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2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志平，男，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校刚，黄冈市武穴市田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国田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刘地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婉雯，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永彬，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志平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国田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7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杨凡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志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校刚，被上诉人国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永彬、卢婉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志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国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并未查明。（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国田公司一审诉请主张72370元的货款，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电话录音，没有任何证据明显反映出72370元的货款，吴志平对以上证据均提出异议，不予认可。一审以推测的方式认定72370元货款，但始未有能准确反映或计算出72370元货款如何组成。《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只能反映出吴志平与国田公司曾发生过业务往来；《对账单》是国田公司单方行为，吴志平没有认可，《对账单》也不能准确计算出72370元货款。电话录音中，吴志平更没有以“是”或明确的认可语言来直接确定72370元，不能以“不反对”“不承认”反推为认可。（二）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和法律适用基本原则，证据应采用直接证据，而不能以推测、推理、模糊概念的方式认定事实，一审以模糊概念方式认定国田公司的证据和主张，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综上，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国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志平全部上诉请求。国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志平向国田公司支付货款72370元及迟延支付货款利息损失38000元（利息损失以7237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3月4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4月23日为3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志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至2011年3月期间，吴志平与国田公司签订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向国田公司订购多种型号的面板型故障指示器产品，国田公司依约向吴志平供应了约定的货物，并出具了相应的送货单。其中大部分送货单收货人处有吴志平本人签名，吴志平本人对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2009年7月10日、2009年7月15日、2009年9月23日、2010年3月25日的送货单上签名并非吴志平本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国田公司对于上述几张送货单签名与其他送货单签名不一致的问题，其认为其根据《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到指定地点，送货单由谁签名其无法控制，且吴志平也已支付部分争议送货单的货款。国田公司自制的对账单显示，截至2011年3月3日，吴志平欠付的货款金额为82370元，吴志平于2019年1月20日支付10000元，对于尚欠款项，国田公司主张欠款数额为72370元；吴志平认为双方已达成协议欠款为2万元，支付完10000元后，尚欠货款为1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对货款数额协商达成一致。后因吴志平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国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地铭多次通过电话等方式向吴志平催促货款，在双方电话沟通中，吴志平对供货事实和欠款金额并未否认，只是强调第三方没有向其支付货款，导致其无法向国田公司支付货款。截至本案庭审之日，吴志平尚未支付上述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国田公司与吴志平签订的多份《产品购销合同》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合同。国田公司主张其向吴志平送货且吴志平欠付货款，并提交了《产品购销合同》、《送货单》、《对账单》、电话录音、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为凭，吴志平虽抗辩部分送货单并非其本人签名，但国田公司对于部分送货单字迹与吴志平本人签名不同的事实已作出了合理解释，且对于货款总额亦提供了《产品购销合同》、电话录音等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案争双方交易习惯、吴志平未提交证据推翻国田公司的证据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国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等证据予以采信，此外电话录音的内容中亦无显示双方已协商一致商定欠付货款为20000元，吴志平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关于货款欠款数额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对国田公司请求吴志平支付欠付货款7237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吴志平一直未支付上述款项，客观上给国田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国田公司请求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没有证据显示国田公司书面向吴志平主张过上述款项的权利，故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以本案起诉之日起为宜。利息的具体计算方式应为：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判决：一、吴志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田公司支付货款72370元；二、吴志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田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7237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国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吴志平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国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送货单，拟证明2010年6月11日、11月3日、11月25日、12月11日（送货单日期为12月13日）均有送货单。国田公司当庭演示了扫描件，并于庭后向本院提供了送货单原件予以核对。吴志平质证认为：原件由法庭核对，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送货单时间与合同时间不一致，吴志平也没有签字。二审中，国田公司陈述，其对账单中列明的2010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日11笔未付清货款的交易，均有对应合同，除2011年3月3日一笔交易没有送货单但有开发票外，其他均有送货单；二审补充提交的送货单是国田公司按照吴志平要求直接将货物交付给指定第三方，故送货单由谁签名国田公司无法控制也不清楚；2010年2月23日及2009年间也有相应送货单证明按照吴志平要求将货物直接发给客户，但吴志平也付清了货款。吴志平陈述，吴志平是个人做业务，没有公司也没有员工，所有单据都是国田公司单方制作，吴志平不知道做了什么账；一般每次拿货就给钱，从未对账；吴志平没有涉案交易的证据材料，没有保留单据的观念；购买货物后会转售第三方，但不存在指示国田公司直接交付给第三方的情形；吴志平表示现欠付货款1万元是因双方达成了欠货款2万元的意思表示，后吴志平微信转账了1万元，2万元欠款没有对应合同，是双方协商后对以往欠款的确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吴志平欠付货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对此，国田公司对其对账单中未付款的交易均可提交《产品购销合同》，除2011年3月3日货物之外的其他交易均提交了送货单，虽部分送货单没有吴志平签名或字迹不同，但国田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结合国田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已可形成证据链。吴志平虽对欠款金额予以否认，但作为交易一方当事人，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对其抗辩予以佐证。综合比对双方陈述及举证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吴志平欠付货款金额为7237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吴志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吴志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露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