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巴州库尔勒市阿瓦提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801751686058P。法定代表人：陈登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刚，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锋，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现荆门市掇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旭升，湖北法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强，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郭玉，男，1959年2月4日出生，汉族，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住新疆库尔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新疆天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锋，原审被告陈**强、郭玉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的（2018）鄂080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询问，上诉人宝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刚，被上诉人袁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大清、刘旭升，原审被告陈**强、郭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锐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袁锋对宝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袁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宝丰公司在袁锋收购期间阻碍其收购错误。根据法律法规以及现行政策，袁锋收购籽棉只能由宝丰公司进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收购籽棉的资金由袁锋承担。而根据现行政策，籽棉的收购不允许拖欠出具白条，必须由收购方向棉农及时支付籽棉款。袁锋在履行合同收购籽棉的过程中由于收购资金不足，导致大量棉农上门追讨籽棉款并有部分农民将拖欠籽棉款的情形反映至上级行政主管部门。上级主管部门要求宝丰公司必须解决拖欠棉农籽棉款的问题，如不解决将对宝丰公司进行处罚直至吊销经营资质证书。在此情况下，宝丰公司多次要求袁锋解决拖欠的籽棉款。在宝丰公司多次催促无果的情况下，为了避免拖欠籽棉款的金额继续扩大、欠款人员继续增加，引起更加严重的后果，宝丰公司才根据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暂停收购，解决袁锋拖欠棉农的籽棉款。该次停止收购系由于袁锋的违约行为所导致，与宝丰公司并无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是宝丰公司违约显然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宝丰公司存在设备调试不及时、设备使用事故频发、加工量不足、车间火灾频发等违约行为错误。首先，案涉代加工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5日，而协议所填写的机器设备调试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这一约定时间填写就是错误的。其次，籽棉的加工要根据收购籽棉的情况而定，是需要达到一定的籽棉储存量才可以开动机器进行加工，否则无法进行加工。之所以会在收购几天后加工，是根据袁锋的籽棉收购量由袁锋自己决定的，并非是宝丰公司迟延开机。第三，加工籽棉的速度完全由袁锋收购籽棉的数量情况以及袁锋自己的要求所确定。根据车间承包人周某（证人）的证言，之所以开始开两台机器之后仅开一台机器，是因为袁锋收购籽棉资金不足，收购籽棉数量无法满足两台机器的加工量，而由袁锋要求周某只开一台机器，并非宝丰公司的原因造成。第四，实际加工量与理论加工量不符，同样是因为袁锋收购籽棉资金不足，没有足够的籽棉进行加工所致。第五，在代加工协议履行过程中根本不存在所谓的火灾。火灾需要消防部门的认定，并影响袁锋籽棉的加工。而在本案加工过程中，仅出现零星的火苗，并且一出现后就被扑灭，因此根本就不属于所谓的火灾，也不存在影响生产加工的情况；且在棉花加工行业出现零星火苗也属于正常现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宝丰公司在履行代加工协议的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所作出的要求宝丰公司支付袁锋违约金60万元，返还加工费149140.49元，以及陈**强、郭玉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袁锋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宝丰公司在收购期内阻碍袁锋收购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根据合同约定及实际情况，袁锋仅仅只是在宝丰公司的籽棉收购区负责籽棉的扦样、试压衣分、划价、过磅等。袁锋委派的收购人员要遵守宝丰公司的现场管理等厂规厂纪，宝丰公司负责分垛、加工等。因此，宝丰公司整个厂区由该公司控制，宝丰公司关闭厂区后，棉农无法进入收购区，袁锋当然无法进行收购，更无场地分垛、存放籽棉。2.宝丰公司一审提交的该公司向发改委递交的整改汇报相关材料的内容，也可证明其在2018年10月27日停止了袁锋的收购。3.袁锋通过与宝丰公司之间的工作协调群向宝丰公司送达的通知等内容，及袁锋录制的视频，也证明了宝丰公司在2018年10月27日将袁锋的收购人员强行赶离收购区，关闭厂门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定宝丰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检修调试加工设备、未有效防范火灾、加工不顺导致加工量不足等违约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代加工协议的签订时间虽然是2018年9月5日，但是双方早在2018年上半年就一直在协商共同合作事宜，作缔约准备，相关协议条款是在协商一致后正式签署的，2018年8月15日之前检修设备是双方缔约阶段达成的，不存在时间填写错误的问题。宝丰公司上诉称2018年8月15日之前检修设备是时间填写错误，说明宝丰公司已经自认其未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检修设备。2.根据代加工协议的约定，加工由宝丰公司负责。宝丰公司的证人也证实其是宝丰公司的加工车间负责人，加工费由宝丰公司支付，其加工生产环节显然不可能受袁锋的控制。因此，宝丰公司关于加工籽棉的速度完全由袁锋的收购数量及袁锋自己的要求所确定的上诉理由，明显不能成立。3.袁锋通过工作协调群连续向宝丰公司发出催告函，告知因宝丰公司加工进度不顺导致收购籽棉积压，严重影响了产品销售和资金周转，要求宝丰公司及时检修设备、确保加工进度，宝丰公司均不持异议，足以证实该公司存在未按约定检修调试加工设备、加工不顺、加工量不足等违约行为导致收购籽棉积压的事实。4.根据代加工协议的约定，火灾消防安全由宝丰公司负责，袁锋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视频等均证明发生火灾的事实，而且还是袁锋的工作人员在第二天早上发现后才扑灭的。这些都充分说明宝丰公司极其不负责任，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宝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强、郭玉述称，其认可宝丰公司的意见，该公司的请求应该予以支持。对于宝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除认可返还149140.29元外，关于违约金同意宝丰公司意见。袁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丰公司返还袁锋的资金149140.49元；2、判令宝丰公司向袁锋支付违约金60万元；3、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均由宝丰公司承担；4、判令陈**强、郭玉对第一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中，袁锋增加诉讼请求：5、要求宝丰公司、陈**强、郭玉返还或向袁锋支付包装袋的费用4.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9月5日，袁锋（乙方）与宝丰公司（甲方）签订了1份代加工协议书，与本案相关的内容有：“为共同做好2018年轧期的棉花的代加工工作，达成以下棉花代加工协议。一、甲方将名下轧花厂为乙方代加工棉花，本协议有效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二、代加工方式，甲方负责监轧衣分、监磅、分垛、结算、加工，乙方负责籽棉的扦样、试轧衣分、划价、过磅、监垛、挑拣三丝、监督加工质量和皮棉及加工副产品的销售。三、加工费标准：乙方委托甲方进行加工，并按加工产品的产量向甲方支付加工费，产品全部加工结束后乙方应按以上标准向甲方结清全部加工费用，否则甲方有权处置乙方拖欠加工费同等价值的产品。六、生产加工的质量管理。1、甲方应在2018年8月15日以前将机器设备检修、调试正常、办好各种资格证件，确保收购加工各项准备工作就绪。2、在生产加工环节，甲方实行两班加工，保证乙方棉花顺利加工并且认真执行国家标准，以保证棉花加工的质量。十、甲方承诺由冠农股份公司提供配套资金融资，鉴于甲乙双方友好互助关系，本合同签订时间仓促，乙方必须保证不低于二佰万元收购资金用于配套融资，按照冠农股份公司的融资比例所融资的全部配套收购资金用完之际，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后续收购资金。本合同签订之后二日内，乙方需将五十万元配套资金打入甲方公司银行账户。甲方将此配套资金打入冠农股份公司帐户以取得冠农股份公司的配套资金融资，余下一百五十万元配套收购资金由乙方根据收购进度随时打入甲方公司银行账户。十一、甲乙双方定期核对账目，本合同期限届满，从乙方提出结算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乙方将销售款项先用于返还冠农公司配套资金本息，然后支付甲方的加工费，余下款项甲方应一次性返还给乙方，打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如在本合同期限届满之前，棉花收购、加工、销售已经完毕，乙方不再进行收购的，在乙方提出结算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和乙方结算，乙方将销售款项先用于返还冠农公司配套资金本息，然后支付甲方的加工费，余下款项甲方应一次性返还给乙方，打入乙方指定银行账号。十三、违约责任：如甲方违约不履行本协议，应按乙方收购资金的30%向乙方承担违约金；如乙方违约不履行本协议，应赔偿甲方为履约而进行准备的损失。”后袁锋将融资公司变更为上海纺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纺投）。2018年10月8日，上海纺投（乙方）与宝丰公司（甲方）签订了1份新疆棉购销合同，相关内容有：“甲方将货物送至指定仓库并以乙方名义办理入库，确认货权为乙方后，乙方在两个工作日之内给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的80%-85%作为首期款，甲方在收到该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以约定价为单价开具所付款项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可回购或销售该合同项下货物，每批剩余货款在对应货物实现最终销售、乙方收到全部货款后，扣除乙方预付首期款、相关税费后支付给甲方，甲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陈**强、郭玉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袁锋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18日进入宝丰公司收购区开始棉花收购工作，宝丰公司于10月3日开机进行棉花加工。袁锋方将收购的籽棉过磅称重，并将籽棉交由宝丰公司加工，宝丰公司加工后登录纤检部门的官方网站录入相关信息进行公检。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由袁锋制作的对照表，除2018年11月5日有两笔（单号为08999、09000，姓名为罗某，该两笔共收购28000公斤）籽棉收购外，其余收购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9月18日至10月27日之间，共收购籽棉2200582公斤。袁锋称11月5日的两笔收购系当地种棉大户罗某在11月5日前就将棉花拖到宝丰公司厂房准备自行单独加工的，由于加工量不足不够组批，加工后不好销售，罗某经与袁锋、宝丰公司共同协商后将棉花交由袁锋，该批棉花不是袁锋面向社会收购的。宝丰公司将其生产车间承包给证人周某，周某负责案涉棉花的加工。其出庭作证时陈述：其本人系由袁锋方工作人员肖某介绍给宝丰公司陈总，其由肖某安排工作，加工费每吨400元由宝丰公司支付，加工工人其本人雇请，其带人2018年9月底进场，10月份开始干活，其间使用的设备是山东171轧花机，产量在1400至2300公斤/小时。加工期间有小型火灾，没有大型火灾。10月27日因欠农民棉花收购款，农民来闹，就把厂门关了，最后由宝丰公司协调将款项垫付给农民。加工工作一直正常，有一次设备坏了，因为买设备耽误了两个小时。加工的时候每天开工10个小时，开始说是两班倒，没有开几天，因为收购速度跟不上加工速度，就变成一班了。机采棉加工的时间在10月中旬，收了一点，因为量少没有办法加工。袁锋提供的加工袋仍放置在宝丰公司厂房里，其与袁锋约定包装袋的价格为8元每个。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向宝丰公司送达了民事起诉状等文书，证人周某代表宝丰公司签收了上述文书，并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我是车间负责人”。袁锋曾向周某出售了塑钢袋5000套，周某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塑钢袋后向袁锋的工作人员肖某出具了收条，内容有：“今收到肖某塑钢带共计伍仟套，共计41000元，此款从加工费中扣除。”宝丰公司表示该塑钢袋应由周某支付，周某表示虽然购买了塑钢袋但仅使用部分，尚未与袁锋办理结算。宝丰公司为袁锋加工棉花的机械为MY171-17型锯齿轧花机，其生产厂家网站显示该轧花机台时产量为1400-2300kg/h（加工后的皮棉产量），功率为87.85kw，皮棉轧工质量：达到或优于付轧同等级棉花国家标准。袁锋、宝丰公司参与加工工作的人员组建了“宝丰工作协调群”。2018年11月12日晚，袁锋的工作人员肖某在群里发送了两组车间失火的视频，并发言“又烧了。唉，郁闷！”，宝丰公司工作人员表示“郁闷啥，哪家棉花加工厂一年没几次这样的火啊！”后肖某要求宝丰公司失火后一定要安排人值夜班，不能发生火烧连营的事故。袁锋曾于2018年10月26日向宝丰公司发出《履行合同催告函》，内容有：“按照我与你们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代加工协议》的约定，你方应于2018年8月15日前将加工机械设备维修检修，调试正常，确保收购、加工各项准备工作就绪，实行两班加工，保证我方棉花顺利加工并且认真执行国家标准……由于你方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对机械设备检修导致故障频发，经常性的持续停机超过三天以上，至今没有将机采棉生产线安装好，你方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火警事故频发，你方实际加工进度不及正常加工量的一半，导致收购的籽棉积压，拖延了皮棉加工出库时间，严重影响了我方棉花产品销售和资金周转……为防止我方的损失进一步扩大，保障广大棉农的合法权益，挽回社会的不良影响，我方特向你方送达催告函。请你方在收到本催告函之后，于2018年10月28日晚10点维修好加工设备，安装好机采棉生产线，确保正常的加工量，逾期未按本催告函要求恢复正常加工的，由此造成的一切法律责任和后果均由你方全部承担……”宝丰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向袁锋发出《加工结算通知书》，内容有：“2018年9月你们与宝丰公司签订的代加工协议，2019年6月30日合同到期，由于你们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冠农资金，而使用的是上海纺投资金，同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我公司本着合作的原则，一直给与支持。你们在加工完工后至今未来我公司结算，使我公司加工皮棉905041.4元无法收回，还有收购数据、加工费、运输费、仓储费、保险费等未与我们结算支付。请您们在15个工作日内尽快与我公司核对数据并结算。否则我公司将库尔勒银星物流站上皮棉批号为65062181022，65062181020自行销售，已抵减未结算费用。”2018年10月27日，袁锋向宝丰公司发出通知，内容有：“鉴于你方已明确表示不履行双方于2018年9月5日签订的《代加工协议书》，并于2018年10月27日上午10时40分开始，将我方工作人员强行赶离收购及加工区，强行关上厂门，我方派驻的人员已无法对库存的籽棉皮棉及所有加工产品等属于我方所有的财产进行监管，现我方要求你们采取有效措施，确保我方人员人身安全及我方财产安全，不得侵占、挪用我方所有的收购及销售资金，否则，一切后果由你方自行承担，构成犯罪的，我方将通过法律程序直至追究你方的刑事责任。”上海纺投于2019年9月22日出具证明，内容有：“兹证明加工单位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公司2018年度加工袁锋收购的棉花总共22批次……总销售额为13134789.20元，应付我单位融资费用含首付金额、利息、服务费、交易市场监管费、保管费、仓储费等共计12159762元，扣除融资款后，我单位打入宝丰的款项为975027.20元。”宝丰公司认可的资金对账单记载的账目如下：案涉籽棉加工收入为15455606.55元，上海纺投最后返还宝丰公司的金额为975027.20元，合计16430633.75元，支出有付棉农款15261348.86元，人工下车费56187元，棉籽上车费9550元，皮棉运输费8200元，保险费41166元，合计15376451.86元，两相扣减，再减去应付宝丰公司的加工费905041.49元，宝丰公司应返还袁锋149140.4元。2018年12月24日，宝丰公司向库尔勒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递交了《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公司欠棉农款整改汇报》，相关内容有：“宝丰棉业在2018年收购业务与袁锋、肖某签订收购承包合同，由二人共同承包收购籽棉加工皮棉。在收购过程中，二人收购棉花资金严重短缺，不能及时支付棉农款，造成棉农多次上访堵我公司大门并发生冲突报警处理，给当地的社会稳定造成了恶劣的严重影响……在我公司多次与承包人协商催促无果的情况下，为了维护广大棉农的合法权益以及当地的社会稳定，在相关部门协调和要求下，我公司在2018年10月26日停止了二位承包人的收购行为。”袁锋提供1份《关于统计加工进度的情况说明》，内容有：“棉花的衣分率是指一定量的籽棉经过加工后皮棉与籽棉的重量比。原告收购的籽棉共2200582公斤，共加工皮棉22批，总加工皮棉900059公斤。衣分率=加工后皮棉净重900059公斤÷所收购的籽棉重量2200582公斤=40.9%。根据皮棉包上条码所载明的加工时间，前11批均为10月26日之前加工，将第1至11批的皮棉净重相加，截至10月26日的皮棉加工量为466885公斤。第12批皮棉净重41.715吨，共186包，有71包是10月27日加工，10月27当日加工的皮棉为41.715×1000÷186×71=15923公斤。根据衣分率，可换算出截止10月27日加工的籽棉量，即（466885+15923）÷40.9%=1180459公斤，据此，截至10月27日，未加工的籽棉量为992123公斤（2172582-1180459）。被告的两台设备均为Y171-17型锯齿轧花机，该机型技术参数载明的台时产量1400-2300公斤/小时，以最低产量1400公斤/小时，每天工作10小时，两台设备每天最低的应加工量为68460（1400×10×2=28000÷40.9%）公斤，如果宝丰公司从9月18日收购之日开始同步加工，截止2018年10月27日，应加工量为2738400公斤，大于总收购量2172582公斤。”一审法院认为，袁锋向宝丰公司主张合同违约责任，宝丰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本案的争点之一，分析如下：一、袁锋的收购工作是否由宝丰公司配合完成，宝丰公司是否在加工合同约定的代加工期间阻碍了袁锋的收购。其一、合同约定，宝丰公司具体负责监轧衣分、监磅、分垛，袁锋负责籽棉的扦样、试轧衣分、划价、过磅、监垛等，即袁锋收购籽棉时轧衣分等程序需要宝丰公司予以监督。另根据双方及证人的陈述，袁锋的收购地点在宝丰公司厂区的收购区，所有的收购程序在宝丰公司厂区完成，宝丰公司认可10月27日当日关闭厂区后，袁锋无法进行收购。上述事实说明袁锋的收购工作需要宝丰公司配合。其二、代加工协议约定协议的有效期截止至2019年6月30日，但根据双方认可的对照表，2018年9月18日至10月26日发生了32笔收购，后于2018年11月5日发生了两笔收购，由此可知，2018年10月27日前发生了连续多笔的收购，收购行为正常，但其后未再出现连续多笔收购行为，结合袁锋陈述的11月5日发生收购行为的原因，可认定2018年10月27日之后宝丰公司未再向袁锋开放收购区。其三、根据宝丰公司向库尔勒发改委递交的整改汇报，宝丰公司表示因袁锋未及时向棉农支付货款，该公司于2018年10月27日停止了袁锋的收购行为，该文件的内容亦可证明宝丰公司在2018年10月27日停止了袁锋的收购。二、宝丰公司是否存在设备调试不及时、设备使用事故频发、加工量不足、车间火灾频发等违约行为。其一、代加工协议书约定宝丰公司应在2018年8月15日之前将机器设备检修、调试正常，确保收购加工各项准备工作就续，生产时实行两班加工，保证袁锋棉花顺利加工并且认真执行国家标准。但宝丰公司在袁锋开始收购工作后半个月才开始加工，宝丰公司对催告函罗列的“由于你方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对机械设备检修导致故障频发，经常性的持续停机超过三天以上，至今没有将机采棉生产线安装好”的内容不持异议，证人周某陈述刚开始加工时两班倒，后由于收购量不足只开了一台机器。以上事实说明宝丰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在收购前及时调试机器设备，迟延开工且未按合同约定开启两台设备进行生产。其二、宝丰公司称加工进度由袁锋控制，其不存在未完成加工量的违约行为。证人周某以生产车间负责人的身份代表宝丰公司签收了诉讼文书，出庭作证陈述职业时亦表示自己是宝丰公司车间负责人，并表示加工费由宝丰公司支付，故周某应为宝丰公司的员工，其陈述受雇于袁锋不属实。根据周某陈述，机器调试维护及加工生产全部由其班组负责，故加工进度应由宝丰公司负责。经计算，同时开启两台设备，自开始收购棉花的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0月27日，至少可以加工2738400公斤籽棉，但实际仅加工籽棉1180459公斤，积压籽棉量为992123公斤（2172582-1180459），宝丰公司实际加工量不足应加工量的50%。其三、从11月12日晚发生火灾后双方微信内容分析，袁锋埋怨宝丰公司加工期间多次发生火灾导致加工延时，宝丰公司认为发生几次火灾是正常的，此段对话可说明宝丰公司并未有效防范火灾。综上，宝丰公司存在提前终止袁锋收购，生产线未及时安装，加工量不足，加工导致火灾发生的违约行为。提前终止收购导致袁锋无法在合同约定的收购加工期内收购足够量的籽棉以获取正常的预期收益；加工不足以及生产线未及时安装导致籽棉积压，融资资金不能及时回笼；火灾频发致使袁锋的籽棉受损并影响加工进度。根据加工合同第十三条，宝丰公司应当按袁锋收购资金的30%向袁锋支付违约金，即60万元。关于宝丰公司应返还的加工费，因宝丰公司对袁锋提供的对账单不持异议，经计算，其应返还的加工费为149140.49元。因陈**强、郭玉承担合同的担保责任，故二人对上述违约金的支付及加工费的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宝丰公司提出系因袁锋资金不足导致收购量不足的抗辩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引入融资公司参与皮棉销售系双方的一致意见，且宝丰公司与变更后的融资公司上海纺投签订了销售合同，上海纺投所有的销售款均打入宝丰公司账户。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将货物送至指定仓库并以乙方名义办理入库，确认货权为乙方后，乙方在两个工作日之内给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的80%-85%作为首期款”，据此，本案皮棉销售由上海纺投完成，皮棉进入国家公管库经确认货权后，上海纺投即在两日内支付货款的85%，200万元的融资款每一轮销售时可撬动1300余万元的收购资金，即只要有充足的加工成品供应，销售款的85%即在两日内到达宝丰公司账户，袁锋可以该销售回款迅速进行新一轮收购。故宝丰公司关于袁锋收购量不足的原因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宝丰公司应承担加工不及时的违约责任。关于塑钢袋款，袁锋陈述其计算的籽棉加工收入额中已包含了包装袋的费用，故其主张的41000元不能再重复计算，对其单独主张的包装款41000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袁锋违约金600000元，返还原告加工费149140.49元；二、被告陈**强、郭玉对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袁锋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原告袁锋负担608元，被告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强及郭玉共同负担15113元。二审中，各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对于一审法院的下列事实认定，宝丰公司上诉提出异议：（1）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三行至第7页第2行一段，属袁锋述称，其中袁锋称“该批棉花不是原告面向社会收购的”不属实。（2）一审判决第7页第8行证人陈述“加工期间有小型火灾，没有大型火灾”与客观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第8页、第9页第10行关于履行合同催告函、通知的认定中，对于收到催告函及通知无异议，但是对于其中的内容不认可。（4）一审判决第11页第8行以下的认定，只是理论计算不属于客观事实。对于一审判决理由部分，宝丰公司提出下列异议：（1）一审判决第12页第7行认定宝丰公司2018年10月27日后未向袁锋开放收购区不属实，应该是袁锋收购籽棉资金不足，拖欠棉农棉花款导致棉农围堵宝丰公司厂区，无法进行收购，同时发改委也要求其整改，从而暂停了袁锋收购行为。（2）一审判决第12页倒数第7行认定“宝丰公司对催告函……内容不持异议”错误。（3）一审判决第13页第1-4行认定证人周某为宝丰公司员工错误。（4）一审判决第13页第10-13行认定宝丰公司未有效防范火灾错误。（5）一审判决第13页倒数第9行至倒数第5行关于宝丰公司违约及后果的认定错误。（6）一审判决第14页第9行-12行关于资金周转的认定错误。经审核，1.一审判决第6页倒数第3行至第7页第2行“原告称……该批棉花不是原告面向社会收购的”、第10页倒数第4行至第11页第14行“原告提供1份《关于统计加工进度的情况说明》……大于总收购量2172582公斤”两段，均为袁锋的单方陈述，一审未结合证据进行审查判断，径行以描述袁锋的陈述，代替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故对该两段认定，不予确认。2.据一审送达回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60页、第70页），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1日向宝丰公司送达（2018）鄂0804民初1603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一审开庭传票、民事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等诉讼文书及资料时，由周某签收，其在两份送达回证备考栏注明“我是车间生产负责人。”据此，一审认定周某签收文书并备注，并无错误。但（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送达诉讼文书，是一审法院的责任。尽管周某签收了诉讼文书，但不能因周某签收诉讼文书，推定其为宝丰公司员工。（2）周某一审出庭作证时，陈述其由肖某介绍给宝丰公司，其与宝丰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承包宝丰公司厂子，价格400元一吨，包括工人工资、电费、包装费、检修费、工人保险，工人由周某聘请，加工费由宝丰公司给付（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91-94页）。证人周某的陈述表明，其与宝丰公司系承包关系，非劳动关系。据此，一审在判决理由中判定周某为宝丰公司员工，缺乏证据。3.就棉花加工过程中是否发生火灾、是否因此导致停工，证人周某出庭时有下列多项陈述：（1）对有没有大型火灾的问题，周某回答：“大型的没有，只有小型的。”就有没有因为着火导致停工，周某回答：“正常的都是一两个小时。”就有没有棉花烧一天第二天发现的问题，周某回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92页）（2）就有没有棉花烧一晚上没有管的问题，周某回答：“这是绝对没有的，有一次半夜厂里安全员巡视没有出现这样的问题，第二天早上冒了一点火星，不可能说着火了不管。”就失火情况发生了几次的问题，周某回答：“不太记得了。”就袁锋所做记录是否真实，周某回答：“有没有这7次具体时间不记得了，第一次是真实的，责任在收购方，造花机故障是不会起火的，肋条不配备也不会有这样的情况。”（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98页）袁锋主张，棉花加工期间共发生7次火灾，分别是10月6日、10月8日、10月29日、11月6日、11月9日、11月11日、11月12日，并于一审提交了照片及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一审正卷第二册第86-87页之间未标注页码一页、87页、88页、89页、90页、94页、95页）。经审查袁锋一审提交的宝丰工作协调群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打印件，（1）仅2018年11月12日晚19点59分至11月13日上午11点52分之间，肖某与他人在群内讨论过起火一事。一审关于起火事件的认定即依据了该段聊天记录。通过该段讨论，可以判断当晚发生过起火事件。（2）2018年12月29日，郭玉在微信群发出3张烧过的棉花照片。但袁锋表示不清楚该照片指向哪一天的火灾（见二审询问笔录），且在袁锋主张的7次火灾日期中，并无12月29日。因此，该照片不能证明袁锋关于火灾发生情况的主张。（3）据袁锋二审陈述，一审正卷第二册第87-90页的4张照片打印件，是肖某自己拍照后保存打印的，不清楚是否在微信群里发过；第94-95页的两张照片打印件，不清楚是否在微信群里发过，也不清楚是何时发生的。据此，该6张照片不能表明发生起火事件的时间、次数，因此不能证明袁锋的主张。此外，宝丰公司认可曾经发生过起火事件，但表示没有发展到火灾的程度；因为棉花里有石子、沙子，在脱离棉籽过程中，会与机器发生摩擦，溅出火花，是棉花加工的正常现象，每个厂都会出现这种情况，不影响加工流程；加工工人都接受过培训，发现火花拿灭火器喷一下就行了。综合上述证据，结合案涉棉花加工期间未见火警报告，可以判断加工期间曾发生过起火事件，但并无证据显示起火发展为火灾，并严重影响加工流程。4.双方对袁锋共收购籽棉2200582公斤没有异议。一审认定除2018年11月5日罗某两笔共28000公斤籽棉外，其他2172582公斤籽棉的收购时间均在2018年9月18日至10月27日之间。据袁锋一审提供的过磅记录及其依据过磅记录整理的收购进度表，2018年9月18日至10月27日共记录收购籽棉1961320公斤。剩余机采棉部分，并无证据显示收购时间。但鉴于宝丰公司上诉未就此提出异议，对于一审认定可予确认。有争议的是罗某28000公斤籽棉的收购时间。据宝丰公司提供的棉花收购检验单（0008999、0009000），罗某28000公斤籽棉的开票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一审据此作出认定，各方并无异议，可予确认。袁锋陈述，该28000公斤籽棉不是其面向社会收购，但未提交证据。因此，其该段陈述因无证据证明，不予确认。综上，除原判第6页倒数第3行以下袁锋陈述、第10页倒数第4行以下袁锋关于加工进度的说明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各方争议在于，宝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袁锋60万元违约金。袁锋陈述，其请求宝丰公司支付60万元违约金的依据是双方签订的代加工协议书第十三条。1.代加工协议书第十三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如甲方（宝丰公司）不履行本协议，应按乙方收购资金的30%向乙方（袁锋）承担违约金；如乙方违约不履行本协议，应赔偿甲方为履约而进行准备的损失。如有其他协议纠纷和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提起诉讼的，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对于该条第一句，宝丰公司及陈**强、郭玉认为，该约定针对的是根本违约的情况；袁锋认为，该约定不仅仅是针对根本违约，还包含第六条约定的违约情况。（1）据代加工协议书第十三条第一句的文义，其中所谓甲方或乙方“不履行本协议”，应指根本违约，而非履行行为不符合协议的某个具体约定。同时，结合该约定中违约责任后果看，对“不履行本协议”也应得出相同的理解。（2）代加工协议书第六条生产加工和质量管理中，第1项约定，甲方（宝丰公司）应在2018年8月15日以前将机器设备检修、调试正常，办好各种资格证件（如消防、计量、收购加工许可证等），确保收购加工各项准备工作就绪。第六条第2项约定，在生产加工环节，甲方实行两班加工，保证乙方棉花顺利加工并且认真执行国家标准，以保证棉花加工的质量。加工期间，不得开快车，确保加工的皮棉与所收购的籽棉等级相符，如不相符由甲方承担乙方损失。第六条第3项约定，乙方（袁锋）有权在加工期间检查各个加工环节，有权在承包期间内对厂内的安全、加工质量等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如发现加工质量不符合要求，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停机检修，或放慢加工速度。皮棉出厂前如有崩包情况发生，甲方负责免费返工打包。如因加工方车间的原因导致故障频发、维修不及时，火警频发导致长时间停机累计三天以上，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及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六条第4项约定，由于乙方收购进度和自行轧花要求等原因，造成甲方加工累计停机3天以上，由此产生甲方轧花人员的保底工资、伙食费、基本电费由乙方承担。据此可见，协议第六条就不同具体违约情形，约定了相应的具体责任。第六条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与第十三条中约定的责任后果明显不同。据此也可以判断，协议第十三条第一句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显然不包含第六条所约定的具体情形。2.本案中，袁锋主张宝丰公司存在下列违约行为：（1）宝丰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对加工设备进行维修和保养；（2）宝丰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实行两班加工，保证棉花顺利加工；（3）宝丰公司不负责任导致多次发生火灾，违反协议第六条第3项；（4）宝丰公司没有及时安装机采棉生产线，导致袁锋收购的机采棉全部积压；（5）宝丰公司阻碍袁锋收购棉花，导致袁锋在2018年10月27日之后无法收购利润空间最大的尾期棉。其中，宝丰公司收购期内阻碍其收购，出现根本违约。袁锋陈述，2018年10月27日之后，除了两笔外就没有收购棉花，原因是宝丰公司把厂区门关了，关了后就不让收购，在警察的协调下，才让袁锋一方进去两个人照看棉花。宝丰公司陈述，由于袁锋欠棉农棉花款，导致大量棉农于2018年10月26日堵了厂门，要求支付棉花款，其只能先将厂门关闭，并按当地发改委要求，垫付了50万元，两三天就解决了；事件平息后，宝丰公司并未禁止袁锋继续收购棉花，是袁锋收购资金没有到位无法收购。就其主张宝丰公司拒绝相关人员进入厂区收购棉花，袁锋一审提交了其于2018年10月27日向宝丰公司发出的通知，以资证明。据袁锋陈述，该通知在宝丰微信工作协调群里发出。宝丰公司则于一审提交2018年10月28日陈**强及其妻子与肖某的谈话录音，作为反驳证据。袁锋的工作人员在微信群中发出的通知，仅为其单方陈述及声明，但宝丰公司认可曾于2018年10月27日因棉农堵门而关闭厂门停止收购。鉴于双方签订的是长期合同，宝丰公司于履行期间的一天关闭厂门，并不必然表明其此后也拒绝履行合同。因此，仅以袁锋发出的通知及宝丰公司对10月27日关闭厂门的自认，尚不足以证明宝丰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此外，由于下列相反证据的存在，袁锋关于宝丰公司根本违约的主张更不足以认定：（1）2018年10月28日陈**强及其妻子与肖某的谈话录音中，陈**强及妻子向肖某解释27日关门是应对棉农堵门采取的措施，28日主动邀请肖某到厂里协商，希望肖某筹集资金，并未提出不履行合同。（2）证人周某出庭陈述：“我天天在厂里，肖总还在收购，就在宝丰棉业收购区里面收购。10月27日关门了，欠了农民款，老百姓来闹。陈总就把门关了，肖总跟陈总协调这件事，还是同意肖总收购，最后收购了多少我就不了解了。最后收了一部分，收了不是很多。”（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94页）就农民堵门几天的问题，周某回答：“有两三次，第二天还是开门。堵门协调跟他们做工作，他们走了之后，肖总继续收购。”（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97页）（3）在宝丰工作协调群的聊天记录中，袁锋的工作人员于2018年11月就加工生产、安全管理及资金结算发布有多条聊天记录，其中包括其拍摄的起火视频。据此可见，2018年11月袁锋的工作人员仍可自由进入宝丰公司厂区，且双方就加工生产、安全管理及资金结算沟通无碍。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宝丰公司存在提前终止收购导致袁锋无法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收购足够量的籽棉以获取正常预期收益，证据不足；依据代加工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判决宝丰公司支付60万元违约金，欠缺事实依据。3.袁锋主张宝丰公司存在的其他违约行为，包括（1）宝丰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对加工设备进行维修和保养，（2）宝丰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第六条第2项的约定实行两班加工，保证棉花顺利加工，（3）宝丰公司不负责任导致多次发生火灾，违反协议第六条第3项，（4）宝丰公司没有及时安装机采棉生产线，导致袁锋收购的机采棉全部积压，就违约主张及相关请求的成立与否，应依代加工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判断。据代加工协议书第六条第3项，如因加工方车间的原因导致故障频发、维修不及时，火警频发导致长时间停机累计三天以上，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及费用由甲方承担。宝丰公司及陈**强、郭玉认为，须基于约定原因停机达到三天以上才能认定其存在违约情形。袁锋认为，停机维修三天以上就会给其造成损失和费用，应由宝丰公司承担。至于约定中的“损失及费用”，袁锋认为系指停工三天造成资金预期利益损失及误工费用；宝丰公司及陈**强、郭玉认为是指直接损失，即需要支付的工人工资及电费等，不存在可得利益损失。（1）袁锋一审提交的宝丰工作协调群聊天记录中，有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10月26日发出履行合同催告函（见一审正卷第二册第75-76页）。袁锋在其中指责宝丰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对加工设备进行严格检修、维护和保养，导致故障频发，经常性持续停机超过三天以上；未将机采棉生产线安装好；宝丰公司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火警事故频发；加工进度不够导致籽棉积压，严重影响其皮棉销售和资金周转。袁锋提交该微信聊天记录（包括履行合同催告函），拟证明宝丰公司存在相关违约行为。一审质证中，宝丰公司对微信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明对于该证据所拟证明的问题均不予认可（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85页）。结合宝丰公司一、二审诉讼意见，其对微信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应指其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存在及通过微信群收到了催告函，但其对袁锋在催告函中的指责不予认可。据此，一审认为宝丰公司对催告函所罗列的内容不持异议，没有依据。袁锋在该催告函中的陈述，仅为其单方声明或主张。在对方当事人对此主张有异议的情况下，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袁锋应就其主张举证证明。（2）就前述第一项违约主张，袁锋一审提交了履行合同催告函，以资证明。但如前所述，该催告函不能证明袁锋的该项主张。另据证人周某陈述，仅一次因设备坏了，去买设备耽误两天时间（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92页），也未达到持续停机超过三天以上的程度。据此，袁锋的第一项违约主张没有证据证明。（3）就加工班次，宝丰公司认可未全面实行两班制，但提出加工班次的安排，根据籽棉收购情况，由袁锋控制。据证人周某陈述，“开始说的是两班倒，跟肖总商量的。没有开几天，就要我不要开了，收购记录跟不上。主要是跟厂里收购，开两班开了十来天，当时有个卢总来找我说这个事，还说开一班，我请的工人又不得力，我就把那帮人辞了。就是因为收购量的速度慢了，如果开两班，收购跟不上我的加工速度。”（见一审正卷第一册第94-95页）加工班次的安排，显然需要结合收购籽棉的数量确定。按宝丰公司使用的设备台时产量中间值2000公斤/小时、每天两班每班8小时、袁锋提供的平均衣分40%计算，每天需收购籽棉8万公斤左右，才能保证正常加工。但据袁锋提供的过磅记录及收购进度表，2018年9月18日至10月27日之间，仅9月23日、9月24日、9月26日-28日、10月11日六天的收购量达到该要求。据此，宝丰公司未全面实行两班制，与籽棉收购量不足以维持有关，因此不能判定为违约。（4）宝丰公司尽管认可加工过程中存在起火事件，但否认存在因火警导致长时间停机累计三天以上的情形。结合袁锋一审提交的宝丰工作协调群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打印件、宝丰公司陈述及证人周某的陈述，可以判断加工期间曾发生过起火事件，但并无证据显示起火发展为火灾，并导致长时间停机累计三天以上，因而严重影响加工流程。（5）袁锋陈述，前述第四项违约主张系指宝丰公司2018年10月27日之后才将机采棉生产线安装好，由于机采棉迟延安装，导致袁锋收购的机采棉全部积压。其证据仍为履行合同催告函。但如前所述，催告函为袁锋的单方主张，宝丰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仅依据催告函，不能证明宝丰公司迟延安装机采棉生产线。袁锋另以机采棉加工时间滞后推断设备安装时间不符合约定。但机采棉的加工时间滞后，不能当然证明机采棉设备的安装时间滞后，尤其是在证人周某说明了在后加工机采棉原因的情况下，更不能依机采棉的加工时间来判定机采棉设备的安装时间滞后。因此，袁锋未能证明宝丰公司存在因其原因致故障频发、维修不及时、火警频发，导致长时间停机累计三天以上的违约情形，也没有证明其损失或费用，其要求宝丰公司按代加工协议第十三条承担根本违约情形下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4.袁锋提出，宝丰公司迟延加工，影响其融资进度，导致资金周转不灵，但具体损失无法计算，故按照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要求宝丰公司承担违约金。（1）代加工协议对于加工进度并无明确要求，因此，判定宝丰公司迟延加工没有合同依据。（2）代加工协议书第六条第2项约定，加工期间，不得开快车，以确保加工的皮棉与所收购的籽棉等级相符，如不相符宝丰公司需承担损失。第六条第3项约定，袁锋有权在加工期间检查各个加工环节，有权在承包期间内对厂内的安全、加工质量等问题提出整改意见。如发现加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其有权要求宝丰公司停机检修，或放慢加工速度。由此可见，棉花加工需要兼顾质量与效率，合理安排进度，且袁锋有监管的权限。此外，据第六条第4项，袁锋还应保证籽棉收购进度。可见，棉花加工进度受多种因素制约，不能仅以实际加工结果推断宝丰公司迟延加工。即使实际加工进度未达到理论计算，以此判定宝丰公司根本违约也欠缺合同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判定宝丰公司有违反代加工协议第六条约定的违约情形证据不足，适用代加工协议第十三条判决支持60万元违约金错误，应予改判。宝丰公司对一审关于返还149140.49元的数额虽无异议，但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应返还的不是加工费，而是扣除加工费等费用后的棉花收购资金。一审判决返还加工费错误，一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4民初1603号民事判决；二、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袁锋资金149140.49元；三、陈**强、郭玉对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袁锋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0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020元，由袁锋负担12734元，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陈**强及郭玉共同负担29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1元，由袁锋负担9033元，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258元。库尔勒宝丰棉业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1元，判决生效后，本院应退还其9443元。袁锋应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033元，如其未自行交纳，由一审法院执行后移转本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源渊审判员  丁俊蓉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雪苹书记员刘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