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2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云港健海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板桥街道台南社区**-2。法定代表人：杨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谨睿，江苏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华乐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板桥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龙，江苏明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海安县旭日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海安市南莫镇黄新路**法定代表人：李佩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章，北京市炜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健海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华乐合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公司）、海安县旭日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健海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苏0703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连云港华乐合金有限公司向连云港健海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296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1、健海公司与华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健海公司于2018年11月18日将30.88吨的氢氟酸送至华乐公司处，后该批货物被华乐公司全部投入生产，健海公司继续于2018年11月20日按照合同将30.28吨的氢氟酸送至华乐公司处，华乐公司发现该批货物质量存在问题，实际供货人旭日公司与华乐公司就该批货物达成调解协议，旭日公司置换一车合格的氢氟酸给华乐公司，后双方就此事处理完毕。2、健海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华乐公司给付第一批30.88吨氢氟酸货款，华乐公司则以第一批货物也不合格，从而导致其公司产生损失为由拒付货款168296元。健海公司认为：①第一批30.88吨氢氟酸已被华乐公司全部投入生产，华乐公司在一审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对30.88吨氢氟酸是否符合产品质量要求的鉴定后被驳回，其根本原因是30.88吨氢氟酸已经全部被投入生产，根本就不存在送检样本。②华乐公司称由于30.88吨氢氟酸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原因导致华乐公司产生损害，但华乐公司至今仍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损害结果与30.88吨氢氟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③一审法院以第二车30.28吨氢氟酸存在质量问题就推断第一车30.88吨氢氟酸必然存在质量问题于法无据，更何况第二车30.28吨氢氟酸虽然出现了质量问题，华乐公司与旭日公司就该纠纷已经达成协议并处理完毕，所以华乐公司除有证据能够证明第一车30.88吨的氢氟酸不符合合同的约定，否则就不存在健海公司对华乐公司有违约行为。故华乐公司应向健海公司支付第一车30.88吨氢氟酸货款。被上诉人华乐公司答辩称，我司并不是因为第二车货不合格而不付款，而是健海公司指示旭日公司送货的当事人黄某和送货驾驶员丁某，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证实涉案的30.88吨氢氟酸是假的不合格产品，样品是他们事先灌好放在车的灌口合格产品，华乐公司检验取样的时候，由丁某将事先准备好的样品倒给华乐公司取样员。需要说明：我司在2018年11月12日与健海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后，健海公司又与旭日公司签订了同样的合同，后根据合同要求，健海公司指示旭日公司直接向华乐公司送货，其中2018年11月18日的30.88吨就是由旭日公司驾驶员丁某送至华乐公司，把货卸到我司的灌区。在取样时，丁美跟也是将事先准备好的放在灌车灌口的样品交给了华乐公司的取样员，故取样检验是合格的，但在2018年11月20日，旭日公司按照健海公司指令再次送货给华乐公司时，华乐公司员工发现了旭日公司送货驾驶员丁美跟是将事先准备好的样品放在灌车灌口，我司立即报警，在警察的讯问中，旭日公司的涉案经办人黄某及涉案的送货驾驶员丁某均证实2018年11月18日送的30.88吨氢氟酸也是假货，样品是事先准备好的，华乐公司即停止付款。2、2019年6月28日，我司向连云区法院申请鉴定，理由：因为健海公司指示旭日公司向我司送货30.88吨假冒氢氟酸投入生产后造成损失，后因货源无法查实才没有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是公正的，二审法院应当对健海公司不诚实信用履行合同行为予以制止和必要的惩戒。原审第三人旭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健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乐公司支付货款168296元及利息（自主张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2日，健海公司与华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华乐公司向健海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40%的氢氟酸，数量为180吨，单价为5450元，总金额为981000元，送货吨数以需方合同期内实际需要为准。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氟化氢含量40%以上，其他符合国标。三、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货到后三日内提出。五、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1）按照需方实际过磅数量为准。（2）当氟化氢浓度低于39%时，每1%扣款150元/吨。氟化氢浓度低于38%，需方有权退货。六、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交货地点需方仓库，（1）以需方工厂取样化验为准。（2）如有异议双方共同送样到第三方化验，化验结果作为最终结果。八、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票到月结。十、违约责任：1、交货期违约：在合同期内，供方必须保证需方生产所需氢氟酸的及时供应，由于供方健海公司造成需方停产，每小时罚款保证金壹万元。十一、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十三、合同有效期限：2018年11月12日至12月30日。同日，健海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工业品购买合同》，合同主要约定，健海公司向旭日公司购买含量为40%的氢氟酸180吨，单价为4400元，总金额为792000元。二、质量要求及价格调整：氟化氢含量40%，当氟化氢浓度小于39%时按每低于1%扣款150元/吨。当氟化氢浓度低于38%，需方有权退货。四、交货地点及时间：连云港开发区，交货时间需方提前两天通知供方发货。七、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任何一方全部或部分解除合同即构成违约，供方未按时交货或需方未按时付款即构成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解除合同部分总价10%的违约金。一方基于对方的违约行为而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未履行部分合同价款10%的违约金。八、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需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十、合同有效期：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11月18日，健海公司通知旭日公司将氢氟酸送至华乐公司。同日，华乐公司出具磅单载明：收货单位为华乐合金，送货单位为连云港健海化工，车号为MBC8**，货物名称为氢氟酸，净重30.88吨。入库日期为2018-11-19的采购入库单载明供货单位：健海化工，存货名称为氢氟酸，单位为吨，数量为30.880吨，含税合计168296元。2018年11月18日，健海公司通知旭日公司再次向华乐公司供应一车氢氟酸。后健海公司联系驾驶员丁某驾驶MBC878号车辆于2018年11月20将一车氢氟酸运至华乐公司厂区。华乐公司在对该车氢氟酸检验时发现质量不合格，且丁某用提前准备好样品提供给华乐公司检验员检验，华乐公司遂报警处理。2018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在与丁某谈话时，丁某述称，我于2018年9月开始向华乐公司运送氢氟酸，车牌号为苏Ｍ×××**，共运送了10车左右，一次约30吨，共计300吨。2018年11月19日16时许，南通明某化工有限公司安排我从该公司拉了一车氢氟酸，我于当天22时30分许运至华乐公司。11月20日8时许，华乐公司进行检验时，我将提前准备好的检验样品提供给华乐公司检验员，检验员化验后称不合格。该检验样品是由南通明某化工有限公司负责生产的经理黄某准备的，让我提供给华乐公司检验。样品浓度高一点，实际运输产品浓度低一点，以次充好，赚取差价。我共有三次用准备好的样品提供给华乐公司化验，均发生于2018年11月给华乐公司运送的三车氢氟酸过程中，其中包括本次华乐公司报警的那车氢氟酸。2018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在与黄某谈话时，黄某述称，我公司不生产氢氟酸，是中间商，我是负责销售的，公司将氢氟酸准备好后，我负责联系驾驶员送至指定地点。2018年11月18日，健海公司要求我们旭日公司运送一车氢氟酸给华乐公司。11月20日，我公司联系驾驶员丁某负责运输。运送前，我将事先准备好的符合合同浓度要求的样品交给丁某，让他提供给华乐公司用于检验，车里的氢氟酸浓度低一点，没有达到客户要求，目的就是减少成本。此事只有我与丁某知情，未告知健海公司等其他人。给华乐公司供货过程中共有三次使用了提前准备好的样品检验，包括本次的第三车。健海公司向我公司采购的氢氟酸浓度为40%，但因为健海公司与我公司合同是之前已签好，价格为每吨4400元左右，现在原材料价格涨幅较大，但价格又不能调整，故为节约成本，只能尽可能保证氢氟酸的正常使用，与客户需求基本相符。11月20日下午，丁某电话告知我说样品不合格，我即赶至华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2018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在与旭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佩庭核实情况时李佩庭称，2018年9月左右，健海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向我公司购买180吨氢氟酸，浓度为40%，价格为每吨4400元，我弟弟黄某负责与健海公司洽谈此事。健海公司又与华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由我公司将氢氟酸送至华乐公司。我并不知情提前准备样品供华乐公司检验一事，我只负责采购氢氟酸，我公司是中间商不是生产商，至于从何处采购因涉及商业秘密不方便说。11月20日，驾驶员丁某打电话给我称华乐公司认为该车氢氟酸未达到标准，健海公司也要求我来处理此事，故我和我弟弟黄某赶至华乐公司协商处理。2018年11月23日，华乐公司与旭日公司签订协议，协议主要载明：甲方：海安县旭日化工有限公司；乙方：连云港华乐合金有限公司；甲方是连云港健海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海化工）的供应商，健海化工购买甲方的氢氟酸销售给乙方，达不到乙方的收货标准，乙方要求赔偿，为了帮助健海化工尽快处理相关纠纷，经甲乙双方协调，甲方做主替健海化工赔偿一车产品（工业级氢氟酸40%，重量30吨。）给乙方作为部分赔偿。因赔偿货物未到，甲方押款壹拾陆万伍仟元整在乙方财务，乙方开具押款收据给甲方。本着相互信任的原则，缴纳押款后，乙方提前三天通知甲方送货，甲方把乙方需求的合格产品（工业级氢氟酸40%）送到乙方仓库。乙方取样化验合格后，当日无条件退回甲方缴纳的上述押金，乙方退回押金后，甲方卸货给乙方，并将收据退还给乙方，卸货入库后即视为产品质量合格，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跟甲方发生关于本车货的产品质量纠纷。若甲方未及时按照乙方要求送达该车货物，乙方有权将该批承兑押款作为赔偿金直接入账。协议签订后，2018年11月25日旭日公司向华乐公司供货30.280吨氢氟酸，于26日在华乐公司过磅，并于2018年11月28日入库。再查明，2018年11月份健海公司向华乐公司共计送货三车，其中一车与本案合同项下无涉，2018年11月18日、20日的两车系案涉合同项下指向的货物，本案争议的价款为2018年11月18日的货物款项。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协议系指向2018年11月20日的货物，即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合同项下的第二车货物。2018年12月12日，健海公司向华乐公司出具发票，价税合计为168296元。2018年12月19日，华乐公司向健海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健海公司与其协商处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项下的争议事宜。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要求旭日公司提供案涉的2018年11月18日30.88吨氢氟酸的来源、该批氢氟酸的浓度以核实案情，旭日公司称公司进货渠道很多，不确定该30.88吨氢氟酸的具体来源，又以代理人不清楚交易流程未向法庭明确该批氢氟酸运送给华乐公司之前有无检测及具体浓度。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华乐公司提起反诉，并将旭日公司及驾驶员丁某在公安机关谈话笔录中提及的南通市明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某公司）列为第三人。在反诉案件审理中，南通市明某化工有限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中称丁某不是其公司驾驶员，其驾驶的车辆苏Ｍ×××**货车也并非该公司车辆，其言行不代表明某公司意见。明某公司不认可案涉氢氟酸是由其向旭日公司提供。后华乐公司撤回反诉。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均应当全面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健海公司、华乐公司双方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健海公司向华乐公司供货，双方在合同中对供货的质量要求及价格调整、计量及验收等进行约定，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健海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当向买受人交付符合标准的货物，健海公司、华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健海公司从旭日公司采购相应的氢氟酸并指示旭日公司向华乐公司直接供货，旭日公司的行为引发的法律后果应当归属于健海公司。旭日公司以提前准备好符合标准的样品的方式通过了华乐公司验收，导致华乐公司在不知晓氢氟酸真实浓度的情况下予以生产使用，而旭日公司又拒不向一审法院提供30.88吨氢氟酸的具体来源及采购时的浓度，华乐公司在反诉时提供的用于鉴定案涉氢氟酸的样品证据健海公司及旭日公司又不认可，导致该30.88吨氢氟酸的具体浓度无法核实，而该后果均是由旭日公司恶意违约所致。同时旭日公司销售负责人黄某及指定的送货驾驶员丁某在公安机关笔录中已确认所送的氢氟酸浓度低于40%，故一审法院认定健海公司主张的货款对应的30.88吨氢氟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浓度，构成违约。故在健海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健海公司要求支付款项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同时注意到，旭日公司销售负责人黄某及指定的送货驾驶员丁某在公安笔录陈述健海公司对事先准备样品的行为并不知情，故健海公司可以另案向旭日公司主张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健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健海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健海公司与华乐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约定健海公司向华乐公司供给氢氟酸，并对氢氟酸的质量要求及价格调整、计量及验收等进行明确要求，健海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向华乐公司供给符合约定标准的氢氟酸。健海公司在与华乐公司签订氢氟酸购销合同后，健海公司作为华乐公司的供货商即又与涉案氢氟酸的销售商旭日公司订立相应的采购合同，并指示旭日公司向华乐公司直接供货，旭日公司的供货行为系代表健海公司向华乐公司履行氢氟酸购销合同的行为，该行为所产生民事法律后果健海公司应当负有相应责任。健海公司由于疏于监管加之旭日公司不能诚信履约，旭日公司在不思危害后果的情况下，以恶意作弊的手段向华乐公司提供符合标准的样品，让不符合约定标准的化工原料氢氟酸通过了验收，导致华乐公司规模生产使用该氢氟酸时必然会给华乐公司生产经营带来难以估计损害。一审诉讼中，旭日公司作为化工原料氢氟酸的供应商仍拒不向法院提供涉案30.88吨氢氟酸的具体来源和浓度等，导致给华乐公司大规模生产所产生的损失无法以司法监定的方式得到赔偿。一审法院以旭日公司销售负责人黄某及指定的送货驾驶员丁某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已确认的氢氟酸浓度低于40%为依据，认定健海公司所主张的涉案30.88吨氢氟酸不符合合同约定浓度已构成违约，并综合案情对健海公司要求华乐公司支付涉案30.88吨氢氟酸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所涉及的民事责任系由旭日公司恶意违约所致，且健海公司对旭日公司的恶意违约行为事前并不知情等，建议健海公司可以另案向旭日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健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66元，由上诉人连云港健海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林 龙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仕玉发书 记 员  许黎明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