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4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湛江市遂溪县火车站北侧港强水泥公司办公**第三间。法定代表人：龙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炎，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4。原审第三人：欧镇铨，男，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16。原审第三人：龙某1，女，197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金鼎镇金星围垦开发公司集体宿舍。公民身份号码440************64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男，196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13。上诉人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堡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康炎、原审第三人欧镇铨、龙某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堡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茂兴，被上诉人陈康炎，原审第三人龙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欧镇铨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堡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请求停止执行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3执9号《执行裁定书》中被冻结的资金，解除龙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城郊支行账号622*************813、中国银行东莞长安霄边支行账号7172********CNY0(621*************786)中60万元资金的冻结措施。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康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龙某1(被执行人)对案涉的银行存款不具有所有权。案涉的银行存款是堡隆公司所有，2019年下旬，根据发展需要，经陈蔚、陈峥、龙某1三人协商，拟成立一间混凝土公司，由龙某1作为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成立前，不具有开设公司银行账户的基本条件，为了方便办理公司成立事宜所支出的费用简捷化，经全体股东商议，公司成立所需的筹备资金以及需要预定生产设备款均交由龙某1代管，2020年1月6日龙某1将案涉款项存放于上述账户，属于账户借用。一审时，堡隆公司对资金来源、账户借用于经营活动提供了证人证言和相应的证据，足以证明案涉的银行存款属堡隆公司所有，证据充分，由此可见，龙某1(被执行人)对案涉的银行存款不具有所有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货币为种类物，具有特殊的法律地位，一般情况下，虽然权利人对货币的占有可以认定为所有，但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根据占有即认定为所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是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能否排除执行”的规定，需要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原审法院罔顾事实，不顾账户出借的特定性，却偏袒一方，仅以一句“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就否定了堡隆公司所有的证据，明显认定事实不清，鉴于上述的事实，原审法院主观臆断，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综上所述，龙某1(被执行人)对案涉的银行存款不具有所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堡隆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康炎答辩称，一、堡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范围，应驳回其起诉。二、堡隆公司对执行标的6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银行存款应按照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执行标的60万元的账户名称均为龙某1，权利人应为龙某1，并不是堡隆公司；（二）陈康炎对堡隆公司称该执行标的60万元系由龙某1保管并存入龙某1账户这一理由的真实性有异议，其完全是堡隆公司与龙某1为拖延执行而为之，请法院予以查明并不予采纳；（三）即使该执行标的60万元为堡隆公司借用龙某1账户而请求法院排除执行的，最高院及省高院的相关文件及审判实践也均是不予支持。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货币属于特殊动产，自交付时发生所有权转移，如应按照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账内资金的归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查处理执行裁决类纠纷案件若干重点问题的解答》第1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主张其为人民法院查封的被执行人名下账户中资金的实际所有权人，请求排除执行，如何处理？意见：1.案外人仅主张其为资金实际权属人，请求排除执行的，一般不予支持。综上，应驳回堡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龙某1述称，同意堡隆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欧镇铨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堡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龙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城郊支行账号622*************813、中国银行东莞长安霄边支行账号7172********CNY0(621*************786)中60万元资金的冻结措施。庭审中，堡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停止执行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3执9号《执行裁定书》中被冻结的资金，解除龙某1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城郊支行账号622*************813、中国银行东莞长安霄边支行账号7172********CNY0(621*************786)中60万元资金的冻结措施。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陈康炎与欧镇铨、龙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9月14日作出（2019）粤0883民初1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欧镇铨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陈康炎偿还借款70万元及支付利息（以7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龙某1对欧镇铨上述所欠的借款其中45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陈康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欧镇铨、龙某1负担。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欧镇铨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执行人陈康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粤0883执9号。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2020)粤0883执9号执行裁定书，其中第二项、第四项裁定：二、冻结被执行人龙某1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城郊支行账号622*************813的存款；……四、冻结被执行人龙某1在中国银行东莞长安霄边支行账号7172********CNY0的存款（龙某1以冻结606854.7元为限）。异议人（案外人）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粤088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的异议。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不服，故产生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是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对涉案标的额6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作出执行裁定书对龙某1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城郊支行账号622*************813的存款及中国银行东莞长安霄边支行账号7172********CNY0的存款予以冻结，堡隆公司认为已被冻结的存款中的60万元系其公司所有，请求停止执行涉案被冻结的金额。在庭审中，堡隆公司主张涉案60万元系其公司用于预订生产设备的资金，因设备生产商说交付现金可以打折，故其公司的股东陈蔚便把60万元现金交付给龙某1、李钦保管及代付。后龙某1考虑到在路上带现金不安全便在李钦的见证下把该60万元分两笔分别存入自己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川城郊支行及中国银行东莞长安霄边支行的银行账户，后被吴川市人民法院予以冻结。陈康炎则辩称，堡隆公司的说辞不合情理亦不可信，系堡隆公司及龙某1为拖延执行而故意为之，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为，堡隆公司主张涉案60万元系其公司所有，用于预订生产设备，但该金额数额较大，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正常的生意交易过程中，针对数额较大的订单，买卖双方会签订相关的合同或订单等有效文书来确保买卖过程中各方的权利义务，便于更好地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且在买卖过程中一般会选择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来完成订单额较大的交易，故堡隆公司主张的“因设备生产商说交付现金可以打折”这一说法可信度不高，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堡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属于不特定种类物，根据外观主义原则，应以实际占有为所有权公示，故将货币合法存入银行账户即属于法律规定的合法交付行为，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转移，在本案中，龙某1将60万元存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依法享有物权效力，一审法院依法对被执行人龙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的行为并无不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关于“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堡隆公司对涉案标的物并没有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一审法院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由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堡隆公司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堡隆公司的上诉理由、陈康炎的答辩意见以及龙某1的陈述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堡隆公司对涉案标的额60万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金钱属于不特定种类物，以实际占有为所有权公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银行存款等，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资金的权利人。故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账户中的资金，除非是有证据证明的、能够特定化的资金之外，一般认定为被执行人所有。本案中，涉案标的额60万元是龙某1存入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的，龙某1对该60万元依法享有物权效力。堡隆公司主张该60万元系其所有，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资金是特定化的资金，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是该60万元的权利人，其对该60万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驳回堡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堡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堡隆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春鸿审 判 员 杨伟玲审 判 员 陈志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李森凤书 记 员 陈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