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京03行赔终1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侯连启，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杨庆，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东高村兴业路**。法定代表人常延辉，镇长。委托代理人王玉山，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崔艳霞，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连启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高村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7行赔初50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连启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庆、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玉山、崔艳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连启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赔偿侯连启财产损失748502元，具体包括：1.可回收建筑材料损失200000元；2.屋内物品损失54850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6日，侯连启、王某（乙方）与×××村委会（甲方）签订《大队农机及农机用房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村西厂院内农机及农机用房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年限为30年，一次性交齐租赁费，租赁费按平米计算，每平米50元。农机和房屋一次性折价。一、乙方交齐2011年以前农机承包费4000元，农机拍卖费20000元。二、西厂院房屋租赁费5000元。三、乙方租赁土地使用面积：西至场院西房盘石往东42米，北至北房盘石往南30米，总面积为1260平方米，每平方米按50元计算，共计折合人民币63000元。四、土地租赁年限为30年，自2011年12月28日起至2041年12月28日止。2013年左右，侯连启将原有房屋拆除，并建设了彩钢瓦顶的砖混结构房屋，用于居住等。2018年5月28日，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经现场拍照和向村委会调查后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并于当日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不服，于2018年6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出具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确定上述房屋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7月10日，被上诉人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于当日向上诉人送达。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作出的《强制拆除决定书》亦不服，于2018年7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7月13日，被上诉人将涉案建筑拆除。上诉人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分别作出（2018）京0117行初298号、（2018）京0117行初357号、（2018）京0117行初36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及强拆行为违法，现判决均已生效。上诉人于2019年5月29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赔偿，被上诉人收到后未答复，上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因强拆上诉人房屋造成的财产损失748502元，包括：床4张31200元、四门柜4个26000元、三门书柜2个13600元、如意沙发一套65000元、电视柜1个6200元、床头柜4个4800元、小凳1个1400元、妆台1个3500元、床垫4个5400元、办公椅2个1100元、实木茶几1张4500元、茶几1个1500元、餐桌1张2498元、台式洗脸盆2个2400元、浴室柜1个1667元、马桶2个2000元、液晶电视1台65**元、热水器1台19**元、洗衣机1台7**元、浴霸2个1500元、空调柜机1台37**元、空调壁挂机3台62**元、抽油烟机1台32**元、燃气灶1个496元、电冰箱1个6200元、电冰柜1个1043元、灯饰1个2000元、碳晶板20个10000元、碳晶板温控器4个800元、农机配件1批100000元、中央空调1套86000元、手提电脑1台73**元、手绘山水画1幅15000元、橱柜1套4500元、手工刺绣画2幅6000元、笔记本电脑1台36**元、空气净化器1个3399元、净水器1个999元、台式电脑1台23**元、儿童玩具1批20000元、金银首饰1批81849元、自拆回款2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该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于2018年7月13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侯连启位于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村西的建筑物的行为已被判决确认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上诉人邮寄的行政赔偿申请，后上诉人于2019年9月30日提起本案之诉，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能够证明强拆前涉案建筑内有四门柜2张、茶几1张、餐桌1张、台式洗脸盆2个、浴室柜1个、马桶2个、热水器1台、洗衣机1台、浴霸1个、抽油烟机1台、燃气灶1个、电冰箱1个、电冰柜1个、灯饰1个、碳晶板4个、碳晶板温控器1个、手绘山水画1幅、橱柜1组、手工刺绣画2幅、空气净化器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儿童玩具若干，但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述物品进行了妥善处置并交付给上诉人，故被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上诉人主张的金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生活常情酌情予以确定。根据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建筑内有床3张、沙发1套、电视柜1台、床头柜1个、床垫3张、电视1台、空调柜机1台、空调壁挂机3台，但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及上诉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强拆前已将上述物品搬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因强拆行为导致上述物品受损，故上诉人请求赔偿上述物品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农机配件，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照片，部分农用机器设备的部件有所损坏，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强拆前受损的农用机器设备情况，故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中央空调，上诉人自述未安装使用，与农机设备放在一起，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光盘，上诉人堆放农机的房间内存放物品大部分均系二手旧物，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强拆前中央空调的情况及购买记录等，故对上诉人主张的中央空调损失按照二手价格酌情予以确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三门书柜、小凳、妆台、办公椅、实木茶几、手提电脑、笔记本电脑、净水器、金银首饰及其他物品损失，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强拆时涉案建筑内有上述物品且因被上诉人的强拆行为造成损失，故对上述物品的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自拆回款，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考虑拆除实效及成本，被上诉人采用机械化拆除方式并无不当，但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对上诉人可回收利用的门窗及开关予以妥善处置，故对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酌情予以确定，对上诉人主张的其他建筑残值，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强拆后已通知上诉人三天内自行清理建筑残值，已保障上诉人清理残值的权利，故上诉人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东高村镇政府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侯连启经济损失共计一万元。二、驳回侯连启的其他赔偿请求。侯连启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上诉人提交证据之《公证书》和公证视频能够清楚显示上诉人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前的原状；被上诉人主张强拆之前上诉人已经搬离屋内物品且不予赔偿的陈述不是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屋内物品时没有完全采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而是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违反程序的片面照片相对照来确定；且对已经查明的屋内物品认为经过使用存在价值损失，核定赔偿数额明显低。三、上诉人2013年翻建房屋虽然没有取得规划许可手续，但是不是必然拆除建筑物；即便是拆除建筑物，被上诉人也应当依法定程序进行，对于手段、方式不科学、不适中造成上诉人建筑材料损失的，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四、强拆之后，屋内物品被压在废墟，完全失去使用价值；被上诉人称，强拆之后让上诉人自行清理物品，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陈述认可，判决不予赔偿，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东高村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侯连启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上诉人侯连启的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上诉人侯连启具备申请行政赔偿的主体资格；2.（2018）京0117行初364号行政判决复印件1份，证明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于2018年7月13日强制拆除上诉人侯连启位于平谷区东高村镇×××村村西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3.EMS邮政快递单照片及邮件妥投查询单1份，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5月29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申请国家赔偿，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31日签收上诉人的国家赔偿申请书；4.财产损失清单原件1份，证明被上诉人非法强拆上诉人房屋导致上诉人财产损失的具体情况；5.上诉人侯连启与北京天长保家具经销商部确定的《家具买卖合同》复印件1份；6.涉案被拆建筑内的四门柜、床、三门书柜、如意沙发、电视柜、床头柜、小凳、妆台、床垫的照片3张，证据5、6证明被告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四门柜4个、床4个、三门书柜2个、如意沙发1套、电视柜1个、床头柜4个、小凳1个、妆台1个、床垫4个，并且上述物品的总价值为157100元；7.涉案被拆建筑内办公椅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办公椅2张；8.涉案被拆建筑内实木茶几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实木茶几1张；9.涉案被拆建筑内茶几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茶几1张；10.涉案被拆建筑内餐桌照片；11.餐桌网购记录1份，证据10、11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餐桌1套，价值2498元；12.浴室中台式洗脸盆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浴室中存在台式洗脸盆；13.浴室柜网购记录截屏1份；14.浴室内浴室柜照片1张，证据13、14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浴室柜，价值1667元；15.浴室内马桶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2个马桶；16.液晶电视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液晶电视1台；17.史密斯热水器网购记录1份；18.浴室内史密斯热水器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1台史密斯热水器，价值1938元；19.美的洗衣机（型号：MB55-V3006G5.5公斤）的网购记录1份；20.浴室内美的洗衣机照片1张，证据19、20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1台美的洗衣机，实际价值为798元；21.浴室内浴霸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2个浴霸；22.奥斯克空调柜机网购记录1份；23.客厅内奥斯克空调柜机照片1张，证据22、23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奥斯克空调柜机1台，价值3740元；24.奥斯克空调挂机网购记录一份；25.饭厅内奥斯克空调挂壁照片1张；26.卧室内奥斯克空调挂壁照片1张，证据24-26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3台奥斯克空调挂壁，实际价值6297元；27.老板牌吸油烟机的网购记录1份；28.被拆房屋内吸油烟机照片1张，证据27、28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厨房内实际存在老板牌大吸力免拆洗触控欧式吸油烟机1台，实际价值为3280元；29.老板牌钢化玻璃煤气灶的网购记录1份；30.被拆房屋内煤气灶的照片1张，证据29、30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厨房内实际存在老板牌钢化玻璃煤气灶1台，价值496元；31.被拆房屋内电冰箱的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电冰箱1台；32.海尔牌142升冰柜网购记录1份；33.被拆房屋内海尔牌冰柜照片1张，证据32-33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海尔牌电冰箱1台，并且实际价值1043元；34.房屋内饰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灯饰1个；35.房屋内碳晶板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碳晶板20个；36.房屋内碳晶板温控器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晶板温控器4个；37.屋内手绘山水画照片3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手绘山水画；38.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Pavilion-e023TX14.0英寸）的网购记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在1台惠普笔记本电脑，型号为Pavilion-e023TX14.0英寸，实际价值3699元；39.莱克牌空气净化器的网购记录一份；40.被拆房屋内，莱克牌空气净化器的照片一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在1台莱克牌空气净化器，实际价值3399元；41.惠普台式电脑（型号：400-525cn）的网购记录一份；42.购买惠普台式电脑的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在一台惠普台式电脑，型号为400-525cn，实际价值2399元；43.屋内儿童玩具照片1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儿童玩具；44.金银首饰收据复印件10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时，屋内实际存在一批金银首饰；45.房屋照片2张，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房屋之前，上诉人的房屋完好，装修也比较好，建筑材料存在回收价值；46.公证书及光盘，证明上诉人屋内物品的损失价值；47.照片，证明砸坏农机物品和中央空调；48.当庭提交北京奥玛捷远装饰公司的证明，上诉人于2019年4月4日获取，证明上诉人所要求的可回收建筑材料的价值，购买时价值是120000元。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现场照片，证明被上诉人履行调查职责及涉案建筑现场情况；2.询问笔录，证明被上诉人履行调查职责，违法建设系上诉人所建；3.案件协查通知单、附图、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上诉人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4.送达回证，证明被上诉人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向上诉人送达；5.强制拆除决定、送达的视频，证明被上诉人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并向上诉人送达；6.通知书、视频，证明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自行处理拆除物；7.行政判决书，证明涉案建筑属于违法建设；8.当庭提交照片，证明在强拆之前上诉人自行清理的建筑物内的大部分物品，在强拆当天，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未清理的物品进行清理，并交还上诉人，没有造成上诉人合法财产损失。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3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4系上诉人自行制作，不是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5可以证明上诉人购买家具情况，但与证据6照片中的部分家具材质明显不同，故对证据5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6能够证明室内物品情况，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7不能显示涉案建筑内有办公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8、9真实，但仅能证明涉案建筑内有茶几1张，不能证明有实木茶几1张，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0餐桌实物照片与证据11网购记录照片不符，故对涉案建筑内有餐桌1张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餐桌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2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13网购记录截屏照片与证据14实物照片不符，故对涉案建筑内有浴室柜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浴室柜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5真实，但仅凭该证据只能证明涉案建筑内有马桶1个，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16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17、18真实，但仅凭实物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建筑热水器是否与网购记录一致，故对热水器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19、20真实，但仅凭实物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建筑洗衣机是否与网购记录一致，故对洗衣机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1不能证明涉案建设内安装浴霸，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3空调柜机实物照片与证据22网购记录照片不符，故对涉案建筑内有空调柜机1台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空调柜机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4-26真实，能证明涉案建筑内有2台空调挂机，但仅凭实物照片不能证明涉案建筑内空调挂机是否与网购记录一致，故对空调挂机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8吸油烟机实物照片与证据27网购记录照片不符，故对涉案建筑内有吸油烟机1台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吸油烟机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29、30，上诉人拍摄的照片不能确定煤气灶品牌、型号，故对涉案建筑内有煤气灶1个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煤气灶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1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32、33真实，但冰柜已使用，价值有所贬损，故对冰柜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4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35、36仅能证明涉案建筑内有4张碳晶板和1个温控器，对此证明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37仅能证明涉案建筑内有画3幅，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38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时涉案建设内有惠普笔记本电脑一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39、40真实，但空气净化器已使用，价值有所贬损，故对空气净化器价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1、42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时涉案建设内存有惠普台式电脑一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3真实，证明目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44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强拆时涉案建设内存有一批金银首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5真实，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的情况，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46真实，可以证明公证当天涉案建筑及室内物品情况，对部分室内物品的数量、新旧程度予以辅证，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47真实，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强拆行为造成上诉人部分农机及物品损坏，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强拆造成中央空调的损失价值，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48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不能证明可回收建筑的二手价值，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其执法过程及诉讼中收集、形成，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东高村镇政府调查、向规划和国土部门询问涉案建设的审批情况及回函情况、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强拆决定、通知上诉人清理残值等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未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对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并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东高村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可以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故侯连启就东高村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其合法权益造成的实际损害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双方过错程度、生活常识、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侯连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作出的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文涛审 判 员 韩 勇审 判 员 王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崇法官助理 宋 凯书 记 员 高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