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平坝区亿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安平办事处平安广场樱花路**。法定代表人：胡叙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祥刚，贵州星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秉新，贵州星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综合保税区综保路****6079-1法定代表人：黄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喜，贵州宜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顺市平坝区亿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伦斯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2民初127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同款8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合同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约定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合作费20万元，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用自己主办的2018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拨活动平坝专场活动的启动、初赛、复赛、决赛挺高上诉人知名度，进而促进楼盘销售。被上诉人在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承诺回报为：活动现场主持人口播10秒企业名称，每场不少于3次；在活动现场根据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拔活动启动仪式暨回声嘹亮-大爱黔行-唱响平坝亿丰为主题进行布局和广宣。但被上诉人在首场活动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宣传，即没有口播企业十秒三次以上，且私自将宣传主题改为回声嘹亮-大爱黔行助推贫困攻坚启动仪式，该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上诉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互负债务的当事人在先履行一方未履行时，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履行，故上诉人有权拒绝履行合同约定的30%协议款。一审认定以上事实，但又认定不存在过错的上诉人支付4万元明显错误。同时，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返还上诉人支付的8万元。二、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系被上诉人造成，故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三、就案涉宣传事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案涉合同的同时又与案外人签订相类似合同，两份合同的相对方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一人创办，且被上诉人没有获得创办资格，而授权单位即案外人就同一问题提起诉讼并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故本案合同没有履行的必要性。维伦斯克公司辩称：1、案涉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合同某些事项进行变更，且被上诉人均履行了义务，上诉人就应该按约支付合同约定的费用。2、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擅自变更合同约定义务不成立。对更换活动主题问题双方已经进行了沟通并通过微信予以确认，现在反悔无事实依据。3、对于两份合同的问题。案外人取得的是省级行政区域内招商选拨组织工作，而被上诉人系案外人授权的安顺市行政区域内的招商工作，案涉合同约定的是在安顺平坝，本次活动由上诉人与案外人共同执行组织开展。因此，不存在重复付费问题，法定代表人虽为同一人，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系独立的民事主体，各自享有独立的民事权利。4、对于返还8万元的问题。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分别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均按合同履行相关义务，被上诉人没有违约或不作为情形，现上诉人没有达到宣传效果没有事实依据，且合同也未约定达到何种宣传效果的标准，因此，其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维伦斯克公司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6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48000元（200000*2%*12=48000，计算至2018年9月3日，2018年9月4日以后的违约金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每日计算，直至付清应付款项止）；三、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二、请求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已经支付的8万元活动策划费用；三、请求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贵州广播电视台数字频道出具《邀请函》，载明：“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回声嘹亮》栏目组：诚挚邀请贵栏目组及节目主持人于2018年/月来贵州省进行CCTV《回声嘹亮》节目选手选拔活动。《回声嘹亮》节目开办至今，在这个舞台上，有创造了经典旋律的知名艺术家，有家喻户晓、为经典赋予了新活力的综艺明星，也有艺高胆大、用激情和梦想唱响经典的翻唱达人。在这个舞台上，《回声嘹亮》以“向经典的文艺作品致敬”为立足点，以“老歌新唱”的方式，与观众共同重温当年的经典旋律所带给我们的难忘回忆。我们希望，通过贵栏目的此次基层推广选拔活动，将“中国梦”投放到每一个百姓身上，不仅令更多的普通人走上央视的舞台，更将具有地方特色的民族文化发扬光大。《回声嘹亮》栏目给贵州省带来的温暖与激情，将永远被贵州省每一位普通老百姓所牢记。再次诚挚邀请《回声嘹亮》栏目走进贵州进行选拔。”2018年7月9日，中央电视台综艺频道出具《回函》，载明：“贵州广播电视台：《回声嘹亮》是一档“向经典的文艺作品致敬”的大型综艺节目，开办至今，在这个舞台上，有创造了经典旋律的知名艺术家，有家喻户晓、为经典赋予了新活力的综艺明星，也有艺高胆大、用激情和梦想唱响经典的翻唱达人。在这个舞台上，《回声嘹亮》以“向经典的文艺作品致敬”为立足点，用各种形式与观众共同重温当年的经典旋律所带给我们的难忘回忆。我频道收到贵单位发来贵州省举办《回声嘹亮》选手选拔的邀请函件，将于2018年10月在贵州省地区进行选手选拔及栏目推广活动（不得以任何形式收取选手任何费用）。本次活动宣传范围仅限于贵州省地区，请贵单位做好前期宣传、组织及现场安保工作。”2018年7月12日，贵州广播电视台数字频道出具《授权书》，载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活动承办方贵州广播电视台数字频道决定授权贵公司为贵州省行政区域内2018CCTV《回声嘹亮》选手选拔活动的唯一招商运营执行单位。按照与贵州广播电视台数字频道的相关约定在贵州省区域内开展招商选拔组织工作，由孙扩军、李勇、贵州天娱传媒有限公司共同监督完成组委会的成立和工作进展。选拔活动结束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请按贵州广播电视台数字频道要求，做好相应工作。”同年7月15日，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活动承办方贵州广播电视台数字频道授权贵州唯一招商运营执行单位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决定授权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贵州安顺赛区的唯一招商运营单位。按照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有限公司的相关约定在安顺市内开展招商选拔组织工作，共同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完成组委会的成立和工作进展。选拔活动结束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请按照贵州广播电视台数字频道要求，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做好相应工作。”2018年7月26日，维伦斯克公司（乙方）与亿丰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获得2018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拔活动平坝房地产专场活动资格，享有1场启动仪式+1场初赛+1场复赛+1场决赛暨公益晚会的活动传播权益，提高知名度美誉度，引流潜再客户，进而促进楼盘销售。二、甲方向乙方支付专场费用￥2000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捌万元整），在协议签订后即刻支付费用的40%汇入乙方指定账户。首场活动（专场初赛暨启动仪式）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将3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在初赛前三个工作日内，将1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在复赛前三个工作日内，将1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决赛及公益晚会举办前三个工作日内，将剩余1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三、乙方作为2018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拔活动唯一招商运营单位，……。五、违约责任：1、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内履行付款承诺，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保留对甲方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作为违约方，甲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支付每日违约金，直至履行付款承诺为止；若甲方拒绝履行付款承诺，则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此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3日，亿丰公司通过平坝鼎立村镇银行向维伦斯克公司汇款80000元。2018年8月18日，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举办了2018CCTV《回声嘹亮》首场活动（专场初赛暨启动仪式）。其间，亿丰公司以维伦斯克公司在活动进行对外宣传时未提及唱响平坝亿丰的宣传以及合同避税问题为由，拒绝支付余款。其后，维伦斯克公司经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同时，亿丰公司亦提出如前反诉。另查，维伦斯克公司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黄微。2018年7月26日，亿丰公司（甲方）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甲方获得2018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拔活动平坝房地产专场活动资格，享有1场启动仪式+1场初赛+1场复赛+1场决赛暨公益晚会的活动传播权益，提高知名度美誉度，引流潜再客户，进而促进楼盘销售。二、甲方向乙方支付专场费用￥180000.00元（大写：人民币壹拾捌万捌仟元整），在协议签订后即刻支付费用的40%汇入乙方指定账户。首场活动（专场初赛暨启动仪式）结束后三个工作日内，将3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在初赛前三个工作日内，将1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在复赛前三个工作日内，将1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决赛及公益晚会举办前三个工作日内，将剩余10%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三、乙方作为2018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拔活动唯一招商运营单位，……。五、违约责任：1、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内履行付款承诺，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同时保留对甲方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作为违约方，甲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支付每日违约金，直至履行付款承诺为止；若甲方拒绝履行付款承诺，则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审理中，维伦斯克公司称其已取得了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系安顺地区的代表，该公司作为贵州省的代表，同一法定代表人分成两个合同签订，系合理避税，并将80000元的发票和60000元的发票交给了亿丰公司，相应税收已经缴纳清楚；整个首场活动由两家公司共同完成，第一场达到预期的宣传效果后，亿丰公司就不再继续履行合同。亿丰公司表示，活动授权单位为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达到预期的宣传效果。维伦斯克公司不是这场活动的执行单位，其拆分成两份合同不是合理避税，存在逃税的非法目的，损害国家利益，合同无效，应当返还80000元活动策划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1、《合作协议》是否有效；2、维伦斯克公司是否系案涉活动的执行单位；3、亿丰公司是否支付维伦斯克公司首场活动30%的款项60000元及违约金；4、维伦斯克公司是否返还亿丰公司80000元活动策划费用。关于合同效力及活动的执行单位问题，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案外人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作为2018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拔唯一招商运营执行单位，其与维伦斯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黄微；亿丰公司为该活动唯一招商运营单位。维伦斯克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亿丰公司已向维伦斯克公司支付80000元活动策划费用。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举办案涉首场活动（专场初赛暨启动仪式）的情况来判断，亿丰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应视为其认可《合作协议》，并已开始履行合同，据此可推断，整个首场活动由维伦斯克公司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完成，均系活动执行单位。鉴于维伦斯克公司已开具完税《发票》，则其取得了该公司的执行授权。至于维伦斯克公司是否存在逃税的问题，属于税务机关稽查范畴，本案尚不能认定。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故亿丰公司主张合同无效，返还其80000元活动策划费用，缺乏证据支撑，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双方签订的合同，目前处于终止状态，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维伦斯克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首场活动款项60000元及违约金的问题，协议签订后，维伦斯克公司按约完成了整个首场活动，但亿丰公司未按期支付首场活动30%的款项6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此表明，亿丰公司理应支付维伦斯克公司款项60000元。客观上，双方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系维伦斯克公司在案涉活动进行对外宣传时未提及唱响平坝亿丰的宣传以及合同避税，未达到预期的宣传效果。显然，维伦斯克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亿丰公司主张款项60000元，结合本案案情，从化解矛盾的角度出发，一审法院酌情考虑，予以支持4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合同履行中，维伦斯克公司存在过错，而亿丰公司违约系事出有因。对维伦斯克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平坝区亿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平坝区亿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款项4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平坝区亿丰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元，反诉费9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维伦斯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5元，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平坝区亿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活动现场主持人口播10秒企业名称，每场不少于3次。第十二款约定：活动现场根据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拨活动启动仪式暨回声嘹亮.大爱黔行-唱响平坝亿丰为主题进行布局和广宣。维伦斯克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微向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叙勇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黄：CCTV《回声嘹亮》贵州选手选拨活动启动仪式暨回声嘹亮.大爱黔行助推贫困攻坚启动仪式。胡：好的。黄：这个主标就等于，贵州启动仪式在你平坝亿丰，这样的话，现场很需要作出大的美感。胡：可以的。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涉《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亿丰公司上诉主张维伦斯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在活动现场进行不少于3次口播10秒企业名称，并将宣传主题擅自进行更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有权拒绝履行后合同义务并应返还已支付的8万元。对此，案涉合同虽约定宣传主题为大爱黔行-唱响平坝亿丰，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维伦斯克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亿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对宣传主题进行变更予以确认，也即双方对合同该项约定进行了变更，且在此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维伦斯克公司进行首场启动仪式时的确按照变更后的主题进行宣传，该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对于不少于3次口播10秒企业名称的义务是否履行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维伦斯克公司提交的照片、光盘等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亿丰公司关于维伦斯克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义务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份合同的履行问题。案外人贵州恒创佳艺传播有限公司向维伦斯克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中明确载明按照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有限公司的相关约定在安顺市内开展招商选拔组织工作，共同与贵州恒创佳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完成组委会的成立和工作进展。也即案外人给维伦斯克公司的授权是共同完成相关工作，维伦斯克公司有权在安顺地区进行招商合作，故维伦斯克公司有权与亿丰公司签订案涉合作协议，并享有协议约定的权利及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本案协议的相关义务没有履行必要的上诉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安顺市平坝区亿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曹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