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9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婺源县顺红家电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茶乡东路王家山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3068348084XB。法定代表人：朱明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明顺，男，197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红，女，197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婺源县人，住江西省婺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莹，北京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住所地江西省婺源县紫阳镇东升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30568660407H。负责人：黄益民，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龙，江西学林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婺源县顺红家电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红家电）、朱明顺、徐小红因与被上诉人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婺源县人民法院（2019）赣1130民初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红家电公司、朱明顺、徐小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三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为江西省万年县羽民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民家电）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本金2,033,348.83元及利息、为万年县日日顺家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日顺家电）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194,676.62元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对该欠款不承担连带清偿义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顺红家电、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等三家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商保通合作是从2013年开始，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从2017年5月15日开始；2018年1月11日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顺红家电、朱明顺出具的《承诺函》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因为被上诉人隐瞒了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实为一人控制、存在虚构交易事实并默许借新还旧等违法违规事实，使三上诉人产生错误认识；（2017）赣1130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因三上诉人不是该案当事人，该判决不能对三上诉人的法律行为和事实作出效力性确认。2、一审判决程序错误。本案中关于借新还旧的证据由被上诉人控制，三上诉人无法取得，三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调取证据未获批准，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三上诉人在庭审中就借新还旧问题向被上诉人发问，其没有正面准确回答，根据证据规则，应当作出不利其的认定，但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三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是正面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一审法院仅以真实性难以确认为由不予确认。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三上诉人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同类案例以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为由，不予采信，严重违反规定；被上诉人隐瞒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为喻羽民一人实际控制等事实，没有遵守诚实信用原则；顺红家电于本案的担保合同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答辩称，上诉人有关本案在事实认定、程序、适用法律方面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国家金融机构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金融秩序，维持原判。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顺红家电、朱明顺、徐小红对羽民家电2,033,348.83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和日日顺家电194,676.62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责任，立即交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2,228,025.45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5月15日，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向原告申请银承授信，当天原告与借款人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分别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原告与借款人羽民家电约定授信金额220万元，与借款人日日顺家电约定授信金额80万元。二份合同均约定：1、授信期限一年，即从2017年5月15日起至2018年5月14日止；2、如承兑汇票到期日之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原告对不足部分自票据到期日起转作逾期贷款，由原告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自垫款发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借款人收取利息；3、原告有权要求授信人承担原告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4、如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作为当事人不能或表示不能偿还与第三方签订的授信合同或借款合同项下的任何其他债务，则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或者终止本授信额度及授信期限，宣布直接或间接源于本合同的一切债务提前到期，并可以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二、2017年4月25日，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和顺红家电向原告出具“关于申请办理‘商保通’授信额度的报告”，该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三家公司组成联保小组，向上饶银行申请办理“商保通”企业联保，50%保证金银行承兑汇票，敞口授信额度490万元，期限一年，用于办理50%保证金的银行承兑汇票。以三家公司的营业收入作为还款来源，由三户企业相互作保证担保，并由每户企业的股东为此企业联保贷款作为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同意并配合贵行按相关规定进行贷款管理。2017年5月15日，原告作为甲方，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和顺红家电作为乙方签订了《上饶银行“商保通”企业循环联保贷款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协商一致决定推选朱明顺为联保小组组长，作为甲、乙双方日常联系人，负责联保小组有关事项的协调，并协助甲方信贷人员做好贷后管理，督促成员企业贷款回笼甲方，并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甲方在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5月14日期间向乙方各成员分别提供贷款敞口授信额度如下：顺红家电提供190万元、羽民家电提供220万元、日日顺家电提供80万元；乙成员相互提供保证担保，乙成员申请借款，同其他成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保证人羽民家电、顺红家电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与保证人朱明顺、徐小红、喻羽民、李香兰、方丹枝、喻国模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为日日顺家电80万元综合授信内发放的授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同日，原告与保证人顺红家电、日日顺家电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朱明顺、徐小红、喻羽民、李香兰、方丹枝、喻国模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为羽民家电220万元综合授信内发放的授信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三、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羽民家电签订了6份《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约定汇票总金额为440万元，出票人按汇票金额50%存入保证金，银行承兑敞口部分为22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2017年5月15日原告与日日顺家电签订了2份《银行承兑汇票协议书》，约定汇票总金额为160万元，出票人按汇票金额50%存入保证金，银行承兑敞口部分为8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到期日期为2017年11月15日。当天羽民家电在原告处存入220万元保证金后，按照上述约定，原告为其开具了6张金额总计为4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日日顺家电在原告处存入80万元保证金后，原告也为其开具了2张金额总计为16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2017年11月15日，原告签发的八张承兑汇票均已到期，但羽民家电及日日顺家电均没有归还，原告依约扣除羽民家电交纳保证金220万元及利息，剩余2,036,622.83元敞口部分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5日垫付；同时原告扣除日日顺家电交纳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剩余797,982.89元敞口部分原告已于2017年11月15日垫付。2017年11月16日羽民家电归还原告垫付款3,274元，日日顺家电归还原告垫付款3,306.22元，截止2017年12月27日，原告为羽民家电垫付了2,033,348.83元，为日日顺家电垫付了794,676元，合计垫款2,828,025.50元。根据《综合授信合同》的约定，出票人于承兑汇票到期日之前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原告对剩余敞口部分自票据到期日起转为对羽民家电和日日顺家电逾期贷款，由原告垫付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自垫付款发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向借款人收取利息。四、顺红家电股东系朱明顺、徐小红。2018年1月11日，顺红家电、朱明顺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主要内容为：因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未能按约定存入敞口票款，导致贵行产生票据垫款2,828,025.50元，目前仍未归还。顺红家电、朱明顺、徐小红作为保证人愿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因自身需维持经营、周转资金紧张，无足够资金一次性代偿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逾期票款。顺红家电、徐小红承诺：1.愿意继续按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直至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逾期票款本息、违约金及其他相关费用结清；2.于2018年1月15日归还票款50万元；3.2018年1月至6月归还票款不少于3万元，2018年7月开始每月归还票款不少于5万元。特此承诺。顺红家电、朱明顺出具该《承诺函》后，陆续进行还款，至2018年7月2日止，朱明顺共还款59万元。五、该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了原告诉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喻羽民、李香兰、喻国模、方丹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该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赣1130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羽民家电偿还原告借（垫）款本金2,033,348.83元及利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日日顺家电、喻羽民、李香兰、喻国模、方丹枝对羽民家电的上述债务（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日日顺家电偿还原告借（垫）款本金794,676.67元及利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羽民家电、喻羽民、李香兰、喻国模、方丹枝对日日顺家电上述债务（本判决第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已进行执行程序。六、2019年8月8日，顺红家电向上饶银保监分局举报原告发放贷款审核不严等违规违法行为。经上饶银保监分局核查和江西银保监局复查，未发现垫款过程中原告存在违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三被告是否应对原告的垫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三被告依合同约定对原告的垫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认为，（1）涉案贷款系违规放贷，系借新还旧，且三被告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三被告无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原告与顺红家电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未有公司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根据公司法的规定，顺红家电的担保行为无效；（3）顺红家电、朱明顺于2018年1月1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函》，系朱明顺和顺红家电在不知借款的真实状况下签署的，不是朱明顺和顺红家电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三被告在本案中无须对原告的垫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三被告应对原告的垫付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本案存在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和顺红家电相互担保的情形，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19条?“【无须机关决议的例外情况】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况且，顺红家电的股东朱明顺和徐小红两人也是承兑汇票款的保证人，对顺红家电提供担保是知情的，且对公司提供担保未提出异议；其次，三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承兑汇票款属借新还旧的情形；再次，顺红家电、朱明顺于2018年1月11日向原告出具《承诺函》，同意就原告的垫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并作出还款计划，且部分履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借款人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及原告与保证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依约对8张汇票予以承兑并垫款，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借款人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未向原告交付银行垫付款及利息，原告主张三被告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羽民家电2,033,348.83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和日日顺家电194,676.62元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诉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依法向债务人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婺源县顺红家电贸易有限公司、朱明顺、徐小红对原告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为江西省万年县羽民家电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2,033,348.83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婺源县顺红家电贸易有限公司、朱明顺、徐小红对原告上饶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婺源支行为万年县羽民家电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194,676.62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5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收取利息至清偿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婺源县顺红家电贸易有限公司、朱明顺、徐小红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江西省万年县羽民家电有限公司、万年县羽民家电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84元，由被告婺源县顺红家电贸易有限公司、朱明顺、徐小红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及保证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约承担相应的责任，三上诉人主张不承担本案保证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该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分述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案涉担保合同的主合同已经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1130民初1588号生效民事判决所确认，因此本案不存在因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同时，三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保证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二、正如上诉人顺红家电的陈述，上诉人顺红家电与羽民家电、日日顺家电自2013年起就与被上诉人开展商保通合作，截止本案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各方发生了多次银行承兑及互相担保，现三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的隐瞒事实行为导致其产生错误认识、签订保证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合常理。三、关于三上诉人主张本案属于借新还旧以及申请人民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根据该规定，并非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人民法院都可以根据承担举证责任的当事人申请，责令持有人提交，还应结合待证事实是否因该证据不被提交而真伪不明，进而认定当事人申请的理由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案涉主债权系银行票据承兑业务，与金融机构贷款业务不同，银行票据承兑业务并非金融机构直接向借款人提供现金贷款，不存在当事人双方约定以新的贷款来偿还旧的贷款，因此三上诉人主张案涉主债权系借新还旧，其可以免除保证责任，并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理由不成立。三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因与本案案情不同，无法参考适用。综上所述，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4元，由上诉人婺源县顺红家电贸易有限公司、朱明顺、徐小红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 晓审判员 毛丽丽审判员 姜一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鲍仪书记员陈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