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14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春，男，白族，1979年2月25日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大学专科，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洱源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利峰，女，白族，1977年7月16日生，云南省洱源县人，大学专科，户籍地云南省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州看守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利春、杨利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云29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利春、杨利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利春、杨利峰，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杨利春与他人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洱源县茈碧湖镇商贸小区房地产项目，建成14栋连排别墅，并于2013年5月8日取得洱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Ｂ-736-2号、Ｂ-736-3号三本房屋所有权证（以下简称房产证），同年5月29日取得洱国用（2013）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土地证），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人均为被告人杨利峰，并且所有房屋均已出售。杨利春为了达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采取伪造房产证、土地证，以办理抵押借贷合同公证、私自抵押的方式欺骗被害人。杨利峰在杨利春重复使用抵押、一证向多人抵押骗取被害人借款的情况下，仍然以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人的身份，邀约其丈夫赵某1一同到公证处签署抵押借贷合同公证；杨利峰在房屋已经出售，无权处分的情况之下，仍然与他人签署了委托合同公证，授权他人处分其仅有名义权而无处分权的财产，帮助杨利春实施完成合同诈骗；杨利峰于2015年11月30日经登报遗失补办取得洱国用（2015）344号土地证。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5年1月20日，被告人杨利峰与被害人李某1、余某签订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担保人为杨利春，并约定用杨利峰名下的洱源商贸小区的房产及土地抵押担保。当日杨利峰、赵某1与张某4在大理州三塔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即杨利峰、赵某1因有事不能在洱源县办理房屋买卖等相关事宜，故委托朋友张某4办理出售座落于洱源县茈碧湖镇商贸小区的房产证、土地证过户，代签订买卖合同、契约等。杨利春将虚假的洱房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房证、洱国用（2013）第××号土地证作为担保物交由李某1保管。当日，李某1向杨利峰账户转账182万元，杨利峰又将该款项转入杨利春账户。2.2015年2月14日，被告人杨利峰及其丈夫赵某1与张某1签订150万元的借款合同，杨利峰、赵某1以全部资产提供担保，被告人杨利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月28日，杨利峰、赵某1与张某1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合同，杨利峰、赵某1以全部资产提供担保，杨利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3月10日，杨利春与张某1签订50万元的借款合同，杨利春以全部资产提供担保。杨利春将虚假的洱房房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证、洱国用（2013）第××号土地证作为担保物交由张某1保管。2015年2月14日，张某1向杨利峰账户转账150万元；同月28日童光伟向杨利峰账户转账96万元；同年3月10日杨利春账户收到48万元。3.2015年3月24日，杨利峰、赵某1分别向饶某、张某2、张某3各借款100万元，分别用洱房房权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中第06、07幢，第08、09幢，第10幢房产作抵押，并在大理州苍洱公证处办理抵押借贷合同公证。同年4月1日杨利春再向张某3借款100万元。杨利春将虚假的洱房房权证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洱国用（2013）第××号土地证作为抵押物交由张某2、张某3各保管一套。同年3月25日饶某、张某2、张某3分别向杨利春账户各转账100万元，同年4月2日张某3向杨利春账户转账100万元。被告人杨利春、杨利峰先后向被害人李某1、余某、张某1、饶某、张某2、张某3骗取人民币876万元，至今未归还。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杨利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被告人杨利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杨利春、杨利峰合同诈骗的款项人民币876万元继续追缴，返还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利春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只应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接受法律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利峰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帮助杨利春进行合同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借款抵押洽谈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没有使用、分到借款，其在借款抵押合同上签字是受杨利春隐瞒与利用，应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杨利春为了达到骗取他人钱财的目的，用上诉人杨利峰在洱源县茈碧湖镇商贸小区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在该房产均已出售给他人未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况下，伪造该房产证、土地证，用以办理抵押借贷合同公证、私自抵押的方式欺骗被害人。杨利峰在杨利春重复使用抵押、一证向多人抵押骗取被害人借款，在房屋已经出售无处分权的情况之下，仍然以房屋所有权人、土地使用人的身份，邀约其丈夫赵某1一同到公证处签署抵押借贷合同公证及委托合同公证，授权他人处分其仅有名义权而无处分权的财产，帮助杨利春实施完成合同诈骗；杨利峰于2015年11月30日经登报遗失补办取得洱国用（2015）344号土地证。杨利春、杨利峰先后向被害人李某1、余某、张某1、饶某、张某2、张某3骗取人民币876万元，至今未归还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证实：（一）综合证据1.户口证明、大理州苍山保护管理局函，证实杨利春、杨利峰身份情况。杨利春原任职于大理州苍山保护管理局，于2015年8月1日被辞退。2.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案发的来源、时间，杨利春涉嫌诈骗犯罪被上网追逃，以及杨利春、杨利峰到案的情况。3.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公司鉴［2019］638、639、64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杨利春抵押给张某1、张某3、李某1的房产证上的印章、土地证上的印章，与洱源县房地产管理所、洱源县国土资源局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4.证人证言（1）赵某1证实，2014年2月至5月份，其帮助杨利春担保借款三次，就是用杨利峰名下的星苑小区的房产进行抵押担保。第三次是在大理沧洱公证处签字。（2）李正中、马力、赵云芳、刘宇洁证言、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书等证实，2009年11月6日，杨利春、李正中、刘宁洁、赵云芳、马力合作开发星苑小区。2014年5月28日，李正中等4人退出合作，将股权转让给杨利春。（3）姜宁、李德明、王学藩、蒋建辉、罗述云、杨惠、杨锦藩、李洁琼、马崇美、石增富、阿国松、赵建霞、袁和玲、李文莲、张荣军、段向京、吴玉光证言与相应的购房合同、产权证、交款收据，分别证实证人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先后购买了洱源县的房产，并支付购房款，其中，有部分房产再次进行转让。姜宁还证实，其系星苑小区业主代表，本小区只有大证，业主催促杨利峰尽快办理各户的房产证；其与杨利峰到报社登报挂失，补办的房产证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土地证在其手中。姜宁提供的土地证记载，杨利峰于2015年11月30日遗失补办了洱国用（2015）344号土地证。5.不动产查询结果证实，杨利峰名下有一处不动产，位于洱源县茈碧湖镇商贸小区，房产证号房产证号：洱房权茈碧字第**，面积为3322.30平方米；土地证号：洱国用（20**）第××号，面积为1647.42平方米。6.关于杨利春的举报线索核查结果证实，杨利春反映本案被害人有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经鹤庆县公安局、巍山县公安局、大理市公安局核查，未发现本案相关被害人有违法犯罪嫌疑及事实。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杨利春供述，2009年其与朋友合伙开发星苑小区，盖了14套连排别墅，2010年底全部销售完了。其因为在昆明到玉溪的石油管道的土方工程上亏了50万元，因借高利贷，欠下许多钱。加之炒期货亏了钱，就想借高利贷进行周转，其购买了让他人制作的星苑小区的假的土地证、房产证，向张某1、童光伟、李某1、张某3、赵恺、李双果（赵恺、李双果未起诉）借款，都是用假的土地证、房产证抵押借的。（2）杨利峰供述，帮杨利春借款担保签过多次字，其丈夫赵某1也签过字。杨利春逃跑之后，才知道杨利春借了钱不还。其在饶某、张某2、张某3抵押合同上以及苍洱公证处、三塔公证处的签字均系本人所签，公证内容公证员已经向其宣读。（二）认定杨利春、杨利峰合同诈骗李某1、余某款项的证据有：（1）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通过下关的竞捷担保公司认识杨利春，其与余某共出借给杨利峰200万元。2015年1月20日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向杨利春账户转账182万元。当时扣下了3个月的利息18万元。杨利峰带他们看过茈碧湖镇其开发的小区，还在下关的公证处进行了公证，有杨利春、杨利峰、赵某1、张某4在场。杨利峰将1本土地证、1本房产证交给其保管。（2）李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条、银行卡转账回单、杨利春农行尾号04316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1月20日杨利峰向余某、李某1借款200万元，担保人为杨利春，用杨利峰名下的洱源商贸小区的房产及土地证抵押担保。当日，杨利春、杨利峰、赵某1出具收条，收到余某、李某1的人民币200万元。当日，李某1向杨利春账户转账182万元。当日，杨利春农行尾号04316账户转入182万元。（3）李某1提交了洱国用（2013）第××号土地证一本，洱房房权证茈碧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4）向大理州三塔公证处调取的委托书证实，2015年1月20日，杨利峰、赵某1与张某4在大理州三塔公证处办理委托公证，委托人杨利峰、赵某1与张某4系朋友关系，因杨利峰、赵某1有事不能在洱源县办理房屋买卖等相关事宜，故委托朋友张某4办理出售位于洱源县茈碧湖镇商贸小区的住房，房产证号：洱房房权证茈碧湖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碧湖镇字第**）××号，办理房产证、土地证过户，代签订买卖合同、契约等。（5）证人张某4证实，李某1、余某借给杨利春钱，为资金的安全，就让其与杨利春、杨利峰办理了委托代理公证，委托其处理杨利峰名下的几套房产。办理委托之前，李某1、余某去看过房子，有部分房子已经有人入住，杨利春未按时归还之后，李某1到洱源县房管所、国土局咨询，结果是不能处置杨利峰的房产。（6）证人李某2、赵某2证实，应杨利春的请求，在杨利峰向李某1、余某借款200万元的合同担保人栏上签字的情况。（三）认定杨利春、杨利峰合同诈骗张某1款项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1陈述，通过朋友认识杨利春，其向杨利峰夫妇出借250万元，2015年2月14日出借150万元，2月28日出借100万元。杨利峰夫妇说与杨利春夫妇在玉溪做石油管道工程，需要用钱。说好期限2个月，用杨利峰名下的洱国用（2013）第××号土地证和洱房权房权证茈碧湖镇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做抵押，2月14日其向杨利峰账户转账150万元，第二次是通过其朋友童光伟账户转给杨利峰账户96万元，现金4万元。当时还看过房子，杨利峰、杨利春均承诺还未销售。3月10日，杨利春称石油管道铺设投标要保证金，向其借50万元，当天其向杨利春账户转账48万元，现金2万元。（2）张某1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据、银行卡转款回单、杨利峰农行尾号27316账户流水证实，2015年2月14日，杨利峰、赵某1向张某1借款150万元，杨利峰、赵某1以全部资产提供担保，杨利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月28日，杨利峰、赵某1向张某1借款100万元，杨利峰、赵某1以全部资产提供担保，杨利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年3月10日，杨利春向张某1借款50万元，杨利春以全部资产提供担保。杨利峰出具收条，于同年2月14日收到张某1的转账人民币150万元；同年2月28日收到张某1的转账人民币96万元，现金人民币4万元；同年3月10日杨利春出具收条，收到张某1转账48万元，现金2万元。同年2月14日张某1向杨利峰银行账户转账150万元；同月28日童光伟向杨利峰银行账户转账96万元；同年2月14日，杨利峰农行尾号27316账户张某1转入150万元，当日又转入童光伟账户；同月28日，杨利峰农行尾号27316账户童光伟转入96万元，当日转入杨利春账户；同年3月10日，杨利春农合行尾号86153账户转入48万元。（3）张某1提交了洱国用（2013）第××号土地证一本，洱房权房权证茈碧湖镇字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v>（四）认定杨利春、杨利峰合同诈骗张某3、张某2、饶某款项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3陈述，经赵某3绍介认识杨利春，杨利春提出借钱，用房产抵押，其查看房产证的所有人是杨利峰，便提出只能借给杨利峰，其到洱源实地看过房子，咨询房管所无抵押，2015年3月24日，其与张某2、饶某、杨利春、杨利峰、赵某1到大理州苍洱公证处办理了三份抵押借款公证。同月25日，其与饶某、张某2、赵某3、杨利春5人到惠丰新城农村信用社，其与饶某、张某2分别向杨利春信用社卡上转账100万元。4月2日杨利春提出再借100万元，其就给杨利春转了100万元。被害人饶某之夫杨景辉、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与张某3的陈述相互印证。（2）向大理州苍洱公证处调取饶某、张某2、张某3的抵押借贷合同及办理公证的相关资料证实，2015年3月24日，杨利峰、赵某1分别向饶某、张某2、张某3各借款100万元，分别用洱房权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第08、09幢，第10幢房产作抵押，并在大理州苍洱公证处办理抵押借贷合同公证。公证员高某证实，上述三份公证均系其办理，在办理公证过程中，依照程序审查了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资料，抵押物的产权证，并告知了公证程序、须知及风险等，经双方确认公证内容无误，双方现场签字确认。（3）张某3、张某2分别提供了内容完全相同的洱房权房权证茈碧湖镇字××房权证茈碧湖镇字**）第××号土地证各一套。（4）张某3、张某2、饶某提供的存款回单、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汇款凭条、收条、杨利春农合行账户尾号86153流水证实，2015年4月2日，张某3、张某2、饶某分别向杨利春账户转账100万元；同年3月25日张某3向杨利春账户存款100万元。同年4月2日，杨利峰分别向张某3、张某2、饶某出具收到人民币100万元的收条，并注明代办人杨利春。杨利春农合行账户尾号86153账户于同年3月25日先后转入3笔100万元，同年4月2日转入100万元。（5）证人赵某3证实，其介绍张某3认识杨利春，杨利春与张某3谈借款事宜，杨利春让其将杨利峰、赵某1带到苍洱公证处，其有事离开。随后，杨利春让其到惠丰新城的农村信用社，其见到张某3与他的两个朋友在办理转账。上述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利春、杨利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杨利春伪造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以伪造的担保物所有权证交由被害人保管，伙同杨利峰以办理抵押借贷及合同公证、委托公证的方式欺骗被害人，先后骗取被害人的人民币876万元不予归还，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依法惩处。经查，杨利春为了与多名被害人签订抵押借贷合同而伪造抵押物权证，重复抵押骗取他人钱款，杨利峰积极配合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杨利春起主导作用系主犯，杨利峰系从犯。二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杨利春、杨利峰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在案证据相悖，均不能成立；杨利春为骗取他人钱款而购买用于抵押的假证件的行为，在本案中不构成独立的犯罪；杨利峰提出请予改判无罪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原判根据杨利春、杨利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