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32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下沙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39171158N。 法定代表人：俞志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小平，江西志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冬红，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绍连，男，195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现住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保发，男，196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香根，男，1965年8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上诉人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城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绍连、涂保发、龚香根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不开庭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隆城劳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上诉人龚香根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蔡绍连承担50%赔偿责任。对于被上诉人蔡绍连应得的赔偿标准重新认定，诉讼费用按照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龚香根是案涉钢模模板的制作、安装、拆除工作的承揽人。双方之间约定了每片钢模的安装、拆除费用为2,600元，该工作是一个技术活，一个人无法单独完成，被上诉人龚香根为了完成该工作找来蔡绍连帮忙，上诉人是承建人，也是转包人，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被上诉人蔡绍连对自身损害后果发生存在重大过错。根据施工安全操作，应当是用龙门吊固定后在拆除，被上诉人蔡绍连徒手拆除，也未尽到注意义务，未遵守安全操作要求，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蔡绍连户籍地为农村，其主张居住在城镇，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连续、稳定居住在城镇。一审法院判决相关费用计算错误、没有依据，其中住宿费8,375元没有依据，垫付费用也计算错误。上诉人自行鉴定的意见未被采信，相应鉴定费用应当自行承担，一审确定的鉴定费用错误。 被上诉人蔡绍连答辩称，答辩人是原审被告涂保发叫去做事的，点工按照200元每天计算。如果是倒梁、拆装模板是2,600元每片。梁厂存在安全隐患，从未告知答辩人拆除模板时需要龙门架吊着。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龚香根是承包人，不属实，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龚香根均是一起做事，不存在承包，工资也一样。上诉人称垫付的5,605元是属实的，8,375元住宿费是当时在赣州住院，家属住宿时发生的费用。答辩人很久没有在老家，老家的田地已经租给别人种植了，一直居住在儿子位于城区的房子里。 被上诉人龚香根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涂保发陈述同意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的意见。 被上诉人蔡绍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涂保发、隆城劳务公司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93,242.39元（被告垫付207,000元除外）；2、本案诉讼费用等均由被告涂保发、隆城劳务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隆城劳务公司承接了赣州市章贡区经开区昌赣客专下穿裕路项目的劳务，原告在上述工地务工。2019年8月9日，原告在拆除钢模时，被侧翻的钢模压伤。原告随即被送往赣州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当天原告又转院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治疗，住院40天后，于2019年9月18日出院。2019年9月18日，原告乘救护车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9月30日原告在南昌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5天后，于2019年10月25日出院。2019年10月28日原告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5天后，于2019年11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为：……3．全休半年，定期我科复诊……此后，原告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复诊。截至2020年1月20日，原告的住院费用总计265,239.12元，门诊费用总计20,806.02元，救护车费总计5,686元（含随车治疗费用），合计291,731.14元。其中被告隆城劳务公司支付了211,605.03元，原告支付了80,126.11元。 2019年11月21日，原告委托江西天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12月1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了“天剑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942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绍连的损伤评定为二个九级伤残；2、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120日（均自受伤之日起计算）；3、后续治疗费壹万叁仟元人民币。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2,800元。 2020年6月8日，被告隆城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28万余元的合理性进行鉴定，法院遂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7月6日，江西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赣民信和成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07004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蔡绍连的双侧多发肋骨骨折经对症治疗后，遗留5处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蔡绍连的消化道穿孔经手术等对症治疗，构成十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用人民币柒仟元整。被告隆城劳务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400元。2020年7月30日，江西中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中晟鉴定［2020］临鉴字第07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审核蔡绍连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总金额265,239.12元中，不合理的费用为21,726.69元。被告隆城劳务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 另查明，原告蔡绍连之子蔡志勇在南昌县住房一套。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为照料原告，共产生住宿费8375元。该案经多次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原告蔡绍连的雇主是谁。其二，原告蔡绍连的人身损害赔偿是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称其系被告涂保发所雇。被告涂保发辩称自己是隆城劳务公司派驻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原告系由被告龚香根聘请。被告隆城劳务公司所述与被告涂保发一致，并提供工资发放表复印件、劳务结算单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证明。被告龚香根对此予以否认，称工地的承包人是万冬红和涂保发，自己和原告都是务工人员，工资也和原告没有差别，因为自己会写字，所以在工地上帮原告等7个工友记录工作量，并用自己的银行卡代原告等工友领取工资，原告出事后，其和原告的工资均已结清，并称如果自己是承包人，工地肯定会克扣部分工资作为此次事故的处罚。通过对上述证据的综合分析并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辩论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龚香根的辩解符合情理，且被告隆城劳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涂保发、隆城劳务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同时，因原告及被告龚香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涂保发是劳务承包人，且被告隆城劳务公司承认被告涂保发系公司派驻工地的管理人员，故本院对原告及被告龚香根主张涂保发是劳务承包人的意见不予支持。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原告系在被告隆城劳务公司工地务工时受伤，被告涂保发及被告隆城劳务公司出具的民事答辩状中亦清晰载明“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接赣州市章贡区经开区昌赣客专下穿华裕路项目劳务”，一审法院推定，被告隆城劳务公司系原告蔡绍连的雇主，其对原告的损伤应当承担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原告提供的房产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莲塘镇手拖社区证明及南昌县塔城乡塔城村民委员会证明可以看出，原告随其子蔡志勇稳定居住在城镇（南昌县），故对原告的伤残赔偿应适用城镇标准。 关于两份新的鉴定意见书。庭审中，仅原告对住院费用合理性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均系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该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并依此确认原告蔡绍连的伤残等级为一个九级、一个十级，后续治疗费用为7,000元，蔡绍连住院期间的合理住院费用为243,512.43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时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隆城劳务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蔡绍连在务工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故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考虑，认定原告蔡绍连对其自身损害承担10%的责任，被告隆城劳务公司承担90%的责任。 原告的护理期、营养期均应以出院记录中的住院时间为准。原告蔡绍连受伤时虽已年满60周岁，但其是因务工受伤，可见其具备劳动能力并实际从事劳动，故对原告蔡绍连主张误工费的诉请，应当予以支持。 根据原告蔡绍连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赔偿范围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门诊费发票及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可的医疗费共计264,318.45元（门诊20,806.02元＋住院243,512.43元）。2、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度江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546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45,818.54元［36,546元/年×19年×（20%＋1%）＝145,818.54元］。3、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中的7,000元予以确认。4、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及原告的实际情况，原告的误工期可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331天，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应按上一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建筑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9,223元的标准计算，共计44,637.84元（49,223元/年÷365天×331天=44,637.84元），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为14,40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按14,400元予以确定。5、护理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确定其护理天数为80天，护理费按2019年度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1,444元的标准计算，共计9,083.62元（41,444元/年÷365天×80天=9,083.62元），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为6,60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一审法院按6,600元予以确定。6、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按住院天数每天100元计算，共计8,000元（80天×100元/天）。7、营养费。营养费按住院天数每天20元计算，共计1,600元（80天×20元/天）。8、住宿费。原告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为照料原告，共产生住宿费8,375元，庭审中各被告对该费用均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9、交通费。此次事故中，原告共乘坐了两次救护车，一次为2019年8月9日，费用为180元；一次为2019年9月18日，费用为5,506元。庭审中，被告涂保发、隆城劳务公司对2019年9月18日的5,506元救护车费用提出异议，认为原告不需要乘坐救护车从赣州返回南昌。从原告提交至一审法院的医疗费用清单可以看出，原告2019年9月18日到达南昌后，继续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接受治疗，且此后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住院治疗25天，于2019年10月28日住院治疗15天。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上述救护车费用具有合理性，并对此予以确认。此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17张火车票，以证明其子在陪护期间产生的路费。一审法院认为该17张火车票的乘车人均非原告蔡绍连之子，故上述火车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系，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原告治疗期间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360元。上述交通费用合计6,046元（180元＋5＋506元＋36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为6,600元，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上述费用合计468,757.99元，原告蔡绍连诉请中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前述责任比例，并扣除被告隆城劳务公司垫付的211,605.03元，原告蔡绍连应承担46,875.80元（468,757.99元×10%），被告隆城劳务公司承担210,277.16元（468,757.99元×90%-211,605.03元）。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蔡绍连赔偿款210,277.16元；二、驳回原告蔡绍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98元，减半收取2,849元，由原告蔡绍连承担798元，被告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2,051元。鉴定费合计8,000元，由原告蔡绍连承担1,600元，被告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6,400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的上诉意见并结合其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并分别陈述如下：一、被上诉人龚香根是否属于本案承包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发包方,其主张将案涉劳务发包给被上诉人龚香根,其应当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并未提供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等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仅仅是口头的陈述，被上诉人龚香根、蔡绍连对此均予以否认，且被上诉人龚香根与被上诉人蔡绍连等人共同提供劳务，所得报酬一致，属于共同提供劳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龚香根不属于本案案涉劳务承包人，不应当承担责任，事实清楚，并无明显不当。二、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从业人员在生产过程中，应当遵守安全生产的规章制度和规范，在生产过程发现隐患或者其他不安全行为，应当及时报告，并在安全隐患消除前停止作业。被上诉人蔡绍连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晓在未对钢模具进行固定的情况下，直接拆除其支撑，可能导致体积、重量均巨大的钢模具侧翻并致使作业人员受伤，但是仍然未采取相应的安全措施或者停止作业，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被侧翻的钢模具压伤，被上诉人蔡绍连在此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其自身承担10%责任，明显过低，本院酌情确定承担20%的责任。隆城劳务公司作为劳务发包人，是安全生产第一责任人，未对提供劳务人员进行安全生产培训、教育，生产过程中也未提供相应安全生产设备，对于生产现场安全监管不足，存在重大过错，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其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蔡绍连承担50%责任，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三、被上诉人蔡绍连应得各项赔偿款项标准及具体金额的问题。对于一审法院确定的具体赔偿标准，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蔡绍连各项赔偿是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侵权案件受害人户籍地或者经常居住地位于城镇的，其相应赔偿应当适用城镇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蔡绍连提供了所在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其除外出务工期间，均居住在其儿子位于城镇的房子，结合外出时间系务工，事发时也是在务工现场，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确定被上诉人蔡绍连的各项赔偿，并无明显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被上诉人蔡绍连住院期间其家属在赣州的住宿费用8,375元，被上诉人蔡绍连在一审过程中并未提出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未经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直接予以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蔡绍连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垫付款项的问题，被上诉人蔡绍连在二审中认可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除垫付207,000元外，还实际垫付5,605元，那么总计垫付的金额应当为212,605元，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故被上诉人蔡绍连实际应得的赔偿款项为155,701.39元[（468757.99-8,375元）×80%-212,605元]。 另，关于被上诉人蔡绍连自行委托鉴定鉴定费支出问题，被上诉人蔡绍连在诉讼前自行委托了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定构成两个九级伤残，审理中经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申请重新进行鉴定，确定构成一个九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并未全部推翻原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将该次鉴定支出的鉴定费2,800元纳入计算，并酌情确定承担比例，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隆城劳务公司要求被上诉人蔡绍连全部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20）赣0121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蔡绍连赔偿款155,701.39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蔡绍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共计10,849元（一审法院减半收取，其余部分经申请后退回），由上诉人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136元，由被上诉人蔡绍连负担2,713元。二审诉讼费5,698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隆城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67元，由被上诉人蔡绍连负担1,4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红龙 审 判 员 周朝阳 审 判 员 李 恒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周 燕 书 记 员 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