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3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阳，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住吉林省德惠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秀娟，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姜雪，女，198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思锋，吉林中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冰，女，汉族，现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系姜雪的妹妹。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负责人：赵丹。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吉林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吴明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斌。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公主岭支公司。负责人：丛林。原审被告：张明明，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李新忠，男，196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原审被告：大名县安运运输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冬阳因与被上诉人姜秀娟，原审被告姜雪、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公主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主岭支公司）、张明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李新忠、大名县安运运输有限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主岭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1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冬阳、原审被告姜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思锋、姜冰，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姜秀娟、原审被告大地财险公主岭支公司、张明明、李新忠、大名县安运运输有限公司、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冬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中第四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费用41171.3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认定在此次事故中，宁嘉乐因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第51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从上述法条可以看出，对于乘坐人员使用安全带用的是“应当”二字，属于强制性的规定，结合原审庭审中原告提供了事发时现场视频和照片，可以充分反映出宁嘉乐一直都未系安全带。宁嘉乐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加重了自身伤害的行为，此行为不能让上诉人来买单，对上诉人显示公平。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反复强调宁嘉乐未使用安全带的违法行为，然而，原审法院在一审民事判决书对此理由的驳回并没有论述，纵观判决书，都未找到此情节的描述，原审法院回避宁嘉乐违法行为及未认定宁嘉乐自身存在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雪辩称，2017年8月26日，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及时出现场，并形成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姜雪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姜雪和姜明系夫妻关系，原一审中在没有查清楚姜明的继承人及继承财产等事实情况下，判定姜雪在姜明遗产范围内赔偿姜秀娟的损失不当，关于遗产纠纷应该另诉。交警部门出具责任认定书后，在规定的异议期范围内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视为对责任认定书的认可，而且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是主次责任，姜明是否系安全带，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没有提出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退一步讲即使姜明没有系安全带，那么责任认定书中确认的主次责任也考虑到了这一个因素。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现本次事故中我公司的理赔限额已满，且我公司已将一审判决的数额支付给本案的原审原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我公司已经履行一审判决，已经履行赔偿义务，申请维持原判。姜秀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给付姜秀娟之女宁嘉乐死亡赔偿金458580元、丧葬费1146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11860元，合计791904.5元（变更诉讼请求后的赔偿金额）；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9时25分许，姜明驾驶车牌号为×××号轿车沿长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至长郑公路23KM＋50M处超前方同方向李新忠驾驶×××／×××后，车辆失控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李冬阳驾驶×××号轿车相撞，造成×××号轿车掉入北侧沟内，×××号轿车弹回道路南侧，与×××／×××相撞，造成三车损坏。×××号轿车驾驶员姜明、乘客姜芯悦当场死亡，乘客宁嘉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乘客姜雪受伤。×××轿车驾驶员李冬阳受伤，乘客陈亚平、张明明受伤。交警部门认定，姜明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李冬阳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宁嘉乐无责任。张明明系×××号轿车所有权人，×××号轿车在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0000元，不计免赔。大名县安运运输有限公司系×××／×××车车主，×××／×××车在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姜秀娟系宁嘉乐母亲，姜秀娟与宁嘉乐父亲宁向阳已于1999年诉讼离婚，宁嘉乐归姜秀娟抚养。一审法院认为，公主岭交警部门关于此次事故所作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对事故认定依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姜秀娟主张的各项赔偿，应由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仍有不足的由交通事故侵权人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姜雪、张明明、李新忠在本案中无过错，姜雪没有明确表示放弃对姜明遗产的继承，故姜雪应在继承姜明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张明明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新忠及其用人单位大名县安运运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宁嘉乐是大地财险公主岭支公司承保车辆车上人员，大地财险公主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姜秀娟应得赔偿明细如下：1.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姜秀娟主张丧葬费11464.50元，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予以支持。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本案中，姜秀娟主张其患有心脏病，其女儿因事故去世之后，其病情加重，无劳动能力，但其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其患心脏病与其丧失劳动能力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其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宁嘉乐去世时27岁，故应按照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姜秀娟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宁嘉乐的死亡赔偿金458580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姜秀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姜秀娟因宁嘉乐死亡应获赔偿金额为480044.5元：丧葬费11464.50、死亡赔偿金458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因本次事故属于多人伤亡事故，故姜秀娟应按赔偿比例从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无责）获得赔偿。1.姜雪因自身受伤及女儿姜芯悦死亡发生赔偿金额2145183.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683846.98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450036.92元，其他为11300元。2.姜明因交通事故死亡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产生赔偿金额617105.5元：丧葬费30725.5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3.张明明合理经济损失94903.6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7815.43元（医疗费6315.43元、营养费1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79688.21元（误工费10544.21元、护理费7006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为566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其他64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鉴定费3400元）。4.李冬阳合理经济损失128230.4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36600.55元（医疗费3580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85929.85元（误工费12799元、护理费7286.8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0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其他57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5.陈亚平合理经济损失156271.31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8450.12元（医疗费16150.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营养费18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35121.19元（护理费8407.20元、伤残赔偿金100720元、误工费9911.99元、交通费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其他2700元（鉴定费2700元）。经计算，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姜秀娟20730.67元［480044.5÷（1450036.92＋617105.5＋480044.5）×110000）］；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姜秀娟1854.15元［480044.5÷（1450036.92＋617105.5＋480044.5＋79688.21＋85929.85＋135121.19）×11000）］。扣除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安邦财险衡水支公司（无责）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的赔偿责任后，姜秀娟的损失尚余457459.68元，李冬阳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37237.9元（457459.68元×30％），因该车在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五十万，另案中李冬阳应赔偿姜雪619814.31元、赔偿姜雪、姜国辉、川艳梅176421.69元，故应由人保财险绿园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代李冬阳按比例赔偿姜秀娟73509.23元［137237.9÷（619814.31＋176421.69＋137237.9）×500000）］，剩余63728.67元由李冬阳赔偿。姜明在本次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应由姜雪在继承姜明遗产范围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20221.78元（457459.68元×70％）。综上，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姜秀娟20730.6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绿园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姜秀娟73509.23元；三、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姜秀娟1854.15元；四、李冬阳赔偿姜秀娟63728.67元；五、姜雪在继承姜明遗产范围内赔偿姜秀娟320221.78元；六、驳回姜秀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810元，由李冬阳负担1190元，由姜雪在继承姜明遗产范围内负担2380元，由姜秀娟负担224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依据中国银保监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文件的批复书面申请将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变更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衡水中心支公司承继与案件相关的权利义务，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李冬阳提出的宁嘉乐未系安全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公主岭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公公交认字【2017】第04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宁嘉乐无责任”，且李冬阳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事发时宁嘉乐未系安全带，亦未提交能够证明宁嘉乐的死亡与其未系安全带具有因果关系的相关证据，故对其提出的宁嘉乐因未系安全带，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冬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李冬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王月光审判员 崔巍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胡美多书记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