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91民初3340号原告：张春林，男，1971年4月9日生，汉族，建筑行业人员，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江苏智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绿地商务城B5-3地块**楼1-1601负责人：沈忠星，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仕兵，男，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徐州铭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徐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和平路东沿北侧div>法定代表人：蔡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珍，江苏同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春林诉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徐州铭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影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同年10月28日、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被告江中集团、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仕兵、被告铭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春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第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工程款182940元及利息（以182940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2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1日为5000元）；2、判令第三被告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5日，被告江中集团与原告张春林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张春林从江中集团处承包徐州万科悦山项目，工程地点为徐州市金龙湖南侧，和平路东段北侧，付款方式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即付到总款的95%，余款5%留作质保，半年期满后一次付清。合同另对工程承包的范围、形式、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现被告尚欠182940元未给付。后经过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不给付。另外，涉案项目是由发包方被告铭辉公司发包给被告江中集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为，以18294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约为14810元。被告江中集团、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共同辩称，当时二被告与原告于2019年12月15日对总工程量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不包含维修款，经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审计部对现场以及物业提供的维修单进行审核，共计审核出第三方维修、点工等扣款合计198648.85元，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庭审中又辩称应扣款金额为178136元，其中包括第三方维修54783.82元，点工扣款123352.5元。被告铭辉公司辩称，被告铭辉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016年4月被告铭辉公司与被告江中集团签订了徐州万科璞悦山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铭辉公司将该项目施工总承包事务发包给江中集团。2019年1月9日，经双方竣工结算，最终审定工程款为148879918.48元，被告铭辉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为工程保修金，该保修金条件尚未成就，故被告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同时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被告铭辉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被告江中集团（承包方、乙方）签订徐州万科璞悦山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委托乙方承担徐州万科璞悦山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事务；工程款拨付累计达合同总造价的85%时，甲方暂停付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收到乙方完整的结算资料后甲方开始办理结算，拿到竣工备案表且审价完成后，扣除工程保修金，余款在30天之内支付（付款时需提供保修金发票）；工程保修金为工程结算总价的5%，保修期以工程总体竣工验收，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甲方，甲方开始办理集中业主入住之日起计算（分批集中入住的，按每批入住时间，分批计算，保修款按同比例支付），保修金返还方式：二年保修期满后、三十天内返还结算总价3%的保修金（扣除相关责任款），三年保修期满后、三十天内返还结算总价1%的保修金（扣除相关责任款），五年保修期满后、三十天内返还结算总价1%的保修金（扣除相关责任款）；乙方确认，甲方的集中付款日为每月的25日（具体付款日以甲方通知为准），于每次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工作量清单、等额有效发票、盖有印章的请款单，经甲方确认后，在当月25日前支付款项，因甲方财务集中付款制度导致当月无法支付的，顺延至次月25日前支付，此类延迟不视为违约；等等。后涉案工程由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实际施工。2017年8月5日，原告张春林（承包方、乙方）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一、工程名称：徐州万科悦山项目，工程地点：徐州市金龙湖南侧，和平路东段北侧。二、工程承包范围及形式：①粉副框口、阳台门、内门口，②地暖地面，③楼梯，④飘窗、阳台粉刷，⑤内粉（含保温砂浆、卫生间、厨房间、管道井），⑥做平屋面（含小型抹灰）、檐沟粉角，⑦卫生间沉箱回填，⑧地下室粉刷及地面，⑨房租等，⑩楼梯平台。三、价格：①粉刷副框口、阳台门口、内门口边每边9.5元/M，②地暖地面自备地泵15元/㎡，公司提供地泵13.5元/㎡，③楼梯等500元/层，④外粉阳台、飘窗按实结算30元/㎡，⑤内粉（保温砂浆、卫生间、厨房、管道井）等15元/㎡，⑥卫生间沉箱回填120元/层，⑦平屋面（含小型抹灰展开）26元/㎡、檐沟粉角每角9.5元/M，⑧地下室粉刷15元/㎡，因层高另加架子费2元/㎡，⑨房租Y区每栋楼1200元，⑩楼梯平台15元/㎡。注：厨卫间沉箱找平每户40元，单元门有口的按米9.5元/米，大面积的按15元/㎡计算，电梯门收口按9.5元/米。四、付款方式：单体楼完成付总款的60%，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毕即付到总款的95%，余款5%当作质保，半年期满后一次付清。合同上还注明地坪Y3、6、7、9、10、11号楼不是张春林施工，内粉Y9、11号楼不是张春林施工，均为Y区。后原告进入涉案万科璞悦山项目进行施工，施工中工程范围有所增加，原告实际对Y1#至12#楼的内墙抹灰、内窗粉口、外墙抹灰、屋面线条、刚性屋面、屋面小型抹灰、露台、门厅小型抹灰、楼地面、楼梯踏步、陶粒回填、卫生间找平、南阳台百叶窗内外做口及原南大门东侧围墙贴琉璃瓦进行了施工，但Y9#、Y11#楼的内墙抹灰、楼地面、陶粒回填、卫生间找平及Y10#楼的陶粒回填、卫生间找平不是原告施工。另，原告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涉案万科璞悦山项目分两批次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并入住，第一批次于2017年12月31日前，第二批次于2018年6月30日前，原告施工的Y1#至10#楼属于第一批次，Y11#、12#楼属于第二批次。截止至2018年12月5日，铭辉公司已付江中集团工程款127360356.96元。2019年1月9日，铭辉公司与江中集团就涉案万科璞悦山项目施工总承包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48879918.48元，其中保修款为7443995.92元。2019年1月25日，铭辉公司扣除132075元维修款后又支付江中集团工程款13943490.59元，后再未支付江中集团涉案工程款项。另，上述维修是由铭辉公司委托第三方进行。2019年12月，经被告江中集团审核，原告张春林的工程量审定金额为2952940.34元，被告江中集团已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770000元。另，被告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就其辩称的应由原告承担的维修项目从未通知过原告进行维修。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原告与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合同应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有权参照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请求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同时，被告江中集团将其总承包的涉案万科璞悦山项目交由其徐州分公司实际施工，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江中集团应与其徐州分公司对原告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82940元及利息（以18294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11月1日约为14810元）。庭审中原告主张其诉请的工程款包括质保金，经被告江中集团审核，原告张春林的工程量审定金额为2952940.34元，涉案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完毕付至总款的95%即2805293.32元，余款5%当作质保，半年期满后一次付清，被告江中集团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2770000元，现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30日前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入住，质保金返还期限早已届满，原告有权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被告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辩称原告的工程款应扣款第三方维修54783.82元、点工扣款123352.5元合计178136元。关于第三方维修，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辩称的维修项目多为渗水、漏水问题，并辩称因原告做的窗户粉口，所以渗水和漏水的维修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原告对此主张不在其施工范围内，不是其施工导致。本院认为，首先，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交的相关维修工程清单及照片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窗户渗水、漏水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现无证据证明渗水、漏水问题是因原告粉口施工存在问题所致，最后，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就其辩称的应由原告承担的维修项目从未通知过原告进行维修，故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辩称的因渗水、漏水而产生的维修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关于Y8-3-502室的空鼓维修费用，原告主张不是其施工原因所致，现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未能提交该房屋空鼓维修的相关证据，亦无证据证明系原告施工存在问题致使该房屋存在空鼓，故Y8-3-502室的空鼓维修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关于Y2-2-301室阳台空调找坡、Y9-3-701室厨房卫生间墙面空鼓的维修费用，原告主张该两项在其施工范围内，但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提交的Y2-2-301室阳台空调找坡维修清单明细里的项目不属于原告维修范围，Y9-3-701室厨房卫生间墙面空鼓的维修清单系复印件，且该两项均已不在原告保修期内，虽原告对该两项费用不予认可，但庭审中原告同意在其工程款中扣除该两项费用合计1937.3935元。关于点工扣款，被告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的相关举证均系其公司自己制作，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原告与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中对于点工扣款也没有约定，故对于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辩称的原告工程款应扣除点工扣款，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原告同意予以扣除的维修费用1937.3935元后，江中集团及其徐州分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81002.95元（2952940.34元-2770000元-1937.3935元）。另，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30日前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入住，原告的质保金返还期限早已届满，原告自2019年1月1日起主张利息，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支持原告利息（以181002.9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关于被告铭辉公司是否欠付被告江中集团工程款以及被告铭辉公司是否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2019年1月9日，铭辉公司与江中集团就涉案万科璞悦山项目施工总承包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48879918.48元，其中保修款为7443995.92元，现铭辉公司扣除132075元维修款后已支付江中集团工程款共计141303847.55元（13943490.59元+127360356.96元），加上扣除的维修款132075元，被告铭辉公司已支付被告江中集团工程款至工程总造价的95%。根据铭辉公司与江中集团之间的合同约定，保修金分三期支付，自办理集中业主入住之日起计算，第一期应于二年保修期满后、三十天内返还结算总价3%的保修金（扣除相关责任款），涉案工程于2018年6月30日前已全部通过竣工验收并入住，二年保修期已届满且已超出三十天，至于合同约定的返还保修金还应扣除相关责任款，庭审中铭辉公司并未就应扣除相关责任款进行举证，故铭辉公司应依约向江中集团返还第一期保修金。关于庭审中铭辉公司辩称的江中集团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付款资料，保修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本院认为，铭辉公司与江中集团之间的合同约定每次付款前江中集团应向铭辉公司提供工作量清单、等额有效发票、盖有印章的请款单，该约定是针对江中集团的请款手续，但现铭辉公司欠付江中集团第一期保修金4466397.55元（148879918.48元*3%）是事实，且保修金是工程款的一部分。原告不具备劳务作业资质，江中集团徐州分公司向原告进行劳务分包，属于违法分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即被告铭辉公司主张权利，被告铭辉公司应在欠付被告江中集团工程款（即第一期保修金）4466397.55元范围内对原告的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春林工程款181002.95元及利息（以181002.95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被告徐州铭辉置业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466397.55元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春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55元减半后收取2127.5元，由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姜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