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再4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俊林，男，汉族，1975年6月16日出生，住长春市二道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艳莉，女，汉族，1978年4月1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河南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松江，男，汉族，1974年8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景卫，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俊林、王艳莉因与被申请人闫松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25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豫01民申85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艳莉，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建，被申请人闫松江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景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林、王艳莉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的基本案情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借条上未注明还款日期，属无固定期限借款，债务人有随时还款的权利，法院审判中将债权人陆续还款行为认定为本金的利息支付不属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制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款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款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闫松江主张利息，应由其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约定利息，故二审法院以“债务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借款没有利息，且出借人也未认可无利息”的判决不当。综上，依法提起再审，改判为陈俊林、王艳莉偿还闫松江借款69000元。闫松江提交意见称，陈俊林、王艳莉在2016年3月份到2019年8月将近四年间向闫松江支付的是利息，不是归还的本金。虽然陈俊林、王艳莉出具的借条上没有将月息写上，但双方在口头上有约定，从双方提交的银行明细交易单上可看出从2016年3月至2017年，陈俊林、王艳莉支付的数额和时间很有规律。从2016年至2019年四年间，陈俊林、王艳莉为闫松江出具了多张借条，若陈俊林、王艳莉每月归还的是本金，那么为何不将相关借条要回，重新计算所欠数额后出具新的借条。本案双方是朋友关系，闫松江不可能长时间无息借给陈俊林。王艳莉上百万元。综上，应当维持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陈俊林、王艳莉的再审申请。闫松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陈俊林、王艳莉偿还闫松江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162000元（暂从2019年1月1日计算至2019年9月1日），共计1162000元；直至两被告归还全部本金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陈俊林、王艳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3日，闫松江通过农业银行向陈俊林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日，王艳莉、陈俊林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闫松江现金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借款人以郑州市文化路65号附1号10#10号住宅一套作抵押。如以后不能归还借款，此房归闫松江所有。房产手续由闫松江保管。2016年2月27日，闫松江通过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向陈俊林账户转账3笔，每笔50000元，共计150000元。同日，闫松江通过中信银行向陈俊林账户转账50000元。同日，闫松江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向陈俊林转账2笔，每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6年7月19日，闫松江通过中信银行向陈俊林转账2笔，每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7年1月29日，陈俊林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闫松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2019年3月29日，闫松江通过中信银行向王艳莉账户转账2笔，分别为50000元、45000元，合计95000元。当日，王艳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闫松江现金壹拾万元整。2016年3月27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4月29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6月7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7月11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8月1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9月5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10月1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10月2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11月2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6年12月31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7年1月2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4000元；2017年2月24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48000元；2017年2月2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6000元；2017年5月4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7000元；2017年6月3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7000元；2017年7月19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7000元；2017年8月18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7000元；2017年9月1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7000元；2017年10月19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10000元；2017年11月7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7000元；2017年12月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7000元；2018年1月24日，陈俊林向闫松江账户转账10000元；2018年4月17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6月9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4000元；2018年6月17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9000元；2018年7月12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40000元；2018年8月12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4000元；2018年8月21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0000元；2018年11月2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30000元；2018年11月28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21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笔，每笔50000元，共计100000元；2019年2月3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笔，分别为50000元、30000元，共计80000元；2019年2月10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0000元；2019年3月19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30000元；2019年5月5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4000元；2019年5月21日，王艳莉向闫松江账户转账2笔，分别为50000元、6000元，共计56000元。2018年7月12日，陈俊林通过微信向闫松江转账4000元；2018年9月11日，陈俊林通过微信向闫松江转账4000元；2018年10月11日，陈俊林通过微信向闫松江转账4000元；2018年11月18日，陈俊林通过微信向闫松江转账4000元；2019年6月13日，陈俊林通过微信向闫松江转账4000元；2019年7月6日，陈俊林通过微信向闫松江转账4000元；2019年8月15日，陈俊林通过微信向闫松江转账4000元。闫松江在一审庭审中称，其与陈俊林、王艳莉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2019年3月29日，闫松江向王艳莉出借10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4分，借条出具之后，陈俊林、王艳莉只支付了利息，未偿还本金。陈俊林、王艳莉在一审庭审中称，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偿还了借款本金1072000元，其中包含案外50000元和96000元的借款，这两笔借款未出具借条。一审法院另查明，陈俊林与王艳莉于2000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19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闫松江与陈俊林、王艳莉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有借条、银行流水为证。债务应当清偿。关于利息，闫松江称其与陈俊林、王艳莉口头约定月息为3分、2019年3月29日100000元借款的月息为4分，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陈俊林、王艳莉定期向闫松江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原、被告双方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重新计算如下：闫松江于2016年2月23日向陈俊林转款500000元，于2016年2月27日向陈俊林转款300000元，于2016年7月19日向陈俊林转款100000元。2016年3月27日至2017年1月26日，陈俊林每月向闫松江支付24000元，该部分款项未超出年利率36％，无须抵扣本金。2017年2月24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8000元，截止2017年2月24日，应支付利息为26100元，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21900元，剩余本金为878100元；2017年2月2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6000元，截止2017年2月26日，应支付利息为1756元，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4244元，剩余本金为873856元；2017年5月4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27000元，陈俊林、王艳莉未按照月利率3％足额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之后利息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截止2017年5月4日，应支付利息为38450元，欠付利息为11450元；2017年6月3日，被告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27000元，截止2017年6月3日，应支付利息为28927元（17477＋11450），欠付利息为1927元；2017年7月19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27000元，截止2017年7月19日，应支付利息为28725元（26798＋1927），欠付利息为1725元；2017年8月18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27000元，截止2017年8月18日，应支付利息为19202元（17477＋1725），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7798，剩余本金为866058元；2017年9月1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27000元，截止2017年9月16日，应支付利息为16744元，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10256元，剩余本金为855802元；2017年10月19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10000元，截止2017年10月19日，应支付利息为18828元，欠付利息为8828元；2017年11月7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27000元，截止2017年11月7日，应支付利息为19668元（10840＋8828），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7332元，剩余本金为848470元；2017年12月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27000元，截止2017年12月6日，应支付利息为16404元，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10596元，剩余本金为837874元；2018年1月24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10000元，截止2018年1月24日，应支付利息为26812元，欠付利息为16812元；2018年4月17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50000元，闫松江称该部分款项系陈俊林、王艳莉偿还其2018年4月10日临时借给陈俊林、王艳莉的50000元，提供了银行流水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018年5月10日，闫松江向王艳莉转款96000元，2018年6月9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8年6月9日，应支付利息为94699元（75967＋1920＋16812），欠付利息为90699元，剩余本金为933874元；2018年6月17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29000元，截止2018年6月17日，应支付利息为95680元（4981＋90699），欠付利息为66680元；2018年7月12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40000元，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8年7月12日，应支付利息为82245元（15565＋66680），欠付利息为38245元；2018年8月12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8年8月12日，应支付利息为56922元（18677＋38245），欠付利息为52922元；2018年8月21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20000元，截止2018年8月21日，应支付利息为58525元（5603＋52922），欠付利息为38525元；2018年9月11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8年9月11日，应支付利息为51599元（13074＋38525），欠付利息为47599元；2018年10月11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8年10月11日，应支付利息为66276元（18677＋47599），欠付利息为62276元；2018年11月2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30000元，截止2018年11月2日，应支付利息为75973元（13697＋62276），欠付利息为45973元；2018年11月18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8年11月18日，应支付利息为55934元（9961＋45973），欠付利息为51934元；2018年11月28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50000元，截止2018年11月28日，应支付利息为58160元（6226＋51934），欠付利息为8160元；2018年12月21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100000元，闫松江称该部分款项系偿还2018年5月10日的借款100000元，根据闫松江提交的银行流水，2018年5月10日实际借款为96000元，故一审法院对陈俊林、王艳莉偿还借款96000元、剩余4000元系支付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截止2018年12月21日，应支付利息为22479元（14319＋8160），欠付利息为18479元，剩余本金为837874元；2019年2月3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80000元，截止2019年2月3日，应支付利息为42498元（24019＋18479），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37502元，剩余本金为800372元；2019年2月10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20000元，截止2019年2月10日，应支付利息为3735元，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16265元，剩余本金为784107元；2019年3月19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30000元，截止2019年3月19日，应支付利息为20387元，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9613元，剩余本金为774494元；2019年3月29日，闫松江向王艳莉转款95000元，2019年5月5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9年5月5日，应支付利息为26610元（24267＋2343），欠付利息为22610元，剩余本金为869494元；2019年5月21日，王艳莉向闫松江支付56000元，截止2019年5月21日，应支付利息为31885元（9275＋22610），超出部分充抵本金为24115元，剩余本金为845379元；2019年6月13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9年6月13日，应支付利息为12962元，欠付利息为8962元；2019年7月6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9年7月6日，应支付利息为21924元（12962＋8962），欠付利息为17924元；2019年8月15日，陈俊林向闫松江支付4000元，截止2019年8月15日，应支付利息为39904元（21980＋17924），欠付利息为35904元。王艳莉、陈俊林在2016年2月23日800000元借据中均签字确认，在2017年1月29日100000元借据中王艳莉虽未签字，在2019年3月29日100000元借条中陈俊林虽未签字，但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陈俊林、王艳莉在借款期间均通过其账户向闫松江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认为王艳莉、陈俊林对上述借款均知情，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陈俊林、王艳莉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闫松江主张陈俊林、王艳莉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借款本金845379元及利息3590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之后利息以84537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陈俊林、王艳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闫松江借款本金845379元及利息3590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之后利息以84537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闫松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629元，由闫松江负担1843元，由陈俊林、王艳莉共同负担5786元。保全费5000元，由陈俊林、王艳莉共同负担。本院二审认为，陈俊林与王艳莉上诉称，陈俊林、王艳莉与闫松江的本案所涉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但陈俊林与王艳莉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闫松江对此也不予认可；根据陈俊林、王艳莉与闫松江双方在一审理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陈俊林、王艳莉定期向闫松江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据此认为双方对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陈俊林与王艳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俊林、王艳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陈俊林、王艳莉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借贷双方均为自然人，涉案借条均未约定利息，现陈俊林、王艳莉均不认可双方约定有利息，且闫松江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有利息。故原审判决以涉案银行流水显示陈俊林、王艳莉定期向闫松江支付相应款项，视为双方付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明显不当。本案中，闫松江共计向陈俊林、王艳莉出借款项合计1141000元，陈俊林、王艳莉向闫松江偿还款项共计1072000元，故陈俊林、王艳莉截止2019年9月6日本案一审立案时仍拖欠闫松江借款本金69000元，该款项陈俊林、王艳莉应予偿还闫松江，并自2019年9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欠款清偿完毕为止。综上所述，陈俊林、王艳莉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适用部分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25523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7712号民事判决；二、陈俊林、王艳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闫松江借款本金69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69000元全部清偿完毕为止）；三、驳回闫松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629元及保全费5000元，合计12629元，由闫松江负担11619元，由陈俊林、王艳莉负担10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元，由闫松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