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终10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琳，女，2001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影，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国基，男，195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凤珠，女，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健蕾，女，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杰，上海市功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沈慧华，女，196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影，上海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成绩，男，197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上诉人黄琳因与被上诉人黄国基、黄凤珠、王健蕾及原审原告沈慧华、原审第三人成绩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6民初4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乐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1104室房屋)归黄琳所有；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黄国基应向黄琳支付上海市山西北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251，011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黄国基、黄凤珠、王健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乐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604室房屋)、1104室房屋及各项补偿款502，022元应属于黄国基、黄琳共同共有。二、赠与行为与征收补偿行为是完全不相关的两个法律行为，不应混同适用征收补偿相关规定裁判本案。1．黄国基将1104室房屋赠与黄凤珠、王健蕾的行为，是在征收补偿协议生效后发生的赠与法律行为，该行为应适用赠与相关民事法律规定，不应适用征收相关规定。2．黄琳在征收时虽是未成年人，但其财产权同样受法律保护，因其当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父母可代为管理财产，但黄琳本身享有的财产份额不应该被剥夺。作为其监护人的黄国基无权单独处置，或者替未成年人处分其共有部分。黄国基将包含有黄琳征收补偿权益的房屋无偿赠与给黄凤珠、王健蕾，显然不是为黄琳的利益，该行为既未征得另一监护人沈慧华同意，也未获得黄琳事后追认同意，并且，事实上也导致黄琳至今无房居住，征收后一直在外租房生活，无稳定居所，经济困难。因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所得604室房屋、1104室房屋及各项补偿款502，022元，黄琳应分得二分之一，即黄琳应分得604室、1104室两套房屋中的一套，并应分得50％补偿款251，011元。黄国基未发表意见。黄凤珠、王健蕾辩称：要求驳回黄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沈慧华意见与黄琳一致。成绩述称：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驳回黄琳的上诉请求。604室房屋系其以合法手段、高于市场价购买的，是善意行为。黄琳、沈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包括604室房屋、1104室房屋以及全部征收补偿款，黄琳、沈慧华要求各取得三分之一，黄琳、沈慧华要求取得1104室房屋(包含在征收补偿利益中)，征收补偿款也要求取得三分之二；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国基、黄凤珠、王健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雪清(2010年3月4日报死亡)与黄天培(已故)系夫妻关系，两人共育有黄凤莲、黄凤卿、黄凤仙、黄国基、黄凤珠、黄凤华六名子女。卢菲、卢彦均系黄凤仙之子女，卢品诺系卢彦之女，王健蕾系黄凤珠之女。黄国基与沈慧华原系夫妻关系，黄琳系两人女儿，黄国基与沈慧华于2018年10月23日协议离婚，黄琳随沈慧华共同生活。系争房屋承租人系许雪清，其去世后承租人未变更。2015年5月8日，因安康苑地块项目，原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政府(现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黄凤珠、王健蕾、黄国基、黄琳八人户籍。2015年6月21日，征收人(甲方)与许雪清(故)(乙方，代理人黄国基)签署《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系争房屋性质公房，建筑面积27.2580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合计1，299，267.11元，其中评估价格787，292.82元、价格补贴236，187.85元、套型面积补贴433，245元；乙方不符合居住困难户的条件；房屋装潢补偿8，177.4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的产权调换房屋计2套，即604室房屋(总价634，026.80元)及1104室房屋(总价635，974.66元)；奖励补贴合计269，570.84元，其中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30，000元、搬家费补贴1，6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180，00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30，000元、签约搬迁利息25，470.84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307，014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居住搬迁奖励20，000元、自行搬场费1，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00，000元、临时安置费24，008元、签约率递增奖励50，000元。上述款项已由黄国基实际领取。2016年3月22日，黄凤珠、王健蕾签署《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载明：1104室房屋建筑面积66.54平方米，单价9，795元／平方米，总房价631，777.50元，购房人为黄凤珠、王健蕾。2016年7月18日，黄国基签署《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载明：604室房屋建筑面积66.54平方米，单价9，765元／平方米，总房价629，842.50元，购房人为黄国基。征收前，系争房屋由黄琳、沈慧华、黄国基三人共同居住。黄凤珠于1981年、王健蕾于1982年搬入系争房屋居住，于1996年搬出系争房屋至今，两人户籍于2004年3月4日迁入系争房屋。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曾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凤珠、王健蕾、黄国基、黄琳、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9日立案受理。经审理，一审法院认为，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均系空挂户口，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遂于2017年2月6日判决驳回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的诉讼请求。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二审审理中，黄国基、黄琳共同表示：黄国基考虑到黄凤珠对家庭的贡献，自愿分给黄凤珠、王健蕾一套安置房屋。黄国基与成绩签订《青浦区乐天路XXX弄XXX号XXX室出售转让合同》，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5日，该合同约定黄国基将604室房屋出售给成绩，转让价款为2，060，000元。目前，成绩已向黄国基支付了部分购房款。2017年3月24日，1104室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黄凤珠、王健蕾，共同共有。2017年4月28日，604室房屋权利人核准登记为黄国基。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相关法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被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黄凤珠、王健蕾、黄国基、黄琳八人户籍。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已就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提起过诉讼，一审法院已作出判决驳回该四人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故该四人是否享有征收补偿利益已通过前案判决予以处理，本案中不再处理。征收前，黄国基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且未有证据显示其曾享受过他处福利分房或者拆迁安置，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理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征收时，黄琳系未成年人，不可单独主张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其居住利益附随于父母，故黄琳不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沈慧华户籍不在系争房屋内，而在本市他处，故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不应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黄琳、沈慧华主张黄凤珠、王健蕾曾享受过王介申(黄凤珠配偶)单位分配的上海市桂林西街XXX弄XXX号XXX室福利分房，但未能提供住房调配单等证据加以证明，黄凤珠方表示该房屋系分配给王介申一人，黄凤珠、王健蕾并非配房人口，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两人系配房人口，故未有证据显示该两人曾享受过福利分房，对黄琳、沈慧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然而，黄凤珠、王健蕾的户籍于2004年3月4日才迁入系争房屋，即使两人户籍原来曾在系争房屋内，但户籍于2004年3月4日迁入后该两人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不属于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但在前案审理过程中，黄国基、黄琳共同表示：黄国基考虑到黄凤珠对家庭的贡献，自愿分给黄凤珠、王健蕾一套安置房屋。前案中，黄琳尚未成年，黄国基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作出上述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且法院在本案中已认定征收时黄琳系未成年人，不可单独主张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上述承诺并未侵害黄琳的利益。鉴于黄国基、黄琳已作出上述承诺，黄凤珠、王健蕾亦不持异议，应视为家庭内部就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分配达成了一致意见，理应予以履行，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鉴于黄凤珠、王健蕾已签署《配套商品房供应单》，载明1104室房屋购房人为黄凤珠、王健蕾，亦已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且两套安置房屋总价相当，现黄凤珠、王健蕾要求取得1104室房屋，予以支持。一审审理中，黄国基表示如果法院不认定1104室房屋属于黄国基所有，则604室房屋归黄国基一人所有，黄琳不取得房屋产权，按照征收补偿协议载明的房屋价款给黄琳一半，其取得的全部征收补偿利益由黄国基、黄琳两人各半，系黄国基自行处分权利，且沈慧华对此亦表示同意，于法不悖，法院予以支持。征收补偿协议中载明604室房屋总价为634，026.80元，故黄琳可取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568，024.40元，604室房屋归黄国基所有，但黄国基实际可分得的征收补偿利益为604室房屋同时还应扣除其应向黄琳支付的款项66，002.40元。黄国基实际取得的征收补偿利益是否为黄国基与沈慧华的夫妻共同财产，系其他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案主张权利。黄凤珠、王健蕾表示其两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处理，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据此，判决：一、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乐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黄国基所有；二、上海市青浦区徐泾镇乐天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黄凤珠、王健蕾所有；三、黄国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琳支付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568，024.40元；四、沈慧华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沈慧华负担2，500元，由黄国基负担2，500元。案件受理费20，748元，由黄琳、沈慧华共同负担6，651元，由黄国基负担6，651元，由黄凤珠、王健蕾共同负担7，44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黄凤仙、卢菲、卢彦、卢品诺起诉黄凤珠、王健蕾、黄国基、黄琳、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共有纠纷一案二审审理中，黄国基、黄琳共同表示：黄国基考虑到黄凤珠对家庭的贡献，自愿分给黄凤珠、王健蕾一套安置房屋。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该承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征收时黄琳系未成年人，不可单独主张房屋征收补偿利益。该承诺作出时，黄琳系未成年人，黄琳的父亲黄国基作为其监护人，是黄琳的法定代理人，依法可以代理黄琳实施民事活动，该民事活动的权利义务由黄琳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四条规定，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该规定明确指向监护人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时，应当由监护人承担责任。现黄琳认为上述承诺侵害其利益，是其与黄国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上述承诺的效力。黄琳上诉提出上述承诺因侵害其权益而无效，黄凤珠、王健蕾不能取得1104室房屋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其他经质证属实的在案证据，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1元，由上诉人黄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倩芸审 判 员 范勇刚审 判 员 刘建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徐 琛书 记 员 任思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