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终5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花园街道通衢街**凯泰汽配城****。法定代表人：翁士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效军，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雪，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松江路****iv>法定代表人：宋为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萍，江苏善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滨江西路******法定代表人：任红霞，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通渡北路**12A09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顾玉清，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通，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通渡北路**12A09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路军，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界东村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孟明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利辉，江苏君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阴六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临港经济，住所地江苏省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滨江西路******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顾敏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顾敏锋，男，1982年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冰，江苏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俞伟，男，1981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审被告：任红霞，女，1971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上诉人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乐公司）、原审被告江阴恒炫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炫贸易公司）、江阴魁北克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北克贸易公司）、江阴格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隆贸易公司）、江苏卡威汽车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威集团）、江阴六合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怡乐公司对凯泰公司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判决驳回怡乐公司对凯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公安机关已对本案正式立案侦查，人民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处理。涉案货物并不真实存在，蒋俞伟等人以设立恒炫贸易公司等为幌子，恶意串通怡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订立虚假的《产品购销合同》，以少量资金为诱饵，骗取凯泰公司订立《最高额抵押合同》，以虚假贸易履行的方式恶意侵占、转移涉案资产与资金，再通过虚假诉讼的手段妄图骗取凯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以达到逃废债及非法占有的目的。凯泰公司对与本案系同一事实和法律关系的刑事犯罪提起控告，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监督，衢州市柯山公安分局于2020年5月21日对“蒋俞伟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作出正式立案侦查的决定。基于上述情况，凯泰公司认为本案不属于经济纠纷，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二、本案存在“自买自卖”的交易情况。怡乐公司的上游供货方基本为两家公司，分别是盐城阿尔伯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伯塔公司）、江阴杭展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展公司）。而蒋俞伟系阿尔伯塔公司的监事，任红霞系杭展公司原股东，蒋俞伟又系六合公司的股东，更是涉案买方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任红霞系恒炫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种种迹象表明，本案货物买卖上下游均是蒋俞伟或蒋俞伟控制的其他主体，只是中间从怡乐公司流转一下，此种闭合性的循环买卖，不符合买卖交易常理。三、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货物已实际交付。1．怡乐公司提交的货权转移单均为空白单据，没有货物签收人，也无第三方仓储平台盖章确认，不能作为交付货物的依据。2．怡乐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19日的函件不能证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在2018年12月12日之前已经收到两亿多元的货物。3．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4．虽然怡乐公司一审庭审时演示了一套网络交易系统，但该系统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证明。货物交付是买卖合同履行中最重要的环节，网络交易平台不能代替实物交割，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应当留存有货物交割记录，即入库确认单、出库确认单、发货单、提货单、车辆进入记录以及出库费记账单、仓储费交费记录等材料，应提供上述材料核实买卖关系是否真实以及货物是否存在或全部存在。四、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以公司股东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公司法定代表人知道融资一事为由，推定《最高额抵押合同》符合股东会决议的条件并据此认定合同有效，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将当事人“知道”错误推定为“同意”，将没有进入股东会表决程序的事项推定为公司决策机构的意志，且忽略股东会决议这一必要的形式要件，完全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了凯泰公司的合法权利。怡乐公司在接受担保时没有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对股东会决议进行审查，不构成善意相对方。即便《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从合同约定来看，也非对涉案买卖合同的担保。此外，主合同对购销货物的数量、单价、总金额也未明确，属于担保主债权约定不明，后续合同未经凯泰公司确认，凯泰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五、凯泰公司提供担保完全是陷入了错误认识，怡乐公司隐瞒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与其存在其它买卖合同且尚未付清款项的事实，与三家公司合谋将涉案协议签订后的款项偿还旧债，恶意制造凯泰公司本不应当承担的担保责任。该情形类似于“借新还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新还旧的情况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六、一审送达程序违法，蒋俞伟早已出逃出境，一审时法律文书由其父母签收转交不当。怡乐公司辩称，一、凯泰公司声称怡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犯罪嫌疑人蒋俞伟等人相互串通，骗取其承担抵押担保。实际上，本案发生的真实背景在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侦查卷胡雨寅的笔录中已清楚还原。怡乐公司非但没有参与各方的串通，反而是凯泰公司因融资需求，通过其总经理罗顺荣及案外人与顾敏锋等人串通谋划套取怡乐公司提供的货物，打算先行出售货物取得货款，并利用怡乐公司给予的60天账期恶意将货款出借给凯泰公司使用。二、虽然蒋俞伟因涉嫌合同诈骗被刑事立案，但怡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并非合同诈骗一案的犯罪嫌疑人，已立刑事案件不影响怡乐公司向凯泰公司主张担保权利，本案不属于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案件。三、怡乐公司与上游供货方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保有长期的交易记录及付款凭证，涉案货物买卖并非是为了实现本案所涉抵押担保而特意产生的交易，凯泰公司仅以部分人员与上游供货方存在关联性，便质疑涉案交易系“自买自卖”，属于主观臆测，缺乏事实依据。四、涉案货物买卖真实有效，怡乐公司已向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真实交付了相应的货物。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执行的货权转移是一种提货权利的交付，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实物交付，凯泰公司不得以交付模式的特殊性而否定交易的真实性。五、《最高额抵押合同》成立并生效，不属于越权担保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抵押合同有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适用法律正确。六、凯泰公司认为恒炫贸易公司等三公司以担保项下货物出售的货款偿还怡乐公司的旧债，不足以排除凯泰公司的担保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未提交意见。原审被告卡威集团述称，一、蒋俞伟等人因合同诈骗被浙江警方立案侦查与本案有关联，应由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二、关于货物交易真实性问题，卡威集团并不了解，也希望能够进一步核实。三、怡乐公司将涉案货物回款冲抵了之前的债务不妥，变相地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原审被告六合公司、顾敏锋述称，同意卡威集团的答辩意见，请求法院对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以及交易的真实性问题进行审查确认。六合公司、顾敏锋只是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过担保合同，一审判决担保合同无效，由六合公司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错误，六合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原审被告蒋俞伟、任红霞未提交意见。怡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支付货款7289.75万元及违约金1457.95万元；2．判令卡威集团、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凯泰公司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确认怡乐公司对凯泰公司设立的抵押权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5．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怡乐公司向河东新城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公司因开展贸易业务需要，特授权你公司全权代理签订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2的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上产生的权利义务由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同日，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供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2的《产品购销合同》。该《产品购销合同》载明需方为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供方为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产品名称为乙二醇、二甘醇，数量分别为24-36万吨、12万吨，交货分12个月完成，具体吨位由需方决定，每单批次采购不能超过1万吨，具体单价以实际成交价为准。本合同所述货物总价已经包含货物的全部包装费用。具体实际操作合同另行签订。……三、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需方自提，出库费用由需方负担。……六、验收：通过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验收交割。供方向需方转移标的物所有权，需方同时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数量按实际货转数量结算。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需提前两个工作日通知需方具体交割时间。需方确认到货后60日内支付全部现金或现汇给供方，供方给予需方60天账期支援。供方交割当月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需方。八、需方负责货品验收，所有质量问题由需方负责。九、如供方60天之内未收到货款，需方承担所有供方的损失，需方委托并经凯泰公司同意提供衢州市凯泰汽车城2幢的房产（土地面积：3369.5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3235.11平方米）做抵押，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赔偿不足部分（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违约金、利息及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其他费用）由卡威集团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十、供方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怡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十一、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果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有实际损失。十二、争议解决：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发生争议时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供方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三、合同期限：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合同到期后，如双方没有提出异议，合同自动延期一年至2020年9月30日止。同年10月11日，怡乐公司（供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HXYL20181011001的《产品购销合同》。该《产品购销合同》载明签订地点为盐城，主要约定内容如下：产品名称为乙二醇，数量为3500吨，单价为7330元，总金额为25655000元，本合同2018年10月13日前（含当日）交割，本合同所述货物总价已经包含货物的全部包装费用。……三、运输方式及到达站港和费用负担：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需方自提，出库费用由需方负担。……六、通过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验收交割。供方向需方转移标的物所有权，需方同时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数量按实际货转数量结算。七、结算方式及期限：供方需提前两个工作日通知需方具体交割时间。需方确认到货后60日内支付全部现金给供方，供方给予需方60天账期支援。供方交割当月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并邮寄给需方。八、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任一条款，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均应向守约方支付本合同总金额20%的违约金，如果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所有实际损失。九、争议解决：本合同未尽事宜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处理。发生争议时由当事人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原告方可依法向签约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仓储条款：供方提供交货日起五天的免费仓储期，供方在交割前付清仓储费，超期后所有费用由需方承担。十一、本合同为《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具体执行合同。……当日，怡乐公司（供方）还与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YLKBK20181011001、YLGL20181011001的《产品购销合同》，该两份《产品购销合同》均约定产品名称为乙二醇，数量为1500吨，单价为7330元、总金额为10995000元，其他内容则同怡乐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XYL20181011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同年11月9日，怡乐公司又与恒炫贸易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XYL20181109001《产品购销合同》，分别约定购买乙二醇3500吨，单价为7215元，总金额25252500元，且均在2018年11月13日前（含当日）交割。合同其他内容亦同怡乐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XYL20181011001的《产品购销合同》。其后，怡乐公司按照约定向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交付了相应货物，并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还查明，同年10月17日，卡威集团（甲方）、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乙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该三方统称丙方）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3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载明：为确保丙方与乙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一条甲方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乙方保证，为丙方在主合同项下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保证范围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底期间，丙方在主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对乙方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怡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第六条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丙方付款义务到期后满两年止。合同上加盖了卡威集团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孟明华的章印。六合公司（甲方）、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乙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该三方统称丙方）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23001的《保证合同》。该《保证合同》载明：为了确保丙方与乙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一条甲方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乙方保证，为丙方在主合同项下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担保。第二条保证范围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担保范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丙方在主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对乙方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怡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第六条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丙方付款义务到期后满两年止。……第十四条本合同及其任何修改、补充，均自甲、乙、丙方签署印章后生效。2018年10月23日，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甲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该三方统称乙方）以及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该三方统称丙方）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DXCBZ20181023001的《担保合同》。该《担保合同》载明：鉴于乙方与甲方之间业务往来，在2018年8月15日至10月20日期间实际已经发生6笔乙方应付货款279102500元，以及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未来发生的乙方应付甲方货款，丙方自愿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经共同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无条件地且不可撤销地向甲方保证，为乙方应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丙方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届满之日起2年。3．如果乙方未能按业务合同规定，如数偿付上述应付款项，甲方即有权直接向丙方索偿，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第一次书面索付通知后七天内，即无条件按通知要求将到期应付款项主动支付给甲方。上述索付通知书，即作为付款凭证，对本保证人具有法律约束力。4、如果丙方未能按前条规定期限履行上述担保责任，由此造成的延付利息和甲方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由丙方承担。……8．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怡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凯泰公司（甲方、抵押人）与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乙方、抵押权人）签订有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该《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为了确保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第一条甲方所担保的最高限额为：叁亿元人民币。第二条本合同项下被担保的主债权的发生期间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底。第三条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确定的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抵押财产的费用、诉讼费、拍卖费、公告费、送达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河东新城公司关联公司：世纪新城公司、盐城东方港务发展有限公司、上海悦如怡工贸有限公司、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怡乐公司、盐城卡迪创艺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江苏新邮贸通科技有限公司。由河东新城公司全权代理关联公司签订本合同。……第六条抵押财产：甲方所有的位于衢州市凯泰汽配城2幢的房产（土地面积：3369.51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23235.11平方米），产权证号：浙（2017）衢州市不动产权第0032900号。……第十八条本合同同时满足以下条件时生效：1．本合同经甲方（及其共有产权人，如有）签字，并经乙方加盖公章，且乙方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或委托代理人签字或加盖名章；2．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物均已办妥抵押登记手续。合同签订后，凯泰公司办理了抵押物登记，2018年10月19日，衢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浙（2018）衢州市不动产证明第003940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载明权利人为河东新城公司，抵押方式为最高额抵押。最高债权数额3亿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一审法院另查明，同年12月19日，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发函称，“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2018年10月8日，我公司与你公司签订了编号为HDXC20181017002号《产品购销合同》。截止2018年12月10日，我公司已收到你公司提供的价值264777500元货物，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将分6次向你公司进行付款，第一笔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现因我公司出现问题，短期内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特此函告你公司，给贵公司带来不便敬请原谅。此函”。一审法院再查明，怡乐公司由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全资设立，世纪新城公司是盐城世纪新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全资股东。世纪新城公司是河东新城公司的全资股东。恒炫公司股东为任红霞、王玮，出资比例分别为97.1%和2.9%、魁北克公司股东为顾敏锋、顾玉清，出资比例分别为80%和20%，格隆公司股东为顾敏锋、李路军，出资比例分别为70%和30%。卡威集团股东为江苏卡威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和北京卡威汽车零部件股份有限公司，分别占股65%和35%。2014年2月20日，六合公司股东为顾和兴和夏菊芬，分别占股85.49%和14.51%，于2018年10月26日，顾和兴将其持有的85.49%股份转让给顾敏锋，夏菊芬将其持有的14.51%转让给蒋俞伟。2018年11月28日，顾敏锋将其持有的70.98%股份转让给顾和兴，蒋俞伟将其持有的14.51%股份转让给顾和兴，六合公司股东目前为顾和兴和顾敏锋。凯泰公司章程（修订于2018年5月18日）载明：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罗顺荣、翁士贵、刘洪艳、翁士文，其中翁士文的股本金为610万元、罗顺荣的股本金为110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1）对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股东会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必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另外，怡乐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用10万元。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HDXC20181017002的产品购销合同注明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凯泰公司认为根据编号的习惯，合同编号应当对应合同签订的日期，可能存在事后补签，原告认为编号与日期并不完全一致。由于该合同中明确注明合同期限是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与签订日期是一致的，故该份合同签订时间的真实性可以确认。2、怡乐公司提供了十三张货权转移单，证明已经实际交付了货物。虽然货权转移单没有收货方签字确认，但是货权转移单的内容与具体的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交易信息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交易发生的事实，予以确认。3、签订案涉购销合同之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向怡乐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卡威集团、凯泰公司认为案涉合同期间收到的货款应当认定为支付本案的货款。对此，怡乐公司提供了2018年化工贸易合作明细及案涉交易之前的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发票、货权转移单、银行付款记录，载明江苏世纪新城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新城公司）、河东新城公司、怡乐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格隆克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自2018年起发生交易往来，可以证明三家公司支付的货款是用于支付案涉交易之前拖欠的货款，案涉交易之前的往来已经货款两清，针对案涉交易并未支付货款。4、凯泰公司提供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银行账单，证明凯泰公司是因为案外人何文静同意借款1亿元的前提下才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但实际上何文静仅支付了1000万元，之后的款项均未实际支付，凯泰公司是受到了诈骗才提供担保。借款合同中约定，经上海椎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椎署公司）、胡雨寅、何文静的撮合下，凯泰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2幢房产为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克贸易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鉴于前述原因，何文静同意向凯泰公司提供借款，并由椎署公司、胡雨寅履行保证义务。借款金额1亿元，协议签订1周内出借1000万元，凯泰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登记、领取他项权证7日内，出借1500万元，其余7500万元分批出借。该借款合同加盖了凯泰公司章印，罗顺荣签字确认。椎署公司、胡雨寅、何文静等向凯泰公司提供反担保，担保债权为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抵押人凯泰公司所承担的全部债务。从上述合同内容看出，凯泰公司提供房产抵押系为了获得融资，为了防范抵押可能存在商业风险，凯泰公司另行签订反担保合同，故对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银行账单的真实性可以确认。5、根据凯泰公司的申请，调取了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相关材料，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对凯泰公司提出被合同诈骗的控告，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已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在公安调查过程中，凯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翁士文陈述，2018年10月份，与我们公司有过合作的胡雨寅找到罗顺荣商量可以借给凯泰公司1亿元资金，因为我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借款，罗顺荣就和我商量，商量过后我们表示可以考虑考虑。2018年10月19日当天签了三份协议，分别是借款合同、反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签合同时我不在，我是全权委托给罗顺荣处理的。合同大致内容是由何文静出借给凯泰公司1亿元资金，由胡雨寅、刘潇、椎署公司提供担保，以凯泰公司的房产做抵押，和盐城贸易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买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克贸易公司与盐城贸易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项下的3亿元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凯泰公司陆续收到何文静的1000万元借款，剩余借款均未支付给我公司。罗顺荣陈述，胡雨寅听说我们公司有融资需求，介绍我公司提供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大概是找一家国有公司把产品卖给需求方，然后联系需求方通过第三方贸易公司走账，然后贸易公司把钱先借给我们用，我公司签订了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和反担保合同。凯泰公司对调取的材料未发表质证意见。罗顺荣和翁士文的陈述系从公安部门调取，一审法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怡乐公司是否本案适格原告问题。HDXC20181017002号《产品购销合同》中供方是河东新城公司（或关联公司），在该合同中对关联公司进行了明确，包括本案的怡乐公司等。2018年10月11日和11月9日怡乐公司作为供方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分别签订了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四份合同均注明是HDXC20181017002号《产品购销合同》项下具体执行合同。且怡乐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在股权结构上有一定的关联性，授权委托书也表明怡乐公司委托河东新城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合同上相应的权利义务由怡乐公司承担。故怡乐公司依法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属于民事诉讼的适格原告。二、关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是否真实以及是否实际履行问题。根据怡乐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交易方式为：相关货物由作为需方的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到张家港长江国际仓库自提，并通过张家港长江国际港务公司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CA）进行验收交割。为证明案涉《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以及已经实际履行，怡乐公司提供了货权转移单、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的交易明细查询结果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相互佐证，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怡乐公司已经按约先后于2018年10月10日、11月9日向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交付了相应的货物。卡威集团、凯泰公司辩称本案交易未真实发生以及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称，不予采纳。据此，按照本案合同相关约定，怡乐公司向恒炫贸易公司交付了乙二醇合计7000吨（3500＋3500），怡乐公司向魁北克贸易公司交付了乙二醇合计1500吨，怡乐公司向格隆贸易公司交付了乙二醇合计1500吨，货款分别为50907500元（3500×7330＋3500×7215），10995000元（1500×7330），10995000元（1500×7330），合计货款总额7289.75万元。2018年12月19日，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发函明确表示无法履行合同义务，且三家公司同意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故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共同向怡乐公司偿还货款7289.75万元。三、关于违约金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本案中，怡乐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了需方确认到货后60日内支付全部现金给供方，以及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但其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怡乐公司的损失，请求酌情调整。考虑到截至目前，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总价款一年左右，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总金额的15%，据此，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共同向怡乐公司支付违约金（72897500×15%）10934625元。合同约定，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所有实际损失，怡乐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0万元，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用。四、关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有无向怡乐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问题。凯泰公司辩称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曾向怡乐公司支付过一定货款，如若本案交易属实，应予扣减。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除了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自认其未向怡乐公司支付过案涉货款外，怡乐公司所提供的与三家公司实际发生的案涉纠纷以外的《产品购销合同》、长江国际网上仓储服务平台的交易明细查询结果、付款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相互印证，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在本案《产品购销合同》签订后所支付的款项系此前欠付的货款，与案涉货款无关，故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并未向怡乐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对凯泰公司提到三家公司已支付货款的意见，不予采纳。五、关于卡威集团、六合公司、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凯泰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一）关于卡威集团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据此，担保行为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河东新城公司代理怡乐公司与卡威集团、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17003的《保证合同》是事实，该合同上卡威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孟明华均盖章确认，但是怡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卡威集团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不构成善意，卡威集团提供的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怡乐公司未能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内容，存在过错，卡威集团亦存在过错，卡威集团应当对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卡威集团辩称其系受到欺诈提供担保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二）六合公司系与河东新城公司以及关联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XC20181023001的《保证合同》，怡乐公司虽未在合同上盖章，但是合同明确约定了怡乐公司为关联公司之一，河东新城公司为怡乐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代理人怡乐公司承担，故怡乐公司亦为该《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六合公司辩称其只为河东新城公司提供了担保，并没有为怡乐公司提供担保，与合同约定明显不符，故对六合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怡乐公司未能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审查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内容，案涉保证合同无效，怡乐公司、六合公司对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保证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对2018年10月8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在主合同（合同编号：HDXC20181017002）项下对怡乐公司等八家公司未履行的付款义务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提供担保。本案中，怡乐公司主张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未予支付的货款发生在该约定期间，故六合公司应当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三）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HDXCBZ20181023001的《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怡乐公司亦为该《担保合同》的当事人。根据该《担保合同》所作约定，对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发生的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应向怡乐公司等八家公司支付的货款及其他应付款项，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怡乐公司主张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未予支付的货款发生在该约定期间，故怡乐公司有权要求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按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关于凯泰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凯泰公司与河东新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八条约定了合同的生效条件，其中一项即是合同应经凯泰公司签字。凯泰公司辩称，该合同上实际仅有凯泰公司的公章，并无签字，故合同生效条件未成就，对凯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生效需经甲方（以及共有产权人，如有）签字。作为公司法人，其签章作为公司意思表示的确认，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相比，更能体现公司的意思。现凯泰公司作为抵押物的所有权人已经加盖了公章。凯泰公司以未签字为由提出合同不成立或未生效的依据不充分，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本案中，怡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查阅了凯泰公司章程以及该对外担保经过凯泰公司股东会决议，但从凯泰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来看，凯泰公司是因融资需要才提供抵押担保，且凯泰公司自认已经收到了第一笔融资款1000万元，该借款合同中亦注明了支付借款的条件系凯泰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凯泰公司股东罗顺荣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进行确认，应当认定罗顺荣是同意凯泰公司担保事宜。尽管抵押合同中无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但是翁士文在公安笔录中陈述其是知晓房产抵押进行融资的情况并委托罗顺荣处理此事，应当视为凯泰公司法定代表人翁士文知晓并同意提供抵押担保，翁士文和罗顺荣股权比例已经超过凯泰公司股权的三分之二，应当视为抵押合同已经过超过三分之二的股东同意，故本案《最高额抵押合同》有效。凯泰公司辩称该最高额抵押担保未经其股东会决议应为无效，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再者，最高额抵押合同注明了主债权发生期限为2018年10月至2019年9月及担保范围为主合同即HDXC20181017002号购销合同，案涉购销合同发生在上述期限内，凯泰公司认为案涉债务不在抵押担保范围内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怡乐公司主张在抵押物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怡乐公司与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分别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怡乐公司已经按约向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分别交付了相应的货物，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均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怡乐公司依法有权要求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违约金及律师费。卡威集团、六合公司提供担保无效，应当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自愿为前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按约定承担担保责任。凯泰公司在抵押物登记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怡乐公司货款72897500元及违约金10934625元；二、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怡乐公司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三、卡威集团、六合公司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四、蒋俞伟、顾敏锋、任红霞对恒炫贸易公司、魁北克贸易公司、格隆贸易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怡乐公司对凯泰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最高债权余额3亿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怡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查明，2020年5月21日，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作出《立案决定书》，决定对蒋俞伟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本院认为：衢州市公安局柯山分局已就蒋俞伟等人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该刑事案件所侦查涉嫌犯罪的事实与本案怡乐公司主张债权所依据的事实为同一事实。因蒋俞伟等人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一案尚未侦查终结，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驳回怡乐公司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9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79685元，退还盐城怡乐商贸有限公司；衢州凯泰汽配城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146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娅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陈 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