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5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依钦，女，1951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培（系郑依钦丈夫），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美，福建奥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石步**。 法定代表人：王长兴，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晖，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石步**。 法定代表人：王征萍，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div> 法定代表人：王明磊，主任。 上诉人郑依钦因与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龙江村第一小组”）、被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江村委会”）、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江村经合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4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依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依钦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10月6日，龙江村第一小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就基建路边后厂房出租，增加小组收入等决议”，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该事实认定与本案无关、与实际情况不符。2.《申请报告》是龙江村第一小组预先拟好稿文，胁迫王良培签的，郑依钦并不知情，未签署过所谓的《申请报告》，未向龙江村第一小组申请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郑依钦因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债务，于1999年向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提出申请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用于一次性折抵其债务中的6000元，系自主处分财产权利，其对该6000元福利款和补偿款的处分合法有效”属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错误。第一，（2017）闽民再9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4月19日生效，该判决涉及王良培、郑依钦、王洁、王世峰，郑依钦之配偶王良培代为起诉的行为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本案诉讼时效至2020年4月19日才届满，郑依钦2020年3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二，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及再审判决后，郑依钦曾多次到相关部门信访，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二、郑依钦一审诉请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共同返还福利待遇，一审仅判决龙江村第一小组返还福利待遇，对郑依钦诉请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返还福利待遇的诉请予以驳回，是错误的。1.龙江村经合社作为龙江村第一小组集体财产的实际管理者，对于福利待遇的发放，具有共同返还责任。2.郑依钦一审提交的《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付款审批表》，“何单位汇入”栏中明确写明龙江村经合社，“被执行人”栏中明确将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列为被执行人，可以证明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具有共同向郑依钦返还福利待遇的责任，一审判决对该证据未采纳是错误的。3.1992年1月31日全国人大法工委在对福建省人大常委会《关于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社的权利和关系划分的请示报告》的答复中，明确“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4.因龙江村第一小组不自觉履行还款义务，龙江村第一小组原户头已纳入失信执行人名单，目前龙江村第一小组所发放的村民福利待遇款已由龙江村经合社审批，再拨款给龙江村第一小组。三、一审判决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共计3000元不予支持错误。 龙江村第一小组辩称，一、郑依钦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1.一审判决认定“2001年10月6日，龙江村第一小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就基建路边后厂房出租，增加小组收入等决议”正确。2.郑依钦及其家人已于1999年12月1日向龙江村第一小组递交《申请报告》，其中载明“经我全家讨论同意，自愿放弃应得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特愿按村民小组现定每人口应得财产及福利金人民币陆千元，计八口肆万捌仟元整份额，作为部分抵偿欠款”，表明郑依钦一家放弃了集体财产中属于自己的全部财产及福利金，以每人口6000元的价格作为对价卖断，而非集体财产、福利金中的6000元部分用于抵扣欠款，而1999年之后龙江村第一小组并没有新增集体财产，龙江村第一小组发放的股金、老人费全部源自龙江村第一小组原有的财产所产生的收益，因此郑依钦及其家人已不享有龙江村第一小组原有的集体财产及福利金的权利。3.郑依钦2020年3月18日才起诉，一审判决认定郑依钦部分诉请超过3年诉讼时效正确。二、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龙江村第一小组发放的福利金是龙江村第一小组专有的集体财产投资产生的收益，属于除王良培5家人以外的集体成员所有，并非龙江村委会向全体村民统一发放，与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无关，只是因国家政策改革，村民小组不再拥有独立的银行账号，所有钱款只能通过龙江村委会或龙江村经合社发放。三、郑依钦诉请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和精神损失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龙江村第一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郑依钦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龙江村第一小组向郑依钦支付福利待遇1500元错误。王良培一家人于1999年12月1日向龙江村第一小组递交的《申请报告》载明“经我全家讨论同意，自愿放弃应得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特愿按村民小组现定每人口应得财产及福利金人民币陆千元，计八口肆万捌仟元整份额，作为部分抵偿欠款”，其一家人放弃的是龙江村第一小组的全部集体财产和福利金，并非仅针对集体财产中的6000元/人的部分财产，龙江村第一小组并不否认郑依钦的集体组织成员身份，但其并不能因此享有1999年12月1日之前的集体财产取得的权益。二、龙江村第一小组之后发放的福利金均来源于1999年12月1日之前的集体财产再生产投入取得的收益、孳息，原来的集体财产因为拆迁等已经变为新的财产，物权发生了变动，已不是原来的集体财产，因郑依钦一家人已不享有原来的财产权益，变更后的财产及收益也与其无关，其不应享有该部分财产的权益。1.福州市农科所的征地补偿款到位后，因王良培及其家人想拿到钱不愿意再生产，提出一次性卖断集体财产及福利金以偿还其欠款，龙江村第一小组同意其申请，之后龙江村第一小组商议将该征地补偿款用作搭盖甘泉路厂房，股权属于除王良培等5户人以外的小组成员所有，约定厂房产生的孳息以福利金名义发放，郑依钦及其家人未出资搭建厂房，无权对厂房的租金收益进行分配，福利待遇19700元及地铁征地补偿款2000元也源自厂房的二次拆迁取得的收益，郑依钦也无权分配。2.龙江村其他3个小组将福州市农科所的征地补偿款分掉，现在无福利金可分。3.王良培借款用于搭建厂房，2007年遇拆迁已获赔160万元，现王良培一家反悔要求支付福利金是不对的。 郑依钦辩称，一、郑依钦系龙江村第一小组成员，依法应享有该小组相应的福利待遇，《申请报告》系王良培一人所为，并不是郑依钦本人所签，且（2017）闽民再9号民事判决已认定“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扣减王良培6000元以外的款项，并不再发放任何村经济组织成员福利款，违反公平原则，依法应予以返还”。二、案涉福利款及地铁征地补偿款等款项均是来源于村集体所有的财产产生的收益，不存在所谓的“物权变动”。 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未作答辩及陈述。 郑依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立即向郑依钦返还福利待遇18500元（2000年-2018年每年400元，2010年-2018年每年600元，2018-2019年每年过节费500元，2019年福利金2000元，2020年2500元）；2.判令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立即向郑依钦返还地铁征地补偿款2000元；3.判令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立即向郑依钦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依钦于1951年5月23日出生，户籍住址为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石步**，系农业户口，其丈夫王良培在经营企业过程中，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款项126600元。1992年12月1日，郑依钦等8人向龙江村第一小组提交《申请报告》，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按村民小组现定每人口应得财产及福利金6000元，计八口共48000元份额，作为部分抵偿王良培的欠款。2001年10月6日，龙江村第一小组全体党员、村民代表就基建路边后厂房及讨回欠款等问题进行讨论，后一致通过了对路边后土地进行建设厂房出租，增加小组收入等决议。 龙江村第一小组1999年至2018年止，每年每口发放股金400元，2012年至2017年止每年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600元；2019年每口发放股金10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1000元；2020年1月份每口发放股金5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发2000元。2012年地铁用地补偿款每人口2000元。2019年发放60周岁以上老人重阳节过节费，2018、2019两年每人共计1000元。 郑依钦于2015年7月30日已知晓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到侵害。 一审法院认为，郑依钦户籍住址为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石步**，为农业户口，系龙江村村民，具有龙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受龙江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待遇。龙江村第一小组自1999年至2018年每年每口发放股金4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600元；2019年每口发放股金10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1000元；2020年1月份每口发放股金5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发2000元；2012年地铁用地补偿款每人口2000元，2019年发放60周岁以上老人重阳节过节费，2018、2019两年每人共计1000元。本案中，郑依钦系1951年5月23日出生，2011年5月22日即满60周岁，故其作为龙江村第一小组成员，本应获得福利待遇17900元（2000年-2018年每年股金400元，2011年-2018年60周岁以上老人每年另加600元，2018-2019年过节费1000元，2019年福利金2000元，2020年2500元）及2012年地铁征地补偿款2000元。 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民法总则施行后诉讼时效期间开始计算的，应当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通则关于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因郑依钦于2015年7月30日已知晓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受到损害，故其诉请2017年4月1日前的相关福利待遇10400元（2000年-2016年每年股金400元，2011年-2016年60周岁以上老人每年另加600元）及2012年地铁征地补偿款2000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起诉，一审法院对郑依钦的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郑依钦辩称其诉讼时效应于2017年4月19日（即2017闽民再9号王良培与龙江村第一小组、龙江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生效之日）重新起算，且郑依钦向有关机关信访，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权利人郑依钦并未以其名义提起诉讼，王良培亦未以郑依钦的名义提起诉讼，故王良培提起的诉讼与郑依钦无关；其次，郑依钦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郑依钦有向有关机关信访。综上，郑依钦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中止、中断或延长情形，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 龙江村第一小组辩称郑依钦已于1999年12月1日就其享有应得的龙江村第一小组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以每人6000元的价格卖给龙江村第一小组或者一次性抵扣郑依钦之前欠龙江村第一小组的借款，郑依钦已不享有1999年12月之后的集体财产及孳息（福利金）的财产权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郑依钦因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债务，于1999年向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提出申请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用于一次性折抵其债务中的6000元，系自主处分财产权利，其对该6000元福利款和补偿款的处分合法有效。综上，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应向郑依钦发放村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1500元[2017年至2018股金（400+600）元×2+2018年至2019年过节费1000元+2019年福利金2000元+2020年股金2500元-折抵债务6000元]。 郑依钦主张的各项福利款项，均由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管理、发放，郑依钦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由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管理，其诉请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共同承担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郑依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误工、交通及精神损失，故其诉请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共计3000元，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依钦支付福利待遇1500元；二、驳回郑依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债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元，由郑依钦负担393元，由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负担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郑依钦是否应该享有其诉请的相关待遇；二是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及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的问题；三是王良培出具的《申请报告》认定问题；四是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的问题。 焦点一，郑依钦系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经济组织成员，依法享有该小组经济组织成员同等权利。根据查明的事实，龙江村第一小组1999年至2018年止，每年每口发放股金400元，2012年至2017年止每年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600元；2019年每口发放股金10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另加1000元；2020年1月份每口发放股金500元，60周岁以上老人发2000元。2012年地铁用地补偿款每人口2000元。2019年发放60周岁以上老人重阳节过节费，2018、2019两年每人共计1000元。截至起诉之前，郑依钦本应获得的福利待遇为17900元（2000年-2018年每年股金400元，2011年-2018年60周岁以上老人每年另加600元，2018-2019年过节费1000元，2019年福利金2000元，2020年2500元）及2012年地铁征地补偿款2000元。上述福利款及地铁征地补偿款等款项均是来源于龙江村集体所有的财产产生的收益，龙江村第一小组以郑依钦已递交申请、放弃享有1999年12月1日之前的集体财产取得的权益、物权发生变动等为由，拒绝向郑依钦发放相应福利金及征地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 焦点二，2015年7月30日，本院就王良培与龙江村第一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作出（2015）榕民终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郑依钦的权利范围不在该案的审理范围，此时，郑依钦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故其诉请的2017年4月1日前的相关福利待遇10400元（2000年-2016年每年股金400元，2011年-2016年60周岁以上老人每年另加600元）及2012年地铁征地补偿款2000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依钦上诉主张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鉴于权利人郑依钦并未以其名义提起诉讼，亦未能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向有关机关信访，故本案不存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时效中止、中断或延长情形。 焦点三，1992年12月1日，郑依钦因欠龙江村第一村民小组债务，向龙江村第一小组提交《申请报告》，自愿放弃集体财产及福利金所有权利，按村民小组现定每人口应得财产及福利金6000元，计八口共48000元份额，作为部分抵偿王良培的欠款。王良培作为郑依钦丈夫代其签字。该《申请报告》系当事人自主处分财产权利，其对该6000元福利款和补偿款的处分合法有效，龙江村第一小组可在扣除郑依钦承诺的6000元人口福利后，向其发放剩余款项。故龙江村第一小组应向郑依钦发放村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1500元[2017年至2018股金（400+600）元×2+2018年至2019年过节费1000元+2019年福利金2000元+2020年股金2500元-折抵债务6000元]。郑依钦主张该报告系龙江村第一小组胁迫王良培签订，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龙江村第一小组据此主张郑依钦已不享有1999年12月之后的集体财产及孳息的财产权益，本院已在前文进行阐述，不再赘述。 焦点四，案涉各项福利款项，均由龙江村第一小组管理、发放，郑依钦未举证证明上述款项由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管理，其诉请龙江村委会、龙江村经合社共同承担支付义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3000元，因郑依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误工、交通及精神损失，故一审法院认定其该项诉请缺乏依据，未予支持，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郑依钦与龙江村第一小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元，由上诉人郑依钦负担393元，由上诉人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龙江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筱洲 审 判 员 陈雁兰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林冠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