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6民终14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爱民，男，198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高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军，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中威意成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 法定代表人：孙姜威，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延东，男，196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该公司销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旭方，甘肃靖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爱民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中威意成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602民初7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学军，被上诉人甘肃中威意成电力器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延东、任旭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爱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徐爱民与中威公司之间形成借名关系，徐爱民以中威公司名义签订的供货合同所涉货款应归徐爱民所有。一审剥夺徐爱民的辩论权利，存在程序违法。 中威公司答辩称，中威公司与徐爱民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借名协议，也不存在欠款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偿付原告货款176241.6元；2、由被告承担原告货款利息37439元（本金176241元，2015年12月25日至2020年5月25日共计1610天，年利率4.75%）。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2015年2月27日、4月2日、5月12日，中威公司与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涉及标的额分别为385955元、114653元、25610元、4396元，累计530614元，四份买卖合同中其中2014年12月22日所签合同中威公司的经办人为陈建蓉，其余三份合同的代理经办人为徐爱民，后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支付中威公司涉案合同买卖款477522.60元（已扣除质保金53061.40元），对此徐爱民诉称该477522.60元货款系其本人出售给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的电力器材款，其理由是当初自己因未成立公司，只能挂靠公司，现由中威公司支付176241.60元的理由是1.通过孙平银行账户支付15万元；2、扣除徐爱民欠中威公司欠款87711元，扣除挂靠费63600元，徐爱民为证实176241.60元是其以中威公司名义与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买卖行为，实质为其自己个人买卖行为进行了举证，1、四份中威公司与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买卖合同用于证明涉案买卖电力器材是徐爱民以中威公司名义与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所签订；2、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向中威公司付款凭证，用于证明涉案货款已由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支付中威公司；3、中威公司向孙平付款15万元，向方晋国付款5.3万元，用于证明中威公司向徐爱民的付款情况；4、2016年1月28日张掖鼎立电力器材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威公司付款837763元，用于证明徐爱民本人付款抵顶涉案部分欠款；5、证人孙平证言，用于证明涉案货款为徐爱民本人；6、索款录音及整理后的书面材料，用于证明货款为徐爱民所有；因欠款进行协商进行顶车事实；7、微信记录，用于证明中威公司向方晋国付款5.3万元，实为支付质保金的事实；8、徐爱民从恒力达线路器材公司、高台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组织购买货物，然后以中威公司名义出售给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的事实，经质证，中威公司认为1、四份买卖合同所涉及电力器材款出售人为中威公司；2、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所付款是付给中威公司的，而不是徐爱民的；3、付给孙平15万元是事实，但不是付给徐爱民的，而是与孙平业务往来的欠款；4、张掖鼎立电力器材有限责任公司付款837763元是该公司欠中威公司的货款，与徐爱民本人无关；5、索款录音证明的是孙平与中威公司欠款的事实，顶车是顶给孙平，与徐爱民无关；6、微信记录所证实的是付给方晋国5.3万元货款的事实，与徐爱民无关；7、徐爱民无论从哪里进货，但不能证明所进货物是以中威公司名义出售给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基于原告所举证据和双方的质证意见，一审认定的事实为，中威公司与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所签订四份买卖合同事实存在；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已将货款给付中威公司亦是事实，徐爱民不能举证证实买卖合同是其个人以中威公司的名义所签订；从合同看，徐爱民仅是中威公司的代理人或经办人，付给孙平15万元的打款凭证结合徐爱民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中威公司与孙平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付给孙平15万元，不能认定为是付给徐爱民涉案的货款，孙平证言15万元为徐爱民，中威公司不予认可，不能认定孙平对15万元替徐爱民代收，同时证言阐明了其未参与和见证合同的签订过程。录音反映的内容是中威公司与孙平之间因欠款顶车的事实，而未反映中威公司与徐爱民之间因本案顶车的事实，徐爱民从恒力达线路器材公司、高台县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组织货源不能必然证明出售给涉案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的电力器材是徐爱民本人的，2016年1月28日张掖鼎立电力器材有限公司付给中威公司货款87711元，只能反映出该公司与中威公司业务往来，不能反映是徐爱民个人因涉及本案的抵顶款，债权债务主体不符，不能混同。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进行调查核实，调取了四份合同、付款凭证，该公司拒绝出具徐爱民是否为实际出售人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主张民事权益的依法保护，除民事行为合法之外，主要是靠证据支持，本案的焦点是四份合同所涉及货款是否是徐爱民个人，根据徐爱民所出示的证据看，没有直接证据证实，其所举间接证据没有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款项为徐爱民本人的法律事实，故徐爱民主张由中威公司支付该款176241.60元及利息，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徐爱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0元，减半收取2255元，由徐爱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爱民提供：1、2020年9月30日原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的证明、张掖市民乐县国网供电公司证明、民乐县供电公司的供货单、张掖市高台县国网供电公司证明各一份。以此证明合同的履行是徐爱民在供货的事实。中威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的证明无异议，但从这份证明不能反映徐爱民借名合同的事实，只能证明中威公司和原张掖市电力工程公司发生合同关系的事实；对2020年9月30日张掖市民乐县国网供电公司证明与其无关；销货清单不符合证据要件，系复印件且没有加盖中威公司的公章，销货的内容发生时间是2015年3月11日，与本案诉争的四份合同业务无关；对2020年9月30日张掖市高台县国网供电公司证明里面涉及的徐爱民经办的业务我们不认可，我们自始至终都是不认可徐爱民的签字的，中威公司都不认识徐爱民，一直和孙平联系，我认为这是虚构的事实，不予认可；2、孙平证词的公证书一份。以此证明本案欠款的事实。中威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公证书公证的徐爱民经办的业务我们不认可，我们是和孙平有关系，和徐爱民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和电力公司之间发生供货关系，调查笔录的内容均系虚假的内容，不予认可。公证书后的对账单是2016年的，这是单方证据是虚假的，为了迎合证据而做出来的。中威公司在二审中无新证据提供。对双方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徐爱民提供的电力公司书面证明仅能证明中威公司与原张掖电力工程公司协商达成相应合同的事实，但并不能以徐爱民履行供货即视为中威公司与徐爱民之间建立借名合同关系的事实，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公证书并不能证实付款情况，亦无法证实徐爱民借名行为，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经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1、中威公司与徐爱民是否建立借名合同关系，徐爱民诉请货款给付的请求能否支持；2、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徐爱民主张其系借用中威公司的名义与原张掖电力工程公司签订相应供货合同，履行供货义务，其享有合同价款请求权利。经查，徐爱民在合同中系作为中威公司的经办人或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合同签订，中威公司在庭审中予以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借名关系，徐爱民作为事实主张一方应就其如何借名，借名条件约定等举证证实。从徐爱民所提供的合同及履行证据看，供货合同及供货材料清单中均有中威公司盖章，合同经办人的签字并不当然视为存在借名或徐爱民系实际出卖人，而合同履行供货并不排除合同签订方以外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可能；而从徐爱民所诉付款情况进行审查，亦无证据显示中威公司曾就上述合同货款向徐爱民付款的事实，无法通过付款情况就借名事实予以审查认定。其中，徐爱民陈述中威公司支付给孙平的15万元系借名所涉货款的给付，但从孙平证言及录音资料内容看，中威公司与孙平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本院无法排除该15万元付款是否系孙平与中威公司之间往来经济债务付款情况；徐爱民陈述质保金53061.40由中威公司转付给方晋国亦与其一审提供的方晋国与中威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截图内容所涉存在经济往来亦不相符；挂靠、管理费的收取标准、数额等仅有徐爱民陈述，无相关证据对此加以佐证，无法就存在借名及收取相应挂靠或管理费的事实予以查实。同理，仅凭87711元增值税发票亦无法认定该款系与合同价款相抵的事实。故本院综合证据审查情况，无法就徐爱民与中威公司之间存在借名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徐爱民所持货款给付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本院查阅一审庭审笔录，未有内容显示庭审中存在剥夺或限制当事人辩论权利的行使，对徐爱民所持程序违法的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徐爱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上诉人徐爱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超 审判员 杨海昇 审判员 付雪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何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