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6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鹏，河南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青屏大街**。法定代表人：程洋，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良，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丽，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凤来，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原审第三人：北京以食为天国际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澄名苑****楼****法定代表人：张凤来。原审第三人：郑州瑞阳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住所地新密市新华路办事处新货场v>法定代表人：刘晓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涛，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路****楼**512Cv>法定代表人：张海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桢凯，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文清，上海新望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新密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张凤来、原审第三人北京以食为天国际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以食为天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中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储公司）、原审第三人郑州瑞阳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阳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0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恢复位于河南省新密市翟沟村0104粮食储备库（以下简称0104粮食储备库）十九个地下仓库及一个地上仓库中粮食的执行；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新密市人民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民生银行提交的一系列完整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粮食为以食为天公司所有，一审法院仅以瑞阳公司及中储公司自认情况认定涉案粮食所有权无法确认系以食为天公司所有显属不当。一、民生银行一审提交的证据在证明粮食的权属上更有证明力，更能证明涉案的粮食为以食为天公司所有，并不是市县级储备粮。1.以食为天公司自2012年4月质押贷款过程中，提供了购买粮食的增值税发票、购销合同以及以食为天公司与瑞阳公司《仓库租赁合同》的原件，民生银行核实后与以食为天公司、中储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到期后又续签了《动产质押合同》。能够证明涉案粮食为以食为天公司所有，民生银行享有质权。2.2012年4月18日中储公司与瑞阳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且中储公司也一直按照《动产质押合同》约定定期对其监管涉案粮食进行核实，并出具《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动产融资业务核库报告书》《质物库存表》，质物库存表上也盖有瑞阳公司出入库专用章。上述证据更能证明中储公司一直对涉案粮食进行监管，涉案的粮食应属于以食为天公司所有。3.在以食为天公司质押借款过程中，质押粮食的仓库保管方瑞阳公司和以食为天公司共同出具了《承诺函》，瑞阳公司郑重承诺：存放在涉案粮食储备库中的货物权属为以食为天公司所有，并已全部质押给民生银行作为融资的质押担保，而且瑞阳公司还出具了《第三方担保书》和《保管人承诺书》，承诺其承担质物货权不清的连带担保责任。4.2016年11月10日一审法院续封以食为天公司存放在瑞阳公司位于0104粮食储备库中的全部小麦，在向新密市粮食局送达执行文件时，新密市粮食局在送达回证上盖章予以确认，且并未对一审法院续封以食为天的粮食提出任何异议。二、民生银行主张涉案粮食为以食为天公司所有，提交的证据中不仅有涉案粮食的购销凭证证明粮食的历史来源，而且还有粮食存储方瑞阳公司的承诺和监管方中储公司的不定期的核实报告。但一审判决仅仅以瑞阳公司自认涉案粮食为储备粮、中储公司自认未对0104粮食储备库内的粮食的所有权属情况进行进一步核实，而认定涉案粮食所有权无法确认系以食为天公司所有，认定错误，且对民生银行严重不公。新密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瑞阳公司述称，涉案粮食为国家储备粮，瑞阳公司是在被欺骗的情况下作出的承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储公司述称，请法院在查明权属的情况下依法作出判决。张凤来、以食为天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0104粮食储备库十九个地下仓库及一个地上仓库中45227.43吨粮食许可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16日，新密市粮食局与0104粮食储备库签订《新密市市级储备粮承储合同书》，新密市粮食局委托后者承储市级储备粮27000吨。2012年4月23日，以食为天公司（出质人）与民生银行（质权人）、中储公司（保管商）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合同》，合同约定：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到达保管商并经保管商确认、且民生银行收到确认回执正本之日起，质物移交至民生银行，由保管商代理民生银行占用质物，并按照约定履行监管责任。保管商同意在1、河南省新密市翟沟村0104河南省粮食储备库…仓库或场所为民生银行进行监管。瑞阳公司向中储公司出具承诺函，0104粮食储备库中粮食的所有权人为以食为天公司。2012年6月14日，瑞阳公司、以食为天公司在《质押物库存表》上盖章确认，质物小麦重量为37545.47吨。2012年6月27日，中储公司出具《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回执）》，确认质物小麦的重量为56084吨。2013年9月11日，以食为天公司（出质人）与民生银行（质权人）、中储公司（保管商）签订《动产质押监管合同》，合同约定：自《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到达保管商并经保管商确认、且民生银行收到确认回执正本之日起，质物移交至民生银行，由保管商代理民生银行占用质物，并按照约定履行监管责任。保管商同意在1、河南省新密市翟沟村0104河南省粮食储备库…仓库或场所为民生银行进行监管。2013年9月11日，中储公司出具《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回执）》，确认质物小麦的重量为39494.74吨。2014年4月18日，中储公司出具《查询及出质通知书（回执）》，确认质物小麦的重量为44791.03吨。2016年1月22日，一审法院就民生银行与以食为天公司、张凤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海民（商）初字第1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以食为天公司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76552974.81元，并支付罚息（截止至2014年11月24日的罚息为1669731.08元，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以未受清偿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张凤来对前款规定的以食为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张凤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以食为天公司追偿；四、驳回民生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生效后，民生银行于2016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以（2016）京0108执6082号执行案件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新密市人民政府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4月26日，一审法院就新密市人民政府的执行异议做出（2017）京0108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0104粮食储备库十九个地下仓库及一个地上仓库中粮食的执行。一审审理过程中，瑞阳公司提交的0104粮食储备库仓容表显示，0104粮食储备库总容量为33032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粮食能否执行取决于涉案粮食的权属情况。瑞阳公司自认，涉案粮食为储备粮，其向中储公司作出的承诺函系虚假陈述；中储公司亦自认，其未对0104粮食储备库内的粮食的所有权属情况进行进一步核实。民生银行与以食为天公司签署的动产质押监管合同亦明确写明0104库为粮食储备库。现有证据无法证明，0104粮食储备库内粮食系以食为天公司所有。民生银行所主张享有的质权系担保物权，在涉案质物的所有权无法确认系以食为天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民生银行所主张的质权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京0108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民生银行的诉讼，应予驳回。张凤来、以食为天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民生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补充查明如下事实：一审诉讼中，新密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建立县级储备粮的通知》《关于新密市县级储备粮移库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新密市市级储备粮移库工作有关事项的通知》《新密市市级储备粮承储合同书》《关于变更新密市市级储备粮油承储单位的意见》《新密市市级储备粮承储合同书》、查库记录、保管帐等证据，证明涉案粮食系新密市人民政府所有，瑞阳公司仅为仓储单位。其中，2008年1月16日，新密市粮食局与0104粮食储备库签订的《新密市市级储备粮承储合同书》，不仅约定新密市粮食局委托后者承储市级储备粮27000吨，还约定后者不得以市级储备粮进行担保和抵押，不得用市级储备粮进行债务清偿。因0104粮食储备库改制为瑞阳公司，新密市粮食局又与瑞阳公司于2010年3月16日签订了《新密市市级储备粮承储合同书》，约定内容同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新密市人民政府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涉案0104粮食储备库原系河南省粮食储备库，该粮库存储的27000吨粮食的粮权归新密市人民政府所有，日常管理由新密市粮食局负责，作为0104粮食储备库改制后的瑞阳公司，仅负责承储市级储备粮，且不得以市级储备粮进行担保和抵押，不得用市级储备粮进行债务清偿。同时，一审诉讼中，民生银行表示其委托中储公司代理核实粮食所有权人，而中储公司表示其不负责审查权属，合同签订前也没有进行过核实。现在案证据均无法确切证明上述粮食储备库中，存储有27000吨以上的其他粮食，结合瑞阳公司自认27000吨涉案粮食为储备粮，其向中储公司作出的承诺函系虚假陈述的事实，一审法院关于涉案质物的所有权无法确认系以食为天公司所有，民生银行所主张的质权不能成立的认定，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民生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晓桐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