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刑终60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炯贤，男，1986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商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居住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因涉嫌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衡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彭中伟，广东建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炯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湘0424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并于同月20日作出刑事裁定书，对（2020）湘0424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中笔误予以补正。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炯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1月19日，赵某（已判决）成立衡东县兰兰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兰公司”），之后与郑某1（已判决）合作经营兰兰公司。被告人郑炯贤系郑某1的儿子，协助其父亲参与兰兰公司的日常经营，按照郑某1的指令，负责公司所有资金的掌控和支付。兰兰公司通过与郑某1控制的香港杰杨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虚假出口合同，获取相关虚假单证后向衡东县国税局申报出口退税，共计骗取退税款6250720.66元。被告人郑炯贤明知其父亲郑某1和赵某系骗取出口退税，仍在郑某1的安排下虚构资金流，购买外汇等帮助郑某1、赵某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6250720.66元。被告人郑炯贤于2019年9月29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立案决定书、户籍资料、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证人郑某1、赵某、郑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郑炯贤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郑炯贤的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郑炯贤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悔罪，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郑炯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上诉人郑炯贤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定罪无异议，但上诉辩称他是受其父亲郑某1的指使、安排负责银行转账形成虚假资金流，是从犯，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比同案人赵某要小，且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郑炯贤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炯贤是按照其父郑某1的指使被动参与犯罪，没有参与决策、对骗取税款分配，只获取工资薪酬，起辅助作用，是从犯；能主动投案自首，能认罪悔罪，尚有2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依据罪责刑相适用原则，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郑炯贤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郑炯贤及辩护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炯贤帮助他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6250720.66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口退税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250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对上诉人郑炯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处罚。上诉人郑炯贤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炯贤有自首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上诉人郑炯贤减轻处罚。上诉人郑炯贤上诉提出“受其父郑某1的指使、安排负责银行转账形成虚假资金流，是从犯，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比同案人赵某要小”，上诉人郑炯贤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郑炯贤是按照其父郑某1的指使被动参与犯罪，没有参与决策、对骗取税款分配，只获取工资薪酬，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可依法对上诉人郑炯贤减轻处罚。但上诉人郑炯贤按照同案人郑某1的指使，多次控制多个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转账、支付，结汇，虚构完整资金流，从而帮助他人骗取出口退税，其作用不同于一般公司财务人员的行为，且帮助骗取出口退税的数额达到特别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中规定“犯罪情节较轻”的情形，依法不能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郑炯贤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对郑炯贤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郑炯贤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4刑初144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郑炯贤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郑炯贤犯骗取出口退税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南审 判 员  王若中审 判 员  李星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 琛书 记 员  龙 丹            打印责任人：苏  南                 校对责任人：龙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四条以假报出口或者其他欺骗手段，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骗取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纳税人缴纳税款后，采取前款规定的欺骗方法，骗取所缴纳的税款的，依照本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定罪处罚；骗取税款超过所缴纳的税款部分，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骗取出口退税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５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较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５０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巨大”；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２５０万元以上的，为刑法第二百零四条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