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再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长江街**。法定代表人：李红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辽宁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晓，男，1968年9月30日出生，满族，工人，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春，辽宁普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卢全英，男，196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祥林、卢建，辽宁同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瑞德公司）与被上诉人佟晓、第三人卢全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辽1081民初432号民事判决。沈阳瑞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辽10民终97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佟晓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辽民申53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辽10民再25号民事裁定，发回灯塔市人民法院重审。灯塔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19)辽1081民再6号民事判决。沈阳瑞德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阳瑞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哲周，被上诉人佟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艳春，原审第三人卢全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胥祥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瑞德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灯塔市人民法院（2019）辽1081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已给付全部工程款，佟晓102万、娄登奎85.619万、韩长锁83.6万，娄登奎与韩长锁已在结算时签字确认。上诉人与佟晓、刘登奎、韩长锁是分别结算的，不是由佟晓一人统一结算。上诉人针对该工程总计付款271万元。结算单显示给付娄登奎53万元、韩长锁56.61万元，与被上诉人佟晓自称给付娄登奎、韩长锁各51万元的说法不符。佟晓在起诉时自认“该工程于2012年12月完工，人工费总计1021890元”，后主张工程由其统一结算，前后矛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错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当成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佟晓出具的结算单、结算往来等证据均系复印件，没有公司公章及第三人卢全英签字，证据来源不合法，无法确定2013年1月14日及人工费结算单的真伪，佟晓起诉工程款为461592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证人只提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给付过款项但没有具体金额，无证明力。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韩长锁、娄登奎与本案工程款的给付由直接关系，第三人已提交申请追加其二人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佟晓及娄登奎人工费结算单为831090元，实际给付931090元，即使欠款工程款存在，也应将顶账房超出的10万元在结算时予以扣除。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佟晓第二次结算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金额为449600元没有证据。六、佟晓给付娄登奎、韩长锁102万元涉嫌伪造证据进而虚假诉讼，建议法庭将该线索移送至相关司法部门。佟晓辩称，一、关于工程结算问题，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娄登奎、韩长锁三人共同完成是双方认可的事实，前期工程款是由上诉人统一支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进行发放，后期也就是2013年3月14日以后三人分别进行的结算，结算之后的人工费由上诉人分别支付。被上诉人是在2013年之前向娄登奎、韩长锁二人各付工程款51万元，结算单是在之后形成的，2013年之后上诉人是否向娄登奎、韩长锁支付人工费，被上诉人不完全知晓，所以结算单已付款数额与被上诉人付款数额不符很正常。二、关于工程款支付问题，娄登奎、韩长锁在结算单上签字是对结算内容的认可，但不等于已付部分款项是上诉人支付的。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记账凭证进料登记卡是其自己记录的，没有收款人的签名，不能证明付款事实。三、关于被上诉人工程量。案涉工程是被上诉人与娄登奎、韩长锁三人完成的，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娄登奎、韩长锁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被上诉人是对自己施工的人工费进行的起诉。四、关于证据罗列问题，不管证据如何罗列，是上诉人提供还是被上诉人提供，事实存在，而且在原审中双方都提供过娄登奎、韩长锁的结算单，原审法院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查明的工程施工人及部分工程款及各自工程款的事实，且该事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对事实认定正确。五、关于证据效力问题，结算单是原件，部分欠款是复印件，但是第三人对工程费认可，并承认签字人是其侄子，而且结算单记载的付款内容经第三人确认并与娄登奎结算表相互认证，记载内容是真实存在的。结算往来，第三人承认内容是其书写，并且在辽阳中院再审的庭审笔录中其承认被上诉人的施工量包括小剧场，且该份证据原件在上诉人处，上诉人拒不提供，根据证据规则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应认定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六、关于追加第三人的问题，娄登奎、韩长锁并非必须参加第三人，经法院传二人拒绝出庭。但是让代理人录音予以提供，且代理人已将与二人的通话录音提交法院，二人是否出庭，不影响法院对事实的判断。七、关于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上诉人始终强调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已经付清，一共102万，上诉人提供收条记载102万的最后2万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4月29日，而上诉人提供的2013年11月7日娄登奎结算单记载“由被上诉人人工费中扣柒万”，此款在被上诉人人工费结算表上也有体现即“娄登奎走被上诉人账柒万元”。卢全英述称，佟晓在原一审时诉讼102万元，我拿出102万元佟晓的收条，上诉人和娄登奎、韩长锁都是分别结算的，我们不欠佟晓的钱。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查明事实，进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佟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人工费46159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6日，中建八局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北方公司、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与辽阳亚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辽阳亚龙新建商贸综合体（一期）——商铺消防报警工程分包合同。2012年4月1日，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卢全英与佟晓签订了消防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该工程的人工部分发包给佟晓。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认可卢全英与佟晓签订的合同，该工程于2012年12月完工。该工程总价款2，712，290.00元。2013年1月14日，第三人卢全英的侄儿卢鹏及杜振华、刘国平分别与佟晓，娄登奎，韩长锁就人工费进行结算。娄登奎人工费856190元，韩长锁人工费836100元，佟晓人工费1020000元。原告佟晓分别于2012年8月9日，2013年4月29日给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出具了人工费100万元收条，2万元收条，共计102万元，佟晓将该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娄登奎及韩长锁。另外，被告给付佟晓支票55万元，被告共计向原告佟晓支付工程款157万元。2013年1月14日，佟晓与被告及第三人进行第一次对账，佟晓与第三人卢全英的侄儿卢鹏及杜振华、刘国平进行人工费对账并在人工费结算表上签字。2017年10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卢全英的妻子吕华进行第二次对账结算，该人工费结算表中数字部分：“合计961370元已付款530，000.00元=431,370.00元+29,600.00元=460，970.00元-70000元=390970元”由吕华书写，汉字部分“娄登奎顶房走佟晓帐7万元”由吕华书写，汉字部分“此不含环管和抱弯量未核实”由杜振华书写。2013年11月7日，娄登奎与被告进行第二次结算，标题为《辽阳亚龙新建商贸综合体（一期）商铺人工费结算单》，内容为：“由娄登奎负责施工的辽阳亚龙新建商贸综合体（一期）商铺人工费总数为：捌拾叁万壹仟零玖拾元（831090.00）外加报警阀后干管730米，每米20.00计壹万肆仟陆佰元（14600.00经付款伍拾万元整。改立管：420个*25.00=10500.00人工费总合计捌拾伍万陆仟壹佰玖拾元整。已经付款伍拾叁万元整。人工费欠款叁拾贰（万）陆仟壹佰玖拾元整。欠款由鲅鱼圈东城怡景金伟御都A号50-2单元-2301号房顶帐。房款为肆拾叁万元。余款由佟晓人工费中扣柒万，欠公司叁万）。不足房款由佟晓改造款顶，娄登奎人工款全部结清”佟晓，娄登奎，吕华，卢全英在该结算单中签名。2017年10月31日，卢全英在韩长锁的2015年6月26日的人工费结算表基础上书写的内容为：“现将现代吉普车给韩长锁价格为壹拾壹万伍仟元做佟二堡皮革城人工费拨付，余款捌万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现金）佟二堡陆地2017.9.4支付40000元剩余款10月3日前支付总额80%韩长锁说16年10月份卢全英给了3万支票16年底给了5千元现金”。判决：一、被告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佟晓建设工程款人民币449，600.00元，并承担从2017年10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佟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24.00元，由被告承担8，044.00元，由原告承担180.00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沈阳瑞德公司提供2020年11月17日在沈阳市城镇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调取的卢鹏的参保缴费证明、录用职工登记表和劳动合同书，拟证明卢鹏2016年11月7日起在沈阳泓大安全公司工作，一审认定2017年10月7日对账单中有卢鹏的签字并不是事实；被上诉人佟晓质证称该份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原审认定的人工费结算单形成于2013年1月14日，卢鹏的签字时间是2013年1月14日；第三人卢全英对该份证据没有意见。因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是否欠付被上诉人佟晓案涉工程人工费，案涉工程另两名施工人韩长锁、娄登奎所干工程在与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结算前收取的人工费是由佟晓支付还是由沈阳瑞德有限公司支付。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认可只与佟晓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娄登奎与韩长锁的工程量均包含在该份合同中，其中娄登奎的工程量为83万元，韩长锁的工程量为83.6万元，除了通过佟晓给付二人的23万元和32万元及后期两人结算单上体现的顶房、顶车和卢全英给付的款项之外，结算前娄、韩二人收取的工程款54万元均是该公司以现金形式给付，但对该现金给付的部分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即没有证据对抗佟晓提供的该二人的收条，故对其主张该54万元由其公司现金给付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卢全英的妻子吕华进行第二次对账结算的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经核实应为2013年11月7日，时间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以2017年10月7日为利息起算点没有依据，但因佟晓并未对此提出上诉，按照有利于败诉方的原则，本院对该利息起算点不予变更。上诉人沈阳瑞德公司与被上诉人佟晓均认可佟晓的工程量为102万元，佟晓自认已收到付款53万元，再加上增加的工程量价款29600，减去娄登奎抵账款7万元，尚欠付佟晓工程款449，6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案外人娄登奎、韩长锁非必须参加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二人为当事人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若认为二人也从公司领取了工程款，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向二人主张不当得利。上诉人主张其在与娄登奎结算时顶房多付了10万元应在佟晓的结算时予以扣除，因娄登奎的人工费结算单中已注明顶账后的“余款由佟晓人工费中扣柒万”，而佟晓在起诉时已将该柒万元从自已的欠款中予以扣除了，所以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佟晓提供的人工费结算表系复印件，其主张该份证据为上诉人沈阳瑞德公司制作，因结算表上有卢全英一方卢鹏、刘国平的签字，卢全英对卢鹏和刘国平的身份和签字予以认可，故该份证据应为上诉人公司制作，其申请对该结算表中佟晓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佟晓给付娄登奎和韩长锁102万元涉嫌伪造证据，因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8，224.00元，由上诉人沈阳瑞德消防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红霞审判员  徐振刚审判员  李晗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马佳慧书记员丁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