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终10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男，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钟祥市郢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王府大道铁路桥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7707574487。法定代表人：瞿小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佳，湖北喜祥致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山江，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硕琳，男，200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昌安，男，195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士美，女，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清，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钟祥市郢中镇王府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8188207641X5。责任人：彭金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钟祥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斌、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钟祥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伟，鑫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林，被上诉人许山江、李昌安、魏士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清，原审被告财保钟祥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魏士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满59周岁，不是法定的老人，其没有经济上的困难，也没有身体残疾，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李昌安长期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48元。鑫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鄂0881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改判上诉人在收取挂靠费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挂靠在鑫昊公司，鑫昊公司收取管理服务费260元/月，对挂靠车辆的运营无支配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际车主肇事后其挂靠单位应否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一他子第23号]意见，鑫昊公司仅应在收取管理费的范围内承担有限连带责任。鑫昊公司针对黄斌的上诉请求表示不做答辩。黄斌针对鑫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尊重一审判决鑫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赔偿数额计算有误。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针对黄斌的上诉请求辩称，被扶养人李昌安、魏士美均已达到退休年龄，没有退休保障，需要子女赡养。其被扶养生活费是按照《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的规定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针对鑫昊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上诉人鑫昊公司认可鄂Ｈ×××**肇事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并收取了管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该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财保钟祥公司针对黄斌、鑫昊公司的上诉请求述称，我公司已按一审法院判决履行了赔偿义务，共计赔偿62万元。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黄斌、鑫昊公司、财保钟祥支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65267.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斌、鑫昊公司、财保钟祥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为：2020年6月1日时许，黄斌驾驶鄂Ｈ×××**小型轿车行驶至钟祥市郢××镇××路金御华府小区门前路段时，与受害人李爱梅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受害人李爱梅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黄斌驾驶的鄂Ｈ×××**小型轿车在财保钟祥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责险（含不计免赔）。财保钟祥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黄斌垫付医疗费47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黄斌、案外人张菊（实际车主）与鑫昊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鑫昊公司认为出租汽车的管理系政府行为，特许经营权系车辆实际经营者从政府有偿取得，车主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出租车公司仅收取服务费，不收取任何管理费，也未取得任何经济利益。出租车公司不是共同侵权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驾驶员的行为也不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其与实际车主是雇佣关系。根据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关于“挂靠经营”含义的复函【交办运函（2016）703号】：《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所称“挂靠经营”，是指道路客运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行驶证的所有（权）人不具备道路客运经营资质，但以其他具备资质的企业名义从事道路旅客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挂靠经营者的相关经营行为由被挂靠的企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鑫昊公司称鄂Ｈ×××**出租车虽然登记在自己名下，但实际车主为案外人张菊。从案外人张菊与鑫昊公司所签订出租车客运经营合同来看，张菊承包鄂Ｈ×××**出租车从事客运经营，相应的客运汽车经营权的使用权由鑫昊汽贸公司享有，鑫昊汽贸公司为出租车经营户统一提供代办各类手续、代缴相关费用等有偿服务，因此鑫昊公司与张菊之间本质上是鑫昊公司为张菊提供适于营运的合法条件，张菊取得出租汽车客运从业资格，其驾驶出租车营运不是为了完成公司指定的工作任务或绩效目标，而是为了追求自身经济效益，张菊与鑫昊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不是该公司的职工。双方以车辆承包经营合同等形式约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符合车辆挂靠经营关系的法律特征。至于黄斌与张菊的关系，黄斌与张菊签订驾驶员聘用合同，鑫昊公司作为见证方盖章认可。虽然双方签订的是驾驶员聘用合同，但其实质是黄斌租赁张菊的鄂Ｈ×××**出租车，从事出租汽车客运业务，鑫昊公司对上述行为予以认可。故黄斌与张菊之间系租赁关系，与鑫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关于本案责任主体有哪些，各责任主体的责任如何划分的问题。机动车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并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有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应予支持。本案黄斌驾驶出租车过程中与受害人李爱梅驾驶的自行车相撞，造成受害人李爱梅经抢救无效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黄斌作为直接侵权行为人，应当根据其过程度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鑫昊公司作为被挂靠方，对肇事车辆及驾驶人员进行日常运营管理和监督并定期收取相关费用，就该车运营享有收益，故其应就该车因事故造成赔偿与黄斌负连带赔偿责任。鑫昊公司与张菊之间的《钟祥市客运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合同》是鑫昊公司的内部管理模式，其约定出租车在营运中发生交通事故，一切责任由经营者承担，只是其双方之间的约定，其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案外人张菊作为鄂Ｈ×××**出租车的经营者和实际管理者，在将出租车交给黄斌经营过程中，黄斌具有驾驶证、营运证、从业资格证等相关证件，因此张菊将车辆交给黄斌经营没有过错，故张菊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在此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对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的损失赔偿，认定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因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依法予以确认。（二）对下列有争议部分的，认定如下：1、医药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审核认定为35768.1元。2、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责任和本地区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30000元。3、护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护理费350.76元予以认定。4、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根据李爱梅受伤、治疗的实际情况，对交通费1000元予以认定。5、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对丧葬费32330.5元予以认定。6、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扶养人有数人，根据被扶养人的人数、被扶养年限以及扶养人人数，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审核认定为528440元。7、死亡赔偿金，根据李爱梅死亡时的实际年龄，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对死亡赔偿金752020元予以认定。8、其他误工费，其余当事人异议认为，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仅提供了收入证明，未提交银行流水、劳动合同等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根据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系有固定收入人员，故对其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根据农林牧渔业标准，可按照3人7天酌情认定，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主张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其他费用即进餐费，因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10、自行车损失，因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其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要求按照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并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黄斌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受害人李爱梅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的各项损失共计1382059.36元，按如下顺序和比例进行赔偿：1、财保钟祥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2、经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部分为1262059.36元，按70%的责任比例由财保钟祥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中赔偿500000元，由黄斌赔偿383441.55元。3、财保钟祥支公司垫付款10000元、黄斌垫付的47700元，在赔付时予以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山江各项损失610000元。二、黄斌赔偿许山江各项损失335741.55元，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许山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87元，减半收取计7643元，由许山江负担1441元，黄斌、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0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许山江是李爱梅的丈夫，李硕琳是李爱梅儿子，李昌安、魏士美是李爱梅的父母。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归纳为：1、魏士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以及李昌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判决鑫昊公司与黄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收入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由此可看出，被扶养人生活费旨在赔偿被扶养人因扶养人劳动能力下降导致其丧失的原本可以得到的扶养费，其认定取决于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和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两个方面。本案中，李爱梅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父亲李昌安出生于1959年12月27日，母亲魏士美出生于1961年11月2日，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分别为60周岁、58周岁，均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没有退休收入来源，主要依靠子女赡养，一审法院支持被扶养人魏士美的生活费并无不当。2020年1月1日起，湖北省法院启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赔偿标准试点工作，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赔偿金额，一审法院据此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李昌安的生活费正确。关于一审法院判决鑫昊公司与黄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黄斌租赁驾驶的鄂Ｈ×××**号车挂靠在鑫昊公司从事经营活动，鑫昊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一审法院判决鑫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鑫昊公司主张在收取挂靠费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斌、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原审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20）鄂0881民初145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钟祥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各项损失610000元；三、黄斌于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赔偿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各项损失335741.55元，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287元，减半收取计7643元，由许山江、李硕琳、李昌安、魏士美负担1441元，黄斌、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3元，由黄斌负担15287元，钟祥市鑫昊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3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克新审判员  姜 勇审判员  邓中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潘庆云书记员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