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1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御龙东方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工业区龙园路****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晓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贺阳，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优龙国际旅游度假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穆家峪镇羊山村div>法定代表人：曹丙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芬，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思宇，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御龙东方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御龙东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龙国际旅游度假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龙国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9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御龙东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御龙东方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优龙国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案由变更错误，其未查明本案案涉的多种合同法律关系。从2005年至2011年,为缓解优龙国际公司的资金压力,御龙东方公司多次向优龙国际公司提供财物而形成了优龙国际公司对御龙东方公司的欠款,包括：依据优龙国际公司指令向其合作方提供车辆；现金；御龙东方公司将其自有车辆抵给优龙国际公司的债权人；替优龙国际公司向北京中立全州科贸公司（以下简称中立公司）还款,优龙国际公司通过向御龙东方公司出具收据的形式认可以上事实的发生,其在六年期间共向御龙东方公司出具16张收据。2011年,双方对于以上欠款进行结算，于2011年1月1日签订了《资金借款合同》，故该合同虽名为“借款合同”,但实际上是关于以往欠款数额的确认和还款计划,因以上欠款涉及多种合同关系，故本案应按合同纠纷进行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1号)“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3.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本案诉争款项涉及包括无名合同法律关系、二手车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债务转移合同法律关系等，故御龙东方公司以几种法律关系共同上级案由“合同纠纷”立案,但一审判决错误的将本案案由变更成借款合同纠纷，致使本案16张收据所涉法律关系未予审查，一审法院存在错误。2.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的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一审判决对于御龙东方公司所提部分证据认定出现前后矛盾。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诉争款项,御龙东方公司在2005年至2011年间已经提供给优龙国际公司,该笔债务真实存在,为证明案涉借款的构成，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了16张形成于2005年至2011年由优龙国际公司出具的收据以及御龙东方公司的记账凭证，优龙国际公司收到了御龙东方公司款项,以上收据均盖有优龙国际公司财务章或公章,一审判决仅认定了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但却没有采信,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以上收据不真实的情况下,认为债务不存在,明显错误。第二,为证明以上16张收据债务真实存在,御龙东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一一说明了每笔债权发生的情况,其中御龙东方公司代优龙国际公司向中立公司还款10502610.87元的事实,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首先,优龙国际公司与中立公司存在债务的证据,包括中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敏以其自有房产抵押办理贷款,将贷款划给优龙国际公司,合同具体为《特别签订条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附：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补充资料》,该组证据均是石敏与优龙国际公司在办理抵押贷款时签署,签订上述材料后,银行将贷款直接打给优龙国际公司。其次,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了一份优龙国际公司与中立公司于2006年8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名下款项为：钢材款516582.45元,工程款4482292.9元,股权款100万元,同时中立公司也欠优龙国际公司款项,双方对账确认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4537579.19元。同时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一份优龙国际公司与中立公司于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结算协议》,进一步证明2006年8月9日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款项的事实,以及截至2008年3月31日石敏银行抵押贷款600万元尚有415万元未还的事实,该款项之后由中立公司向银行还款。《结算协议》清晰载明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10502610.87元的事实。因《附：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补充资料》仅是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双方签订的文件,一审法院不能凭该文件显示款项未发放就认定优龙国际公司未收到600万元,事实上,优龙国际公司已经在2008年4月10日《结算协议》中明确确认收到了该款项,并以石敏名义还款,确认截至2008年4月10日尚有415万元没有还款,并且中立公司将承担余下款项还款责任,优龙国际公司确认该笔欠款和其他欠款,最终确认了欠中立公司10502610.87元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该份证据内容真实性认可,但不予采信的认定明显错误。御龙东方公司提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款项发放的事实,且该事实从银行处可以查明,但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审查直接推定600万款项未发放,认定事实错误。再次,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16张收据中有五张收据,金额分别为516582.45元、1815031.68元、4482292.9元、100万元、2688703.84元,以上收据金额之和为10502610.87元,一审法院对于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而且该组收据的金额与2008年4月10日《结算协议》显示的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的金额10502610.87元一致。同时,2006年8月9日《协议书》中显示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款项金额516582.45元,4482292.9元,100万元以及《结算协议》中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金额1815031.68元,与4张收据金额完全一致。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御龙东方公司代优龙国际公司向中立公司还款的事实以及优龙国际公司向御龙东方出具收据的客观真实性。最后,御龙东方公司为进一步证明其代优龙国际公司向中立公司还款的事实,御龙东方公司申请中立公司出庭作证,中立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同时中立公司财务人员出庭作证,说明了中立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债务相关事实,以及认可御龙东方公司还款事实,并认可优龙国际公司对中立公司债务清偿完毕,为此,中立公司出庭人员还提交了一份御龙东方公司与中立公司法定代表人控制的北京华恒鑫富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恒公司）签订的《资金确认协议书》,载明“御龙东方公司同意承担优龙国际公司与中立公司签订于2008年4月10日的《结算协议》中经双方确认债务合计10502610.87元”。2008年8月13日的《资金确认协议书》中截明的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的款项与《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欠款数额完全一致，一审对此认定错误。3.12136886.61元债务形成后,优龙国际公司与御龙东方公司对以上款项及资金占用费进行清算，签订了2011年《资金借款合同》,此后优龙国际公司还多次对以上债务予以认可,并承诺还款。首先,2011年《资金借款合同》的金额是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财务人员统计的结果,2011年2月20日,优龙度假村张玉芹、吕雁海与御龙东方公司赵雪伶签订名为《御龙东方投资公司应付款》对账明细单两张,一张确认了优龙国际公司对御龙东方公司应付款15026573.11元,该证据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了原件,另一张确认优龙国际公司对御龙东方公司应付款15016886.61元。因以上明细单均系优龙国际公司根据其记账情况进行登记,该项目记录与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收据记载不一致显属正常。其次,2013年1月22日,李春明、北京日月台农业生态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台公司）、张玉芹、北京泰华通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各方均认可优龙国际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款项本金12136886.61元。御龙东方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认定错误,因优龙国际公司以及新老股东已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中盖章、签字说明债务存在。优龙国际公司新老股东对于债务分配问题不足以影响御龙东方公司享有的债权,一审法院不能基于现在优龙国际公司新股东对该笔债务不认可的陈述否认2013年优龙国际公司承认对御龙东方负有债务的事实。再次,2019年5月,优龙国际公司负责人李春岗也曾对御龙东方公司股东表示,其认可优龙国际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本金12136886.61元,并签订有《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该证据不真实错误。最后,一审判决认定2011年1月1日《资金借款合同》签订时,李春明、李桂萍均为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的股东,且持股比例足以影响两公司决定的事实错误，该认定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债权债务真实存在,优龙国际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优龙国际公司辩称，不同意御龙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为借款合同纠纷正确。御龙东方公司依据《资金借款合同》起诉，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目的也是为了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资金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御龙东方公司主张存在其他多个法律关系不成立。2.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没有真实的借款法律关系，御龙东方公司系伪造债务提起虚假诉讼。《资金借款合同》及御龙东方公司提供的其他加盖优龙国际公司公章的收据均是御龙东方公司股东李春明、李桂萍在同时控制优龙国际公司期间恶意签署。2013年，李春明转让了其所持有的优龙国际公司的股权，转让时，李春明乘机伪造优龙国际公司债务，安排优龙国际公司与李春明控制的其他关联公司或合作公司签署虚假的借款或其他协议，以伪造债务的方式获取股权转让价款。实际上，优龙国际公司与御龙东方公司之间没有借款关系，御龙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御龙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优龙国际公司偿还御龙东方公司欠款1503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年利率6％为标准，自2012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优龙国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御龙东方公司持《资金借款合同》《关于催讨合同款的函》《告知函》、EMS快递单、工商登记信息、收据、记账凭证、《御龙东方投资公司应付款》《特别签订条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资金使用还款协议》《协议书》《结算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将优龙国际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优龙国际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优龙国际公司提交工商登记信息作为证据，御龙东方公司对该证据亦有异议。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其与优龙国际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的《资金借款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按协议约定，优龙国际公司应于2012年1月1日前偿还1503万元。合同载明：优龙国际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借款1503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优龙国际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没有真实的资金往来。因优龙国际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其于2013年12月28日发出的《关于催讨合同款的函》及对应的EMS快递单，2015年1月8日发出的《告知函》及对应的EMS快递单，2018年12月24日向优龙国际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及对应的快递单，证明自2013年起，御龙东方公司陆续向优龙国际公司发函，要求其偿还借款，优龙国际公司均未还款。优龙国际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否认收到上述函件，且认为这是单方发函，不能证明借款的真实性。该函件系御龙东方公司出具，加盖有御龙东方公司公章，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御龙东方公司未提交邮件的送达情况证明，无法证明该函件已实际送达给优龙国际公司，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3.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其于2015年12月25日发出的《告知函》及优龙国际公司、日月台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日月台公司系优龙国际公司股东，张玉芹系日月台公司股东。同时证明御龙东方公司发函要求优龙国际公司还款，张玉芹于2015年12月26日在《告知函》上签字并注明“原件已收到”。优龙国际公司认为张玉芹并非该公司工作人员，她的签收行为未获授权，是其个人行为。因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了《告知函》原件，工商登记信息与一审法院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内容一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上述工商登记信息并未显示张玉芹2015年12月26日时在优龙国际公司工作，在优龙国际公司否认张玉芹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御龙东方公司也未提交张玉芹签收该邮件时在优龙国际公司工作或获得优龙国际公司授权的证据，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优龙国际公司收到了该《告知函》。4.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2005年-2012年优龙国际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开具的收据、对应的御龙东方公司的记账凭证及优龙国际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收据总金额为14146573.11元。其中，明确注明款项性质为“借款”或附有《资金拆借协议》的收据总金额为9654746.99元，其余款项性质为“往来款”“转付工程款”等。关于款项给付的方式，御龙东方公司称包括以御龙东方公司名下的车辆抵偿优龙国际公司债务、现金交付、代优龙国际公司还款等方式。优龙国际公司认可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为收据上虽然加盖有该公司公章，但没有任何银行转账凭证，当时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均由李春明控制，实际上双方并无真实的资金流转，是伪造的债务，而记账凭证是御龙东方公司单方制作，故对收据、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因优龙国际公司认可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而上述收据中均加盖有优龙国际公司公章或财务章，收据与记账凭证记载的内容一致，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在论理部分加以阐述。5.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2011年2月20日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工作人员对账后签署的《御龙东方投资公司应付款》，载明御龙东方公司向优龙国际公司提供款项14146573.11元，产生利息288万元，扣除优龙国际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支付的200万元及优龙国际公司的关联公司兴业红酒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提供的款项9686.5元，优龙国际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本金及利息合计15026573.1元，四舍五入至万元为1503万元，与《资金借款合同》的金额一致。优龙国际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标题体现出的是御龙东方公司“应付款”不是“应收款”，明细单上载明的所有款项都没有银行转账凭证，且明细单中记载的款项性质包括股权转让款、车款、往来款等，是基于各种不同的法律关系，无法证明是与优龙国际公司之间的借款。因御龙东方公司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该明细单上记载的部分项目金额虽然与证据4中的收据的金额相对应，但项目名称不完全一致，且明细单中部分项目无原始记账凭证或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6.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石敏、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密云县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密云支行）、优龙国际公司于2005年2月5日签订的《特别签订条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2005年3月2日优龙国际公司与石敏签订的《资金使用还款协议》。上述协议约定2005年2月5日，石敏向建行密云支行借款600万元，所借款项直接由银行向优龙国际公司支付。《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上载明该600万元贷款的放款状态为“未发放”。7.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2006年8月9日优龙国际公司与中立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06年8月9日《协议书》），证明当时双方确认优龙国际公司尚欠中立公司款项共计4537579.19元。8.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2008年4月10日优龙国际公司与中立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以下简称2008年4月10日《结算协议》），证明双方对2006年8月9日《协议书》的欠款及600万元银行按揭余额进行统计，确认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款项10502610.87元。御龙东方公司提交证据6-8证明御龙东方公司代优龙国际公司向中立公司还款，优龙国际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出具收据对此进行确认，并交付了所有债务凭证原件。优龙国际公司对证据6-8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优龙国际公司没有收到建行密云支行提供的600万元贷款，即使收到该款项，也是购房款而非借款。《资金还款协议》并无优龙国际公司盖章，签字人不能代表优龙国际公司，也不代表600万元已经发放。而证据7、8并无真实的资金流转凭证。因《特别签订条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系与建行密云支行签订，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开立贷款账户通知书》中载明该600万元银行贷款未发放，而御龙东方公司未提交款项已发放的证据，且《资金使用还款协议》中无优龙国际公司盖章确认，无法证明优龙国际公司收到该600万元银行贷款，故对该三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2006年8月9日《协议书》、2008年4月10日《结算协议》上有优龙国际公司、中立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在论理部分加以阐述。9.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李春明、日月台公司、张玉芹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泰华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各方在转让股权时曾确认优龙国际公司应支付御龙东方公司12136886.61元，并约定该款项由泰华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前通过股权转让后的优龙国际公司支付。该协议第2.1.3条约定，“目标公司（优龙国际公司）应支付给关联公司的款项，即目标公司实际应支付给关联公司扣减关联公司应支付给目标公司后的资金款项，具体支付金额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关联公司的确认按照本协议附件1划分。”第3.3条约定，“对本协议附件1中目标公司的应支付款项，如存在不实，乙方有权拒绝支付，并对已支付款项有权要求退还。”该协议附件1《应付款项汇总表》第三项关联公司第3条中载明，优龙国际公司应付御龙东方公司款项12136886.61元。优龙国际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股权转让协议》附件1中的债务都是李春明自己列的，在签协议时并未核实每一笔债务的真实性。同时协议中明确约定，如附件1中的债务不真实，不予支付，经核实优龙国际公司认为本案诉争债务是虚构的。因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且优龙国际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在论理部分加以阐述。10.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12日，御龙东方公司股东李春明与优龙国际公司及其股东泰华公司、泰华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春岗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2019年5月12日《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优龙国际公司尚欠御龙东方公司本金共计12136886.61元，该欠款金额四舍五入至百元即1213.69万元。优龙国际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优龙国际公司未曾签署过该协议。因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12日《协议书》并非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11.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中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的10502610.87元款项已由御龙东方公司偿还完毕。优龙国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中立公司是优龙国际公司原股东李春明的商业伙伴，御龙东方公司自述与中立公司有长期合作关系，二者在本案中系利益共同体。《情况说明》仅是中立公司关于其对优龙国际公司享有债权的单方主张，主要依据是2008年4月10日《结算协议》，但并无生效法律文书或银行付款凭证，2008年4月10日《结算协议》记载的债务是虚假的，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优龙国际公司曾委托御龙东方公司付款。12.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中立公司的证人证言，该证言称《情况说明》系该公司开具，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工程款、个人借款、材料款等1000多万元，华恒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股权转让款1000多万元，因华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中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敏的嫂子，两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故两笔债务抵消。中立公司提交御龙东方公司与华恒公司于2007年1月29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以下简称为2007年1月29日《合作经营合同书》）、于2008年8月13日签订的《资金确认协议书》（以下简称为2008年8月13日《资金确认协议书》）作为佐证。2007年1月29日《合作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御龙东方公司将其对北京优龙文化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大兴优龙成人教育培训中心享有的50％股权和相关权益转让给华恒公司，华恒公司需向御龙东方公司支付转让款13000万元或5000万元。同时约定，合同在御龙东方公司收到华恒公司支付的第一笔5000万元之日生效。该合同书中关于董事会、监事会、总经理、管理公司等部分内容均为空白。2008年8月13日《资金确认协议书》约定：御龙东方公司同意承担2008年4月10日《结算协议》中确认的，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的债务计10502610.87元，及截止2007年10月31日的债务600万元；华恒公司同意受让中立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合计16502610.87元；御龙东方公司与华恒公司同意将上述16502610.87元债权转为2007年2月6日《合作经营合同书》中约定的首期部分股本金；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债权债务相互抵消。但中立公司无法说清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的1000多万元债务具体是什么，也无法提供抵消账目的基础事实证据。御龙东方公司也表示无法提供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10502610.87元债务的相应原始单据。优龙国际公司认为中立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票据，故不认可《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为优龙国际公司不欠中立公司钱。因2007年1月29日《合作经营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该协议于御龙东方公司收到华恒公司支付的第一笔5000万元之日生效，而中立公司未提交款项已付、合同已生效的凭证。而2008年8月13日《资金确认协议书》中载明的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的款项与《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欠款数额不一致，故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确认。13.优龙国际公司提交的御龙东方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御龙东方公司的发起人、控股股东是李春明、李桂萍。该材料载明，2017年时，御龙东方公司股东为李春明、李桂萍、刘振俭、赵雪伶、范华、张祖华、范建国，其中李春明、李桂萍的持股比例分别为70％、5％，上述股东的认缴出资和实际出资时间为2007年1月18日。14.优龙国际公司提交的该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2011年1月《资金借款合同》签订时，优龙国际公司的控股股东是李春明、李桂萍，与御龙东方公司的控制人、股东相同，所以双方可以串通签署没有资金流向的合同。同时证明2011年4月之后，张玉芹不再担任优龙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在该公司任职，故张玉芹在该时间之后的行为在未经优龙国际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该公司。该材料载明，2011年1月1日，李春明、李桂萍系优龙国际公司股东，股权比例分别为57.69％、24.97％。御龙东方公司不认可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由苏州贝尔塔数据基数有限公司提供，缺乏权威性，且该证据无法证明李春明、李桂萍是御龙东方公司实际控制人。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在2005年至2011年期间股东确有重合，但不能因此推测双方发生的债务是虚假的。在证据9《股权转让协议》中，张玉芹在优龙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下方签名，且据御龙东方公司了解，张玉芹至2015年止一直在优龙国际公司从事财务方面的工作。如优龙国际公司否认张玉芹系该公司员工，应提交2011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个人所得税申报纪录予以证实。因优龙国际公司提交的证据13、14与一审法院自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北京辖区内企业法人信息资源库调取的信息一致，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显示，张玉芹于2011年4月28日至2013年2月4日期间担任优龙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13年2月4日起，张玉芹不再担任优龙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此后，优龙国际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无张玉芹任职的信息。2013年1月22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张玉芹仍系优龙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在合同落款处作为优龙国际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无不妥。而2015年12月26日张玉芹在御龙东方公司发出的《告知函》上签字的行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代表优龙国际公司签收该函件。另查，御龙东方公司于2007年1月19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春明、李桂萍、刘振俭、赵雪伶、范华、张祖华、范建国，其中李春明、李桂萍的持股比例分别为70％、5％。上述人员一直担任御龙东方公司的股东至2018年2月9日。故2011年1月1日《资金借款协议》签订时，李春明、李桂萍持有的御龙东方公司股权占比为70％、5％，持有的优龙国际公司股权占比为57.69％、24.97％。一审法院认为，御龙东方公司依据《资金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双方主要争议亦在于《资金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优龙国际公司应否依照该合同约定还款，故本案案由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之间的《资金借款合同》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盖章确认，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现御龙东方公司要求优龙国际公司返还借款、支付利息，在优龙国际公司否认收到借款的情况下，御龙东方公司应当首先证明其已依约支付借款。御龙东方公司虽称诉争借款的给付方式为以车抵债、现金交付、代优龙国际公司还款等，亦通过证人中立公司提交了2007年1月29日《合作经营合同书》、2008年8月13日《资金确认协议书》作为佐证，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合作经营合同书》已经生效，而《资金确认协议书》中载明的欠款内容与其主张的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款项的内容并不一致，提供的证据4中记载为“借款”的收据金额与2011年1月1日《资金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借款金额亦不一致。且在一审法院多次释明的情况下，御龙东方公司始终未能提交债务存在的原始凭证。虽然2013年1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了优龙国际公司应付御龙东方公司12136886.61元款项的内容，但该协议同时注明协议附件1中列明的优龙国际公司应支付款项需经审查后方可支付，故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法作为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本案诉争债务的证据。结合2011年1月1日《资金借款合同》签订时，李春明、李桂萍均为御龙东方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的股东，且持股比例足以影响两公司决定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御龙东方公司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借款。故御龙东方公司要求优龙国际公司偿还借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御龙东方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御龙东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080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御龙东方公司李春明与优龙国际公司李春岗就优龙国际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款项事宜微信沟通记录，证据2.2019年5月12日李春明与李春岗签订的《协议书》，证据1、2共同证明优龙国际公司及李春岗认可欠御龙东方公司12136886.61元的事实，御龙东方公司一直在催款。证据3.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证明2005年优龙国际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提供200万元款项，2005年至2011年间，御龙东方公司向优龙国际公司提供款项14146573.11元，优龙国际公司为此出具相关收据，优龙国际公司尚欠御龙东方公司款项12136886.61元。证据4.购车发票、收据发票说明及相关收据，证明优龙国际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出具的收据均是真实的，优龙国际公司在收据中认可的欠款确实存在。证据5.6辆车的车管所查询信息，证明用于抵债的车辆已经进行了过户，车辆不在御龙东方名下。证据6.（2020）京海诚内民证字第20735号公证书，证明李春岗是优龙国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泰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春岗曾在2019年5月12日代表优龙国际公司签署了协议书。证据7.（1）北京市大兴区优龙成人教育培训中心民政局成立登记、变更登记档案，（2）北京市大兴区优龙成人教育培训中心举办人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据8.（1）北京优龙文化园有限责任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档案，（2）北京济弘永泰商贸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据7、8证明《合作经营合同书》系真实的，华恒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股权转让款。证据9.中立公司向优龙国际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明中立公司与优龙国际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10.华恒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华恒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股权转让款，御龙东方公司用股权转让款与欠中立公司的债务相抵销。经庭审质证，优龙国际公司对证据1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微信“协议”“补充协议”图片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认为即使该聊天主体系李春岗，因李春岗在2015年3月23日后既不是优龙国际公司股东，也不在公司担任职务，因此无权代表公司向御龙东方公司确认是否存在债务及债务金额。优龙国际公司未在微信显示的“协议”中签章，不认可加盖公章的真实性。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也是李春岗的个人行为，无权代表优龙国际公司。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且与优龙国际公司无关。对证据4中22.88万元及22.18万元发票的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形式真实性认可。即使发票是真实的，也与收据上的时间、金额不一致，且是李春明在实际控制优龙国际公司期间制作的虚假债务，收据和发票不能证明购车人或单位是优龙国际公司指定的，与优龙国际公司无关。收据发票说明是御龙东方公司自己单方制作的，不符合证据的要件，说明后面附的票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优龙国际公司与车辆现在的登记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6公证书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微信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档案没有查询机关的查询章，情况说明亦不具有真实性。对证据8、9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情况说明与御龙东方公司提交的档案情况不符。优龙国际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泰华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证明优龙国际公司的股东泰华公司，其股东是石家庄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李春岗，李春岗仅持有泰华公司11.55％的股权，是泰华公司小股东，且未担任职务，因此李春岗不能控制泰华公司，更不能通过泰华公司控制优龙国际公司，无权代表优龙国际公司签署或确认任何协议。证据2.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北京优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至今的实际控制人仍系李春明与李桂平，股东与御龙东方公司一致，该公司为御龙东方公司出具说明，实质上系自己为自己作证。证据3.北京济弘永泰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报告，证明李春明为该公司的股东及监事，与御龙东方公司股东一致，该公司为御龙东方公司出具说明，实质上系自己为自己作证。证据4.御龙东方公司与华恒公司（2013）二中民终字第16294号判决，证明合同经营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御龙东方公司对华恒公司的债权已经消灭，不存在以对华恒公司的债权为优龙国际公司抵销债务的事实。经庭审质证，御龙东方公司对证据1、2、3、4的形式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认为，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因上述证据对本案处理结果均无影响，故本院对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具体理由本院将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御龙东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1.向御龙东方公司出具调查令查询石敏取得北京市密云区房***镇***商务会馆*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京房权证密私字第XXXX号）不动产登记信息档案，证明石敏已经于2004年取得了上述房产，不可能在2005年再去购买该房屋。2.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优龙国际公司2003年1月1日至2008年4月20日转账明细信息，证明（1）优龙国际公司确实向御龙东方公司提供200万元；（2）优龙国际公司与中立公司存在债务往来。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诉讼中，御龙东方公司称《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是以代偿债务的方式支付的，代偿债务包括两部分，其一是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款项，中立公司和华恒公司系关联公司，华恒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款项，故债务相抵后，中立公司认可御龙东方公司代优龙国际公司向其偿还了欠款；其二是受优龙国际公司指定，为优龙国际公司的合作伙伴购买车辆，代优龙国际公司还债。优龙国际公司对上述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御龙东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合同依据是《资金借款合同》，根据其陈述意见，该合同系其代优龙国际公司偿还债务的结算性协议，但该合同并未对抵债的具体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御龙东方公司主张代偿债务包括两部分，其一是优龙国际公司欠中立公司款项，中立公司和华恒公司系关联公司，华恒公司欠御龙东方公司款项，故债务相抵后，中立公司认可御龙东方公司代优龙国际公司向其偿还了欠款；其二是受优龙国际公司指定，为优龙国际公司的合作伙伴购买车辆，代优龙国际公司偿还债务。本院认为，根据御龙东方公司提供的明细表，御龙东方公司主张代优龙国际公司共计偿还16笔债务，但债务系针对多个主体、金额不同、性质不同，不能直接体现与《资金借款合同》的关联性，优龙国际公司否认其与御龙东方公司主张的代偿债务的债权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御龙东方公司亦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存在代偿债务的事实，亦关涉案外债权人的利益，再考虑到《资金借款合同》签订时，李春明、李桂萍均为御龙东方公司和优龙国际公司的股东，其持股比例足以影响两公司经营决策的事实，现御龙东方公司直接依据《资金借款合同》提起本案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不影响其根据各自基础关系另行主张。另，鉴于上述论述，本院对双方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的证明效力均不予认定，对御龙东方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御龙东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980元，由北京御龙东方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