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后沙峪段**。法定代表人：贾海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磊，北京市青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亮，男，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北京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物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亮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12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海洋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空港物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霞、屈磊，被上诉人赵亮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空港物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空港物友公司与赵亮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赵亮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825元、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3121.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赵亮2017年7月25日主动离职，并到北京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顺义分公司就职，不再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赵亮系个人辞职行为，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且其主张已过仲裁时效；3.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不应支付其年假工资。赵亮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其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赵亮并非主动离职。空港物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2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赵亮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825元；3.判令空港物友公司无需支付赵亮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3121.8元；4.诉讼费由赵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亮于2015年4月28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于2020年4月13日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空港物友公司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支付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3650元、延时加班工资60000元、双休日加班工资80000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0000元、未休年假工资9000元。2020年6月16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2516号裁决书，裁决：赵亮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与空港物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空港物友公司支付赵亮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825元；空港物友公司支付赵亮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3121.8元；驳回赵亮其他仲裁请求。空港物友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一审法院。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空港物友公司称与赵亮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7年2月2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亮对空港物友公司主张的离职时间不予认可，称其2015年4月28日入职空港物友公司，先后被派到顺丰速运、北小营派出所、汉石桥湿地、空港物友公司值班室、快件库等地工作，主张自己离职时间是2019年7月1日。为此，赵亮提交了班务会记录、请假单、工资调整申请表、感谢信、清明节加勤名单、2018年总结大会视频等证据予以证明。空港物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问题，空港物友公司主张赵亮系自行离职，亦没有办理离职手续。赵亮称系空港物友公司口头通知不让其上班，因此2019年7月1日之后就不再到空港物友公司工作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关于年假问题，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已安排赵亮休年假，即使未休年假也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未能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亮否认空港物友公司安排休年假或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另，双方一致认可赵亮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为4850元，一致认可赵亮享受每年度5天的带薪年休假。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前提下，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应当由空港物友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空港物友公司主张赵亮系自行离职，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赵亮认可其与空港物友公司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属于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空港物友公司应当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空港物友公司主张已经安排过赵亮休假或者已经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空港物友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年假工资。双方均认可赵亮自2018年1月1日起，其符合享受每年度5天的带薪年休假。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赵亮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亮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18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赵亮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3121.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赵亮的答辩意见，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如下：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空港物友公司认可其与赵亮存在劳动关系，但主张赵亮系2017年7月25日主动离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赵亮主张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并提交请假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采信赵亮的主张并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2015年4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空港物友公司主张赵亮的离职原因系其自行离职，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赵亮认可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在空港物友公司未能就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采信赵亮的主张并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空港物友公司支付相应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院不持异议。空港物友公司主张赵亮该项主张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如前所述，本院认定双方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空港物友公司以该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拒绝支付相应未休年假工资，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空港物友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空港物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张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胡 婧书 记 员 屈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