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78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正志，女，1943年1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文富，男，194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伦国，男，1975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贵州祥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伦万，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秀，女，1982年7月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国，贵州诚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亚，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与被上诉人王文秀、杨小亚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2011年修建的位于习水县（占地面积274.7平方米、建筑面积544.2平方米）的住房一栋（已被征收）不是王文秀、杨小亚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2.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改判杨小亚于2012年3月15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约定还房中已实际到位的七套房屋：分别为华润Ｂ段棚户区回迁安置房1栋11层1号房系杨伦万财产、1栋12层1号房系杨伦国财产、1栋13层1号房、1栋17层1号房、1栋17层2号房、1栋17层3号房系王正志、杨文富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王文秀、杨小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1年12月15日杨小亚、杨伦国与习水县城东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签订《习水县绿洲高中建设房屋搬迁补偿协议》前，指挥部进行实物调查时，案涉房屋建筑构造、门窗、卷门、水泥等都是共有人之一杨伦万进行的确认，若非共有人，指挥部就不会要求杨伦万签字确认房屋面积、结构等事实。二、王文秀、杨小亚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二人出资修建。而我方提交的证据（如在王文秀、杨小亚离婚纠纷一案中，修建工人都证明钱是在杨文富处领取，王正志负责煮饭），可以证明杨文富、王正志投钱、投劳的事实等。而修建案涉房屋的地基属于我们家庭，对于名下的宅基地属于自由处分。杨伦国借钱修建案涉房屋，也是事实。三、对于杨小亚提起离婚诉讼时，请求确认被征收房屋系其个人财产，都是其个人主张，不代表其他共有人的意思表示。安置合同是杨小亚代表整个大家庭签订的，从合同形式上来说，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提起行政诉讼，同时律师代理费过高，每个人三万元，所以只有杨小亚代表诉讼。即使以其个人名义提起诉讼，也不能说明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四、案涉房屋中属于王正志、杨文富财产的部分，没有证据表明二人将属于他们的部分赠与给王文秀、杨小亚。对于《赠与协议》，因三个儿子都修建房屋都出资五万元，但王正志、杨文富应占有大部分份额，为避免伤及感情，故以赠与的方式每个儿子一套。王文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杨小亚辩称，案涉房屋是我和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的共同财产，每个人出资5万元、我父母出资15万元修建的。王文秀当时没有在家，并且当时未办理结婚证，涉案土地是我父亲的。王文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王文秀、杨小亚之间在2011年共同出资出力修建的位于习水县占地面积274.70平方米、建筑面积544.20平方米的住房一栋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属于双方共同所有；2.由杨小亚于2012年3月15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约定的760.41平方米的还房（7套住房）系夫妻共同财产；三、本案诉讼费由杨小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秀、杨小亚于2000年同居生活在一起，2001年8月8日共同生育一子杨永康，于2015年6月9日在习水县东皇镇人民政府民政部门补办结婚登记。杨小亚于2018年4月2日以夫妻感情已破裂且无和好可能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与王文秀离婚，并于2018年4月29日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结婚前2011年12月15日与“甲方：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订立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被征收人享有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为杨小亚婚前个人财产，归杨小亚个人所有。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黔0330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王文秀与杨小亚离婚，王文秀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3民终493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330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6日立案，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王文秀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之诉，要求确认900平方米的安置房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作出（2018）黔0330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明确：因房屋并未安置，安置房屋的地点、面积等具有不确定性，以后产生的事实存在不确定因素，对王文秀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其可待房屋安置后另行主张权利。王文秀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王文秀在上诉的过程中，申请撤回了900平方米安置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请求。2019年7月15日，王文秀再次提起所有权确认诉讼，请求判决确认900平方米的安置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王文秀享有50%的权益，王文秀享有的部分价值约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黔0330民初3636号判决书，判决确认900平方米还房为夫妻共同财产，驳回了其余诉讼请求。杨小亚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释明先就被拆迁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提起确权之诉，再视情况对争议房屋购买权另行主张权利，王文秀自愿撤回一审起诉后，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2011年12月因建设习水县绿洲高中项目，需对涉案争议房屋即位于东皇镇××村××组××号房屋（占地面积274.7平方米，建筑面积544.2平方米）一栋进行征收，该房屋系2011年修建，坐落于以杨文富为户主的地块名称为“门口”的农村承包土地上。2011年12月15日，习水县城东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杨小亚签订《习水县绿洲高中建设房屋搬迁补偿协议》，明确货币补偿方式征收争议房屋，协议书载明被搬迁人杨小亚，户主签字捺印处有“杨小亚、杨伦国”字样。2012年3月15日，杨小亚与习水县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县城东区开发项目部签订了《习水县城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约定：1．县城房屋征收不再实行划地安置，由习水县人民政府在城东规划区内统一修建安置房进行安置，质量达到验收合格标准；2．杨小亚被征收主房屋占地面积274.70平方米，按习府办发［2012］20号文件附则第十九条规定，杨小亚可回购（含）5层以下建筑面积的住房（含门面）900平方米（按已签划地安置协议约定），以前签订划地安置协议同时自行解除；3．回购房屋和门面按建筑面积成本价交纳，成本价按照县人民政府公布成本价1000-1200元执行；4．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未搬迁完毕的，按程序由县人民法院依法拆除，并按习府办发［2012］20号文件的规定，实行1：1比例置换安置房，杨小亚作为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签字确认。2017年8月7日，杨小亚提起行政诉讼，要求习水县人民政府履行上述安置协议，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3行初54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习水县人民政府继续履行2012年3月15日与杨小亚签订的《习水县城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习水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2018）黔行终784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继续履行安置协议的一审判决。2019年8月13日，被告杨小亚向征收部门出具情况说明和申请书，情况说明和申请书均明确了被征收的房屋系由杨小亚、杨伦万、杨伦国、杨文富、王正志共同所有，杨小亚、杨伦万、杨伦国、杨文富、王正志分别与习水县东皇镇街道办事处签订了《华润Ｂ段棚户区（东区二期上诉户）回迁安置选房确认书》，杨伦国选择了1栋12层1号房，面积为117.03平方米；杨伦万选择了1栋11层1号房，面积为117.03平方米；王正志选择了1栋17层1号房和1栋17层3号房，面积分别为117.03平方米、87.63平方米；杨文富选择了1栋13层1号房和1栋17层2号房，面积分别为117.03平方米、87.63平方米；杨小亚选择了1栋10层1号房，面积为117.03平方米，上述7套房屋面积共计760.41平方米即为王文秀诉请中的房屋以及面积，均已成功交房，实际安置到位。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王文秀、杨小亚2000年同居生活在一起后，于2001年共同生育一子，二人无禁止结婚等情形，符合结婚的实质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二人婚姻关系效力自王文秀年满20周岁即2002年7月2日起算。关于杨小亚签字被征收的位于习水县占地面积为274.7平方米的房屋是否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该房屋系2011年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杨小亚作为房屋所有人与行政部门签订征收安置协议，并作为唯一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政府履行该征收安置协议，足以证明杨小亚对被征收房屋享有管理、使用和处分的权利，且杨小亚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分别财产制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王文秀与杨小亚均系习水县房屋的所有人，被征收的位于东皇镇××村××组××号房屋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被征收后，根据2012年3月15日杨小亚签订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约定的还房900平方米的住房和门面也应属于杨小亚与王文秀的夫妻共同财产，因目前实际安置住房七套面积760.41平方米，王文秀主张该760.41平方米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王文秀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因门面尚未实际安置到位，请求另案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遵从其愿。关于杨小亚及王正志等人辩称被征收房屋系其家庭共有财产的问题，首先，杨小亚在提起离婚诉讼时明确请求被征收房屋的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系其婚前个人财产，并未提及共同出资修建涉案房屋事宜，与本案主张相互矛盾；其次，王正志、杨文富主张出资15万余元，杨伦国、杨伦万各出资5万元，均未提供有资金支付能力和资金变动情况的相应证据，杨伦国当庭陈述自己修建房屋的欠款未还仍出资5万元修建涉案房屋与常理不符，且杨小亚及王正志等人一方面主张共同出资修建被征收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另一方面又签订书面房屋赠与合同，亦不符合事实逻辑；最后，在离婚诉讼中杨小亚主张系其婚前个人财产时，王正志等人均未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亦未提交推荐杨小亚作为诉讼代表人参加行政诉讼的推荐书，无证据证明杨小亚提起的行政诉讼是代表整个大家庭进行的诉讼，且结合杨小亚父母、两个哥哥均各有一栋房屋拆迁，并均以自己独立小家庭为单位获得征收待遇，未与父母、兄弟分割的实际情况，对杨小亚、王正志等人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房屋修建在家庭承包土地上的问题，杨小亚作为家庭成员，对该土地享有管理使用权利，且第三人杨伦万的房屋也是修建在家庭承包地内，视为家庭成员已经对家庭承包土地进行了分割和处分，故对王正志、杨文富认为用土地出资的辩称不予采纳；王正志、杨文富未提供出资修建涉案房屋的直接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即便作为父母在杨小亚修建房屋过程中给予了相应帮助，结合其对其他两个儿子建房进行了资助，但房屋征收权利均属其他儿子自己家庭所有的实际情况以及农村风俗习惯，也应视为二人对杨小亚家庭的资助、赠予或帮助。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习水县（占地面积274.70平方米、建筑面积544.20平方米）被征收的住房一栋系王文秀与杨小亚的夫妻共同财产；二、由杨小亚于2012年3月15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约定还房中已实际安置到位的七套房屋（分别为华润Ｂ段棚户区回迁安置房1栋10层1号房、1栋11层1号房、1栋12层1号房、1栋13层1号房、1栋17层1号房、1栋17层2号房、1栋17层3号房）系王文秀与杨小亚的夫妻共同财产。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500元，由王文秀负担5250元，杨小亚负担52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三份《房屋购买合同》及一份转账凭证，证明安置给杨文富、杨伦国及杨伦万的华润B段棚户区回迁安置房1栋11层1号房、1栋12层1号房、1栋13层1号房、1栋17层1号房已经出卖给案外人。对此，王文秀质证称，对于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三份《房屋购买合同》及一份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根据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的约定，目前并未交纳成本价给政府，目前只是签订协议，其不享有出卖案涉房屋的权利。一审时对方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杨小亚质证称，上述合同是真实的。本院认为，对于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提交一份《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三份《房屋购买合同》及一份转账凭证，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各方均认可虽然案涉的安置房屋已经安置完毕，但案涉的七套安置房屋并未交纳杨小亚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习水县城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中“三、房屋征收安置……2、乙方回购房屋和门面按建筑面积成本价交纳，成本价按照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成本价1000-1200元执行”所约定的成本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核心在于位于习水县（占地面积274.70平方米、建筑面积544.20平方米）被拆迁的住房一栋的权属问题。从现有证据来看，首先，王正志等人认为案涉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但未提交如联合建房协议等证据证明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以及杨小亚共同出资修建案涉房屋的事实。其次，案涉房屋修建于2011年，即在杨小亚、王文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这一期间二人在外开厂，有一定的经济基础可以修建案涉房屋。而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以及杨小亚虽陈述杨小亚、杨伦国、杨伦万出资5万元，其父母王正志、杨文富出资大部分修建案涉房屋，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修建案涉房屋期间，杨伦国、杨伦万以及王正志、杨文富的收入来源及资金变动情况。即使如修建案涉房屋的工人所说钱是在杨文富处领取，王正志负责煮饭，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根据农村风俗习惯，可以视为杨文富、王正志作为杨小亚父母，对杨小亚修建房屋的帮助。再次，除了案涉房屋，杨伦国、杨伦万亦在以其家庭户为单位承包的土地上修建房屋，而其他家庭人员未向二人以宅基地作为出资要求享有相应权利。杨小亚作为家庭成员之一，对其家庭户承包的土地享有管理使用的权利，也可以在其家庭户承包地上修建房屋。最后，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作为杨小亚的近亲属，应知晓杨小亚进行离婚的诉讼的相关情况，若王正志等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共有人，其未对杨小亚在该诉讼中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因为在离婚诉讼分割财产时，若案涉房屋为家庭财产，则对杨小亚更为有利。同时，杨小亚以个人名义单独提起行政诉讼，若王正志等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共有人，此时应提供杨小亚作为诉讼代表人参与行政诉讼的推荐书等证据证明杨小亚代表家庭参加诉讼，以保障其合法权益，避免产生纠纷。但王正志等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据此，一审认定王文秀与杨小亚均系习水县房屋的所有人，被征收的位于东皇镇××村××组××号房屋系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该房屋被征收后，2012年3月15日杨小亚签订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约定相关权利应由杨小亚、王文秀共同享有。虽然现该《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约定的安置住房已经安置到位即：华润B段棚户区回迁安置房1栋10层1号房、1栋11层1号房、1栋12层1号房、1栋13层1号房、1栋17层1号房、1栋17层2号房、1栋17层3号房。但各方均未交纳该《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三、房屋征收安置……2、乙方回购房屋和门面按建筑面积成本价交纳，成本价按照县人民政府公布的成本价1000-1200元执行”所约定的成本价，所以前述七套安置住房所有权尚未发生变动，仍属于本次拆迁安置方。杨小亚、王文秀目前仅享有按照前述协议约定的，按照成本价回购该七套安置住房的权利。故，对于王文秀一审提出的由杨小亚于2012年3月15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中约定的760.41平方米的还房（7套住房）系夫妻共同财产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于前述七套安置住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本院予以改正。综上所述，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位于习水县（占地面积274.70平方米、建筑面积544.20平方米）被征收的住房一栋系王文秀与杨小亚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杨小亚于2012年3月15日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的《习水县房屋征收安置协议》约定还房中已实际安置到位的七套房屋（分别为华润B段棚户区回迁安置房1栋10层1号房、1栋11层1号房、1栋12层1号房、1栋13层1号房、1栋17层1号房、1栋17层2号房、1栋17层3号房）系王文秀与杨小亚的夫妻共同财产；三、驳回王文秀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已减半），由王文秀负担5250元，杨小亚负担52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王正志、杨文富、杨伦国、杨伦万负担10500元，由王文秀负担10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陶晓梅书记员黎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