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荆州市恒宇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东方大道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005715304273。法定代表人：秦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电路板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2MA48B9GD48。法定代表人：吕万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浩，男，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小苏，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秦明举，男，1964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原审被告：刘政，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户籍住址湖北省监利县。上诉人荆州市恒宇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诺公司）、原审被告秦明举、刘政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雷、被上诉人迈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浩及左小苏、原审被告秦明举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政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恒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迈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迈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刘政系保证人，并非恒宇公司工作人员，刘政向迈诺公司出具对账单不能代表恒宇公司；2.迈诺公司未证明已履行合同义务及交付工作成果，也无证据证明欠款数额；3.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缺乏依据；4.因迈诺公司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迈诺公司要求其支付加工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保证人秦明举、刘政不应承担保证责任。迈诺辩称，1.一审对刘政身份和行为后果的认定无误，恒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其已提交付款计划证明欠款金额，恒宇公司的抗辩不成立；3.诉讼费及保全保险费系因恒宇公司违约所致其损失，应由恒宇公司承担；4.恒宇公司无权代秦明举、刘政提出保证责任的抗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明举述称，刘政是租的恒宇公司的场地，刘政因无资质，挂靠恒宇公司经营，刘政的签字行为只代表个人，不代表恒宇公司，刘政与迈诺公司之间如何对账，其与恒宇公司不知情，其只是作为个人提供了担保。刘政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的权利。迈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宇公司向其支付货款266844.24元，并支付违约金26684.42元；2.秦明举、刘政就第1项义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诉讼费（含保全费和保全担保费）由恒宇公司、秦明举、刘政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21日，恒宇公司作为甲方，迈诺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电路板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迈诺公司为恒宇公司加工电路板，合同就铜板加工的规格、单价等进行了约定，刘政、秦明举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恒宇公司公章。同日，迈诺公司作为甲方，秦明举、刘政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迈诺公司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在此期间为恒宇公司供应电路板加工，该合同第一条合同担保的主债权约定：“甲方与恒宇在主合同项下于本合同所约定的主债权发生期间内所发生的所有余额累计不超过人民币一百万元的迟延支付款项以及其他相关的应付费用”；第二条乙方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约定：“该期间自2018年12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第四条本合同保证的期间约定：“自主合同项下每笔迟延支付款项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止”；第五条保证的方式约定：“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六条保证担保的范围约定：“恒宇于主债权发生期间内所发生的余额不超过人民币一百万元的迟延支付甲方的款项、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所有其它应付的费用”；第八条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约定：“若主合同项下任一笔债务的履行期限届满，恒宇没有履行或没有全部履行到期债务、或因恒宇的预期违约导致甲方按照法律的规定要求恒宇提前清偿债权而没有得到足额清偿，甲方即有权直接向乙方追偿，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地按甲方的通知上的要求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乙方若违反本合同的任何约定，即构成违约。乙方每项每次违约均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3日内按其所担保金额的1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视为本合同项下所担保的债务的组成部分”；第十三条第二款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至甲方所在地法院申请裁决”。合同签订后，迈诺公司依约为恒宇公司进行电路板加工，截至2019年9月9日，迈诺公司与恒宇公司的代表刘政进行对账，恒宇公司尚欠迈诺公司加工费316844.24元，2019年10月7日恒宇公司向迈诺公司支付了50000元加工费。2019年10月31日毛诺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恒宇公司送达了通知函，要求恒宇公司支付到期加工费。至今恒宇公司下欠加工费266844.24元。一审法院认为，迈诺公司与恒宇公司系加工承揽关系，双方签订合法有效的加工合同受法律保护，迈诺公司依约为恒宇公司提供了电路板加工，恒宇公司应依约向迈诺公司支付加工费。本案中恒宇公司虽抗辩称其公司与迈诺公司没有合作，其公司只是将公司场地出租给刘政，由刘政生产经营电路板，实际是刘政与迈诺公司的经济纠纷，与其公司没有关系。根据迈诺公司提交的证据《电路板加工合同》，合同的甲方为恒宇公司，且加盖有恒宇公司的公章。表明恒宇公司知晓并认可其公司与迈诺公司的加工业务往来，是适格的合同相对人，其公司应承担向迈诺公司支付加工费的合同义务，故对恒宇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恒宇公司还抗辩称，迈诺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及部分对账单、送货单只有刘政签名，没有公司盖章或法人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刘政作为恒宇公司的代表在《电路板加工合同》上签字，并且恒宇公司的联系人也留存的是刘政的联系方式，迈诺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政是恒宇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得到了恒宇公司的授权，刘政与迈诺公司进行对账并签字认可，应视为刘政履行其职务行为。故对恒宇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恒宇公司应向迈诺公司支付加工费266844.24元。迈诺公司与秦明举、刘政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恒宇公司与迈诺公司的主债务在1000000元限额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为有效合同，故秦明举、刘政对迈诺公司主张的加工费266844.24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违约金问题。本案中，迈诺公司与恒宇公司签订《电路板加工合同》未就违约责任进行约定，虽然恒宇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盖章，但该保证合同系秦明举、刘政为恒宇公司就《电路板加工合同》中的债务提供个人保证，恒宇公司并非《最高额保证合同》中适格的合同相对人，该合同对恒宇公司没有约束力，故恒宇公司不应向迈诺公司支付违约金。迈诺公司与秦明举、刘政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虽然约定了保证责任及违约责任，该合同第八条约定：“乙方保证在接到甲方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3日内，无条件地按甲方的通知上的要求承担主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本案中，迈诺公司仅就向恒宇公司追讨加工费向恒宇公司发送了通知函，其并未就要求秦明举、刘政承担保证责任送达书面通知，即秦明举、刘政并不存在不及时承担保证责任的违约行为，秦明举、刘政不应承担违约金。故对迈诺公司主张要求恒宇公司、秦明举、刘政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的保险费。本案中，迈诺公司与恒宇公司签订的《电路板加工合同》中虽未就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进行约定，但恒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迈诺公司的利益受损，保全费及购买保全保险是其实现债权的合理性支出，故恒宇公司应承担保全费、保险费。迈诺公司与秦明举、刘政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了保证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秦明举、刘政应承担保全费、保险费。故对迈诺公司主张的保全费、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荆州市恒宇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266844.24元及保险费1450元；二、被告秦明举、刘政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03元减半收取2851.5元，由迈诺公司负担245.1元，恒宇公司、秦明举、刘政负担2606.4元；案件保全费1970元，由恒宇公司、秦明举、刘政负担。二审中，迈诺公司提交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共10页，拟证明加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恒宇公司向迈诺公司支付加工费的情况，并说明恒宇公司已向其付款516842.29元，其开具的发票金额是788342.33元，余款还欠271500.04元，其应向恒宇公司支付加工费4655.8元，扣减后恒宇公司还应向其支付266844.24元。恒宇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政是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所有的款项是以其公司名义支付的。秦明举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恒宇公司是为了给刘政提供便利，刘政将钱先转到恒宇公司账户，恒宇公司再代刘政向迈诺公司支付。本院认为，恒宇公司、秦明举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电子回单上的转款双方信息及承兑汇票背书记载可以看出是恒宇公司向迈诺公司付款，金额共计516842.29元，与迈诺公司的陈述一致，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另，一审中迈诺公司提交的证据A2对账单及统计表为复印件，二审中迈诺公司提供原始账本予以核对。恒宇公司质证称，1.账本中的部分对账单也不是原件，一审中迈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恒宇公司的印章是彩印的，账本里面的是复印的且旁边还有迈诺公司盖章；2.送货单上没有恒宇公司收货人员的签名；3.七月份的对账单上没有恒宇公司盖章，只有刘政的签名。秦明举质证称，对账单上的PCB项目章是假的，恒宇公司的PCB项目章与对账单上盖的章不一样，加工合同上盖的是恒宇公司的章，对账单上盖的不是恒宇公司的章。迈诺公司解释称，1.有时其送货时直接拿对账单去恒宇公司盖章，有时其将电子版对账单发给恒宇公司，恒宇公司打印出来盖章后再扫描传回迈诺公司，其盖章后再扫描传给恒宇公司；2.即使不盖章，对账单上也有恒宇公司的刘政签字，有对应的税务发票；3.送货单上签名为黄壮的人员就是恒宇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名为张强的人员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4.2019年7月是最后一笔，恒宇公司就不盖章了。另，迈诺公司还说明，一审证据中A5财务账本即是其二审提供核对的原始账本，在一审中也提供了账本核对，但并未将账本交给法庭。本院认为，迈诺公司提供了原始账本供核对，对账单上对送货日期、加工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均有详细记载，且有恒宇公司盖章或刘政签字，每个月份对账单与发票的金额一致，迈诺公司对恒宇公司所提异议作出的解释亦符合情理，故对以上证据予以采信。秦明举对恒宇公司PCB项目印章提出的异议，因其并未提出鉴定申请，肉眼无法辨别印章是否同一，且对账单上有刘政签字，是否有恒宇公司盖章并不影响刘政对对账单的确认，故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另查明，《电路板加工合同》约定，加工前1个月货款每半个月结算一次，第2个月开始按当月结。至2019年8月，迈诺公司向恒宇公司共开具发票的金额为788342.33元。恒宇公司已向迈诺公司支付516842.29元，迈诺公司认可其应向恒宇公司支付加工费4655.8元。还查明，迈诺公司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97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45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刘政与迈诺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及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是否代表恒宇公司；2.恒宇公司是否欠付加工费，欠付金额为多少；3.恒宇公司应否承担保全申请费1970元及保全保险费1450元。一、刘政的行为是否代表恒宇公司迈诺公司主张，加工合同的当事人是恒宇公司，刘政作为经办人和联系人在合同上签字，该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责任应由恒宇公司承担，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账和发送订单都是刘政联系，恒宇公司均加盖了公章，且最后一次催款后恒宇公司还支付了50000元加工费，因此合同相对方为恒宇公司。恒宇公司辩称，其仅是租赁公司的厂房和场地给刘政经营，人员和设备都是刘政自己的，在刘政租赁之前，其公司并无PCB项目及项目公章，因刘政未成立自己的公司，故借用了其公司的名义，该项目是刘政的生产线，所有的生产经营包括发货对账都是刘政经办的，没有恒宇公司的人员签字，其公司为了扶持刘政提供了便利，同意刘政与迈诺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其也认可建立合同关系属实，但建立合同关系与欠款数额无直接联系，刘政委托加工的费用总额并未确定，刘政向迈诺公司出具的对账数额仅代表刘政个人，并未得到恒宇公司的认可。秦明举述称，其是恒宇公司的股东，刘政与迈诺公司的供货、短信、微信、对账不能代表恒宇公司，虽然迈诺公司与恒宇公司建立合同关系属实，但不能代表双方发生实际的业务往来，刘政后来成立了湖北振高电子公司（以下简称振高公司），迈诺公司仍与刘政进行加工往来，说明迈诺公司与恒宇公司之间没有关系。本院认为，本案加工合同中载明合同双方为恒宇公司和迈诺公司，恒宇公司在合同中加盖了恒宇公司PCB项目合同专用章，刘政在恒宇公司代表处签字，且除刘政外亦有公司关联人员秦明举签字，表明恒宇公司知晓且同意刘政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此后每月对账往来均有刘政签字及大部分盖有恒宇公司项目章，且合同加工费用亦是通过恒宇公司的账户向迈诺公司支付，以上足以证明恒宇公司系合同相对方。即便刘政并非恒宇公司正式员工，但恒宇公司允许刘政以其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亦足以使迈诺公司相信刘政代表恒宇公司。恒宇公司所称刘政仅代表个人，与其公司向迈诺公司付款的情形不符。秦明举称迈诺公司与刘政后来成立的振高公司有业务往来，说明迈诺公司知晓系与刘政个人发生交易而非恒宇公司，其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且其他合同关系并不能对抗迈诺公司与恒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故其理由不能成立。因此，刘政签订合同、签署对账单及付款计划的行为代表恒宇公司。二、关于加工费迈诺公司主张，恒宇公司还欠其加工费266844.24元未支付，依据是刘政签字的2019年9月9日付款计划中确认还欠316844.24元，后恒宇公司又支付了50000元，故还欠266844.24元。恒宇公司辩称，还款计划上仅有刘政签字，没有恒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和盖章，仅是刘政的个人行为，不能证明应由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秦明举述称，还款计划上没有恒宇公司盖章，只有刘政的签字和迈诺公司的盖章。本院认为，恒宇公司与迈诺公司签订的加工合同上恒宇公司代表处系刘政签字，迈诺公司有理由相信刘政代表恒宇公司，故刘政在还款计划上签字系代表恒宇公司，刘政已确认2019年9月9日尚欠加工费316844.24元，迈诺公司认可此后恒宇公司又支付了50000元，故还欠付的加工费为266844.24元。另外，迈诺公司开具给恒宇公司的发票总额为788342.33元，恒宇公司已付款项为516842.29元，差额为271500.04元，抵扣迈诺公司应付给恒宇公司的加工费4655.8元后，恒宇公司的欠付款项为266844.24元。双方还款计划确认和根据实际付款计算的欠款额一致，故可确认一审认定恒宇公司尚欠迈诺公司加工费266844.24元数额无误。依合同约定，恒宇公司应对每月款项当月结算，自2019年9月确认还款计划至今，其仍欠付加工费，应对此承担付款责任。秦明举、刘政为恒宇公司的加工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迈诺公司在保证期间之内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秦明举、刘政应对欠付加工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迈诺公司主张，因恒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支付了保全申请费及保全保险费，该两项费用是其维权的合理支出，恒宇公司应当承担。恒宇公司辩称，其未收到保全裁定，对未实施或未告知的法律行为不应当承担费用，一审法院未送达裁定书程序违法。秦明举的意见与恒宇公司一致。本院认为，迈诺公司起诉时已主张了保全申请费和保全保险费，恒宇公司对迈诺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应属明知。经查阅一审卷宗，有送达裁定书的邮件回执及邮件查询详情，均显示已签收。且保全裁定一经作出立即执行，保全申请费已实际发生，恒宇公司对保全裁定不服可申请复议，但复议期间并不停止裁定的执行。加之前述分析已认定恒宇公司应承担加工费，不存在保全措施因迈诺公司败诉而不当的情形，故恒宇公司以未收到保全裁定为由主张不应承担保全申请费的理由不能成立。保全申请费系诉讼费用组成部分，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予以负担。对于保全保险费，该费用系迈诺公司为本案保全申请担保向保险公司支付的费用。考虑到1、迈诺公司申请保全，其提供担保的方式并非仅保险公司担保这一种，也即该费用并非必需发生的费用；2、加工合同及保证合同中亦未约定保险费由恒宇公司、保证人承担。因此，对迈诺公司要求恒宇公司及保证人承担其支出的保险费14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宇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9）鄂0802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荆州市恒宇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266844.24元；秦明举、刘政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3元，减半收取2851.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970元，合计4821.5元，由荆州市恒宇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407元，由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1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24元，由荆州市恒宇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95元，由湖北迈诺电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俊蓉审判员  吴 琼审判员  熊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庆雪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