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3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男，2009年7月21日出生，满族，学生。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宫某伟，系宫某父亲，1981年2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伟，系宫某父亲，1981年2月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娟，系宫某母亲，1979年2月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所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某，女，2009年8月27日出生，满族，学生。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法定代理人：夏滨，系夏某父亲，1986年6月8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所地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岫岩满族自治县某某中心小学。住所地：岫岩满族自治县岫岩镇小什街三街道**。法定代表人：赵暖西，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该校教师。上诉人宫某、宫某伟、周某娟因与被上诉人夏某、岫岩满族自治县某某中心小学（以下简称：岫岩县中心小学）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323民初2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宫某、宫某伟、周某娟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宫某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用脚绊一下正在奔跑过程中的被上诉人夏金涣，致使被上诉人夏金涣在要摔倒的过程中与正在奔跑的案外人李某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受伤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宫某有证据证明其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其在游戏中处于待定状态无法活动，而且其是背对着被上诉人夏金涣，上诉人无法判断被上诉人夏金涣何时起跑以及何时跑到其身后并准确无误的绊倒被上诉人夏金涣，一审判决该项事实认定违背正常人的思维逻辑；真实的情况是被上诉人夏金涣无征兆起跑后在快速奔跑过程中躲避上诉人不及时，先是撞到上诉人宫某后又撞倒案外人李某，上诉人宫某也是受害人，认定上诉人宫某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本院认为，依照（2020）辽032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及其卷宗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奔跑过程中被被告宫某用脚绊一下摔倒，致使案外人李某和原告相撞，李某受伤。”是错误的，因为（2020）辽0323民初889号案件中，上诉人宫某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其对该案的审理过程毫不知情，同时也剥夺了其行使诉讼抗辩权的权利，889号案件中的事实认定对于上诉人宫某而言是无效的，不能以此来判定上诉人宫某实施了侵权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宫某实施侵权行为缺乏证据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宫某与被上诉人夏金涣对案外人李某的受伤属于相互作用导致没有事实根据，首先，上诉人宫某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其次，案外人李某的受伤系被上诉人夏金涣实际侵权所致，应由被上诉人夏金涣承担实际侵权责任，而并非宫某与夏金涣共同侵权所致案外人李某受伤，一审判决上诉人宫某与被上诉人夏金涣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夏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岫岩县中心小学未到庭，庭后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称：五年二班学生（原三年二班）李某（男），于2019年春季中午饭后，在学校男厕所附近与同班的夏某（女）和宫某（男）同学游戏，夏某在跑的过程中，绊到宫某的脚上摔倒，同时撞到李某的小腿，造成李某小腿骨折。此事件属于意外突发事件，学校大队部每周都进行校园安全教育，班级每周也进行多次安全教育，并记录在班主任手册和校园安全排查记录上。课间休息和午休期间，都是要求班级干部负责安全，李某是班长，夏某是学委，宫某是劳委，三个孩子均为听话的好孩子，也负责班级的安全，此事件是中午午饭后学生在操场游戏而不是疯打的情况下发生的（李某自己能证明）。发生事故后，都是第一时间通知家长送医治疗，同时也是第一时间通知另外两位家长，了解事情的经过，并约见三位家长面谈，了解事情的全过程，开始认为情况不严重，协商的很好，后来发现情况很严重，孩子小腿骨折，产生了2万元左右的费用，因此三位家长产生分歧，学校赵校长和班主任再次约见三位家长，在校长室进行协商，多次协商无果，最后李某家长决定走法律程序。夏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9年4月16日12时许，原告与同班同学李某、柳承浩等人在学校操场玩“老大、老二”游戏，当原告从学校操场东南角公厕一边自东向西起跑时，被被告宫某用脚绊倒摔倒在地，造成了李某由南向北奔跑时，速度过快，失控中被倒地的原告手部接触后摔倒，造成李某右胫骨骨折和原告眼镜损坏，造成损失共计24115.24元，由原告承担50%，法庭在审理中已查明，造成此起人身伤害事故的主要原因系宫某绊倒原告所致，但因原审案中，原告没将宫某列为被告、故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现被告宫某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诉讼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原因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2947.82元（12947.82元是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2020辽0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的原告向案外人李某赔偿的经济损失12057.82元，第二部分是原告眼镜损坏的经济损失890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6日午休期间12时许，案外人李某、柳承浩，及原告夏某、被告宫某等同学在学校操场上做追逐游戏，原告夏某在奔跑过程中被被告宫某脚绊了一下，使原告夏某要摔倒过程中与正在奔跑的案外人李某发生碰撞，致使案外人李某摔倒，右胫骨骨折。另查，关于李某的受伤经过及经济损失，已由该院（2020）辽032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且该判决已生效，判决原告承担50%赔偿责任，即12057.82元，岫岩县中心小学承担30%赔偿责任，即7234.69元，该判决，原告夏某及被告岫岩县中心小学已履行完毕。但因原审案中，李某没有将宫某列为被告，故由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诉至该院向被告宫某及岫光小学进行追偿。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行为应当遵守法律的规定。本案中，争议焦点如下：一、被告宫某在该纠纷当中是否有责任；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该院作出的（2020）辽032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案外人李某的摔倒是因李某的奔跑行为与原告的摔倒相互作用的行为造成的。依照（2020）辽0323民初889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及其卷宗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奔跑过程中被被告宫某用脚绊一下摔倒，致使案外人李某和原告相撞，李某受伤。且被告宫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的摔倒与其无关，该院在庭审后向参与游戏的相关人员了解核实。进一步证明原告夏某与被告宫某对于案外人李某的摔倒、致伤存在因果关系，均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依照法律规定，因共同侵权而承担的连带责任，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中，原告夏某与被告宫某对案外人李某摔倒这一事实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原告夏某与被告宫某对案外人李某的受伤属于相互作用导致，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应平均承担责任。原告夏某在原审中已支付超出自己赔偿的数额，故其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即被告宫某）追偿；关于被告抗辩宫某是未成年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的观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适用过错推定。本案中原告夏某、被告宫某在事故发生时已年满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宫某的监护人为其父母即被告宫某伟、周某娟，被告宫某伟、周某娟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该院对被告该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眼镜损坏，请求被告赔偿890元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眼镜是在操场游戏过程中损坏的，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将岫岩县中心小学列为被告共同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岫岩县中心小学已将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且原告对此予以认可，故在本次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岫岩县中心小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宫某伟、周某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夏某求偿款12057.82元的50%，即6028.91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元，减半收取62元，由原告负担32元，被告负担3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责任分劈是否正确。本院分述如下：一、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二审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用脚绊一下正在奔跑过程中的被上诉人夏金涣，致使被上诉人夏金涣在要摔倒的过程中与正在奔跑的案外人李某发生碰撞造成李某受伤的事实是错误的。真实的情况是被上诉人夏金涣无征兆起跑后在快速奔跑过程中躲避上诉人不及时，先是撞到上诉人宫某后又撞倒案外人李某，上诉人宫某也是受害人，认定上诉人宫某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20）辽0323民初889号案件中，上诉人宫某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其对该案的审理过程毫不知情，同时也剥夺了其行使诉讼抗辩权的权利，889号案件中的事实认定对于上诉人宫某而言是无效的，不能以此来判定上诉人宫某实施了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该条规定的是共同侵权行为。该条款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即两个以上的行为人基于主观的关联共同或者客观的关联共同，共同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侵权行为。本案三名学生午休时间在学校操场游戏，根据现场监控视频可见，当时操场学生聚集，视频监控的角度不是从正面无遮挡的拍摄事发当时的情形，尤其是拍摄学生们相撞时前面有七八名学生叠加在画面前，无法清楚确认是否存在宫某用脚绊到夏金涣的事实。但对于宫某用脚绊到夏金涣的事实，根据案涉学生所在学校对李某受伤一事处理过程及原因的陈述中证明该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询问事发当时现场学生时，亦有学生证明这个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宫某用脚绊到夏金涣的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宫某主张其在游戏中处于待定状态无法活动，而且其是背对着被上诉人夏金涣，上诉人无法判断被上诉人夏金涣何时起跑以及何时跑到其身后并准确无误的绊倒被上诉人夏金涣，一审判决该项事实认定违背正常人的思维逻辑一节，本院认为，导致本案案外人李某受伤后果的两个人夏金涣、宫某均不存在人身侵权的故意，该损害后果是夏金涣、宫某过失行为导致，共同侵权并非只有主观故意才能构成，过失行为亦可构成，从事发当时的视频来看，能看出上诉人宫某不存在伤人的故意，上诉人宫某用脚绊到夏金涣的行为只能是其过失行为，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2020）辽0323民初889号案件中，上诉人宫某并非该案的当事人，其对该案的审理过程毫不知情，同时也剥夺了其行使诉讼抗辩权的权利，889号案件中的事实认定对于上诉人宫某而言是无效的，不能以此来判定上诉人宫某实施了侵权行为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因其未成为该案的当事人，故无法履行抗辩权的陈述正确，但本案对于案涉侵权事实的认定亦未通过（2020）辽0323民初889号案件认定的事实直接得出，通过本案二审就侵权事实的分析认证，对（2020）辽0323民初889号案件认定的侵权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责任分劈是否正确上诉人二审主张一审判决上诉人宫某与被上诉人夏金涣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因夏某与宫某共同侵权导致李某受伤，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夏某与宫某对案外人李某的受伤属于相互作用导致，难以确定责任大小，故应平均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就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宫某、宫某伟、周某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岩审判员 程义明审判员 王宇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赵紫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