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0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安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双山大道**南沙万达广场自编****。法定代表人：雷涛，职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兵，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全壹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钟村街白山路**自编**10之一iv>法定代表人：黎军雄，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明，广东华誉品智（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安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全壹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壹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民初6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全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安培公司在一审时提出了以下四个问题：“4.1按照设计的筒灯不亮；4.2厨房橱柜内部净化器取电的两个点位（设计图纸及实际均有要求）均不通电、无法使用；4.3洗手盆按照设计规范及通用习惯洗手盆高度；两个同样样式的洗手盆安装也不止一次，安装随意；4.4卧室及洗手间的门安装缝隙过大”问题，并提供现场的图片等作为依据。虽然全壹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大量遗留质量问题并影响入住且拒不整改，但由于安培公司一方子女入读学校、原房屋到期等原因被迫在存在大量遗留问题情况下入住。1.上述四个问题依据《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进行复核均为不符合工程项，但其格式验收文件《工地竣工验收表》中并无体现上述验收内容；2.电气走线以及门窗卫浴安装，在安培公司被迫入住后均没有也极难做任何改动，没有改变其装修完工时状态；3.该物业位于海珠区人民法院对面，直线距离不超过100米，法院可以依法查验或者委托装修鉴定单位对上述质量问题鉴定。一审法院应对包括主卧筒灯在内的其它质量问题予以认定。二、一审驳回安培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1.整个装饰项目过程中，截止至8月27日发起验收前，安培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应以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依据，而不是全壹公司单方面的催款事实。若需要支付对应款项，至少需满足下列一个条件：双方均认同对应的工作量或全壹公司实际完成对应的工作量。2.全壹公司因为工程分包、肢解外包，外包工人及监理人员等单方面在现场及微信群催款毫无依据。3.涉案工程的工期完工日应当为2019年7月8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全壹公司开始违约。至2019年8月27日，全壹公司才发起对应水电基础、泥工铺贴、木工验收工作，至此已经违约，计算违约工作日27个工作日，全壹公司需承担违约金额为合同金额的27%，即167357*0.27=45186.39元。4.合同(安培公司)已经明确不同意其公司格式合同条款中的所谓预付款方式（合同4.3条），并协商一致按照除首次款酌情预付外其余按照进度节点进行付款，并重新拟定了付款方式，详见合同中“10.3、补充协议方”。实际付款非但没有延期支付，实际是提前支付。“水电基础布管埋线完成，并现场核对电位数量，完成验收（包括增减项）”、“泥工铺贴完成并现场核量，完成验收（包括增项）”等验收工作在8月27日发起，实际在5、6月份均提前支付。全壹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已经通过了一次性竣工验收，而且安培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或者安培公司所称的“遗留问题”。一审法院驳回安培公司要求修复厨房橱柜内净水器的两个电位的通电、重新安装主卧及卫生间洗手盆、重新安装三个卧室门及两个洗手间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予维持。二、案涉工程不应适用《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安培公司根据该标准主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案涉装修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安培公司应向其支付工程余款34058元。四、安培公司逾期向其支付案涉工程余款，一审法院判令安培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五、案涉工程工期顺延是安培公司原因造成的，而且案涉工程工期顺延幅度处于合理范围之内，安培公司要求其支付工期迟延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安培公司的违约金主张并无不当。全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培公司向全壹公司支付工程款34058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以3405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安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安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全壹公司向安培公司支付赔偿违约金42487.2元；2.全壹公司按照《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完成广州市海珠区逸景翠园榴香北径8号1105房遗留的部分装饰装修工程,包括修复主卧筒灯及厨房橱柜内净水器的两个点位的通电、重新安装主卧及卫生间洗手盆（洗手盆高度为80-85厘米）、重新安装三个卧室门及两个洗手间的门；3.反诉费用由全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据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的《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证书》记载，全壹公司的资质等级为贰级，业务范围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贰级可从事资质证书许可范围内相应的建设工程总承包业务以及工程设计、工程施工、项目管理和相关的技术与管理服务；有效期至2022年11月24日。2019年4月14日，全壹公司（承担单位、乙方）与安培公司（委托单位、甲方）签订《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本工程的施工、安装任务；工程地址：广州市海珠区逸景翠园榴香北径8号1105房；工程范围：工程施工以双方签认的工程报价单细项为准，并按报价单细项施工，以预算单价为基准，预算量为参考，最终以实际产生的下程量做结算；全包项目含主材的，按甲方选择的主材单采购，甲方签名确定后不可修改；合同工期：双方商定本工程55个工作日，乙方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硬装施工项目，工期以施工材料进场的第二天起计，如因物业要求停工或不可抗拒因素或未按合同支付进度款导致停工影响工期，或签订合同后的增项或改变工艺做法等变更的情况，工期顺延；工程直接费用预算报价：142270元；工程项目管理费：15090元；合同总价：157360元；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分4期支付工程款：首款40%为62944元，①签约当天支付首款，收到款后进场开工仪式；②付首款后，所需材料三天内会下订单，下单后不可更换，不做退款处理；二次款30%为47208元，①水电基础布管埋线完成，并现场核对电位数量，完成验收（包括增减项）；三次款25%为39340元，①泥工铺贴完成并现场核量，完成验收（包括增减项）；四次款5%为7868元，①木工完成，②墙面腻子打磨完成（包括增减项）；温馨提示：为保障工程进度，甲方在收到乙方进度款通知书时须在三天内支付款项，超出时间计入总工期顺延；项目竣工后，乙方出具“验收通知书”并约甲方现场验收，如甲方三天内无人员配合现场验收，又无书面商议验收时间（推迟时间最长不得超过7天），视为工程验收合格：验收标准参照《家庭居室装饰工程质量验收标准》；整个项目将进入保修期，按全壹《工程保修单》执行；补充协议（手写）：付款方式分五次，首款20%，二次款20%，三次款30%，四次款20%，五次款10%，开增值税支票，赠送橱柜吊柜结算按微信朋友圈发9条总价优惠3%（注：如果不能开3%的增值税支票按总价3%优惠）（注：乙方如果没有按约定时间交付，5个工作日后每天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等。2019年8月27日，安培公司员工朱红兵签订《工地竣工验收表（第一联）》，主要内容：木工：柜门、房门、窗平整、无变形；水电：主卧筒灯暂未亮（先安主灯，再做处理），阳台有装错，左冷右热；开关使用正常，控制正确，插座相位正确；是一次性通过验收；等。诉讼中，全壹公司、安培公司确认如下事实：2019年4月21日举行开工仪式，2019年4月22日进场打拆，2019年4月29日打拆完毕。安培公司表示：打拆时已经有材料进场，工期从2019年4月22日起计至2019年8月27日共90个工作日，扣除双方约定的工期55个工作日及双方确认的变更延期时间3个工作日，超过5个工作日后每天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即157360元×1%×27天（90-55-3-5）=42487.2元。全壹公司表示：2019年4月29日打拆完毕当天水泥沙等施工材料进场，工期应从2019年4月30日计算。全壹公司表示：安培公司只转发了七条朋友圈，故给予安培公司2%优惠（157360元×98%=154213元）；增加费用石膏线1500元，水电及泥水1120元，门的差价4177元，主卧窗台石2600元，三个卧室门头处理600元，增加费用共计9997元；工程结算款总价为164210元；2019年4月16日，安培公司向全壹公司支付31472元；2019年4月29日全壹公司向安培公司发出进度款通知书，安培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向全壹公司支付31472元；2019年6月4日，全壹公司向安培公司发出进度款通知书，2019年6月23日向全壹公司支付47208元；2019年7月24日，全壹公司通过微信向安培公司发出进度款通知书，2019年7月25日，案外人雷娟（安培公司监事）向全壹公司支付20000元；共支付130152元，尚欠34058元。安培公司则表示：不确认全壹公司所述的发出进度款通知书的时间，工人每日都向我方催款；除此之外，全壹公司陈述的其余内容均予以确认；双方按进度付款，不存在安培公司逾期付款问题，在对应的付款节点，全壹公司会跟安培公司说相应的工程量，安培公司按照全壹公司说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全壹公司还表示：2019年8月29日全壹公司已通知安培公司结算剩余尾款，2019年9月2日再次催告安培公司付款，故主张从2019年9月3日开始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全壹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全壹公司方与安培公司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9日，全壹公司方：“打拆已完成；下一步就是泥工砌墙批荡了；水泥沙材料已经进场，泥工五一假期后进场施工”；安培公司方：“嗯，天然气公司那边我联系了……”2019年7月16日，全壹公司方：“朱先生，朱太，工地施工进度已经完成了95%以上，进度款方面你们看下现在能交多少？”2019年7月24日，全壹公司方：“朱先生，现在你们能交多少？”朱红兵：“不跟你沟通，说了你也不懂一样”；全壹公司方：“工地这个月要完工了，该交的工程款也需要交，老是一味催我们工程进度，进度款一直拖着不交也说不过去；按照合同泥工铺贴完成就要缴三次工程进度款，现在施工进度已经超过合同三次进度款缴款节点一个多星期了，工地到了收尾竣工阶段，我们公司按照合同的施工工期施工，现在你们没有按照合同交款节点缴工程进度款，你要我们怎么能按期竣工交付？”拟证明全壹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要求安培公司支付第四次进度款，安培公司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安培公司质证表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安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付款，由于全壹公司违约，所以尾款还没有支付。安培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全壹公司方与安培公司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2日，全壹公司方：“施工工期从今天开始按照工作日计算……”；2019年4月23日，全壹公司方：“由于大理石是需要时间定制的，工期会顺延3个工作日”，雷娟：“收到”；2019年5月24日，全壹公司方：“上午师傅在的，他下午去其他地方收尾了，工期的问题你放心好了，后续的材料进场和其他工种施工，都有安排好”；朱红兵：“工作日都没见到你的人”。拟证明全壹公司主观原因造成工期违约。2、现场照片。拟证明全壹公司至今没有完成工程整改遗留问题。3、《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拟证明涉案工程大量遗留问题，不符合验收标准。全壹公司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全壹公司为了装修工程如期完成，要求员工将早于全壹公司与安培公司约定的工期起算时间作为全壹公司内部施工工期的计算时间，工期应以合同约定为准；装修工程施工是复杂过程，有些工序完成后，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因此，工地偶尔无人在场不能证明全壹公司存在主观原因造成工期迟延的事实；安培公司主张主卧灯位置偏移的情况，全壹公司是按照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照片无法看出灯不通电的故障；洗手盘使用的材料和规格，全壹公司都是按照双方确认的材料订单表进行施工；不同的门有不同的规格，门的缝隙只有1厘米左右，不影响安培公司使用。无法核实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认为：全壹公司与安培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安培公司已经签订《工地竣工验收表（第一联）》，确认除主卧筒灯暂未亮（先安主灯，再做处理）及阳台有装错，左冷右热外，一次性通过验收，故安培公司要求全壹公司按照《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对主卧筒灯进行修复的诉请予以支持，对安培公司要求全壹公司按照上述标准修复厨房橱柜内净水器的两个点位的通电、重新安装主卧及卫生间洗手盆（洗手盆高度为80-85厘米）、重新安装三个卧室门及两个洗手间的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全壹公司、安培公司确认安培公司尚欠工程款34058元，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安培公司应向全壹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付款方式分五次，首款20%，二次款20%，三次款30%，四次款20%，五次款10%，但并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之规定，利息应从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全壹公司要求安培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40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安培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逾期交付，要求全壹公司赔偿违约金42487.2元。按照合同约定，涉案工程工期55个工作日，工期以施工材料进场的第二天起计。全壹公司主张2019年4月29日打拆完毕当天水泥沙等施工材料进场。安培公司主张2019年4月22日打拆时已经有材料进场。从全壹公司、安培公司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全壹公司明确表示施工工期从2019年4月22日起算，故一审法院对全壹公司关于从2019年4月30日起计算工期的主张不予采纳，工期应从2019年4月22日计算。合同约定，安培公司在收到全壹公司进度款通知书时须在三天内支付款项，超出时间计入总工期顺延。安培公司表示在对应的付款节点，全壹公司会跟安培公司说相应的工程量，安培公司按照全壹公司说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全壹公司主张其于2019年7月16日要求安培公司支付第四次进度款，但安培公司仅支付了20000元。从全壹公司、安培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全壹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告知安培公司工程进度并要求支付进度款，安培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20000元。由于安培公司至今未向全壹公司足额支付进度款，按照合同约定总工期应顺延，故安培公司主张全壹公司逾期交付工程及要求赔偿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全壹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对广州市海珠区逸景翠园榴香北径8号1105房的主卧筒灯进行修复；二、广州安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全壹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4058元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以34058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9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广州安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其他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支付迟延履行金。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64元由安培公司负担。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由全壹公司预交，全壹公司同意由安培公司在履行该判决书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全壹公司。反诉受理费681元，由全壹公司负担100元，安培公司负担581元。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由安培公司预交，安培公司同意由全壹公司在履行该判决书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安培公司。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是否应按照《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进行竣工验收。二、全壹公司是否应支付安培公司工期迟延违约金。三、安培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全壹公司。关于焦点一。安培公司委托全壹公司进行室内装修，2019年8月27日，双方签订《工地竣工验收表（第一联）》，涉案工程一次性通过了验收。该竣工验收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故安培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应按照《广州市家庭居室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进行竣工验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涉案工程工期55个工作日，工期以施工材料进场的第二天起计，如因物业要求停工或不可抗拒因素或未按合同支付进度款导致停工影响工期，或签订合同后的增项或改变工艺做法等变更的情况，工期顺延。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工期应从2019年4月22日计算。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安培公司未按合同支付进度款导致停工影响工期，工期顺延。全壹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告知安培公司工程进度并要求支付第四次进度款，安培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20000元，并未足额向全壹公司支付进度款，按照合同约定总工期应顺延，故安培公司主张全壹公司逾期交付工程及要求赔偿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2019年8月27日，涉案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并已经交付安培公司实际使用，故一审法院对全壹公司关于从2019年9月3日起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安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元，由上诉人广州安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官润之审判员  李 琦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戴巧利书记员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