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负责人：张汉全。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芬，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男，1958年7月28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华,包头市尚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尚秀述,包头市尚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包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玉、被上诉人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4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包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残疾赔偿金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定残日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梁玉自行委托鉴定,包钢医院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梁玉耳部构成九级伤残,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被上诉人梁玉颅脑损伤构成十级伤残，耳部未构成伤残。一审法院采纳了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梁玉自行评残与上诉人申请重新评残，构成残疾的部位完全不同,最终法院采纳的是重新鉴定意见,故定残日应当按照颅脑损伤评定伤残的日前进行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自定残日起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被上诉人梁玉出生于1958年7月28日,自定残日2020年7月13日计算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19年,为67778元。（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6日,被上诉人梁玉已满60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无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扶养的人员,主张误工费应当提供从事劳动工作和收入并因事故减少收入的证据,但被上诉人梁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从事工作,误工费不应支持,同时对一个年满60周岁的老人认定每月工资4000多元并不符合当地常情,一审法院支持误工费是完全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梁玉医嘱中并未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同时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本身不在法院鉴定机构名录中,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具有可参考性，一审法院就此支持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残疾赔偿金，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根据梁玉的头部损伤，根据相关依据作出的十级伤残是一个概括的伤残，并不是深入探究梁玉的头部损伤具体伤害到哪个器官。而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根据梁玉颅脑损伤导致耳聋，探究的是此次交通事故伤及到梁玉的听力，从而做出九级伤残。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更细致、准确。两个鉴定机构依据颅脑损伤作出的伤残等级没有矛盾，只不过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更精确。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鉴定时间是2019年6月21日，梁玉不满60周岁，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误工费，我国法律未对误工费的赔偿在年龄上作限制。只要是受害人遭受侵害，因侵害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减少，不必考虑受害者的年龄等因素，均有权要求赔偿误工费。梁玉受伤前身体健康，一直靠打工维持生活。按照上诉人的逻辑，梁玉的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20年7月12日，那么梁玉的误工费应为584天×137元/天＝80241.6元，既然误工费鉴定为180天，梁玉也认可鉴定的180天的误工。关于营养费，包钢医院对三期鉴定意见是根据梁玉的颅脑损伤程度，严格依照相关标准作出的。上诉人一审中不认可包钢医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三期的鉴定意见，又不申请重新做三期鉴定。一审法院对梁玉营养费认定正确。公交公司辩称，梁玉残疾赔偿金应为67778元，一审判决81564元适用法律错误。公交公司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普德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梁玉构成颅脑损伤十级伤残，且耳部未见伤残。一审法院采纳了该鉴定意见，故定残日应为2020年7月13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以及《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第五条之规定，梁玉自定残日时年龄已满61周岁，梁玉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5670元×19年×10%＝67778元。一审法院认定梁玉存在误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梁玉事发时已满60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梁玉主张误工费应该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提供从事劳动工作以及因事故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据，否则不应当支持其误工费的请求。一审法院对营养费的支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梁玉医嘱中住院及出院诊断中并未有“加强营养”的记录，一审法院支持6000元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相应减少公交公司的赔偿数额，梁玉的各项损失应为88666.72元。梁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64503.97元(其中,医疗费5204.87元、误工费19555.2元、护理费651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菅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1200元、复印费10.5元、残疾赔偿金114915元、精神损失费4500元、鉴定费2700元;2、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6355.37元(其中,医疗费5004.87元、误工费24732元、护理费82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元、电动车损失1200元、复印费10.5元、残疾赔偿金81564元、精神损失费3000元、鉴定费27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2018年12月6日9时50分，李**程驾驶车牌号为×××的大型客车，行驶至国道110线668公里300米松石国际城公交站门口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梁玉骑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梁玉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11日，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北郊公路大队作出第15020442018000623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李**程负全部责任，梁玉无责任。二、事故发生后，梁玉在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29天（2018年12月6日-2019年1月4日）。经诊断为：1、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右颞、双额叶）；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枕骨、右侧颞骨、双侧顶骨）；4、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左枕顶部、右颞顶部）；5、头皮挫伤；6、肋骨骨折（右侧第3肋骨）；7、肩部挫伤（右侧）。长期医嘱：普食、留陪人。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口服甲钴胺片及阿托伐他汀治疗；2、出院后门诊复查；3、注意事项：出院后不适时神经外科随诊，出院后1月复查头颅磁共振，出院后半年复诊。三、公交公司垫付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医疗费36000元、包头市第四医院门诊费1387.49元，共计37387.49元，双方均认可梁玉支出包头市第四医院住院医疗费300元。梁玉还支出包头市第四医院门诊费4125.78元，其中：2019年1月11日西药费39.22元（神经外科）、2019年3月5日检查、化验、治疗费1860元（神经外科）、2019年3月7日检查费170元（耳鼻喉科）、2019年3月7日药费246.56元（耳鼻喉科）、2019年3月11日检查费940元（神经外科）、2019年3月12日检查费360元（耳鼻喉科）、2019年5月29日检查费510元（耳鼻喉科）以及耳鼻喉科挂号费30元（2019年3月12日和2019年5月29日各15元）。此外，梁玉外购药支出235.6元，其中：2019年1月20日和2019年4月18日从内蒙古同福康医药有限公司青山分公司购买阿托伐他汀钙片支出64元和48元；2019年1月8日从包头市康中福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阿托伐他汀钙片支出83元，购买奥美拉唑肠溶片支出9.8元，共计92.8元；2019年3（？）月17日从包头市康中福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银杏叶片支出30.8元。另，梁玉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朝阳医院支出门诊费313.49元，其中：2019年2月11日支出头部X线计算机体层（CT）检查费163.49元、知名专家门诊医事服务费100元，2019年2月25日支出普通门诊医事服务费50元。四、经梁玉委托，2019年6月21日，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损鉴字第32号《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梁玉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本次交通事故在人身损害后果中的参与度为75％。该《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梁玉符合中型闭合型颅脑损伤，依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标准4.7.2条之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梁玉支出鉴定费2700元。诉讼过程中，人保财险包头公司申请对梁玉的伤残等级、梁玉伤残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程度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2020年7月13日，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出具［2019］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梁玉就医诊断“局灶性大脑挫伤伴血肿（右颞、双额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骨骨折（枕骨、右侧颞骨、双侧顶骨）、创伤性硬膜外血肿（左枕顶部、右颞顶部）、头皮挫伤、肋骨骨折（右侧第3肋骨）、肩部挫伤（右侧）”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被鉴定人梁玉头部伤残等级为十级，交通事故在上述残疾后果中为完全作用。被鉴定人梁玉双耳听力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认定依据不足，伤残等级不宜评定。五、李**程系公交公司的职工，其驾驶×××大型客车在从事职务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公交公司为×××大型客车在人保财险包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公交公司驾驶员李**程驾驶×××大型客车在从事职务活动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梁玉受伤，并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公交公司作为雇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就梁玉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和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元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赔偿标准问题。梁玉主张按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二被告认为，《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适用于在2020年1月1日零时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2018年12月6日，故应当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9年度。而《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中的相关统计数据是关于2019年的，故应按《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关于双方争议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如何认定的问题。梁玉依据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临损鉴字第32号《鉴定意见书》主张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分别按180天、60天和60天计算，二被告认为应按实际住院天数29天计算。该院认为，二被告虽然对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所作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天数不予认可，但均未就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向法院申请鉴定，经该院释明后仍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应视为其放弃举证，故对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予以确认。对于梁玉主张的其他费用：1、医疗费5004.87元。双方就其中梁玉支出的300元住院医疗费无异议，予以确认。被告对包头市第四医院的门诊费和挂号费，认为梁玉在耳鼻喉科治疗内容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故不予认可；对北京朝阳医院的门诊费，认为梁玉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省外就医的证明，故不予认可；对外购药支出费用，认为梁玉提交的票据非正规发票，且外购药品需经医疗机构出具诊断证明，所购药品亦应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性，故其不予认可。该院认为，梁玉出院医嘱：1、继续治疗：口服甲钴胺片及阿托伐他汀治疗；2、出院后门诊复查；3、注意事项：出院后不适时神经外科随诊，出院后1月复查头颅磁共振，出院后半年复诊。故梁玉出院后在神经外科门诊治疗发生的检查费和药费1860元＋39.22元＋940元=2839.22元，予以确认。对在耳鼻喉科门诊发生的治疗费、药费和挂号费246.56元＋360元＋170元＋510元＋15元＋15元=1316.56元，根据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作“梁玉双耳听力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认定依据不足”的鉴定意见，不予确认。对梁玉在北京朝阳医院发生的费用213.49元，因梁玉未提交诊断证明无法确定治疗内容，且梁玉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省外治疗的诊断意见，故该费用不予支持。对外购药中梁玉购买阿托伐他汀钙片的费用64元＋48元＋83元=195元，因有出院医嘱法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购药支出不予确认。综上，该院确认医疗费为300元＋2839.22元＋195元=3334.22元。2、误工费24732元。梁玉称其是进城务工人员，没有退休工资，其虽已年满60周岁，但身体健康，平时靠“站桥头”打零工获取劳动报酬维持日常生活，故其主张按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180天的误工费，即50150元／年÷365天／年×180天=24732元。二被告认为，梁玉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且梁玉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应享受退休金待遇，故其不同意承担误工费。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从上述规定可以得知，对于误工费的计算主要从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两个方面进行考虑，并没有从年龄上来限制误工费的相关规定。很显然，能否主张误工费关键要看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即在事故发生前，受害人是否具备劳动能力，能否通过自己的劳动获得收入来源，而不是以年龄作为判断标准的。本案中，梁玉是农民，没有退休工资，在事故发生时虽年满60周岁，但从其住院病历中记载的入院记录可以看出，梁玉身体健康具备劳动能力，故其因交通事故导致其不能通过劳动获得收入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梁玉主张的误工费24732元予以确认。3、护理费8244元。梁玉主张按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50150元／年÷365天×60天=8244元，该院予以确认。4、营养费6000元。梁玉主张按每天100元、营养期60天计算，共计6000元，予以确认。5、交通费1000元。梁玉称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梁玉家属陪同梁玉去看病，购药以及去医院门诊复查支出交通费共计1401元，其主张1000元，并提交火车票2张、包头市格润石油有限公司付款凭证2张、出租车票23张。二被告对火车票和出租车票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包头市格润石油有限公司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公交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梁玉主张的交通费没有依据，其不予认可。人保财险包头公司认为梁玉主张交通费过高，其认可300元。该院认为，虽然梁玉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但充分考虑梁玉及陪护人员发生交通费用的事实，该院酌定交通费500元。6、电动车损失费1200元。梁玉提交受损电动自行车照片一张，并称经其去修理部咨询故主张1200元。二被告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梁玉没有提交维修发票或购车发票，梁玉的主张没有依据，其不予认可。该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有双方车辆受损的事实，但梁玉仅提交一张照片，无法确认是否为案涉受损车辆，且其对其主张的1200元损失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7、复印费10.5元。梁玉称该费用是其复印病历的支出，并提交2019年1月11日包头市第四医院收据一张。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没有医院盖章，并认为梁玉主张复印费没有法律依据，且人保财险包头公司认为该费用不属于其理赔范围。该院认为，该费用是梁玉的实际支出，予以确认。8、残疾赔偿金81564元。梁玉主张其构成十级伤残，按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计算，即40782元／年×20年×10％=81564元。二被告同意按照《2018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计算，19年的残疾赔偿金共计67778元。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梁玉出生日期为1958年7月28日，自定残之日2019年6月21日已满60周岁，故应按20年计算。关于计算标准，应按照《2020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计算。因此，该院对梁玉主张的残疾赔偿金81564元予以确认。9、鉴定费2700元。梁玉提交收据一张，证明其交付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费2700元。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费用系梁玉在诉讼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支出，且诉讼中人保财险包头公司向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梁玉的损失为130284.72元（3334.22元＋24732元＋8244元＋2900元＋6000元＋500元＋10.5元＋81564元＋3000元）。公交公司为肇事车辆进行了投保，人保财险包头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梁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赔偿梁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不足部分由公交公司进行赔付。即公交公司应赔偿梁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0284.72元。综上所述，梁玉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梁玉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10000元；三、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梁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复印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合计10284.72元；四、驳回梁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28元，减半收取计1514元，由梁玉负担61元，由包头市公交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3元；梁玉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795元，退还原告梁玉281元。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人保财险包头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梁玉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认定错误有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一审诉讼前，梁玉委托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等进行鉴定，内蒙古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临损鉴字第32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伤残等级评定被鉴定人损伤后遗症已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人保财险包头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伤残等级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普德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2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梁玉头部伤残等级为十级。上述两次鉴定均是基于梁玉因本次交通事故受到伤害所进行的鉴定，且两次鉴定结论均认定梁玉构成伤残，故一审法院确定梁玉定残之日2019年6月21日按20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营养费的问题，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侵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营养费是受害人在遭受侵害后，为辅助治疗或者促使身体尽快康复而食用必要的营养品而支出的费用。人保财险包头公司对包钢医院司法鉴定意见关于梁玉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天数不予认可，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梁玉发生事故时虽已年满60周岁，出院时无加强营养医嘱，但人保财险包头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梁玉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他人扶养，故一审法院结合梁玉的实际损害程度及伤残鉴定意见，确定给付梁玉误工费、营养费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人保财险包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包头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雪 冰审 判 员 贺   静审 判 员 李 雅 滨 二○二○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敖敦格日乐书 记 员 敖敦格日乐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