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盖州市太阳升沙沟子村**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泽，辽宁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宁远镇新堡村（东大物流****）法定代表人：明玉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与被上诉人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盖州市人民法院（2020）辽0881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泽，被上诉人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20)辽0881民初2681号民事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正，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营口广钰与被上诉人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解除双方间签订的订购意向书明显违背本案基础客观事实。案外人胡玉强为购买货车到上诉人处询问接洽，后与上诉人订立了《订购意向书》，并明确约定了解除条件，如胡玉强没能力全款购买车辆，并以融资租赁等形式与其他方式达成案涉车辆交易意向，则《订购意向书》自动失效。而本案，含被上诉人、案外人胡玉强在内的当事人均没有否认案涉车辆是以融资租赁、售后回租的方式取得的。即是表明，我公司实际交易的主体是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我公司与被上诉人间实际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存在，《订购意向书》无法再被法院判令解除，最重要的是被上诉人没有直接向上诉人支付过判决所涉款项，何来返还义务。其次，在一审时上诉人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出上诉人不是买卖合同主体的同时，也请求一审法院追加当事人，将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销售者的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生产者陕汽集团商用车有限公司列入本案一并审理，避免讼累。一审法院并未支持。上诉人认为本案确有必要追加前述两主体到案。再次，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的鞍山两级法院判决，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在上诉人已经提交直接证据能够予以推翻的前提下，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请，适用法律也不恰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秉公审理，依法予以纠正，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还上诉人一个公道。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购车款，并且也由上诉人开具了相关发票。同时原审鞍山市铁**人民法院和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也都确认买卖关系的是上诉人与本案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提出有实际证据、直接证据能够推翻以前生效判决，但因其只是口头宣称并未依法履行相关程序。所以对其观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请法院依法裁决。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承担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3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损失25249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鞍山明晟公司提交的生效判决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3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和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为2017年3月22日、3月24日，案外人胡玉强向鞍山明晟公司交纳了购车押金20000元及购车款79000元。2017年3月24日，鞍山明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玉龙通过掌上银行的方式向营口广钰公司转账79460元。2017年3月26日，营口广钰公司与鞍山明晟公司签订了《车辆意向订购单》，约定由意向订购方（乙方鞍山明晟公司）向案外人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融资业务，由经销商（甲方营口广钰公司）协助乙方办理融资业务。订购单第二条约定：意向车辆标的为Ｘ6轩德9.6，规格型号为ＳＸ5254ＣＣＹＧＰ4，数量为壹台，市场价为190100元，单价180000元。订购单第三条约定：付款方式为车款按融资租赁方式付款。订购单第四条约定：意向订购方需交纳79460元意向金，本意向订购单生效，余款在提车前一次性付清。订购单第五条约定：融资方批复同意后，本意向单作废，乙方与融资方签订租赁合同。甲方排产订购车辆，意向金可充作起租金的一部分。2017年4月3日，营口广钰公司出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中记载车架号码为ＬＺＧＣＬ2Ｊ90ＨＢ000022的陕汽牌载货车辆销货方为广钰公司，购买方为鞍山明晟公司，车辆价税合计180000元。2017年4月3日，胡玉强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方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同意向乙方（承租方胡玉强）购买乙方享有所有权之租赁物，再将该租赁物出租给乙方使用，即售后回租模式。2017年4月3日，胡玉强与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物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经甲方（买受人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乙方（出卖人胡玉强）协商一致，开展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2017年4月3日，胡玉强与鞍山明晟公司及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车辆所有权确认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胡玉强）、丙方（鞍山明晟公司）三方共同确认，本协议项下的车辆挂靠在丙方名下，以丙方的名义办理车辆登记，只是为了方便乙方对车辆的使用，并不表示车辆所有权实际转移给乙方或丙方，丙方只是名义上的车主，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2017年4月5日，胡玉强与营口广钰公司（应为鞍山明晟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书》，约定甲方（鞍山明晟公司）、乙方（胡玉强）在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基础上，乙方自愿将全资自购车辆以甲方名称上户的吨车，厂牌型号为：陕汽，牌照为：辽Ｃ×××**，发动机号为：6Ｐ16Ｌ027936，车架号为ＬＺＧＣＬ2Ｊ90ＨＢ000022壹辆挂靠甲方经营，经双方商定，甲方为乙方提供车辆所需的一切手续，乙方不向甲方付一切费用，贷款付清后，乙方任意转出。挂靠期限从2017年4月5日起至2032年4月5日止。2017年10月11日，鞍山明晟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现就胡玉强于2017年3月25日在我公司贷款购买了轩德牌重型载货车一辆，首付款已付清。我公司所销售胡玉强的车辆来自于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我公司是代理营口广钰销售车辆，车辆首付款已经转交营口广钰。车辆车架号：ＬＺＧＣＬ2Ｊ90ＨＢ000022”。后因案涉车辆质量问题,案外人胡玉强向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鞍山明晟公司的买卖合同，并要求返还购车款及其他费用支出。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辽03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认定上述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应认定涉案车辆是由营口广钰公司出售给鞍山明晟公司，再由鞍山明晟公司出售给胡玉强，故与胡玉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鞍山明晟公司，并判决解除胡玉强与鞍山明晟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鞍山明晟公司返还胡玉强购车款180000元、其他费用63000元，胡玉强将案涉车辆返还鞍山明晟公司。后鞍山明晟公司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的（2019）辽03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在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的基础上，亦认为鞍山明晟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事实上形成了买卖法律关系，即鞍山明晟公司从营口广钰公司购车再转卖给胡玉强，与胡玉强形成了另一个买卖法律关系，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20日，鞍山明晟公司向案外人胡玉强给付赔偿款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鞍山明晟公司提交的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并已实际履行,在生效民事判决中,认定案涉车辆是由营口广钰公司出售给鞍山明晟公司，再由鞍山明晟公司出售给案外人胡玉强的，鞍山明晟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事实上形成了买卖法律关系，并非营口广钰公司主张的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主体，故鞍山明晟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鞍山明晟公司销售给案外人胡玉强的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因营口广钰公司交付的货车存在质量问题,案外人胡玉强要求退回,致使鞍山明晟公司与营口广钰公司订立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营口广钰公司显然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因此,鞍山明晟公司主张解除其与营口广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返还购车款180000元及返还手续费6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营口广钰公司关于此节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鞍山明晟公司主张的一审诉讼费4552元、二审诉讼费4945元,系其未正确处理与胡玉强之间的纠纷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履行合同发生的直接损失，双方亦无约定,应由鞍山明晟公司自行承担。故对鞍山明晟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鞍山明晟公司的部分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意向订购单》；二、被告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购车款及其他费用243000（180000元+63000元）元。原告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将车牌号辽Ｃ×××**（车架号码为ＬＺＧＣＬ2Ｊ90ＨＢ000022）的陕汽牌重型载货车返还给被告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7元，减半收取2543.5元，由被告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472.5元，由原告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1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称，我公司实际交易的主体是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将作为案涉车辆的实际销售者的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及生产者陕汽集团商用车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列入本案一并审理，避免讼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为销售的车辆出具销售发票，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出具发票的相对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7）辽0303民初2997号民事判决书及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3民终1206号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该两份生效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事实上形成了买卖法律关系，并非营口广钰公司主张的德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鞍山明晟公司销售给案外人胡玉强的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这一事实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判决解除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鞍山明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意向订购单》,返还购车款180000元及其他费用6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上诉人营口广钰汽车销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赵洪骥审判员  秦振敏审判员  关春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琳书记员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