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5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清河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 负责人：郭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雯，安徽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宇，男，汉族，2000年10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涛，安徽丽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朋，男，汉族，1990年4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康传健，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战龙，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住，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平安路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2557807442H。 负责人：刘晓磊，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良，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新宇、方朋、康传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其公司少承担161167.15元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保险人未经保险人同意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保险人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对此保险合同有明确约定。刘新宇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18天，上海市医院出院记录中明确载明注意休息3个月，且所谓误工期医院的建议是最客观的，一审认定误工期限不符合法律规定；刘新宇部分医疗费和住宿费属于自行扩大损失，且无相应证据；住院伙食补助费判决没有依据。一审关于后续取内固定及牙齿修复费用判决，依据不足，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明显过高。 刘新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案在一、二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保险车辆存在改变使用性质的行为，其上诉主张没有依据。另外，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且未将免责条款单独明确列出，不能够证实保险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认定刘新宇的误工期正确，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误工期限180日，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并且未经重新鉴定，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住宿费，刘新宇提交了其分别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刘新宇在上海治疗21天在合肥治疗六天，期间必然发生住宿费，一审法院并未采纳刘新宇举证的住宿费发票，一审法院是按照刘新宇治疗天数，结合上海与合肥两地住宿费标准，酌定住宿费的数额，认定正确。对于医疗费，刘新宇作为患者身体多处骨折，牙齿断落、面部修复的治疗情况，不仅仅是要求康复，特别是牙齿修复、面部整容更是影响此后人生，刘新宇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效果，在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经过正常转院程序之后的住院治疗各项费用支出，依旧是对于交通事故损伤后果的必要支出，不存在自行扩大损失的情形。一审法院按照100元认定刘新宇在上海合肥两地治疗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并无不当；后续治疗费有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对于牙齿更换费用，若不予一次性处理，刘新宇每隔8年提起诉讼，无疑造成诉累、浪费司法资源，虽然刘新宇的损伤构成两处十几伤残，但一审法院正是综合考虑刘新宇的损伤后果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认定正确。 康传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康传健没有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康传健有违反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情形，该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辩称：交强险部分本公司已经履行完赔付义务，本公司不承担二审诉讼费。 方朋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保险车辆不是营运车辆。 刘新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方朋、康传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84365.25元，扣除已垫付的60000元，还应赔偿324365.2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6日，方朋驾驶皖Ｋ×××××号轻型货车沿顺昌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南京路与顺昌路交叉口时，与沿南京路非机动车道由北向南的刘新宇骑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刘新宇受伤、车辆损坏。刘新宇受伤后2019年12月26日在阜阳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3243.12元；2019年12月26日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和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16日出院，共住院21天，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椎骨折Ｌ3、腰5峡部裂2、左侧多发肋骨骨折看3、左锁骨骨折4、双侧鼻骨骨折5、左颧弓骨折6、眼眶挫伤7、左侧筛纸板骨折8、牙齿断裂，出院医嘱为1、出院1周后拿掉纱布后可以洗澡2、适当功能锻炼，注意休息三个月，避免外伤负重3、术后6周、3月、6月、1年门诊随访射片复查4、注意病情变化，随时复诊，骨折愈合后适时取出内固定装置5、耳鼻喉科、口腔科、眼科门诊密切随访、复查，花费医疗费144899.62元；2020年1月17日在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2020年1月23日出院，住院6天，花费医疗费3887.81元。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鉴定意见：1、刘新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伤分别构成两处十级伤残；2、刘新宇本次损伤后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3、刘新宇因后期行二次手术约需10000元，二次手术的误工期为30日、营养期15日、护理期15日；4、刘新宇后期行面部整容美容术费用约需12000元；5、刘新宇初次行牙齿修复费用约需4500元，建议更换年限按8-10年计算，定期更换，更换费用按4500元计算。刘新宇支付鉴定费2100元。刘新宇的月工资为3000元。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方朋负全部责任、刘新宇无责任。皖Ｋ×××××号轻型货车的所有人为康传健，该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处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刘新宇提交的三张住宿发票均未注明住宿人数、天数及单价等；其提交的上海医盛经营公司出具的三张发票均无相关的医嘱；另刘新宇为证明其车辆损失为4190元，举证了销售登记单一份及照片三张。事发后，刘新宇已收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的赔付款10000元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赔付款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新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合法损失应得到赔偿。1、上海医盛经营公司出具的三张发票均无相关的医嘱，故其要求赔偿上述发票所载明的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三张住宿发票均未注明住宿人数、天数及单价等，无法判定其合理性，故其要求赔偿住宿费2809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酌定为：上海住院期间及复查期间23天、每天按500元计算，合肥住院期间6天、每天按350元计算；3、销售登记单一份及照片三张不能证明其车辆损失为4190元，故其要求赔偿车辆损失41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整容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5、因二次手术尚未实际发生，故其要求按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赔偿二次手术期间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6、参照安徽世平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后续牙齿修复应酌定为每次4500元、约需9次；综上，刘新宇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162030.55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天×50元／天+（21天+6天）×100元／天=2750元；4、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5、误工费3000元／月÷30天×180天=18000元；6、护理费135.54元／天×90天=12198.60元；7、伤残赔偿金37540元／年×20年×11%=82588元；8、交通费3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牙齿修复费用4500元×9次=27000元；11、鉴定费2100元；12、交通费23天×500元／天+6天×350元／天=13600元，合计：343267.15元。其中鉴定费2100元应由康传健赔偿，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应赔付120000元，其余221167.15元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付，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均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赔付刘新宇各项损失11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赔付刘新宇各项损失161167.15元；三、康传健赔偿刘新宇鉴定费2100元；四、驳回刘新宇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5元，减半收取3083元，由刘新宇负担486元，康传健负担259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擅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使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该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结合医嘱，刘新宇误工期应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118天为宜，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180天予以调整，调整后的误工费为11800元（3000元／月÷30天×118天）；刘新宇的伤情构成两个十级残，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调整，以7000元为宜。经核算，扣除误工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差额，因总损失已超出交强险限额，且方朋负事故全责，故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太和县支公司应赔偿的数额和康传健承担的鉴定费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垫付的60000元，该公司仍应赔付刘新宇各项损失151967.15元。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二、变更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5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付刘新宇各项损失151967.15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2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邵静怡 审判员  黄发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尹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