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81刑初728号公诉机关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巍，男，1991年7月24日生，汉族，安徽省望江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望江县。因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被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自2012年5月23日起至2026年10月22日止。2013年5月7日投送江苏省常州监狱服刑，服刑期间共减刑3次，共减刑二年一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4日被常州监狱立案侦查。现羁押于常州监狱二监区。辩护人汪鸿哲，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以常湖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巍及辩护人汪鸿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28日6时30分许，被告人徐巍在常州监狱XX监区××监房因琐事与同监罪犯胡某发生口角，胡某冲向被告人徐巍，被同监房他人阻挡，后被告人徐巍上前对胡某面部拳击数下，致胡某当场鼻部流血，当日，经江苏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诊断：胡某鼻骨骨折。经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胡某人体损伤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指证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徐巍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徐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个月以上九个月以下，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数罪并罚。被告人徐巍对常州市天目湖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正当防卫。辩护人汪鸿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徐巍的行为满足正当防卫的条件，且没有超过必要限度。1、本次事件系胡某单方挑起，且先实施了不法侵害。2、徐巍打了胡某脸部数下是在防卫意图下的反击行为。当时胡某并未停止不法侵害；徐巍基于监舍组长有职责制止纠纷；当时胡某身边有几个人，但未被完全控制住，还在动手动脚；徐巍打伤胡某结果不是徐巍主观上追求或者放任的；胡某在监舍表现不好，多次发生与他人斗殴行为。3、整个过程才十三秒，不存在时间和空间上的中断，是一个连续的过程，不存在防卫不适时。4、法律并不强制要求徐巍要逃跑而避开纠纷，事实也不允许徐巍逃跑。5、不能因为胡某受伤就将本案界定为故意伤害。本案中无论从事件的起因还是先动手角度，都是胡某存在过错，徐巍是为了维护监舍秩序和制止胡某不法侵害的情形下的反击，不能简单地认定为故意伤害。二、如果认定徐巍构成故意伤害罪，将无法做到罪刑相适应原则。徐巍之前七八年的积极改造换来的三次减刑将被抹除，这也不利于徐巍的改造。三、如若合议庭认为徐巍不构成正当防卫，但是否可考虑本案的特殊性以及其较轻的主观恶性等，不认定徐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28日6时30分许，被告人徐巍在常州监狱XX监区××监房因琐事与同监房罪犯胡某发生口角，胡某冲向被告人徐巍，挥拳欲殴打被告人徐巍，被同监房其他罪犯阻挡，并被拉向后方，胡某被拉向后方的过程中还在动手动脚挣扎。被告人徐巍跟随上前的过程中被踢到，被告人徐巍遂挥拳对被害人胡某面部拳击数下，致被害人胡某当场鼻部流血。当日，经江苏省监狱管理局中心医院诊断，被害人胡某鼻骨骨折。经溧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胡某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1、被告人徐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徐巍因犯抢劫罪、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4月被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已执行），刑期自2012年5月23日起至2026年10月22日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当庭质证、后予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徐巍的供述证实：今天早上6时许，我监舍胡某看到自己的拖鞋被放在床下面，靠的比较里，就开始骂人，当时声音比较大，影响其他人休息。后来洪某过去跟他说拖鞋放在床下是监狱的卫生纪律要求。胡某就和洪某吵了起来。我在一旁说：“你早上骂骂咧咧的，影响大家休息。”胡某就回我：“你也经常和董某聊天，也影响大家休息。”我解释道：“我聊天时大家都没睡觉。”胡某就骂我。我让他闭嘴，他就冲过来，想动手打我，被洪某拦住了，其他人这时也来拦。我就过去问他想干嘛？他用拳头打我，被我躲开了，打在洪某身上。他见没打到我，就用脚踢了我肚子和手一下，我随后向他脸上打了几拳，然后就被他人拉开了。胡某鼻子当时出血了。2、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实：早上夜岗叫起床后，我起床发现鞋子不见了，鞋子在床底的最里面，我就跪在地上把鞋子捡出来。我就骂了几句，然后洗漱。洗漱完坐在床边，洪某和徐巍洗漱完就过来指责我吵到他们睡觉了。我就说：“你们每天夜里吃东西、讲话也影响大家休息，也没人说过你们。几次我的鞋被踢到里面去，我都没有吭声，今天发了个牢骚，你们就来指责我。”徐巍坐在床上骂我，我也骂了他。我说有什么意见跟干部讲。洪某过来掐住我脖子，刘某一把扭住我右手，然后徐巍打到我脸上五、六拳。直到我鼻子流血了。我就喊夜岗汇报警官，警官过来把我们带到警务室处理了。出工后，民警立即带我去医护室就诊的，医生说必须拍片子，然后民警又带我去了新康医院，拍了片子说是鼻梁骨骨折，右手手腕陈旧性骨折。3、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早上6点左右还没喊起床，胡某坐在床边骂骂咧咧的，我没理他，等起床后，我就问他什么事情一直在骂，别人还要睡觉的。胡某说鞋子被人踢到床底下了，不知谁踢的，估计夜岗踢的。我说：“根据规定，晚上睡觉鞋子不能放在床的外面，你可以汇报民警，但不能影响其他人正常休息时间。”胡某不予理睬，还是骂骂咧咧的，还说号房长徐巍晚上和罪犯董某聊天，也影响了休息。然后徐巍和胡某发生了口角。胡某突然起身冲向徐巍准备动手，我就挡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拦住了胡某。胡某挥了一拳，我让了一拳，擦到了我的鼻子。后来在拉扯过程中，还踢到我的大腿和肚子三脚，大腿和前胸也被抓伤了。徐巍过来了，用双拳对胡某面部击打了好几拳，胡某就流鼻血了，两个人被我们拉开了，然后夜岗就汇报了民警。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早上不到6时，我被吵醒了，看见胡某站在床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大，把我们都吵醒了。同监房的洪某让他不要吵了，到时候汇报干部，大家继续睡觉。之后喊起床了，胡某和我们讲，以后再发现鞋子不见了，大家都不要睡了。洪某和胡某讲了几句后，号房长徐巍说你再吵醒一个人试试，你把别人吵醒了，等他值班就把你喊起来。后两人争起来，徐巍骂了胡某一句，胡某立刻冲向徐巍，准备打徐巍，洪某一把挡住了，我当时一手拽着胡某的手，一手拦着洪某，徐巍就过来用双拳打了胡某脸部好几拳，胡某就流鼻血了，两人被我们拉开。然后夜岗就汇报民警，民警过来处理。5、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我在XX监房负责拿早饭，起的比较早，那天大约6时左右，我醒了看见胡某在地上找鞋子，他一边找一边骂骂咧咧的，声音很大，当时还有很多人在睡觉，他骂得很难听，骂了几分钟，没人理他，他就消停了一会。等外面喊过起床后，洪某起床后走到胡某边上问他骂什么，不要吵别人休息，有什么事情汇报民警。后来胡某讲到徐巍晚上和董某讲话影响他休息，徐巍当时听到后说：“有什么事情你去汇报干部。”胡某说：“要汇报你自己去汇报。”徐巍骂了一句，胡某突然起身朝着徐巍冲过去，洪某拦在两人中间，胡某挥起拳头朝徐巍打过去，徐巍躲过去了，正好打在洪某胸部一下，胡某还踢了洪某一脚，然后我们过去把胡某拉开了，徐巍走到胡某面前对着他的脸上用拳头连续打了好几拳，然后立刻汇报了民警，民警过来处理了。6、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听到胡某因鞋子被踢了床里面在骂骂咧咧，在与洪某争执后又与徐巍发生口角。后看见胡某突然起身冲向徐巍，洪某拦在两个人中间，胡某挥起拳头朝着徐巍打过去，徐巍躲过去了，下好打在洪这胸部一下，胡某还踢了一脚，然后徐巍就到胡某面前对着他脸上用拳头连续打了好几拳。7、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7月28日早上6时30分左右，听到罪犯号房处在大声争吵的声音，就到窗口询问大夜岗，正好大夜岗也跑过来汇报，说XX号房在罪犯打架。自己立刻拿上号房钥匙冲至XX号房，稳定一下现场秩序，当时打架已结束，当事人双方还在争吵，自己将一方当事人胡某带出号房，当时胡犯鼻子流血了。后安排将胡犯伤口进行简单处理，并了解了XX号房打架的经过。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新康医院的医生，在竹箦分监狱卫生所负责罪犯就诊工作。2020年7月28日上午8时10分左右，XX监区民警带罪犯胡某到卫生所来就诊，后考虑有骨折可能，建议到新康医院进一步就诊。后经医院临床诊断、摄片检查，结论罪犯胡某右手腕陈旧性骨折，鼻梁骨骨折。9、医院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被害人胡某就诊情况及受伤情况。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胡某所受之伤属轻伤二级。11、监控视频证实：纠纷发生的全过程，显示胡某被人拉向后方过程中有挣扎行为，被告人徐巍是跟上前被胡某用脚踢到后，挥拳对被害人胡某头面部击打数拳。12、在押犯综合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巍的犯罪前科及刑罚执行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巍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徐巍及其辩护提出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中虽系被害人胡某先冲向被告人徐巍，但在被他人阻挡并拉向后方之后，被告人徐巍是跟随向前，在被被害人用脚踢到后，并没有什么后果，但被告人徐巍挥拳击打被害人胡某数下，造成被害人胡某鼻骨骨折。从过程看，被告人徐巍虽被被害人用脚踢到，是被害人胡某已被人拉向后方后有挣扎行为，被告人徐巍被踢是自己主动上前造成，事实上被踢到也没有什么伤害后果，不存在被告人徐巍正在遭受不法侵害的前提，且本案发生在监狱中，有纠纷可立即向民警汇报，会立即得到制止，更不能以伤害对方的行为来制止所谓的不法侵害。故本案不属于正当防卫，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巍归案后如实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巍服刑期间又犯新罪，应当酌情从重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可减轻对被告人徐巍的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徐巍定罪，就不能做到罪刑相适当的主张，本院认为，服刑期间又犯新罪，之前的减刑作废，这是为了更好地约束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好好改造，真正做到真心悔改，不再犯罪，减刑是符条件的，但并没有加重对罪犯的处罚。故该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其主张对被告人徐巍的行为不作为犯罪处理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且更不利于引导犯罪的改造，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决定对被告人徐巍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徐巍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又犯罪，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连同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六年一个月零八天，剥夺政治权利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被告人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6年1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黄连庚人民陪审员  黄洪生人民陪审员  蔡贞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庄丽娟附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