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3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杰，男，198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清，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来群，男，198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响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寒，男，198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社旗县。原审原告：韩迎春，女，199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沈丘县。上诉人李杰因与被上诉人张来群、白寒、原审原告韩迎春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8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后转为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来群、白寒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张来群、白寒发送的短信、微信存在污蔑诽谤李杰与韩迎春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言论。比如，张来群通过微信对李杰称：“不过你老婆父母肯定也不敢管你啊，你赌下我能不能让他们知道，当然还有韩函（指韩迎春）父母，离职了就不要在背后诋毁人家，维护家庭和谐么”、张来群通过微信对韩迎春称：“韩函，你还小，可可走了之后一起住了多久我都懒得说，那点破事真以为瞒的多好一样，但是不要人一离职就贬低……他恶心我，我也给他点彩头，就猜我能不能让他媳妇父母你父母知道你俩的事？维护家庭和谐人人有责么”。张来群两段微信的表述，“你俩的事”、“维护家庭和谐”、“那点破事”、“瞒”、“能不能让他媳妇父母你父母知道”，通篇都在指向污蔑诽谤李杰与韩迎春之前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且张来群也明确表明了其污蔑诽谤的动机，“他恶心我，我也给他点彩头”，也即出于泄私愤的目的。其次，白寒通过短信对李杰称：“你也是个垃圾拉板!思想狡猾！龌龊至极！”、“你也是个厚颜无耻之徒，也不要既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把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小市民习气好好改改！也希望你不要认为以生理快乐作为你的经营快乐为基础来整体自欺欺人！猖狂者必自毙！”——通篇污言秽语；白寒通过短信对韩迎春说：“韩迎春你也是个女人！你要懂得自珍自爱，不要以为李杰老板给你点小钱，就把自己的生理、心理奉献给他，你在李老板眼里就是个玩具！李老板玩腻了总要换人的！”，以上文字可以看出，白寒污蔑诽谤李杰与韩迎春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另，上述短信、微信内容在公司内广泛传播，导致李杰的社会评价及名誉在公司范围内已经受损。被上诉人张来群辩称，认可一审判决。其与白寒并未向外透露、宣传李杰与韩迎春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被上诉人白寒辩称，请求驳回李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发短信的目的仅是为了讨要工资，并无其他意图。李杰所述有损其名誉的言论在公司传播不符合事实。第一，白寒从未向第三人传播短信内容；第二，因为张来群早已离职，公司当时只有李杰、白寒、韩迎春三人，故短信内容无法传播。原审原告韩迎春二审未作陈述。原审原告李杰、韩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来群、白寒停止侵害，并向李杰、韩迎春赔礼道歉；2.本案诉讼费由张来群、白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杰系上海善克润滑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迎春、张来群、白寒原系上海善克润滑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后均因故离职，白寒因与上海善克润滑科技有限公司有劳动争议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查明，张来群确认通过微信向李杰发送消息，内容为：“底薪都这么费劲，提成我估计也别指望了，离职那天还不管客户结不结，月底工资提成一起算给你，结果底薪都拖一个月，再结合离职员工不管工人司机销售，你这人都拖欠别人工资，你心里黑暗程度常人都不敢想，我也不跟你装了，那天连唬带拿的我也配合你，笔记本摄像头开着偷拍我的吧？你还去厨房拿刀，我脑子有病你脑子有病？还第一次去睡沙发，可笑，可可走了你在那住了多久我都不屑说，我手机可能也有问题，把张三变李四，肯定不是你啊，你一个大老板怎么能干这事，怎么可能去一起在附近吃那小烩面等等，不过你老婆父母肯定也不敢管你啊，你赌下我能不能让他们知道，当然，还有韩函父母，离职了就不要在背后诋毁人家，维护家庭和谐么，虽然我看不到，不过肯定精彩，要告我随时去，贪客户钱？我没拿不怕，私闯民宅么？不好意思，录音是你让我进的，当然我也会去告你，社保局、法院找我，我也说了我在德邦，尽管来，放心，你俩这点破事昆山做润滑油的早晚都会知道，这么重振雄风的事，做了还怕人知道？没种吗？你没少贪员工这点工资吧？表面爽快，呵呵”。张来群确认通过微信向韩迎春发送消息，内容为：“韩函，你还小，可可走了之后一起住了多久我都懒得说，那点破事真以为瞒的多好一样，但是不要人一离职就贬低，为难别人，那家老乡烩面一起吃的也挺香，一个底薪他把我为难成这样，提成我是别想了，离职的不管工人销售司机他哪个不拖欠工资?他恶心我，我也给他点彩头，就猜我能不能让他媳妇父母你父母知道你俩的事?维护家庭和谐人人有责么”。张来群对上述其发给李杰、韩迎春的微信内容予以认可，但其认为没有污蔑李杰、韩迎春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只是陈述了李杰、韩迎春住在一间公寓内的事实，同时还确认上述微信内容没有发送给第三人，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事。白寒确认通过手机短信向李杰发送消息，内容为：“李老板，你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跟员工沟通张嘴就是他妈的逼嘴就是他妈的，难道你的父母从小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你毕竟不是大公司的老板，你的尾巴也不是狐狸尾巴，昆山市缺少你这样的企业也照样发展繁荣，你是河南人不要以为河南人都大过天，就你这个张狂劲头你离倒闭也不远了！你也是个垃圾拉板！思想狡猾！龌龊至极！”“李老板！我周一早上准时到你公司在昆山市上班，你也不要躲躲闪闪，作为一个企业应履行的社会责任和法定责任你要做到！员工已经实施了劳动付出你也不要整天想着占员工的小便宜，你已经被员工诉讼了多少次了。被昆山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你也是个厚颜无耻之徒。也不要即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把你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小市民习气好好改改！也希望你不要认为以生理快乐作为你的经营快乐为基础来整天自欺欺人！猖狂者必自毙！”。白寒还确认通过手机短信向韩迎春发送消息，内容为：“韩迎春你也是个女人！你要懂得自珍自爱，不要以为李杰老板（上海善克公司法人）给你点小钱，就把自己的生理、心理奉献给他，你在这个李老板眼里就是个玩具！李老板玩腻了总要换人的！你也真丧良心，他给你一时的快乐你却帮他歪曲我在公司的事实”。白寒对上述其发给李杰、韩迎春的短信内容予以认可，并表示其给李杰发送短信只是为了索要工资，给韩迎春发送短信只是为了善意的提醒。白寒确认上述短信没有发送过第三人，也没有和其他人说过这个事情。白寒为了证明李杰无故拖欠其工资，发送短信是为讨要工资，还污蔑其私吞公司大闸蟹等物品，向法庭提交了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登记表、开庭通知书、申请书、微信截屏。李杰对劳动争议仲裁申请登记表、开庭通知书、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提起劳动争议的事实予以认可。现李杰、韩迎春认为张来群、白寒的微信及短信内容侵害了李杰、韩迎春的名誉权，要求李杰、韩迎春赔礼道歉，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要确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涉案韩迎春及张来群、白寒原系上海善克润滑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工，张来群、白寒确认因系讨要工资与李杰产生矛盾。依据李杰、韩迎春的举证及张来群、白寒的一审庭审陈述，张来群通过发送微信方式，白寒通过发送短信方式，均分别向李杰、韩迎春发送相关信息，但根据信息内容反映，张来群、白寒均无明确污蔑李杰、韩迎春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言语；同时张来群、白寒也均明确就涉案微信内容及短信内容均未向第三方发送，也未告知第三人知晓，且李杰、韩迎春也无证据证明张来群、白寒的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害结果，张来群、白寒的行为显著轻微，并未对李杰、韩迎春的名誉构成影响，故李杰、韩迎春的诉请，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张来群、白寒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应对自己的言行举止引起注意，以免造成不必要的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杰、韩迎春对张来群、白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李杰、韩迎春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李杰上诉主张白寒、张来群所发送的短信以及微信内容侵犯了其名誉权，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来群、白寒分别向李杰及韩迎春发送的短信以及微信内容虽有不当，但并无明确污蔑李杰、韩迎春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言语。张来群、白寒均明确未就涉案微信内容及短信内容对外传播，李杰虽然上诉称白寒、张来群的不当言论在其公司内广为传播，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白寒、张来群的侵权行为显著轻微，尚未对白寒、张来群的名誉造成影响，一审判决驳回李杰、韩迎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