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终1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李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颖，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周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学敏，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琳，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黄长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栖霞市。法定代表人：刘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李建新，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平贵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江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证券资管公司”)、原审被告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天津领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公司”)、原审被告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8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中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8,026元。事实与理由：长江证券资管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其应尽义务，担保的方式不仅限于保险公司投保，还可以用其他财产担保，因保险公司提供担保产生的保险费不是实现债权必须的合理费用，应当由长江证券资管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系实现债权必须的合理费用，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长江证券资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秋林公司立即向长江证券资管公司偿还“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6秋林01”或涉案债券)债券本金3,500万元；2.秋林公司立即向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1月29日的到期利息489,041.10元；3.秋林公司立即向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上述逾期支付的本息之和35,489,041.10元为基数，按9.35%/年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1日为563,643.76元]；4.秋林公司承担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支出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026元；5.秋林公司承担长江证券资管公司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25万元基础费以及实际获得清偿债权金额的1%；6.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领先公司就秋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对应出资金额为70,000万元)对秋林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长江证券资管公司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秋林公司发布《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面向合格投资者)》，约定发行“16秋林01”公司债券。其《募集说明书》载明：“16秋林01”债券发行总金额为5.20亿元；债券期限为3年，附第2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和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每张债券面值金额为100元，发行价格为按面值平价发行；起息日为2016年10月17日，付息日为2016年至2019年每年的10月17日；票面年利率为7.40%，本金兑付日为2019年10月17日；发行人承诺如果未按时支付本期债券的本金和/或利息，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发行人将根据逾期天数按本期债券票面利率上浮10%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单利)；债券持有人会议有权要求发行人追加担保；以下情形为违约：(1)发行人在本次债券到期、加速清偿时，未能偿付应付本金；(2)发行人未能偿付本次债券的到期利息；债券发行人偿还本次债券的本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后，担保人的保证责任相应同等减少。同时，该《募集说明书》还载明：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20日出具担保函，为本次债券的全部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限为本次债券发行之日起至本次债券到期之日后两年。2018年9月5日，“16秋林01”存续第二个计息年末，秋林公司上调票面利率为8.50%。2018年9月28日，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领先公司作为担保人出具担保函，承诺对“16秋林01”债券的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实现债权费用等费用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9月28日，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100%股权(对应出资金额为7亿元)为“16秋林01”“16秋林02”债券还本付息及其他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2018年10月8日，“16秋林01”债券持有人召开了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并通过了《关于要求发行人追加增信措施的议案》，秋林公司应以其持有的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东大直街XXX号相关房产(产权证编号为哈房权证南字第XXXXXXXX号及哈房权证南字第XXXXXXXX号)和土地使用权[产权编号为哈国用(2005)第16126号]为“16秋林01”“16秋林02”两期债券提供抵押担保。秋林公司未在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则同时构成两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两期债券将同时于2018年11月30日到期，投资者可以立即主张相关权利。2018年12月3日，“16秋林01”债券持有人召开了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并通过了《关于调整房产及土地抵押担保相关事项的议案》，将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关于要求发行人追加增信措施的议案》中关于不动产抵押时限的内容调整为：秋林公司应在2019年1月30日前依法签订担保法律文件、完成抵押担保登记手续，且承诺在此之前不在上述房产和土地使用权上新增其他抵押。若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相关抵押登记手续，则同时构成两期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两期债券将同时于2019年1月30日到期，投资者可以立即主张相关权利。后秋林公司仍未签订担保文件，未完成抵押登记手续。一审另查明，长江证券资管公司系“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1号第六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的受托管理人，上述资管计划约定：“1、管理人的权利……(7)代表委托人行使集合计划资产投资形成的投资人权利；(8)集合计划资产受到损害时，向有关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截至2019年4月1日，长江证券资管公司通过上述资管计划持有“16秋林01”债券金额为3,500万元，秋林公司已向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尚欠长江证券资管公司债券本金3,500万元、利息489,041.10元及逾期利息563,643.76元。一审法院认为，《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面向合格投资者)》系秋林公司作为发行人对涉案债券的募集所作的承诺及说明，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于法不悖，依法成立有效。该募集说明书中明确记载涉案债券持有人会议有权要求秋林公司追加担保，但秋林公司未根据涉案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的决议按期完成抵押担保，应认定秋林公司构成涉案债券违约，涉案债券于2019年1月30日提前到期。长江证券资管公司管理的“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1号第六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购买了涉案债券并支付对价，系涉案债券的合法权利人，故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有权要求秋林公司兑付涉案债券本金并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支付相应利息及逾期利息。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领先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出具担保函，承诺对涉案债券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保全担保保险费及律师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以其持有的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为涉案债券还本付息及其他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长江证券资管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026元及律师费25万元，是长江证券资管公司作为涉案债券持有人提出权利请求或索赔的费用，系实现其权利的合理支出并已实际支付，秋林公司作为违约方，理应承担债券持有人为实现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长江证券资管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秋林公司、领先公司提出的涉案债券违约非秋林公司主观原因造成，系由案外人违约导致的辩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综上，一审判决：一、哈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证券资管公司管理的“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1号第六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支付“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本金3,500万元；二、哈林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证券资管公司管理的“长江证券资管-浦发银行-长江资管祥瑞1号第六期集合资产管理计划”支付“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一期)”截至2019年1月29日的利息489,041.10元以及自2019年1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本息之和35,489,041.10元为基数，逾期利率按年利率9.35%的标准计算)；三、哈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18,026元和律师费损失25万元；四、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领先公司对哈林公司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领先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哈林公司追偿；五、若哈林公司届期未履行上述第一至三项付款义务，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有权对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持有的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该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哈林公司继续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6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960元，由哈林公司、颐和黄金制品有限公司、山东栖霞鲁地矿业有限公司、领先公司、北京和谐天下金银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的问题，本案系哈林公司债券交易违约所引起的纠纷，长江证券资管公司据此提起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支付的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为实现债权合理必要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该笔费用由哈林公司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0.65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秋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峻雪审 判 员 范德鸿审 判 员 孙 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葛少帅书 记 员 王路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