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1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法定代理人：袁某（原告母亲），女，1984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克美拓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P1CRXX。法定代表人：陈煜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煜林，男，198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明霆，男，198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璐，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美克美拓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克美拓公司）、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5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1月11日、11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张翼,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到庭参加第一次调查询问；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被上诉人陈煜林暨美克美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秘到庭参加第二次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为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对美克美拓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美克美拓公司、陈煜林、余明霆、张璐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美克美拓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李某举示的证据及庭审中四被上诉人表示公司无资产都说明美克美拓公司现已无力经营，连员工工资都无法发放，美克美拓公司已经是个空壳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李某已经尽到证明义务；2.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三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陈煜林从2017年8月至今，长期将公司资产转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利用自己的银行账户收取学员款项，无法区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构成人格混同。第二，根据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会计分录序时簿，2017年-2020年未分配利润合计约618万元，现四被上诉人告知因疫情无力经营、无法偿还款项，是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转移公司财产。第三，陈煜林民生银行账户从2018年3月至7月合计转款给余明霆863350.69元，这些款项显然不是公司正当使用，是双方一起转移公司财产。第四，从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陈煜林民生银行账户一直在支付敖志华租金，而该租金用于经营重庆市门克思教育科技合伙企业经营，门克思教育合伙企业是余明霆、陈煜林的企业，另外，陈煜林民生银行账户一直在发放门克思教育合伙企业另一位股东的工资。美克美拓公司、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共同辩称，一审程序并不违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陈煜林民生银行账户中并没有其个人款项，该账户中的收支均是属于美克美拓公司的收支，包括向余明霆、张璐发放工资、向余明霆支付替公司向员工代发的工资及向余明霆、张璐报销公司经营的日常支出，不存在公司财产与三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况；2.2018年3月-2018年7月陈煜林民生银行账户向余明霆转账86万余元，实际金额没有这么多，用途是代公司向员工代发工资，一审中也提交了相关的证据；3.门克思教育合伙企业的注册地址为公司所租用的房屋地址之一，实际情况是公司为了实施员工股权激励制度而成立的合伙企业，但该合伙企业未实际经营。敖志华所有的房屋一直是美克美拓公司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使用，故美克美拓公司有义务向敖志华支付租金。综上，李某主张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有限责任及股东权利侵害债权人利益不属实。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李某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2.判令美克美拓公司退还课时费26520元；3.判令美克美拓公司赔偿李某资金占用损失（在2020年5月26日至2020年7月7日期间为178.68元，其后的资金占用损失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付清时止）；4.判令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对第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美克美拓公司、陈煜林、余明霆、张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日，李某向美克美拓公司交纳ＣＡＳ测评费500元。2019年6月5日，李某的母亲袁某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该合同总则部分载明：美克美拓公司为学员提供认知力训练服务。《学员登记表》和《学员手册》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1.本合同依据相应《学员登记表》记载的学习时间和课程数量提供服务，学习期满则本合同已履行完成，本合同自行终止。2.为了确保最优训练效果，学员每个月学习时间应不低于8个学时。未达成基础学时的家长，造成的学习效果问题，美拓不承担责任。双方的权利及义务部分载明：6.退费相关：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开始学习。教学部已制定并签字的学习阶段部分不予退费（已消耗课时单价＝已签字课时对应的阶段单价），按剩下未开课学习阶段的剩余课时进行退费。同时需扣除注册费用2000元（注册费含脑波测评、ＣＡＳ测评及脑电生物反馈训练国际通用会员注册年费）及报名时享受的各项优惠政策。学员办理退费手续需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含合法监护人）、入学合同、刷卡小票（若有）、缴费时甲方所开具的收据（或发票）原件，前往美拓教育办理相关退费手续。如发票遗失则乙方须承担相应的税费。报名家长应与学校积极配合完成孩子在校的学习计划，对于无人接送，没有时间不学习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不予退费。同日，李某报名180认知训练常规课时，向美克美拓公司交纳31300元。2019年6月7日至2020年1月11日间，李某参加美克美拓公司组织的36课时的训练。2020年1月31日，美克美拓公司注销“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此后，美克美拓公司未再对李某提供培训服务，并将其租用的场地退租。另查明，美克美拓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9日，注册资本60万元，由吴锐斯出资36万元，余明霆出资24万元，公司章程载明出资时间为2036年12月31日。2017年8月8日，美克美拓公司股东会决议吸收张璐为股东，注册资金变更为100万元，增加的40万元由股东张璐于2036年12月31日前以货币方式出资。2019年11月8日，吴锐斯将其持有的美克美拓公司36万元股权以0.01万元转让给陈煜林。美克美拓公司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变更为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其分别出资为陈煜林36万元，余明霆24万元，张璐40万元，出资时间2036年12月31日。美克美拓公司成立至今，其账户与吴锐斯、陈煜林、余明霆、张璐的银行账户间有多笔较大金额的资金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李某的母亲袁某代表李某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美克美拓公司于2020年1月31日注销用于培训服务的“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将培训场地退租，表明美克美拓公司不再对李某提供培训服务。李某请求解除与美克美拓公司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美克美拓公司同意解除，双方对解除合同达成一致。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6．退费相关：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即视为开始学习。教学部已制定并签字的学习阶段部分不予退费（已消耗课时单价＝已签字课时对应的阶段单价），按剩下未开课学习阶段的剩余课时进行退费。同时需扣除注册费用2000元（注册费含脑波测评、ＣＡＳ测评及脑电生物反馈训练国际通用会员注册年费）及报名时享受的各项优惠政策……报名家长应与学校积极配合完成孩子在校的学习计划，对于无人接送，没有时间不学习等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不予退费。”该约定说明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不予退费，退费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美克美拓公司的原因引起的退费的办理。因美克美拓公司的原因引起的退费仍需扣除注册费用2000元，显失公平，且为格式条款，该条款无效。美克美拓公司要求在退费时先行扣除注册费2000元，法院不予支持。李某请求退还的金额为25440元【31800÷180×（180－36）】。美克美拓公司注销“美拓大脑训练”公众号、退租培训场地虽然发生于新型冠状病毒性肺炎疫情期间，但在其决定停止向李某提供服务时即应积极协商解除合同并退还费用。美克美拓公司不但不积极主动解决相关问题，而采用关门走人的消极应对措施，给李某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李某请求赔偿，法院予以支持。因李某请求赔偿的是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只有在合同解除后，美克美拓公司应当退还而未退还相关费用时才产生，故李某请求的资金占用损失应从合同解除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煜林、余明霆、张璐不是本案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对方，在法律法规等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李某以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其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法院不作处理，李某可另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3条的规定，李某要求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对美克美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有法律规定。但李某应当举证证明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其利益。李某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美克美拓公司不能清偿其债务，其要求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对美克美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某与美克美拓公司于2019年6月5日签订的《入学注册合同（常规认知力训练）》；二、美克美拓公司在判决生效后退还李某25440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25440元为基数，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1.5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285.20元，共计516.70元，由美克美拓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美克美拓公司成立后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为34×××50的账户。美克美拓公司等陈述，陈煜林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44账户用于美克美拓公司经营使用。美克美拓公司的股东向该公司上述兴业银行账户大额转入情况如下：2017年7月24日，余明霆转入24万元，备注股份认购资金；吴锐斯转入36万元，备注股份认购金。2017年9月4日，吴锐斯转入36万元，备注投资款；余明霆转入24万元，备注转贷；张璐转入60万元，备注转贷。2017年10月9日，陈煜林分别转入5万元、45057.12元、5万元，均备注2017年9月13日至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16日，陈煜林转入5万元。2017年10月23日，陈煜林转入5万元。2017年11月20日，陈煜林转入22491.2元。2017年11月27日，陈煜林分别转入5万元、16663.05元。2017年12月12日，陈煜林转入5万元。2017年12月18日，陈煜林转入30037.51元。2018年7月24日，陈煜林转入3.4万元，备注7月社保代扣。2018年8月31日，陈煜林转入2.5万元，备注社保扣款。2018年9月14日，陈煜林转入27808.68元，备注转入公司补交7到8月社保。2018年11月16日，陈煜林转入2.1万元。美克美拓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向该公司股东大额转出金额、公司会计凭证、美克美拓公司陈述情况如下：2017年9月3日，公司向吴锐斯分别转出10万元、11万元。2017年9月13日，公司向张璐转出20万元，备注退还前期垫付款20万元。2017年9月16日，公司向张璐转出260820元，备注之前垫付款结算。2017年9月17日，公司向张璐转出25万元，备注退还前期垫付款。针对上述美克美拓公司向吴锐斯、张璐的转款支出，美克美拓公司陈述，因为吴锐斯于2017年7月24日向公司账户转款36万元，公司于2017年9月3日转款给吴锐斯21万元，于2017年9月17日转款给张璐的25万元中有15万元实际是退还吴锐斯多出资的15万，上述共计退还吴锐斯于2017年7月24日向公司账户转款的36万元。该公司2017年9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陈煜林360000（借方）。美克美拓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7年9月13日转给张璐20万元，是返还张璐多出资的20万元，张璐本应出资40万元，但其实际支付60万元，故要退还20万元。该公司2017年9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张璐20×××00（借方）。美克美拓公司陈述，该公司于2017年9月16日转给张璐的260820元和9月17日转的25万元的用途是退还猪喵投资款。猪喵就是张璐。实际是返还余明霆多出资的24万元，这24万元是张璐借给余明霆的，所以返还给张璐，另外20820元是张璐垫付的。25万元中的15万是吴锐斯多出资的钱，另10万元是前期张璐垫付的10万元筹备期的支出。该公司2017年9月30日记字第6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张璐270820（借方），其他应付款-张璐240000（借方）。2018年1月16日，公司向余明霆分别转出三笔5万元，共计15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1月31日记字第3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余明霆50000（借方）、其他应付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10×××00（借方）。该公司陈述，此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包括发工资、采购、宣传推广费、兼职结算等。2018年2月11日，公司向余明霆转出10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20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2月28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20×××00（借方）。该公司陈述，此款是用于公司经营，包括发工资、采购、宣传推广费、兼职结算等。2018年7月1日，公司向余明霆转出35655.62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7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35655.62（借方）。该公司陈述，该款用于公司开支。2019年4月11日，公司向余明霆转款25800元。美克美拓公司2019年4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余明霆25800（借方）。该公司陈述，此款系余明霆帮公司退还客户款项的垫款。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美克美拓公司兴业银行账户向陈煜林转款情况，结合陈煜林在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加州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44账户收支情况考察。陈煜林上述银行账户向其他股东转款、公司会计凭证、美克美拓公司陈述情况如下：2018年3月10日，陈煜林账户分三笔转给余明霆127182.01元。2018年3月22日，陈煜林账户转给余明霆79201.57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3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20×××83.58（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20×××83.58（贷方）。该公司陈述，上述3月10日、3月22日的转款共计20×××83.58元，系用于公司经营的备用金，公司的开支等，2018年1月-2018年8月期间，余明霆代为对公司的开支支付款项。2018年4月30日，陈煜林账户分四笔转给余明霆的20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4月30日记字第3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20×××00（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20×××00（贷方）。2018年5月22日、2018月5月23日，陈煜林账户分八笔转给余明霆公40万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5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40×××00（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40×××00（贷方）。该公司陈述，综合公司的银行账户和陈煜林的账户可以看出，公司2018年1月-2018年8月主要是余明霆的账户在代为开支，陈煜林账户除了转给余明霆账户外就没有其他大额开支了。2018年5月26日，陈煜林转给余明霆33801.86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5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备用金-余明霆兴业银行33801.86（借方）。2018年7月4日，煜林账户分四笔转给余明霆20万元；7月5日，煜林账户转给余明霆56967.58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7月31日记字第2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余明霆256967.58（借方）、其他应收款-陈煜林256967.58（贷方）。2018年9月25日，陈煜林转给余明霆35672元、32862.8元。美克美拓公司2018年9月30日记字第4号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付款-余明霆68534.80（借方）、其他应收款-备用金-陈煜林民生银行68534.80（贷方）。美克美拓公司还陈述，其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会计分录叙事薄预收款是2168897.68元，利润有614023.45元，是因为会计做账方式不一样，只能用借方金额代表负数，贷方金额代表正数，这些金额都是列在借方金额项下，并非公司实际利润，而是亏损。另查明，2017年5月25日，余明霆与敖志华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商铺号：Ｃ9-2-17），建筑面积68.29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6829元；同日，余明霆与王郁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商铺号：Ｃ9-2-18），建筑面积68.27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7510元；同日，余明霆与陈易暄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029号附21号（商铺号：Ｃ9-2-21），建筑面积74.17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7417元；同日，余明霆与李劲松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商铺号：Ｃ9-2-19），建筑面积69.26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6926元。2017年5月26日，余明霆与谭诗琦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商铺号：Ｃ9-2-20），建筑面积71.22平方米，免租三个月，起始租金每月7122元。2018年7月26日，美克美拓公司与重庆龙湖成恒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赁物业位于重庆市渝中区，面积304平方米，装修期2个月，租金分保底租金、提成租金，起始保底租金36480元，推广服务费每月3222.4元。美克美拓公司经营期间，与刘立立、傅小芸、易峰、李莉、汪嘉琪、门建平、路红、陈玲、欧阳懿丹、杨媛媛、余银、朱俊生、张米雪、谢敏、沈子曜、蒋钰葶、彭现琴、陈曦、张越越、刘永娟、杨橙橙、袁竞、蒋秘、邓静、陈杉、李春苗、易乾淼等签订《劳动合同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是否存在滥用美克美拓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若存在上述法定情形，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等情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虽然美克美拓公司向陈煜林、余明霆、张璐有大额转款行为，以及陈煜林向余明霆有大额转款行为，但上述转款美克美拓公司均作了财务记载，美克美拓公司也对上述转款都作了相应解释；美克美拓公司作为培训机构，租赁了商铺，聘请了较多工作人员，在经营中支付房屋装修款、添置设备费用、房屋租金及其他物业费用、员工工资及社保等费用系持续经营的必要支出，故美克美拓公司在本案中对转款支出的解释较为符合常理。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陈煜林、余明霆、张璐存在滥用美克美拓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同时，上述转出行为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以前，彼时公司还处于正常经营中，而案涉合同建立于2019年6月，且陈煜林账户也向公司大额转入款项，故上述公司款项转给股东的行为难以认定为系为了逃避债务，因此该转款不符合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特征。因此，陈煜林、余明霆、张璐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定情形，李某请求三人对美克美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彦龙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黄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