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初105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徐银思，男，196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阜新永顺煤矿投资人，现住阜新市细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成，阜新市太平区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被执行人）：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中华路**。法定代表人：辛事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男，该公司员工。被告（案外人）：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三玮路**法定代表人：牟悦卓，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吉、张朔，辽宁观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银思与被告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矿集团）、被告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矿煤炭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徐银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成，被告阜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阜矿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吉、张朔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徐银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秋成、被告阜矿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阜矿煤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烽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银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阜矿煤炭公司依法对阜矿集团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承担。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徐银思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准许执行阜矿煤炭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的资金。事实与理由：经阜新市中级法院（2008)阜民一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2011)阜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辽宁省高级法院（2015)辽民一终字第00402号民事判决、最高法院（2016)民申898号民事裁定，确认了原告与阜矿集团的债权债务关系，阜矿集团拖欠原告赔偿金24778043元和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及案件受理费、评估费等。阜矿集团为了逃避债务，另行注册登记分支机构阜矿煤炭公司。利用公司法人独立财产权将所有收入全部打入阜矿煤炭公司账户，恶意逃避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15号指导案例的精神，阜矿煤炭公司虽然独立注册公司，但因为在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混同交叉，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应当按照公司法20条第三款的规定，对阜矿集团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已申请法院执行，阜矿煤炭公司银行存款已被法院冻结，但阜矿煤炭公司以案外人的名义提出异议和复议，干扰执行。2020年7月15日阜新市中级法院作出（2020)辽09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认为：“申请执行人如认为被执行人与异议人存在财产混同，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向执行法院提出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主张。阜矿煤炭公司辩称，1.确认法人人格混同并要求承担连带责任，不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执行异议之诉是指当事人和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存有争议，请求执行法院解决争议而引起的诉讼，所以执行异议之诉主要是判断案外人是否对执行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而确认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很明显不是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如果原告认为答辩人与阜矿集团人格混同，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护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执行程序中直接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应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各级人民法院应严格依照应严格依照即将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避免随意扩大变更、追加范围。法人人格混同并非该规定中法定的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原告无权通过执行异议之诉，确认答辩人与阜矿集团存在人格混同。2.答辩人就工商银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应当判决不得执行该标的。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一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银行账户是行使货币流通手段的一种方式，账户内货币的占有与所有高度一致，该账户在答辩人名下，则其内的资金系答辩人所有，原告无权申请强制。3.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指的是股东为股东所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公司为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阜矿集团是答辩人股东，答辩人不是阜矿集团的股东，显然不应由答辩人对阜矿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答辩人与阜矿集团存在人格混同，其法律后果也不可能是公司对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答辩人系独立法人，与阜矿集团不存在人格混同。答辩人有独立办公场所、独立财务账簿，每年都进行财务审计，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并不存在人员业务混同的情况。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民商事审判必须坚持。贵院应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以下简称民事会议纪要）的精神，审慎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否则将会使大中型企业陷入一种无边界的混乱中。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只有在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才能适用。会议纪要对人格混同的因素作了如下列举：（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做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册，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纵观本案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没有任何材料能够证明阜矿集团和答辩人存在上述行为，所以两公司根本不构成人格混同，不能否认两个公司的独立法人人格。5.原告已经超标的查封了阜矿集团财产，其债权人利益并未受到损害。再申请执行答辩人银行账户资金，明显超出其债权数额。原告已经申请查封了阜矿集团名下宾馆，该宾馆价值远超执行金额，足以覆盖原告的债权，可见原告的利益并未受到损失，即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格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查封、扣押、冻结。原告已经超标的查封了阜矿集团的财产，又要申请执行答辩人的账户资金，显然已经严重超出了其债权数额，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阜矿集团辩称，一、答辩人与阜矿煤炭公司均系独立的法人企业，独自承担民事责任，不存在人格混同情形。1.答辩人与阜矿煤炭公司均系独立法人，答辩人对阜矿煤炭公司的管理是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以及公司的章程在履行股东的职权，并不存在因合法的管理和实现股东权利，而导致销售公司丧失法人独立地位的事实。2.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财产。例如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务，且不做财务记载或者公司帐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但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分别设立有独立的财务机构，公司财产相互独立，并且均是国有企业，两个公司每一会计年度都编制独立的财务会计报告，都要经过国家审计，这足以证明两个公司的财产独立，因此答辩人与阜矿煤炭公司没有混同行为。3.公司法规定，出资人具有参与公司生产经营以及利润分配等重大问题的决策权，委派下属公司董事、监事等管理人员的权利，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这是公司法赋予答辩人对于阜矿煤炭公司人事任免及其他管理的权利，是正常的管理工作，符合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反之，如果出资人对自己所出资的企业人事任免等其他管理权力都没有的话，对自己出资所设立的子公司不履行出资人应有的管理权，放任不管，那才有悖常理。而纵观本案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说明答辩人与销售公司具有人格混同行为。二、原告已经申请查封了阜矿集团宾馆，现又申请查封阜矿煤炭公司银行账户，明显超过其债权数额，属于超标查封。原告已经申请查封了阜矿集团名下的宾馆，该宾馆价值远超执行金额，足以覆盖原告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查封扣押冻结。原告已经超标的查封了阜矿集团的财产，又要申请执行阜矿煤炭公司的账户资金，显然已经严重超出了其债权数额。综上，答辩人与阜矿煤炭公司不具有人格混同的法律构成要件，且答辩人与阜矿煤炭公司在、各自的注册资金、住所地、组织机构，均可以证明各自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独立法人资格，本案还具有超标的查封行为，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煤炭销售公司是否应与阜矿集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否准许执行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的3200万元资金。二、法人人格混同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围绕争议焦点一，徐银思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本院（2018）辽09执恢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2.本院扣划阜矿煤炭公司银行存款通知书、票据、结算票据，证明本案中扣划阜矿煤炭公司的欠款入法院账户，阜矿煤炭公司无异议。徐银思用上述证据1、2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财务混同，双方自认是关联公司，应该负连带清偿责任。3.阜矿集团产权无偿使用证明，载明阜矿集团将其2500㎡的房屋交给阜矿煤炭公司无偿使用，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财产混同，双方是关联公司。4.《阜矿集团关于营商环境遭受严重破坏情况的报告》，其中提到阜矿集团2.7万员工吃饭，全靠阜矿煤炭公司卖煤所得，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财务混同。5.庭审中徐银思要求“请阜矿集团提供账簿”（证据清单列明，但庭审时徐银思认为不算证据）。6.阜矿煤炭公司的机读档案，载明阜矿集团出资2000万元注册公司，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财产混同。7.阜新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煤炭销售分公司机读档案，证明被执行人为了逃避债务另行注册的公司，新注册的公司应负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8.调解申请书，载明阜矿集团在其煤炭公司银行存款被查封后，阜矿集团希望法院调解（同意出600万元），在一定程度上证明双方是关联公司，财务混同。9.阜矿集团物资分公司的机读档案、阜矿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的机读档案资料。10.阜矿集团物资公司的办公楼照片。证据9和证据10证明为了逃避债务，阜矿集团将煤炭销售公司另行注册公司外，还将物资公司也另行注册公司。照片也反映物资公司后来注册成立，门前是物资分公司的字样，楼上的大字改为物资公司。11.阜矿煤炭公司章程，载明章程由阜矿集团订立，并有解释权，集团委派执行董事、监事，聘任经理并决定上述人员的报酬，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人员混同、财务混同。12.阜矿集团股东决定（阜矿集团加盖公章），载明委派尹继武、周晓明为公司董事，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人员混同。13.阜矿集团股东决定（阜矿集团加盖公章），载明免去宋德学、尹继武等职务，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人员混同。14.阜矿集团煤炭公司股东决定（阜矿集团加盖公章），载明取消公司董事等人员的职务，并委派了王辉等为公司董事，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人员混同。15.阜矿集团机读档案资料，载明经营范围是煤炭开采、煤层气开发、煤炭副产品加工（限下属子公司凭许可证经营）、阜矿煤炭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经营。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衔接紧密，业务混同，阜矿煤炭公司失去独立人格。16.阜矿煤炭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验资报告、代码证、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等，证明阜矿煤炭公司完全按照阜矿集团的决定，进行工商登记变更，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人格混同。17.《辽宁能源控股集团副总经理刘彦平被双开》的新闻稿，证明本案由于被执行人法定代表人利用党内职务的影响力，违规干预执法活动，曾去辽宁省国资委等处找主要负责人，阻止法院执行，致使经最高院裁定的案件未能正常执行。阜矿煤炭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本院（2018）辽09执恢6号之三裁定】、2.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的真实情况是法院查封了阜矿煤炭公司的两个账户，导致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公司针对法院查封第一时间提出异议，但是法院迟迟未审理，为了维护公司的经营，只能将其中一个账户的存款被扣划。对证据3（产权无偿使用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是阜矿集团对公司财产的自认处分行为，不构成混同，且该证明作出的时间是2010年12月，阜矿集团与徐银思生效的最后裁定为2016年，不存在逃避债务情形。对证据4（《阜矿集团关于营商环境遭破坏情况报告》）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原件，且该证据不能证明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集团存在财务混同行为。对证据6（阜矿煤炭公司的机读档案）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阜矿集团依据公司法对发阜矿煤炭公司出资，且阜矿煤炭公司成立时间为2011年，本案最终裁定时间为2016年，所以不存在逃避债务行为。对证据7（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分公司工商登记机读档案）关联性有异议，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分公司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调解申请书）我方不知情，该申请书是针对的是阜矿集团与徐银思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无关。对证据9（阜矿集团物资分公司的机读档案、阜矿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的机读档案资料）、证据10（物资公司的办公楼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阜矿集团系阜矿煤炭公司股东，依据公司法规定，阜矿集团行使股东权利，阜矿煤炭公司的章程也是根据公司法制定的，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人格混同。对证据12（股东决定且阜矿集团加盖公章）、证据13（股东决定且阜矿集团加盖公章）、证据14（阜矿煤炭公司股东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司法37条第二款，股东有权选举更换董事，有权对公司人员进行人事任免，所以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5（阜矿集团机读档案资料、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公司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业务独立，不存在业务混同。对证据16（阜矿煤炭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验资报告、代码证、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了公司在成立过程中股东依据公司法进行的正常工作，完全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会构成人格混同。对证据17（《辽宁能源控股集团副总经理刘彦平被双开》）的新闻稿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阜矿集团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018）辽09执恢6号之三裁定】、证据2.（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的真实情况是法院查封了阜矿集团的两个账户，导致销售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销售公司针对法院查封第一时间提出异议，但是法院迟迟未审理，为了维护公司的经营，只能将其中一个账户的存款被扣划。划拨账户资金的行为是法院依照强制权力行使的。对证据3（产权无偿使用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这是阜矿集团应有的权利，我方有权随意支配自己的财产，同时这也是所有权人应具有的权利，无法证明混同行为。证据4（《阜矿集团关于营商环境遭破坏情况报告》）是作为股东应当具有的权利以及义务，为了让其具有独立法人的子公司阜矿煤炭公司能正常生产经营，维护社会稳定，特此向中共阜新市委进行了报告，且按照我国行政权属，往中共阜新市委进行报告，销售公司没有权限。只有阜矿集团才可以向中共阜新市委进行报告。不能证明我方与阜矿煤炭公司混同行为。对证据6（阜矿煤炭公司的机读档案）、7（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分公司工商登记机读档案）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但恰好证明这是两个公司不是同一公司。证据8（调解申请书）是我公司与徐银思在采矿权纠纷中我公司出于尽快让案件终结的一种调解方式，与执行异议之诉无关。且此调解书因原告没有调解意向未生效，此证据不能证明混同行为。对证据9（阜矿集团物资分公司的机读档案）、（阜矿集团物资有限公司的机读档案资料）、证据10（物资公司的办公楼照片）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阜矿煤炭公司章程）真实性无异议，按照公司法规定，子公司的章程本就是母公司的股东所制定的，这是法律赋予股东的权利，没有混同一说。对证据12（股东决定且阜矿集团加盖公章）、证据13（股东决定且阜矿集团加盖公章）、证据14（阜新煤炭公司股东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有权对自己出资的子公司任免董事、监事等高管人选，这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权利，是法定权利，与人员混同无关。对证据15（阜矿集团机读档案资料、阜矿煤炭公司的营业执照）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阜矿煤炭公司与我公司业务独立，不存在业务混同。对证据16.（煤炭销售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税务登记、验资报告、代码证、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显示了公司在成立过程中股东依据公司法进行的正常工作，完全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会构成人格混同。公司营业范围是经过工商登记机关依法核准是具有法律效力的，不存在业务混同行为，否则工商登记违反法律规定，也是有悖常理的，二被告公司不存在业务混同或人员混同行为。对证据17（《辽宁能源控股集团副总经理刘彦平被双开》的新闻稿）关联性有异议，其与本案无关。围绕争议焦点一，阜矿集团向本院提交了本院（2018）辽09执恢6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证明超标的进行查封，本院2020年7月已对阜矿集团所属的宾馆进行了查封，其价值远超本案的标的额，随后徐银思申请查封了阜矿煤炭公司账户，这属于超标的查封行为。徐银思质证意见是：该裁定是限制性措施，并未超标的，也未评估，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行为，如果被告认为超标的应该提出书面异议，在本案中这是执行过程中的诉讼，本案也不应该处理超标地查封的情况。阜矿煤炭公司质证意见是：无异议，同意阜矿集团的质证意见。围绕争议焦点一，阜矿煤炭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阜矿集团对阜矿煤炭公司的出资验资证明，证明阜矿集团对阜矿煤炭公司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两个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阜矿煤炭公司系阜矿集团子公司，母公司对子公司出资获得股权，原告可以申请查封阜矿集团在阜矿煤炭公司的股权，但不可查封阜矿煤炭公司的任何财产。2.被查封的银行账户信息（开户许可证），证明查封账户在阜矿煤炭公司名下，归阜矿煤炭公司所有，阜矿煤炭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3.阜矿煤炭公司近三年审计报告，证明阜矿煤炭公司每年都进行财务审计，并出具审计报告，与阜矿集团不存在财务混同。4.阜矿宾馆查封通知书，证明徐银思已经申请超标的查封了阜矿集团的财产，其债权人利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再冻结答辩人银行账户，明显超出债权数额。徐银思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阜矿集团对阜矿煤炭公司的出资验资证明）、证据2【被查封的银行账户信息（开户许可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此报告恰可证明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财产混同。对证据3（阜矿煤炭公司近三年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审计报告是每个单位都应该做的，丝毫不影响双方的财产混同，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证据4（阜矿宾馆查封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裁定是限制性措施，并未超标的，也未评估，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行为，如果被告认为超标的应该提出书面异议，在本案中这是执行过程中的诉讼，本案也不应该处理超标地查封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徐银思围绕争议焦点一提交的证据1、2是本院执行过程中的法律文书，不能证明阜矿集团、阜矿煤炭公司人格混同。证据3、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8、9、10来源合法，但不能证明阜矿集团和阜矿煤炭公司财产混同、人格混同。证据11、12、13、14、15、16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结合在一起，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阜矿集团围绕争议焦点一提供的执行裁定书，是本院执行过程中的法律文书，内容真实，但其不足以排除本院对阜矿煤炭公司账户资金的执行。阜矿煤炭公司围绕争议焦点一提交的证据1、2、3、4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不能证明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人格不混同。围绕争议焦点二，阜矿煤炭公司提交了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2208号民事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641号民事裁定。提交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豫07民终2208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说明确认公司人格混同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如认为公司间人格混同，应该另诉主张。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641号民事裁定书，意在证明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的法律后果只能是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是公司对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阜矿集团同意阜矿煤炭公司的意见。徐银思不同意阜矿集团和阜矿煤炭公司意见，认为本案只能按照最高院的判例或者司法解释的规定处理，河南省法院的判决和最高法院的再审民事裁定没有参考意义，且我国不适用判例法，该判决对本案无影响。徐银思围绕争议焦点二提供了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案例，此案例是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月31日发布的指导案例。裁判要点是：1.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的方面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2.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法律文书均是真实的，但只有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案例是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对民事审判有指导意义。根据上述证据和本院（2020）辽09民终407号民事判决，对本案的事实，本院确认定如下：2011年1月17日，阜矿集团出资2000万元，无偿提供2500㎡营业场所，注册成立了阜矿煤炭公司，公司住，公司住所地阜新市海州区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在经营过程中，阜矿集团多次任免董事、董事长，经营范围也多次变化。2018年以来，执行董事为牟悦卓，经营范围为煤炭批发、煤质化验；仓储、搬运、装卸服务。阜矿财字[2018]32号文件《阜新矿业集团资金预算管理细则》第二条规定，阜矿集团预算管理委员会对各单位的资金预算进行审批。第三条规定各单位详细编制下月资金预算，（阜矿集团公司）所属各单位总会计师、财务科长亲自编制，各单位负责人审阅后上报集团公司财务资产部。第四条规定销售公司以当月销售金额回款作为考核计划，应收尽收，全额上缴集团公司。各非煤经营单位在上月考核完9成盈亏指标基础上加上不动用资金部分，结余资金全额上缴集团公司。第十五条规定，各单位财务部门应于每月28日前编妥下月的资金预算表，并由各单位负责人，总会计师、财务科长签字后上报（阜矿集团公司）财务资产部。第十九条规定，资金调度，应根据集团公司领导审批资金调拨单，并按照资金预算编报的额度进行拨付，超支应及时告知相关领导，在预算额度内进行资金调度。根据阜矿集团印发的阜矿组字[2019]43号文件复印件、阜矿委[2019]19号文件复印件、阜矿组字[2019]131号文件复印件，阜矿集团下属各子公司的组织人事任职，并不由各子公司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程序进行，均由其股东阜矿集团以内部文件的形式直接任免（本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1）阜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判令阜矿集团赔偿阜新永顺煤矿经济损失24778043元，案件受理费191800元、评估费221000元，合计412800，由阜矿集团负担。阜矿集团不服，提起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23日作出（2015）辽民一终字第0040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阜矿集团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8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以（2016）最高法民申898号民事裁定，驳回阜矿集团再审请求。该裁定载明“永顺煤矿虽然注销，但其权利义务承受人徐银思应当享有权利，故本院在本裁定中一并将被申请人变更为徐银思”。阜新永顺煤矿申请执行后，2016年7月24日，本院向阜矿集团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其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阜矿集团没有履行。2018年1月26日，阜新永顺煤矿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冻结阜矿煤炭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存款3000万元。当日，本院作出（2018）辽09执恢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了阜矿煤炭公司上述账户存款3000万元（2018年5月3日，该账户存款余额为20546594.69元，至2018年7月3日，余额为30276286.70元）。同年1月30日，本院作出（2018）辽09执恢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冻结阜矿煤炭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存款3000万元。2018年10月12日，阜新永顺煤矿向本院递交续封申请书，请求对上述账户存款冻结3200万元。2018年10月26日，本院作出（2018）辽09执恢6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冻结阜矿煤炭公司上述账户存款3200万元，期限为一年。阜矿煤炭公司对本院作出（2018）辽09执恢6号和本院作出（2018）辽09执恢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本院2019年11月19日召开执行听证会，同年11月29日作出（2019）辽09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阜矿煤炭公司的董事是阜矿集团委派的，注册资金是阜矿集团全额出的，阜矿煤炭公司和阜矿集团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冻结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驳回阜矿煤炭公司的异议请求。阜矿煤炭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辽宁省高人民法院认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要求依法甄别被执行人的财产，只能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这是法院强制执行的基本要求。本案中，阜新中院异议裁定查明阜新矿务局煤炭销售公司是全民所有制分支机构，成立日期为1985年1月10日，吊销日期为2007年9月14日。而煤炭销售公司是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月17日，阜矿集团认缴出资2000万元，比例为100％。以上事实说明，阜新矿务局煤炭销售公司是阜新矿务局的分公司，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不是同一单位。因此，阜新中院作出的（2018）辽09执恢6号系列裁定认定煤炭销售公司系阜新矿务局煤炭销售公司更名而来的事实不清。同时，煤炭销售公司不是本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与阜矿集团是不同的法人单位，执行程序在未追加煤炭销售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直接裁定查封、扣划案外人煤炭销售公司的账户款项的执行行为没有法律依据。（2019）辽09执异113号执行裁定仅以煤炭销售公司董事是阜矿集团委派的，注册资金是阜矿集团全额出资的，煤炭销售公司和阜矿集团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为由，认定（2018）辽09执恢6号系列查封、扣划煤炭销售公司的账户款项的执行行为亦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异议裁定应予撤销，发回阜新中院重审。2020年5月8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辽执复135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9）辽09执异113号执行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辽09执恢6号裁定冻结的账户已被本院（2018）辽09执恢6号之三裁定解除查封，（2018）辽09执恢6号之二裁定日期为2018年1月30日，冻结期限为一年，冻结期限已过。执行异议人请求撤销执恢6号、执恢6号之二裁定已无实际意义。（2018）辽09执恢6号之六裁定书是继续冻结（2018）辽09执恢6号之四裁定查封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在相关解释中，对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案外人为被执行人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2018）辽09执恢6号之四裁定认定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不属于司法解释明确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申请执行人如认为被执行人与异议人存在财产混同、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应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2020年7月15日，本院作出（2020）辽09民初执异4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阜矿集团煤炭销售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内存款3200万元的执行，明确告知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阜新永顺煤矿对本院中止执行阜矿煤炭公司账户资金有异议，遂于2020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本案是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集团是否人格混同，阜矿煤炭公司应否对阜矿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可否执行阜矿煤炭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的资金。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将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为指导案例发布，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公司和股东彻底分离，是公司取得法人独立资格的前提，也是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基础。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或其他公司人格完全混为一体，以至于形成股东即公司或公司即股东的情形。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及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因此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阜矿集团是母公司，阜矿煤炭公司是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不能用子公司的财产偿还母公司的债务，但这以不存在人格混同为前提。如果人格混同，子公司亦应对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从现有证据看，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人格混同，主要依据是：1.人员混同。所谓人员混同是指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等控制公司的人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混同。公司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它具有独立意志。而公司作为拟制的民事主体，其意志是通过公司的股东、董事、经理、负责人表达出来的，如果公司的上述人员与其他公司的同类人员相同，则很难保证公司能基于本公司利益形成完全独立自主的意志。例如公司之间董事、经理的相互兼任，公司集团内部总经理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统一调配和任命；公司与其他公司的董事、经理完全一致，甚至雇员也完全一致等。从《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章程》来看，①阜矿煤炭公司的执行董事、监事由阜矿集团委派，聘任经理和确定其报酬，也由阜矿集团决定。如阜矿集团分别于2012年2月10日、2015年1月22日、2015年10月22日对阜矿煤炭公司董事或监事进行任免，即免去部分董事、监事，另行委派董事、监事。②自2011年1月17日至2015年10月16日间，李军是煤炭销售公司董事长，同时也是阜矿集团公司的董事。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8月2日，王辉是销煤公司监事，同时也是阜矿集团董事。由于董事、监事都是阜矿集团委派的，有些人员是混同的，很难保证阜矿煤炭公司能基于公司利益形成完全独立自主的意志。2.业务在一定程度上混同。业务混同是指不同公司之间的业务类型、经营模式、交易方式、定价机制等混同。公司业务混同突出表现是两个公司均从事相同或类似的业务活动，两个公司所从事的具体交易行为不独立进行，而是受同一控制股东或同一董事会指挥、支配、组织。本案中，从企业机读档案来看，阜矿集团的经营范围包括煤炭开发、煤层气开发、煤炭副产品加工（限下属子公司凭许可证经营），阜矿煤炭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煤炭批发、经营等。可见阜矿集团和阜矿煤炭公司的经营均与煤炭有关，业务有相近之处，而阜矿煤炭公司的经营，则受控于阜矿集团，存在一定的业务混同问题。3.财产混同。财产混同是指公司的财产不能与其他公司的财产相互区分。其主要表现有：公司营业场所与其他公司的营业场所完全同一，公司与其他公司使用同一办公设施；公司帐薄与其他公司帐薄不分或合一以致出现财务混乱；公司与其他公司的盈亏互为混杂，而且两者间的费用亦互为摊销等等。本案中，①阜矿煤炭公司的经营场所位于阜新市海州区，2500㎡的办公楼是阜矿集团提供的，由阜矿煤炭公司无偿使用（20年）。②按照《阜新矿业集团资金预算管理细则》的规定，阜矿集团对阜矿煤炭公司的预算进行审批，阜矿煤炭公司销售所得全额上缴阜矿集团，资金根据阜矿集团领导审批资金调拨单，并按照资金预算编报的额度进行拨付。③在2018年8月24日阜矿集团给中共阜新市委的《阜矿集团关于营商环境遭受严重破坏情况的报告》中，阜矿集团直言“阜矿集团2.7万职工的吃饭，全靠销售公司卖煤所得”。从上述三个方面不难看出，阜矿集团和阜矿煤炭公司财产混同。另，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6）辽05民终15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阜矿彩屯公司（全称为阜新矿业集团彩屯煤业有限公司）、阜矿煤炭公司与阜矿集团之间在实际生产经营中已存在严重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阜矿彩屯公司人格混同并无不当，阜矿煤炭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此不予支持。”综上，阜矿集团与阜矿煤炭公司人员、业务、财产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使得交易相对人难以区分准确的交易对象，有滥用公司独立法人人格，以逃避债务的嫌疑，严重削弱了阜矿集团的偿还债务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现有证据看，阜矿煤炭公司对涉讼账户资金所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徐银思的申请，对阜矿煤炭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资金依法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准许执行本院（2018）辽09执恢6号之八执行裁定书冻结的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行阜矿支行07×××79账户的资金。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阜新矿业集团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本院（2020）辽09执异42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金树密审判员  万孝全审判员  李祥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