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0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桓台新区石化路**。 法定代表人：张喜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晓文，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政，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新河镇北镇村。 法定代表人：司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玉，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绎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武胜关路**武胜关度假酒店817。 法定代表人：蔡维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伟东，男，1967年2月1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上诉人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绎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绎惠德公司）、被上诉人赵伟东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晓文、管政，被上诉人天瑞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林、路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绎惠德公司、被上诉人赵伟东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瑞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请求改判上诉人的进口增值税等损失共计3645723.65元及利息由被上诉人天瑞行公司支付（利息的计算：以18593475.07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仓储合同中，天瑞行公司系违约方，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天瑞行公司作为仓储合同的保管人，具有妥善保管仓储物的义务。因天瑞行公司未妥善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仓储物下落不明，天瑞行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上诉人的损失共计18593475.07元，均应由天瑞行公司予以赔偿。绎惠德公司并非是案涉仓储合同的合同主体，在仓储合同的范围内不可能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却认定由其承担在仓储合同中由于天瑞行公司过错造成的关增税3645723.646元的赔偿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 二、一审判决人为创设了合同权利义务，错误分配了违约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由济南市历下区法院（2016）鲁0102民初7248号判决予以确认，绎惠德公司在上诉期内知晓该判决，未提起上诉，亦未提起再审，可以确认上诉人与绎惠德公司就该笔款项的冲抵以及历下区法院（2016）鲁0102民初7248号判决是认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与绎惠德公司的权利义务业已明确的情况下，人为创设权利义务，将本应由天瑞行公司承担的关增税转移到绎惠德公司处，减轻了天瑞行公司的责任，使得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障。另一方面，天瑞行公司如果认为历下区法院的生效判决不当，则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更无权在本案中对历下区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做出改变。一审法院直接变更生效判决的认定，人为创设权利义务，属事实认定错误。 综上，一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了违约责任，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天瑞行公司辩称：一、华瑞公司在一审中并未主张一审判决书第二项（即汇兑损失和代理费），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对于华瑞公司的汇兑损失和代理费超出了一审法院受理的范围。一审判决书第十九页第五行载明：“原告为实现损失额为3994651.26元（含原告在本案中未主张的汇兑损失304767.01元、代理费44160.6元），原告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未得到赔偿部分为3645723.65元”。在本案一审中，华瑞公司并未主张涉案货物产生的汇兑损失和代理费，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以上费用损失超出了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一审判决第二项应依法予以撤销。 二、在一审中，华瑞公司向天瑞行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包括汇兑损失和代理费，华瑞公司要求天瑞行公司承担系新的诉讼请求，不应由二审法院审理。一审判决书第十八页倒数第八行载明：华瑞公司主张天瑞行公司赔偿其涉案的油品成本，包括采购货值及按照涉案2944.04吨油料所占货比计算的关增税、开证费、押汇利息、承兑费。由此亦可以看出，华瑞公司对天瑞行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包括汇兑损失和代理费。涉案纠纷自2015年至发回重审一审审结前，华瑞公司从未天瑞行公司主张过以上汇兑损失和代理费，现在二审中开始主张系新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受理的范围，应依法驳回华瑞公司的上诉。 三、济南市历下区法院（2016）鲁0102民初7248号判决存在（以下简称“济南历下区判决”）对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间存在的多笔货物支付未平等对待，山东省高院对历下法院审理时未加以区分，济南历下区判决对绎惠德公司已支付款项抵扣顺序存在严重错误的判决。（一）济南历下区判决认定的抵扣方式错误。济南历下区判决第20页第2段第2行：“本院认为在被告支付的款项双方没有约定所支付的科目或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应先行支付原告的代理费、原告垫付的货物进关费用、应缴纳的税款等，在有剩余的情况下最后抵扣应付的货款并赔偿原告的损失。”以上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理由如下：1、该认定无视双方关于HR-2014A《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乙方（华瑞公司）收到甲方（绎惠德公司）每批次货款且甲方（绎惠德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后，按照甲方（绎惠德公司）支付货款金额转移给甲方（绎惠德公司）相应等价货品的货权”，而济南历下区判决错误认定“双方没有约定所支付的科目或清偿顺序”。2、该认定没有调查清楚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已注明了每笔款项的用途；对于款项支付用途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一直认可。由此可以看出，济南历下区判决中认定的抵扣顺序存在严重错误。（二）HR-2014A协议项下的5461.499吨、1650吨货物的货损和各费用，济南历下区判决不应当从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进行抵扣。以上两笔货物，绎惠德公司从未提货，直到在本案立案后，华瑞公司才将以上两批货物整批转让给他人，以上两批货物的货损和各费用不应当在绎惠德公司已付的款项中进行抵扣。（三）济南历下区判决将2944.04吨货物的货款、关增税及各费用排除在外，这是错误的。本案2944.04吨货物与其他HR-2014A协议项下的其他货物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四）山东省高院（2018）鲁民再1060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说明（见第四页倒数第十行）：在该案中，绎惠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因华瑞公司在该案诉讼请求中将多笔全部的货款、垫付款、代理费等款项一并主张未加以区分，历下法院审理时也未加以区分。根据省高院裁定，本纠纷在重审过程中可以对历下法院判决认定的事项作出改变。另天瑞行公司不是济南历下区判决的当事人，天瑞行公司无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该案进行申诉。该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不能因其生效而认为其内容为真理不可改变。 天瑞行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83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天瑞行公司明确其关于改判的上诉请求为驳回对天瑞行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天瑞行公司从未收到华瑞公司涉案合同项下的油品，涉案仓储合同未实际履行，天瑞行公司对华瑞公司2944.04吨CLO轻质循环油无保管的义务，天瑞行公司不存在违约，对华瑞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涉案油品发货时华瑞公司应向天瑞行公司发书面通知，油品入库后华瑞公司负责打铅封，并拍照供三方留存。但事实上，华瑞公司从未向天瑞行公司发涉案合同油品发货的书面通知，也从未将涉案合同项下的油品交付给天瑞行公司，也未到天瑞行公司对油品储罐打铅封，没有将铅封好的照片供三方留存，更未提取油品进行封样。并且涉案合同中没有载明仓储油品的数量，华瑞公司与青岛绎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绎惠德公司”）从未告知天瑞行公司涉案油品的数量，华瑞公司提交的入库单上载明油品是“芳烃”与涉案合同中的CLO轻质油品属于不同的油品。综上可知，华瑞公司从未将涉案油品交付给天瑞行公司，天瑞行公司从未收到涉案合同项下的油品，涉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天瑞行公司对华瑞公司2944.04吨油品无保管责任和义务，对华瑞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二、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关于付款的相关约定，作出了“原告优先扣除其按照合同约定货值差价及其他损失并无不当”的错误认定，错误认为华瑞公司在本案立案后产生的巨大损失“从绎惠德公司已付的款项中优先进行抵偿”并无不当。该认定严重错误，违背了社会的公平正义、违背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将该巨大损失转嫁给天瑞行公司，严重损害了天瑞行公司的正当合法权益，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之间HR-2014A《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乙方（华瑞公司）收到甲方（绎惠德公司）每批次货款且甲方（绎惠德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后，按照甲方（绎惠德公司）支付货款金额转移给甲方（绎惠德公司）相应等价货品的货权。”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双方明确约定：华瑞公司收到货款及相关费用后转给绎惠德公司相应等价货品的货物，也就是绎惠德公司付货款后再提取相应等价的货物，即先付款后提货。在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绎惠德公司先后向华瑞公司支付了货款3930万元，关税增值税1300万元，保证金470万元，合计5700万元。绎惠德公司在每笔付款凭证中明确备注了款项的具体用途，华瑞公司收到款项至诉讼过程中，对款项用途亦未提出过任何异议。 根据以上约定及绎惠德公司对已付款项用途的明确备注可知，绎惠德公司支付款项时，该款项系用于提取货物的货款和相关关税费用指定用途，并非是用于支付华瑞公司主张的后来产生的巨大损失费用。华瑞公司将绎惠德公司早已支付的货款及关税费用优先抵偿其后来产生的巨大损失，该抵偿顺序与合同的约定及付款的用途是相违背的，一审法院的认定严重歪曲事实，违背社会的公平正义，应依法予以撤销并改判。 三、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不应优先抵偿HR-2014A协议项下5461.499吨、1650吨货物产生的巨大损失，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1、HR-2014A《委托代理进口协议》5461.499吨货物，绎惠德公司一直未提货。本案立案（2015年8月8日）后，华瑞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将整批转让货物给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公司，产生了上千万巨大的货值差价及其他损失。但该巨大损失与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无关，是在本案起诉后产生的，不应从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进行优先抵偿，且该巨大损失是绎惠德公司和华瑞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应转嫁给天瑞行公司承担。2、HR-2014A《委托代理进口协议》1650吨货物，绎惠德公司一直未提货。本案立案（2015年8月8日）后，华瑞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将整批货物转让给了淄博鑫泰公司，产生了几百万的货值差价及其他损失。但该较大损失与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无关，是在本案起诉后产生的，不应从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中进行优先抵偿，且该较大损失是绎惠德公司和华瑞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应转嫁给天瑞行公司承担。 四、涉案纠纷是绎惠德公司、赵伟东和华瑞公司之间的纠纷，华瑞公司所产生的损失系由绎惠德公司、赵伟东造成的，绎惠德公司、赵伟东应当向华瑞公司优先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天瑞行公司有赔偿责任，该责任亦应系补充责任，并有权进行追偿。 综上所述，涉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天瑞行公司对华瑞公司2944.04吨油品无保管责任和义务；绎惠德公司对已提取的货物已支付绝大多数的货款及相关费用，对于未提取部分货物的巨大损失是本案立案后产生的，不应从绎惠德公司已付的款项中优先进行抵偿，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合同约定，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最后，绎惠德公司、赵伟东作为涉案合同的主债务人和责任人，其应优先向华瑞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华瑞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天瑞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 一、天瑞行公司收到涉案2944.04吨轻循环油，并存入合同约定的8号、10号罐，且明知该2944.04吨轻循环油属于华瑞公司所有，且该事实省高院再审程序未予否认，不属于争议事实。首先，华瑞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仓储和港口操作合同、铅封照片、入库单复印件等直接证据，结合莱州德田汽车衡检斤单、公路运输业务合同、收货回执等证据，以及华瑞公司起诉山东京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山东京博物流有限公司一案中，山东京博物流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轻循环油承运人，现场指认涉案轻循环油从莱州德田化工仓储有限公司运抵天瑞行公司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天瑞行公司收到涉案2944.04吨轻循环油并存入约定8号、10号罐的事实。其次，在天瑞行公司在原二审上诉状中陈述：“绎惠德公司与华瑞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莱州仓库无法仓储全部油品，于是将其中无法仓储的部分油品存放至上诉人天瑞行公司储存”。天瑞行公司已经自认收到涉案2944.04吨轻循环油，现又作出相反陈述，显然不应予以采信。再次，天瑞行公司、绎惠德公司、华瑞公司三方签订的《仓储和港口操作合同》中明确约定涉案轻循环油属于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R-2014A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项下，天瑞行公司向华瑞公司提供储罐（罐号为8号和10号）。涉案的物品为轻循环油,不仅种类特殊（属于危化品）,数量巨大（近3000吨）,天瑞行公司也正是在知道倒库数量后才能确定自己是否有仓储空间以及如何提供仓储空间,才向华瑞公司提供储罐。而且，在涉案轻循环油卸货至天瑞行公司时，三方均在现场，并完成铅封拍照，铅封上明确标有“华瑞公司”字样，故天瑞行公司明知其2944.04吨轻循环油的所有权人为华瑞公司。最后，省高院发回重审裁定书中，并未对天瑞行公司收到涉案轻循环油的事实提出异议，而且明确绎惠德未支付的部分，由天瑞行公司予以赔偿。因此，天瑞行公司收到涉案轻循环油是经过三级法院审理确认无争议的事实，在天瑞行公司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确认天瑞行公司收到涉案轻循环油的事实。故，天瑞行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管义务，未经华瑞公司同意擅自放货，应当赔偿华瑞公司2944.04吨轻循环油的损失。 二、绎惠德公司支付款项并未约定支付的货物批次或者清偿顺序，华瑞公司有权扣除其按照合同约定货值差价及其他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并不不当。更重要的是，华瑞公司与天瑞行公司之间系仓储合同的法律关系，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之间系代理进口合同的法律关系，天瑞行公司未经华瑞公司同意擅自放货，当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绎惠德公司与华瑞公司存在多笔交易，绎惠德公司向华瑞公司的付款也未约定冲抵的是哪一笔交易以及科目、顺序，而且绎惠德公司已通过提货以及与华瑞公司共同处置的方式获得部分货权，目前绎惠德公司已向华瑞公司在扣除上述提货及处置货物税费、货款外，尚有930万元余款。且，绎惠德公司的付款已经在7248号案件生效判决中冲抵。本案再审听证时，华瑞公司将该判决作为证据提交，绎惠德公司明知该判决尚未生效，但是其既未提起上诉，也未在之后提出再审申请。因此，可以确认绎惠德公司亦认可华瑞公司在（2016）鲁0102民初7248号案件中的冲抵方式。因此，绎惠德公司的付款不能仅依据天瑞行公司的推断再在本案中做重复冲抵，否则华瑞公司将无权利救济途径向绎惠德公司追偿被重复冲抵的款项。依据天瑞行公司、绎惠德公司、华瑞公司三方签订的《仓储和港口操作合同》约定，天瑞行公司擅自放货需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并承担因此带来的其他经济损失。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的结算，并不能对本案产生影响。首先，绎惠德公司已经认可华瑞公司在（2016）鲁0102民初7248号案件中的冲抵方式，确认未支付涉案2944.04吨轻循环油货款。其次，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之间是否结算，与天瑞行公司无关。绎惠德公司与华瑞公司的结算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无论绎惠德公司是否支付对应货款，均不应免除天瑞行公司因未尽到保管义务而需要承担的赔偿责任。最后，根据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第6条：华瑞公司收到绎惠德公司每批货款且绎惠德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后，按照绎惠德公司支付货款金额转移给绎惠德公司相应等价货品的货权。涉案2944.04吨轻循环油，自始至终都没有发生货权转移，也可以说明对应货款没有支付。天瑞行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根据付款凭证反推付款对应的货物，显然没有任何依据，更不符合常理。 三、提别提醒法庭主意：自原一审、二审至今，天瑞行公司为了逃避责任，对安设轻循环油的仓储合同及权属的陈述反复改变，违背诉讼诚信原则。天瑞行公司先是否认华瑞公司、天瑞行公司、绎惠德公司三方签订了诉争仓储合同。在华瑞公司提交有天瑞行公司法定代表人司滨签字的仓储合同后,又改称虽然签订了仓储合同但没有实际履行该合同。在涉案轻循环油运输方山东京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现场指认涉案轻循环油存入天瑞行公司后,天瑞行公司又改称涉案轻循环油已存入其仓库,但不知道是华瑞公司的。再审期间,天瑞行公司又提出即使存在违约,华瑞公司也无损失。从天瑞行公司以上陈述可以看出,其纯粹是为了逃避责任在反复修改自己的陈述,完全不顾诉讼诚信的要求。 综上,保管人天瑞行公司未经货权人华瑞公司书面同意擅自放货给绎惠德公司,应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天瑞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华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天瑞行公司未经华瑞公司同意，擅自处分华瑞公司交由其保管的2944.04吨LCO（轻循环油）；2、判令天瑞行公司、绎惠德公司与赵伟东向华瑞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18593475.07元；3、判令天瑞行公司、绎惠德公司与赵伟东偿付华瑞公司利息损失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5日暂计804374.387元及此后的利息（以18593475.0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天瑞行公司、绎惠德公司与赵伟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6日，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协议》，协议号：HR-2014A。双方约定由华瑞公司为绎惠德公司代理进口MABONG有限公司的LCO（轻循环油）货物。原产地为S-OIL韩国，数量为10000吨（+/-5%），贸易方式及单价为CIFUSD800/MT；原产地为SHOWASHELLSEKIYUK.K.日本，数量为6000吨（+/-9%），贸易方式及单价为CIFUSD830/MT。卸货港：莱州港或烟台。华瑞公司负责签订进口合同，对外付款，办理通关、港口接卸事宜，绎惠德公司承担海关关税、增值税、港口杂费、滞期滞报罚金等接卸货事宜费用、承担仓储费。LCO货款结算以提单数为准。绎惠德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LCO货物金额的15%保证金。绎惠德公司向华瑞公司支付15元/吨的代理费，以提单数为准。若绎惠德公司未于2014年12月15日前将货款、保证金、税、费全部支付给华瑞公司，华瑞公司有权自行处置货物，且可将绎惠德公司支付给华瑞公司的所有款项作为违约金无条件赔偿给华瑞公司。 2014年9月28日，根据编号为HR-2014A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华瑞公司与MABONGCO.LTD.签订《合同书》（编号：MBTHR-14T002LCO）。华瑞公司向MABONGCO.LTD.购买LCO，原产地为S-OIL韩国，数量为10000吨（+/-5%），贸易方式及单价为CIFUSD800/MT，卸货港：莱州。提单数量为10456.496吨。上述货物根据华瑞公司、绎惠德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的《仓储合同》分别存储于莱州德田化工仓储有限责任公司2689.93吨、莱州凯联化工储运有限公司4790.561吨、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2944.04吨，以上入罐损耗为31.965吨，以上三处共计货品10456.496吨。2014年10月15日，华瑞公司为其进口的10456.496吨LCO（轻循环油）支付承兑费77051.02元。2014年12月10日，华瑞公司为其进口的10456.496吨LCO（轻循环油）交纳进口增值税9350411.97元、进口关税3598289.38元，以上关增税共计12948701.35元。2015年3月13日，华瑞公司为其进口的10456.496吨LCO（轻循环油）支付押汇利息480018.42元。2015年3月17日，华瑞公司为其进口的10456.496吨LCO（轻循环油）支付开证费77976.94元（77576.94元+400元）。 2014年9月28日，根据编号为HR-2014A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华瑞公司与MABONGCO.LTD.签订《合同书》（编号：MBTHR-14T003LCO）。华瑞公司向MABONGCO，LTD.购买LCO，原产地为SHOWASHELLSEKIYUK.K.日本，数量为6000吨（+/-9%），贸易方式及单价为CIFUSD830/MT，卸货港：莱州或烟台。提单数量为5461.499吨。该部分货物存放于烟台泰山石化港口发展有限公司。 2014年9月30日，华瑞公司（丙方）与天瑞行公司（甲方）、绎惠德公司（乙方）针对华瑞公司为绎惠德公司代理进口的2944.04吨LCO（轻循环油）共同签订了《仓储和港口操作合同》1份，约定三方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 一、租赁内容：甲方向丙方提供储罐（罐号为8号和10号，位于甲方库区**罐自东往西两个罐）卸车及装车管道系统及附属配套设施，为乙方、丙方提供装卸车等货物仓储、发货作业服务。 二、租期：本合同甲丙双方的仓储费用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对上述货物LCO储存设备设施租期为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具体起始时间以丙方该批货物进罐时间计。若操作过程发生超出实际约定的租期，超出部分的费用按本合同第三条办理相关1事宜。储存的LCO所有权归丙方所有，甲方必须依照丙方出具的货物所有权转移指令作为发货依据，否则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 三、费用计算、收取：仓储费用由乙方承担，仓储费用的收取由乙方提货之前或提货之后支付。 四、数量交接和损耗确定： 1、乙方与丙方结算数量以港口商检总数量为准，详见代理合同，代理合同号HR-2014A。若乙方将货物由莱州德田化工仓储有限责任公司的8#仓储罐倒运至甲方仓库，周转和仓储费用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倒入甲方库的LCO货权归丙方所有。 2、若货物仓储过程中，甲方乙方提出需对罐内货物进行倒罐、打循环、掺兑调和等操作，甲方、乙方需向丙方提出书面申请，经丙方同意并书面回函方可执行，因此所发生的损耗、损失和相关费用由发起方承担。若丙方不同意进行前述操作，甲乙双方不得对仓储的LCO进行前述操作，反之则视为违约。 3、货物入库后丙方负责将每个油罐的各个出口、入油口打上铅封并拍照三方留存；铅封必须经丙方确认方可开启，如未经丙方确认铅封被破坏则视为违约，甲方赔偿被损坏铅封号对应仓储罐的采购货值给丙方，并承担由此给丙方带来的损失和责任。 六、收货管理： 1.本合同仓储的货物所有权归丙方所有，货权的转移、周转、收发需经过丙方书面通知甲方，没有通知甲方不得私自周转货物，反之则视为违约；乙方装卸车车辆和人员需严格遵守甲方罐区的规定，若有违反，后果自行承担。 2.乙方、丙方用车提货时，甲方凭丙方出具的《货权转移》作为放货指令，根据丙方指定的传真机上发出盖有丙方发货专用章的出库单的传真件并与丙方负责人电话确认后方可转移相应货权，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给丙方，并承担因此带来的其他经济损失；丙方指定传真号码：0531-55561698，电话确认号码151××××56177，联系人：徐德豪；乙方传真：0532-83888333，电136××××36322，联系人李猛；甲方传真是：0532-86350532，电话：0532-8635****，联系人：司滨，电话130××××91111.甲方依此程序放货。 4.甲方收货数量以莱州德田化工仓储有限责任公司8#罐出库的地磅单称重为准。 2014年10月3日，绎惠德公司与山东京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LCO（轻循环油）运输事宜签订公路运输合同1份。双方约定绎惠德公司委托山东京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运输3000吨油品。运输期限自2014年10月3日至10月10日。运输起运地为莱州，运输目的地为平度。10月6日，山东京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将涉案2944.04吨LCO（轻循环油）运抵并卸货至天瑞行公司油库内，天瑞行公司为绎惠德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入库单。 至此，编号为HR-2014A的《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的上述货物全部到达目的港并存储于以上仓库，提单数共计15917.995吨，华瑞公司为履行该协议垫付LCO货款两笔分别为USD8365196.8，折合人民币52455639.57元；USD4533044.17，折合人民币28228625.96元。共计货款折合人民币80684265.53元。对于HR-2014A合同，华瑞公司垫付进口增值税12948701.35元、7247815.67元；垫付仓储费1158827.05元；垫付港杂费3093837.7元；垫付信用证开证费77976.94元、50538.65元；垫付押汇利息480018.42元、286280.63元；垫付承兑费77051.02元、41728.96元。因HR-2014A合同发生代理费238769.925元、汇兑损失1490430.44元。华瑞公司基于HR-2014A合同垫付以上各项费用及代理费、汇兑损失共计人民币107876242.285元。 以上油料，存储于天瑞行公司的2944.04吨，已由天瑞行公司直接放给绎惠德公司提取；存储于莱州德田仓库的2685.6吨、存储于莱州凯联仓库的3101.7吨经华瑞公司同意由绎惠德公司提取，另外有委托代理合同A项下入库损耗31.965吨（货值计人民币160354.34元）及委托代理合同B项下的入库损耗30.867吨（货值人民币123103.9元），共计损耗62.832吨也计入绎惠德公司提货数量，以上莱州德田仓库、莱州凯联仓库已提货物数量和入库损耗数量共计5850.132吨；2015年10月30日，存储于泰山石化仓库的油料5432.93吨，经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及武汉当代科技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三方共同签订合同，以3500元/吨价格卖给武汉公司，损耗39.435吨（该部分损耗由绎惠德公司承担），共计回款数19015255元，由武汉公司直接付给华瑞公司,该批油料差价损失及损耗价值为人民币9213370.96元；2015年8月19日，莱州凯联仓库剩余的油量1650吨，由华瑞公司和绎惠德公司以及淄博新泰石化公司以3400元/吨价格共同处置，损耗31.686吨（该部分损耗由绎惠德公司承担），货款5610000元由淄博新泰石化公司直接付给了华瑞公司，该部分油料差价损失为人民币2667324元。 华瑞公司自认收到绎惠德公司向其支付的65000000元，在扣除优先清洁过往9992757元货款后，就涉案合同绎惠德公司已支付55007243元，被告方对此予以认可。绎惠德公司提供的付款证据材料显示，其已支付给华瑞公司的款项均有注明付款用途，其中注明关增税13000000元，保证金4700000元，其余均为货款。 2016年，华瑞公司曾向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绎惠德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要求绎惠德公司赔偿华瑞公司基于HR-2014A合同项下处置油料的损失、垫付关增税、仓储费、港杂费、开征费、押汇利息、承兑费损失、汇兑损失、代理费损失共计人民币9301341.61元及相关利息，在该案中，华瑞公司明确该合同中存储于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的2944.04吨LCO（轻循环油）与案外人另有诉讼，该2944.04吨LCO（货值14768953.3元）及相应由华瑞公司垫付的进口增值税3645723.646元、信用证开证费21954.508元、押汇利135149.81元、承兑费21693.81元、汇兑损失304767.01元、代理费44160.6元不在该案中向被告主张。历下区法院认为，绎惠德公司支付的款项在双方没有约定所支付的科目或者清偿顺序的情况下，应先行支付华瑞公司的代理费、华瑞公司垫付的货物进关费用、应缴纳的税款等，在有剩余的情况下最后抵扣应付的货款并赔偿华瑞公司的损失。根据上述抵扣原则顺序进行扣除后，即从华瑞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及损失总额107876242.29元中，抵扣三部分款项即：绎惠德公司已支付款项55007243元；处置油料回收货款24625255元；本案2944.04吨油料货值14768953.3元及该部分油料在A合同总数量中按比例计算的相应进口增值税3645723.646元、信用证开证费21954.508元、押汇利135149.81元、承兑费21693.81元、汇兑损失304767.01元、代理费44160.6元共计人民币18942402.68元。抵扣后绎惠德公司尚有华瑞公司因低价处置货物造成的9301341.61元损失未得到赔偿。故对于华瑞公司主张绎惠德公司赔偿9301341.61元损失及相关利息的请求，历下区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6）鲁0102民初7248号判决书予以支持。 对于以上所列各宗各处入库货物及处置货物数量，除被告认为代理合同B项下的入库损耗30.867吨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其他各项各方均能一致认可。对于华瑞公司为本案所涉HR-2014A合同支付的货款、垫付进口增值税、垫付仓储费、垫付港杂费、垫付信用证开证费、垫付押汇利息、垫付承兑费、因该合同被告应支付华瑞公司代理费及应承担的汇兑损失各项费用数额，各方亦均能一致认可。 本案曾于2015年8月27日在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4日作出判决，判决天瑞行公司作为保管人，赔偿华瑞公司涉案的油品成本18593475.07元（包括采购货值14768953.3元、关增税3645723.646元、开证费21954.508元、押汇利息135149.81元、承兑费21693.81元），绎惠德公司、赵伟东不承担责任；天瑞行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中院维持原判；后天瑞行公司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进行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华瑞公司货物进口价格加上增值税、进口关税、开证费、押汇利息、承兑费等费用，判令天瑞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时也未加以区分，因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有除涉案油品之外的多笔业务，绎惠德公司已向华瑞公司支付部分油款和增值税，本案再审时应由华瑞公司、绎惠德公司和天瑞行公司三方进行对账，明确绎惠德公司已向华瑞公司支付涉案油款的钱款，未支付部分由天瑞行公司予以赔偿，故将本案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天瑞行公司在本案中仍然辩称未收到华瑞公司涉案仓储合同项下油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华瑞公司在本案原审中提交的仓储和港口操作合同、铅封照片、入库单复印件等直接证据，结合莱州德田汽车衡检斤单、公路运输业务合同（油品承揽）、收货回执、货物运输业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另案现场指认情况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华瑞公司与天瑞行公司、绎惠德公司针对华瑞公司为绎惠德公司代理进口的2944.04吨LCO（轻循环油）共同签订了《仓储和港口操作合同》，并由山东京博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6日将涉案2944.04吨油料运抵并卸货至被告天瑞行公司油库内进行仓储，故一审法院对天瑞行公司的该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对天瑞行公司收到涉案的2944.04吨LCO（轻循环油）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各被告承担责任区分及款额问题：华瑞公司认为天瑞行公司未经其同意，违约擅自放货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按照仓储合同，由被告赔偿其涉案储存油料2944.04吨的货损及相应费用；被告认为绎惠德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包含涉案油料在内，绎惠德公司已支付款项应优先抵扣其提取的货物货款和费用，不应先行抵扣在本案起诉后处置的HR-2014A合同中存储于泰山石化仓库的油料和莱州凯联仓库剩余油料差价损失及与本案无关的B合同项下损耗。对于款项抵扣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绎惠德公司已支付款项55007243元中，有13000000元在汇款时已明确注明用途为关增税，华瑞公司对该13000000元的用途应当是明确知道的，华瑞公司为其进口的10456.496吨LCO（轻循环油）交纳进口增值税9350411.97元、进口关税3598289.38元，以上关增税共计12948701.35元，该10456吨油料的关增税绎惠德公司已付清，本案所涉2944.04吨油料系该10456.496吨油料的一部分，故华瑞公司在本案中向被告再次主张该部分油料的关增税，一审法院不应支持。绎惠德公司支付的其余42007243元款项系货款及保证金，该部分款项双方没有约定所支付的货物批次或者清偿顺序，华瑞公司优先扣除其按照合同约定货值差价及其他损失并无不当。 本案华瑞公司基于仓储合同关系要求被告作为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天瑞行公司未经华瑞公司同意擅自将涉案LCO（轻循环油）2944.04吨出库给绎惠德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赵伟东，违反了三方签订的《仓储和港口操作合同》约定，天瑞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华瑞公司的相关损失。华瑞公司主张天瑞行公司赔偿其涉案的油品成本18593475.07元，包括采购货值14768953.3元及按照涉案2944.04吨油料所占货比计算的关增税3645723.65元、开证费21954.508元、押汇利息135149.81元、承兑费21693.81元，除关增税3645723.65元绎惠德公司已支付，其余货值及相应费用共计人民币14947751.42元，系基于天瑞行公司违约给华瑞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天瑞行公司应该予以赔偿。华瑞公司垫付的全部款项及损失总额为107876242.29元，现绎惠德公司已支付款项55007243元，处置油料回收货款24625255元，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判决因低价处置货物造成的损失为9301341.61元,华瑞公司尚未实现的损失额为18942402.68元，天瑞行公司承担本案14947751.42元赔偿责任后，华瑞公司未实现损失额为3994651.26元（含华瑞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的汇兑损失304767.01元、代理费44160.6元），华瑞公司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内未得到赔偿部分为3645723.65元，该部分损失应由绎惠德公司承担。华瑞公司要求赵伟东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瑞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天瑞行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仓储义务，妥善保管华瑞公司委托存储的2944.04吨LCO（轻循环油），构成违约。华瑞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华瑞公司主张的利息应从仓储合同租期届满之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即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关于天瑞行公司主张的鉴定费46000元，虽然该笔迹鉴定做出了不利于华瑞公司的结论，但引起该次鉴定的根本原因，系天瑞行公司拒不承认收到华瑞公司涉案合同项下油品，该鉴定费应由华瑞公司与天瑞行公司分担。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三百八十一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赔偿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4947751.42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4947751.42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青岛绎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损失3645723.65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645723.6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对赵伟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6000元，共计191980元，由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负担139784元，青岛绎惠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52196元。 二审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26日，华瑞公司与绎惠德公司签订HR-2014A《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约定由华瑞公司为绎惠德公司代理进口LCO（轻循环油）货物。该合同还约定：“一、甲方（绎惠德公司）权利义务6、甲方承诺乙方最晚于12月15日前将所代理货物全部货款支付给乙方，乙方收到甲方每批次货款且甲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后，按照甲方支付货款金额转移给甲方相应等价货品的货权。……二、乙方（华瑞公司）权利和义务3、在甲方缴足双方约定相应的税款、费用及货款后，乙方按甲方付款金额给予甲方相应货款货物的货权转移。5、……若直至2014年12月15日前甲方还不能将所有税、费、保证金、及全额货款支付给乙方，将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自行处置协议内剩余货物……” 签订前述协议后，华瑞公司分别从韩国进口10456.496吨、日本进口5461.499吨，前述合计15917.995吨货物。具体存入时间、地点、数量如下：                            存货时间                       地点                       数量（吨）                       提货时间                       提货数量（吨）                       备注                               2014.10.6                       天瑞行公司                       2944.04                       绎惠德主张为2014年12月25日前                                             华瑞公司主张其2015年7月去天瑞行公司查看货物，发现货物不存在                               2014.10.7                       莱州凯联                       4790.561                       2015.8.19                       华瑞主张提货1650                       7248号案件中查明共损耗5850.132吨                               2014.10.6                       莱州德田                       2689.93                                                                           2014.10.6                       泰山石化                       5472.365                       2015.10.30                       5432.93             损耗39.435                                      2014年9月30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绎惠德公司向华瑞公司支付货款、保证金合计5000万余元。 另查明：在（2018）鲁民再1060号案件，2018年8月23日听证中，绎惠德公司陈述“天瑞行一直都是听绎惠德的指示。华瑞从没有和天瑞行有过对接，纠纷发生时我方已经将款打给了华瑞。”“我方与华瑞的涉案业务是LCO轻循环油，我方已经对该笔业务付款5787万元，一万多吨油品所有的货款是6400万元，如果算到最后帐面上看，绎惠德欠华瑞613万元未付……因为我方经营不下去，被申请人知道我方没有履行能力，所以以仓储合同纠纷来起诉天瑞行。”据此，可以确认天瑞行公司系受绎惠德公司指示放行诉争货物。 依据华瑞公司的主张其于2015年7月去天瑞行公司查看货物，发现货物不存在，据此可以确认诉争存储在天瑞行公司的货物至迟于2015年7月已由绎惠德公司提取。 2015年8月24日，平度市人民法院受理华瑞公司提起的本案仓储合同纠纷。 2016年11月17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受理华瑞公司诉绎惠德公司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案。 还查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060号案件中认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鲁0102民初7248号案件中，在绎惠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对多笔款项未加以区分。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绎惠德公司在处置涉案货物时是否已付清款项，天瑞行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依据查明的事实，华瑞公司依据案涉HR-2014A《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进口的货物，除诉争货物至迟于2015年7月由绎惠德公司提取，其他货物最早于2015年8月19日由绎惠德公司与华瑞公司共同处置。另，绎惠德公司在（2018）鲁民再1060号案件中陈述其已经将款打给了华瑞，再结合截至2014年12月25日绎惠德公司向华瑞公司的付款情况，以及案涉HR-2014A《委托代理进口协议》的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每批次货款且甲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后，按照甲方支付货款金额转移给甲方相应等价货品的货权……乙方按甲方付款金额给予甲方相应货款货物的货权转移。”综上，可以确认，绎惠德公司提取存储在天瑞行公司的诉争货物时，已付清了诉争货物的货款及关增税等费用。既然绎惠德公司已付清了诉争货物的货款及关增税等费用，则华瑞公司就本案货物不存在损失，故华瑞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天瑞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8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6000元，共计191980元，均由上诉人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预缴的款项、上诉人青岛天瑞行燃料油有限公司预缴的140980元，均由上诉人山东华瑞道路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明光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韩晓琪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