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24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鸿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永宁西路**龙跃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6132527N。法定代表人：张以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鲁德，男，1973年12月17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胜，江西求正沃德（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红发，男，1967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代理人：余鹏魁，江西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鸿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均简称鸿厦公司）、许鲁德因与被上诉人何红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6民初1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鸿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款错误。1.何红发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不是最终的工程结算单。2019年1月26日，各班组需要预支款项发放工人年终工资。项目部为了统筹测算预支金额，由现场施工人员与各班组（包括何红发）估算可能的工程款，同时出具工程量清单。何红发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实际是预估清单，不是最终结算单。一审庭审时，证人（即该份清单的最终签署人）到庭作了说明，何红发在回答审判人员时也承认签署该份清单时对应的工程量未最终完成。清单对应的工程量中:何红发实际完成的地下室面积仅为22118㎡（并非清单所列的28500㎡，对应的清理费计算面积亦应相应减少）；打凿部分（单价为3.5元/㎡）并非由何红发完成。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何红发的自认和证人证言，依据该份清单认定何红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地下室工程单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红发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上，地下室工程单价，地下室工程单价暂定为65元/㎡单价。在何红发没有申请价格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将鸿厦公司与他人的结算单价认定为本案单价，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未依据合同约定核减部分由鸿厦公司提供的机具材料款。何红发实际完成部分返工、补工过程中，鸿厦公司找人完成并支付的费用等款项总计259980元（具体明细详见证据清单：材料款及罚单扣款），应当核减何红发的工程款。二、已付工程款未包含8400元，属认定错误。郭松在2018年4月27日向何红发支付8400元，虽然指明为泥水班组停工补助费，但系当时何红发预支的款项。何红发最终被确认的点工费为81906.5元，已包含上述停工补助费，故上述8400元应当在工程款里核减。三、一审判决认定鸿厦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017年7月26日，发包人吉安市鑫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27日，鸿厦公司与许鲁德签订了《鸿厦建设有限公司项目施工合同》，目标形式是项目独立核算，目标人自负盈亏。2017年9月1日，许鲁德与何红发签订了《中梁首府泥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诉争的款项应当由许鲁德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鸿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许鲁德答辩称：同意鸿厦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何红发答辩称：1.形式与实质上为鸿厦公司签字认可，最终实际施工完成，何红发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鸿厦公司出具的所有单据均为其签字认可；3.鸿厦公司提供的大部分单据中有仿造何红发的签名，地下室工程量单，地下室工程量单价中的暂定也是鸿厦公司写上去的按65元/平方米结算；4.鸿厦公司将全部分包给许鲁德是无效的，鸿厦公司是总承包人，许鲁德向鸿厦公司缴纳管理费，应认定为内部承包人，应当承担共同责任。上诉人许鲁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确认的工程款错误。1.何红发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不是最终的工程结算单。2019年1月26日，各班组需要预支款项发放工人年终工资。项目部为了统筹测算预支金额，由现场施工人员与各班组（包括何红发）估算可能的工程款，同时出具工程量清单。何红发提交的工程量清单实际是预估清单，不是最终结算单。一审庭审时，证人（即该份清单的最终签署人）到庭作了说明，何红发在回答审判人员时也承认签署该份清单时对应的工程量未最终完成。清单对应的工程量中:何红发实际完成的地下室面积仅为22118㎡（并非清单所列的28500㎡，对应的清理费计算面积亦应相应减少）；打凿部分（单价为3.5元/㎡）并非由何红发完成。一审判决没有考虑何红发的自认和证人证言，依据该份清单认定何红发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属于事实认定不清。2.一审判决认定地下室工程单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何红发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上，地下室工程单价，地下室工程单价暂定为65元/㎡单价。在何红发没有申请价格鉴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将鸿厦公司与他人的结算单价认定为本案单价，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未依据合同约定核减部分由鸿厦公司提供的机具材料款。何红发实际完成部分返工、补工过程中，鸿厦公司找人完成并支付的费用等款项总计259980元（具体明细详见证据清单：材料款及罚单扣款），应当核减何红发的工程款。二、已付工程款未包含8400元，属认定错误。郭松在2018年4月27日向何红发支付8400元，虽然指明为泥水班组停工补助费，但系当时何红发预支的款项。何红发最终被确认的点工费为81906.5元，已包含上述停工补助费，故上述8400元应当在工程款里核减。三、一审判决认定鸿厦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2017年7月26日，发包人吉安市鑫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9月27日，鸿厦公司与许鲁德签订了《鸿厦建设有限公司项目施工合同》，目标形式是项目独立核算，目标人自负盈亏。2017年9月1日，许鲁德与何红发签订了《中梁首府泥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案诉争的款项应当由许鲁德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鸿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鸿厦公司答辩称：同意许鲁德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何红发答辩称：1.形式与实质上为鸿厦公司签字认可，最终实际施工完成，何红发班组工程量结算单；2.鸿厦公司出具的所有单据均为其签字认可；3.鸿厦公司提供的大部分单据中有仿造何红发的签名，地下室工程量单，地下室工程量单价中的暂定也是鸿厦公司写上去的按65元/平方米结算；4.鸿厦公司将全部分包给许鲁德是无效的，鸿厦公司是总承包人，许鲁德向鸿厦公司缴纳管理费，应认定为内部承包人，应当承担共同责任。被上诉人何红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劳务费948650.5元及利息（利息以948650.5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发包人吉安市鑫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承包人鸿厦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鸿厦公司承包施工中梁泰和首府按设计图要求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等，工程内容为总建筑面积179910.9㎡（其中地下室面积33372.34㎡），合同价款为162031644元。2017年9月27日，鸿厦公司与目标人即被告许鲁德签订了一份《鸿厦建设有限公司项目施工目标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鸿厦公司将该公司承包的江西中梁泰和首府工程交由被告许鲁德负责管理施工目标；总建筑面积180035.16㎡（其中地下室面积33525.82㎡），工程造价为24271.9397万元；目标形式为项目独立核算，目标人自负盈亏；本工程管理费为2%，不包括税金及附加费、企业所得税及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等一切税费，同时也不包括建造师证书使用费、相关证书人员出场费等；工程款必须无条件汇入被告鸿厦公司法人账户，鸿厦公司暂扣15%在公司法人账户内，余款根据许鲁德实际目标管理的工程进度予以支付给各材料款和工资或公司直接支付各材料款和工资等。2017年9月1日，原告何红发与被告许鲁德签订了一份《中梁首府泥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承包泰和中梁首府住宅9#、11#、13#、16#、17#、18#、21#楼的泥水工程项目施工（地下室附楼由被（地下室附楼由被告许鲁德安排泰和县中梁首府工程设计图纸、图纸会审、标化工地样板引路工序施工内容、施工方案、设计变更的泥水分项所有工程（地面地砖、外墙（地面地砖挂瓦、基础土方回填不含在内）内容；承包方式是包工不包料，工程施工用的斗车、振动棒、倒砼圆筒、布料机、平板振动器、楼层操作架、水管、砼搅拌机、砂浆机、找平使用的槽钢滚桶等均由何红发自行提供，此部分款项已包含在劳务承包单价内；工程分项价款支付方式为主体砼浇筑11元/㎡，砌体34元/㎡（包括顶砖、养护），内墙粉刷25元/㎡，外墙粉刷35元/㎡（包括装饰线条粉刷、保温粉刷），露台、屋面找平、保护层3元/㎡，室内地面找平6元/㎡，底层以下垫层4元/㎡，清理卫生、喷浆养护、门边收口8元/㎡，室外台阶、排水沟、散水2元/㎡；何红发在签订合同时向许鲁德交10万元履约保证金，地下室顶板砼全，地下室顶板砼全部浇筑完成后一次性返还何红发工内容、结算依据、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何红发与被告许鲁德还签订了一份《施工班组安全生产责任书》，约定了施工过程中违规操作等的处罚规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何红发便组织人员进入中梁泰和首府项目上施工。2019年1月26日，鸿厦公司在中梁泰和首府项目的项目经理邓昌林以及被告许鲁德委派在中梁泰和首府项目上的生产经理黄拔昌共同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何红发班组点工费统计》，确认原告班组的点工费为81906.5元。同日，邓昌林、黄拔昌及鸿厦公司在中梁泰和首府项目上的施工员钟亮共同向原告出具了一份《何红发班组工程量》，该工程量中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地下室28500m2的地下室砖胎膜、垫层、底板砼及底板以下砼浇捣，单价暂定为65元/m2，合计1852500元；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地上标准层85734m2的主体砼浇筑，单价为11元/m2，合计943074元；确认了原告施工的地上标准层114234m2的清理卫生（单价为1.5元/m2）、打凿（单价为3.5元/m2），合计571170元；确认原告施工的以上工程总造价为3366744元；确认原告施工的点工费为81906.5元。2017年10月3日至2019年2月1日，被告许鲁德委派的工作人员鲜梦静、郭松及鸿厦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张祖泽共向原告支付款项2658400元，其中鲜梦静在2017年10月3日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款项注明了是点工工资，郭松在2017年12月2日向原告支付的250000元款项中有100000元是被告退还给原告的履约保证金，郭松在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的8400元款项注明了是泥水班组停工补助费。2019年12月27日，被告在泰和县劳动局为原告何红发代付了农民工工资共计11010元。原告何红发在被告制作的因施工不规范被罚款3000元的罚款单上签名予以确认。被告制作的其他领款单、罚款单、费用报销单及领材料单上均无原告何红发的签名。原审法院另查明，郭建雄与被告许鲁德在2017年9月1日签订了一份《中梁首府泥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郭建雄承包泰和中梁首府住宅7#、10#、15#、19#、20#、23#、26#、29#、30#楼的泥水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的其他内容和原告与许鲁德签订的前述合同一致，结算时，被告是按单价65元/m2来计算郭建雄施工的地下室砖胎膜、垫层、底板砼及底板以下砼浇捣。两被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许鲁德系被告鸿厦公司的内部经济责任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吉安市鑫瑞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鸿厦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鸿厦公司与被告许鲁德签订的《鸿厦建设有限公司项目施工目标合同》以及被告许鲁德与原告何红发签订的《中梁首府泥水分项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可以明确原告何红发施工的工程系本案涉案建筑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故本案案由应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两被告之间签订的《鸿厦建设有限公司项目施工目标合同》及两被告在庭审中自认的许鲁德系鸿厦公司的内部经济责任人这一事实，依法认定两被告之间构成内部承包关系，被告鸿厦公司对外仍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依法仍应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涉案建筑作为一个整体由被告鸿厦公司总承包，其承包后又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让没有建筑类资质的被告许鲁德施工，被告许鲁德将全部涉案建筑工程分解，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类资质的原告何红发。前述一系列内部承包、将工程分解转包，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其各方签订的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但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原告何红发可以主张被告许鲁德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未付的工程款。两被告在本案案涉工程上的项目经理、施工员、生产经理在2019年1月26日向原告出具的《何红发班组工程量》、《何红发班组点工费统计》应认定为原、被告就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的结算，《何红发班组工程量》这一结算上标注的原告施工的地下室砖胎膜、垫层、底板砼及底板以下砼浇捣的单价虽然暂定为65元/m2，但被告与郭建雄结算时被告是按单价65元/m2来计算郭建雄施工的地下室砖胎膜、垫层、底板砼及底板以下砼浇捣，因原告施工的该项目与郭建雄施工的该项目的施工内容相同，只是施工的楼层不一样，故本院认为应按65元/m2来计算原告施工的地下室砖胎膜、垫层、底板砼及底板以下砼浇捣。原、被告在《何红发班组工程量》、《何红发班组点工费统计》确认了原告施工的总工程款为3448650.5元（工程总价3366744元+点工费81906.5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鲜梦静在2017年10月3日向原告支付的50000元款项是前期后勤生活区的点工工资及与本案案涉工程款无关，故依法认为该5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本案案涉工程款。郭松在2017年12月2日向原告支付的250000元款项中原、被告均认可有100000元是被告退还给原告的履约保证金，故对履约保证金100000元不能认定为是被告支付案涉工程款。郭松在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支付的8400元款项注明了是泥水班组停工补助费，故该84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是被告支付本案案涉工程款。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当庭的陈述，依法认定被告共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561010元（含被告在泰和县劳动局为原告代付的农民工工资11010元），原告当庭认可被告对其的罚款3000元，故被告尚差欠原告工程款884640.5元（3448650.5元-2561010元-3000元）。被告鸿厦公司违法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给被告许鲁德施工，其对外仍是工程的承包人，故被告鸿厦公司应当对被告许鲁德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被告虽然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但原告可以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鲁德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何红发工程款884640.5元及利息（利息以884640.5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鸿厦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何红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87元，减半收取计6643.5元，由被告许鲁德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期间，上诉人鸿厦公司、许鲁德认可郭建雄泥工班组与何红发泥工班组的施工面是一样的楼，郭建雄泥工班组按照65元/㎡结算地下室的工程造价。鸿厦公司主张其与许鲁德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内部经济责任合同，不是挂靠、转包关系，其与许鲁德均参与了实际施工，其在现场也派人了。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何红发的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2.鸿厦建设应否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鸿厦公司、许鲁德上诉称，何红发提交的工程量清单仅是预估清单，不是最终工程结算单；何红发有部分工程量没有完成；地下室的单价6；地下室的单价65元/㎡仅是暂定单价；何红发实际完成部分返工、补工过程中，鸿厦公司提供的机具材料款及找人完成并支付的费用等款项总计259980元应予抵扣工程款；郭松向何红发支付8400元，系当时何红发预支的款项，包含在点工费81906.5元中，应当在工程款里核减。本院认为，首先，原审法院判决许鲁德向何红发支付欠付工程款，鸿厦公司、许鲁德对此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应付工程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何红发班组工程量》、《何红发班组点工费统计》系鸿厦公司、许鲁德在本案案涉工程上的项目经理、施工员、生产经理向何红发出具的，虽然鸿厦公司、许鲁德主张《何红发班组工程量》仅为预估，但鸿厦公司、许鲁德认可出具两份结算单人员的身份，亦没有充分的证据推翻该结算，且两份结算中点工费数额经确认为一致，原审法院据此作为何红发的工程款认定依据，有事实依据。其次，关于已付工程款的问题。鸿厦公司、许鲁德主张应抵扣工程款的材料款及罚款，除了何红发自认的3000元罚款且一审法院已确认之外，其余材料款等均为鸿厦公司自行制作的清单，没有何红发签字认可，且鸿厦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材料款应抵扣工程款，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处理并无不当；郭松向何红发支付的8400元款项注明了是泥水班组停工补助费，原审法院认定该8400元款项不能认定为鸿厦公司、许鲁德支付案涉工程款，认定正确。因此，鸿厦公司、许鲁德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鸿厦公司、许鲁德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鸿厦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的，除授权委托书明确排除的事项外，诉讼代理人的自认视为对当事人的自认。”鸿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的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其中包括代为承认，二审中，鸿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主张鸿厦公司与许鲁德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内部经济责任合同，不是挂靠、转包关系，其与许鲁德均参与了实际施工，其在现场也派人了。鸿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该项主张依法构成鸿厦公司的自认，故原审法院认定鸿厦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工程交给许鲁德施工，其对外仍是工程的承包人，据此认定鸿厦公司对许鲁德对外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鸿厦公司、许鲁德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鸿厦公司、许鲁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上诉人鸿厦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760元，由上诉人许鲁德负担127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建文审判员  刘 静审判员  胡 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