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81民初4853号 原告:林丽，女，1971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原告：李波，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可路，广西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棉春，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桂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树，广西旭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宾明东，男，197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轩，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堂，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林丽、李波与被告曹棉春、第三人宾明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丽、李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可路，被告曹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庆树，第三人宾明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农轩、杨小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丽、李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曹棉春向其二人返还购房款32万元；二、判令被告曹棉春向其二人赔偿损失54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曹棉春负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曹棉春向李波表示其可以32万元购得桂平市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出售的碧云天商住中心临街商铺，经曹棉春游说，李波有意购买一间商铺。当月15日，李波将32万元（15万元现金，17万元转账）交给曹棉春。同年10月31日，在曹棉春的安排下，林丽与五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五星公司以427350元的价格将碧云天商住中心C112号商铺（以下简称C112号商铺）出卖给原告，五星公司于当日和同年12月24日向林丽出具了金额分别为40189元、387161元的收款收据，并于2007年12月24日将商铺交付给原告使用。2009年11月13日，宾明东起诉林丽、五星公司，要求林丽与五星公司共同偿还C112号商铺的购房款427350元，该案由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五星公司给付427350元给宾明东。2015年2月11日，林丽起诉五星公司，要求五星公司协助林丽办理C112号商铺的产权证书，在该案中，五星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该案由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林丽的诉讼请求和五星公司的反诉请求。林丽不服判决，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民再13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此后，桂平市人民法院裁定拍卖案涉商品房，起拍价为102万元。林丽无奈之下于2018年4月2日起诉宾明东、五星公司、曹棉春，要求确认林丽已付清C112号商铺的转让价款，C112号商铺属林丽所有，宾明东、五星公司应当协助林丽办理C112号商铺的产权证书，该案经桂平市人民法院调解，林丽需支付购房款86万元给五星公司，五星公司方将C112号商铺出售给林丽，且协助林丽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在上述三轮系列案件中，由于原告按照 曹棉春的要求，实际支付购买C112号商铺的全部价款32万元，遂始终坚持已经足额付款，但案件经桂平市人民法院、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三级法院审理，均认定林丽没有向五星公司付款，说明曹棉春收款后，未按约定代原告缴交C112号商铺的购房款。被告宣称32万元可以购得C112号商铺，原告遂向其支付32万元购房款，被告接受并指示原告与五星签订合同，双方已经形成代理关系。但被告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却未按照约定代交，导致原告需要另行支付86万元才获得C112号商铺。故被告疏于履职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应当将已收购房款32万元予以退还，并赔偿原告因此另多支付了54万元（86万-32万=54万元）购房款。如果购房差价54万元不能作为经济损失，则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32万元购房款利息损失给原告，最高不超过54万元。 被告曹棉春辩称，首先，其没有参与李波、林丽向宾明东购房的商谈事宜，其只是代李波向宾明东支付购房款32万元。其和李波、宾明东均是朋友关系，2007年6月宾明东向答辩人表示五星公司以其开发的铺面和商品房折抵工程款，其欲对外售卖上述铺面和商品房，并表示涉案C112号商铺的出售价格为32万元，答辩人遂告知李波，李波经与宾明东协商就32万元购买涉案商铺的事项达成一致，答辩人并未参与双方协商，也未指示五星公司和林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次，2019年6月15日，李波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将32万元款项交给答辩人，答辩人在收款当日便将该32万元转账给了宾明东，林丽、李波在多次诉讼中也认可该事实，答辩人在高院再审开庭作证时陈述该事实，林丽、李波也未提出异议，故答辩人不应承担向林丽、李波返还32万元。再次，2009年11月13日，宾明东向法院起诉林丽和五星公司要求其支付购房款，如果原告认为答辩人未 将32万元支付给宾明东，也应该在知道此事2年内向法院起诉，但直至原告起诉本案时距2009年11月13日已有10年，原告起诉答辩人已超过诉讼时效。最后，原告的损失并非答辩人造成，原告历经多次诉讼后和五星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以86万元价格购买涉案商铺，这是原告自愿和五星公司协商一致的价格，并非生效判决确定的价格，故超出原购房价格32万元的54万元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第三人宾明东述称，首先，其和原告、被告之间关于C112号商铺的买卖事宜已在（2018）桂0881民初1497号案件中经法院调解后处理完毕，由原告以86万元的价格向五星公司购买涉案商铺，原告在本案中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其次，第三人从未收到曹棉春支付的32万元，曹棉春于2007年6月15日向第三人支付的85万元是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不包括原告的32万元。最后，本案和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 原告林丽、李波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如下证据：1.其二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结婚证复印件，拟证明其二人的身份情况及夫妻关系；2.曹棉春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身份情况；3.曹棉春出具《关于林丽购买碧云夫（天）商住中心C112号商品房的情况说明》，拟证实曹棉春收到原告支付的涉案商铺购房全部款项32万元；4.李波转账凭证和曹棉春的银行流水，拟证实原告李波向曹棉春转账32万元；5.（2009）浔民初字2660号、（2011）贵民一终字第41号、（2015）浔民初字第1077号、（2016）桂08民终342号、（2016）桂民再134号、（2018）桂088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实曹棉春收款后未按约定代缴涉案商铺的购房款给五星公司，致使原告另支付86万元给五星公司购买涉案商铺；6.（2014）浔执字第450号之一裁定书，拟证实涉案商铺被法院拍卖；7.涉案商铺网上拍卖截图，拟证实涉案商铺在法院执 行期间的起拍价为102万；8.法院结算票据，拟证实林丽向五星公司支付了86万元购房款；9.林丽和五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五星公司出具的收据和《商铺应收款项完款通知书》，拟证实林丽按照曹棉春指示和五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取得收款收据；10.（2009）浔民初字第265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实曹棉春收到原告的32万元将该笔借款出具给了宾明东，并作为梁志勇购买C115-117号商铺的购房款。被告曹棉春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5无法证明其收款32万元后未按约定代缴涉案商铺的购房款，因为其已经将32万元的购房款转交给了宾明东；认为证据10与本案无关，其2007年6月15日向宾明东转款85万元和证据10的调解书提到的100万元无关，不能证明该85万元是其支付给宾明东的借款。第三人质证认为，证据3系曹棉春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也没有证据证明曹棉春转账32万给宾明东，曹棉春转账85万元给宾明东是借款不是原告的购房款；证据5中曹棉春账户中收到的32万元不能证明是李波支付的购房款；证据7-8无法证明商铺的实际价格，该价格系原告和五星公司调解达成的；证据10中调解协议是梁志勇和宾明东达成的，不能证明曹棉春将32万元购房款支付给了第三人。本院认为，证据3结合证据4可以认定曹棉春收到李波支付的购房款32万元，但该证据是曹棉春单方制作，且结合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曹棉春将该32万元支付给了宾明东，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曹棉春向宾明东转交了涉案商铺购房款；对其他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 被告曹棉春围绕其主张提供了8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拟证实其已经将包含32万元购房款在内的85万元交给了第三人宾明东。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中的85万元是曹棉春出借给宾明东的借款，不包括原告向其支付的购房款32万元，而且如果原告收到32万元，肯定会出具收条。第三人宾明东质证认为上诉证据未 能显示收款人账户名，不能证明该85万元的收款方是第三人本人，也不能证明该85万元包含了32万元的购房款。本院认为，曹棉春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系复印件，复印内容缺失不完整，未能显示收款人账户，且在法庭释明应当提交证据原件情况下其也未能提供证据原件用于核对，故本院对该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该收款账户属于宾明东所有，不能证明宾明东收到曹棉春85万元的转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 一、宾明东和五星公司约定以商铺折抵工程款的事实 2007年5月1日，宾明东与桂平市五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签订《碧云天、大方城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星公司将碧云天项目、大方城项目建筑物铝合金窗制作安装工程发包给宾明东，并以未售商铺等价折抵上述工程70%的款项。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各方义务，宾明东选取了五星公司未出售的碧云天商住中心C111号-C117号商铺等价抵偿相应工程款，再将商铺售与他人。 二、林丽委托曹棉春向宾明东支付购房款的事实 2007年6月，曹棉春得知宾明东欲出售上述商铺的消息，便告知李波，李波和宾明东协商以32万元的价格购买C112号商铺。2007年6月15日，李波通过转账的方式将32万元支付给曹棉春，委托曹棉春代其将购房款32万元支付给宾明东。 三、宾明东指示五星公司和林丽签订商铺买卖合同的事实 宾明东和李波约定将C112号商铺售予林丽和李波后，为了省一道过户税费，宾明东与五星公司商定以五星公司的名义与林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有关手 续。2007年10月31日，在宾明东的指示下，五星公司和林丽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林丽以总价款427350元购买C112号商铺，林丽分别取得了五星公司于2007年10月31日、12月24日开具的首期款40189元、商铺款387161元的收款收据，但五星公司否认收到林丽的购房款427350元。2009年3月4日，五星公司将C112号商铺交付给林丽使用，并向林丽出具相关完款办证手续，预备为林丽办理C112号商铺的产权过户手续。但宾明东以其未收到林丽交付的购房款为由请求五星公司暂停办理涉案商铺的过户手续。 四、宾明东向林丽、五星公司追索C112号商铺购房款的事实 2011年11月13日，宾明东向法院提起（2009）浔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诉讼，请求林丽和五星公司共同偿还42735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该案判决认定林丽尚未支付涉案商铺的购房款给宾明东或五星公司，宾明东与被告五星公司存在以C112号商铺抵偿宾明东工程款423750元的关系，涉案商铺价款应属宾明东所得，故该案判决林丽偿还购房款427350元给宾明东。林丽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1）贵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宾明东在未取得产权证明前又将房屋转让给林丽，后又为规避国家房地产转让和税收相关法律规定，委托五星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将涉案商铺直接转让给林丽，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协议。宾明东向林丽追索购房款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宾明东对林丽的诉讼请求。但五星公司又与林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将商铺交付给林丽使用，五星公司事实上不能再履行与宾明东之间的抵偿协议，应当返还给宾明东工程款427350元。至于五星公司主张出卖房屋给林丽后，林丽是否已支付购房款的问题，可由当事人自行协商或另案处理，遂判决由五星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427350元给宾明东。 五、林丽要求五星公司履行办理C112号商铺过户手续义务的事实 2015年2月11日，林丽向法院起诉五星公司要求其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诉讼过程中五星公司则反诉林丽要求其支付购房款427350元及相应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案中法院认定林丽已向五星公司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义务，并作出了（2015）浔民初字第1077号民事判决判令五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协助林丽办理涉案商铺的产权登记手续，同时驳回了五星公司的反诉请求。 五星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认定五星公司和林丽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基于宾明东的委托，根据（2011）贵民一终字第41号民事判决，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的基础已经丧失，不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无效的合同，而主张其已向五星公司交付购房款证据不足，遂作出（2016）桂08民终34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林丽的诉讼请求，也驳回了五星公司的反诉请求。 林丽对上述二审判决不服，向广西高院申请再审，2016年12月20日广西高院裁定提审此案。再审中曹棉春出庭作证，证明李波已向其支付本案购房款32万元，其于当天即转账85万元给宾明东，85万元中包含李波支付的32万元购房款，因宾明东不是该案的当事人，无法对曹棉春的证言进行质证，再审法院对其所证明的目的不予确认。再审法院认定，首先，五星公司和宾明东约定以涉案商铺抵消工程款427350元的代物清偿条款属于实践合同，而实践合同除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意外尚需交付标的物才能成立，因五星公司未将不动产权属登记到林丽名下，该商铺的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五星公司仍未完成不动产交付，故五星公司和宾明东以物抵债的合同条款并未成立，五星公司应基于建设工程施工的基础法律关系向宾明东支付工程款。其次，宾明东委托五星公司和林丽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宾明东为了实现其工程款债权将五星公司以物抵债的商铺进行处分，双方买卖商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林丽和 宾明东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五星公司在该买卖关系中是宾明东的受托人，林丽和五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直接约束林丽和宾明东，林丽行使债权请求权的对象是宾明东。再次，再审中林丽诉讼代理人坚持林丽已通过案外人曹棉春向宾明东支付了全部32万元的购房款，不再坚持已向五星公司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故可认定林丽未向五星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购房款。虽然曹棉春在再审中出庭作证称其已将林丽的购房款转交给了宾明东，但因宾明东未能出庭参与质证，因而无法认定宾明东是否收到或全部收到林丽的购房款，故对林丽主张已向宾明东付款的主张不予认定。最后，因为林丽行使债权请求权的对象是宾明东，所以不论其是否向宾明东支付完毕购房款义务，林丽均无权请求五星公司协助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综上，再审法院认定（2016）桂08民终34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判决理由欠妥，但处理结果正确，予以维持。 六、林丽要求宾明东、五星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 2018年4月2日，林丽将宾明东、五星公司作为被告，将曹棉春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一、确认涉案商铺归其所有；二、判令宾明东、五星公司继续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的办证义务并支付逾期办证的违约金；三、确认宾明东已收到涉案商铺转让款32万元；四、确认林丽和宾明东、五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相互了结，互不拖欠。经法院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了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林丽以86万元价格向五星公司购买涉案商铺，五星公司应协助林丽办理过户手续，林丽自愿放弃对五星公司和宾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内容，以上调解内容在2018年9月20日法院作出的（2018）桂0881民初1497号民事调解书中得以确认。 另查明，在李波向曹棉春转款32万元的当日（2007年6月15日），宾明东向曹棉春出具借条，作为其向曹棉春借款100万元的借条。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和被告之间是否构成委托合同关系；2.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32万的问题；3.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损失的问题；4.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案件再审过程中，曹棉春出庭作证证明李波已向其支付本案购房款32万元，再结合2007年6月15日李波将32万元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曹棉春的事实，可以认定李波委托曹棉春将购房款32万元支付给宾明东。原告主张其委托曹棉春与宾明东磋商购买涉案商铺的事宜，因曹棉春对此予以否认且原告也未提出充足的证据证明，所以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李波和曹棉春之间构成委托合同关系，委托内容为李波委托曹棉春向宾明东转交购房款32万元，对原告主张其委托曹棉春与宾明东磋商购买涉案商铺事宜的事实不予认定。因双方未约定报酬，故本案委托合同为无偿委托合同关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曹棉春应当按照李波指示，将32万元的购房款支付给宾明东。因曹棉春提交了的银行转账凭证未能显示收款人账户，不能证明其将85万元转给了宾明东，曹棉春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将32万元支付给了宾明东，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曹棉春向宾明东转交了原告32万元购房款。退一步而言，即使该曹棉春已经将该85万元支付给了宾明东，结合曹棉春和宾明东之间存在其他借款等经济往来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李波支付给曹棉春的32万元购房款包含在曹棉春支付给宾明东的85万元当中。其次，结合2009年宾明东以其未收到林丽交付的购房款为由请求五星公司暂停办理涉案商铺的过户手续，2011年11月13日宾明东向法院提起（2009）浔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诉讼请求林丽和五星公司共同偿还C112号商铺购房款427350元等事实，宾明东如果在2007年6月15日收到曹棉春转交的购房款，其请求五星公司暂停 办理涉案商铺的过户手续并向提起（2009）浔民初字第2660号民事诉讼也与常理不符。因此，曹棉春主张其已经将李波支付的32万元购房款转交给宾明东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因曹棉春将32万元交付给宾明东没有证据证实，所以其占有该32万元没有依据，其应当向原告返还，故对曹棉春要求返还购房款32万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主张因曹棉春未能忠实履行委托义务，造成其以高出当年约定价格54万元的价格取得涉案商铺，曹棉春应当赔偿其54万元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曹棉春处理的事项中包含与宾明东磋商购买涉案商铺事宜，不能证明原告未能按照和宾明东约定成功买下涉案商铺系曹棉春的过错造成。其次，再审判决已确认林丽无权向五星公司主张房屋，原告以86万元价格向五星公司购下涉案商铺与本案无关，其购房涉案商铺的行为是新产生的民事行为，和本案无关。同时其和五星公司双方协商达成的一致民事行为，与本案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该房屋买卖关系中利益受损，其基于购房差价54万元主张曹棉春赔偿损失也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被告曹棉春明知该款项为林丽、李波向宾明东购房的款项但并未忠实履行委托合同义务将款项交付给宾明东，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2007年6月15日起占用32万元对林丽、李波产生的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林丽、李波在（2009）浔民初字第2660号、（2011）贵民一终字第41号宾明东向林丽、五星公司追索涉案商铺购房款一案和（2015）浔民初字第1077号、（2016）桂08民终342号林丽要求五星公司履行办理C112号商铺过户手续义务一案中，均未向法院如实陈述其将商 铺购房款32万元转交给曹棉春的事实，导致法院未能查明购房款的去向，故其对曹棉春占用购房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也具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对于购房款的利息损失由原告和被告按照1:1的比例分担。因此，本院酌情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认定曹棉春应当就32万元的利息损失（从2007年6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承担一半责任，利息最高不得超过原告主张的54万元；原告主张按照24%的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的规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权利应当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曹棉春没有向宾明东转款之日起计算，2018年4月2日，林丽将宾明东、五星公司作为被告，将曹棉春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宾明东已收到涉案商铺转让款32万元，而在2018年9月20日法院作出的（2018）桂0881民初1497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林丽以86万元价格向五星公司购买涉案商铺后，自愿放弃对五星公司和宾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从林丽放弃对宾明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可以推定其此时应知宾明东没有收到曹棉春转交的购房款，故本院认定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权利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是2018年9月20日（2018）桂0881民初149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林丽放弃对宾明东的诉讼请求之日，故到2019年11月5日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主张权利时尚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被告主张原告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宾明东称其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因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 关系，法院可以追加其为第三人，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曹棉春向原告林丽、李波返还购房款320000元; 二、被告曹棉春应当以32万元为基数向原告林丽、李波支付一半的利息损失（以32万元为基数并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6月15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一半利息,但支付的总额不超过54万元）； 三、驳回原告林丽、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为12400元（原告林春丽、李波已预交），由被告曹棉春负担。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被告如果未按本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徐魏玲 审 判 员  程 荧 人民陪审员  李达球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卢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