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3民终12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木森，男，2000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现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部队服役。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绍承，吉林耿绍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四平市双辽市辽南街华申理想城邦**楼。   负责人：龚喜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滨，系董事长。   上诉人李木森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2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木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绍承，被上诉人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到庭参加诉讼。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木森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责令被告支付被继承人李凯身故保险金及医药费共计87,708.63元；2.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系：一审事实认定有误。双辽市中医院住院病历已经明确证明李凯生前受到过意外伤害。在病历中记载了李凯生前患有糖尿病，简单地说是因李凯的意外伤害主因与糖尿病次因结合造成了死亡后果，尚未发现还有其它原因。就是说李凯受到的意外伤害与其死亡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关于死者家属未接受保险公司的要求对李凯进行尸体解剖检查，是否为过错。没有任何法律或法规强制规定，此类案件必须接受保险人的要求进行解剖检查。   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未到庭，未提交陈述意见。   李木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身故保险金及医药费共计87,708.63元；2．案件受理费等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木森系李凯非婚生长子，已于2017年9月1日被批准服现役，李凯无其他子女且其父母双亡。李凯在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处投保的吉祥卡B（JL200元）意外伤害保险于2018年3月29日生效，保险费200元，该吉祥卡（B款）保险合同适用《国寿综合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利益条款》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短期保险基本条款》，约定意外伤害保险金额80,000元、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16,000元，保险期间为一年，并明确了投保范围、特别规定等。2018年4月2日9时4分，李凯入双辽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主诉骑自行车从高处坠落致右小腿、右肩部、右侧胸部受伤4天，曾去双辽市中心医院就诊拍片后诊为“右小腿骨折”后回家休息、对症治疗等，于昨日自觉右侧肩部、胸部疼痛剧烈，昨日午后呼吸急促、心悸明显。双辽市中医医院经提检李凯右肩、胸部DR片后以“右锁骨、右肋骨、右小腿骨折”收入院治疗，后建议转入上级医院，李凯遂于当日下午15时30分转往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花费3569.78元，后又于4月3日转回双辽市中医医院（原因不明）继续接受救治，直至4月3日17时20分呼吸停止、临床死亡，双辽市中医医院出院诊断为2型糖尿病、糖尿病酮症酸中毒、右腿骨折、右侧2-5肋骨骨折、右侧小腿骨折、高钾血症，并证明（推断）李凯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李凯在双辽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4608.35元。李凯的关系人为此向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报案称，李凯出险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中午，李凯去双辽市中心医院没挂号、没出片，小腿骨折二处，腿起泡不能当时手术，一周后复查，至4月1日喘气困难，4月2日早去双辽市中医医院，检查为锁骨骨折、肋骨断二根、小腿断二处，当日下午13时许转院至长春市吉大一院，4月3日早8时许又回到双辽市中医医院，4月3日晚17时许死亡。2018年4月4日，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向李凯家属出具《尸体检验告知函》，通知要求于遗体火化前先行司法鉴定以明确死因进而确定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否则放弃司法鉴定将陷被保险人的死因于不明、将丧失可能获得的身故保险金。李木森在该《尸体检验告知函》上签字确认。李凯的家属未申请对其遗体进行司法鉴定，已火化。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意外伤害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对李凯投保意外伤害保险后经治疗、最终死亡的过程均没有异议，但就李凯是否属于意外伤害致死各执一词，双方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法院认为，医疗机构有关入出院诊断、住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推断）等针对的仅是人体病理状态乃至生理死亡原因的判断，无法就此确认是否存在保险合同意义上的意外伤害致死因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保险公司通知死者家属要求进行司法鉴定以明确死因并确定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属于常规性操作，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未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也不违背普遍的社会公序良俗，因为在现有证据并不充分的情况下，对死者李凯进行尸检系查清其死亡是否因意外伤害所致的有效且必要方式。李木森以是否申请尸检系家属自愿处分的权利为由，未申请司法鉴定而直接将李凯遗体火化，虽情有可原，但是不能就此免除相应的举证责任。李木森虽诉称李凯系高处摔落受伤，但未能证明李凯生前受到过意外伤害且与其死亡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且本案亦非举证责任倒置的法定适用情形，因此李木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李凯系因意外伤害致死要求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法院无法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李木森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3元，减半收取计996.5元由原告李木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李凯在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处投保的吉祥卡B（JL200元）意外伤害保险中关于保险责任约定：“……四、被保险人因该意外伤害在二级以上（含二级）医院或本公司认可的其他医疗机构诊疗，对被保险人每次意外伤害事故所发生并实际支出的符合当地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支付范围的医疗费用，本公司在扣除当地公费医疗、社会医疗保险和其他途径已经补偿或给付部分以及本合同约定的免赔额后，对其余额按本合同约定给付比例给付意外医疗保险金……”。   本院认为：根据双辽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患者费用明细表及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票据及出险情况说明等证据，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被保险人李凯系因意外伤害到医疗机构住院及接受治疗，由此产生的医疗费用7708.63元属于案涉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上诉人有权请求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予以理赔，一审对此认定错误，应予纠正。被保险人李凯虽系因意外伤害到医疗机构住院及接受治疗，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医疗机构有关入出院诊断、住院病历、死亡医学证明（推断）等证据，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李凯所受意外伤害与其死亡之间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李木森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无权请求人寿保险双辽支公司支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   综上所述，李木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8）吉0382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李木森支付意外医疗保险金7708.63元；   三、驳回李木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6.5元，由李木森负担907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负担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3元，由李木森负担1814元，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双辽支公司负担1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 勇   审判员 谭贵林   审判员 孙 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孙 蕾   书记员 莫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