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0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金开大道**第**。法定代表人：王正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娅，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晓蓉，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国锁，男，197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叶，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砀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桑丽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国锁、被上诉人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庐阳重点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4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金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薛国锁的诉请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薛国锁、庐阳重点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渝公司在一审中已举示证据证明已付款为4211370元，其中一审法院未认可薛国锁领取工资卡之前金渝公司转至赵薛国锁班组人员农民工工资843500元，但薛国锁未举证证明其在领取农民工工资卡时卡里没有余额，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未支持该843500元作为已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的20万元，薛国锁未证明已经缴纳了20万元保证金，时先年的谈话笔录虽然提到了薛国锁缴纳20万元保证金，但时先年对缴纳保证金的细节表示记不清了。故金渝公司已付款4211370元应当被认定为全额支付，按照双方的结算以及合同约定，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即使薛国锁确实没有收到该843500元，因为薛国锁将农民工身份证以及工资卡交给尹良松的行为才导致尹良松利用了该行为套取该部分工程款，薛国锁自己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金渝公司有理由相信，薛国锁有与尹良松合谋骗取工程款的嫌疑。因此，金渝公司已实际转账到薛国锁班组的民工工资843500元，一审法院在考虑薛国锁是否收到时，应当从薛国锁是否具有善意以及双方过错大小来综合评价，不应当由金渝公司独自承担不利后果。金渝公司和庐阳重点中心就案涉总工程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255067703.31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目前至少应付至合同总计价款的80%，即255067703.31×80%=204054162元，故庐阳重点中心未拨足款项，不足以认定庐阳重点中心不欠付工程款的事实。2.关于工伤赔偿的17万元，虽然金渝公司作为违法分包的用人单位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但不代表金渝公司与薛国锁结算时不能向薛国锁追偿，该17万的争议焦点是金渝公司承担了主体责任后向班组负责人进行追偿而要求在工程款中抵扣的问题，是两种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法律适用不正确。3.本案双方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因案涉工程2019年8月2日才竣工验收合格，而2017年年底付清剩余10%的工程款的前提是乙方（薛国锁）完成的工程量验收合格，故“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的约定从事实上根本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即使金渝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所有欠付款项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即使在工程量90%的范围内欠付款项，就该部分欠付工程款也应当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之后才能开始计算利息；因剩余10%工程款的约定从事实上无法达成，所以该条款对双方均不产生效力，合同双方应当就该部分重新达成协议，现因双方没有另行约定，故应当从薛国锁向金渝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薛国锁辩称，1.金渝公司上诉认为薛国锁应举证证明在领取农民工工资卡时卡里没有余额，没有法律依据。金渝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数额，而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薛国锁。一审中，金渝公司未举证证明在交付薛国锁农民工工资卡时卡里有余额，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金渝公司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陈述。2.2016年4月28日金渝公司转账的20万元系退还薛国锁的保证金。薛国锁在领取工程款时，每次都会在借支单中签字，借支单需要时先年、项目经理黎仕军、项目负责人尹良松或者黄友奇签字确认，才能至财务黄丽丽处办理款项。一审中，薛国锁已提交其拍照的一张借支单作为证据提交，而且结合法院审理的钱刚琪、梁加东等案件，每个班组在领取工程款时均填写借支单。再结合赵从杰、席清龙、杨成修、杨军、钱刚琪、梁加东等案件，金渝公司有向各班组收取保证金的惯例，且贵院审理的钱刚琪、梁加东案件也是在2016年4月28日退还相应保证金。另一审法院向时先年询问时，时先年也明确表示薛国锁缴纳过2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3.金渝公司每个班组均或多或少存在尹良松利用农民工身份证和工资卡套取工程款的事实，且金渝公司已向重庆市渝北区公安机关报案。金渝公司内部管理不善，才导致尹良松套取工程款，该责任应由金渝公司自己承担，其上诉要求薛国锁承担没有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金渝公司支付的17万元工伤赔偿款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适用法律正确。金渝公司为支付17万元工伤赔偿款的主体，金渝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的薛国锁，应当由其承担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法律后果。5.一审法院认定支付利息的起始时间为2018年1月1日没有错误，不存在对合同条款理解有误的情形。薛国锁施工的钢筋工程于2017年年底竣工。根据薛国锁提供的《建材一厂钢筋（薛国锁）班组工程量计算书》记载，金渝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与薛国锁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至少从某种程度上表明薛国锁施工的工程在2017年年底竣工，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金渝公司应当在2017年年底付清全部工程款。而金渝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于2019年8月2日才竣工验收，是指整体工程，金渝公司将整体工程与薛国锁施工的分项工程混为一谈，实为混淆案件基本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金渝公司应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既有事实依据，也于法有据。庐阳重点中心述称，一审法院涉及重点中心的权利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薛国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渝公司给付劳务工程款252735.94元，并支付利息27800.95元（以252735.94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后计算至全部款息支付完毕为止）；2.庐阳重点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金渝公司、庐阳重点中心承担。一审庭审中，薛国锁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如下：金渝公司给付劳务工程款317578.43元，并支付利息34933.63元（以317578.4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后计算至全部款息支付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市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地块一主体工程由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现更名为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发包、金渝公司承建，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5067703.31元。合同第12.4.1条付款周期中约定，发包人（庐阳重点中心）收到承包人（金渝公司）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驻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报表30天内支付本部分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在完成工程决算后再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合同签订后，合同内的保温和真石漆工程由庐阳重点中心另行招标，庐阳重点中心主张另行招标部分工程款为1730万元，重庆金渝公司认可保温和真石漆工程从合同中扣除，但对应扣除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2015年4月27日，金渝公司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项目部（甲方）与薛国锁（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内部承包合同——钢筋劳务合同》（以下简称《钢筋劳务合同》），约定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1#、2#、3#楼及所属地下室钢筋工程，甲方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在“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约定，结算方式以建筑图纸总说明所述的建筑面积（含变更、联系单），正负零以下按530元/吨（含正负零），正负零以上按34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地下室人防，地下室人防部位按20元/吨作为补助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并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协议落款处代表甲方签字的是黄友奇、尹良松，二人为重庆金渝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加盖的印章为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薛国锁依约进场施工后，案涉工程于2017年完工。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总工程于2019年8月2日竣工验收，目前正在审计过程中，庐阳重点中心已付工程款190300700元，已超出送审工程价款的80%。2018年1月28日，金渝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李强与薛国锁进行结算，签署《建材一厂钢筋（薛国锁）班组工程量计算书》，确认工程价款为3252785.84元，计算书中注明“以上工程量已核实，在此之前所有在施工过程中开具的进度付款证明及计时工单据全部作废，付款时请注意该班组所有借支和在施工过程中关于安全、质量、进度不能满足项目部要求的处罚通知单。”一审庭审中，除上述工程量计算书外，薛国锁另行提交了数十张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时先年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主张合同外工程价款为62662.59元，不包含在上述结算价款内。金渝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单据结算时已经涵盖，应予作废。金渝公司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4211370元，薛国锁认可收到2997870元，并主张其于2016年1月25日才领取农民工工资卡，之前由项目部保管，金渝公司在此之前转至农民工工资账户的843500元，薛国锁并未收到。另，薛国锁称金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系退还薛国锁之前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万元，并未通过借支单的方式领取，履约保证金的收条已于退款时交还金渝公司。此外，金渝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中包括薛国锁班组成员高爱民的工伤赔偿款170000元，薛国锁不认可该款项为已付工程款。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项目部现场管理人时先年了解相关情况，时先年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各班组时有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惯例，其中薛国锁缴纳保证金20万元，领取工程款时需以借支单的方式领取，需要现场负责人时先年、项目经理黎仕军、项目负责人尹良松或黄友奇签字确认后，才能至财务黄丽丽处取款。一审法院认为，薛国锁虽然与金渝公司签订有《钢筋劳务合同》，但金渝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专业分包资质的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钢筋劳务合同》应属无效。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款如何认定。关于工程价款，薛国锁与金渝公司签字确认的《建材一厂钢筋（薛国锁）班组工程量计算书》中确认工程款为3252785.84元，薛国锁主张除该款项外，双方另行确认的合同外价款为62662.59元，因薛国锁提交的确认单均早于工程量计算书，且工程量计算书中明确注明“在此之前所有在施工过程中开具的进度付款证明及计时工单据全部作废”，故对于薛国锁主张的合同外价款，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重庆金渝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4211370元，其中薛国锁认可收到2997870元。关于金渝公司于薛国锁领取工资卡之前转至农民工工资账户的843500元，重庆金渝公司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由薛国锁实际领取，该院不予确认。关于重庆金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薛国锁主张系退还履约保证金，该院认为，根据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时先年关于薛国锁已缴纳20万元履约保证金以及领取工程款需出具借支单的陈述，结合案涉项目确有向分包人收取保证金的惯例，重庆金渝公司无法就该笔款项提供薛国锁出具的借支单，以及重庆金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退还多位分包人保证金等事实，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退还薛国锁履约保证金，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关于工伤赔偿款17万元，依据《安徽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该组织或者个人雇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重庆金渝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分包给薛国锁，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工伤保险责任，故该笔款项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综上，该院确认工程价款为3252785.84元，金渝公司已付工程款2997870元，还应支付薛国锁工程款254915.84元。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并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通过对该条款的文义理解，不计息针对的是10%尾款在2017年年底付清时不计息。但是10%尾款约定的应付时间是2017年年底，如果届时不付，依据法律规定，当然应当支付利息。如果合同约定的“不计息”是指不管工程尾款何时支付均不计利息，那么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则毫无意义。因此，金渝公司关于不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金渝公司应当以254915.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金渝公司与庐阳重点中心之间虽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5067703.31元，但鉴于合同中原本包含的保温及真石漆工程确已另行分包给他人，合同价款中应当扣除该部分价款。目前工程正在审计中，庐阳重点中心付款190300700元已达到送审工程价款的80%的付款节点，故金渝公司目前尚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对薛国锁要求庐阳重点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薛国锁工程款254915.84元，并以254915.8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薛国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213元，由薛国锁负担893元，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20元。保全费1923元，由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而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国锁与金渝公司签订钢筋劳务合同，该合同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双方进行了工程量结算，薛国锁诉请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关于金渝公司主张的通过民工账户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薛国锁认为其于2016年1月25日才领取农民工工资卡，之前由项目部保管，金渝公司在此之前转至农民工工资账户的843500元并未实际收到，双方发生争议。金渝公司认可至2016年1月才将银行卡交给薛国锁班组人员，根据重庆金渝公司提交的民工专户银行对账单、农民工工资用款计划审批表、会计流水等证据仅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中信银行民工专户收到工程款，但无法证明薛国锁一直持有班组全部人员的银行专户卡，也无法证明薛国锁或是其班组人员实际领取了2016年1月25日之前的款项，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薛国锁实际收到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4月28日转款是否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薛国锁缴纳保证金的事实有金渝公司案涉项目工作人员时先年的证言佐证，一审法院结合案涉项目收取保证金的惯例以及金渝公司2016年4月28日退还多位分包人员保证金的事实等情况综合认定该笔款项系退还薛国锁履约保证金的意见并无明显不当。至于金渝公司主张的工伤赔偿款分担问题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金渝公司可以另案主张。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并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案涉钢筋工程于2017年底完工，金渝公司主张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付款期限的意见，依据不足，薛国锁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从2018年1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庐阳重点中心是否就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原告赵从杰未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金渝公司认为庐阳重点中心应承担责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6元，由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