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铁，男，1983年3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安县，住张家口市桥**。2019年12月11日到2019年12月26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张家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20年1月31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张家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张家口市看守所。 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铁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一案，于2020年9月23日作出（2020）冀0703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铁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交通肇事罪 2019年12月9日22时52分，被告人赵铁与左某1、左某2等人在张家口市桥西区西坝岗“老太太烧烤店”吃饭后，由赵铁驾驶车主左某2冀Ｇ×××××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西苑中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春路口北路段时，与沿此路段由北向南骑电动车驶入机动车道的李某（车载胡某）相撞，造成被害人胡某、李某受伤，胡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张家口市公安局交通支队直属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赵铁负事故主要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李某等人在事故发生后，于2020年1月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现尚在诉讼过程中。 妨害作证罪 在事故发生现场，由车主左某2（另案处理）提出，被告人赵铁不持异议，二人先后给郭某打电话，让郭某到达事故现场顶替司机。当日23时10分许，郭某到达事故现场，并在交警到达后，向交警谎称自己是肇事司机。 经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如下： 1、被告人赵铁供述证实：2019年12月9日22时40分左右，其和左某1、左某2、王某一起在西坝岗老太太烧烤店吃完饭，王某自己步行先走的，我们三人一起从饭店出来后，左某1从左某2手里拿上左某2驾驶的冀Ｇ×××××号奥迪越野车钥匙给到其手里，让其驾驶该车送他们回家。其驾驶该车行驶到南侧又接上王某，沿西苑路由北向南，行驶到中福加油站北侧路段时（新春街路口北），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两车相撞后，看见有一男一女躺在地上，问话也不回答，情况挺严重，然后左某1打了120急救电话，左某2说给郭某打了电话，让郭某过来处理事故，顶替其当司机，过了一会儿，其又给郭某打电话，让郭某快点过来，郭某说马上就到。在等郭某期间，救护车到了事故现场，拉走了两位伤者。当民警到了现场后，郭某也到达现场，民警问谁是司机时，其没有答应，郭某说他是司机。期间民警让郭某出示驾驶证、行驶证，其又到道路东侧便道从左某2手里拿上证件给郭某送过去。等清障车走后，其和左某1、左某2由左某1开着郭某的车将其送回家。吃饭的时候大概喝了一瓶半啤酒。 2、被害人李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9日22时50分左右，其骑着电动自行车，载着妻子胡某从家出去遛弯、遛狗，沿西苑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新春街路口北侧路段时，被一辆黑色的车撞倒，二人都受伤了，其妻胡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9年12月9日22时54分，其正在家床上躺着玩手机，接到左某2电话（181××××0808）问：你在哪、喝酒没有。其回答说在家，没喝酒。左某2说在中福加油站这里出事了，你快过来一趟；其也没问什么事，挂了电话就穿衣服下楼，中间左某2又打来一次电话让快点。在发动车和在路上走的过程中，赵铁又打来三四个电话，一开始问到哪了，后又说交警就要到了，让其到了后跟交警说自己就是肇事司机。其到现场后见有救护车、医生等，围观的很多，路面上有一辆电动自行车、一辆Ｑ5客车，车牌号是冀Ｇ×××××，奥迪车前部受损，发动机盖向上掀起。由于人多，通过电话找到了赵铁。赵铁说没事，让其打122报警。因为车是左某2的，而且是她先给打的电话，所以当时不知道赵铁是肇事司机，报案时也只报了个车牌号。交警到场后问谁是冀Ｇ×××××奥迪车时，其就上前承认自己是该车司机，交警向其要驾驶证、行驶证时，其在肇事车上也没有找到，然后打电话问左某2，左某2说在其包里，过了一会儿赵铁把行驶证给其送了过来。民警勘察完现场后让其上了警车，在车上让其给左某2打电话，左某2说在传染病医院，其和交警去了医院但左某2不在，再联系左某2时又说在外环路上，交警要求其跟左某2说好在事故现场见面，但他们到了事故现场后左某2也不在，再打电话就关机了。在回一大队的路上其觉的这事不对，就承认自己不是发生事故的司机，具体是谁也不清楚。 4、证人左某1证言证实：他们吃完饭从饭店出来后，左某2要去卫生间，顺手就把车钥匙给了赵铁。赵铁驾驶冀Ｇ×××××号小客车载着其和左某2，在建设东街路口接上王某，于2019年12月9日22时50分许，行驶至新春街路口北侧，与一辆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电动自行车上有一男一女。事故发生后，赵铁和左某2给郭某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一下，其给120打的电话。后来其和左某2、赵铁都去了对面道路东北侧的人行道树下，远远看着事故现场，大概十多分钟后，交警和郭某先后到达现场。直到事故现场清理完毕，人们都离开了，其驾驶郭某的车拉着左某2、赵铁离开。 5、证人王某、左某2的证言与被告人赵铁、证人郭某、左某1的证言证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赵铁是其丈夫。2019年12月9日早晨7时左右离开家去纬二路凤凰城小区干活，中午在工地不回家，晚上19时10分左右，赵铁在车上给其发微信视频，说刚下班，不回家了，左某1、左某2叫去喝酒。2019年12月10日快凌晨1时才回来，一个人趴在外面的沙发上呆着，看着不对劲就问赵铁怎么了，赵铁说开左某2的车撞人了，具体怎么开上的车记不住了，喝多了。 7、受理案件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交通事故照片、车辆痕迹勘验照片及记录、驾驶证行驶证信息、死亡医学证明书、出行目的、车辆保单、户籍信息等相关书证。 8、张家口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第1307411201900000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赵铁负主要责任，李某负次要责任，胡某无责任。 9、张家口市法医鉴定中心，张法鉴字（2019）第046号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因双肺挫伤实变、胸腹腔及盆腔积血致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 10、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赵铁于2019年12月10日11时40分许到交警一大队投案自首。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赵铁在案发后的第二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交通肇事的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赵铁等人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构成了妨害作证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赵铁肇事后是否构成逃逸，究其动机、性质是为了让他人顶替自己，根据一事不再理、不做重复评价的原则，被告人赵铁依其行为已经被追究了犯妨害作证罪的刑责，故肇事后逃逸之说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以被告人赵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赵铁的上诉理由：关于交通肇事罪，非机动车不能进入正常行驶中的机动车道，电动车不能载人，骑电动车必须佩带安全帽，所以其责任很小，不应定罪；关于妨害作证罪，其第二天自动到交警队投案自首，成立犯罪中止。 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铁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佐证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而赵铁因惧怕酒驾被查，找人顶替，逃离现场，致使交警无法还原事故现场，准确认定事故原因，划分事故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认定赵铁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赵铁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赵铁在案发后第二日主动投案自首，系妨害作证罪既遂，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赵铁犯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赵铁于2019年12月11日到2019年12月26日因造成交通事故后逃逸被张家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应在执行中予以折抵刑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