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4刑终26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民，曾用名韩国勤，男，汉族，1967年6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曾因犯破坏生产罪、脱逃罪，于1987年12月16日被阜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于1993年11月2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8月7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男，汉族，1952年7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原审被告人刘长江，曾用名韩克丁，男，汉族，1964年7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淮南市田家庵区，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曾因犯流氓罪于1985年12月21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1993年11月2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17日被大理州公安局刑侦支队抓获，次日寄押于大理市看守所，同年6月22日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同年6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田家庵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9月2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1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审理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长江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敲诈勒索罪、抢劫罪、韩民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皖0403刑初10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 1、1992年12月26日，彭某（已判刑）、郑某1与姚家湾的金士好等产生矛盾，彭某、郑某1遂邀集被告人刘长江、信红军（已判刑）、被告人韩民、周茂东、王重庆、鹿先胜、韦群、卢忠军、姚国勇（已判刑）、郑孝成（已判刑）分别携带猎枪、菜刀等凶器于当晚八点钟乘坐郑某1借的大客车到姚家湾找金士好报复。到姚家湾后未找到金士好，刘长江便纠集上述人员到田家庵柏郢孜报复柏某。车到柏郢孜后，姚国勇、郑孝成站在车下，刘长江、韩民、信红军、彭某、周茂东、王重庆、郑某1、鹿先胜、韦群、卢忠军等携带凶器到柏某家门口，信红军骗柏某打开房门后，刘长江即用猎枪抵住柏某，抓住其衣服喊“把他带走”，韩民、韦群也用枪抵住柏某，王重庆用菜刀砍柏某头部，柏某挣脱逃跑，被刘长江枪击中腿部，刘长江又用枪托砸柏某几下，后逃离现场。 2、1993年3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长江纠集信红军、彭某、被告人韩民、王重庆、姚国友，并给每人一把猎枪租车到安成镇芦塘村报复与刘长江、姚国友有矛盾的陈华光、陈华明兄弟。进村后，刘长江、信红军、彭某、韩民等人与陈华光等人互用猎枪射击，后公安民警赶到，刘长江、韩民等人逃跑。 3、1993年3月，孙兆如、郑淮建、谭某2因故将朱克兵开的咖啡馆中部分物品砸坏。朱克兵便找到刘长江、信红军、韩民、王重庆、姚国友、彭某、陈华军、邵云龙，携带五支猎枪，租车到市孙兆如家找孙赔钱。孙兆如不在家，刘长江用枪托朝孙兆如哥哥孙某头部砸一下，并向孙兆如家地上打一枪。接着刘长江、信红军等又来到郑淮建家，刘长江往屋顶打枪，威胁郑淮建赔钱。1993年3月10日晚9时许，朱克兵再次纠集刘长江、信红军、王重庆携带猎枪，租车到市建材二厂谭某2家，将谭某2的弟弟谭某1误认为是谭某2，遂持枪将谭某1劫持到汽车上带走，刘长江对谭某1拳打脚踢，并用枪托将谭某1头部打破，谭某1一再辩称自己不是谭某2后，刘长江、朱克兵才将谭某1放回。事后，孙兆如等怕刘长江一伙再去闹事，由孙兆如拿出二千元、郑淮建、谭某2共拿出三千六百元给信红军，信红军把钱给了朱克兵。 4、1993年4月，郑孝成和郑传银在承包工程中，与陈某1因一段路面维修款的归属问题上发生纠纷，后经调解，双方商定维修款均分，陈某1领回维修款后，迟迟未分给郑传银，郑孝成。郑某1知道后便找到刘长江等人帮助要款。刘长江便纠集信红军、韩民、王重庆、彭某、姚国友与郑孝成一起，携带猎枪闯入陈某1工棚，向陈某1索要郑传银、郑孝成的一半工程款。刘长江用开水向陈某1脸上泼，信红军用枪口捣陈某1，陈某1答应给钱后，刘长江、信红军等人离开。次日中午，陈某1给郑传银现金四千元，郑某1拿出六百元为刘长江等人每人买了件衬衫，余款给了郑传银。 5、1993年7月20日晚上8时许，刘长江带韩民、王重庆与信红军、彭某携带猎枪，租车到洞大路上的“勿忘我”咖啡馆，刘长江对咖啡馆老板付彬说：“阿Ｑ（韩民）现在没有女人，带两个服务员给他玩玩。”欲带走两名女服务员。此时咖啡馆另一老板赵某从外面进来说：“这个咖啡馆不可能带人走。”刘长江立即掏出猎枪朝赵某头部砸去，并喊“来人”，王重庆、韩民、信红军、彭某闻声跑来，王重庆向赵某的脚面开一枪，其余人用枪托砸，用拳脚殴打赵某，将赵某打昏在地。在付彬和另一老板侯学礼的哀求下，信红军把刘长江拉开，刘长江等人扬长而去。经诊断：赵某体内弹片部分在皮下，部分在骨质皮质中，经手术部分弹片未能取出。 二、故意伤害事实 1993年7月25日晚，刘长江、信红军、韩民、周茂东从阜阳潜回淮南刘长江家。次日上午，刘长江让弟弟刘某（不起诉）到潘二矿、谢家集找应治跃、魏某传递纸条，让他们到谢家集纠集了张珍国、廖某和陶华军、陈广金、姚某到刘长江家见面。当晚刘长江等人去吃饭的途中遇见徐作涛开一辆130双排座货车，刘就让徐作涛开车，晚饭后刘长江告诉魏某等人当夜要去打架，之后刘长江等人回到刘长江家，应治跃已从潘集赶来。7月27日凌晨3时许，刘长江、信红军、韩民、周茂东、应治跃（已判刑）、魏某、陶华军、张珍国（已判刑）、廖某（已判刑）上了徐作涛开的货车，到洞山乡××刘庄，刘长江、信红军、韩民、周茂东、陶华军各拿一支猎枪，与应治跃、张珍国一起下车，魏某、徐作涛、廖某未下车。刘长江等人进村后寻找郑某1，到郑某1家见门上锁，众人跺门后离去，又来到村民曹磊家，刘长江、信红军、韩民持枪上到曹磊家房顶，见上面有人睡觉，刘长江对天放了抢，问：“毛孩（郑某1）可在？”见郑某1不在，三人才下去。接着六人（张某已回到车上）又来到村民赵多足家砸门问郑某1可在，韩民跺门闯入屋内，见不是郑某1家，众人要走，此时赵多足家的狗叫，刘长江一枪将狗打死。紧接着，六人又来到彭某家，认为郑某1可能在彭某家，刘长江、韩民、陶华军、应治跃堵前门，信红军、周茂东堵后门，刘长江、应治跃猛跺彭某家门板，将门板跺掉几块，刘长江又朝门板打了一枪，喝问：“彭某可在？”彭某母亲说彭某不在，六人便回到车上。接着刘长江等人又开车到郑某2开的龙泉桑拿浴池，刘长江、信红军、韩民、周茂东、陶华军五人持猎枪闯入浴池，刘长江用枪抵住郑某2，说郑某2告发他，要报复郑某2，即对郑某2左腿打了一枪，信红军的枪走火，将浴池的床打了一个洞。后五人走出浴池上车逃走。经诊断：郑某2系枪击伤，左股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失血性休克，软组织内仍有大量弹头残留，属重伤。 三、敲诈勒索事实 1、1993年3月的一天晚上10时许，信红军、彭某与刘长江在洞山立交桥南侧夜市遇到靳某，信红军以靳某打过其兄为由，向靳某索要二千元赔款，刘长江也对靳某拳打脚踢，并限靳某一个星期内交出钱来，靳某前后借了一千元现金给了信红军。 2、1993年5、6月的一天晚上9时许，被告人信红军、彭某与刘长江、韩民、王重庆、姚国友商定敲诈田家庵区洞山“龙虎饭店”李某的钱，遂由王重庆将李某从饭店叫到洞山乡上陈村一巷内，信红军用枪威胁李某说：“你跟俺哥吵过架，拿五千块钱来赔偿。”后李某被迫答应给二千元现金。次日中午，王重庆到李某饭店内取回二千元现金，六人平分。 3、1993年7月15日，刘长江、信红军、周茂东商定敲诈郑某1的钱，下午5时许，刘长江让周茂东把郑某1喊来。郑某1骑辆“铃木王”摩托车来到刘长江家，刘长江让周茂东把摩托车骑走，然后刘长江、信红军向郑某1索要三万元现金，郑说没那么多钱，刘长江说“没钱，车子不给你”。郑某1遂找“旭光大酒店”老板朱**旭从中调解，商定给一万六千元。第二天郑某1拿出六千元现金，由朱**旭交给了刘长江，并由朱**旭担保，以后再给刘长江一万元，刘长江等人才将摩托车还给郑某1。 四、抢劫事实 1993年3月8日晚9时许，刘长江、韩民（韩携带两支猎枪）和信红军（携带一支小口径手枪、一把菜刀）租车到田家庵洞山乡前锋村××郢××组的周某家，刘长江向周某索要五千元，并说“没钱，就给你打住院”，周某讲没钱，信红军即掏出小口径手枪抵住周某，又掏出菜刀向周某头部砍一刀，周某向厨房里跑，信红军又扔出菜刀砍在周某背上，并从韩民手中拿过猎枪朝周某的右腿开了一枪。周某逃进厨房并关上门，韩民开了一枪将屋门打穿，后三人逃离现场，经诊断：周某头部砍伤，右大腿枪击伤，头部皮肤伤口12厘米，右大腿创面6×6平方厘米大，右侧坐骨神经断裂，完全性损伤，无恢复现象，属重伤。 原判另认定，被告人刘长江于1993年年底潜逃后，于2006年7月27日化名“韩克丁”，在安徽省濉溪县溪河派出所登记入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大理市看守所寄押案犯凭证、淮南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情证明书、住院交费收据、证明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信红军、彭某、应治跃、张某、刘某、廖某、魏某、姚某、陈某2、王某、陈某3、谭某2、孙某等人证言；3、被害人靳某、谭某1、赵某、周某、柏某、陈某1、李某、郑某1、郑某2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刘长江、韩民、同案犯信红军等人的供述；5、辨认、勘验笔录、法医物证鉴定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长江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抢劫公民财物，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其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民系犯罪集团成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抢劫公民财物，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的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且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家人能够代其缴纳部分赔偿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请求，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两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根据两被告人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长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韩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三、被告人刘长江、韩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 韩民上诉提出：1.其主动到案并能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其没有参加故意伤害和抢劫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被害人）周某出具谅解书，对韩民抢劫行为给其造成的伤害表示谅解。 针对韩民的上诉理由，经查：1.韩民虽然主动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2.原判认定韩民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的的事实有在案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信红军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锁链，能够证实韩民参与故意伤害和抢劫的犯罪事实。综上，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长江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抢劫公民财物，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多次纠集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刘长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韩民系犯罪集团成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伙同他人抢劫公民财物，并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韩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期间，其家人能够代其缴纳部分赔偿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刘长江、韩民在法庭审理中均能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韩民虽取得被害人周某的谅解，但根据韩民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本院依法不再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决允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永 审判员  赵可 审判员  王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张虎 书记员徐雅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