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7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旭，男，1986年12月3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北京阮思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北京阮思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征，女，1983年2月1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强。上诉人张旭因与被上诉人刘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20）京0106民初119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刘征对一审法院（2020）京0106民初6156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未判决的剩余借款本金1120050元向张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判令刘征对本案一审判决第一项已判决金额及上述借款的利息向张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以12458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完全调取董辉相关账户的银行流水单致本案所涉借款流向及用途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应通知董辉作为本案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而未通知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终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未查清本案借款用途为用于北京辉征商贸有限公司（下称“辉征公司”）生产经营，未查清董辉以辉征公司名义借款、出借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出借款项给辉征公司生产经营；一审忽略了张旭与刘征系姐弟的特殊家庭关系，未查清刘征、张旭间之前就有的借还款信赖基础，进而忽略了本案借款产生于张旭对刘征的信任、对刘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认可的基础之上，导致认定非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一审认定刘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数额部分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忽略张旭与刘征之间特殊的信任关系，对本案重要证据银行流水等未予充分完整的调查，未通知本案关键人物董辉参加诉讼，导致本案认定事实错误。刘征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对于张旭提出的上诉，刘征辩称不同意张旭的上诉主张。刘征称其对于一审判决部分同意、部分不同意，不同意部分的金额为85500元。张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刘征针对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6156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董辉的债务（即借款本金1245800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向张旭承担连带责任；2.刘征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京0106民初615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确认“一、被告董辉给付原告张旭借款本金1245800元，按照以下期间给付：于2020年1月23日之前给付311450元；于2020年2月23之前给付311450元；于2020年3月23之前给付311450元；于2020年4月23之前给付311450元。二、若被告董辉未按照上述约定按期足额给付任意一期款项，则原告张旭有权就上述全部款项的未付部分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未支付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接申请强制执行。三、被告董辉履行上述协议后，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争议。四、案件受理费8006元，由被告董辉负担（于2020年4月23日之前给付）”。因董辉未按生效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内容履行，张旭于2020年2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董辉未偿付张旭任何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经查：董辉与刘征系夫妻，二人于2010年4月13日在北京市东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目前婚姻关系仍处于存续中；辉征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7月3日，董辉和刘征为辉征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80%和20%，董辉为辉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征任辉征公司的监事。一审法院另查：董辉于2019年9月30日、10月11日、10月15日、10月17日及10月30日向张旭出具的借条中，双方协商约定利息为银行利息的4倍。张旭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董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4421的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并申请法院调取了董辉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尾号9375的银行卡及董辉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尾号9783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上述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9年9月30日，张旭向董辉卡号尾号9375的卡出借款项380000元，款项到账后，董辉于当日分两笔将上述380000元转到董辉名下卡号尾号为5045的卡里，后上述款项于当天转给尚云松、谢亮、陈炳辰等人卡里。2019年10年11日，张旭向董辉卡号尾号9375的卡出借款项282000元，款项到账后，董辉于当日将上述款项转到董辉名下卡号尾号为5045的卡里，后上述款项于当天转给孙京卓、朱江、莫旭等人。同月15日，张旭向董辉卡号尾号9375的卡出借款项385000元，款项到账后，董辉于当日将上述款项中的350000元转到董辉名下卡号尾号为5045的卡里，又从卡号尾号5045的卡里转回5100元，后通过卡号尾号为5045的银行卡分两笔向刘征账户内转入20330元和19920元；此外，转入尾号5045卡内的剩余款项于同日转到辉征公司账户15500元，其余款项转给杨波、方化、纪春升、刘连升等人。同月17日，张旭向董辉卡号尾号9375的卡出借款项100000元，款项到账后，董辉于当日向辉征公司账户内转账70000元、向高荣华账户转账24000元、向董辉名下尾号5045的卡内转账6000元。同月30日，张旭向董辉卡号尾号9375的卡出借款项98800元，款项到账后，董辉于当日将其中90000元转到董辉名下卡号尾号为5045的卡里，后上述款项于当天转给纪扬、刘连升、牛頔等人”。庭审中，张旭称账号尾号4421的卡与卡号尾号为5045的卡系同一张银行卡，从账户流水的一一对应关系中可以看出，张旭认为转给尚云松、莫旭、牛頔、方化等人的款项系用于偿还董辉与刘征的其他债务，故张旭借给董辉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其与刘征的夫妻共同债务。刘征认可上述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但主张其不认识尚云松等人，不知道董辉与尚云松等人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上述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欠张旭的款项应为董辉的个人债务。一审庭审中，张旭称其在向董辉出借款项时，刘征不在场，张旭曾经询问过董辉刘征是否知道，董辉说知道。款项支付后，张旭也曾告知过刘征。刘征不认可，称其直至2019年12月3日张旭带着两个朋友到家里催款时才知晓。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张旭向董辉出借款项后，董辉于2019年10月15日向刘征账户内转款20330元和19920元，刘征认可上述款项系偿还刘征名下的贷款，故该部分款项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外，董辉在收到张旭的借款后，于2019年10月15日、2019年10月17日向辉征公司账户内转账15500元和70000元，刘征称辉征公司自成立后未实际经营，上述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其未提交证据佐证，且董辉和刘征系辉征公司的股东，刘征在该公司任职监事，故法院对刘征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旭提交董辉名下三张银行卡的账户流水及北京德杰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欲证明莫旭、牛頔、尚云松等人系董辉的债权人，董辉与莫旭等人的经济往来系用张旭出借的款项来偿还其与刘征的其他债务，但法院认为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旭的上述主张。综上，刘征应对一审法院（2020）京0106民初615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部分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中的125750元向张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张旭诉请要求刘征就利息部分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张旭与董辉在借条中约定的利息不明，且张旭与刘征未就利息达成过合意，故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20年7月22日判决：一、刘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对本院（2020）京0106民初6156号民事调解书主文部分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中的125750元向张旭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驳回张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张旭提交以下12项证据材料，以证明刘征应对一审法院（2020）京0106民初6156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未判决的剩余借款本金1120050元向张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1.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2.张旭与方化通话录音笔录；3.账号为×××的董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单；4.账号为×××的董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流水单；5.账号为×××的董辉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单；6.辉征公司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2019年9月至2020年4月流水单；7.辉征公司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2019年7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流水单；8.交通银行账号为×××的刘征银行账户流水单；9.中国银行账号为×××的刘征银行账户流水单；10.中国民生银行账号为×××的刘征银行账户流水单；11.刘征的微信账号截图、董辉的微信账号截图及刘征财付通账户交易记录；12.张旭与董辉微信截图及图片打印件。刘征认可张旭所交上述第1.3.4.5.6.7.9.10.11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部分证据材料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张旭所交上述第2.12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可张旭所交上述第8项证据材料中2019年10月15日的一笔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上述第8项证据材料中除2019年10月15日转账记录以外的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刘征另提交交易金额为70000元及15500元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各一张，以证明所涉85500元款项未用于辉征公司经营。张旭对刘征所交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旭主张刘征应对一审法院（2020）京0106民初6156民事调解书主文第一项未判决的剩余借款本金1120050元向张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张旭应对其所提上述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鉴于张旭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充分证据，张旭于二审时所交材料无法证明其诉讼主张，其亦未继续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故张旭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鉴于刘征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间内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刘征所提不服部分一审判决内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经听取双方陈述，并经举证质证，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张旭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00元，由张旭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燕军审 判 员 张玉贤审 判 员 刘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法官助理 赵雪青书 记 员 薛 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