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宜信行物业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保税区桂花路。法定代表人：林秉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上海骏方商务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纺路。投资人：郑伊娜。上诉人深圳宜信行物业顾问有限公司（简称宜信行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576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复审商标1.注册人：宜信行公司。2.注册号：第6455770号。3.申请日期：2007年12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5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不动产出租；不动产代理；住房代理；不动产评估；公寓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不动产管理。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71865号《关于第6455770号“Easyzone宜信行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1月14日。该决定认定：本案复审商标使用的指定期间晚于2014年5月1日，早于2019年11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实体问题应适用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适用2019年4月23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进行审理。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宜信行公司是否在2015年4月20日至2018年4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对复审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本案中，宜信行公司提交的个人名片、店面照片缺乏时间要素，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商业使用情况；提交的房屋租赁合约无对应票据，缺乏实际履行的佐证，且左上角体现的标志为“Easyhome及图”，与复审商标“宜信行Easyzone及图”存在差异，不能等同于复审商标标志；提交的房屋租赁凭证内容中宜信行公司为承租方，非是其向他人提供不动产出租或管理等服务，企业所得税完税证明也未体现具体的服务内容。因此，综合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宜信行公司或授权他人在上述期间内，对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市场商业使用。故复审商标应予撤销。依照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及2019年商标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复审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2019年1月18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商标撤三字［2019］第Y001113号《关于第645570号第36类“宜信行；EASYZONE”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第Y001113号决定），认为宜信行公司提供的商标使用证据有效，决定：复审商标不予撤销。上海骏方商务服务中心（简称骏方中心）不服第Y001113号决定，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商标评审阶段，宜信行公司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光盘形式）：1.宜信行公司作为经纪方分别于2017年5月10日、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左上角标志为“Easyhome及图”；2.宜信行公司作为承租人的房屋租赁凭证及员工个人名片，其中员工名片上的标志为“Easyhome及图”；3.宜信行公司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纳税凭证；4.店铺照片。骏方中心提交了百度搜索复审商标的信息网页打印件作为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宜信行公司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下列证据：1.宜信行公司与深圳市世联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止；2.2016年7月21日，宜信行公司与深圳前海金诺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金诺金融合作协议》、深圳前海金诺金融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员工个人名片；3.2017年9月18日，宜信行公司与戴百润投资顾问（深圳）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因本案所审查的指定使用期间在2019年商标法实施前，同时被诉决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实施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本案中，宜信行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缺乏合同实际履行证据，且合同左上角的标志并非本案复审商标，2018年9月30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亦未发生在指定期间；证据2中宜信行公司作为承租人的房屋租赁凭证不能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同时员工个人名片并未显示时间及复审商标；证据3宜信行公司的企业所得税纳税凭证亦不能直接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证据4店铺照片未显示时间，不能证明宜信行公司对复审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宜信行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项目合作协议》并非形成于指定期间，证据2和证据3均缺乏合同实际履行证据，且未体现复审商标，不能证明宜信行公司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宣传推广等商业使用行为。因此，宜信行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于指定期间内对复审商标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判决：驳回宜信行公司的诉讼请求。宜信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宜信行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2.骏方中心具有明显不正当竞争的主观恶意。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骏方中心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复审商标的商标档案、第Y001113号决定、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及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宜信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宜信行公司作为经纪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一份、发票一张及相应《深圳市房屋租赁安全管理责任书》。本院另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4月6日发布第1690期《注册商标续展公告》，经续展，复审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5月27日。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宜信行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第1690期《注册商标续展公告》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规定的目的，是为了督促商标权人对其注册商标在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上真实、合法、规范、公开、有效地进行使用，从而发挥商标的实际效用，能够使相关公众基于注册商标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防止浪费商标资源，随意侵占公共资源。商标权人自行使用、许可他人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均可认定属于实际使用的行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服务上是否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宜信行公司提交的其于2018年9月30日作为经纪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未在指定期间内；2017年5月10日作为经纪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合约内显示商标标志为“Easyhome及图”，并非本案复审商标，且无相应的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项目合作协议》显示合作期限自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1日，未在指定期间内且无复审商标；宜信行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金诺金融合作协议》及《广告合同》均未显示复审商标；房屋租赁凭证、纳税凭证均无法证明复审商标在核定使用服务上的使用情况；员工名片上显示商标标志为“Easyhome及图”并非本案复审商标；店铺照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无法证明复审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宜信行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作为经纪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相应发票及责任书，其中合约备注第3点约定“此合同由他代为乙方签署，待到租赁所签订租赁合同时由乙方公司实际签署”，宜信行公司未提交由以上合约中承租方签字盖章的文本，且合约中出租方处签名字体与责任书出租人处签名字体明显不同，证据形式上存有明显瑕疵，发票中亦无复审商标，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以上《房屋租赁合约》的实际履行情况。故在案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以证明复审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等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复审商标应予撤销。宜信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宜信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深圳宜信行物业顾问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吕梦林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