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7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理工通宇新源动力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理工大学科技园。法定代表人：王**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祝，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合康亿盛电气连接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佛祖岭三路**合康变频（武汉）工业园多层厂房栋**。法定代表人：高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远，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理工通宇新源动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合康亿盛电气连接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鄂0192民初2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合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合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通宇公司欠款金额认定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付款协议约定，第一次付款50万元用承兑汇票支付。本案的关键事实即是合康公司付给通宇公司的50万元票据是否发生实际支付的效力。通宇公司提交了另案一审判决书，证明本案争议票据未被兑付，且未计为通宇公司已付案外人的货款。合康公司在双方买卖合同履行中付给通宇公司的该票据不发生支付效力，通宇公司欠款金额应扣除该50万元。合康公司知晓该承兑汇票已背书给案外人东莞市深鹏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鹏公司），且不能兑付的事实，仍同意用该承兑汇票支付，视为其自愿接受退票。付款协议恰恰证明双方已确认通宇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为18.49万元。该协议只是在确认上述18.49万元欠款金额的同时，约定了通宇公司退还50万元票据的义务。二、一审判决对退还票据期限认定错误。本案争议票据被通宇公司背书给深鹏公司，另案正在审理过程中，只有经二审判决且目前持票人深鹏公司返还票据后，通宇公司才能将之返还给合康公司。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退还票据的时间，一审判决认为应当在第二期支付期限届满即2019年5月31日前返还票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无论深鹏公司案涉及的票据是否本案涉及的汇票，不影响本案审理，属于认定错误。该票据是否发生支付效力，正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另案裁判结果会影响本案审理结果。本案应中止审理，一审法院未中止本案审理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判令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错误，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违反了法律规定。合康公司辩称，另案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无须中止审理。如果通宇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前将承兑汇票退给我方，我方会将汇票金额予以抵扣，但现在已经超过了一年时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通宇公司向合康公司支付货款684977.06元；2.判令通宇公司向合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84977.0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20年5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为3424.89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通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康公司长期向通宇公司供应连接器等设备。2019年4月22日，合康公司与通宇公司对账后签订付款协议，确认截至2019年3月31日通宇公司尚欠合康公司货款784977.06元（已开票）未支付，约定通宇公司仓库已经氧化的连接器端子由合康公司负责免费返电镀处理，分批返工完成，每批返工时间一周，返工合格后通宇公司应按合康公司提供的存储条件和存储时间妥善保管；通宇公司应分4次向合康公司付清货款：第一次付款500000元用承兑号（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1763）承兑支付，2019年5月31日之前支付100000元，2019年6月30日之前支付100000元，2019年7月31日之前支付剩余货款，第二至四次支付方式均为银行承兑或电汇。同时，付款协议还约定了强制执行条款和不可抗力等内容，并有《连接器储存要求》作附件。通宇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31日、2020年1月16日向合康公司各支付货款50000元，共计100000元。另有票据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1763、票面金额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于2018年4月24日由案外人合康变频科技（武汉）有限公司背书给合康公司，同日由合康公司背书给通宇公司，2018年5月3日由通宇公司背书给案外人深鹏公司。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深鹏公司起诉本案通宇公司支付货款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5729号民事判决书提及一张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未兑付的情况及案外和解经过，未指明其具体票据号码。该案目前在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19民终2638号二审之中。上述事实，有付款协议及附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银行电子回单、电子商业汇票历史信息、民事判决书及上诉材料、当事人当庭陈述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康公司与通宇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相关义务。通宇公司认可合康公司起诉的事实，但对尚欠货款金额存在争议，争议焦点在于通宇公司是否以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1763票据号码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货款500000元。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该汇票本是合康公司背书给通宇公司，付款协议签订前一年通宇公司已将其背书给了案外人深鹏公司，通宇公司在签订付款协议时对此情况是明确知晓的；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通宇公司分4期付清货款，以该张500000元承兑汇票支付第一期，而未限定第一期的支付期限，按通常理解第一期至少应早于第二期支付期限届满即2019年5月31日之前，或最迟不超过最后一期付款时间2019年7月31日，但至今通宇公司既未将实体票据交付合康公司又未将票据权利回头背书给合康公司，没有履行支付货款500000元的义务，合康公司有权要求通宇公司继续支付该笔500000元货款。付款协议确认通宇公司欠付合康公司货款784977.06元，通宇公司仅支付100000元，合康公司主张通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684977.06元以及自2020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外人深鹏公司另案对通宇公司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无论该案中涉及的5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是否为本案前述汇票，均不影响本案审理，通宇公司辩称本案须等待该案审理结果应中止诉讼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通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康公司支付货款684977.06元；二、通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合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84977.06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342元，由通宇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康公司与通宇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双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依据付款协议约定，通宇公司应向合康公司支付货款784977.06元。其中第一次付款50万元用承兑号（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1763）的承兑汇票支付，第二期付款在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最后一次付款在2019年7月31日前支付。通宇公司主张其已用承兑汇票支付50万元，且向合康公司支付转款10万元，但合康公司不予认可该50万元付款。就此，本院认为，前述承兑汇票于2018年4月24日由合康公司背书给通宇公司后，通宇公司又背书给案外人深鹏公司。通宇公司并未依付款协议约定将该承兑汇票背书给合康公司，亦未将票据交付合康公司，不能视为其履行了50万元的付款义务。通宇公司上诉称其已支付50万元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通宇公司还应当向合康公司支付货款684977.06元。付款协议约定，通宇公司应当于2019年7月31日前向合康公司支付货款，通宇公司未予以支付，已构成违约。合康公司主张通宇公司自2020年5月20日起欠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向通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关于本案应否中止等待另案审理的问题。通宇公司与案外人深鹏公司另案的买卖合同纠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另案与本案的关联性，另案的审理结果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无须中止审理。综上所述，通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4元，由武汉理工通宇新源动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文审判员  曹芳审判员  鲍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旭东书记员程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