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28民初981号原告：徐小五，女，汉族，1960年7月20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原告：魏燕，女，汉族，1988年9月10日生，曲靖市沾益区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奇，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云南诚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魏成波，男，汉族，1985年3月29日生，籍贯曲靖市沾益县，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县。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地址：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执业许可证登记号：PDY00099-253032812D3001。法定代表人：李现友,菱角村委会主任。卫生所所长：潘庭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麒麟区众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群松，麒麟区众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地址：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塘子边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30328431321076T。法定代表人：董金龙，院长。原告徐小五、魏燕、魏成波与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以下简称菱角村卫生室）、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以下简称菱角乡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小五、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奇、陈婷、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袁群松、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的法定代表人董金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魏成波经登报公告通知其参加诉讼，公告期限届满，原告魏成波仍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小五、魏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卫生室向原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共计人民币369398.5元；2、判令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对上述赔偿总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受害人魏如明之子魏成波作为原告参与本案诉讼，并变更诉讼请求为399398.5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27日，受害人魏如明因“腰椎麻木疼痛，大腿关节麻木”到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接受治疗，被告方医务人员询问患者病史后，在未做皮试且明知魏如明具有9年高血压病史的情形下，对魏如明行曲安奈德针40㎎注射，用药2分钟后，魏如明出现胸闷、呼吸困难、全身发抖等症状，随即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事故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魏如明死亡原因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乙醇中毒死亡、自身病变死亡等情况，其死亡原因系右臀部注射药物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且鉴定中检见的弥漫性脑水肿、多脏器组织淤血性改变等症状，均符合该死亡原因所致的尸体改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各被告应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辩称，卫生室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诊疗过错，经法院向昆医大委托鉴定并出具的鉴定书表明卫生室在对魏如明提供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并在魏如明发生意外时，卫生室工作人员及时进行救治，但卫生室医疗设施有限且已及时拨打救助电话，因此，卫生室在本案中并不应该承担责任。根据原告的陈述，魏如明在进行注射前没有做皮试，但曲安奈德注射液说明书注明的是注射曲安奈德并不需要做皮试，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过敏症状，故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辩称，卫生院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卫生院只是在接到救助电话后进行了救治，并不是魏如明的诊疗医院，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徐小五、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沾益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专用处方》3份、《心电图》2份、《居民死亡证明书》2份、《居民死亡殡葬证》1份、《火化证》1份，证明2019年12月27日，受害人魏如明因“腰椎麻木疼痛，大腿关节麻木”到被告菱角村卫生室就诊，被告方医务人员在未做皮试，且明知魏如明具有9年高血压病史的情形下，仍进行“曲安奈德针”注射，最终导致魏如明经抢救无效死亡。2、《结婚证》1份、《户口簿》2份，证明原告徐小五系受害人魏如明的配偶，原告魏燕系受害人女儿，二原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1份、《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信息》1份，证明被告菱角村卫生室系被告菱角乡卫生院的下属分支机构，故菱角乡卫生院应当对本案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系本案适格主体。4、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中国医药信息查询平台《药品详情》1份，证明（1）2020年2月10日，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可确认本案死者不符合“乙醇中毒导致死亡”的情形，魏如明死亡原因系右臀部注射曲安奈德针及维生素B12，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2）曲安奈德系甲类处方药，其禁忌事项及注意事项中明确载明“对本品及甾体激素类药物过敏者禁用，且高血压患者一般不宜使用”。5、《关于受理魏如明医疗事故争议行政处理申请的通知》1份、《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2020年4月8日，经曲靖市医学会鉴定确认本次纠纷不属于医疗事故，本案应当按照一般医疗损害赔偿纠纷程序处理。本案侵权行为导致原告支出鉴定费用2000元。6、《户口本》1份、《证明》1份，证明魏成波系受害人与徐小五长子，且于2016年外出，至今未回，申请人无法与其取得联系。7、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在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经质证，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对所有证据三性均无意见，但对其证明目的有意见，证据一只能证明魏如明系注射曲安奈德时过敏性休克死亡，对于魏如明死亡与曲安奈德注射有无关系以鉴定结论为准；证据三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不属于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的下属机构，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所以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四第一个证明内容没有意见，第二个证明内容原告提供的是曲安奈德整个系列药物用量及适用与不适用的说明，我方提供的曲安奈德的注射液药品说明书禁忌事项中没有高血压患者不宜使用事项，第二、五、六组证据证明目的没有意见；第七组证据鉴定报告客观、真实，没有意见。原告方提出以下质证意见：对第七组证据鉴定报告的三性认可，但鉴定结论不认可，在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3点明确载明“魏如明注射曲安奈德后出现严重的过敏性休克症状属罕见，为罕见的医疗意外”，魏如明本身身体与死亡后果无关，是卫生室未尽到谨慎义务造成的，鉴于原告的经济状况无法再次申请鉴定，其他证据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围绕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证明经曲靖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鉴定结论，患者死因不属于医疗事故，并同时认定被告的诊疗符合医疗常规，用药指征。3、曲靖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寄送通知1份，证明原告方已于2020年4月15日领取了该鉴定书，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该结论意见。4、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增值税发票1份，证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尸检鉴定，认定被鉴定人魏如明死亡原因系右臀部注射药物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被告方因此缴纳鉴定费18000元。5、潘廷红职业助理医师资格证、职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乡村医生执业证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事发当晚接诊医生潘廷红具有行医从业资格。6、曲安奈德注射液说明书、维生素B12注射液说明书各1份，证明患者当天肌肉注射的药物无需进行皮试检测，且高血压病史并不在药物不适用范围内。经质证，原告徐小五、魏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下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第二、三、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于不属于医疗事故没有意见，但并不能证明没有医疗过错，医方陈述明确其在诊疗前已经充分了解患者具有高血压病史，且知道有高血压再注射曲安奈德风险很大，并且卫生室并不具备抢救设施和条件；第四组证据被告交纳的鉴定费与本案无关；第五组证据三性没有意见；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说明书只是某一家药品厂商出具的没有代表性，且里面列明的事项不齐全，根据具有指导权威的中国医药信息查询平台载明的曲安奈德药物使用规格、禁忌来判断，该药物是不能用于高血压患者的。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曲靖市沾益区菱角村卫生室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述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提交以下证据：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明其主体资格。经质证，原、被告无意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当事人的陈述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9年12月27日9时10分，患者魏如明因“腰椎麻木疼痛，大腿关节麻木”到被告菱角村卫生室进行治疗，被告菱角村卫生室医务人员在询问魏如明病史后，对魏如明给予曲安奈德针40㎎、维生素B12针1ml肌肉注射，用药完成后2分钟魏如明出现胸闷、呼吸困难症状，被告菱角村卫生室立即进行抢救并拨打120，魏如明经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2月10日，此次事件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病理）鉴字第（361号）认定魏如明死亡原因系右臀部注射药物导致过敏性休克死亡。2020年3月30日，曲靖市健康卫生委员会委托曲靖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对魏如明与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医疗事故争议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20年4月8日，曲靖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出具曲医会医鉴字[202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原告徐小五、魏燕、魏成波遂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审理中，原告徐小五、魏燕申请菱角村卫生室对魏如明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20年10月9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20]（临床）鉴字第2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为被鉴定人魏如明提供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另查明，原告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8040元，丧葬费53257元，鉴定费2000元。再查明，根据国家卫计委、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教育部、财政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等部门联合颁发的《卫生室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八条规定：县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组织或委托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定期考核。考核结果应作为相应的财政补助资金发放、人员奖惩和村卫生室人员执业再注册的依据。第三十六条规定：建立健全例会制度，乡镇卫生院每月至少组织辖区内村卫生室人员召开一次例会。包括内容：（一）村卫生室人员汇报本村卫生室上月基本医疗和公共卫生工作情况，报送相关信息报表，提出工作中遇到的问题和合理化建议；（二）乡镇卫生院汇总各村卫生室工作情况，对村卫生室人员反映的问题予以协调解决，必要时向县级卫生计生行政部门报告：（三）乡镇卫生院对村卫生室人员开展业务和卫生政策等方面的培训；（四）乡镇卫生院传达有关卫生政策，并部署当月工作。村卫生室在乡镇卫生院的管理指导下依法开展基本医疗服务，承担区域内预防保健、健康教育、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等各项卫生工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菱角村卫生室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能否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菱角乡卫生院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应当由原告徐小五、魏燕、魏成波举证证明菱角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本案经原告徐小五、魏燕提出鉴定申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为患者魏如明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该鉴定符合证据规定，予以采信。根据被告菱角村卫生室提供的曲安奈德注射液说明书、维生素B12注射液说明书，该说明书并未要求对魏如明进行肌肉注射前需进行皮试检测，同时说明书并未注明高血压病史不在药物不适用范围内，原告徐小五、魏燕提出魏如明的死亡系菱角村卫生室在未做皮试且明知魏如明具有9年高血压病史的情形下仍给其注射曲安奈德所致的观点，缺乏充足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菱角村卫生室的医疗行为不构成侵权，依法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徐小五、魏燕要求菱角村卫生室赔偿相关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从原、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来看，双方对原告方造成的损害后果均无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鉴于原告徐小五、魏燕、魏成波的亲属魏如明已死亡致使徐小五、魏燕、魏成波遭受了较大经济损失的实际情况，依据公平责任原则，酌情由菱角村卫生室补偿50000元。菱角乡卫生院与菱角村卫生室虽然是两个不同的医疗机构，但根据乡村卫生服务一体化的要求，菱角乡卫生院对菱角村卫生室进行药品、人员、财务统一管理，菱角村卫生室的经营行为、事务管理、费用收支并不独立自主，故菱角乡卫生院对菱角村卫生室的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辩解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四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补偿原告徐小五、魏燕、魏成波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徐小五、魏燕、魏成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2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徐小五、魏燕、魏成波负担2546元，被告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菱角村卫生室、曲靖市沾益区菱角乡卫生院负担19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梅人民陪审员  杨建友人民陪审员  蒋绍乔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 记 员  陶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