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民终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培，男，汉族，生于1980年11月7日，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廷善，云南善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幈楠，云南善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庆国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凤庆县鲁史镇宝华村委会沙坝河组。法定代表人：张艳萍，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字国安，男，土族，生于1964年4月12日，住云南省凤庆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全。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孙培因与被上诉人凤庆国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艳建筑公司）、字国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0921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培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劳务费20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字国安将鲁史至鲁家山××沥青路面工程分包给孙培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孙培与字国安之间仅存在单纯的劳务关系，字国安将路面沥青施工劳务交由孙培，工程所需全部建材由字国安提供，孙培按照字国安的要求组织工人完成沥青路面的摊铺，字国安指派技术人员指挥。道路路基、水稳层等前期工序由字国安完成，孙培完成施工后对劳务费进行了结算。二、孙培与字国安形成单纯劳务关系，不属于非法转包的情形，孙培的义务是按照字国安的要求完成劳务施工，工程的质量依法由字国安承担，正因如此双方结算时并未谈及有关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属非法转包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因质量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53691.4元，仅提供了一份单方所作的单子，修复费是否客观存在不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行为与涉案工程修复存在因果关系。引起质量问题的主要原因是路基下沉导致路面开裂，路基施工和水急层铺设由字国安完成，造成质量问题应由字国安承担。一审没有查清导致质量问题的原因、谁的行为导致质量问题、实际修复损失为多少等问题，判决上诉人承担修复费，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国艳建筑公司及字国安辩称，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了涉案沥青路面工程由孙培完成，合同约定工程的具体事项，就合同写明的内容应认定为工程施工合同，而非劳务合同。国艳建筑公司与孙培进行的结算是张艳萍代字国安进行的预结算，组织验收后要求返修，字国安与案外人签订了《施工合同》，进行修复后完成验收，由此产生的修复费用应由孙培承担。国艳建筑公司与孙培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000元；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字国安借用云南王正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向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承包了凤庆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鲁家山公路工程。2016年6月12日，被告字国安将凤庆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鲁家山××沥青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孙培，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原告孙培施工完毕后，原告孙培和被告字国安于2017年7月8日进行了结算，经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654250.00元，平地机租金47000.00元，合计701250.00元。施工过程中，被告字国安共支付给原告工程价款509894.00元，还欠工程价款191356.00元以及补偿金8644.00元（合计200000.00元）未支付。张艳萍系被告字国安儿媳妇，张艳萍受被告字国安委托，出具给原告孙培《工程欠款结算单》一张，在单据上签名并加盖了国艳建筑公司印章。凤庆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鲁家山公路工程完工后，经施工单位提出申请报市交通运输局，委托第三方检测单位于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7日进行检测验收。2017年12月18日，凤庆县交通运输局下发《凤庆县2015年至2017年部分建制村通畅工程验收检测存在问题整改的通知》，要求对鲁史至鲁家山公路存在问题进行整改。2017年12月3日，被告字国安与吴淑金签订《鲁史至鲁家山××沥青路面修复工程施工合同》，对鲁史至鲁家山××沥青路面进行修复，经双方结算确认修复工程价款为53691.40元。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所涉工程欠款是多少？2、该工程欠款应该由谁支付给原告？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作如下评判：1、对于本案所涉工程欠款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字国安借用云南王正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向凤庆县交通运输局承包了凤庆县2015年建制村通畅工程鲁史至鲁家山公路工程。后被告字国安将其中公路沥青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孙培，并签订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工程实际由原告孙培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原告孙培与被告字国安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因非法转包应认定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孙培有权对自己完成的工程量要求支付对应的工程价款，该工程项目经原告孙培与被告字国安结算确定为701250.00元，被告字国安已支付给原告孙培工程价款509894.00元，剩余工程价款为200000,00元（其中包含补偿金8644.00元）。因原告孙培施完成的工程经业主方验收不合格，产生的修复费用53691.40元，应该由原告孙培承担，故本案所涉工程欠款为200000.00元─53691.40元=146308.60元。被告字国安要求路面超厚浪费的原材料费用在工程价款中扣除，要求原告拿走的原材料折价赔付给自己，但其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支持。2、对于本案所涉工程欠款应该由谁支付给原告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国艳建筑公司向原告孙培出具的《工程欠款结算单》，实际上是国艳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萍受被告字国安的委托，与原告孙培进行结算而形成。被告字国安对此亦表示承认，且无效《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当事人也只有原告孙培与被告字国安，故应由被告字国安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被告字国安向原告孙培支付剩余工程欠款146308.60元，被告国艳建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字国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孙培工程欠款146308.60元；二、驳回原告孙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孙培与字国安之间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还是工程劳务分包关系；二、孙培应否承担工程修复费用。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工程分包是取得总包工程中的一部分工程，劳务分包人是取得工程中的劳务，提供劳动力，工程分包人以自己的劳动力、设备、原材料、管理等独立完成分包工程，劳务分包人提供的劳务即劳动力要和承包人的机具设备、原材料结合，承包单位提供技术和管理，共同完成建设工程。工程分包向工程承包人结算的是工程价款，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结算的是工费，是按日的单价和工日的总数量进行结算。本案中，孙培与字国安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了孙培承建鲁史至鲁家山××沥青路面工程，孙培提供除运输施工材料的车辆外的施工设备、人员及相关的设备运行费用，按平方面积进行结算，字国安对施工质量进行监督，孙培对工程质量负责等等，双方协议约定的上述内容，具备工程分包的法律特征，故本院确认孙培与字国安之间属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字国安提交的凤庆县交通运输局出具的《凤庆县2015年至2017年部分建制村通畅工程验收检测存在问题整改的通知》能证明孙培所承担沥青路面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字国安与吴淑金签订的《鲁史至鲁家山××沥青路面修复工程施工合同》及《沥青路面修复工程结算单》能证明修复工程费用为53691.4元。孙培与字国安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孙培对其承建的工程质量负责，对修复费用应由责任人孙培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孙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赵艳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