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冠，男，1986年5月31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云，女，1958年6月19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菊英，女，1933年12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李秀云之子，喻菊英之孙)，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超，男，1990年12月22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隗广文，女，1967年4月14日出生，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丙才，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冠、李秀云、喻菊英、赵建超、隗广文、陈丙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保险山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1100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第二项损失854749.89元、第四项损失3500元由赵建超、隗广文、陈丙才承担。二、二审诉讼费由黄冠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并非一般意义上的交通事故，不能完全按照交通事故赔偿处理，乘客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失不应该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次案件的起因是乘客开车门造成的事故，经交警认定乘客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司机承担次要责任，华安保险山东公司仅应就司机驾驶车辆造成的交通事故承担责任，对于乘客致人损伤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司机承担主要责任、乘客承担次要责任与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不一致。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即是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一审法院重新划分民事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任何相反证据的前提下改变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乘客致人损伤由车辆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司机和乘客共同侵权，司机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乘客承当事故主要责任，事故主要赔偿责任应由乘客承担。乘客与华安保险山东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乘客开车门导致事故发生，其应自行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华安保险山东公司承担责任不符台法律规定。三、一审认定数额标准有误，丧葬费标准不准确，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属于丧葬费，不应该重复计算，护理用品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黄冠、李秀云、喻菊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建超、隗广文、陈丙才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据此隗广文、赵建超均是车上人员，本次事故发生在赵建超使用被保险车辆过程中，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应当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黄冠、刘秀云、喻菊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建超隗广文、陈丙才赔偿医疗费167,305.70元（已扣除赵建超垫付51,037.92元，华安保险山东公司交强险垫付10,000元。）、护理费3030元、交通费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死亡赔偿金634,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551.67元、丧葬费42,044.5元、遗体保存、尸检场地费447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费5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004,880.87元；2.判令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进行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赵建超等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8日9时40分许，赵建超驾驶鲁A836**号小型普通客车（载隗广文）沿本市英雄山路由南向北驶入非机动车道并停放在56门前，在右后座的隗广文开车门时，适遇黄济民驾驶自行车沿英雄山路非机动车道由南向北顺向行驶至此，车门与自行车接触碰撞，造成黄济民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8月11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第3701031202000002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分析：隗广文开关车门妨碍其他车辆的通行是事故发生的原因；赵建超在设有禁停标志的路段停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黄济民无违法过错行为。确定隗广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建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济民不承担事故责任。黄冠对该认定有异议，申请撤销上述事故认定书，依法认定鲁A836**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赵建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乘客隗广文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自行车驾驶员黄济民不承担事故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9月8日出具济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23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现决定维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的第3701031202000002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鲁A836**号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陈丙才，该车辆在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万元，伤残死亡赔偿限额为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该车同时在该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该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合同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赵建超垫付医疗费54,537.92元，其中51,037.92元，黄冠等三人在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另3500元发票在赵建超处，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上述费用不包含在黄冠等三人的诉讼请求中。本次事故造成黄济民因抢救无效死亡，黄冠系死者黄济民儿子，李秀云系其妻子，喻菊英系其母亲，死者黄济民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陈丙才系赵建超的岳父，隗广文系赵建超的小姨，本次事故发生在赵建超送隗广文去医院看病过程中。本次事故造成黄济民死亡，黄济民母亲喻菊英（1933年12月29日出生）需要黄济民等三子女共同扶养，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44,551.67元，赵建超等三人对该费用均无异议。关于当事人有争议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黄冠等三人提交山东省立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明细、门诊收费票据8张金额经审查共计3037.92元、住院收费票据1张金额223,961.8元、山东省医学影像学研究所门诊发票4张金额共计230.6元、济南市急救中心南山医院分中心门诊发票1张金额31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发票1张金额190元，上述费用共计227,430.32元，能够证实事故发生后为抢救死者黄济民支出医疗费227,730.3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黄冠提交外科ICU患者自带物品清单及根据清单购买护理物品的收据6张经审查共计437元、发票1张金额92.3元，上述费用虽非医疗费范畴，但是有医嘱，系必要支出，故一审法院对黄冠等三人主张的因抢救死者支出的护理用品费用共计529.3元予以认定。（2）护理费。黄济民住院治疗23天期间主张家属1人陪护，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计算，未超出济南市同等级别护工的护理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人员黄冠的护理费为2760元。因疫情期间，陪护人员陪护需要做核酸检测，系必要支出，提交的核酸检测发票能够证实支出15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为2910元。（3）交通费。黄济民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根据其治疗情况结合本地交通状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死者黄济民住院治疗23天，故一审法院认定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5）死亡赔偿金。黄济民因本次事故死亡，死亡时已满65周岁，黄冠等三人主张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乘以15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共计634,93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6）丧葬费。黄济民因本次事故死亡，黄冠等三人主张按2019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丧葬费42,044.5元予以认定。（7）遗体保存费、尸检场地费。黄济民因本次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为确定死亡原因申请法医鉴定，支出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4470元，有济南市蓝天殡葬服务有限公司收据为证，该费用系丧葬费以外的额外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根据黄冠等三人提交的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为1200元。黄冠等三人主张由5人办理丧葬事宜6天，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黄冠等三人未提交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损失，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计算5人6天的误工费为3479.1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黄济民因本次事故死亡，对黄冠等三人造成巨大伤害，故有赔偿其经济损失以抚慰其精神伤害之必要，根据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赵建超、隗广文与黄济民于2020年6月28日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黄济民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交警部门认定隗广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赵建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黄济民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责任是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违法行为而确定，是行政责任；民事赔偿责任，系民事责任，是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及双方行为与损害结果发生的因果关系来确定；两者不能完全等同。但因事故责任中确定了双方的违法行为，而违法行为可以作为判断双方过错的主要依据，故事故责任可以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就本案而言，赵建超违章停车、隗广文在开车门时，车门与死者黄济民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济民经抢救无效死亡。赵建超作为车辆驾驶人，应当确保车辆在行驶和停靠状态下均符合安全规范，且在车辆停放位置、车辆后方行人、车辆通行情况的掌握，乘客下车时机选择方面，具有更强的控制能力，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故就本案事故损害，驾驶人赵建超相比乘客隗广文过错更大，应承担较高的赔偿责任。但是对于死者黄济民而言，驾驶人赵建超与乘客隗广文对于损害的发生存在主观上的共同过失，双方行为结合才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赵建超与隗广文对黄冠等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因本次事故系道路交通事故。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法律同时规定，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黄冠等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再次，关于华安保险山东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因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将事故鲁A836**作为一个整体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系赵建超与隗广文在共同使用该车辆过程中致使案外人黄济民死亡，符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设立的目的。二、因赵建超与隗广文对死者黄济民构成共同侵权，在认定为共同侵权后，保险公司应当基于驾驶人与乘客之间的连带责任对受害人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黄冠等三人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当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赵建超、隗广文予以赔偿。关于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问题，应对其应承担的交强险限额进行分析。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冠等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227,730.32元，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10,000元医疗费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冠等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100,000元，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1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除去交强险内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黄冠等三人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中的217,730.32元、护理用品费529.3元、护理费291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死亡赔偿金中的534,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551.67元、丧葬费42,044.5元、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4470元、办事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12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479.1元，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赵建超垫付的医疗费51,037.92元，由黄冠等三人予以返还。赵建超垫付的不包含在黄冠等三人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3500元，因其已提交相关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华安保险山东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冠等三人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等共计120,000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0,000元，余款11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华安保险山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黄冠等三人医疗费217,730.32元、护理用品费529.3元、护理费2910元、交通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死亡赔偿金534,93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551.67元、丧葬费42,044.5元、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4470元、办事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12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3479.1元等共计854,749.89元；三、黄冠等三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建超垫付的医疗费51,037.92元；四、华安保险山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支付赵建超垫付的医疗费3500元；五、驳回黄冠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40元，减半收取计6920元，由黄冠等三人负担470元，赵建超、隗广文负担64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事故责任应如何承担；2.丧葬费、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护理用品费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赵建超驾驶车辆驶入非机动车车道停车，车后座的乘客隗广文开车门时，车门与黄济民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济民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乘客隗广文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机动车驾驶员赵建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自行车驾驶员黄济民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予以维持。赵建超作为车辆驾驶人，应当确保车辆运行安全，对车辆后方行人、车辆通行情况的掌握相较乘客应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对车辆停放位置及乘客下车时机选择方面，具有更强的控制能力。故就本案事故损害，驾驶人赵建超相比乘客隗广文过错更大，一审法院认定驾驶人赵建超承担本案事故主要赔偿责任，乘客隗广文承担次要赔偿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因赵建超、隗广文对本案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双方行为结合导致事故发生，赵建超与隗广文构成共同侵权，一审判令赵建超、隗广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其次，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前述分析，驾驶人赵建超与乘客隗广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肇事车辆向华安保险山东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华安保险山东公司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山东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后，对非驾驶人赵建超责任部分，可另行主张。二、关于丧葬费、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护理用品费认定问题。1.关于丧葬费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非私营企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元计算6个月，合法有据，并无不当。2.关于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黄济民因本次事故抢救无效死亡，为确定死亡原因申请法医鉴定，为此支出遗体保存费及尸检场地费4470元。该部分费用系为查清案件事实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不属于丧葬费范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及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黄济民因本案事故死亡，一审法院支持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合法有据，应予维持。4.关于护理用品费。本案中，黄冠等三人称护理用品是根据省立医院外科ICU医嘱购买，综合案件事实，相应费用系因抢救、护理受害人支出的客观、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安保险山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3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文宁书 记 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