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49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晨，男，197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恺，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恩杰，男，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现住天津市西青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芝悦，男，198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现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贾晨因与被上诉人杨恩杰、张芝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3民初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晨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返还上诉人入股投资款11万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上诉人自2017年8月27日至全部入股款支付完毕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错误，应当为股东纠纷。1、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未主张本案系合伙纠纷，所主张返还的系股权出资；2、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登记义务，出资义务且未法解散公司；3、对方认可上诉人的11万元被投入到装修，上诉人实际缴纳了入股款；4、一审将实际履行的事实推翻当事人之间的入股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杨恩杰、张芝悦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贾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签订的入股《协议》，并判令杨恩杰、张芝悦返还贾晨入股投资11万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贾晨自2017年8月27日至全部入股款支付完毕期间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由杨恩杰、张芝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1．贾晨入股xx锦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出资11万元整（十一万元整）。xx锦华有（由）三方（姓名：张芝悦，身份证号120106198610××××姓名：杨恩杰，身份证号：120111198606××××姓名：贾晨，身份证号：12010219********）三方组成；2．三方合作期限以租房期限五年为准；3．三方收益与责任平分；4．未尽事宜协商解决；5．签字打款之日起生效。（2017年9月1日生效）。协议上印有贾晨、杨恩杰、张芝悦三人身份证正面并有三人签字捺印。同日，贾晨通过招商银行天津分行小白楼支行账号为6225********的账户向杨恩杰账户支付三笔款项合计11万元。三方共同以xx锦华公司的名义共同经营。2017年9月27日，xx锦华公司支付12万元装修费用于房屋改造、线路改造。xx锦华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xxx，注册资本10万元，公司股东杨恩杰和张芝悦各认缴出资5万元。2019年5月27日，xx锦华公司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1．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法律关系的确认；2．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之间的协议书是否满足解除的条件；3．贾晨主张的11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是否应由杨恩杰、张芝悦返还。具体分析如下：关于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之间的法律关系，贾晨主张为股权纠纷，杨恩杰、张芝悦主张为合伙关系。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贾晨主张其签订协议是要入股杨恩杰、张芝悦的公司，但案涉《协议》中虽有“入股”二字，协议内容中却未涉及任何与公司或股权有关的约定，且后续也未进行股东登记、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故该“入股”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入股。《协议》中第三条明确约定三方收益与责任平分，从《协议》的履行情况看，贾晨负责中国舞蹈的教学、收费、考级，张芝悦负责教授跆拳道，杨恩杰负责接待咨询，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三人实际系以xx锦华公司的名义共同经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无论是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签订《协议》的约定内容，还是该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均体现的是法律规定的个人合伙所具有的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的特征。故《协议》应认定为三方当事人之间达成的合伙协议。关于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之间的协议书是否满足解除的条件，案涉xx锦华公司已经于2019年5月27日注销登记，杨恩杰、张芝悦陈述在注销前xx锦华公司由于亏损无法继续经营，贾晨也与杨恩杰、张芝悦协商过希望退出《协议》。因双方以xx锦华公司的名义共同经营，现xx锦华公司已经注销，双方合伙事务的基础已经不存在；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之间的合伙事务已经无法继续进行，该《协议》已丧失继续履行的现实基础和可能性，贾晨请求法院解除其与杨恩杰、张芝悦于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杨恩杰、张芝悦提出因贾晨未共担亏损而拒绝解除合伙协议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在移送一审法院受理前已经由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9日向杨恩杰、张芝悦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20年5月19日。关于贾晨主张的11万元投资款及相应利息是否应由杨恩杰、张芝悦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之间的合伙协议终止履行后，须先行清算合伙债权债务，后再处理内部纠纷，进行盈亏分配。现贾晨在合伙账目未经实际清算，合伙经营期间盈亏不明的前提下，主张杨恩杰、张芝悦返还贾晨11万元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贾晨自2017年8月27日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期间的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贾晨与杨恩杰、张芝悦之间的清算事宜，双方应另行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贾晨与被告杨恩杰、张芝悦2017年8月27日签订的《协议》于2020年5月19日解除；二、驳回原告贾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00元，由原告贾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本案为合伙法律关系是否正确。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所签订的《协议》，其真实的法律关系应当根据协议所约定的内容及实际履行综合认定。从约定上，《协议》中除第一条有“入股”二字，其余均非股东出资及权利义务的约定，而《协议》第二条和第三条有关合作期限和三方收益与责任平分的约定更符合合伙经营的法律特征。从《协议》实际履行上，二被上诉人虽为xx锦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但二人并未实际缴纳出资，二被上诉人在经营中的出资方式与上诉人的出资方式无异，即均未注入公司资本。除资金外，三人各自提供实物、技术、劳务等，实际履行亦符合合伙经营的法律特征。此外，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实际合作经营中因未进行公司变更登记等事由提出异议。因三人仅是以xx锦华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后二被上诉人将公司注销亦对三人合伙关系不存在影响。故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为合伙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贾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贾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文琦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李 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郭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