万元（其中王智成、宋志伟在7万元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继续追缴被告人纪娟茗违法所得35000元、宋志伟违法所得7500元、李飞龙违法所得4000元，均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王智成已退缴在案40000元用于判决第二项执行；被告人纪娟茗、宋志伟赔偿款15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王某1；被告人石岳、马晓鸣、崔晶禹、谭明、赵彤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8400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郑某退缴违法所得18万元，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刘忠彪、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谭明、赵彤、李飞龙、石岳手机共9部等其他物品，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忠彪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没有虚构事实，其不构成诈骗罪。刘忠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刘忠彪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刘忠彪高息放贷的行为主观上是以营利为目的，不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客观上没有欺骗行为，在与韩某1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就约了高利息，并没有骗的行为，刘忠彪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不构成诈骗罪。2.刘忠彪与纪娟茗、宋志伟等并非是一个紧密的团伙，是一个比较松散的合作关系，刘忠彪主观恶性小，并未达到恶势力的“恶”的程度，刘忠彪的行为也不属于目前重点打击的“套路贷”。3.天津市公安局和平分局委托中一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所作出的审计报告，事实认定错误，应予以重新鉴定。4.原审判决认定刘忠彪犯非法拘禁罪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于量刑畸重。刘忠彪虽然有非法拘禁的行为，但在非法拘禁的过程中，对被拘禁的债务人并没有恶劣行为，不应该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原审被告人纪娟茗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诈骗韩某1犯罪中，其没有主动向韩某1借款，韩某1系因为经营缺少资金而借款，且其只是业务员，对于后续韩某1还款50万元情况系刘忠彪决定。纪娟茗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纪娟茗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纪娟茗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3.纪娟茗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4.本案系民间借款引发的犯罪案件，被告人因不知法、不懂法造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5.纪娟茗在参与的各起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为从犯，应从轻处罚。6.纪娟茗有真诚的悔罪表现，主动退赔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二审法院对纪娟茗从轻处罚，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宋志伟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认为其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参与寻衅滋事犯罪，其没有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其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开车，且已经赔偿被害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宋志伟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宋志伟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宋志伟作为普通业务员，多是听其妻子纪娟茗的安排，自己没有实际的客户，并未直接对客户进行诈骗。其所犯诈骗罪和虚假诉讼罪，本人没有直接故意，并不是直接以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或分赃为目的，主观恶性和过错较小。从结果上看，宋志伟的参与对诈骗行为的既遂无决定性作用。2.宋志伟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宋志伟作为公司普通业务员，并未参与套路贷的策划、制定，对公司其他员工没有管理职责，只是负责开车，并未参与实际的诈骗行为。其本人不仅未参与其他的非法拘禁等行为，寻衅滋事的行为也是在纪娟茗的指使下进行的。3.与公司高级别、涉案数量更多、涉案金额更高的人员相比，原审判决对宋志伟的处罚更重，不符合罪责刑相适用的原则。4.宋志伟具有初犯、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等从轻情节。综上，请二审法院对宋志伟从轻处罚，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马晓鸣以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上诉人刘忠彪等人是否应当认定恶势力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刘忠彪为实施高利放贷成立公司，先后纠集上诉人纪娟茗、宋志伟、马晓鸣、原审被告人王智成、崔晶禹、石岳、李飞龙等人，通过在公司中实行较为明确工作职能分工、薪酬管理制度，明确成员分工，形成具有组织性的团伙。刘忠彪等人在对外放贷过程中，为索要债务多次非法拘禁他人，通过实施套路贷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刘忠彪等人符合恶势力的构成，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综上，对刘忠彪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忠彪、纪娟茗、宋志伟等犯诈骗罪事实是否清楚、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在案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了其被上诉人刘忠彪、纪娟茗的个人实施套路贷犯罪的事实，其供述能够证明刘忠彪实际给付其19万元，通过纪娟茗介绍其向他人借款等方式，共计向刘忠彪还款58万元。对于该事实，上诉人王智成、纪娟茗均予以供述，刘忠彪亦在庭审时予以供述，足以证明刘忠彪、纪娟茗等人具有对韩某1实施套路贷犯罪的事实，且对于犯罪数额，纪娟茗能够证明韩某1实际还款57万元，能够与韩某1供述的数额相印证。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刘忠彪、纪娟茗等人对韩某1实施套路贷犯罪，已构成诈骗罪。对于犯罪数额，原审判决按照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依法认定为38万元。另，虽然在案审计报告证明韩某1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忠彪转款35.49万元，但审计报告所审计的内容系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的转款，不能全面反映被害人还款情况，特别是不能对于韩某1通过现金还款的情况予以反映，因此原审判决未将该审计报告作为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另查，关于上诉人宋志伟参与该套路贷犯罪的事实，有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纪娟茗、王智成的供述予以证明，且宋志伟本人亦予以供述，足以证明宋志伟参与了对韩某1的套路贷犯罪。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宋志伟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关于该节，上诉人宋志伟有多次供述，证明宋志伟在纪娟茗指使孙某某堵锁眼时，征求了宋志伟的意见，宋志伟予以默认，在纪娟茗指使孙某某实施其他寻衅滋事行为时，宋志伟虽然有劝阻，但事后均按照纪娟茗的要求给孙某某微信转款。上述事实不仅有纪娟茗的供述予以佐证，且与孙某某的证言予以印证，能够证明宋志伟参与了寻衅滋事犯罪。综上，对宋志伟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上诉人宋志伟所提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量刑是否过重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在对上诉人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及各上诉人所具有的自首、从犯、退赔等情节，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或与事实不符，或无法律规定，或已经在原审判决中予以认定和评判，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忠彪、纪娟茗、宋志伟、马晓鸣、原审被告人王智成、石岳、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的通过威胁、软暴力等手段实施诈骗、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忠彪起组织、策划、指挥、领导作用，为首要分子、主犯，其他被告人均系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刘忠彪、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均已构成诈骗罪。刘忠彪指使纪娟茗、王智成、石岳、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纪娟茗、宋志伟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石岳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构成危险驾驶罪。上述罪行，均应惩处，对刘忠彪、纪娟茗、王智成、宋志伟、石岳所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马晓鸣、赵彤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均应当撤销缓刑，分别实行数罪并罚。十名被告人分别系共同犯罪，刘忠彪系首要分子、主犯。纪娟茗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王智成在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王智成、石岳、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宋志伟在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纪娟茗、宋志伟教唆未成年人犯罪，均应从重处罚。石岳犯危险驾驶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王智成、马晓鸣、崔晶禹、李飞龙、谭明、赵彤、石岳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分别从轻处罚；刘忠彪在一审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王智成、石岳、马晓鸣、崔晶禹、谭明、赵彤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王智成主动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纪娟茗、宋志伟主动退赔寻衅滋事罪被害人经济损失，可对纪娟茗、宋志伟酌情从轻处罚。案外人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本案一并处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善密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李草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璇书记员杨府锋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