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刑初3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简志平，男，汉族，1954年6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沙洋县，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沙洋县，住荆门市东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2年4月27日被原荆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82年5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执行。现羁押于荆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斌，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以荆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简志平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玉章、检察官助理刘云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简志平及其辩护人李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荆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简志平因与其岳母杨某1之间长期生活积怨，遂产生杀害杨某1的想法。2020年5月24日19时许，简志平在荆门市东宝区竹园街72号1楼的家中喝酒后，从客厅电视柜拿出一把水果刀来到隔壁杨某1住处，见杨某1坐在客厅椅子上，便问“你还讨不讨嫌我”，随即左手抓住杨某1的头发，右手持水果刀朝其左颈部、左胸部等处连捅数下，致杨某1倒地死亡（殁年81岁）。作案后，简志平步行到东宝区象山三路与长宁大道路口，乘出租车逃至沙洋县其弟简某家中。简某发现其杀人后报警，民警赶到将简志平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作案水果刀一把。经法医鉴定，杨某1系生前被他人持单刃金属类锐器刺击左胸部至肺动脉干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单刃水果刀等物证，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书证，袁某、简某等证人的证言，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相关视听资料、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简志平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简志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简志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简志平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简志平未提出实质性辩解意见，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简志平系酒后实施的激情杀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简志平在其弟弟家中等待公安机关到达，属于主动投案，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简志平因与其岳母杨某1之间长期生活积怨，遂产生杀害杨某1的想法。2020年5月24日19时许，简志平在荆门市东宝区竹园街72号1楼的家中喝酒后，从客厅电视柜拿出一把水果刀来到隔壁杨某1住处，见杨某1坐在客厅椅子上，便问“你还讨不讨嫌我”，随即左手抓住杨某1的头发，右手持水果刀朝其左颈部、左胸部等处连捅数下，致杨某1倒地死亡（殁年81岁）。作案后，简志平步行到东宝区象山三路与长宁大道路口，乘出租车逃至沙洋县其弟简某家中。简某发现其杀人后报警，民警赶到将简志平抓获，并从其身上查获作案水果刀一把。经法医鉴定，死者系生前被他人持单刃金属类锐器刺击左胸部至肺动脉干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荆门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相关报警录音证实：2020年5月24日19时46分，泉口派出所接荆门市公安局110指令“竹园街72号一女子被女婿用水果刀捅伤”，民警迅速赶到现场，后通知120急救医生到场对伤者杨某1进行检查，医生当场宣布杨某1已经死亡。经初步侦查，死者女婿简志平有重大作案嫌疑。报案人系袁某（188××××****）。2020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对简志平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荆门市公安局110报警台接处警信息表及相关报警录音证实：2020年5月24日21时12分02秒，简某（136××××****）报警有人杀了人，请警察来其家中将人带走。3、案件揭发及办理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24日21时10分，沙洋县公安局十里铺派出所接荆门市公安局110电话指令称，据悉涉嫌在荆门市东宝区其弟弟简某家中，要求十里铺派出所组织抓捕。当日21时20分，十里铺派出所民警赶到简某家，发现在门口打谷场上站着两名男子，核实身份后将简志平制服，并从其身上搜出一把黑色握柄尖刀。后民警将简志平带至十里铺派出所。4、原荆门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荆州监狱犯人出监评审表及荆门市公安局东宝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1981年7月29日，简志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原荆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1982年4月27日经原荆门县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一年，1982年5月25日在湖北省荆州监狱刑满释放。5、相关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简志平及被害人杨某1的身份情况。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日19时35分，其在荆门市东宝区竹园街72号一楼家中房间玩手机，其外婆黄某1在卫生间洗澡，太太（其外婆的母亲）杨某1坐在客厅靠近卫生间的墙边椅子上看电视。突然听到太太“啊”的叫了两声，其出来看到太太身上有血，地上也都是血。外公简志平右手拿着水果刀，还准备继续用刀捅太太，其上前拦住外公。外婆听到动静从卫生间出来说“志平，你不要这么搞”，简志平说“你不要管”，其就把外公推到门外。其看太太的情况很紧急，就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过了5分钟左右，两男一女三个医护人员到场，查看太太的情况后，称太太已经死亡，医护人员让其赶紧报警，其就用外婆的手机报警。后来，其外公的弟弟简某（136××××****）打电话说其外公现在十里铺他家中。7、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日晚上7时许，其从外面散步回家，简志平就跟着进来其母亲杨某1住的房间，其对简志平说“你将房间里洗好的床单拿回家”，简志平没理。这时其母亲杨某1洗漱完在客厅的卫生间门口坐着看电视，其就到洗手间洗漱。其刚准备洗澡时，孙子袁某喊其赶紧出来，说爷爷简志平把其母亲杨某1捅了，其出来就看见母亲坐在椅子上，身上有部分血迹，地上也有一滩血，简志平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其哭着过去将母亲扶在椅子上坐好，并对简志平说“你搞么事，你是不是敲死啊”，简志平说“你是不是也想试一下”，袁某就说“爷爷，你怎么能杀太太”，并将简志平赶出门。之后袁某就拨打了120急救电话，这时母亲从椅子上脸朝下栽倒在地，其赶紧将母亲翻了个身，让她脸朝上（看见她颈部大动脉被割破了）。过了几分钟，120的医生就来了，检查后说其母亲已经去世，并让袁某报警。简志平与母亲没什么大矛盾，就是因为简志平有六七年没有工作，在家里好吃懒做，还天天说把这个杀了，把那个杀了的话，这样其母亲就经常说他好吃懒做，没得出息等，有点瞧不起简志平的意思。8、证人简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日晚上8、9点钟，其兄简志平坐出租车到其位于沙洋县的家中，并让其帮他出了100元车费，简志平自己出了70多元。之后，其给他外孙成成（小名）打电话(188××******)问他知不知道简志平来沙洋的原因，成成说他在派出所，随后派出所警察接过电话问简志平是不是在其这里，其回答是的，警察就让其打110报警并稳住简志平不要让他离开。挂电话后，其问简志平得知他杀了人，其就跟他说“自己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活的了几天，怎么还杀人”，简志平没回话，其就拨打110报警。之后，其和简志平就在其家中等待。过了约10分钟，警察就过来将简志平带走了，警察还从简志平外套口袋里搜出一把长约20cm的西瓜刀。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日19时38分，其在荆门二医急诊科值班时接到120急救中心任务，其跟护士石某和司机杨某2驾驶救护车赶到竹园路72号，发现一名80多岁的老太太平躺在客厅沙发旁地上，上衣和裤子都有血迹，左边耳垂到颈部有一条大约10公分长的伤口。其主要是检查生命特征，并安排石某对伤者做心电图，呈一条直线，发现伤者已无生命体征，宣告临床死亡。其让死者家属赶紧拨打110报警。过了几分钟后，警察赶到现场，其将现场情况告知警察后就和石某及司机离开了现场。急救指令单上的呼救号码是188××××****。证人石某、杨某2的证言与黄某2的证言相印证，证实2020年5月24日19时许120出急诊到竹园路72号的情况。荆门市第二人民医院急救站出诊记录印证上述出诊情况。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5月24日20时许，其开的士车从中天街送一名女乘客到火车站，车开到凯莱酒店门口的马路边等红绿灯时，一个身穿蓝色圆领条文的T恤，穿灰色格子西服外套的60多岁老年人，从象山三路走过来，在副驾驶室外面问其去不去沙洋县十里铺，其说去，老人就上了副驾驶。其先将车后坐的女乘客送到荆门市火车站，之后其与老人谈好车费最低180元，老人同意，并说他没那么多现金，到目的地后再找他兄弟拿100元给其。其顺口问老人这么晚去十里铺有什么事？老人称有急事。其从麻城上高速将老人送到十里铺他弟弟家，路上老人没说话。当时他弟弟家没人，老人借其的手机给他弟弟打电话（其翻看手机，他弟弟电话是136××******，时间是20点51分）。过了约10分钟，他弟弟过来后，老人找其弟弟借了100元，他自己又从掏出一把零钱共75元，其就只收了他175元，之后其原路返回荆门。11、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今年初，其听母亲杨某1说简志平看到她在烧水就把水壶插头拔掉，在看电视就将电视关掉。其大姐黄某1曾跟其说简志平在家里念叨过要将屋里人全部杀掉，还排好顺序，称呼其大哥黄练为大土匪，称其为小土匪。大姐还说在2019年底，其和老婆来给母亲杨某1送米时，简志平知道后要来找其，大姐拍了简志平的肩膀，看见简志平怀里掉下一把刀，简志平就回自己屋了。其和黄练与简志平来往少，之间没有矛盾。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现场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视频证实：现场位于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竹园街72号一楼杨某1家。该屋为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结构，坐东朝西，大门为单扇外开铁门，门锁结构完整，性能完好。室内进门为客厅，客厅南侧为西卧室、东侧为厨房，厨房南侧为餐厅，餐厅南侧为东卧室和卫生间。其内靠北墙摆放电视和电视柜，靠西墙摆放茶几和一位红木座椅沙发，茶几东侧地面距西墙2.3m、北墙2.4m上有滴落状疑似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1号物证），靠南墙由西向东依次摆放三位红木座椅沙发和一位红木座椅沙发，沙发上有棕色孔雀翎图案布坐垫，在距客厅西墙2m、南墙0.64m的一位红木座椅沙发坐垫上有块状疑似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7号物证）。餐厅靠东墙摆放圆桌和柜子，在靠南墙距东墙2.3m摆放垃圾桶、扫帚和簸箕等物，簸箕和扫帚软毛上有大量疑似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4号物证），在靠南墙距东墙2.3m处地面铺有一床白底红花棉被，棉被东侧摆放黄纸、火盆和香（系死者家属所为），掀开棉被有一女性尸体（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5号物证），尸体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上身外穿橘黄色冲锋衣、下身外穿米白色长裤、脚穿红色袜子和红色布鞋，在尸体头北侧距南墙1.6m、东墙2.7m餐厅地面上有一撮灰白色头发（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2号物证），移开尸体及身下垫絮，在距东墙3.3m、南墙0.28m处地面有大小为1.1m×1.2m的疑似范围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8号物证），其他无明显异常。公安机关对上诉13、辨认现场笔录、相关照片及视频证实：2020年5月25日16时许，被告人简某对其杀害被害人的现场（东宝区竹园街72号一楼杨某1住所的客厅）、其拿作案工具水果刀的地方（东宝区竹园街72号一楼简志平租住屋客厅电视柜的抽屉）进行了指认。14、提取笔录证实：2020年5月25日15时许，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害人的儿子黄练的口腔拭子备检。15、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单刃尖刀实物证实：2020年5月24日21时许，公安机关在沙洋县十里铺镇十里居委会简某家中将简志平抓获，并从其身上搜得一把黑色握柄尖刀予以扣押。公安分局提取了作案工具尖刀刀刃上疑似血迹、刀柄上粘取物，所穿西服右口袋内粘取物、简志平口腔拭子备检。16、被告人简志平人身及随身物品检查照片证实：2020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对简志平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并拍摄照片，其中有简志平随身携带的刀具一把。17、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鉴（化）字（2020）340号检验报告证实：从死者杨某1胃及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毒鼠强等成分。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18、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鉴（病）字（2020）30号鉴定书、相关尸检照片证实：①死者左面部与左耳垂之间有一8.1cm×0.3cm横形裂创，深及肌层。②左颈部距正中2.4cm处有一1.0cm×0.1cm横形裂创，深及皮下。③左胸部第二肋间距正中7.5cm处有一2.9cm×0.4cm横形裂创，深及胸腔。④左前臂中上段内侧有两处大小分别为3.2cm×0.3cm、6.5cm×0.5cm的纵形裂创，两处裂创相贯通。其中①裂创具有两创角均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②、③、④裂创均具有一创角较锐一创角较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点。余未见明显损伤。经解剖检验，左第二肋间肌有一3.8cm×0.5cm破裂口并肌肉出血，纵膈上有一3.5cm×0.3cm破裂口，纵膈内充满积血及血凝块，左侧胸腔充满积血及血凝块约2500ml，右侧胸腔未见积血及血凝块。肺动脉干上有一2.0cm×0.2cm破裂口。鉴定意见：死者系生前被他人持单刃金属类锐器刺击左胸部致肺动脉干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9、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荆公鉴（生）字（2020）14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①送检的客厅茶几东侧地面上疑似血迹、客厅靠南墙沙发坐垫上疑似血迹、餐厅靠南墙地面簸箕和扫帚上疑似血迹、餐厅棉絮下地面上疑似血泊、卫生间便池南侧地面上疑似血迹、黑柄单刃水果刀上疑似血迹均检出人血DNA，与杨某1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28。②送检的死者头北侧餐厅地面上毛发、杨某1左手、右手指甲检出女性DNA，与杨某1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0×1028。③送检的被告人简志平所穿西装右口袋内粘取物检出男性DNA，与被告人简志平口腔拭子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57×1027。④送检的黑色单刃水果刀柄上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简志平口腔拭子的DNA分型。⑤死者杨某1口腔拭子所属女性个体与黄练在D3S1358等20个STR基因座符合单亲遗传关系，其似然率为8.90×108。20、相关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证实：①现场勘查、辨认现场、检查犯罪嫌疑人简志平人身、尸检解剖过程；抓获、审讯过程；②出租车的监控视频记录2020年5月24日19时46分至20时简志平作案后乘坐的士前往十里铺其弟简某家的过程；③袁某的电话报警录音、简某的电话报警录音；④十里铺派出所出警抓捕简志平，现场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21、被告人简志平的供述、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对其持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等处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供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简志平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简志平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简志平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简志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简志平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简志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作案凶器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许道恒审判员  李元平审判员  周加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波书记员罗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