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4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市金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解放路南段**。法定代表人：李书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伟，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六一，男，汉族，1981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通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夕归，男，汉族，1986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通许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涛，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漯河市金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水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六一、王夕归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水化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张六一偿付金水化工公司租赁费150000元；二、诉讼费由张六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判处错误，现将该判决书的错误之处予以剖析。一审判决以张六一不认可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所谈的财务人员指的是师胜的财务人员。2019年8月31日李达奇、王夕归出具的证明条上没有张六一的签名，事后也未追认为由，认定不能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金水化工公司之所以向张六一主张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张六一应支付租赁费主要基于以下事实：（一）张六一在租赁物品和返还租赁物品清单上的签字，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王夕归、李达奇出具的证明条上写明代“张六一”，这说明租赁物品是张六一租的，张六一应支付租赁费，如果不是张六一租的，那么李达奇、王夕归为什么要写代张六一的内容呢，这说明王夕归、李达奇的行为属合同法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二人有权代表张六一办理结算涉案款项；（三）张六一和金水化工公司代理人周晓爽的短信、彩信内容，张六一表示同意财务结算，而这个财务指的就是李达奇。（四）金水化工公司出示的张六一的付款记录能够证明张六一和金水化工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并应支付租赁费；（五）证人杨某在一审出庭时已证明租赁物送到了张六一在金大地工地，张六一向其支付运费；（六）因张六一未支付租赁费双方发生纠纷，向舞阳县公安局报警后，干警陈春生接警时能够证明当时张六一认可双方存在租赁关系，答应返还租赁物，支付租赁费。上述事实均能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张六一应支付涉案租赁费。至于在一审中张六一及王夕归的代理人辩称是师胜借用宏盛公司的资质，是师胜雇佣的张六一。王夕归纯粹是虚构事实，规避责任，无证据证明。如果是师胜租赁的金水化工公司的物品，为什么在证明条上不写明代“师胜”字样，而写成“张六一”字样呢。综上所述，由于一审判决存在上述认定事实上的错误，导致实体判处上的错误是必然的。张六一、王夕归二审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张六一、王夕归并未承租金大地公司的工程，是师胜借用河南鸿盛建筑公司的资质与金大地公司签订的承租合同，张六一、王夕归是师胜雇佣的人员，不是承租人。张六一是师胜承包工地的项目经理，王夕归是现场管理人员。三、金水化工公司和张六一、王夕归不存在租赁关系，张六一、王夕归并未承接工程，就不存在承租金水化工公司钢管等物品。以2019年8月13日金水化工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张六一、王夕归与金水化工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而证明是河南鸿盛公司欠金水租赁站的租金15万元。同时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不具备一审原告的主体资格，起诉张六一、王夕归主体错误。张六一的名字不是张六一所写，不在场、不知道、未授权、未追认，故该证明对张六一无效，无法证明张六一欠金水化工公司租金。王夕归是打工者，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金水化工公司也自认起诉王夕归是为了让其起证明作用。故王夕归不应承担偿还租金义务，张六一也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四、上诉状陈述不能成立：第一，张六一未在租赁物品清单上签字，即使签字也是代表师胜作为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不能证明张六一与金水化工公司存在租赁关系。第二，“证明”上张六一的签名为李达奇代签，张六一没委托、没追认、没在场、不知道，构不成表见代理，更不能证明张六一、王夕归欠金水化工公司15万元租赁费。第三，短信、彩信（张六一和周晓爽），其财务是师胜的工地财务，并非张六一的财务，只能证明其二人关于款项交付问题双方联系过，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涉案的租赁费。第四，付款记录是张六一作为项目经理，代表师胜的工地付款，无法证明张六一与金水化工公司有租赁关系。第五，证人杨某的证言仅证明向金大地公司的工地上拉过钢管，张六一、王夕归付过运费，不能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王夕归存在租赁关系。第六，报警一节，是张六一作为项目经理（师胜工地）去处理纠纷，无法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王夕归具有租赁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水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六一、王夕归支付金水化工公司租金15万元。2、诉讼费由张六一、王夕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水化工公司成立于2002年2月6日，经营范围包括化工产品、钢材经销、钢管、钢模等。2019年5月28日，金水化工公司工作人员周晓爽向张六一发送内容为“你既然这样说话不算话，那我也没有必要再给你留面子了”的短信。2019年5月29日，张六一向周晓爽发送内容为“下午打电话给你上午有事”的短信，周晓爽回复“你这是准备好要赖账里呀”。2019年6月6日，张六一向周晓爽发送内容为“稍后给你回电话，好吗”“明天上午给你汇钱”的短信，周晓爽回复“好”。2019年6月10日，张六一向周晓爽发送内容为“我给财务说了明天下午把钱给你汇过去”的短信，周晓爽回复“希望你这次说话算话”。2019年8月31日，李达奇、王夕归向金水化工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河南鸿盛在金水租赁站租赁钢管，租赁费共计190000元，已付40000元，下欠150000元（拾伍万元）”，尾部落款处有“代张六一签字，代签人：李达奇，王夕归，电话：155169947771857414643813460299222”的内容。一审庭审中，金水化工公司自认将王夕归列为被告只是为了让其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并认为2019年8月31日的证明系李达奇、王夕归代张六一向其出具的，案涉的租赁费应由张六一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金水化工公司主张张六一系河南金大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三期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与张六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张六一对该主张不予认可，根据金水化工公司工作人员周晓爽与张六一的短信记录，只能说明双方关于款项支付问题进行过联系，不能证明所谈及的款项就是案涉的租赁费，且张六一称其也是师胜雇佣的工作人员，所谈到的财务人员指的是师胜的财务人员，而非张六一的财务人员，金水化工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证明其曾为金水化工公司到金大地公司的工地运送过钢管，张六一和王夕归向其支付过运费，但也不能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该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在张六一对该事实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于金水化工公司的主张无法予以认定。对于金水化工公司主张的李达奇、王夕归于2019年8月31日代张六一向其出具证明，一方面，金水化工公司并未提供与张六一存在租赁合同的证据，该证明中也没有张六一的签名，其又否认租赁合同与其有关，另一方面，张六一对该证明不予以追认，金水化工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达奇、王夕归在证明上签字系受张六一的委托或者事先经过张六一的同意。同时，该份证据的内容是河南鸿盛与金水租赁站关于租赁费的事宜，亦不能显示张六一对案涉租赁费应当或者愿意偿付的意思表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金水化工公司应对其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金水化工公司主张张六一、王夕归偿付租赁费15万元，根据其关于“2019年8月31日的证明系李达奇、王夕归代张六一向其出具”“将王夕归列为被告只是为了让其到庭说明相关情况”的自认，王夕归对金水化工公司诉请的租赁费不应承担偿付责任。根据金水化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六一应对其诉请的租赁费承担偿付责任的主张，故金水化工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诉请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水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金水化工公司负担。二审中金水化工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领料单、退料单、证明，欲证明：1、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张六一租赁金水化工公司钢管、扣件、顶丝、炮头等建筑施工用品，共产生租赁费122043元。自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3日，张六一陆续向金水化工公司返还租赁物，但存在丢失而未归还的情况。张六一丢失租赁物价值74654元。以上租赁费、丢失物品损失共计196697元，扣除张六一已经支付的40000元，尚欠156697元。2、经协商，双方确定租赁费和丢失损失共计19万元。2019年8月31日，张六一聘用的工作人员李达奇、王夕归出具书面证明：“河南鸿盛在金水租赁站租赁钢管，租赁费共计190000元，已付40000元，下欠150000元（拾伍万元）”。第二组证据，通话记录（保存通话记录的U盘已取走，向法庭提交文字版），欲证明：1、由于张六一仅向金水化工公司支付租金40000元，剩余租金和丢失物品损失迟迟未支付，金水化工公司工作人员周晓爽通过电话联系向张六一索要相关费用，张六一以甲方未支付施工款为由拖延支付。2、周晓爽瞈朋友（本案证人）李某随同周晓爽向张六一追讨欠款，并在张六一将周晓爽电话“拉黑”后与张六一通话，替金水化工公司索要欠款。3、本案纠纷发生后，周晓爽与舞阳金大地盐业工程三期项目承包人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刘江通电话，刘江认可张六一系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当由张六一承担租赁费用。4、本案纠纷发生后，周晓爽与王夕归通电话，王夕归认可其为张六一工作，应当由张六一承担租赁费用。第三组证据：舞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辛安派出所证明，欲证明：2018年10月19日，周晓爽在舞阳金大地盐业工程三期项目工地向张六一索要相关费用，并向舞阳公安110指挥中心报警，舞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辛安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现场，认为双方系经济纠纷，能调解就调解，也可以提起诉讼。双方当时表示自行协商。第四组证据，舞阳县人民法院裁判文书2份。欲证明：舞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刘波与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六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2020）豫1121民初64号，和原告朱金浩与河南鸿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张六一租赁合同纠纷案（2020）豫1121民初65号中，均认定张六一系舞阳金大地盐业工程三期项目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上述证据并结合一审中金水化工公司出示的短信截图、运送钢管司机杨某的证言等，足以认定张六一系舞阳金大地盐业工程三期项目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六一与金水化工公司之间存在钢管租赁合同关系，应当依照双方约定承担租赁费和丢失物品损失的支付责任。金水化工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同时李某出具书面证言，主要证明张六一承认租赁周晓爽的钢管扣件，并承诺退还钢管扣件，结清租赁费。张六一、王夕归二审质证称，一、1、对领料单、退料单，从领料单位显示看是舞阳金大地制盐，上面有几张有张六一的签字，但是否是其本人的笔迹代理人不清楚，即使是张六一的签字，也是其作为师胜承包金大地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职务行为，不能证明是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有租赁关系。也有王夕归的签字，王夕归在工地是负责现场管理的，还有其他人的签字，都是给师胜打工的。2、对证明，一审提交过，该证明不能证实张六一、王夕归与金水化工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从该证明看张六一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张六一未在场、未授权、不知情、未追认，对该证明不予认可。王夕归的签字是本人所写所按，但是给师胜打工的。该证明显示是河南鸿盛公司欠金水租赁站的租金15万元，上诉人却是金水化工公司，故上诉人的主体资格是不适格的，金水化工公司在一审起诉张六一、王夕归，其被告的主体资格也是不适格的。二、对通话记录，刘江与周晓爽的通话内容不真实，实际是师胜挂靠河南鸿盛公司的，师胜是实际承包人，接的金大地的活，张六一与王夕归都是给师胜打工的。故有关租赁费应当由师胜与鸿盛公司承担。周晓爽与张六一的通话记录不能显示张六一租赁的金水化工公司的建筑设备。周晓爽与王夕归的通话记录证明王夕归是打工者，故王夕归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金水化工公司的职工周晓爽在与王夕归通话时明显有指示王夕归作伪证的嫌疑，让王夕归证明工地是张六一干的，王夕归是跟着张六一打工的，该内容是不真实的，不能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王夕归存在租赁关系。三、舞阳县刑警队的证明，该证明部分内容不真实，张六一当时不是这样说的，只是说师胜的工地上现在没钱，等金大地把钱给师胜，且无法证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王夕归间存在租赁关系。派出所的证明只能证明双方吵过架，但是周晓爽和谁吵架也不清楚，更不能证明张六一、王夕归欠金水化工公司租赁费。四、（2020）豫1121民初64号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查明本案事实无任何作用；（2020）豫1121民初64号判决原告起诉的是鸿盛公司与张六一，判决结果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故不应当由张六一承担责任。五、对证人李某的证言，对部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张六一是给师胜打工的，实际是师胜租赁的金水租赁站的钢管，而没有说是其本人租赁的。个人无法证明工地是谁承包的，应当去工地核实。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也不符合事实。二审中张六一、王夕归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金水化工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的领料单、2018年7月19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的退料单中，“领料人”和“退料人”签名，大部分显示为张六一，部分为王夕归、孟勇刚、李全胜等人的签名，“保管”签名显示为周小爽。舞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2020年11月26日出具的证明中显示，双方到刑侦大队后周晓爽称：“张六一租俺公司的钢管，扣件不给钱。”张六一称：“我现在没有钱，等金大地公司给钱了就付款。”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本案中金水化工公司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王夕归、李达奇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证明显示“河南鸿盛在金水租赁站租赁钢管”。从名称上看金水化工公司与金水租赁站有一定的关联性，金水化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包括钢管、钢膜租赁，且王夕归、李达奇出具的证明由金水化工公司持有，金水化工公司亦持有租赁钢管、顶丝、十字扣等的领料单和退料单，以上证据能够认定金水化工公司为钢管、顶丝、十字扣等物品的出租方，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关于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之间是否成立租赁合同关系的问题。金水化工公司提交的领料单、退料单上的签名大部分显示为张六一；2019年8月31日的“证明”中李达奇、王夕归系代张六一签字；从舞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证明可以看出，周晓爽称“张六一租俺公司的钢管，扣件不给钱”，张六一对租赁关系、欠付租金并未予以否认，且回应称“我现在没有钱，等金大地公司给钱了就付款”；证人杨某证明“金水化工公司曾让其到金大地公司的工地运送钢管，张六一和王夕归向其支付过运费”；结合以上证据及金水化工公司工作人员周晓爽与张六一之间的短信记录，能够认定金水化工公司与张六一之间成立租赁合同关系，张六一作为承租人，租赁了金水化工公司的钢管等物品，金水化工公司向张六一交付了租赁物，张六一使用后陆续返还，并支付了部分租赁费。张六一虽主张师胜是舞阳金大地盐业工程三期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张六一是师胜聘用的项目经理，应当由鸿盛公司和师胜承担租赁费，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师胜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师胜与张六一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关于张六一所欠租赁费的数额。张六一自认王夕归在工地负责现场管理，李达奇、王夕归代张六一出具书面证明，该证明载明“钢管租赁费共计190000元，已付40000元，下欠150000元（拾伍万元）”，该证明可以认定系双方关于租赁费用的结算依据。金水化工公司主张张六一支付所欠租金1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漯河市金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水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舞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1民初1991号民事判决。二、张六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漯河市金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租金150000元。三、驳回漯河市金水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张六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张六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缑兵伟审判员  林晓光审判员  李 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潇逍书记员潘娅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