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2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汶颖，女，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巧雅，广西捷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甲潘，广西捷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庞远明，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炳南，广西元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卓玲，女，1967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广西正大五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汶颖、庞远明因与被上诉人卢卓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本案已审理终结。 李汶颖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借条不是卢卓玲与李汶颖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一审认定2005年至2014年7月10日卢卓玲出借本金730000元，2014年7月底出借60000元，2015年9月24日出借133700元没有证据支持。卢卓玲仅于2015年9月24日、11月14日分别向李汶颖出借95500元和296300元，共计391800元。一审判决核算本案借款本金为1267740元，没有对前期利率是否存在超过24%年利率的情形进行排除，违反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判决以李汶颖未提供证据为由，对李汶颖主张卢卓玲提供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中尾号为3058、9005银行账户为李汶颖向卢卓玲的还款记录不予认可，有悖法律规定的自认规则且认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李汶颖和庞远明夫妻共同债务，判决庞远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的司法解释的规定。 庞远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2013年前李汶颖借到730000元，2014年7月底借到60000元，2015年9月24日借到133700元，没有借款凭证和交付记录证实，因而也就不能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267740元。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用于投资、经营客运以及贵港市诚供贸易有限公司，经营收入用于家庭，购置房产，本案债务属于李汶颖和庞远明夫妻共同债务，都是不顾事实的。 卢卓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李汶颖、庞远明共同偿还借款20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8年10月18日起以本金2050000元为基数，按2分月利率计至还清之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2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李汶颖、庞远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8日，李汶颖向卢卓玲出具借条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卢卓玲人民币贰佰零伍万元整。¥2050000整到2018.10月18日开始计息叁分。此据，保证壹年后全部还款。借款人：李汶颖2017.10.18。” 卢卓玲在本案庭审时陈述李汶颖从2005年开始向其借款，至2014年7月10日本金累计为730000元，利息按10200元/月计算，在这期间，李汶颖只支付利息并未归还过本金；2014年7月底，李汶颖向其现金借款6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5%（即1500元/月）计算，与前面利息10200元/月合计为11700元，因做生意要意头，故月利息按11800元计算；2014年10月份，因李汶颖向其偿还了借款本金100000元，此时月利息减了2000元，即9800元；李汶颖又于2015年9月24日向其借款133700元（银行转账方式支付95500元，现金支付38200元），于2015年11月14日向其借款296300元（银行转账支付），至此借款本金为1120000元。上述借款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4个月利息合计为182000元，李汶颖实际支付了181499元，算是支付完毕上述利息；2016年开始至2017年4月1日，以借款本金为1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22400元/月，因为做生意要意头，故月利息按22500元计算；2017年5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18日（即借条出具当日），以借款本金11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33600元/月，在这期间，李汶颖均有偿还利息，至2017年10月18日止，双方经结算，利息尚欠229660元；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即借条约定的还款日期）的利息，是将借款本金1120000元拆分两笔为500000元、620000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8%计算，以62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最后结算是将尚欠的利息、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8日的利息、借款本金相加，形成了借条上的借款2050000元。 原（2018）桂0802民初3138号案件庭审时的录音录像、庭审笔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反映，李汶颖在当时庭审自认确实得到借款1120000元，但其辩称2017年3月1日前的利息全部还清，借条结算的数额是以112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利息按照月利息10%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的数额。 据此，法院对涉案借条系卢卓玲与李汶颖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欠付利息以及约定一年的还款期限期间所产生的高额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庭审中，李汶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抗辩称涉案借条并非结算条，卢卓玲没有履行涉案借条的出借义务。这与李汶颖在原（2018）桂0802民初3138号案件庭审时的陈述并不一致，法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借条的形成经过，法院依法传唤李汶颖本人到法庭接受询问，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接受询问，也未能提供证据对其在原（2018）桂0802民初3138号案件庭审时辩称的理由予以证实，且根据其辩称的理由与涉案借条的结算数额偏差较大，故法院对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而对于卢卓玲陈述涉案借条形成的经过，与涉案借条形成的数额较为相符，故法院对卢卓玲的陈述予以采纳。 关于卢卓玲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与案外人尾号为4551、3058、9005的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记录是否是李汶颖向卢卓玲的还款记录，对此，卢卓玲予以否认，但据其与李汶颖在原（2018）桂0802民初3138号当庭的陈述，法院对尾号为4551、3058的银行账户在2013年7月29日至2014年6月29日期间与卢卓玲的资金往来记录系李汶颖偿还涉案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对于银行账户尾号为3058、9005在上述期间后的资金往来记录是否是李汶颖向卢卓玲的还款记录，因李汶颖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对李汶颖主张银行账户尾号为3058、9005在上述期间后的资金往来记录也是向卢卓玲的还款记录不予认可。 另查明，银行账户尾号7030、7311的户主为李汶颖，银行账户尾号8630的户主为庞远明。涉案借款用于李汶颖投资、经营客运以及贵港市诚供贸易有限公司。李汶颖于2010年11月16日以支付首付款45434元、银行按揭贷款181000元的方式购买了地王大厦第1幢1单元608号商品房，于2010年11月30日以支付首付款93808元、银行按揭贷款92000元的方式购买了地王大厦第1幢1单元1077号商铺，庞远明于2010年7月15日以支付首付款190340元、银行按揭贷款190000元的方式购买津华花苑3栋22号房。 再查明，李汶颖与庞远明于2000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地王大厦第1幢1单元608号商品房、地王大厦第******商铺、贵港市港北区中山中路龙珠巷75号自建房及津华花苑3栋22号房所有权归庞远明所有，李汶颖自愿放弃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权利，净身出户。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卢卓玲与李汶颖之间的借贷，有李汶颖亲笔签署的借条为凭，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汶颖应履行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借条系卢卓玲与李汶颖以借款本金1120000元加上双方约定的高额利息以及之前经结算欠付的利息得出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核算如下： 1.2013年7月起至2014年6月29日，卢卓玲与李汶颖双方将借款本金730000元拆分为330000元、400000元计算利息，330000元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为5000元，400000元系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8000元，李汶颖通过银行账户尾号为4551、3058支付完毕上述利息； 2.2014年7月10日，李汶颖通过尾号为7311的银行账户支付利息10200元，同年7月底，李汶颖向卢卓玲现金借款60000元，此时，李汶颖向卢卓玲借到的借款本金为79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11800元/月，未超过年利率24%，予以认可； 3.李汶颖通过尾号为7311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4年8月7日偿还50000元，2014年9月6日偿还19200元，2014年10月2日偿还50000元，2014年10月3日偿还37600元，2015年1月3日偿还9800元，2015年4月9日偿还11800元，2015年5月12日偿还10200元，2015年6月9日偿还10200元、1600元，2015年9月11日偿还11800元；李汶颖通过庞远明的尾号为8630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0日还款9999元，2015年8月5日还款5900元，2015年8月7日还款7700元；对此，卢卓玲认可李汶颖于2014年8月7日、2014年10月2日共计偿还的100000元系偿还本金，予以采纳，此时李汶颖尚欠卢卓玲借款本金690000元，双方约定该借款利息为9800元/月。2014年9月6日、2014年10月3日、2015年1月3日、2015年4月9日、2015年5月12日、2015年6月9日、2015年7月10日、2015年8月5日、2015年8月7日、2015年9月11日总计还款135799元。 4.2015年9月24日，李汶颖向卢卓玲借款133700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95500元，现金借款38200元。此时，李汶颖尚欠卢卓玲借款本金823700元； 5.2015年11月10日，李汶颖通过尾号为7311的银行账户偿还14000元； 6.2015年11月14日，李汶颖通过尾号为7030的银行账户借到卢卓玲296300元。此时，李汶颖尚欠卢卓玲借款本金1120000元； 7.李汶颖通过尾号为7030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11月28日向卢卓玲还款15000元，通过尾号7311银行账户于2015年12月13日向卢卓玲还款6500元，加上上述第3项统计的还款135799元、第5项统计的还款14000元，合计为171299元。卢卓玲自认上述借款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4个月利息共计为182000元，李汶颖实际支付了181499元，认可这期间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因利息的支付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予以认可； 8.自2016年1月8日起至涉案借条形成之日（2017年10月18日），李汶颖通过尾号为7030的银行账户、微信、支付宝方式，向卢卓玲还款共计336100元；据卢卓玲陈述，其与李汶颖约定自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的利息按22500元/月计算，共计为360000元，折合年利率为24.1%，2017年5月至涉案借条形成时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因上述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且不能将预期利息（即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10月18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入本金，故确认涉案借条借款本金为1267740元[1120000元+（1120000元×24%÷12个月×21.6个月-336100元）]，对于涉案借条借款本金超出部分，因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因涉案借条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利率计算的利息，法院不予支持。故李汶颖应自2017年10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1267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之日止。涉案借条出具后，李汶颖于2018年1月9日、1月14日、2月7日通过微信向卢卓玲还款共计7000元，这些还款应视为借条形成后偿还的利息，应在利息计算时予以抵减。 关于庞远明对涉案借款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涉案借款是李汶颖用于投资、经营客运以及贵港市诚供贸易有限公司，其在庭审时亦认可将经营的收益拿回家里，并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了夫妻共同财产地王大厦第1幢1单元608号商品房、地王大、地王大厦第******商铺案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故对涉案借款系李汶颖与庞远明的夫妻共同债务予以认定，庞远明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汶颖、庞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卢卓玲借款本金126774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2677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0月19日起计付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已偿还的7000元在利息计算时予以抵减）；二、驳回原告卢卓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60元，由原告卢卓玲负担7150元，被告李汶颖、庞远明负担21210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1.贵港市诚供贸易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材料，主张根据登记信息上李汶颖是公司总经理、庞远明是公司监事的内容，可以证实庞远明知道李汶颖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公司是李汶颖一人经办和经营，与庞远明无关。2.甘贵年、蓝贤齐的书面证词。甘贵年证词称其本人不认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朋友关系，在2014、2015年间双方有借贷等经济往来，曾委托简毓朝通过其名下的尾号9005账户向被上诉人尾号4529账户进行转账；蓝贤齐证词称，其本人不认识上诉人，尾号3058、4551的账户与被上诉人尾号4529的账户在2013、2014年间进行转账。被上诉人主张上诉证词可以证实两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和还款的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双方发生纠纷多年，证人作证受到法院裁判文书和被上诉人的影响，所作证言有主观倾向性，法院不应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汶颖与被上诉人是亲戚，双方家人平时来往密切，本案借条立具的时候不存在卢卓玲胁迫李汶颖的现象，应是李汶颖自愿所为，因此借条内容直接反映了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上诉人李汶颖应履行还款义务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借款本金。首先，上诉人李汶颖主张被上诉人仅于2015年9月24日、11月分别向李汶颖出借95500元和296300元，共计391800元，与双方在2015年9月24日之前就存在借贷关系的实际情况不符，也与被上诉人交付借款时除了银行转账还有现金交付以及上诉人多年来有规律地支付多笔借款利息的银行流水明细记录不符。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对银行流水明细进行梳理、核算，根据上诉人长期以来支付利息的稳定性和变化，在上诉人对于较低的借款月利率没有提出反驳的情况下，反推出本案借款交付不仅有转账交付，还有现金交付，因而理清借款本金的变化，最终确认为1267740元，与李汶颖在一审法院审理（2018）桂0802民初3138号一案时当庭自认确实得到借款1120000元并以此为基数计算利息的陈述是基本吻合的，客观还原了借贷双方交易的全过程，特别是借款本金的变化过程：由2013年7月起至2014年6月29日的730000元，到同年7月底因再借现金60000元增至790000元，到2014年10月2日因偿还本金100000元减为690000元，到2015年9月24日因再借133700元增至823700元，最终于2015年11月14日因再借296300元增至1120000元。最后，双方于2017年经过结算，李汶颖向卢卓玲出具借条对以前的借贷事实进行总确认。一审判决对双方多年来的交易过程分析缜密，脉络清晰，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通过尾号3058、9005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转付款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有违法律规定的当事人自认原则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其通过尾号3058、9005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转付款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李汶颖仍旧未能对蓝贤齐、简毓朝为何代上诉人偿还本案借款作出合理说明（诸如基于亲朋的帮扶、生意关系等），或者申请上述证人为自己作证，卢卓玲虽然在银行明细上做了标记，由于双方账目往来繁杂，难免出错而自认，但证人均否认与李汶颖相识的证言，则为被上诉人补强了证据。因此，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债务的问题。从李汶颖通过庞远明的尾号为8630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10日还款9999元，2015年8月5日还款5900元，2015年8月7日还款7700元的记录来看，庞远明对于李汶颖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企业登记材料，可以进一步证实两上诉人当时共同投资经营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用于投资，收益贴补家用，在借款期间还购置多处房产，因而确定本案借款属于李汶颖、庞远明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汶颖、庞远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20元，由上诉人李汶颖负担16210，上诉人庞远明负担16210元。上诉人李汶颖多交的7150元，上诉人庞远明多交的7150元，均由本院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立技 审 判 员 陆志然 审 判 员 黄裕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潘小钊 书 记 员 曾紫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