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43号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马家村**平层。法定代表人：王美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莹，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柏琳，女，1985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维禄，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丽，辽宁法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斯大林路**v>负责人：吴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明，男，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长海县大长山岛镇塔山街负责人：王秀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蕾，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职员。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住所地：大连，住所地：大连市金州区光明街道胜利路**负责人：周宏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相蕾，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公司职员。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房玉玲，女，1955年7月7日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房学强（房玉玲弟弟），男，196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辽宁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被告）：何金莲，女，1971年11月15日生，满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清军（何金莲丈夫），男，1972年4月8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申诉人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盛公司）与被申诉人柏琳、王维禄、房玉玲、何金莲、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长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海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金州支公司）、原审被告吴忠江（已死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甘民初字第1687号民事判决。柏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5）大民一终字第1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重审。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5）甘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辽02民终47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洪盛公司向大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民（行）监[2019]21020000137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辽02民监4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诉人洪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莹、被申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世明、被申诉人王维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丽、被申诉人房玉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彦、房学强、被申诉人何金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清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柏琳、人保长海支公司、人保金州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审被告吴忠江已死亡，无继承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盛公司申诉称，请求撤销本院（2017）辽02民终47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洪盛公司仅负担18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均认定申诉人应在保险公司承保范围之外另行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该条规定，本案赔偿顺序首先应由人保长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才由申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申诉人所有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商业第三者险保额为100万元。在原审开庭前，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赔偿了吴俊杰的亲属吴忠江、房玉玲7万元，交强险余额为5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项下赔偿吴忠江、房玉玲143337.60元，商业三者险余额为856662.4元。原审确认的赔偿总额为2386966.58元，按照上述法律规定，首先应由人保公司长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交强险余额5万元，其余部分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申诉人应承担的次要责任3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数额，又因赔偿总额中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已在交强险余额5万元中理赔了4万元，余6万元，应由申诉人与吴忠江、房玉玲按责任比例来承担（精神抚慰金商业险不赔偿）。原审判决判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柏琳683089.97元以外，还判令申诉人向柏琳支付481162.98元，两项合计1164252.95元，已远远超出商业险应承担的赔偿额，显属错误。申诉人应当承担的数额为60000元（精神抚慰金余额）×30%=18000元。王维禄同意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不同意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其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申诉人的申诉请求与其无关。房玉玲不同意申诉人的申诉请求。其已经与柏琳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应该履行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房玉玲与吴忠江早已经离婚，后再婚。本案吴俊杰交通事故去世后，房玉玲既没有从保险公司领取过任何款项，也没有继承吴俊杰的任何财产，原审判决并未明确吴俊杰是否有遗产，笼统的判令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债务，导致房玉玲名下的所有房产被查封。关于所谓的赔偿问题，吴忠江找到房玉玲，房玉玲将其身份证借给吴忠江使用，后通过报警将身份证取回。在此期间，吴忠江冒充房玉玲的名义向保险公司索要赔偿，开立银行账户，取走全部款项并提起诉讼，上述行为都是虚假的。何金莲称该案件与其无关，案涉车辆已经转让。柏琳、人保长海支公司、人保金州支公司未出庭应诉。柏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八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1735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390元、住院护理费124610元、营养费18250元、伤残赔偿金5507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终身护理费1241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康复器具费77850元、交通费1060.80元、误工费41308.50元、公告费1900元、鉴定费3800元，合计2407506.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22日23时，案外人吴俊杰驾驶登记在被告何金莲名下的辽Ｂ×××**东南牌轿车沿201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747公里+500米处，在驶向逆向车道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被告王维禄驾驶的红岩牌辽Ｂ×××**重型大货车（系登记在被告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名下车辆）相撞，导致辽Ｂ×××**车辆驾驶员吴俊杰死亡、乘车人柏琳重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大连市金州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救治，当天又转到大连医科大学附属一院住院治疗。住院19天后于2012年7月12日出院。2012年7月12日入住大连船舶康复医院进行康复治疗，住院352天后于2013年6月29日出院。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吴俊杰负主要责任。王维禄负次要责任，原告柏琳无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大连中山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月7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原告柏琳因车祸致颈5椎体粉碎性骨折，高位颈髓损伤，四肢瘫，构成一级伤残；2、建议治疗时限为伤后至鉴定之日止；3、建议伤后6个月2人陪护，其后至鉴定之日止1人陪护；4、建议伤后12个月适当增加营养；5、符合完全护理依赖，建议终生1人陪护；6、查阅法院提供的医疗资料，针对本次损伤按医嘱及处方用药属合理；7、建议一次性给付后续治疗费用4万元或届时按实际发生费用给付；今后如出现肺内感染或褥疮等相关并发症，建议届时按实际发生费用给付。辽Ｂ×××**轿车在被告人保金州支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意外保险，赔付限额为5万元。辽Ｂ×××**重型大货车在被告人保长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长海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死者吴俊杰的父母赔付了7万元。辽Ｂ×××**重型大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付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死者吴俊杰的父母赔付了143337.60元。原告柏琳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中包含43725.77元的非基本医疗保险用药，该部分费用不属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赔付范围。另查明，辽Ｂ×××**轿车在交警部门登记的车主为被告何金莲。2012年6月13日，吴俊杰与被告何金莲签订了《买卖车协议书》，约定何金莲将辽Ｂ×××**轿车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吴俊杰。吴俊杰在2012年6月13日向何金莲交付了2.5万元的购车首付款，何金莲将辽Ｂ×××**轿车交付给吴俊杰占有、使用。案涉事故发生时，辽Ｂ×××**轿车的实际所有人系吴俊杰。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吴忠江、房玉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吴俊杰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735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50元、营养费18250元、住院护理费124610元、终身护理费1241000元、误工费41308.50元、伤残赔偿金550780元、后续治疗费用4万元、康复器具费用77850元、交通费1060.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前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86966.58元的70％即1670876.60元；二、被告王维禄、被告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原告柏琳赔偿医疗费17355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550元、营养费18250元、住院护理费124610元、终身护理费1241000元、误工费41308.50元、伤残赔偿金550780元、后续治疗费用4万元、康复器具费用77850元、交通费1060.8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前述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2386966.58元的30％即716089.98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车上人员意外险赔付限额内向原告柏琳赔偿人民币50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海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限额内赔偿原告柏琳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医疗费1万元，合计人民币50000元；五、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按照商业保险合同约定内容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限额内向原告柏琳赔偿716089.98元；六、驳回原告柏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柏琳646617.24元[（总损失2386966.58元-剩余交强险限额50000元-非医保用药43725.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康复器具费77850元）×责任比例30%]。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第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了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首先应当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关于康复器具费77850元。鉴定意见虽未就康复所需的器具、费用及周期提供意见，但明确认定可参照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的意见确定，出院记录也证实被上诉人柏琳需要进行康复治疗，结合被上诉人柏琳因本案造成一级伤残的损害后果及被上诉人柏琳系1985年3月出生等实际情况，本院二审认为进行必要的康复治疗及在一定周期内配置康复器具属合理，且被上诉人一审时已提供了首次配置康复器具的票据，上诉人在原一审判决后对此未持异议，此次上诉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各方对原判认定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亦均未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原判认定的被上诉人柏琳因本案所致的损失数额予以确认。第三，关于非医保用药费用43725.77元。因该费用经鉴定为合理费用，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之规定，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医疗费用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故对上诉人请求其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虽认定了该部分费用属于非医保用药费用，未予扣除并无不当。第四，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七）的约定，保险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负责赔偿。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对交强险赔付之外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进行赔偿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第五，原判未对涉案的各保险公司及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予以明确区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二、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的第五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付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柏琳683089.97元[（2386966.58元-50000元-60000元）×30%]；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吴忠江、房玉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吴俊杰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柏琳1122713.63元[（2386966.58元-50000元-50000元-683089.97元）×70％]；四、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被上诉人王维禄、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柏琳481162.98元[（2386966.58元-50000元-50000元-683089.97元）×30％]；五、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本院再审审理中，被申诉人房玉玲提交新证据如下：1.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1988）民字第78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吴忠江与房玉玲于1988年离婚。2.房玉玲结婚证，拟证实房玉玲离婚后与他人再婚。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190号民事判决，拟证实吴忠江因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但该诉讼过程中的所有文书中房玉玲的签字都是吴忠江伪造的。4.起诉状，拟证实吴忠江假冒房玉玲名义提起诉讼。5.执行笔录及情况说明，拟证实吴忠江假冒房玉玲签名，领取了相关执行款。6.执行和解协议，拟证实房玉玲与柏琳之间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终结，本案应裁定终结审查。7.储蓄帐户历史明细，拟证实房玉玲的帐号收到执行款后第二天被吴忠江取走。8.房玉玲放弃遗产继承声明，拟证实房玉玲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声明，放弃继承吴俊杰的任何财产。洪盛公司对上述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其不能证实房玉玲要证明的事项；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系房玉玲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实房玉玲要证明的事项；对证据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其系原审判决作出后出具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维禄认为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系生效判决，已经确定房玉玲和吴忠江作为共同原告主张赔偿款，该判决有效；证据4.5.6.7.8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太平洋保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何金莲认为本案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房玉玲提交的证据1.2不能否认其与吴忠江系吴俊杰的法定继承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系法院生效判决及卷宗资料，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系本案执行过程中两方当事人房玉玲与柏琳达成的和解协议，与申诉人的申诉请求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不能证实房玉玲拟证明的事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系房玉玲于本案原审判决作出后出具的放弃声明，且与认定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中吴俊杰的父亲吴忠江已经死亡，没有其他继承人。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申诉案件，申诉人洪盛公司对本案事实及赔偿金总额均没有异议，仅主张案涉赔偿金数额分配方式出现错误，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赔偿数额的分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柏琳损失共计为2386966.58元，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责任认定，原审认定吴俊杰一方承担70%的责任，洪盛公司与王维禄一方共同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洪盛公司与王维禄一方应承担的责任，因登记在洪盛公司名下的案涉车辆在人保长海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其在向吴俊杰父母赔付7万元后，应在剩余死亡赔偿金余额4万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原审判决判令人保长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柏琳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医疗费1万元，合计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维持。因该案涉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理赔限额为100万元，因精神损害赔偿金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故应当在扣除交强险已经赔付的5万元和不应当承担的剩余精神损害赔偿金6万元后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金额，应为：（2386966.58元-50000元-60000元）×30%=683089.97元，该数额并未超过太平洋保险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赔付余额856662.40元（1000000元-已赔付的143337.60元）。对于上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都未赔付的剩余精神损害赔偿金6万元，应由洪盛公司和王维禄按照比例赔偿，应为60000元×30%=18000元。关于吴俊杰一方应当承担的70%的责任，因其驾驶的案涉车辆在人保金州支公司投保车上人员意外险，赔付限额为5万元，故人保金州支公司应在5万元赔付限额内向柏琳承担保险责任；因吴俊杰及其父亲吴忠江已经死亡，其母亲房玉玲作为继承人应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数额应为（2386966.58元-50000元）×70%-50000元=1585876.61元。关于房玉玲主张的其并未继承任何遗产的抗辩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申诉人的申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辽02民终47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二、撤销本院（2017）辽02民终47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申诉人房玉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继承吴俊杰遗产范围内赔偿被申诉人柏琳1585876.61元[（2386966.58元-50000元）×70%-50000元]；四、变更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5）甘审民初字第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申诉人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被申诉人王维禄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被申诉人柏琳18000元（60000元×30%）；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060元，鉴定费3800元、公告费2900元，合计32760元（柏琳已预交），由被申诉人柏琳负担760元，被申诉人房玉玲负担31640元，被申诉人王维禄及申诉人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6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已预交），由被申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金州支公司负担5809元，被申诉人房玉玲负担5094元，被申诉人王维禄及申诉人大连洪盛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述云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 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