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民终30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小建，男，196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英芳，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兆清，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常州市金坛区，现住常州市金坛区。 上诉人符小建因与被上诉人石兆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3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小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符小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石兆清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对石兆清因支付需要向王某借款20万元被拒绝的事实未予查明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对应当归还王某借款本息的数额问题，石兆清和王某各执一词，因急需支付给工人20万元，石兆清向王某提出借款20万元的要求，遭到王某的拒绝。后经符小建从中协调，由符小建提供20万元借款给石兆清。但因当时没有钱，就让王某转账20万元给符小建，符小建再借给被上诉人。王某将20万元转给符小建后，符小建将银行卡和密码给了石兆清，石兆清以取现、消费等方式拿走20万元。2.上述20万元是借款，如果石兆清认为属于其他性质，应对性质以及取得款项的正当性和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不能因为当时石兆清未写借条，就否认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符小建主张案涉20万元是借款，有证人证言和石兆清从符小建银行卡取款的事实印证。现石兆清否认借款事实，应当由石兆清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取得该20万元的正当性与合法性。只有石兆清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可以无偿取得符小建的20万元的情况下，其才不承担还款义务。2.符小建出于好心帮助石兆清，但石兆清却要侵吞该20万元。如果石兆清认为案外人王某多划了他的钱，涉嫌侵占或者犯罪，完全可以通过向公安举报或者向法院起诉来维护其合法权益，而不应用耍赖的手法来伤害无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 石兆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准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符小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兆清返还借款20万元；2.诉讼费用由石兆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符小建、石兆清与案外人王某均系朋友关系。石兆清因承包工程需要数次向王某借款，2016年11月18日，石兆清与案外人王某商量还款，石兆清将银行卡交与王某，并将账户密码告知王某。2016年11月19日，案外人王某持石兆清银行卡，从其账户转走124万元。当日，案外人王某转账20万元至符小建账户，符小建将银行卡交与石兆清，并将账户密码告知石兆清。当日，石兆清持符小建银行卡，通过转账、取款、消费方式从符小建账户中划走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符小建基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主张石兆清归还借款，而石兆清认可该20万元系其使用，但对此提出抗辩，认为该笔20万元是案外人王某通过符小建退还石兆清，并非借款，故符小建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即借贷的合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符小建提供的由其代理人与石兆清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据，石兆清对此予以认可，但录音所涉及的谈话内容未能明确涉案20万元系借款。虽然符小建同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王某、樊某、佘某出具的证明，并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但三位证人均系符小建朋友，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不足以辅助证明石兆清与符小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符小建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符小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0元，由符小建负担。 二审中，符小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1.今天来是为了确认符小建和石兆清的借贷关系。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今天出庭做确认和一审陈述是一样的，没有出入。2.当天石兆清向我借20万，我不同意，符小建劝我借一次，大家都是朋友，我说不行，要借只借给符小建。我就从我的城市信用社卡上转了20万给符小建，所以成了我借给符小建，符小建再借给石兆清。3.当天在场的有8-9个朋友，后来还约了一起去吃饭。当时已经中午11点了，我是当场手机转账的，当时款项就到了符小建卡上，符小建把卡和密码都给了石兆清，让石兆清自己去取款，我就和符小建以及朋友去吃饭了，石兆清也另外带着他的朋友去吃饭了。至于石兆清什么时候取的款项，我就不清楚了。 符小建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陈述：1.我和符小建系朋友，与石兆清没有直接的朋友关系，但是也吃过饭，大家认识。2.大概是2016年11月19日，朋友约了去薛埠吃鱼，约好11点在亚太公司集合，我10点半左右到的，我进去后看到石兆清向王某借钱，王某不同意，后来符小建跟王某说石兆清暂时经济困难，等有钱了还给他就行了，王某当时不肯，说“要借你借”，符小建说可以的，但是卡上没有钱。王某又说“我把钱借给你，你把钱借给他”，石兆清同意认可的，然后王某就把钱打到符小建卡上，符小建把卡给了石兆清，密码也告诉他，然后我们就急着去吃饭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就不知道了。 石兆清质证称，对证人证言不认可，不符合事实。没有现场转账，也没有朋友在场，不存在吃饭的情况。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经查阅一审卷宗，结合当事人及证人陈述，本院查明，一审中，石兆清认为其曾向王某借款本息63万，后经石兆清、王某和符小建共同商量，决定石兆清向王某还款80万元，但王某从石兆清卡上划走124万元，本案所涉的20万元系王某返还的多划走的部分款项。对此，王某不予认可，陈述石兆清向其借款本息为124万元，其中有借条的是60多万，没有借条的是23万，我将124万的明细表交给了石兆清，对此石兆清否认收到。 还查明，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受理了符小建诉石兆清、丁淑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符小建要求石兆清、丁淑琴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提供了石兆清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借条》和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经审理，一审法院判决石兆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向符小建支付借款10万及利息（以借款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驳回了符小建和其他诉讼请求。石兆清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二审判决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符小建要求石兆清归还借款系依据双方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石兆清虽认为确实从符小建账户中支取了20万元，但否认该款项系借款，认为是案外人王某从其账上多划扣了借款本息后通过符小建向其归还。根据符小建的陈述，案涉20万元系王某打到其银行卡上，再由其转借给石兆清。而石兆清与符小建、王某之前均存在借贷关系，在王某转账给符小建20万元的当天，王某亦从石兆清账户转走124万元，故该20万元的性质存疑，符小建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与石兆清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虽然符小建一、二审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鉴于证人与符小建均系朋友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符小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符小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符小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符小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莹 审判员 卢文忠 审判员 袁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吴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