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1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开发区关山一路华中曙光软件园**研发楼。法定代表人：耿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志宏、刘梦迪，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英信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广东道**中港城**20字楼**。授权代表人：李志怀，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王影，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佰钧成公司）与被上诉人英信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佰钧成公司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0192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佰钧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院（2018）鄂0192民初4393号民事判决；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从法律层面上讲，是已经注销的民事主体是否具有民事权利能力问题，从公共秩序上讲，是对外商投资企业违反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的公序良俗，如何认定、如何评价问题，是大是大非的问题。一、原审程序问题：（1）本案2018年9月5日立案，至2020年10月才做出一审判决书，审限严重超期；（2）本案2020年10月14日随判决书寄送给上诉人的一份裁定书，落款竟然是2020年1月23日。原审法院应当作出合理解释；（3）本案被上诉人的身份证明和委托手续，本应在2018年立案时交给法院审查，时隔两年，原审法院竟然在2020年9月9日通知上诉人对此质证；（4）本案被上诉人系境外法人，其身份信息存疑。2014年办理注销登记时，其法定代表人为“林本周”（手写，疑似），而本案判决书并未依民诉法规定列明法定代表人，列明的是“授权代表”李志怀。真实情况如何，不得而知。其对涉外案件缺乏应有的警惕和敬畏。二、证据问题：本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质疑，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原审法院经过两年之久简单认定其主体适格后，并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股权转让的实体事实进行举证质证。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完全是抄自中国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书，而且出现抄写错误。由于原审法院没有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导致其对事实的认定完全错误。2011年11月8日上诉人与昆山东南融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山东南融通”）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该公司持有的东南融通100%的股权，支付对价有三部分，①固定对价4200万元,②代其收受华为公司应收款4408.46万元，③非华为公司的应收款1280.54万元）等。上诉人支付昆山东南融通全部款项为10535万，显然已经超付。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形下，武断认为上诉人违约，显然是不能接受的。三、本案的法律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公司清算完毕后，剩余财产由公司股东分配，因此，公司尚未收回的债权也属于公司财产，股东有权向债务人主张。这个认定是错误的。本案中，债权并非财产，仅仅是一种请求权，带有特定的主体属性。主体因注销而消灭，其民事上的权利也归于消灭。另外，本案即使存在该债权，也并非清算之后遗漏的债权，而是昆山东南融通在清算过程中，恶意隐瞒的债权。其主体注销之后，该主体无法享有该债权而己。四、政策和公序良俗：如前所述，本案的实质是昆山东南融通在清算过程中恶意隐瞒疑似存在债权，欺骗国家有关部门，骗取注销登记，本质上是重新清算和补充清算问题。外商投资企业的清算是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财产清算完毕，须优先支付职工工资、劳动保险费和国家税款，然后再偿还其他债务。昆山东南融通的欺骗行为，导致清算工作陷入混乱。原审法院不仅不予以谴责，反而为其违法行为进行背书，对此我们无法理解。原审法院应该正面告诉我们，即使该笔财产存在，被上诉人应当缴纳何种税款，税额是多少，我公司有无代扣代缴义务？要不要经过商务部门、外管局、税务局以及其他主管部门核准和备案？另外，原审判决如果得以履行，那就意味着，我公司将资本项目下的资金直接汇出境外，我公司根本就没有权利就非贸易项目对外汇出资本金。姑且不谈能否得以履行，一旦实施，我公司必将面临商务部门和外汇管理部门的严厉问责。最高院《九民会议纪要》指出：“要坚持服务党和国家大局。提高服务大局的自觉性、针对性。”对违反涉及金融安全、市场秩序、国家宏观政策等方面的监管规定的行为，要基于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或者违反公序良俗而给予负面评价。综上，我公司支付款项已然超付，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为我方违约是错误的。昆山东南融通因注销其主体消灭，可能的债权己不复存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事实上和法律上的理由继受该债权。本案实质是重新清算和补充清算问题。本案涉及国家金融安全和对外税收征管问题，我公司无法执行判决义务。我公司要求撤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英信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英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佰钧成公司向英信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529410元（以下款项计价单位均为人民币）；2、佰钧成公司向英信公司支付律师费160000元；3、佰钧成公司向英信公司支付仲裁费28958.4元；4、佰钧成公司向英信公司支付利息损失543375.78元（以2718368.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5、佰钧成公司承担诉讼费。第二次庭审中，英信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644800元，将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佰钧成公司向英信公司支付利息损失637923元（以2833758.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3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5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8日，融通公司与佰钧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佰钧成公司购买融通公司持有的融通苏州公司100%股权；协议第2.3条对价与支付条款约定，双方确定对价共计185000000元，佰钧成公司的付款经调整后进行如下支付：1、经对抵后固定对价为42000000元，佰钧成公司应于2011年12月8日前向融通公司支付16800000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25200000元；2、经对抵后的非固定对价为（1）华为业务应收款中已提交华为集团审核的23000000元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已提供服务的应收款21084600元于2012年2月15日前支付；（2）非华为业务应收款（已开票）12805400元，佰钧成公司应促使融通苏州公司在收到该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融通公司支付；3、不在总价中的结算额（1）非华为业务应收款（未开票），融通公司预计融通苏州公司在2011年7月31日后仍将发生非华为业务应收款7190000元（以实际收到金额结算），佰钧成公司应促使融通苏州公司在收到该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融通公司支付相应金额；（2）双方同意融通公司承担2011年7月31日后融通苏州公司已支付及即将支付的非华为费用5974179.8元及跨年费用3567461.53元，共计9541641.33元，承担华为业务团队奖金4000000元，佰钧成公司有权从应付给融通公司的上述非华为业务应收款（已开票）款项中直接扣减本条款下所述的合理确认的非华为费用及跨期费用共计9541641.33元，有权从应付给融通公司的上述非华为业务应收款（未开票）款项中直接扣减本条款所述的合理确认的奖金;协议第7.2条违约责任条款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协议，应对其违约而给其他方造成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协议附则约定本协议之签署、有效、解释、执行及争端解决均适用中国法律；因本协议产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应协商解决，如协商未能解决争议，任一方可将争议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按照当时有效的仲裁程序在北京仲裁。协议附件包括资产清单、业务合同及客户清单、融通苏州公司享有融通公司及融通公司关联公司的债权净额明细、确认函、公司人员清单、交割文件。协议签订后，佰钧成公司于2011年12月8日至2013年2月26日期间向融通公司支付了协议项下固定对价及非固定对价中第一项的款项，具体付款情况为：1、2011年12月8日、12月9日支付14800000元、2000000元，协议约定的固定对价中应于2011年12月8日前支付的16800000元偿付完毕。2、协议项下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固定对价25200000元及非固定对价中华为业务应收款已提交华为集团审核的23000000元，合计48200000元，实际付款时间为：2011年12月31日5000000元、2012年1月5日3000000元、2012年2月3日15000000元、2012年6月12日16000000元、2012年7月13日4000000元、2012年8月31日3000000元、2012年9月28日2000000元，2012年10月29日200000元（实际付款1000000元，下余金额800000元冲抵下述第一笔应付款）。3、协议项下应于2012年2月15日前支付的非固定对价中华为业务已提供服务的应收款21084600元，实际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800000元、2012年11月29日4000000元、2012年12月24日4000000元、2013年2月5日2000000元、2013年2月8日5000000元、2013年2月26日5284600元（实际支付8000000元，下余金额冲抵佰钧成公司应付其他款项）。2013年9月2日，融通公司向佰钧成公司出具通知函，内容为佰钧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逾期时间较长，应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商业银行一年期普通大款贷款利率7.2%，请佰钧成公司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2014年3月12日，融通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佰钧成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4402700元及融通公司支出的律师费160000元和其他费用。2015年2月26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78号裁决：由佰钧成公司向融通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2529410元、律师费160000元；仲裁费72396元，由融通公司负担28958.4元。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裁决的上述延期付款利息2529410元，为依据融通公司与佰钧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固定对价42000000元、非固定对价中华为业务应收款已提交华为集团审核的23000000元、已提供服务的应收款21084600元的付款逾期天数，以6%/年的标准加收30%计算而来。因融通公司已于2014年11月18日由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英信公司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暨公司注销后的权利承接人，于2016年11月3日向原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请求执行上述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78号裁决。同年12月30日，原审作出（2016）0192鄂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融通公司于2012年9月1日成立清算组，2014年3月12日，融通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是履行清算职责的行为，此时融通公司的法人人格仍然存在，昆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注销融通公司登记的行为，则消灭了融通公司的法人人格，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于2015年2月16日以融通公司为申请人作出的裁决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该裁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情形，据此，裁定不予执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78号裁决。英信公司不服，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鄂01执复13号执行裁定，驳回英信公司的复议申请。其后，英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另查明，英信公司于2007年11月1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香港特别行政区《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公司编号1180689。融通公司于2012年9月1日成立清算组开展清算工作，2014年9月30日清算报告载明各项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原审还查明，2014年4月，融通公司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融通公司委托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担任融通公司与佰钧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仲裁代理人，律师服务费用为160000元。2014年3月20日、2015年6月12日，香港中国东南融通金融科技有限公司厦门代表处代融通公司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60000元。原审再查明，佰钧成公司收到上述仲裁裁决后，与融通公司就付款账号、开具发票等问题进行过沟通，亦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反映过相关情况。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适用中国法律。英信公司确认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系在6%/年的基础上加收30%罚息计算。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5）中国贸仲京裁字第0178号裁决书、通知函、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2016）鄂0192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执复13号执行裁定书、外商投资公司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融通公司企业信息、邮件、委托代理合同、说明、律师费支付凭证、清算报告、公司资料状况证明书、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认为，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融通公司与佰钧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附则约定本协议之签署、有效、解释、执行及争端解决均适用中国法律，英信公司作为融通公司唯一股东暨公司注销后的权利承接人提起本案诉讼，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法律适用执行，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认可本案适用中国法律，因此，本案适用法律为中国法律。融通公司与佰钧成公司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融通公司注销登记后，英信公司是否有权继受该公司债权，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佰钧成公司延迟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是否应当承担偿付、逾期付款利息、仲裁裁决费、律师费的民事责任。三、佰钧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以逾期付款利息、仲裁裁决费、律师费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对此，原审评判：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公司清算完毕后，剩余财产由公司股东分配，据此，公司尚未收回的债权属于公司财产，股东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本案中，融通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注销登记，英信公司是该公司唯一股东，其对融通公司注销后尚未收回的债权享有财产权利，即使融通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各项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但在该公司对外债权真实存在的情况下，清算报告的内容亦不影响英信公司对融通公司的债务人主张权利，因此，英信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佰钧成公司主张英信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佰钧成公司应向融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85000000元，与本案有关的股权转让款为固定对价42000000元、非固定对价中华为业务应收款已提交华为集团审核的23000000元以及已提供服务的应收款21084600元，协议约定了上述款项的付款期限。在实际履行中，佰钧成公司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具体逾期情况为：1、固定对价应于2011年12月8日前支付的款项中2000000元逾期1天；2、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的固定对价及非固定对价中华为业务应收款中已提交华为集团审核的款项共计48200000元，2012年1月5日支付的3000000元逾期5天，2012年2月3日支付的15000000元逾期34天，2012年6月12日支付的16000000元逾期164天，2012年7月13日支付的4000000元逾期195天，2012年8月31日支付的3000000元逾期244天，2012年9月28日支付的2000000元逾期272天，2012年10月29日支付的200000元逾期303天;3、应于2012年2月15日前支付的非固定对价已提供服务的应收款，2012年10月29日支付的800000元逾期257天，2012年11月29日支付的4000000元逾期288天，2012年12月24日支付的4000000元逾期313天，2013年2月5日支付的2000000元逾期356天，2013年2月8日支付的5000000元逾期359天，2013年2月26日支付的5284600元逾期377天。股权转让协议7.2条约定，任一方违反本协议应对其违约给其他方造成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佰钧成公司以上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英信公司要求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当予以支持。佰钧成公司提出其与融通公司已就延期付款达成一致意见，不属于违约情形，但未能提供双方就付款期限作出变更或融通公司同意延期付款的证据，故佰钧成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股权转让协议未对违约责任的具体标准作出约定，而英信公司请求的利息数额系在6%/年的基础上加收30%的罚息，亦无法律依据，因此，原审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经计算，金额为2064863,7元。融通公司提起仲裁支出的律师费、仲裁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英信公司要求由佰钧成公司承担，应当予以支持，但仲裁费应以原审支持逾期利息的数额作为考量标准，即佰钧成公司承担的仲裁费为23166.72元。三、对于英信公司要求佰钧成公司承担以逾期付款利息、仲裁裁决费、律师费合计金额为本金计算的利息，因在逾期利息上加收利息属于计算复利，英信公司要求佰钧成公司支付复利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仲裁裁决费、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亦不应再行计算利息。综上，英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英信国际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2064863.7元;二、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英信国际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60000元、仲裁费人民币23166.72元;三、驳回英信国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佰钧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573元，由英信国际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371.9元，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24201.1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佰钧成公司提交向本院提交了两组复印件证据；证据一：付款凭证；证据二：提醒函（复印件）、尾款支付承诺函往来邮件。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证据一审提交过了。且在2019年11月15日已进行了质证。证据二提醒函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承诺函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单方面做的回复，并不是双方达成的合议。证据二也不是本案的新证据，时间显示都是在一审起诉之前，所以二审不应将作为本案的新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确系一审提交证据，对此本院按照一审各方的质证意见予以确认。证据二，由于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原审判决书第三页第一自然段第六行原审表述有误，应为“延期付款利息2529410元、律师费160000元、仲裁费用。根据上诉裁决内容，被告应向昆山融通公司支付款项共计2718368.4元。”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原审程序的问题，经审查本案属于涉港澳类型案件，原审审理过程中并未超期审理。对于其他程序处理事项也并非违反规定，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关于上诉人上诉证据是否组织质证的问题，经本院仔细查看一审庭审笔录，上诉人所上诉事项的证据原审均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且上诉人的一审的代理人（与二审代理人一致）还在质证笔录上签字确认。现上诉称未进行质证显然与事实不符。关于本案法律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对于本案法律适用合法有据，公司清算完毕后，公司尚未收回的债权，作为公司原股东依法有权向债务人主张，也不存在所谓违反国家政策和公序良俗的问题。原审对此的认定并非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佰钧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784元，由上诉人武汉佰钧成技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蹇鹏飞审判员  刘 隽审判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吴放书记员邓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