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4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少伟，男，198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廷，男，195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磊，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系王秀廷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立锋，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川，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利，石家庄市元氏鸿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江东，男，1991年11月18日 —1— 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忠，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元氏县煌呈再生资源回收站，住所地元氏县槐阳镇来厢村村北富强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132MA0DLDCPX7。 经营者：白少伟。 上诉人白少伟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廷、王云川、李江东，原审被告元氏县煌呈再生资源回收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20）冀013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少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被上诉人王秀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磊、许立锋，被上诉人王云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利，被上诉人李江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少伟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冀0132民初829号民事判决书，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秀廷和白某受雇于上诉人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一审的适格被告，不应对被上诉人王秀廷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回收站的实际经营人 —2— 为被上诉人王云川、刘丽莎、李江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云川、李江东和史军静、刘丽莎所在的微信群的转账及收付款信息可以证实，案涉回收站的收付款都是经由刘丽莎的银行卡完成的。2020年3月25日，回收站的燃气费是由上诉人汇报给被上诉人王云川，王云川指示刘丽莎通过农业银行卡向元氏县中胜气体销售部的胡占欣付的30000元燃气费。2020年1月15日和1月20日微信群信息可以证实。案涉回收站的电费2622元，是刘丽莎微信转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交给的电工王永强。2019年8月21日微信群信息，可以证实案涉回收站购买柴油500元，是刘丽莎支付的。案涉回收站的运营费用及收益均是被上诉人王云川夫妻两个管理和掌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王云川20**年12月25日的微信转账记录和聊天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王秀廷的工资是被上诉人王云川转给上诉人，上诉人转交给被上诉人儿子王敬涛。雇佣被上诉人王秀廷的雇主是被上诉人王云川而不是上诉人。上诉人仅是负责跑业务联系卖主，上诉人回收汽车的每笔业务都向被上诉人王云川请示汇报。上诉人不是案涉回收站的经营者。被上诉人李江东是被上诉人王云川安排到案涉回收站工作的，上诉人之前不认识被上诉人李江东。微信群2019年6月6日信息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江东通过工商银行向刘丽莎转款2万元入股案涉回收站。2019年7月23日晚上19点28分的微信群信息。被上诉人李江东@刘丽莎让其将智兴辉等的工资5650元转给他，由李江东支付给智兴 —3— 辉等。证人白某也证实其工资每天150元，是李江东发的（2020年6月10日的庭审笔录第15页第6行）。由此，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李江东负责案涉回收站的管理工作。微信群2019年9月10日、11月11日的转账信息可以证实，被上诉李江东的工资是刘丽莎支付的。被上诉人李江东不是上诉人雇佣的，而是被上诉人王云川的合伙人。二、被上诉人王秀廷在装车作业中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一审中提交的视频可以证实，其在作业中摔落时没有佩载安全帽和安全绳,违反了高空作业的规定。案涉回收站内，张贴有《进入厂区安全须知》，且第8条明确规定：“进入厂区必须正确穿戴安全帽、高空作业必须穿戴安全绳。”案涉回收站内备有安全帽和安全绳，被上诉人王秀廷作为成年人明知高空作业的危险性，明知案涉回收站的安全作业的规定，却不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秀廷对该起事故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责任。三、上诉人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刘丽莎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没有到银行调取上述证据，程序违法。导致雇主身份认定错误。 王秀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1、王秀廷受雇于白少伟，白少伟作为雇主和经营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王秀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案涉回 —4— 收站白少伟作为雇主和经营者、及劳务合同的组织者、指挥者、建筑者和风险防控者。对提供劳务者的活动应当负有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义务，由于上诉人没有对提供劳务者的职业活动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故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案外人刘丽莎的银行账户流水属于回收站内部财务管理，经营人和管理人白少伟作为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王云川答辩称，上诉人白少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在其雇佣被上诉人王秀廷期间所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王云川与白少伟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对王秀廷所造成的损害应由白少伟承担，本案与王云川无关。 李江东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王秀廷和白某均受雇于上诉人，且在为其提供劳务中发生事故，符合客观事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王秀廷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关于其不是回收站经营者的主张，与其一审自认事实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主张回收站系其与王云川、李江东合伙经营应共同分担王秀廷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李江东只是上诉人经营的煌呈回收站的雇员，按照上诉人的安排从事劳务，领取固定报酬每月4000元，与其没有业务往来关系，与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王云川三人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3、上诉人是2019年4月份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多次联系被上诉人李江东，李江东才去的上诉人 —5— 回收站工作，4月底5月初在上诉人的回收站工商登记手续还没有办理完毕的时候，上诉人就已经雇佣被上诉人李江东为其回收站提供劳务了，被上诉人李江东在回收站的相关工作都是接受上诉人的安排，包括上诉人李江东在内的回收站的相关人员都是上诉人雇佣，工资由上诉人实际支付，微信群是上诉人方便从被上诉人王云川走账才建立的工作群，并不是上诉人所谓的管理群。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李江东是回收站合伙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 元氏县煌呈再生资源回收站答辩称，出事的回收站跟营业执照的回收站是两个厂子，一个是路北，一个是路南，出事的是路南的，煌呈回收站跟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事实正确，没有异议。 王秀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药费、营养费等损失505849.87元；2、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保全保险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底被告白少伟建回收站时招聘原告王秀廷到回收站看门，看门的月工资为1000元，原告王秀廷在回收站打零工的工资另行结算。白某受雇于被告白少伟，2019年12月7日下午5点左右，白某驾驶回收站的吊车装货时，因吊车吊钩晃动，致在回收站的汽车上装货物的原告王秀廷从汽车上掉落下来，造成原告王秀廷受伤的事故。王秀廷受伤后被元氏县医院急救车拉到元氏县医院救治。原告 —6— 先后在元氏县医院住院63天花费治疗费34798.26元、住院54天花费治疗费24231.24元，元氏县医院门诊费12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58天花费治疗费352118.77元，河北友爱医院门诊费189元，平安医院门诊费450元，合计411799.27元；原告提供收据五张合计1598元，分别为购买吸痰管等医疗器具。被告白少伟称，事故发生后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28400元，其中50000元是原告之子王敬磊的借款、微信转账20000元、王云川爱人的银行卡支付50000元、白少伟支付现金8400元。原告方认可垫付医药费60000元，分别为白少伟微信转账给原告之子王敬涛20000元，白少伟给原告之子王敬磊银行卡一张，并告知其密码，王敬磊到银行取40000元，支付至省三院；认可王敬磊借条的真实性，但该借款与本案无关。 原告王秀廷诉被告白少伟、煌呈回收站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被告白少伟以王云川、李江东与其是合伙关系，申请追加王云川、李江东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追加。庭审时被告白少伟称，其不是原告发生事故回收站的经营者，该回收站由其与王云川、李江东合伙经营，应共同分担原告的赔偿责任。王云川否认与白少伟系合伙关系，白少伟因垫付资金不足，向王云川妻子借用银行卡给原告交医疗费。李江东否认与白少伟系合伙关系，称其是雇员，月工资4000元。白少伟称。富强路位于赵同村和元氏县环之间，全长约3公里，煌呈回收站注册于富强路，不能说 —7— 富强路上所有的回收站或者废铁加工场地都是煌呈回收站，原告发生事故的回收站没有标牌、没有悬挂煌呈回收站的营业执照，原告在该回收站工作一年有余，而煌呈回收站2019年6月3日才成立，且煌呈回收站的经营范围为再生资源回收销售，该回收站主要从事运输车辆挂车的拆解，与煌呈回收站营业执照上标注的经营范围不一致。煌呈回收站与原告受伤的回收站非同一地点。原告提供的工商信息登记表显示：煌呈回收站注册成立于2019年6月3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白少伟，系白少伟开办。经营场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来厢村村北富强路，经营范围为再生资源回收、销售（生产性废旧物资除外）。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煌呈回收站登记的经营场所为河北省石家庄市元氏县槐阳镇来厢村村北富强路，被告煌呈回收站主张该地点与原告受伤的回收站非同一地点，原告发生事故的地点虽在元氏县槐阳镇来厢村村北富强路的回收站院内，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受伤的地点是在被告煌呈回收站院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煌呈回收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被告白少伟主张原告发生事故的回收站系其与 —8— 王云川、李江东合伙经营，应共同分担原告的赔偿责任，向一审法院提供微信聊天截图、微信聊天语音文字整理及证人白某、智杏辉出庭作证。被告王云川对被告白少伟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双方之间有回收废品业务往来，不能证明三被告入股出资比例、盈亏分配等情况，不能证明三人共同经营回收站。李江东对被告白少伟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李江东是雇员，月工资4000元，并提供微信转款截图两页。根据被告白少伟提供的证据，证明白少伟与王云川、李江东有资金及回收旧“轴”“铁”等业务往来关系，不能证明白少伟、王云川、李江东三人对回收站共同出资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情况，故对被告白少伟主张原告发生事故的回收站系其与王云川、李江东合伙经营，应共同分担原告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王秀延和白某均受雇于被告白少伟，2019年12月7日下午5点左右，白某驾驶回收站的吊车装货时，因吊车吊钩晃动，致在回收站的汽车上装货物的原告王秀廷从汽车上掉落下来，造成原告王秀廷受伤 —9— 的事故。一审法院依据原告举证被告质证意见认定原告损失：1、原告先后在元氏县医院住院63天花费治疗费34798.26元、住院54天花费治疗费24231.24元。元氏县医院门诊费12元，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58天花费治疗费352118.77元，河北友爱医院门诊费189元，平安医院门诊费450元，合计411799.27元；原告提供收据五张合计1598元，分别为购买吸痰管等医疗器具，对该费用被告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票据非正规发票，且未提为供医嘱。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医疗费为411799.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天+54天+58天）X100元=17500元。3、营养费(63天+54天+58天）X20元=3500元。4、误工费原告主张3500元÷30天X186天(2019年12月7日-2020年6月10日）=21699元，被告有异议，认为原告本人身体较弱，在五年前进行过脑瘤切除手术，其手部、腿部都有残疾，年龄已65岁，不能从事正常工作，但被告白少伟庭审时称，2019年1月底建厂时其聘用原告看门，月工资1000元，实际不到2000元，包括原告在我们开办的场内打零工。故一审法院参照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原告误工费为(39947元÷365天）X186天(2019年12月7日-2020年6月10日）=20356.55元。5、原告主张二人护理，被告有异议，原告未提供需二人护理的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现认定一人护理，原告可待有证据后另案主张。原告提供河北临港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劳动合同书、 —10— 工资证明、养老保险基数表、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误工证明、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原告之子王敬涛的护理费为(6184.27元+6625.38元+7360.5元）÷3个月X186天(2019年12月7日-2020年6月10日）=41685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6850元，提供救护车使用费850元的收据一张，考虑到原告住院175天伤情较重，原告及护理人员往返确需一定的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住院175天+门诊两次)x20元+850元=4390元。合计499230.82元。被告白少伟主张为原告垫付医药费128400元，其中50000元是原告之子王敬磊的借款、微信转账20000元、王云川爱人的银行卡支付50000元、支付现金8400元。原告方认可垫付医药费60000元，分别为白少伟微信转账给原告之子王敬涛20000元，白少伟给原告之子王敬磊银行卡一张，并告知其密码，王敬磊到银行取40000元，支付至省三院；认可王敬磊借条的真实性，但该借款与本案无关。因白少伟仅提供王敬磊借条一张，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确认白少伟为原告垫付医药费60000元，王敬磊向白少伟出具借条，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白少伟可另处理。被告白少伟主张原告饮酒后工作，没有按照操作规程佩戴相关安全设备，违章操作，应减轻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但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白少伟应赔偿原告(499230.82-60000元）=439230.82元。因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判决：一、被告白少伟在本 —11— 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秀廷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39230.82元；二、驳回原告王秀廷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00元，减半收取4450元，由被告白少伟负担3945元。由原告王秀廷负担50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白少伟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作群（5）的微信账户信息及成员账户信息一共有五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云川、李江东和案外人刘丽莎微信群和微信账户信息。2、元氏县中晟气体营业部营业执照。3、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4、王云川与上诉人微信聊天记录。5、李江东审核的燃气过泵单。证据的2、3、4证明的内容是2019年10月27-2020年5月案涉回收站燃气费是王云川通过刘丽莎、王云川的妻子的银行账户支付的燃气费3000元。第三份证据是李江东审核的，燃气过磅单和工作群（5）刘丽莎。李江东的聊天，证明2019年7月14到10月26日，案涉回收站的燃气费是由刘丽莎微信绑定的银行账户支付的燃气费6370元。证据7、是工作群（5）上诉人、刘丽莎2020年1月15日聊天记录。证据8、是刘丽莎和上诉人2020年1月20日的聊天记录。9、上诉人和电工王永强2020年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转款信息。10、工作群（5）—2019年11月16日李江东和刘丽莎的聊天记录。以上证实案涉回收站2020年1月份和2019年11月份的电费是由刘丽莎支付。11、工作群（5），2019年8月22日，上诉人和刘丽莎的聊天记录，证明的是 —12— 2019年8月22日案涉回收站购买柴油费500元，是由刘丽莎支付。12、工作群（5），2019年10月28日上诉人和刘丽莎的聊天记录及过磅单，证明2019年10月28日案涉回收站挂车头保养费180元，由刘丽莎支付。13、工作群（5），2019年10月14日李江东和刘丽莎聊天记录及过磅单，证明2019年10月14日案涉回收站吊车费150元是由刘丽莎支付。14、工作群（5），2019年10月17日上诉人和刘丽莎聊天记录及过磅单，证明2019年10月17日案涉回收站取暖炉480元是由刘丽莎支付。15、工作群（5），2019年3月21日上诉人和王云川聊天记录，证明2016年3月21日，案涉回收站安装地磅8000元是由王云川支付。16、工作群（5），2019年12月11日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12月11日案涉回收站购买防冻液费用360元，是由刘丽莎支付。第一组证据证明案涉回收站的运营及成本支出均是由王云川、刘丽莎负责。第二组证据：1、工作群（5），2019年9月10日和11月11日聊天记录，证明刘丽莎向李江东支付2019年9、10、11月工资1万元。2、工作群（5），2019年12月4、5日聊天记录，证明临时工劳动六天半的工资由刘丽莎支付给李江东，李江东微信红包发给老董。3、2019年12月5日李江东审核的过泵单，证明李江东审核通过向老董发放工资的记录。4、工作群（5），2019年7月23日聊天记录。证明李江东收到刘丽莎转账5650元后，向智兴辉、智浩支付2019年7月1—15日的工资5650元。6、收款收据五 —13— 份，证明案涉回收站向上诉人白少伟支付饭费、油费。证明上诉人不是案涉回收站的经营者。7、收款收据。8、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和王敬涛的聊天记录。9、2019年12月25、26日上诉人和王云川的聊天记录。以上证明被上诉人王秀廷和其儿子王敬涛的工资均是王云川支付。证明案涉回收站工人工资是由王云川、刘丽莎支付，该回收站的实际经营者为王云川、刘丽莎。一审法院认定王秀廷受雇于上诉人错误。第三组证据：电子数据，工作群（5），2019年6月6日聊天记录，证明被上诉人李江东向刘丽莎转款2万元，系入股案涉回收站股金。证明案涉回收站但实际经营者为王云川、刘丽莎、李江东。第四组证据：工作群（5）、聊天记录和过磅单48份，证明案涉回收站的收入均进入刘丽莎农行账户，证明案涉回收站的实际经营者为王云川，刘丽莎，该项证据内容与案涉收购经营案涉收购站经营收入支出统计表的1-12项内容。第五组证据：工作群（5）聊天记录和过磅单，证明案涉回收站的销售支出均出自刘丽莎、（王云川妻子）农行账户，证明案涉回收站的实际经营者为王云川，刘丽莎。第六组证据：书证，厂区内照片，证明被上诉人王秀廷没有遵守进入厂区安全须知第八条的规定，佩戴安全帽、安全绳，证明在本起事故中，被上诉人王秀廷有过错行为，应承担相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证据七、刘丽莎与上诉人白少伟的聊天内容，时间是2019年的12月14日，王敬涛与上诉人的聊天内容，王敬涛是王秀廷之子，证实 —14— 2019年12月14日，刘丽莎将赔偿款也就是当时的医疗费2万元，在2019年的12月14日晚上18:34微信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2019年12月14日晚上19:27分转给王敬涛用于被上诉人王秀廷的医药费。被上诉人王秀廷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质证意见同针对焦点问题的意见。上诉人应当对我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云川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因焦点问题一并发表了意见。被上诉人李江东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对于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1-7不属于民诉法解释的新证据，该证据上诉人一审即掌握，在举证期限内因其自身原因不及时提交，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对上诉证据不予质证。2、如法院认可上述证据为合法的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7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上诉人、李江东、王云川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李江东工作是上诉人安排的，工人工资都是上诉人实际支付的，李江东不可能向上诉人雇员支付工资。对第六组证据，对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如该证据确为真实，足以证实案涉回收站实际经营人是上诉人，是在其实际的控制之下的，否则不可能取得这个证据。原审被告元氏县煌呈再生资源回收站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一、二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证实。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 —15— 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一审白少伟主张回收站的实际经营人为其与被上诉人王云川、李江东三人合伙；二审中白少伟主张回收站的实际经营人为王云川、刘丽莎（王云川妻子）、李江东，其本人不是本案一审被告。白少伟一、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少伟、王云川、李江东三人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进行过约定或实际处理。不能证明三人共同经营回收站，故对于白少伟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认定，王秀廷和白某均受雇于白少伟，白少伟2019年1月底建立回收站时招聘王秀廷看门，月工资为1000元，王秀廷打零工工资另行结算。王秀廷在2019年12月7日下午5点左右，因白某驾驶回收站吊车装货时吊车钩晃动，致装货物的王秀廷从汽车上掉落造成受伤的事故。在提供劳务者致害纠纷案件中，雇员因从事雇佣活动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由接受劳务一方即雇主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认定白少伟赔偿王秀廷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白少伟主张一审认定王秀廷和白某受白少伟雇佣的事实错误，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采信。 —16— 综上所述，白少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白少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立虹 审判员  赵 林 审判员  岳桂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