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志毅，男，1957年1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宇，北京市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耀林，男，1962年5月3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永富，北京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曦，北京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负责人：赵寒，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志，男，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委员会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秋石，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志毅因与被上诉人罗耀林及原审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市政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35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志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耀林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罗耀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依据（2005）海民初字第11825号判决中有“双方存在换房关系”的表述，得出高志毅基于承租权所得的拆迁利益应由罗耀林享有，事实认定有误。（2005）海民初字第11825号判决未给出双方换房行为合法有效的结论。（2）双方换房是对等面积使用权的交换，而非两套房的完全交换，因此，罗耀林对东钓鱼台2**号并无完全的使用权，仅拥有与25号面积相应的居住权利。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高志毅、罗耀林之间没有书面的房屋租赁使用权交换协议，无法确定双方存在换房及对利益处置的合意；产权单位表示不同意换房，不予办理罗耀林的变更手续。一审认定换房合法有效无依据。罗耀林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志毅的上诉请求。海淀区市政管委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罗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志毅将位于海淀区503号房屋及位于海淀区2003号房屋交付罗耀林；2.高志毅在位于海淀区503号房屋及位于海淀区2003号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后，配合罗耀林将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至罗耀林名下；3.高志毅给付罗耀林拆迁补偿款1286523.6元；4.本案诉讼费由高志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高志毅因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住房所有权相关权利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淀区法院），要求罗耀林将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小间住房腾空交还。海淀区法院于2005年8月8日做出（2005）海民初字第1182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高志毅与罗耀仪系夫妻关系，罗耀林系罗耀仪之弟。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住房系北京市水务局自管公房，由高志毅承租使用。该房现由罗耀仪及其女儿居住其中一大间，罗耀林及其家人居住其中一小间。1993年3月，罗耀林承租北京市宣武区25号南房一间。1997年1月31日，经罗耀林申请，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将北京市宣武区25号南房一间的承租人变更为罗耀仪。1998年8月3日，罗耀仪所在单位北京印钞厂向北京市宣武区大栅栏房管所出具调房介绍信，将罗耀仪承租的北京市宣武区25号南房调配他人居住，同时，北京印钞厂证明罗耀仪在1997年职工住房分配中，按规定交出宣武区25号平房一间（7.8平方米），单位分配其宣武区201号两居室住房。1999年3月24日，罗耀林将户口从北京市宣武区**迁至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罗耀林及其家人也实际居住过该房屋。海淀区法院认为：高志毅与罗耀林系亲属关系，虽然高志毅为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房屋的承租人，但根据法庭质证及查明的事实，罗耀林是将其承租的北京市宣武区25号南房一间交换由高志毅之妻罗耀仪承租后，搬至高志毅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居住的，其本人户口亦户口亦从北京市宣武区**迁至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实存在换房关系。基于此，罗耀林对高志毅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房屋享有相应的居住权利。海淀区法院最终驳回了高志毅的诉讼请求。高志毅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2月16日做出（2005）一中民终字第108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高志毅与罗耀林双方确实存在换房关系，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罗耀林称高志毅系市水务局职工，换房后曾找过水务局，水务局称不能变更承租人。罗耀林一家搬至东钓鱼台2**号后，由于孩子上学，罗耀林一家在学校附近租房居住，2016年发现东钓鱼台2**号已被拆迁。2006年8月23日，北京市水务局房屋管理中心给海淀区市政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海淀区东钓鱼台2**-223号市水务局宿舍按“城中村”拆迁有关问题的函》。内容为：依据贵方的建议，为保证“城中村”拆迁的顺利进行，北京市水务局已同意放弃海淀区东钓鱼台2**-223号市水务局宿舍的房屋产权。并委托我中心作好拆迁配合工作。为确保此次“城中村”拆迁的顺利进行，我中心就拆迁相关事宜特致此函：一、贵方对北京市水务局放弃海淀区东钓鱼台2**-223号市水务局宿舍的房屋产权的转移行为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并将拆迁完整资料复印件给我局一份，以便我局存档。二、在拆迁补偿款中应补偿给我局的“房屋重置价”部分的款项，全部添加到被拆迁职工的补偿中，作为我局对被拆迁户配合拆迁工作的奖励。三、今后由拆迁公司直接将该院住户按产权人进行拆迁工作……2006年10月31日，北京市水务局房管中心房管科出具北京市水务局房管中心东钓鱼台2**-223号（原白堆子）宿舍住房承租情况表，载明有高志毅等共计25户。2017年5月8日，高志毅与北京市海淀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市政市容委）签订《北京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高志毅房屋坐落于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59.54平方米，现有在册人口1人，实际居住人口1人，户主高志毅。拆迁方式实行房屋安置结合货币补助进行。高志毅购买安置房如下：1.503号二居室，预测建筑面积79.1平方米；2.2003号独居室，预测建筑面积51.44平方米。共计2套，总建筑面积130.54平方米。被拆迁房屋购房补助款1788010元。拆迁补偿款：经海评兴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为51133元。拆迁补偿款合计458982元。拆迁补助费：在海淀市政市容委给予高志毅房屋安置后，海淀市政市容委另行支付高志毅拆迁补助费共计827541.6元。经询，海淀区市政管委会称房屋重置成新价为51133元，该51133元系《关于海淀区东钓鱼台2**-223号市水务局宿舍按“城中村”拆迁有关问题的函》中应补偿给市水务局的“房屋重置价”部分的款项。2017年8月31日，高志毅与北京东和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和泓四季项目定向安置房认购协议》，约定高志毅购买503号二居室，设计建筑面积79.1平方米，房屋总价1067850元。2017年12月20日，高志毅与北京威凯建设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吴家场安置房交付合同》，约定高志毅自愿购买项目中的2003号，总价720160元。上述协议签署后，高志毅办理了上述两套房屋的入住手续。海淀区市政管委会称上述两套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书。综上，高志毅因东钓鱼台2**号拆迁所得利益为：503号二居室、2003号独居室、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费合计1286523.6元（其中重置成新价为51133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高志毅为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房屋的承租人，但根据法院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罗耀林是将其承租的北京市宣武区25号南房一间交换由高志毅之妻罗耀仪承租后，搬至高志毅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双方确实存在换房关系，罗耀林应享有换房后应得的实际利益。基于此，罗耀林应享有以高志毅名义承租的北京市海淀区东钓鱼台2**号第8号房屋享有相应的拆迁利益。但高志毅所得拆迁补偿款中的重置成新价51133元系应补偿给市水务局的，该笔款项基于高志毅系市水务局职工所得，故应在高志毅应返还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罗耀林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高志毅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高志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503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003号房屋腾空交付罗耀林；二、高志毅、北京市海淀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配合罗耀林办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503号房屋及位于北京市海淀区2003号房屋的产权登记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罗耀林负担；三、高志毅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罗耀林拆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费合计1235390.6元；四、驳回罗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高志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志毅和罗耀林之间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存在换房关系。罗耀仪在换房后交出25号南房一间获得两居室住房，罗耀林在换房后搬入东钓鱼台2**号第8号房屋并迁入户口。高志毅主张换房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从双方换房前后的居住地变更、户口变更情况户口变更情况看，进行了换房；高志毅另主张换房行为无效，但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关于高志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高志毅和罗耀林换房后，高志毅因东钓鱼台2**号拆迁所得的各项利益在扣除补偿给市水务局部分后，均应当交付返还给罗耀林。高志毅主张双方换房为对等面积使用权的交换，无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高志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79元，由高志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武 旋法官助理  李 正书 记 员  杨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