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6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主要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霞，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联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永宁镇工业集中区**iv>法定代表人：吴秀芬，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焕霞，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联尊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尊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2民初7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南京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南京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联尊公司承担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未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保险事故，联尊公司虽主张因操作不当导致案涉车辆碰撞地面和墙体而受损，但上诉人通过现场查勘并未发现墙体有任何碰撞痕迹，联尊公司也未提供地面和墙体被碰撞的证据，根据上诉人与联尊公司签订保险合同的条款约定，“碰撞”是指“被保险机动车与外界物体直接接触并发生意外撞击、产生撞击痕迹的现象。”据此，构成“碰撞”有两个条件，一是要有直接撞击，二是要有撞击痕迹，二者缺一不可。本案中如按联尊公司所称，车辆臂架碰到尚未凝固的混凝土地面，地面理应形成一定痕，地面理应形成一定痕迹。但据上诉人的查勘，地面没有相应的碰撞，地面没有相应的碰撞痕迹显泥水，显然车辆臂架没有与外界发生碰撞，不符合保险条款所约定的“碰撞”事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2.一审判决认为车辆损坏系因力的作用导致，不可能自行弯折，首先不论这种推测性意见正确与否，即便合理，结合联尊公司诉称事实，车辆臂架损坏系碰撞所致，根据车身状况和损坏情况，导致车辆受损的“力”应当是一种比较强的力，在这种强力作用下，不可能不产生任何痕迹，这也印证了未发生碰撞事故。3.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举证证明车辆损失存在免责事由，上诉人不能以未发生保险条款的事故为由拒赔，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无论从我国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还是从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来看，发生保险事故是保险责任的开始，没有发生保险事故或者被保险人无证据证明发生了保险事故，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人民法院应当首先审查保险责任范围，确认被保险人所称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保险人不应承担保险责任。联尊公司无证据证明诉称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碰撞”等事故，故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责任。联尊公司辩称，1.该保险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首先，根据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保险条款约定，“碰撞”是指“被保险机动车或其符合装载规定的货物与外界固态物体之间发生的、产生撞击痕迹的意外撞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碰撞”概念明显不是合同约定的概念，系其单方作出的有利解释。联尊公司认为，该条款应理解为被保险机动车与外界物体之间发生的意外撞击，或者是产生撞击痕迹的意外撞击，“发生”“产生”中间的顿号是“或”的关系，两者并列，有其中一种情况即可。是否有撞击痕迹并非判断发生碰撞的必要条件，况且本案保险合同订立的目的是为了减少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时的损失，痕迹的有无不能作为检验是否发生碰撞的必要条件，上诉人应结合实际情况综合判断事故有无发生，不能因其未能及时到达事故现场，便逃避其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其次，本案保险事故发生后，联尊公司在第一时间报险、报警，并提供了其所能提供的现场照片。在联尊公司及时报险之后，及时出险、及时查勘现场、及时指导联尊公司拍摄现场照片等都是上诉人的义务。上诉人在联尊公司及时报险后，不仅未履行自己的义务，反而认为这是小事情，没有必要到达现场。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是在联尊公司正在施工的厂区内，当天臂架撞击在覆盖着未凝固的混凝土地面上，后混凝土又被工人抹平，导致无法保存撞击痕迹，上诉人的不作为导致其认为事故不是碰撞所致，并非客观事实。2.关于臂架应否粘有泥水或混凝土的问题。案涉车辆臂架与地面发生碰撞的部位是与三臂相邻的二臂的折弯处，非臂架本身撞到地面，臂架上是否粘有泥水和混凝土与本案碰撞没有关联性，但两个臂架下折弯处粘有混凝土，该附着物早在车辆臂架运输更换过程中已风干脱落或被修理人员碰擦掉，上诉人将其未及时出险导致的后果转嫁到联尊公司身上，拒绝理赔，其行为明显是逃避保险责任。此外，结合上诉人对被保险机动车曾进行口头定损的事实，说明其当初是认可该保险事故属于其理赔范围，才会到修理厂对该臂架进行定损。综上，本案保险事故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联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南京分公司向其赔偿286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联尊公司为其车架号为ＪＡＬＹ9Ｆ5Ｙ7Ｃ7008259的苏Ａ×××**混凝土泵车，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含不计免赔），商业险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金额为128975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6月1日0时至2019年5月31日24时。保险单特别约定栏记载：“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使用的条款”。2019年2月28日下午，案涉车辆驾驶员曹朱和在收泵的过程中，因遥控器被误触，导致案涉车辆三号臂架受损。事故发生后，联尊公司立即报险、报警，但人保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称“不用去了”，当日并未到场，而是于事故发生次日至事故现场与曹朱和进行谈话，于2019年3月4日拍摄现场照片。事故发生后，联尊公司在南京恒飞机械设备维修中心对案涉车辆进行维修，共计产生维修费286880元。因联尊公司经营困难，该维修费尚未支付，南京恒飞机械设备维修中心予以认可，并开具相应发票。2019年5月5日，人保南京分公司向联尊公司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以事故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为由，不予赔付。操作员曹朱和以证人的身份向一审法院发表证言如下：2019年2月28日下午4点左右，施工已结束，在收泵过程中，其挂在腰间的遥控器被误触，导致臂架杵到地面，在其将臂架向上提起的时候碰到墙面。其向队长张忠山报告并报险、报警。其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微信沟通，对方称是小事，不用过去。交警出警后，认为不属于交通事故，将警情转至永宁派出所。因当时正在铺混凝土，臂架杵到地面的痕迹被其他施工人员抹平了，故未留下撞击痕迹。2019年12月6日，一审法院至联尊公司查勘事故现场及事故车辆，并与该公司工作人员戴世华进行谈话。经查勘，事故现场现已堆满石子，联尊公司所称臂架撞击的墙面，墙面顶端部位留有白色痕迹。已修复的苏Ａ×××**混凝土泵车停放在公司内，车身未见异常。其后，该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及处理保险事宜的工作人员戴世华向一审法院陈述，当时浇筑、铺设混凝土工作已接近尾声，操作员在收臂架的过程中，遥控器被误触，导致臂架杵到刚铺设的未凝固的混凝土地面上，操作员将臂架抬起的过程中又碰到墙面。因现场比较混乱，铺设混凝土的工人急于完工，将臂架撞击混凝土留下的痕迹抹平。操作员第一时间报险、报警，交警出警时，臂架撞击混凝土的痕迹已经被抹平，联尊公司也想提供撞击地面痕迹的照片，但确实无法提供，故提供了收臂架过程中碰到墙壁的照片。此后，一审法院又至南京恒飞机械设备维修中心查勘被更换的受损臂架，臂架的损坏部位已挤压变形，出现断裂。案件审理中，一审法院要求人保南京分公司出具定损单，人保南京分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联尊公司称人保南京分公司口头定损245000元一事，事故发生后，人保南京分公司进行了初步估损，但因联尊公司车辆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故定损工作未实际完成，245000元未经公司最终核定。因人保南京分公司已拒赔，系统已注销，故无法出具定损单。2020年2月26日，人保南京分公司再次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人保南京分公司仅对案涉车辆损失金额245000元予以认可，但并不认可保险责任。联尊公司认可人保南京分公司口头定损的金额245000元。此外，人保南京分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申请对车辆损失价格进行鉴定，后又撤回鉴定，并于2020年2月26日申请对车辆损失原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5月22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终止鉴定告知书》，因该中心现有技术方法无法对案涉车辆受损原因进行鉴定，故终止此次鉴定工作。因首选鉴定机构无法鉴定，故启用备选鉴定机构再次进行鉴定。2020年6月23日，苏交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出具《退案函》，因该案发生于2019年2月，混凝土泵车臂架坏损时间较长会影响检测准确率，因此退案。一审法院认为，结合联尊公司、人保南京分公司所举证据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案涉车辆臂架受损是客观事实，属于保险事故，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该规定将索赔方的举证责任限定于其所能提供的证明和资料，即索赔人依照其自身条件提供其客观上所能提供的证明和材料，就完成了举证责任。本案中，联尊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在人保南京分公司处为其所有的混凝土泵车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其为维修案涉车辆花费了相应的维修费、事故现场照片及报险记录，联尊公司已完成了其举证责任，但人保南京分公司辩称联尊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碰撞”定义。联尊公司的证人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地点是在联尊公司正在施工的厂区内，臂架撞击在覆盖着未凝固的混凝土地面上，后混凝土又被工人抹平，导致无法保存撞击痕迹。一审法院认为，联尊公司已无法提供撞击地面的证据，其提交了其能提供的现场照片，并非说辞前后不一，证人作为案涉车辆的驾驶员亦是事故的亲历者，其陈述的内容可信度较高、证明力较强。被保险人投保的目的系在发生事故时尽量减少损失，因此如果被保险人不存在责任免除的情形或原因，保险人应当履行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是机械地以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不符合保险条款的定义来拒赔，人保南京分公司否定本次事故属于“碰撞”并不能达到否定本次事故属于保险事故的目的。其次，通过观察臂架的损坏部位，其形变系因力的作用导致，不可能自行弯折，人保南京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车辆受损系在免责条款规定范围内，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案涉车辆受损属于保险事故。联尊公司为案涉车辆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双方之间建立了保险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条款履行。现案涉车辆在保险合同期限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及投保的险种赔偿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提出案涉车辆受损臂架完全可以修复，无须更换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车辆为混凝土泵车，系专项作业车，受损部位为三号臂架。三号臂架发挥着连接、承载其他臂架的作用，在浇筑混凝土时，亦要承受混凝土的重量，是混凝土泵车的关键部位。现受损臂架已断裂、变形，从人身安全与生产安全的角度，臂架不允许存在缺陷，如果强行修复后继续使用，断裂的可能性高，一旦发生事故，会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人员伤亡。故一审法院对于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联尊公司主张人保南京分公司承担的车辆损失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人保南京分公司单方认定联尊公司车辆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而拒绝履行车辆损失的核定义务，后于案件审理过程中确定案涉车辆的损失金额为245000元，联尊公司对该损失金额亦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支付车辆损失金额245000元，并获得被更换的受损臂架的所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南京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联尊公司保险金245000元；二、被更换的受损臂架的所有权归人保南京分公司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5603元，由联尊公司负担818元，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478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案涉《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载明被保险车辆“号牌号码”为“苏Ａ×××**”，“厂牌型号”为“中联ＺＬＪ5417ＴＨＢ混凝土泵车”，“机动车种类”为“混凝土泵车”，“承保险种”载明的险种除“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外，另有“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1日0时起至2019年5月31日24时止。另查明，一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以下简称《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拟证明联尊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人保南京分公司不应赔偿。《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明确表示，本案拒赔的合同依据是因案涉事故不属于《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的碰撞事故。再查明，二审中，关于联尊公司报险过程，人保南京分公司称，2019年2月28日下午16时10分许，联尊公司通过95518报险，人保南京分公司接到报险后，及时安排事故发生片区的查勘人员“picc田”（微信名）与联尊公司对接，人保南京分公司当日未到达事故现场查勘；人保南京分公司对联尊公司及时报险并配合查勘定损均无异议，并称如果案涉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案没有相应的免责情形；人保南京分公司明确认可案涉事故造成的车损金额为24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事故造成的苏Ａ×××**混凝土泵车车损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案涉事故造成的被保险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关于联尊公司有无履行及时报险及协助义务问题。联尊公司就案涉车辆向人保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损失保险”“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不计免赔率”等险种，并依约足额交纳相应保费，人保南京分公司自愿承保，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方面，被保险车辆发生事故致损后，操作员曹朱和不仅通过电话及时报险、报警，而且在获取人保南京分公司事发片区查勘人员微信账号后，又通过微信向查勘人员提供了事故现场照片，并得到查勘人员“不用去了”的答复。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亦明确认可，联尊公司及时报险并配合查勘定损工作。另一方面，接到报险当日，人保南京分公司查勘人员并未前往事故现场进行勘查，亦未对注意事项进行告知。可见，联尊公司已履行相应义务，且现无证据证明存在因联尊公司原因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难以确定等情形。其次，关于案涉事故造成的被保险车辆损失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问题。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曹朱和作为泵车操作员，是案涉事故亲历者，了解案件真实情况。一审中，其本人到庭陈述：案涉事故系因其收泵时误触挂在腰间的遥控器导致臂架杵到地面，在其将臂架上提时又碰到墙面所致；因当时正在铺设混凝土，臂架杵到地面的痕迹被其他施工人员抹平，故未留下撞击痕迹。该陈述具有合理性，亦能够与报警记录、事故现场照片、一审法院的查勘结果、联尊公司负责安全生产及处理保险事宜的工作人员戴世华的陈述等相互印证，故被保险车辆损失系因碰撞所致，具有高度可能性；该受损情形符合人保南京分公司提交的《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六条关于“碰撞”的约定，亦符合人们对“碰撞”的通常理解，据此，本院对案涉事故导致被保险车辆损失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予以确认。对此，人保南京分公司虽不认可，但其既无法对接到报险后未及时前往事故现场查勘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最后，关于人保南京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金赔付责任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均一致认可被保险车辆的损失金额为245000元。二审中，人保南京分公司亦明确表示，如案涉事故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本案没有相应的免责情形。如前所述，被保险车辆因案涉事故受损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现亦无免责情形，故人保南京分公司应承担赔付责任，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人保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785元，由人保南京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奇 海审 判 员 朱 永 刚审 判 员 陈  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学坤书 记 员 王 宇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