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7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元庆，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文山市人，大专文化，工人，住云南省文山市，现住云南省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友，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男，源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女，1983年11月23日出生，彝族，云南省文山市人，本科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文山市，现住云南省文山市。上诉人罗元庆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友、原审被告张炜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2020）云2622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20年11月26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罗元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宇，被上诉人李家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才，原审被告张炜宁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元庆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罗元庆对张炜宁的债务不承担任何清偿责任；二、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家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家友未实际向张炜宁提供借款，李家友与张炜宁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尚未生效，李家友无权要求张炜宁和罗元庆清偿借款本息。一审判决认定李家友委托郑某向张炜宁提供200000.00元的借款与本案事实及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不符。本案事实是，2018年9月，张炜宁因做生意需要资金，向案外人郑某借款200000.00元，案外人郑某告知张炜宁其暂时没有足够的资金，需要向银行贷款后再向张炜宁提供借款。案外人郑某通过银行获得200000.00元的信用贷款后，于2018年10月1日通知张炜宁和罗元庆前往案外人郑某位于平远镇政府的办公室办理相关借款手续。在办理借款手续时，案外人郑某提出，因其是国家公职人员，不方便直接向张炜宁提供借款，借款将以其亲戚李家友的名义向张炜宁提供。在张炜宁和罗元庆按照案外人郑某的要求出具《借条》后，案外人郑某向张炜宁账户支付了200000.00元的借款。随后，《借条》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案外人郑某多次向张炜宁和罗元庆催要借款，并要求张炜宁和罗元庆在2019年11月17日和2020年4月12日出具了两份《还款承诺》。根据上述事实可以看出，从一开始借款协商到本案一审开庭前，张炜宁和罗元庆从未接触过李家友，李家友也未向张炜宁和罗元庆催要过借款。本案的实际出借人是案外人郑某，因其是国家公职人员，才以其亲戚李家友的名义向张炜宁提供借款。因此，张炜宁应与案外人郑某成立借贷关系，本案应由案外人郑某主张相应的权利。张炜宁和罗元庆虽然向李家友出具了《借条》和《还款承诺书》，但张炜宁从始至终均未收到李家友提供的借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家友与张炜宁之间民间借贷合同尚未发生效力，李家友无权要求张炜宁清偿借款本息。一审判决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司法解释有关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予以纠正。二、李家友及案外人郑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张炜宁，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有关规定，李家友及案外人郑某与张炜宁借贷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案外人郑某通过网上银行贷款后向张炜宁提供了200000.00元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上述规定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贷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的风险。李家友及案外人郑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以每月2.5%的高利转贷给张炜宁的行为显然属于上述规定的情形，严重扰乱了信贷资金市场秩序，人民法院应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且明显违反了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二审人民法院应予以纠正。三、在借款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罗元庆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具有从属性，在主债务尚未发生时，保证人的保证责任自然尚未发生。如前所述，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因李家友未实际提供借款尚未生效或因借款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罗元庆的保证责任尚未发生，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罗元庆对张炜宁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此外，我认为郑某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应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追加郑某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郑某为本案第三人属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贵院支持罗元庆的前列上诉请求为盼。李家友辩称，1.罗元庆称在借贷的时候郑某就向借款人表明所借款项是向银行的贷款不是事实。当时张炜宁向郑某打听想借款时，郑某称帮张炜宁联系，并非当时就称向银行贷款后出借；2.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条的精神，我方持有《借据》和《还款协议》，且《借据》和《还款协议》中明确出借人是李家友。故罗元庆以借款的支付不是从李家友的账户上支付作为理由否定合同的效力不应该得到支持；3.罗元庆以郑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借的主张不成立。借贷的时候郑某是以介绍人的身份帮张炜宁、罗元庆与李家友达成《借款协议》，借款的时候从未说明资金是从银行借来的，故本案不能适用高利转贷的规定；4.本案担保行为是有效的，罗元庆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担保行为和借款行为是约定在同一份协议当中，未分开在两份协议中；5.一审程序不存在违法。借款资金虽然是从郑某的账户打到张炜宁的账户，这是因为郑某与李家友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为之前李家友一直没有需要就未向郑某催要。要以协议中的当事人确定案件的当事人。张炜宁述称，1.我同意罗元庆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郑某是实际借款人，我虽然向李家友出具了协议，但是我没有收到李家友的借款，我应当向郑某还钱，不应当向李家友还钱；2.郑某的高利转贷行为违反规定，是无效的。我不应当偿还利息，只应当向郑某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元。李家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立即偿还李家友借款本金260,000.00元，判决罗元庆对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请判被告承担代理费4000.00元和诉讼费等费用。在诉讼过程中，李家友将诉讼请求变更为：由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偿还李家友借款本金200000.00元，利息60,000.00元，承担诉讼代理费4000.00元，判决罗元庆对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的以上偿还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雪系张炜宁的曾用名，其同时持有名为“张雪”和名为“张炜宁”的身份证。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因有一个亲戚住郑某家对面而与郑某认识。2018年9月，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因做生意需要资金，请郑某帮其找人借款，郑某系李家友的亲妹夫，郑某曾经向李家友借款200000.00元未还，郑某与李家友协商后认为借款给张炜宁（曾用名张雪）有利息可赚，并以李家友之名借款给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之后，郑某告知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出借人已将借款打到其账户可以借款，2018年10月1日，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将欲向他人借款200000.00元，要求罗元庆为其借款提供担保等事宜告知罗元庆，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与罗元庆（当时系张雪的亲妹夫）一同来到平远政府与郑某协商，借款金额为200000.00元，月利息按2.5分计算，一年的利息计60000.00元，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书写了一份《借条》，其内容为：“今向李家友借到现金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借款期限一年。到期一次性还清。”庭审中双方认可将利息60000.00元写入借款金额，在借条上签名捺印的借款人为张雪之名，罗元庆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名捺印。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和罗元庆将出具的借条交给郑某后，郑某在当日，通过其本人在网上银行获得的贷款200000.00元分两次转到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的账户，第一次转账50000.00元，第二次转账150000.00，张炜宁（曾用名张雪）收到郑某转给的200000.00元款项后，将收到的款项告知了罗元庆。还款期限届满，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与罗元庆未按期偿还借款，2019年11月17日，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书写了一份《还款承诺》，其承诺内容为“我2018年10月1日到平远镇新平路向李家友借到现金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借款期限一年，即2019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现因无法偿还，经李家友和担保人同意，定于2020年1月30日还清。如还不清，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即承担追偿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和差旅费。”张雪作为承诺人签名捺印，罗元庆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二人将该《还款承诺》交给郑某。之后，张炜宁（曾用名张雪）未能按《还款承诺》的时间偿还借款，2020年4月12日再次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交给郑某，其承诺内容为“我2018年10月1日到平远镇新平路向李家友借到现金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借款期限一年，即2019年10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现因无法偿还，经李家友和担保人同意，定于2020年4月30日还清。如还不清，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即承担追偿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和差旅费。（发生纠纷由平远法庭管辖）”张雪作为承诺人签名捺印，罗元庆作为担保人签名捺印。因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和罗元庆仍未能按承诺的时间偿还借款，李家友持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罗元庆出具的《借条》《还款承诺》等证据诉至一审法院。另外，在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出具《借条》及《还款承诺》时，李家友均未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家友与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成立的争议。虽然李家友在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书写《借条》及两份《还款承诺》时均未在场，但在张炜宁（曾用名张雪）要求郑某帮其找人借款时，其就明知不是向郑某借款，且本人书写的《借条》及两份《还款承诺》均写明了是向李家友借款，证明借款出借人系李家友的事实郑某已向张炜宁（曾用名张雪）说明，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也表示认可才会出具《借条》，郑某也在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出具《借条》当日通过银行将借款200000.00元借款分两次转入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的账户，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也认可收到该款。虽然这200000.00元系郑某从网上银行获得的贷款，但庭审中郑某已证实因本人欠李家友借款200000.00元未还李家友，其与李家友协商后，由其筹200000.00元借给张炜宁（曾用名张雪），故可认定郑某系受李家友的委托将借款从郑某处出借给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并与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罗元庆就借款本金、利息、担保等事项协商达成一致，李家友与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之间的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的确定，因双方在审理中均认可借款本金为200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一年的利息为60000.00元，写借条时将利息写入借款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本案的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其利率一审法院参照李家友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2020年6月28日李家友起诉时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3.85%，其四倍计算年利率为15.4%，而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0%，已经超越了法律规定的上限，按年利率15.4%计算，200000.00元的借款本金，一年的利息为30800.00元（200000.00元×15.4%），故对李家友要求利息按约定利率支付6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对李家友要求承担的代理费4000.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虽然在两份《还款承诺》中有“如还不清，自愿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即承担追偿借款所产生的诉讼费、代理费和差旅费”的约定，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在借款时只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对利息现已按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且李家友对此主张仅提交了一份发票，无其他证据与其相印证，因此李家友主张的代理费40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的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九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罗元庆在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借款时，已明知为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的借款提供担保，且在《借条》及两份《还款承诺》上均作为担保人签名按印，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罗元庆应对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应承担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综上所述，对李家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判决：一、由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李家友借款本金200000.00元及利息30800.00元，罗元庆对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应承担的上列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李家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0.00元，减半收取计2630.00元，由李家友负担330.00元，由张炜宁（曾用名张雪）、罗元庆负担2300.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过程中，经本院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李家友、张炜宁无异议。罗元庆提出原审判决：1.认定“请郑某帮其找人借款，郑某系李家友的亲妹夫，郑某曾经向李家友借款20000.00元未还，郑某与李家友协商后认为借款给张炜宁（曾用名张雪）有利息可赚，并以李家友之名借款给张炜宁（曾用名张雪）。之后，郑某告知张炜宁（曾用名张雪）出借人已将借款打到其账户可以借款。”错误，事实是张炜宁是向郑某借款，不是请郑某帮其找人借款；2.认定“郑某向李家友借款200000.00元”错误，认为该事实没有证据支撑，实际上是郑某在收到银行的信贷资金后告知张炜宁其已经办理了贷款，让张炜宁来借款。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罗元庆针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进行综合评述。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李家友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三、本案《借条》是否合法有效？四、罗元庆是否应当在本案当中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判决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虽然本案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为从郑某的账户转账至张炜宁账户，但郑某已经在一审阶段出庭陈述其不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其在本案当中交付的借款本金200000.00元实际是其所欠李家友的借款。郑某已经作为证人出庭阐明其对本案诉讼标的不享有权利。郑某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各方当事人在一审阶段也未申请法院追加郑某。因此，郑某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不属于程序违法。罗元庆提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家友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的问题。判定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当从当事人是否达成借款合意以及是否实际交付借款两方面进行审查。张炜宁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借款的经过为“我是通过我家老叔即郑某向原告借款的，……我拜托郑某帮我找人借款”“因为家里做生意，我开始叫证人（郑某）帮我找30万元，后面证人说人家资金也困难，找不到钱，我好好与其协商，他就同意再帮我问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张炜宁分别于2018年出具《借条》、于2019年11月17日出具《还款协议》、于2020年4月12日再次出具《还款协议》交李家友收持，上述《借条》及《还款协议》均载明张炜宁向李家友借款。结合张炜宁对于借款过程的陈述以及张炜宁出具《借条》《还款承诺》的内容，能够认定张炜宁因资金困难找到郑某，要求郑某帮其向他人借款，最终与张炜宁达成借贷合意的人是李家友。至于本案借款实际由郑某交付给张炜宁，此为李家友交付借款的方式，且郑某已经在一审阶段出庭陈述原由，不能以此认定郑某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综上，李家友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三、关于本案《借条》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虽然本案借款本金来源为郑某向银行所借贷款，但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李家友而非郑某，且张炜宁在一审阶段陈述其直至一审庭审时都不清楚本案出借资金是郑某向银行的贷款。故本案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借条》合法有效。四、关于罗元庆是否应当在本案当中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明，罗元庆在张炜宁借款时自愿作为保证人，分别在《借条》及两份《还款协议》当中“担保人”处签字。罗元庆为本案借款提供担保的行为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担保行为合法有效。现李家友因张炜宁到期未偿还借款诉至法院，罗元庆在本案当中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罗元庆提出本案保证责任尚未发生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元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00元，由罗元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张 祺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黄敏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