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5民初6054号原告：江苏日兆综合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恒生科技园****。法定代表人：徐黎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馨，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富然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常武中路**香江壹品花园**109铺会信用代码：91320412MA1MRNHP1C。法定代表人：段结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天津富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日兆综合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兆公司”）与被告江苏富然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然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日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馨、富然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坚到庭参加诉讼。因富然德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案扣除部分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然德公司向日兆公司支付1394040元；2．判令富然德公司向日兆公司支付自逾期付款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3．本案本诉诉讼费由富然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24日，日兆公司、富然德公司签订《中联信达（天津）1.87ＭＷ分布式光伏发电系统项目ＥＰＣ总（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富然德公司将位于××工业园××路××号的1.87ＭＷ光伏发电系统工程交由日兆公司施工，结算单价为4.5元／瓦，以实际安装容量结算。后日兆公司依约完成了项目施工，最终实际安装容量为1.8656ＭＷ，总价款8395200元，另有经双方确认的工程增项款18840元，工程款合计8414040元。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12月底投入使用，质保期早已届满，富然德公司尚欠付日兆公司1394040元。富然德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日兆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日兆公司已经与项目业主中联信达（天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信达公司”）于2020年11月29日达成《结算协议》，依据该协议的约定，剩余工程款2，194，040元由中联信达公司支付，亦不得向富然德公司要求重复付款。该协议签署后，中联信达公司于2019年12月6日向日兆公司支付了800，000元。日兆公司无权再要求富然德公司支付。2.日兆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金额为1，394，040元错误，应为1，207，480元。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签署的《补充协议3》，双方已商定结算单价调整为4.4元/瓦，合同总价款为8，208，640元，加上增项18，840元，总价款应为8，227，480元，扣除富然德公司已经支付的6，220，000元及中联信达公司支付的800，000元，剩余应结算金额为1，207，48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23日，中联信达公司（发包方）、富然德公司（承包方）签订代建总包合同，约定：富然德公司承包建设位于天津市××工业园××路××号××光伏发电系统工程，结算单价为6.6元／瓦，最终结算以实际容量为准；富然德公司承担前期立项配合、协调委托设计（出具技术协议）、建筑设备和材料采购、安装工程施工、项目管理、设备建造、调试、验收、培训、资产移交、质量保证、工程保修期的服务；质量标准达到供电公司验收标准；合同价款采取分批支付，签订合同后付30%，并网后付65%，尾款5%（质保金）在并网稳定运行半年后七日内付清。其后，双方协商变更结算单价为6.55元／瓦。2018年8月24日，富然德公司、日兆公司签订涉案电力工程总包合同，约定：日兆公司承包涉案电力工程，承担项目的建筑设备和材料采购、安装工程施工、项目管理、设备建造、调试、验收、培训、资产移交、质量保证、工程保修期的服务，结算单价为4.5元/瓦，以实际容量据实结算；施工期限截至2018年10月31日；工程款采取分批付款，签订合同后付2,000,000元，并网后再付4,000,000元，并网后分5个月每月付款400,000元，质保金415,000元在并网稳定运行一年后的七日内付清。如果富然德公司未按照约定给付工程款，应按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五向日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日兆公司对涉诉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8年11月27日完工，于2018年12月并网。日兆公司实际完成安装容量为1.8656MW，总价款8，395，200元；另有经双方确认的工程增项款18，840元，工程款合计8，414，04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合同单价、总价款及支付节点进行了多次协商。2018年9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首期2,000,000元工程款分两次支付，最后付款时间延至屋面组件全部安装结束后3日内，其余付款进度不变。2018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约定富然德公司在11月6日之前合计支付工程款3,200,000元后日兆公司将工程全部完工。项目完工供电验收后支付1,000,000元，项目并网后12月份支付1,100,000元。2019年1月份支付1,000,000元，2019年2月份开始分4个月每月支付425,000元，质保金415,000元在并网稳定运行一年后的七日内付清。2019年4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3》，约定原合同单价为4.5元/瓦，实际安装容量1.8656MW，总价款为8，395，200元，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合同单价调整为4.4元/瓦，总价款为8208640元，差价186,560元在最后一笔质保金中扣除，即富然德公司在质保金支付条件满足时，只需向日兆公司支付233，200元。工程签证费用双方确认后另外结算。合同进度款支付节点更改：截止2019年4月28日，富然德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4,700,000元，除质保金419,760元外，其余工程款到2019年6月15日均已满足付款条件，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按以下付款节点支付：（1）本协议签订当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2）中联信达公司支付给富然德公司工程款后2日内向日兆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中联信达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在1,000,000元以下，按工程款金额的80%支付；若中联信达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在1,000,000元以上，按工程款金额的70-75%支付。（3）质保金在项目并网稳定运行一年后的七日内付清233,200元。若富然德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则日兆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取消上述对于工程总价款及支付节点的修改，按原分包合同执行。因富然德公司未按照《补充协议3》的约定履行，日兆公司于2020年7月29日向富然德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函，要求富然德公司按照原合同的单价和总价款支付工程款。2017年12月至2019年7月，中联信达公司分11批次，向富然德公司累计支付工程款7,859,363.68元。富然德公司收到工程款后，向日兆公司付款6,220,000元。日兆公司索要工程款未果，直接向中联信达公司索要，并告知中联信达公司转包事实。2019年11月29日，中联信达公司、日兆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中联信达公司同意向日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194，040元。其后，中联信达公司向日兆公司支付工程款800,000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不具备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和承装电力设施许可证。日兆公司称，其请求的违约金是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富然德公司、日兆公司均不具备涉案电力工程施工专业资质（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资质和承装电力设施许可证），且总包合同属于涉案电力工程整体转包性质，据此，总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经济利益目的，但仍然产生一定的民事法律后果。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由于实际施工人的人工、机械以及投入的资金已经物化为建设工程，属于法律上不能返还也无法返还的情形，因此，只能通过折价补偿的方式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关于富然德公司是否应向日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应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富然德公司与日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日兆公司实际施工了涉诉工程，且已验收合格、并网运行，富然德公司应向日兆公司支付工程款。日兆公司与中联信达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并不能免除富然德公司的民事责任。因此，在中联信达公司不再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日兆公司有权要求富然德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关于富然德公司应向日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因双方签订《补充协议3》后，富然德公司未按照协议履行，日兆公司已经通知富然德公司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价款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富然德公司应按照4.5元/瓦计算向日兆公司支付工程款8，395，200元及工程增项的款项18，840元，共计8，414，40元，扣除富然德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6,220,000元及中联信达公司支付的800,000元，富然德公司尚欠日兆公司工程款1，394，040元。日兆公司要求富然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394,04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富然德公司辩称，日兆公司无权要求富然德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单价应按照4.4元/瓦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违约金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双方对付款节点的约定，富然德公司应在2019年6月15日给付除质保金之外的工程款，即工程款1,394,040元扣除质保金415,000元后为979，040元。质保金在并网稳定运行一年后的七日内付清，涉诉工程于2018年12月并网运行，富然德公司应在2020年1月7日前将质保金给付日兆公司。因富然德公司未及时给付日兆公司工程款，富然德公司应向日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富然德公司应以979,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日兆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的利息；以1,394,0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富然德公司辩称，不存在违约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富然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日兆综合能源有限公司工程款1,394,040元；二、江苏富然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979,0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江苏日兆综合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月7日止的利息；以1,394,04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支付自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江苏日兆综合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46元，减半收取计867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73元，由江苏富然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书，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尹作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庞娜娜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五条建筑工程的发包单位与承包单位应当依法订立书面合同，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发包单位和承包单位应当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第二十八条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