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4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义乌国际商贸城展三馆**。 法定代表人：赵忠良，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军，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辉，男，198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舜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圣玛可购物广场****** 法定代表人：孙权，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因与被上诉人陈晓辉、江苏舜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舜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晓辉一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双方没有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结算关系，一审判决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直接向陈晓辉支付工程款没有依据。本案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和江苏舜禹公司并未结算，不能确定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陈晓辉和江苏舜禹公司在施工工期超出了合同约定，逾期428天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金，但一审没有反诉，要求二审一并处理。一审没有查明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是否拖欠工程款及拖欠工程款的数额，直接判决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支付84万余元错误。 陈晓辉答辩称：其并未拖延工期，实际完工日期为2016年8月22日，发包方延期验收与其无关，一审已经查明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欠付工程款数额，江苏舜禹公司也予以认可，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江苏舜禹公司二审未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6日，江苏舜禹公司与农业局的原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现变更为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委作为发包方将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的“安徽省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2014年宿州市埇桥区田间工程建设项目-Ａ1子项4标段”工程，发包给江苏舜禹公司承建施工，合同工期120天，合同价款3956193.18元。按形象进度付款，形象进度完成50%支付合同价款的30%，形象进度完成80%支付合同价款的5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0%，工程竣工结算审计后付至审定价款的100%（无息）。并约定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2017年10月28日，由原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组织相关部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出具竣工验收鉴定书，本工程质量等级评定为合格。经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委托，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皖宝造价【2019】第276号《安徽省全国新增千亿斤粮食生产能力规划2014年宿州市埇桥区田间工程建设项目-Ａ1子项（杨庄乡）4标段价款结算审核报告》，案涉工程审定金额为3819089.51元，陈晓辉作为施工单位代表人在工程结算审计定案表中签字。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曾先后分两次分别支付工程款198万元、99万元，合计29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现已竣工并经审计审定了工程决算价款，因而本案争议的建设工程施工作业成果是客观存在并由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验收。江苏舜禹公司认可陈晓辉实际施工人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系发包人，江苏舜禹公司系承包人，且自认应该收的管理费前期已收取，剩余的工程款都是陈晓辉的，因而陈晓辉向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主张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应以陈晓辉自认的已付工程款297万元认定为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现尚欠工程款849089.5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晓辉工程款849089.51元；二、驳回陈晓辉对江苏舜禹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晓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91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6146元，由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承担。 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二审提供招标文件及合同一份，证明陈晓辉和江苏舜禹公司延误工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陈晓辉质证认为，其并未延误工期。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1、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二审认可其已支付的工程款为297万元。2、原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8日制作的《竣工验收鉴定书》载明，案涉工程实际完工日期分别为2016年8月5日、8月22日。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晓辉、江苏舜禹公司是否延误工期 陈晓辉一审提供的《竣工验收鉴定书》，原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委员会盖章确认，该份鉴定书明确载明工程完工日期与计划日期一致，能够证明工程按合同约定如期完工，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于2017年才组织验收，不能证明陈晓辉、江苏舜禹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事实，故对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称存在延误工期，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江苏舜禹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陈晓辉施工，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已查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陈晓辉代表江苏舜禹公司在施工方处签字，江苏舜禹公司亦认可陈晓辉系实际施工人，因此，在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陈晓辉有权依据转包合同要求江苏舜禹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人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是否欠付工程款，陈晓辉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经审理价款为3819089.51元，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自认已付工程款297万元，故本案尚欠工程款849089.51元属于确定的数额，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江苏舜禹公司自认已经扣除2%的管理费，剩余工程款849089.51元全部归属于陈晓辉，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向陈晓辉支付工程款849089.5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应由江苏舜禹公司给付陈晓辉工程款849089.51元，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在欠付工程款849089.51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诉讼费如何承担的问题，因陈晓辉和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诉讼系江苏舜禹公司未及时给付工程款，对陈晓辉违约产生，一审案件受理费应当由江苏舜禹公司承担。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二审上诉其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审程序系因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上诉启动，但本院二审判决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在欠付工程款849089.51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故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承担。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209号民事判决； 二、江苏舜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陈晓辉工程款849089.51元； 三、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在欠付江苏舜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49089.51元范围内向陈晓辉承担还款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146元，由江苏舜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1元，由宿州市埇桥区农业农村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宋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志 书记员李秋琳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