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刑终374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祥英，女，汉族，1962年3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文盲，农民，住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李寨行政村程柏刘**。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凤龙，安徽天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祥英，女，汉族，1944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李寨行政村程柏刘**系被害人程广得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效安，男，汉族，1980年11月9日出生安徽省亳州市，住，住址同上被害人程广得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效芳，女，汉族，1967年4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住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高卜行政村张大庄西队**被害人程广得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氏，女，汉族，1970年9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住亳，住亳州市谯城区城父镇高卜行政村张大庄西队**害人程广得次女。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祥英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8月27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231号附带民事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蒋祥英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依据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定：2019年10月20日上午11时许，在亳州市谯城区程柏刘自然村田地里，被告人蒋祥英与被害人程广得因地边矛盾发生争执，蒋祥英与程广得两人先是互扇对方耳光，接着蒋祥英与程广得各自持木棍击打对方，后程广得倒地死亡。经鉴定，程广得系因冠心病猝死，轻微外伤、情绪激动、剧烈运动等可诱发其冠心病发作。 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蒋祥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蒋祥英在家中等候公安民警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死亡原因是轻微外伤、情绪激动、剧烈运动诱发其自身冠心病发作，属于多因一果，蒋祥英的伤害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之一，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蒋祥英的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的损失应当赔偿。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蒋祥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蒋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18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蒋祥英上诉提出：一审法院定性错误，其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其改判并从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蒋祥英家人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人蒋祥英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辩护人、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蒋祥英家人和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亳州市谯城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认定蒋祥英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祥英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蒋祥英及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蒋祥英与被害人因土地纠纷，用手和棍棒互殴，其主观上应当认识到对被害人殴打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后果，仍连续击打，其具有伤害的故意。由于蒋祥英的加害行为等原因，共同诱发被害人冠心病发作死亡，蒋祥英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蒋祥英及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蒋祥英具有自首情节且在二审期间，蒋祥英家人和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应对蒋祥英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蒋祥英犯罪事实、性质及情节，结合其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蒋祥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189元。”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2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蒋祥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三、上诉人蒋祥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长坤 审判员  何宏民 审判员  耿曹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石矗 书记员张华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应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该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