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鹏，男，汉族，1971年8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高中文化，系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10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经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汪万海，安徽华人（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冯卫平，安徽冯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高中文化，系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矿工人，户籍所在地淮南市谢家集区，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10月2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1月9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鹏、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皖040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某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周善毛（已判刑）接受社会人员委托，纠集孙金银、赵玉保、方光、洪德胜、姚克帮、闫心忠、陈家良、章治来（均已判刑）等十余名残疾人员,长期相对固定纠集在一起,将淮南市谢家集区熙城熙园广场作为聚集地,利用残疾人生理上的特殊性有组织地采取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堵门阻工、派驻人员占据经营、办公场所等“软暴力”手段,为他人讨要债务,插手民间经济纠纷,在一定区域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以周善毛为首要分子,赵玉保、孙金银为重要成员，方光、姚克帮、洪德胜、陈晓山、闫心忠、章治来、陈家良等人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安徽瑞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瑞智公司)在合肥因房地产开发生意与合肥国华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国华公司)产生纠纷。为给国华公司施压,瑞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周某鹏雇佣周善毛纠集残疾人员，自2015年7月份开始围堵国华公司。 2015年7月17日,周善毛纠集了赵玉保、孙金银、方光、姚克帮、洪德胜、章治来等残疾人员开始围堵国华公司,周某鹏安排瑞智公司员工被告人张某在国华公司附近给周善毛等人安排食宿。周善毛等人采取堵门阻工、滋扰办公、驱赶工作人员、霸占入住等方式严重扰乱国华公司正常办公，期间多次与办公人员发生冲突,最终导致该公司无法办公暂时停业。停业后周善毛安排人员直接入住国华公司,在内居住、做饭，该行为一直持续至2015年8月12日。期间，国华公司多次报警，但周善毛等人仍未离开。周善毛等人利用自身残疾的特殊性连续多日滋扰迫使国华公司停业,严重影响正常经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因国华公司停业无法达到目的，周某鹏安排张某带周善毛、赵玉保、孙金银、方光、姚克帮、洪德胜等十余名残疾人到国华公司上级单位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进行滋扰。自2015年8月10日，周善毛等人身穿张某提供的印有“欠债不还”的马甲，打着“设计院欠钱不还”的横幅，用残疾车堵在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门口，用喇叭喊话等方式滋扰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严重扰乱了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正常办公。该非法行为一直持续至2015年8月24日。期间，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频繁报警，警察多次出警并收缴横幅，但周善毛等人仍未离开。2015年8月24日，周善毛因纠集他人围堵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被行政拘留。周善毛等人的行为严重扰乱了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工作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5年8月24日，周善毛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后，赵玉保根据周某鹏安排继续纠集孙金银、姚克帮、章治来等残疾人员于次日上午在合肥市包河区政务中心信访办大厅内聚众造势，向信访办施加压力，在聚众造势二个小时未果后，众人离开。事后周善毛在收得周某鹏支付的好处费后,支付给参加的成员约每人每天150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10日12时许，张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11月1日，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出具谅解书，对周某鹏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鹏、张某犯罪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10月10日9时许，民警拨打周某鹏电话以其他事由将其通知至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分局刑警二中队。2019年10月10日10时许，民警电话联系张某，张某于当日12时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5年7月17日、7月23日、8月12日，合肥市公安局杏林派出所接报警称，在蒙城路与××交叉口××大厦××楼，有残疾人闹事十几天，公司大门被残疾人锁起来。2015年8月11日至14日、2015年8月18日、2015年8月20日、21日、24日，合肥市公安局双岗派出所接到报警称，在五河路规划设计院门口有残疾人拉横幅放高音喇叭进行闹事。 4、控告状，证明2015年8月24日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向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控告周善毛、周某鹏于2015年8月10日至8月21日期间，组织残疾人在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门口采取辱骂、威胁、拦截、挥舞拐杖、高音喇叭、拉横幅等行为造成其单位无法正常上下班，恳请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其寻衅滋事罪。 5、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收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销毁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8月24日收缴横幅一条，证据保全横幅一条、三轮车一辆。2015年9月8日将收缴的横幅销毁。2015年8月25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以周善毛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处以行政拘留13日。 6、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2020）皖0403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事实和同案罪犯的量刑情况。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之前在国华公司任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5年7月中下旬一天早上，大概有头十个残疾人进到我们公司来，声称是瑞智公司的股东，在瑞智公司投了钱，说我们欠瑞智钱，他们现在来要钱。我当时作为公司的负责人接待了他们，在我办公室跟他们谈，领头的人叫周善毛，当时我告诉他们让瑞智公司来人，我们已经和瑞智打官司了，他们要真是股东应该是去找瑞智要钱，不应该来找我们，他们当时不听，就分散坐在我们几个办公室里，导致我们无法办公，他们连着来了2、3天，我们有员工就受不了和他们发生了争吵，当时还差点打起来，其中一个残疾人用拐杖把我们其中两个同事的手表都打坏了，当时我们也报了警，辖区派出所头一天就来出警了，发生争吵那天也把双方带到派出所了，讲我们是民事纠纷，让我们协商解决，矛盾就这样激化了。十几个残疾人开始是在我们公司对面小宾馆租的房间，接着就直接住到我们公司里了，当时我们会议室里有灶台，他们残疾人就直接在会议室里烧饭，吃住都在我们公司了，怎么讲都不听，就是赖着不走，都是残疾人，碰都不敢碰，直接导致公司无法经营，我就把这个事上报了我们上级单位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院里决定让我们公司先停业，我就通知员工暂时放假了，残疾人在我们公司住了十几天，发现找不到人了，就跑到设计院去围堵了。瑞智公司当时和国华公司签订了关于合肥滨湖新区中翔商业广场房地产开发的合作项目，但是瑞智公司当时是自己独立施工的，没有让我们公司参与，后期瑞智公司资金链断裂，搞不下去了，就起诉我们公司说我们没有按合同合作，资金没有到位，现在官司还没有打完。当时瑞智公司没人露头，我打周某鹏电话他也不来，他讲他搞这个项目亲戚朋友都借完钱了，也是从这些残疾人借的钱，他们就是来我们公司要钱的。他讲的和残疾人讲的不是一回事，我就知道残疾人是他故意找来的。 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国华工作了20多年，现在是公司临时负责人。2015年的7月份，残疾人到我们公司围堵了有十几天。公司当时在合肥。早上9点钟左右，公司刚开门，突然进来一帮残疾人，自称是瑞智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现在国华欠瑞智钱了，他们是来要账的。我们公司员工开始好好劝他们了，跟他们讲国华公司和瑞智公司的纠纷已经到法院起诉了，法院之后会有判决，他们作为瑞智公司的股东要钱应该去瑞智要，而不应该找国华公司。但是这些残疾人不听。当时瑞智公司和国华公司签订了关于合肥滨湖新区中翔商业广场房地产开发的合作协议，但合同签订后瑞智公司是自己独立施工的，没有让我们公司参与，后期瑞智公司资金链断裂，就起诉我们公司，意思是我们公司没有按合同协议投资，这样发生的纠纷。当时去的残疾人人数我不确定，最少有7、8个，领头的当时是一个叫周善毛的残疾人。 第一天我们公司就打电话报警了，当时派出所来出警讲是经济纠纷，让我们和残疾人协商解决，我们讲让瑞智公司的人来谈，残疾人也不理。头两天就在我们公司坐着，上班来，下班走，在我们公司对面快捷宾馆住下的。我们公司当时有两个员工和他们发生争吵接着发生了冲突，有的残疾人就是用拐杖打了公司员工，我们一个员工的手表都被打坏了，当时双方都被带到派出所了。不仅白天堵在公司不让我们办公，晚上不让我们下班也不让我们锁门，接连的十几天这些残疾人就住在了我们办公室里不离开了。我们公司当时会议室有灶台，这些残疾人直接就在公司做饭了，吃住都在我们公司，不管怎么劝都没有用，我们就把这个情况上报到我们上级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为了防止矛盾继续升级，国华公司被迫停止业务，员工全部停业。残疾人在我们公司住了十几天，发现找不到人了就离开我们公司跑到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继续围堵，堵了大概也有十几天。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合肥规划设计院工作，周善毛带领数名残疾人从2015年8月10日开始一直持续到8月24日到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办公区以拉横幅、穿欠债还钱的白色Ｔ恤、用高音喇叭在办公区域喊话、用四至五辆残疾人乘坐的三轮车并排停放在办公区的出入口的方式，致使规划设计院的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出入非常不方便，造成我们单位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工作、生活都受到严重影响，特别是我们单位正常业务会议都不能在我们单位召开，给我们单位的社会形象和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 10、同案罪犯周善毛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份周某鹏联系我，让我找些残疾人去合肥找一个公司要钱，记得是当时周某鹏的瑞智公司在合肥滨湖新区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和合肥国华公司有纠纷，当时我就带着十几个残疾人过去的，从淮南开残疾人车过去的，到合肥以后周某鹏没露面，他都是让他公司的张某安排的我们，张某当时在国华公司对面的宾馆给我们残疾人租的房间，开了好像2个房间，我就带着这些残疾人去这个国华公司了。地方我记得是在合肥蒙城路上，公司是**。 我们是一早9点多到的国华公司，当时这个国华公司的负责人也接待我们了，我到他办公室谈的，讲我们都是周某鹏公司的股东，是来要钱的。国华公司就让我们把周某鹏公司的人叫来，我们也不理他，就在公司里待着，我记得前几天就是公司开门我们就去，关门我们就走。给公司的人搞急了当时也和我们发生了争执，派出所当时也出过几次警，但是我们也没有离开，后面几天我们就住到了国华公司里，分散住在几个办公室里，还在会议室里烧饭吃，国华公司根本不能办公了，人就都离开了，我们一共待了十几天也见不到人了，我就把这个情况跟张某和周某鹏讲了，周某鹏又让张某把我们带到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门口，意思是让我们接着堵国华公司的上级单位规划设计院。接着我又带着残疾人于2015年8月10号左右连着在规划设计院门口堵了十几天，就是用残疾车堵在设计院门口，拉的横幅，拿的有小喇叭喊话，意思就是让国华公司还钱，当地派出所连着也出了不少次警，对我们进行劝离，但是我们也没有离开，我记着大概有十三天，在8月23号左右派出所把我们中间几个人强行带离了，后来把我治安拘留了十几天，派出所逮人了后续也就不会再堵了。当时参与的人我印象中能记得的有赵玉保、孙金银、洪六、姚克帮、小手、方光，其他人我记不清了，都是人喊人，孙金银、赵玉保、姚克帮他们也都帮着喊人来。雇佣残疾人的费用还是一个人150元，开残疾车的一个车加油费50元。钱是张某结给我，我再发给其他残疾人。 11、同案罪犯赵玉保的供述，证明2015年8月份，周善毛又安排我们大概十几个残疾人从淮南出发去合肥围堵了合肥规划设计院下属的一个子公司，周某鹏出钱安排的，周善毛当时跟我讲这个子公司的老总少了周某鹏不少钱，我们是去替周某鹏要钱的。我们一行人在这个子公司陆续堵了大概十几天，里面的工作人员全部都被我们撵出来了，这个公司也没办法办公了，我们十几个残疾人在里面的办公室住了有十几天，也没有什么效果。周某鹏又安排周善毛带着我们直接去了合肥规划设计院的门口堵了大概2、3个星期，我们残疾人都穿着印有“欠债不还”的马甲，还打的横幅，横幅内容是“设计院欠钱不还”，当时还用小喇叭喊话。我们在围堵这个子公司和规划设计院的期间，基本上每天都会有派出所民警来维持秩序和劝阻我们离开，但是我们都没有理会，还是继续围堵。当时我记得在设计院门口因为周善毛带头闹得最厉害，合肥规划设计院所属辖区派出所的民警把他带走并拘留了十几天。因为周善毛当时被拘留了，我们就没再继续去设计院门口围堵了。张某当时安排我们残疾人都先待在旅社，等着下一步安排，大概过了1、2天，周某鹏当时又雇了不少老头老太，并安排我们都去了合肥包河区的政务中心信访办，我记得当时周某鹏也出面了，他出面到信访办反映问题，讲派出所执法不公，带着我们残疾人和老头老太去给信访办压力，在信访办待了有一上午，信访办也没给什么答复，我们下午也就离开了，过了十几天周善毛就被放回来了。具体参与的人我能记得的有姚克帮、孙金银、洪六、小蔡、老黄、来子、老三、小手还有两口子都是瞎子等人，其他想不起来了。骑三轮车的是一天一个人200元，没有车的是150元。 12、同案罪犯孙金银的供述，证明2015年7月底的样子，周善毛安排我们大概十几个残疾人从淮南出发去合肥围堵了合肥规划设计院下属的国华房地产公司，是周某鹏出钱安排的。我们一行人在这个子公司陆续堵了大概十几天，当时是周某鹏公司一个姓张的男子安排我们吃住，就住在国华公司对面还是楼下的一个宾馆里面，一直堵到8月初的样子，开始两天就是公司一开门我们就进到公司里，在各个办公室坐着不走，声称是周某鹏公司的股东，没钱了来找国华公司要钱，里面的员工劝我们离开我们也不走，当时周善毛也作为代表去公司负责人的办公室谈判了，公司也报警了，民警来了我们也没走，继续在公司里面待着，一直到下班，持续了五、六天。当时周善毛安排我回淮南了，周善毛又从淮南喊了几个人，听讲当时还和国华公司的员工打起来了。接下来的头十天周善毛带着人就直接住到公司里了，不让员工锁门，吃住都在公司里，公司的员工没办法办公了，就全部离开了，我记得公司有报警，派出所的民警来维持过几次秩序和劝阻我们离开，但是我们都没有理会，还是继续围堵。2015年8月中旬的样子，周善毛又在周某鹏的安排下，由“张某”把我们直接带去的合肥规划设计院的门口，在合肥规划设计院门口堵了大概也有十三天，我们残疾人基本上上班时间就去，都穿着印有“欠债不还”的马甲，把残疾人代步车堵在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的门口，还打的横幅，横幅内容是“设计院欠钱不还”，当时还用小喇叭喊话，大概是在8月20多号，派出所民警把周善毛带回去了，接着把周善毛就治安拘留了。大概过了1、2天，周某鹏当时又安排我们残疾人在上午都去了合肥包河区的政务中心信访办，我记得当时周某鹏也出面了，他出面到信访办反映问题，讲派出所执法不公，当时还喊的老头老太太，我们残疾人加老头老太太一共30多人坐在信访办大厅里等着的，也没闹，周某鹏去找信访办的人反映情况，带着我们残疾人和老头老太去给信访办压力，在信访办待了有一上午，信访办也没给什么答复，我们也就离开了。 13、同案罪犯方光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夏天，周善毛叫我到合肥“干活”，我听讲是因为周某鹏找到周善毛，让他从淮南市纠集了不少残疾人到合肥对方公司围堵闹事。周善毛陆续喊我们去过很多次，每次人数都在一二十人左右，我能记得的是周善毛先带我们去过一个国华房地产公司围堵过十几天，我们谎称是周某鹏公司的股东，周某鹏少我们残疾人钱，现在我们找他们公司要钱。后来堵了几天，这个公司的员工就着急了，还跟我们发生了冲突差点打起来，接下来的头十天我们就直接住到公司里了，不让员工锁门，吃住都在公司里，公司的员工没办法正常办公，就全部离开了。堵了几天没结果周善毛又带我们去的这家公司上级单位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我们在设计院又堵了十几天，后来周善毛被公安机关拘留了几天。周善毛被关掉过后我就没有去了。都是我们淮南蔡家岗这边的残疾人，我能记得的有周善毛、孙金银（正命）、姚克帮、赵玉保、洪六、小蔡、来子、老三、大山还有闫心忠等人，其他想不起来了。过了一阵，周善毛出来后给我打电话，然后我们约见面后他给我的报酬，是按一天150给我的，给了我800、900块钱。 14、同案罪犯姚克帮的供述，证明在2015年7月份的样子，周善毛带着我们开着我们的残疾人代步车直接到国华公司，去了我们就把车子堵到门口，后来国华公司的人也报警了，民警到现场了我们也不走，后期国华公司的人也急了，跟我们差点动手打起来，最后他们弄得没办法了，员工就要走，要锁门，但是我们也没让他们锁门，我们就直接住到这个国华公司里面了，在公司里面吃喝。我们堵这个国华公司应该是7月底到8月初，国华公司每天都有我们的人去堵门闹事，但是每天的人不一样，在这边参与的周善毛他们随时调配。多的时候能有二十来个人，少的时候只有十来个人，我大概在这个国华公司呆了有四五天的样子。到最后国华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大概过了有五六天的样子，周善毛给我打电话让一起去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说这个设计院是国华公司的上级机构，国华公司不给钱就找规划设计院要钱。到合肥后周善毛拿到提供的横幅、小喇叭、马甲，然后就分发给我们，马甲衣服上印的、横幅上写的大概就是欠债不还的意思。我们大概就是上班点就去，下班点走，有的时候就在周边开宾馆休息，有时候回淮南，然后第二天再去。在这个设计院也搞了不少天，中间派出所的民警也到现场劝阻我们，但是没用，我们还是继续堵门要钱，一直到有一天，具体几号我忘了，我们不少人在现场就被派出所带走问话，周善毛被拘留了。 周善毛被拘留后，第二天是赵玉保喊我去的合肥市政务中心信访办，去的时候说周善毛的那个开公司的亲戚也在，当时还有不少老头老妈也到信访办去了，当时在信访大厅坐了一上午也没什么效果，解决不掉问题，我们也就都散了。参与的人一天150元，开车去的再给20元油钱，另外在公司堵门的时候吃喝、烟水也都是周善毛亲戚公司里的一个人来安排，不要我们自己付钱。 15、同案罪犯洪德胜的供述，证明大概2015年7月份月底，周善毛跟我讲他家亲戚周某鹏在合肥搞房地产跟其他公司发生经济纠纷了，让我跟着去堵门，一天150元，当时周善毛就带着我和另外有7、8个残疾人去的合肥，围堵的一个国华房地产公司，我记得我们连着在这个公司堵了十几天，后来公司的人没办法，都不来上班了，我们见不到人才离开。 2015年8月9、10号左右，周善毛又带着我们大概十个残疾人到的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门口，我们残疾人将残疾车堵在规划设计院门口，都穿着印有“欠债不还”的马甲，还打的横幅，横幅内容是“设计院欠钱不还”，当时还用小喇叭喊话，也是讲让设计院还钱之类的话，当时辖区派出所经常去出警，对我们进行劝阻，我们也没搭理，在合肥规划设计院门口堵了有10来天后，大概在8月24号左右，派出所来人把我们都带走了，当天把带头的周善毛也拘留了，我们就都回来了 16、同案罪犯章治来的供述，证明2015年的夏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周善毛、赵玉保叫我到合肥跟他们一起“干活”。起因是周善毛有个堂兄弟周某鹏在合肥滨湖新区开发个项目,我听讲因为周某鹏和合作公司闹矛盾了,周某鹏找到周善毛让他从淮南市纠集了一些残疾人到合肥对方公司围堵闹事。我们自2015年7月底开始，周善毛陆续喊了很多批人，每次人数都在1、20人左右，我能记得的是周善毛先带我们去过一个国华房地产公司围堵的。在合肥这次闹事，开始是周善毛安排我们住在这个公司对面一个宾馆，晚上我们正常休息，白天公司开门上班，我们就到公司里，在各个办公室坐着不走，我们就谎称是周某鹏公司的股东，周某鹏少我们残疾人钱，现在我们找他们公司要钱。后来这个公司的员工就着急了，还跟我们发生了冲突差点打起来，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直接住到公司里，不让员工锁门，吃住都在公司里，公司的员工没办法正常办公，就全部离开了。后来我因为家里有事先回了淮南。 那次后我在淮南待了几天，赵玉保又来找我，讲周善毛被合肥派出所关掉了，我们一起去看看，当时去有一、二十人，我们又到的合肥市包河区政务中心信访办，当时我们在信访办大厅静坐的，目的就是给政府施压，看看可能把周善毛放出来，在那待了2个多小时，我们就回淮南了。 17、被告人周某鹏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收购瑞智公司，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地址在合肥。2011年9月瑞智公司与国华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开发承建合肥市滨湖新区的中翔商业广场，结果国华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没有出资，这些年其就一直在和国华公司打官司，因为国华公司上级单位是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规划设计院的上级是合肥市规划局，所以这些年因为这个事自己一直在找合肥市规划局。当庭供述是周善毛主动要求去帮其要钱，其安排张某去配合周善毛。 1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7、8月份，周某鹏跟我讲，他找了周善毛一帮残疾人去围堵国华公司，目的就是为了看能不能逼国华公司出钱来共同承担中翔商业广场的项目，他当时安排我讲残疾人都是周善毛带来，按人头给钱，一个人一天好像是150元，吃住的费用也是我们公司提供，并让我把残疾人带到国华公司去，我记得当时是在瑞智公司楼下见到的残疾人，有大概7、8个人，为首的人是周善毛，我当时好像是开公司的面包车把这帮残疾人带到国华公司的，我没有进国华公司，带残疾人认过地点我就回避了，接着我就在国华公司旁边一家小宾馆给周善毛这帮残疾人开了两个房间，周善毛当时就带着残疾人到国华公司去闹事了，在国华公司连着闹了有十几天，期间的吃住都是我安排的，当时国华公司的人也报过警，和残疾人也发生了争吵，后面几天导致国华公司经营不下去，人都走完了，公司也没人去上班了，剩了空公司在那，我当时就把这个情况跟周某鹏讲了，周某鹏就安排我带着残疾人去围堵了国华公司的上级单位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大概是从2015年8月中旬一直围堵到8月下旬，当时还是周善毛带着残疾人去的，一共大概十个人，把残疾人代步车堵在设计院门口，周某鹏当时还安排我去做了横幅和马甲T恤，横幅和T恤上写的字我现在想不起来了，意思就是让设计院履行合同，我还给残疾人发的小喇叭，残疾人拿着小喇叭在门口喊话，当时动静比较大，派出所也多次出警维持秩序，连着堵了十几天后派出所逮人了，当时把周善毛几个人逮到派出所去了，周善毛还被治安拘留了，我记得拘留是13天，周善毛被拘留以后残疾人也就散掉了，也就没再堵过了。给残疾人的费用都是周某鹏安排瑞智公司出的，记得当时是去找公司会计领钱，然后把残疾人花钱的账记好，再找周某鹏签字后交给公司。 19、辨认笔录，证明张某辨认出周某鹏、周善毛、孙金银、赵玉保；周善毛辨认出周某鹏；孙金银辨认出周某鹏；王某辨认出周善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某鹏不能正确处理瑞智公司与国华公司之间的纠纷，雇佣、指使以周善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相关单位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堵门阻工、派驻人员占据经营、办公场所等“软暴力”手段，扰乱单位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明知周某鹏雇佣周善毛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仍根据周某鹏的指示为周善毛进行上述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周某鹏作为雇佣者，以主犯论处，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处罚。张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可以视为自动投案，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周某鹏上诉提出：1、其只委托了周善毛帮助其处理债务纠纷，未安排其他人实施犯罪，也未安排人到包河区政务中心聚众造势。2、被害人有过错。3、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一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3、周某鹏构成自首、4、周某鹏不是主犯。5、原判未对周某鹏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周某鹏为能解决其与合肥国华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雇佣周善毛纠集多名残疾人员在长达月余的时间里采取堵门、拉横幅等方式分别滋扰国华公司、合肥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正常办公；至合肥市包河区政务中心聚众造势，原审被告人张某接受周某鹏指示安排上述人员食宿的事实，有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周某鹏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本案主要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合肥，但周某鹏居住地在淮南，同时其同案人周善毛等人已由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判，对于周某鹏寻衅滋事案，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和本院有管辖权。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周某鹏提出其未安排人员至相关单位滋扰以及至合肥市包河区政务中心聚众造势的上诉理由，经查：周某鹏虽不供认其指使周善毛、张某等人实施聚众滋扰他人的事实，但在案的多名证人证言与同案犯供述等证据均能互相印证此节事实，该上诉理由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周某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周某鹏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民事纠纷，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某鹏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鹏虽主动投案，但否认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提出周某鹏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周某鹏雇佣周善毛安排他人多次采取不法手段寻衅滋事，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周某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周某鹏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以及本案的起因、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量刑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某鹏不能正确处理经济纠纷，雇佣、指使以周善毛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相关单位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聚众造势、堵门阻工、派驻人员占据经营、办公场所等“软暴力”手段，扰乱单位正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经营，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明知周某鹏雇佣周善毛等人实施上述行为，仍根据周某鹏的指示为周善毛进行上述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亦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对两人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周某鹏系主犯；张某系从犯，依法予以从处罚。张某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张晓虎 书记员王曌 书记员王银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