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61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柱（绰号：“木头”），男，1991年6月2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建水县人，农民，住建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建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逮捕。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9年12月19日被建水县公安局从建水监狱押解回建水县看守所侦查。现押于建水县看守所。辩护人何红，云南云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柱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云2524刑初3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对上诉人吴柱进行了讯问。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4年10月17日晚22时许，被害人童某和苏某到建水县“麒麟动漫城”玩打鱼游戏机，被告人吴柱和蒋林华也在此动漫城内玩电子游戏。在玩的过程中被告人吴柱发香烟给童某抽，童某和苏某玩了一会游戏机，后就离开电子游戏室到陈官街的“小猫小吃”店吃烧烤。后蒋林华对吴柱说刚才童某在动漫城里面骂吴柱，让吴柱去打童某，被告人吴柱同意蒋林华的提议。随后被告人吴柱就回家拿了一把长刀到“小猫小吃”店，用刀将正在吃烧烤的童某背部和右手砍伤。2014年10月21日，被告人吴柱到建水县陈官派出所投案。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童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被告人吴柱砍伤被害人童某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童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0870元，童某对吴柱表示谅解。二、聚众斗殴的事实。李杰、朱炳灿（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看守着建水“爱尚纯K”KTV零公里店和建水大道店的场子收取保护费。后来李杰将零公里店的场子看守权给了白章涛（另案处理）等人。白章涛等人看守“爱尚纯K”KTV零公里店的场子之后，为得到“爱尚纯K”建水大道店的场子看守权，与原看场子的朱炳灿方发生矛盾。2015年7月6日晚上，白章涛为争夺场子的看守权，邀约了朱俊杰、郭建雄、李永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爱尚纯K”KTV建水大道店喝酒唱歌。朱炳灿为了防止白章涛等人来争夺场子看守权，提前安排了许志刚、许文鸿、刘纯操（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在停车场里等候。白章涛等人在唱歌过程中，看到朱炳灿一方的人员在“爱尚纯K”建水大道店停车场处后，遂召集人员去打朱炳灿方的人员。双方在“爱尚纯K”建水大道店的停车场内持械斗殴，因白章涛方准备不足，被朱炳灿方打跑。在“爱尚纯Ｋ”ＫＴＶ建水大道店停车场斗殴之后，朱炳灿与白章涛用电话邀约好双方到路口斗殴。同时，白章涛将在“爱尚纯Ｋ”ＫＴＶ建水大道店停车场斗殴的情况及与朱炳灿相约将要到新寨村路口斗殴的约定告知邓洪涛（另案处理）。2015年7月7日凌晨，朱炳灿、许志刚等人回建水县临安镇陈官村准备了三尖叉、钢管、砍刀等工具及互相邀约参与斗殴的人员，朱炳灿打电话邀约被告人吴柱，告知他要和邓洪涛一方的人斗殴，让其在家门口等候，过一会有车来接他。后吴柱被朱炳灿派来的面包车接到建水县临安镇陈官村象冲河河埂上的攀枝花树处集中。朱炳灿召集被邀约参与打架的人员集中后，经过商量决定由朱炳灿和李建超（另案处理）先驾车拉人到路口看看对方的动静，其余人员再依次跟上。朱炳灿等人驾车到达路口处，被告人吴柱乘坐的面包车排在第三辆，在车灯的照射下看到白章涛、邓洪涛方的人员都持械站在路上等待，随即对方持枪的人朝朱炳灿等人驾驶的车辆射击，而朱炳灿等人直接开车迎面朝邓洪涛、白章涛一方人员冲撞过去。车辆逼近后邓洪涛、白章涛方的人员用手中的工具打砸车辆，因怕被车辆撞到都跳进公路两旁的藕田里躲避。朱炳灿方的车辆停下后，许文鸿、刘纯操及被告人吴柱等人持械下车寻找白章涛、邓洪涛方的人斗殴，因未找到白章涛、邓洪涛方的人员，随后从公路上捡石头往两旁的藕田里砸，并不停的骂跳到田里的人。白章涛方的李永林（另案处理）从藕田里出来后被发现，被许文鸿等人持械打伤。被告人吴柱从其乘坐的面包车内拿了一把砍刀下车向红房子方向走了5、6米，因未寻找到对方的人斗殴，在朱炳灿的指挥下离开了现场。朱炳灿在准备驾车离开现场时，因其驾驶的号牌为云Ｇ×××**的越野车无法启动，朱炳灿等人便弃车逃离现场。邓洪涛、白章涛一方的人见朱炳灿等人离开后，便返回现场打砸朱炳灿的车辆，造成该车四只轮胎被多处戳穿，前、后挡风玻璃及车的左侧三块玻璃被损毁。在打砸车辆的过程中，白章涛等人见有警车赶来便弃车逃离现场，邓洪涛等人则因车辆停放于红房子附近，见到警车往现场赶来便驾车逃离。经鉴定，李永林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号牌为云Ｇ×××**的越野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379元；从路口现场提取的疑似火药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原判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应他人邀约积极参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罪系漏罪，依法应当与前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柱故意伤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柱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二、随案移送光盘1张作为证据随案保存。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柱不服，以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在本案中的量刑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何红辩护认为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未充分重视上诉人在故意伤害罪中的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一审认定赔偿金额有误，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单据总额应为185，870元；2.公安机关办理本案程序违法；3.聚众斗殴罪中认定吴柱为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建议二审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的事实2014年10月17日晚22时许，被害人童某和苏某到建水县“麒麟动漫城”玩打鱼游戏机，上诉人吴柱和蒋林华也在此动漫城内玩电子游戏。在玩的过程中吴柱发香烟给童某抽，童某和苏某玩了一会游戏机，后就离开电子游戏室到陈官街的“小猫小吃”店吃烧烤。后蒋林华对吴柱说刚才童某在动漫城里面骂吴柱，让吴柱去打童某，上诉人吴柱同意蒋林华的提议。随后吴柱就回家拿了一把长刀到“小猫小吃”店，用刀将正在吃烧烤的童某背部和右手砍伤。2014年10月21日，上诉人吴柱到建水县陈官派出所投案。经云南天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童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八级伤残。上诉人吴柱砍伤被害人童某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童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5870元，童某对吴柱表示谅解。二、聚众斗殴的事实李杰、朱炳灿（均另案处理）等人分别看守着建水“爱尚纯K”KTV零公里店和建水大道店的场子收取保护费。后来李杰将零公里店的场子看守权给了白章涛（另案处理）等人。白章涛等人看守“爱尚纯K”KTV零公里店的场子之后，为得到“爱尚纯K”建水大道店的场子看守权，与原看场子的朱炳灿方发生矛盾。2015年7月6日晚上，白章涛为争夺场子的看守权，邀约了朱俊杰、郭建雄、李永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爱尚纯K”KTV建水大道店喝酒唱歌。朱炳灿为了防止白章涛等人来争夺场子看守权，提前安排了许志刚、许文鸿、刘纯操（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械在停车场里等候。白章涛等人在唱歌过程中，看到朱炳灿一方的人员在“爱尚纯K”建水大道店停车场处后，遂召集人员去打朱炳灿方的人员。双方在“爱尚纯K”建水大道店的停车场内持械斗殴，因白章涛方准备不足，被朱炳灿方打跑。在“爱尚纯Ｋ”ＫＴＶ建水大道店停车场斗殴之后，朱炳灿与白章涛用电话邀约好双方到路口斗殴。同时，白章涛将在“爱尚纯Ｋ”ＫＴＶ建水大道店停车场斗殴的情况及与朱炳灿相约将要到新寨村路口斗殴的约定告知邓洪涛（另案处理）。2015年7月7日凌晨，朱炳灿、许志刚等人回建水县临安镇陈官村准备了三尖叉、钢管、砍刀等工具及互相邀约参与斗殴的人员，朱炳灿打电话邀约上诉人吴柱，告知要和邓洪涛一方的人斗殴，让吴柱在家门口等候，过一会有车来接。后吴柱被朱炳灿派来的面包车接到建水县临安镇陈官村象冲河河埂上的攀枝花树处集中。朱炳灿召集被邀约参与打架的人员集中后，经过商量决定由朱炳灿和李建超（另案处理）先驾车拉人到路口看看对方的动静，其余人员再依次跟上。朱炳灿等人驾车到达路口处，上诉人吴柱乘坐的面包车排在第三辆，在车灯的照射下看到白章涛、邓洪涛方的人员都持械站在路上等待，随即对方持枪的人朝朱炳灿等人驾驶的车辆射击，而朱炳灿等人直接开车迎面朝邓洪涛、白章涛一方人员冲撞过去。车辆逼近后邓洪涛、白章涛方的人员用手中的工具打砸车辆，因怕被车辆撞到都跳进公路两旁的藕田里躲避。朱炳灿方的车辆停下后，许文鸿、刘纯操及被告人吴柱等人持械下车寻找白章涛、邓洪涛方的人斗殴，因未找到白章涛、邓洪涛方的人员，随后从公路上捡石头往两旁的藕田里砸，并不停的骂跳到田里的人。白章涛方的李永林（另案处理）从藕田里出来后被发现，被许文鸿等人持械打伤。上诉人吴柱从其乘坐的面包车内拿了一把砍刀下车向红房子方向走了5、6米，因未寻找到对方的人斗殴，在朱炳灿的指挥下离开了现场。朱炳灿在准备驾车离开现场时，因其驾驶的号牌为云Ｇ×××**的越野车无法启动，朱炳灿等人便弃车逃离现场。邓洪涛、白章涛一方的人见朱炳灿等人离开后，便返回现场打砸朱炳灿的车辆，造成该车四只轮胎被多处戳穿，前、后挡风玻璃及车的左侧三块玻璃被损毁。在打砸车辆的过程中，白章涛等人见有警车赶来便弃车逃离现场，邓洪涛等人则因车辆停放于红房子附近，见到警车往现场赶来便驾车逃离。经鉴定，李永林的伤情为轻伤二级；号牌为云Ｇ×××**的越野车的损失价值人民币1379元；从路口现场提取的疑似火药枪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以上认定事实，除在故意伤害犯罪事实中上诉人吴柱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童某经济损失的金额有误，应依法认定为155870元外，认定上诉人吴柱犯故意伤害罪及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应他人邀约积极参与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系漏罪，依法应当与前罪数罪并罚。上诉人吴柱故意伤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柱在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已充分考虑了上诉人吴柱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聚众斗殴犯罪的主从关系、坦白；故意伤害罪中的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对上诉人吴柱作出了罪责刑相一致的判决，故上诉人吴柱关于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诉人吴柱在本案中的量刑情节，原判量刑过重；本案侦办程序违法等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柱及辩护人何红提出关于一审认定上诉人吴柱赔偿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但认为赔偿金额是20万元左右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 杰审判员 陈建锐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肖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