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0民终2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旭，男，汉族，1984年2月16日出生，无职业，现住辽阳市文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凯，灯塔市宏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镇张书村。法定代表人：李航，该矿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勤，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洋，辽宁弘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沈庆杰，男，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无职业，现住沈阳市大**。原审被告：王亚清，女，汉族，1977年8月10日出生，无职业，现住沈阳市大**。上诉人李旭因与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原审被告沈庆杰、王亚清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凯，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勤、陈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沈庆杰、王亚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旭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请求依法改判沈庆杰与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承包关系行使矿业权即采矿权的行为实为对采矿权的转让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只是租赁承包合作关系，合作期间企业对外仍以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名义对外经营，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名下采矿权许可是基于双方合同的约定行为，并不是采矿权的转让。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采矿权转认行为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时，依法取得采矿权许可证，该许可登记的主体辽阳市文圣区张书村建筑材料厂为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前身，被上诉人继承原企业的采矿许可。因此，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使用上述许可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上诉人的采矿行为合法。上诉人租赁承包被上诉人的石灰石生产线并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是基于双方自愿、平等协商后签订的，其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国家、集体以及他人的合法权益，没有法定无效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其三、上诉人履行合同期间，也是以企业名义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矿山排险相关手续，这一点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以企业名义经营是有共识的，而一审法院对此却置若罔闻，武断的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采矿的转让行为，从而认定双方合同因转让采矿权违法而无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基于错误事实而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辩称，本案诉争的《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是无效合同，只是被答辩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答辩人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得到法院支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本案争议合同约定的是企业承包租赁法律关系，事实上履行的也是承包加工生产行为，绝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采矿权转让行为。1、本案所争议的两份合同经庭审调查，对这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和自愿性，双方均予以确认，都表示是出于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才签订的，对合同约定内容没有异议，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影响合同效力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2、两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十分明确，在双方权利义务中可知，租赁发包方是将辽阳市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生产线租赁承包给沈庆杰经营，并没有提到将矿山交付给被上诉人开采，根本没有约定过这样的字眼。3、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本没有采矿行为。本案的合同履行过程应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指2019年3月至2019年6月，这个阶段是合同履行初期，生产所用原料为辽阳市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采矿许可证到期前开采下来的原石，此阶段没有任何的开采行为。第二阶段，因为矿山企业常年开采，山体形成危险陡坡，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辽阳市文圣区政府召开会议，要对矿山企业强制性放炮排险，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充分证据。被上诉人作为矿业权人，被政府定为排险义务人，主要责任要配合排险行为，支付排险工程款，被上诉人并非作为排险操作主体。4、排险所留下的矿石为国有资源，经区政府认可的规定程序拍卖，支付相应价款后企业可以正常使用。采矿许可证过期的矿山企业完全可以使用国有资源储量，也就是排险下来的矿石，只要向区政府缴纳价款即可。而本案最核心的争议事实是，在承包租赁期间，上诉人使用了排险矿石后并未向区政府缴纳相应价款，支付责任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二、一审判决中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认为争议合同需经登记管理机关批准，否则即为无效合同，这不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相关规定，也与《最高法发布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六条严重冲突。一审法院在判决中的说理部分，即“依据相关规定，各种形式的矿业权转让，转让双方必须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经审查批准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就本案而言诉争租赁承包合同并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办理变更登记，此租赁承包合同及其附属的补充承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与司法解释的规定是完全冲突的。三、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后的处理结果有严重的逻辑冲突，判决结果自相矛盾。若按无效合同处理，欠付承包费27.85万元得到支持，但补充合同中欠付的10万元承包费以及违约金按照合同无效不予支持。若按无效合同处理，则双方应该相互返还标的物，判决结果根本没提，存在严重的逻辑冲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恳请贵院依法予以改判，支持答辩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沈庆杰、王亚清未到庭陈述意见。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补充承包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承包费用、违约金及各项费用2,731,047.3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述为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原告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甲方）与被告沈庆杰（乙方）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石灰石矿租赁承包给沈庆杰生产经营，约定：1、租赁承包人负责承担办理各种手续费用。（采矿证、安全许可证、营业执照、环保、林业、国税、地税及其它等费用的66%款项。注：2年）。2、合同双方签字后乙方先给垫付所有手续费，生产正常后先偿还。3、租赁人更换原有生产设备所有费用等款项自负。4、租赁人负责安装环保设施工程的全部费用，达到验收合格为止。5、租赁人在租赁期间安装各种设施，合同到期后不得拆除。6、租赁人在租赁期间购买钩机、铲车、汽车等所有车辆，合同到期后自己处理，于发包人无经济关系。7、租赁人使用发包方生产线设备及800KW(三台）变压器要保持完好，合同到期经双方确认能正常运行为止。8、租赁期间承担矿山一切费用，由人员培训，职能部门所用各种费用。9、租赁期间承担应缴纳的各种税款。10、租赁期间承担政府和村政府摊派的事宜。11、租赁人负责矿山绿化环境，房屋维修，道路保养，树木及老百姓农田的看护。12、租赁期间所出现的各种事故，包括人身伤亡等全部由租赁人解决和赔偿，发包方不承担任何后果和责任。13、租赁期间不能越界开采，违规开采，出现问题自己负责处理，于发包人无任何关系。14、租赁承包人单方终止合同，发包方不退回违约金。二、租赁发包方：1、发包方：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生产线租赁承包给沈庆杰经营。租赁承包2年。2、发包方提供给租赁，破碎生产线，设备一套。（鄂破一台、二破锤式一套、振动筛一台、传送带6条、电机8台）。厂房2层楼1座。可做办公室、仓库、住宿等使用。3、发包方租赁前的债务由发包方承担，与承包租赁人无关。4、发包方不承担自然灾害及国家政策性企业停产的经济损失责任。5、国家征用和转让租赁承包合同发包方退回承包方剩余合同，按金额10%赔偿款。三、租赁承包金。1、经双方协商，以吨为单位计算，每吨2.5元。2、计量以地税、地秤票据为准（地税收税数为准）每班核算一次。3、结算方法，每半月按发出量交承包款，月末结清。4、租赁承包费必须按时交承包款不得违约，如违约可赔偿发包方当月发生承包金额两倍赔偿。该合同甲方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李航签字捺印并加盖原告公章，乙方由沈庆杰签名捺印确认。2019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补充承包合同》，约定：一、双方签字后，承包费20万元一次交齐，即产生法律效力，不论任何情况，不予退返。二、承包前甲乙双方的各自债权债务各自负担，不得因承包而转移给对方。三、租赁期间乙方自添置的钩机、汽车、铲车等机动车辆，合同期满自行处理，与甲方无经济关系。四、承包期内乙方承担政府、村摊派的各项事宜。五、承包期内乙方必须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如发生人身伤亡等各种事故（包括交通安全事故），发包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六、乙方必须依法生产经营，如因违法违规受到处罚，甲方不负任何责任。补充合同下方手写备注：增加承包期限增加1年，共计3年。并由李航和沈庆杰签名确认。被告沈庆杰与王亚清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旭对沈庆杰所签订的合同予以认可，主张系二人共同承包，原告原主张被告孙绍生亦为合伙人，后于审理期间撤回对被告孙绍生的起诉。原告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原名辽阳市文圣区张书村建筑材料厂，原营业执照显示：经营方式为采掘，经营范围主营石灰石（毛石、碎石），2017年1月22日企业变更登记，变更后名字为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航，经营范围和经营方式未显示有变更。原告提交了原企业辽阳市文圣区张书村建筑材料厂名下的采矿许可证二份，显示该企业采矿有效期限至2017年11月15日。被告提交了采矿权人为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的采矿许可证一份，出证时间显示为2018年1月18日，被告李旭主张该采矿许可证是原告向其出示的，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经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向辽阳市自然资源局文圣区（河东新城）自然资源分局核实，该局出具情况说明显示：一、经核实，辽阳市文圣区张书村建筑材料厂，采矿许可证号为C2110812009067120026127，采矿权有效期限为2015年6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目前已过期。二、我局未查到矿山名称为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的档案资料，该名称未在我局进行登记。被告沈庆杰、李旭在签订承包租赁协议后，交付了20万元保证金并入场经营，经营内容原、被告均称系对2017年采矿许可证有效时采出的矿石予以加工。就原告诉请第一项所欠三个月的承包费用（2019年10月至12月30日）27.85万，原、被告双方均予以认可，10月份前承包费被告方已给付。对于未支付原告主张的承包费用的原因，被告主张系因罗大台镇政府企业办在11月初到现场中止被告继续经营的权利，理由是没有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原告对被告所述停产一事予以认可，但主张停产原因是因为被告使用排险下来的国有资源没有交付价款，跟采矿许可证没有关系。原告诉请明细中第2项欠国地税440,847.32元、第3项地称费用及电费4.17万，原告均未向相关部门缴纳。原告诉请明细第4项拖欠石灰石原料款184万元，原告称系排险过程中排下来的矿产资源应当向区政府财政局缴纳的价款钱，按照被告动用的资源总量乘以5元计算的，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每吨5元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系相关部门口头通知，尚未接到正式书面通知。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主张属于行政征收的范围，不属于原告方起诉被告要求被告给原告的范围。原告诉请第5项补充承包合同应支付的剩余承包费10万元,原告称为双方签订的第二条生产线的承包租赁费用，被告对于此部分款项同意给付。原告诉请第六项维修费用3万元，原告表示是其向被告提供的生产设备被被告拆卸损坏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就此损失并未实际支付，是咨询维修人员得出的费用。原告就诉争明细第4项拖欠石灰石原料款184万元一项，提交了【2019】第7期文圣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会议纪要，会议纪要显示：为加大对矿山安全生产问题的整治力度，彻底解决矿山存在重大安全生产隐患，区政府拟对9家矿山企业开展排险工作。会议要求，一是要聘请矿山专家科学、合理制定矿山排险方案，各相关部门要主动担当，从各自行业角度，为排险方案提供合理建议；二是要对矿山企业的违法开采行为，依法依规进行处罚；四是要做好超界开采及界外排除的工程量的核算，严防企业借机超范围盗采，对国有资源要进行公开拍卖，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原告并提交了2019年6月10日辽文安委发【2019】14号《关于做好矿山排险工作的意见》，该意见第五项工作要求第（三）项内容为：资源储量，动态管理。矿山界外和采矿许可证过期的矿山企业动用国有资源储量，由区自然资源局和区财政局按照规定程序进行公开拍卖，所拍款项纳入区政府非税收入，防止国有资产流失。原告现诉请解除与被告的承包协议，理由为被告拖欠承包费用及相关税费已经根本违约，停产几个月给原告造成了巨额损失，合同已经根本不能履行，故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与被告沈庆杰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虽然该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由于沈庆杰及李旭本人并不具备采矿的相应资质,故被告沈庆杰、李旭实际上是借用原告单位的资质进行生产经营。涉案租赁承包合同名为租赁承包,但协议中约定了“13、租赁期间不能越界开采，违规开采，出现问题自己负责处理，于发包人无任何关系。”并且通过政府部门特批的矿山企业排险，实际上实施了本应由企业实施的采矿行为，实为对采矿权的转让。依据相关规定，各种形式的矿业权转让，转让双方必须向登记管理机关提出申请，经审查批准后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就本案而言，诉争租赁承包合同并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并办理变更登记，此租赁承包合同及其附属的补充承包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故对于原告诉请解除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一节，基于解除应建立在合同有效的基础上，故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关于原告第二项请求中具体明细中的第一项，要求被告给付2019年10月至12月30日期间所欠承包费用27.85万一节，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属于无效合同，但此期间被告沈庆杰及李旭在原告矿山企业予以经营，故此部分欠付的承包费，二被告应予给付，被告王亚清虽未参与承包经营，但该承包发生在其与沈庆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此款项亦应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原告第二项请求具体明细中的第2项，原告主张被告欠国地税440,847.32元、第3项欠地称费用及电费4.17万一节，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付数额不予认可，原告就其主张的款项未向相关部门先行垫付缴纳，故原告尚无追偿权亦无权代替行政部门征收此部分费用，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请求具体明细中的第4项，主张被告在排险过程中拖欠石灰石原料款184万元一节，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每吨5元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系相关部门口头通知，尚未接到正式书面通知，故原告对其诉请的款项计算方式无法证明，且原告亦未就该款向征收部门予以缴纳，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请求具体明细中的第5项，补充承包合同应支付的剩余承包费10万元一节,原告称该费用为双方签订的第二条生产线的承包租赁费用，原、被告签订的租赁期限为三年，至今已达一年半，该项承包费总计为20万元，故剩余的承包费用基于双方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而不应再予给付，故对原告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请求具体明细中的第6项维修费用3万元，原告表示是其向被告提供的生产设备被被告拆卸损坏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就此损失并未实际支付，是咨询维修人员得出的费用，故对原告诉请的数额无法认定，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第二项请求具体明细中的第7项违约金一节，因双方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故约定的违约金条款亦无效，双方当事人因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可另行主张。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与被告沈庆杰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及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被告沈庆杰、李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在2019年10月至12月30日期间所欠的承包费用27.85万元，被告王亚清就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640元，由被告沈庆杰、李旭承包2,920元，由原告承担25,72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沈庆杰、李旭承担1,913元，由原告承担3,087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一组证据：税务局事项通知书一份，来源：文圣区税务局下的通知，证明在上诉人经营期间所欠税款的具体情况。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采矿权转让是将采矿权全部权益进行转让，并且要变更采矿权的主体。本案中，双方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约定的是租赁承包关系，经营内容双方均称系对2017年采矿许可证有效时采出的矿石予以加工，采矿权的主体并未发生变化。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外关系上亦均是以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的名义进行。上诉人李旭、原审被告沈庆杰、王亚清向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支付固定数额的费用，自行组织生产，安装环保设施工程，使用发包方生产线设备及变压器，人员培训，缴纳税款等，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均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而不具有采矿权转让的特点，应认定为采矿权承包合同。虽然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的采矿许可证在承包合同签订时已过期，但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在期满后可申请续期。《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只是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内部约定，不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故对上诉人要求改判合同有效的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要求给付2019年10月至12月30日期间所欠承包费用27.85万一节，各方均认可该数额。此期间沈庆杰、李旭在被上诉人矿山企业予以经营，故此部分欠付的承包费，沈庆杰、李旭应予给付，王亚清虽未参与承包经营，但该承包发生在其与沈庆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此款项亦应承担给付责任。故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请求补充承包合同应支付的剩余承包费10万元一节，《租赁承包合同》及《补充承包合同》有效，应继续履行，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应支付补充承包合同剩余承包费。故对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欠国地税440,847.32元、欠地称费用及电费4.17万一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付数额不予认可，且被上诉人就其主张的款项未向相关部门先行垫付缴纳，故被上诉人尚无追偿权，亦无权代替行政部门征收此部分费用。故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一审主张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在排险过程中拖欠石灰石原料款184万元一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每吨5元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主张系相关部门口头通知，尚未接到正式书面通知，故被上诉人对其诉请的款项计算方式无法证明，且被上诉人亦未就该款向征收部门予以缴纳。故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请求维修费用3万元，被上诉人表示是其向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提供的生产设备被上诉人及二原审被告拆卸损坏所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就此损失并未实际支付，是咨询维修人员得出的费用，故对被上诉人诉请的数额无法认定。故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一审请求违约金一节，现因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何种原因造成停产停业。故对被上诉人的这一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阳市文圣区人民法院（2020）辽100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与沈庆杰于2019年2月18日签订的《租赁承包合同》及2019年6月13日签订的《补充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二、沈庆杰、李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在2019年10月至12月30日期间所欠的承包费用27.85万元，王亚清就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沈庆杰、李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补充承包合同剩余承包费10万元，王亚清就该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640元，由沈庆杰、李旭、王亚清承担6,977元，由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承担21,663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庆杰、李旭、王亚清承担2,500元，由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承担2,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辽阳市文圣区罗大台建行石灰石矿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恒军审判员  范丹丹审判员  白羽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何姝书记员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