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25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祥，男，198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英山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9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英山县。系黄祥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松，罗田县凤山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011103249。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住所地：英山县温泉镇莲花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4420881377A。主要负责人：许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晓闯，黄冈市英山县温泉法律服务所工作者。执业证号：3171018111011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小明，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英山县。系黄祥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紫桂，男，198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91021994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春芳，女，196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强，男，201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李永强祖父。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新国，湖北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51072250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住所地：黄州区黄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8803183907。主要负责人：夏学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锦业路**西安绿地中心****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920543964H。主要负责人：原廷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珊红，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执业证号：1421119941131169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黄黄高速公路管理处。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关山一路**用代码：12420000553913117J。法定代表人：林景飞，该管理处处长。上诉人黄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小明、胡紫桂、李某、郭春芳、李永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冈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湖北省交通运输厅黄黄高速公路管理处（以下简称黄黄高速管理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2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黄黄高速管理处、胡紫桂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无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采信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287041201900000031号）具有证据效力是违背事实及法律规定。该事故认定书倒叙事发经过，排除前方事故受阻的原因，无证据证实上诉人及李普是站立、滞留在碰撞事故车辆之间，同时有意规避气象条件、道路结冰、湿滑的路况。在归责过错时，应当适用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而不是选择性要求驾驶员遵照普通公路机动车通行规定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且该认定书引用道交法四十三条第一款条文“同车道行驶中不按规定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有误，该条款原文是“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该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形成因果关系不合法、不客观，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归责依据。二、黄黄高速管理处管理武英高速公路时，为保证道路畅通、安全，未尽警示义务，管理上具有瑕疵，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前气象台发布了道路结冰的预警信息，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应当意识到道路结冰对汽车行驶有可能发生的危险性，而提前采取封闭道路、改道分流等措施。上诉人黄祥在2019年2月10日4时47分17秒驾车行驶至向××收费站××道入口时，未看到雨雪天气、路况结冰、湿滑等警示告知，沿途也无任何安全提示。庭审中，黄黄高速管理处未提供事发前动态、徒步视频养护巡查记录日志的重要原始证据证实其尽到了养护巡查的责任，其在本事故中存在严重失职过错行为。一审认定“黄黄高速管理处在事发前对武英高速公路全线重点位置进行融雪剂布撒作业”，同时又认定“本案事发时距离降落冻雨的时间不长，且结冰路段只在事故发生桥面，要求黄黄高速管理处在凌晨即时清除桥面结冰是不符合公路养护要求的”，前后自相矛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黄黄高速管理处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上诉人黄祥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导致本次事故是黄黄高速管理处管理的公路结冰过错在先，胡紫桂驾驶车速较快导致。上诉人黄祥在与李普的车辆发生了第一次轻微碰撞后，同时开启了危险报警闪光灯，黄祥严格按照道交法第六十八条及道交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规定执行，其在本案中无过错。四、一审认定的损失有误。1、一审将黄祥的腹腔分流管手术费5万元及后期取内定物手术费2.5万元一并纳入后期康复治疗费不妥；2、到2020年6月2日判决前，黄祥已实际发生治疗费包括自购药90028.2元未纳入赔偿范围，其后续引发的并发症、后遗症等不可预见费用，应在保险额内保留适当份额；3、残疾辅助器具即轮椅的费用应当得到支持；4、黄祥是一级伤残植物人，依据鉴定结论其为终身营养，营养费按照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费为12300元（410天×30元/天）；5、黄祥在事故前月平均工资为4092.91元，按照250天计算，其实际减少收入为34107.58元；6、黄祥从罗田县人民医院转入武汉天佑医院4000元及武汉天佑医院转入英山县人民医院3500元和拖车费1900元，一并纳入交通费核定错误；7、黄祥父母的扶养费，按照抚养人2人、抚养时间不少于5年计算，其妻子陈某靠黄祥抚养应按8年时间核定；8、黄祥出院后的护理人数应当认定2人，按照150元/天、护理期限暂按5年计算。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本案中依责承担财产损失的理赔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第一次事故，本公司标的车黄祥驾驶的车牌号为沪Ｃ×××**小型轿车与李普驾驶的鄂Ｊ×××**小型轿车发生碰撞，此次事故无人受伤，只有财产损失，两车互为对方车辆的第三者；第二次事故李普死亡、黄祥受伤明显是胡紫桂驾驶车牌号鄂Ｊ×××**的小型普通客车所为，李普死亡、黄祥受伤并没有与沪Ｃ×××**、鄂Ｊ×××**小型轿车接触，李普、黄祥只是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在财产损失方面三车有碰撞事实，故一审判决归责逻辑错误。黄小明、胡紫桂、李某、郭春芳、李永强、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黄黄高速管理处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黄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黄黄高速管理处、胡紫桂、李某、郭春芳、李永强赔偿其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依赖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车损费、鉴定费、残疾器具费、交通费、施救及运转费、房租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744061.53元，黄黄高速管理处与胡紫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依法判令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依法判令保留黄祥由于交通事故引发的并发症、后遗症等，向黄黄高速管理处、胡紫桂、李某、郭春芳、李永强、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另行起诉的权利。四、本案的诉讼费由黄黄高速管理处、胡紫桂、李某、郭春芳、李永强、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0日，黄祥驾驶车牌号为沪Ｃ×××**的小型轿车沿武英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05时18分许，当车辆行驶至英武向97KM＋700M附近，与前方由李普驾驶在快速车道内停驶的鄂Ｊ×××**小型轿车尾部发生接触，造成两车受损。随后，胡紫桂驾驶车牌号为鄂Ｊ×××**的小型普通客车与站立在快速车道的李普、黄祥两人及沪Ｃ×××**、鄂Ｊ×××**车辆发生接触，事故造成李普死亡、黄祥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经查证，在第一次碰撞中，当事人黄祥具有以下过错：雨天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与前方同车道内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上述过错与第一次碰撞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当事人李普遇情况停车，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后依次排队等候，无与本次碰撞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在第二次碰撞中，当事人胡紫桂具有以下过错：雨天驾车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降低行驶速度；未与前方同车道内车辆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上述过错与第二次碰撞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当事人李普、黄祥在发生事故后，虽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但未及时疏散转移到路外安全地点，而是处于被撞车辆之间，其过错与本次碰撞后果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在本次碰撞中，各方当事人均具有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次碰撞中过错的严重程度及作用大小，胡紫桂的过错是本次碰撞的主要原因，李普、黄祥的过错是本次碰撞的次要原因。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当事人黄祥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普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碰撞：当事人胡紫桂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黄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地点为桥梁路段，事故发生时天未亮，其时正下着冻雨，桥梁为冰滑沥青路面。黄黄高速管理处在事故发生前做了以下工作：1、设立了多处“雨雾冰雪、减速慢行”、“追尾危险、保持车距”的立柱式警示标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亦设立有“雨雾冰雪、减速慢行”的可移支警示标牌。2、在武英高速公路各收费站入口提示驾乘人员“雨雾冰雪、减速慢行”、“追尾危险、保持车距”。3、在其官方网站设有专门的“路况播报”、“黄黄天气”板块对武英高速公路及天气状况进行实时播报，供通行人员查询。4、建立“武英高速公路”应急联动微信群，方便工作。5、在事发前对武英高速公路全线重点位置进行融雪剂布撒作业。另查明：胡紫桂驾驶的事故车辆鄂Ｊ×××**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胡紫桂。登记住址：湖北省××××组；使用性质：非营运，检验有效期截止至2020年08月。交强险、商业险承保公司为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保险单号分别为：PDZA201842110000082907、PDAA201842110000079878。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李普驾驶的事故车辆鄂Ｊ×××**小型轿车，所有人为李普。登记地址：湖北省罗田县白莲河乡李家垸村6组；使用性质：非营运，检验有效期截止至2020年12月。交强险、商业险承保公司为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保险单号分别为：11746003900551894721、11746003900551894719。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500000元。黄祥驾驶的事故车辆沪Ｃ×××**小型轿车，所有人为黄小明。登记地址：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百家村06号；使用性质：非营运，检验有效期截止至2019年02月。交强险、商业险承保公司为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保险单号分别为：PDZA201942110000006498、PDAA201942110000006254。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黄祥受伤后，先后在罗田县人民医院、武汉科技大学天佑医院住院治疗。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先行支付医疗费用210000元，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先行支付医疗费用110000元。经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为：黄祥的伤残程度评为一级；后期对症及康复治疗费用2000元／月或据实赔付，暂定二年；可给予一次更换脑室—腹腔分流管的手术费用，约50000元或据实赔付；属完全护理依赖；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时间为终身，营养时间为终身。黄祥现有儿子黄泰平，2016年1月26日出生计算15年，女儿黄诗雨2018年9月22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焦点：一、关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结论，认定第一次碰撞当事人黄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普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碰撞当事人胡紫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黄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各方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责任认定与本案实际不符，但未向上级公安交警部门申请复核，要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亦无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适当，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黄黄高速管理处是否存在过错。根据《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加强公路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技术状态”、第二款“前款所称良好技术状态，是指公路自身的物理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包括路面平整，路肩、边坡平顺，有关设施完好”的规定，黄黄高速管理处作为事故路段的管理者，对于公路养护的职责是保证公路的物理状态符合技术标准。因雨雪天气属自然现象，冻雨的降落在时间上具有不确定性，在处理路面积雪、结冰时，应给予公路管理部门合理时间，而不能要求公路管理部门随时对路面进行清扫和处理。本案事发时距离降落冻雨的时间不长，且结冰路段只在事故发生桥面，要求黄黄高速管理处在凌晨即时清除桥面结冰是不符合公路养护要求的。公安部发布实施的《高速公路交通应急管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恶劣天气交通应急管理现场处置措施：（四）采取封闭高速公路交通管理措施时，要通过设置绕行提示标志、电子显示屏或可变情报板、交通广播等方式发布提示信息，按照交通应急管理预案进行分流。”实施封闭高速公路交通管理措施的机关是公安部门，对此黄黄高速管理处没有决定权。故黄黄高速管理处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三、本案受害人黄祥属于自已所驾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范围还是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即判断黄祥属于自已所驾车辆的“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中的驾驶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根据上述规定“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范围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界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判断黄祥属于自已所驾车辆的“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中的驾驶员”，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或法律规定作出。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以及第四十二条规定“本条例下列用语的含义：（二）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以看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将“驾驶人”归入“被保险人”范围，并与“本车人员”并列排除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外，但对“驾驶人”以及“本车人员”与“第三者”没有作出具体规定。从当事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可以得出“第三者”和“车上人员”的界定标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据此可以认定：保险合同对“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包括驾驶员）”的界定是以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作为时间考察基点，以受害人此时所处的空间位置是否在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外来断定的，如果某人在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而属于第三者范畴。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中，涉案意外事故的事实，是黄祥在与前车追尾后下车检查车辆过程中，被从后面又一追尾的车辆（胡紫桂驾驶）突然撞伤。因此，依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约定，此时黄祥属于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而不属于“车上人员（驾驶员）”。另外，即使对于涉案机动车辆责任险条款出现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包括驾驶员）”界定可能作出其他解释，也因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依法作出不利于该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即被申请人的解释。四、伤者黄祥的损失如何确定对于伤者黄祥的损失，一审法院核定如下：（一）医药费802319.4元（发票九张）。（二）后期康复治疗费123000元（按鉴定结论）。1．后期对症及康复治疗费用48000元。2．更换脑室-腹腔分流管的手术费用50000元。3．后期内固定物取出术250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0元（住院250天每天100元，即250天×100元）。（四）营养费3000元（结合案件酌定）。以上（一）至（四）项合计953319．4元。（五）护理费247767.5元。1．住院期护理费53282.5元［住院期250天，一级伤残计算2人护理，护理费标准按居民服务业计算，即250天×2×（38897÷365）］。2．出院后护理费194485（计算5年1人，护理费标准按居民服务业计算，即38897元×5年）。（六）误工费26641.7元［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住院250天，即250天×（38897÷365）］。（七）交通费5000元（救护车费用4000元，另酌定1000元）。（八）住宿费5590元（据实认定）。（九）伤残赔偿金689100元（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34455元×20年）。（十）精神抚慰金30000元。（十一）鉴定费3000元（据实认定）。（十二）被扶养人生活费230109元（儿子黄泰平2016年1月26日出生计算15年，女儿黄诗雨2018年9月22日出生，计算18年。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即13946元×33年÷2人）。以上（五）至（十二）项合计1237208.2元，（一）至（十二）项合计2190527．6元。（十三）车辆修理费3675元（据实认定）。以上（一）至（十三）项合计2194202.6元。本起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李普在事故中死亡，一审法院核定总损失为919732.5元，其中交强险中医疗费限额项下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19732.5元。五、本案各方责任如何分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一审法院确定各方责任承担如下：（一）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的责任。涉案三家保险公司须分别赔偿伤者黄祥和死者李普，故分摊如下：1．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黄祥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黄祥73095.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0000元×1237202.2元÷（1237202.2元＋919732.5元）。2．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黄祥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黄祥73095.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0000元×1237202.2元÷（1237202.2元＋919732.5元）。3．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黄祥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黄祥73095．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0000元×1237202.2元÷（1237202.2元＋919732.5元）。4．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黄祥财产损失（修理费）1817.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635元÷2。5．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黄祥财产损失（修理费）1817.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635元÷2。（二）各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的责任黄祥总损失2194202.6元减三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已承担的损失，余额为1971282元［2194202．6-（73095．2×3）-3635］。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各方责任比例为，超出交强险外的损失，胡紫桂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按60％计算为宜，黄祥、李普两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按各20％计算为宜。故：1．黄祥的总损失超出三家交强险已承担的部分，由胡紫桂分摊1182769.2元（1971282元×60％）；由李普分摊的为394256.4元（1971282元×20％）；由自身分摊的为394256.4元（1971282元×20％）。本案另一受害人李普的总损失超出三家交强险已承担的部分，由胡紫桂分摊467410.9元（779018.1元×60％）；由黄祥分摊的为155803.6元（779018.1元×20％）；由自身分摊的为155803.6元（779018.1元×20％）。2．胡紫桂投保的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黄祥的损失为716751．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000000元×1182769.2元／（1182769.2元＋467410.9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李普的损失为283248．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000000元×467410．9元／（1182769.2元＋467410.9元）。3．黄祥投保的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赔偿黄祥的损失为394256.4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971282元×20％。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李普的损失为155803.6元，具体计算方式为：779018.1元×20％。4．李普投保的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黄祥的损失为358375．8元，具体计算方式为：500000×394256．4÷（394256.4＋155803.6）。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李普的损失为141624．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500000×155803.6÷（394256.4＋155803.6）。（三）超出保险责任范围外的责任。1．胡紫桂投保的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分摊赔偿黄祥的损失为716751.6元，故胡紫桂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还应赔偿黄祥466017.6元（1182769.2元－716751.6元）。2．胡紫桂投保的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范围内分摊赔偿李普的损失为283248.4元，故胡紫桂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还应赔偿李普184162.5元（467410.9元－283248.4元）。3．李普投保的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分摊赔偿黄祥的损失为358375.8元，故李普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还应赔偿黄祥35880.6元（394256.4元-358375.8元）。4．李普投保的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范围内分摊赔偿李普的损失为141624.2元，故李普在保险责任范围外还应承担自身损失14179.4元（155803.6元-141624.2元）。（四）综合分摊结论。1．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赔偿黄祥损失为791664.3元（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祥的损失为73095.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祥的损失为716751.6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817.5元）。2．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赔偿黄祥损失为467351.6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3095.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94256.4元）。3．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赔偿黄祥损失为433288．5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3095．2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黄祥的损失为358375.8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1817.5元）。4．胡紫桂赔偿黄祥的损失为466017.6元。5．李普赔偿黄祥35880.6元。由于李普已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不能作为遗产清偿债务，在无证据证明李普有遗产可清偿的情况下，该项赔偿不予支持。遂判决：一、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赔偿黄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467351.6元。二、人保财险黄冈分公司赔偿黄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791664.3元（先行支付210000元予以抵扣）。三、平安财险陕西分公司赔偿黄祥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433288.5元（先行支付110000元予以抵扣）。四、胡紫桂赔偿黄祥的损失为466017.6元。五、驳回黄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是相关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七支队罗田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一次碰撞当事人黄祥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李普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第二次碰撞当事人胡紫桂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李普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黄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依据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三真司鉴中心[2019]声鉴字第S0027号、S0028号、S0029号及[2019]痕鉴字第H04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平安行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1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作出的，黄祥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并未申请复核，其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黄祥上诉称交通事故认定书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条文错误，本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引用的虽系2011年修改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条文，但该事故认定书对黄祥、胡紫桂的违法事实认定并无不当，不影响本案责任认定。黄祥称其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本院不予支持。二、黄黄高速管理处是否具有过错，应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时正在下冻雨，天气因素并非人为可控，要求黄黄高速管理处时刻保持路面处于良好技术状态显然过于苛刻。黄黄高速管理处在本案事故发生前，武英高速公路各收费站入口、事故发生地等多处设立了警示标牌，在其官方网站对武英高速公路及天气状况进行实时播报，其工作人员时刻关注各路段路面情况，对于结冰路面亦及时安排撒融雪剂，因此黄黄高速管理处已经尽到了管理职责。此外，实施封闭高速公路交通管理措施的机关是公安部门，高速公路管理处并无此权限。因此黄祥上诉称黄黄高速管理处具有过错，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认定的黄祥的各项损失是否有误。1、营养费，营养费分为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及出院后的营养费，根据黄冈地区的审判实践，两部分营养费总额不超过2000元，考虑到黄祥伤情严重，一审酌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2、后续治疗费，一审根据鉴定意见，认定的黄祥后续治疗费包括后期对症及康复治疗费用48000元、腹腔分流管手术费5万元及后期取内定物手术费2.5万元该费用，上述费用数额亦与黄祥所主张的数额一致，一审将该三项费用统称为“后期康复治疗费”名称表述虽有误，但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予以确认。3、残疾辅助器具费，因黄祥在一审、二审中均未提交医嘱证明其需要使用残疾辅助器具，也未提交发票证明其实际购买轮椅等辅助器具发生的费用，故对其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4、医疗费，黄祥在一审中主张的医疗费系816449.52元，一审根据发票认定的医疗费为802319.4元，关于黄祥上诉所称实际发生治疗费包括自购药90028.2元，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医嘱及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5、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黄祥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按照黄祥从事的行业即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6、交通费，一审认定的交通费500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4000元及酌情认定的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救护车费用4000元系黄祥就医所发生的费用，纳入交通费并无不当；关于黄祥上诉称一审未将拖车费1900元一并纳入交通费核定，该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7、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黄祥主张其父母及其妻子的生活费，黄祥父母及其妻子均系成年人，黄祥的父母未满60周岁，黄祥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和妻子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父母及其妻子不属于被扶养人，黄祥主张其父母及妻子的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8、出院后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黄祥需终身护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均未明确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故一审按照一名护理人员来计算护理费用符合法律规定，黄祥主张两人护理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应否对黄祥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上诉称黄祥并没有与沪Ｃ×××**、鄂Ｊ×××**小型轿车接触，黄祥仅为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第三者，其仅对第一次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是否对黄祥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不能直接根据沪Ｃ×××**小型轿车与黄祥之间是否有接触来认定。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沪Ｃ×××**小型轿车的驾驶员黄祥未及时设置警告标志，是导致鄂Ｊ×××**小型普通客车与李普、黄祥发生碰撞的因素之一。根据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平安行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12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认定鄂Ｊ×××**小型普通客车在与李普、黄祥碰撞前与沪Ｃ×××**小型轿车发生了碰撞，沪Ｃ×××**小型轿车在第一次事故后停于高速公路上，对鄂Ｊ×××**小型普通客车的行驶造成了一定影响，黄祥受伤系鄂Ｊ×××**小型普通客车、沪Ｃ×××**小型轿车共同作用的结果。故沪Ｃ×××**小型轿车驾驶员黄祥在下车之前的驾驶行为与其下车之后所遭受的人身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在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黄祥已处于沪Ｃ×××**小型轿车车体之外，因此黄祥系沪Ｃ×××**小型轿车的第三者。对于黄祥的人身损害，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祥、人保财险英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7元，由黄祥负担965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英山支公司负担8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华审判员 邱爱兵审判员 刘小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范晨书记员吴慧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