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4民终6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涛，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吉林恒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姜世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源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侯会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亮，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刘涛因与上诉人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电纸业）、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谊热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野，上诉人辽电纸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友谊热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海、包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涛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公司立即给付上诉人刘涛运费款839,835.20元及延期给付利息；二、诉讼费用由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由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给付刘涛运输款344,666.77元及利息，认定数额不清，依据不足，应依法改判。理由是：一、根据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的工作人员李艳及刘世平与刘涛微信聊天中转发给刘涛的运费结算单及对账明细表，证明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11月份友谊热源欠刘涛运费433,215.20元，2016年至2018年9月份辽电纸业欠刘涛运费406,620.00元，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共欠刘涛运费数额为839,835.20元；原审只保护344,666.77元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二、原审以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提供的2018年5月10日的抹账协议认定辽电纸业、友谊热源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欠刘涛运费206,583.36元已经履行是错误的。一是2018年5月10日的抹账协议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未在庭审中举证质证；二是李艳2018年11月20日发给刘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1-3.3日拉煤对账明细）体现2018年1月至3月期间的运费是206,583.36元，与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提供的抹账协议体现的数额206,707.20元明显不符。三是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不能提供该抹账协议当中体现的206,707.20元已支付给刘涛的证据；三、原审以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当庭提供的6张载有已付刘涛运费共计14万元的复印件（收据和借据）为由认定该14万元运费应从刘涛主张的诉讼总额中扣除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是友谊热源于2018年4月13日制作已付刘涛运费30,000.00元的收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原始收据原件，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另外，友谊热源供应部工作人员刘世平通过微信给上诉人传送的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8日煤运费结算单，该结算单的财务性质是双方通过结算后一方欠另一方的款项，证明友谊热源结算之后所欠刘涛的运费数额，即便存在30,000元运费的收据也不能从该结算单中扣除；二是友谊热源提供的2018年8月27日出具的2万元收据、2018年9月23日出具的3万元借据、2018年10月8日出具的1万元借据、2018年11月1日出具的2万元借据、2018年11月12日出具的3万元借据均是复印件没有证据效力，该五份证据形成的时间是发生在李艳通过微信发给刘涛对账明细中的产生的运费时间之内。对账表体现的是双方的业务往来，对账表中没有体现这5张账目往来，所以5张证据体现的费用不应当在刘涛主张的数额中扣除。另外5张票据中没有体现刘涛所借或所收友谊热源款项的具体时间，不能排除友谊热源提供的5张复印件双方在此前发生的业务往来中已经结算。四、原审以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提供的44张加油欠据复印件当中体现刘涛加油款75,489.58元应从刘涛主张运费总额中扣除，无事实依据。一是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提供的44张欠据是复印件没有证明力；二是李艳通过微信传给刘涛的双方对账单中未体现上述44张加油款的票据，该44张体现的加油款款项不应当从刘涛主张的运费中扣除；三是从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给刘涛发送的2016年7月份的明细表中对双方发生的加油款进行明确标注，证明即便双方存在加油款，也不能排除此加油款已经在此前的对账中扣除。五、原审认定刘涛没有向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主张2017年12月19日前欠付刘涛的运费是错误的，二审应予以纠正。一是刘涛本案原审第一次起诉时已主张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支付刘涛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末期间发生的运费。二是本案此次原审重审中刘涛当庭宣读了第一次起诉时的起诉状及此次重审的变更诉讼请求，此次变更诉讼请求的内容只是针对请求的数额，没有变更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支付给刘涛运费所发生的期间；三是刘涛在原审开庭前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与刘涛发生的运费结算单及对账表中体现的欠付运费的期间是2016年至2018年度，从提供的证据证明请求的期间是2016年至2018年，原审法院只审理2017年12月19日之后双方发生的运费是错误的，应当审理2017年12月19日之前双方未结算的运费。四是刘涛在庭审辩论中主张2017年12月19日之后双方发生的运费当中不包含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提供的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双方抹账协议当中体现的运费，该辩论意见不能证明刘涛在原审庭审中放弃双方于2017年12月19日之前除了抹账协议体现的运费之外的其他费用，原审法院曲解了刘涛庭审辩论意见，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故二审应支持刘涛于2019年12月19日之前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所欠的费用74,000.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以维护刘涛合法权益。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刘涛的诉讼请求；二、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用由刘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尚欠刘涛运费及数额错误，认定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1.原审判决认定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欠刘涛运费的证据是刘涛与李艳、刘世平的微信聊天记录，但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及实际控制人从未授权过李艳、刘世平与被上诉人对账，二人的行为应视为个人行为，并不是履行职务的职权行为，该聊天记录不具有合法性，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对该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已在一审质证过程中提出质证意见；2.认定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与刘涛之间存在未结运费及数额，应当以原始凭证为准。刘涛为辽电纸业、友谊热源运输货物时，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单位的具体工作人员均为其出具检斤单，以检斤单结算运费。刘涛既不能提供检斤单，又不能证实聊天记录与检斤单相符，故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3.2017年12月19日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与刘涛抹账协议书证明截止到2017年12月19日经双方对账，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未付款560,739.15元，刘涛在一审时已自认该笔款项已收到，故该笔款项双方已结清。4.2018年5月10日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与刘涛抹账协议书证明截止2018年5月10日经双方对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支付给了刘涛。5.2018年5月10日至今双方的业务量较小，所发生的运输费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已结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欠刘涛运费以及运费的具体数额缺乏证据支持，应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必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辽电纸业、友谊热源辩称：刘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坚持己方上诉意见。刘涛辩称：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坚持己方上诉意见。刘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共同给付所欠货款839,835.20元及延期给付利息（从2020年8月4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起刘涛陆续为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运输煤炭、炉灰、垃圾等。2017年12月19日，刘涛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签订抹账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刘涛给友谊热源、辽电纸业陆续拉煤、灰渣等，截止2017年12月19日，经过双方对账，友谊热源未付款560,739.15元。2018年5月10日，刘涛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签订抹账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刘涛给友谊热源、辽电纸业陆续拉煤、灰渣等，截止2018年5月10日，经过双方对账，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友谊热源、辽电纸业未付款206,707.20元。友谊热源于2018年4月13日支付刘涛运费30,000.00元，于2018年8月27日支付刘涛运费20,000.00元，于2018年9月23日支付刘涛运费30,000.00元，于2018年10月08日支付刘涛运费10,0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刘涛运费20,00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支付刘涛运费30,000.00元，于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15日支付刘涛油费款合计75,489.59元。辽电纸业于2018年8月3日垫付刘涛拉煤运费款206,707.20元。另查明，2018年8月16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18日，刘涛的微信通讯录备注为“李艳”（微信号为×××，昵称为燕子）与“刘四平”（微信号为×××，昵称为二）通过微信聊天向刘涛发送刘涛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之间关于运费的对账明细，经吉林省辽源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上述对账明细共计三十一份，分别为：1.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6日，刘涛运输灰渣，费用合计8,910.00元；2.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14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102,664.08元；3.2018年7月2日至9月28日，刘涛运输废土、垃圾，费用合计27,360.00元；4.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6月20日，刘涛运输垃圾，费用合计30,2460.00元（其中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3月3日之间的费用为31,860.00元）；5.2016年8月15日，扣除加油费用，尚欠刘涛运费64,603.11元；6.2016年7月份，扣除加油费用，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02,573.83元；7．尚欠刘涛运灰款42,160.00元；8.2018年1月1日至3月3日，尚欠刘涛拉煤款合计206,583.36元；9.2017年10月20日至12月29日，刘涛拉煤费用合计27,227.76元（其中2017年12月19日之后的费用为19,352.28元）；10.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27日，刘涛运输土方费用合计24,360.00元（其中2017年12月31日费用为1,800.00元）；11.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4日，刘涛运输垃圾费用合计2,800.00元；12．2016年12月12日至2016年12月18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43,618.80元；13.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0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50,664.30元；14.2017年1月26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85,597.48元；15.2017年2月3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133,403.56元（已扣除给付刘涛88,700.00元）；16.2017年2月3日，刘涛运输煤炭吨数共计338.78吨；17.2017年2月8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74,381.86元；18.2017年2月18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35,919.94元；19.2017年4月6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3,506.86元；20.2017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5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0,454.72元；21.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6月2日，刘涛运输垃圾费用合计27,960.00元；22.2017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31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0,803.26元；23.2017年8月3日至2017年8月9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3,837.76元（已付款）；24．2017年8月27日至2017年8月30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1,936.48元；25.2017年9月27日至2017年10月30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13,706.52元；26．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3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8,713.12元；27．2017年10月20至2017年11月31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139,653.78元；28.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18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61,054.02元；29．2017年9月25日至2017年10月3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65,426.28元；30.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2月18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29,419.92元；31．刘涛从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8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63,470.00元（其中二月份运输煤炭费用为6,160.00元）。上述刘涛微信通讯录中备注为“李艳”与“刘四平”二人均为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的财务人员。再查明，刘涛在庭审中认可，其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的抹账协议中的欠付运费已经收到，本次诉讼主张为2017年12月19日之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欠付的运费。一审法院认为，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中，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的财务人员通过微信聊天向刘涛发送对账明细七份，其行为并未超过财务人员的职权范围，故上述对账明细可以作为刘涛与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之间的结算依据。刘涛主张的运费款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未将二公司的账目进行区分，庭审中亦表明无法区分，故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应当共同给付欠付的运费款。刘涛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已经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的拉煤、灰渣等运费款项核算完毕，友谊热源于2018年5月10日将上述款项给付完毕，故在案涉对账明细中关于刘涛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的拉煤、灰渣等运费予以扣除。综上，刘涛给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于2017年12月19日之后共计运输煤炭、炉灰、垃圾等费用合计8910元＋102664.08元＋27360元＋302460元-31860元＋42160元＋19352.28元＋1800元＋63470元-6160元=530156.36元。上述费用扣除友谊热源、辽电纸业在结算后给付的运费款，尚欠刘涛530156.36元-20000元-30000元-10000元-20000元-30000元-75489.59元=344666.77元。因上述欠付运费款未给付，双方之间未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延期给付利息应当从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刘涛主张的2017年12月19日之前，友谊热源与辽电纸业欠付其运输费用问题，因本次诉讼刘涛并未主张，是否欠付其运费，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刘涛运费款344,666.77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8月4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二、驳回刘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0.00元，保全费3,020.00元，由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负担9,490.00元，由刘涛负担5,73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刘涛陆续为友谊热源、辽电纸业运输煤炭、炉灰、垃圾等。2018年8月16日、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2月3日、2018年12月17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18日，刘涛的微信通讯录备注为“李艳”（微信号为×××，昵称为燕子）与“刘四平”（微信号为×××，昵称为二）通过微信聊天向刘涛发送刘涛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之间关于运费的对账明细，刘涛微信通信录中备注名为“李艳”、“刘四平”为友谊热源、辽电纸业的财务人员。经吉林省辽源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上述对账明细共计三十一份，其中2017年12月19日前发生21笔（详见吉林省辽源市国信公证处（2020）吉辽国信证内民字第886号公证书），2017年12月19日后发生10笔，分别为（按时间段先后排列）：1．2017年10月20日至12月29日，刘涛拉煤费用合计23,227.76元（其中2017年12月20日至2017年12月29日的费用为19,556.52元）；2．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27日，刘涛运输土方费用合计24,360.00元；3．2018年1月1日至3月3日，尚欠刘涛拉煤款合计206,583.36元；4．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月4日，刘涛运输垃圾费用合计2,800.00元；5．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6月30日，刘涛运输垃圾，费用合计302，460.00元；6．刘涛从2018年2月6日至2018年4月28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63,470.00元。7．2018年7月2日至9月28日，刘涛运输废土、垃圾，费用合计27,360.00元；8．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1月14日，刘涛运输煤炭，费用合计102,664.08元；9．2018年10月11日至2018年10月26日，刘涛运输灰渣，费用合计8,910.00元；10．尚欠刘涛运灰款42,160.00元。以上事实有吉林省辽源市国信公证处（2020）吉辽国信证内民字第886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详见一审卷宗第23页至第650页，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刘涛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签订抹账协议书，约定刘涛给友谊热源拉煤、灰渣等，截止2017年12月19日，经双方对账，友谊热源未付款为560,739.15元。三方协商达成协议：友谊热源用辽电纸业生产的等额产品（瓦楞纸、箱板纸）用于抵顶刘涛给友谊热源拉煤、运灰渣等款（560,739.15元）。刘涛自认该抹账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以上事实有抹账协议书及刘涛自认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明，2018年5月10日，刘涛与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签订抹账协议书，约定经双方对账，2018年1月1日至3月3日拉煤运费206,707.20元为未付款项，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用己方生产的等额产品（瓦楞纸、箱板纸）用于抵顶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欠刘涛拉煤运费206,707.20元。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提交2018年8月3日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垫付（用纸抵顶）刘涛拉煤运费，人民币贰拾万陆仟柒佰零柒元贰角正，经手人寇玉玲、会计杨俊宝。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承认寇玉玲、杨俊宝均为己方工作人员。该收据没有收款人刘涛签字。以上事实有抹账协议书（详见一审卷宗第651-652页）、收据（详见一审卷宗第693页）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再查明，友谊热源已向刘涛支付七笔款项：1.2018年4月13日支付刘涛运费30,000.00元；2.2018年8月27日支付刘涛运费20,000.00元；3.2018年9月23日支付刘涛运费30,000.00元；4.2018年10月08日支付刘涛运费10,000.00元；5.2018年11月1日支付刘涛运费20,000.00元；６.2018年11月12日支付刘涛运费30,000.00元；７.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15日支付刘涛油费款合计75,489.59元。以上事实有收据六张（经手人刘涛，详见一审卷宗第694页-699页）及加油欠据４４张（详见一审卷宗第676页-690页）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数据，是证据的一种，本案中李艳、刘世平作为辽电纸业、友谊热源负责对账的财务人员，其通过微信聊天向刘涛发送对账单七份，该行为未超过财务人员的职权范围，再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该聊天记录可以作为有效证据，故上述对账单可以作为刘涛与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之间的结算依据。辽电纸业、友谊热源二公司存在人员混岗的情形，且李艳、刘世平发给刘涛的对账单中亦没有明确标注区分，由此可见二公司账目混同，无法区分，2017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抹账协议已履行完毕，双方无异议，可以认定2017年12月19日前，辽电纸业、友谊热源欠付刘涛的运费均已结清，刘涛主张辽电纸业欠款未结清的主张，不能成立。2018年5月10日，刘涛与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签订抹账协议书，约定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用等额产品（瓦楞纸、箱板纸）抵顶二公司欠付刘涛运费206,707.20元，且提交2018年8月3日收据一张来佐证该抹账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但收据上无收款人刘涛签字，不能认定该抹账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作为已付款项从欠款总额中扣除。综上，依据双方对账明细，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今，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应给付刘涛的运费数额为：19,556.52元+24,360.00元+206,583.36元+2,800.00元+302，460.00元+63,470.00元+27,360.00元+102,664.08元+8,910.00元+42,160.00元，总计800,323.96元（详见本判决中本院查明部分）。根据友谊热源、辽电纸业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2017年12月19日后，友谊热源、辽电纸业已经给付刘涛运费款数额为：3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10,000.00元+20,000.00元+30,000.00元+75,486.59元，总计215,489.59元（详见本判决中再查明部分）。因此，友谊热源、辽电纸业尚欠付刘涛运输款数额为：800,323.96元-215,489.59元=584,834.37元。综上所述，刘涛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辽电纸业、友谊热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2民初523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给付刘涛运费款584,834.37元及利息（利息以584,834.37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4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刘涛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200.00元，保全费3,020.00元，合计15，220.00元（刘涛垫付），由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负担10,593.00元，由刘涛负担4,6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98.00元（刘涛垫付8,728.00元，辽电纸业、友谊热源垫付6,470.00元），由吉林省辽电纸业有限公司、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热源有限公司负担12,545.00元，由刘涛负担2,65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陈传冬审判员鲁银辉审判员夏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赫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