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24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西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启，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2016年3月28日因犯非法行医罪被西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2020年8月3日因涉嫌非法行医罪被西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经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西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开福，陕西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检刑诉〔2020〕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启犯非法行医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世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启及其辩护人赵开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己审理终结。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何启因非法行医被西乡县人民法院刑事处罚。自2019年开始，何启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及无行医资格的情况下，非法在西乡县杨河镇、堰口镇、柳树镇农村集镇摆摊开展口腔诊疗活动，先后为多名群众安装假牙、补牙缝、往口腔涂抹止疼药水。2020年6月22日10时许，何启再次在堰口镇集镇摆摊给人诊疗牙齿时被西乡县卫生健康局卫生监督员当场查获，后西乡县卫生健康局将何启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西乡县公安局。同年7月31日，何启在杨河镇老街摆摊开展补牙活动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依法扣押了诊疗工具。 西乡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何启因非法行医被刑事处罚后，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又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行医罪对被告人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8000元。 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启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亦同意公诉机关量刑意见。辩护人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在非法行医期间未给他人身体造成损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且已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自愿认罪，可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8日，被告人何启因犯非法行医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自2019年3开始，被告人何启在仍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行医资格的情况下，又在西乡县杨河镇、堰口镇、柳树镇集镇摆摊先后为多名群众非法医治口腔，安装假牙、补牙缝、往口腔涂抹止疼药水。2020年6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何启又在堰口镇集镇摆摊给他人诊疗牙齿时被西乡县卫生健康局卫生监督员当场查获，后西乡县卫生健康局将被告人何启涉嫌犯罪案件移送西乡县公安局。同年7月31日，何启再次在杨河镇老街摆摊非法给他人诊疗口腔补牙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并依法扣押了诊疗工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在案发时已年满57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2、西乡县卫生健康局关于何启涉嫌非法行医罪案件情况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移送书、受案登记表，证实该案系西乡县卫生健康局在执法活动中发现何启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又再次在西乡县堰口镇、杨河镇为他人开展口腔诊疗活动，其已涉嫌犯罪，于2020年7月8日将该案移送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遂立案查处的经过。 3、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20年7月31日民警在杨河镇老街现场扣押被告人作案工具，假牙8板、牙用不锈钢丝2盘、假牙模型3个、丁香酚1瓶、牙疼水2瓶、假牙1瓶（110颗）、牙疼粉4瓶、磨头4个、酒精1瓶、过氧化氢消毒液1瓶、棉花1瓶、打磨机2个、修牙钳1把、镊子1把、条刀3把、钢针1把、钢锉1把、尖嘴钳1把、树脂牙1盒以及被告人印制的口腔专科、何启主治医师、大学学历名片51张的事实。 4、西乡县卫生健康局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未取得医师资格及执业许可证的事实。 5、西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何启于2016年3月28日因犯非法行医罪，被西乡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的事实。 6、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证实2020年6月22日和同年7月31日被告人在西乡县堰口镇和杨河镇摆摊非法行医时分别被西乡县卫生健康局卫生监督人员和公安民警现场查获经过及被告人对现场的指认辨认，以及本案证人对被告人辨认的经过。 7、证人蒲某的证言，她是杨河镇孙家沟**人，2019年4、5月份牙疼，听人介绍杨河镇逢场时有个叫何启的看牙手艺可以，她就找到何启，何启给她安装了三个假牙，还抹了些止疼药水，她向何启支付了90元，回家后一直都感觉不舒服。2020年1月份左右安装的假牙疼的不行，她就到杨河老街找到何启，何启说需要重新安装，就把她上面两个假牙拔掉，重新给她安装了两颗假牙，回家后还是难受，大概在5、6月份她又找到何启，何启就把她右侧上面的三颗假牙拔了，给她涂抹了些止疼药，又过了两三天杨河逢场她找到何启，何启把她左侧下边二颗假牙拔了同时还把她旁边的好牙也给拔了。 8、证人郭某的证言，他住在杨河镇高土坝社区七组，2020年5月份，他口腔右侧的一颗上牙不舒服，在杨河镇逢场时，看到老街桥头有个男子摆摊治疗牙齿，就让这个男子给他治疗，这个男子检查后，用镊子把他那个牙取掉了。大概6月份他到老街找到这个男子，2020年7月31日这个男子给他安装了假牙，收了50元，刚安装完民警就来了。他不认识这个男子，但每次杨河逢集时这个男子都在老街桥头固定位置摆摊，他没有见过这个男子的从医证件。 9、证人李某的证言，她住在西乡县杨河镇拱桥社区十六组。两年前她在姓何的摊位上安装过假牙。2020年5月底杨河逢场时她找到姓何的看牙，姓何的把她一颗假牙拔了，朝口腔处抹了些消炎和止疼的药水，让她一周后再来。2020年6月2日她到杨河老街找到姓何的，姓何的给她下牙安装了15颗假牙，她给付了500元。她不知道姓何的有无医疗证件，只要杨河逢场姓何的基本都在这里摆摊给人治疗牙齿。 10、证人简某的证言，她是西乡县柳树镇柳树社区**人，住在柳树镇老街裕丰超市斜对面。何启大概是从2008年开始就在她家门前院坝摆摊给人治疗牙齿，只要柳树镇逢场，他基本都是来摆摊。2019年3、4月份和2020年5月份何启还给她安装过假牙，她不知道何启有无相关医疗证件。 11、证人刘某的证言，他住在西乡县堰口镇堰口社区农贸市场口附近，大概从2019年开始，只要是堰口镇逢场，就有一个外地口音的中年男人到他家门前摆摊给人治疗牙齿、补牙。2019年8月份这个中年男人还给他补过牙。 12、证人周某的证言，2000年左右，她前夫因病去世后经朋友介绍与何启在一起生活，何启当时在摆摊卖小百货，偶尔给人治疗牙齿。2002年左右就专门摆摊给人治疗牙齿，售卖假牙，一直到现在。2015年他因为非法行医被卫生局罚过钱。2016年因给人治疗看牙被西乡县法院判过刑。何启没有行医资格证。大概在2019年3月6月她到杨河镇看到何启在摆摊给人补牙缝。13、电子数据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分别于2019年3月至2020年5月先后给李某、简某安装假牙的事实。 14、西乡县司法局城南司法所社区矫正对象汇报记录簿、年（季）度考察表、社区矫正期满鉴定表、情况说明和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西乡县司法局城南司法所对被告人在2016年4月7日至2017年4月6日缓刑考验期间鉴定为，被告人能认真遵守监管规定，积极悔过自新，服从监督管理，缓刑考验期满后，已解除社区矫正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在缓刑期未查到被告人非法行医犯罪的事实。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2020年7月31日在杨河镇老街桥头摆摊给郭某治疗牙齿时被当场抓获的经过。 以上证据经审查，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相互间能够印证，并经被告人及辩护人当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证人杨某、杨某1证明被告人在杨河镇逢场即摆摊给人治疗牙齿，有十几年了，证人孙某证明三、四年前被告人给其安装过假牙以及严某和周某的部分证言，证明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间有非法行医的行为，以上证言均不能证明被告人非法行医的具体行为，且有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未能核实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间非法行医的证据，并有司法所对被告人缓刑考验期间的鉴定意见，证明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间服从监督管理，已解除社区矫正的事实，证人证言从疑，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未经核实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启因犯非法行医罪被刑事处罚后，在未取得医生资格和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屡教不改，又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当对被告人予以刑罚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意见均无异议，辩护人以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在非法行医期间未给他人造成损害，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且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当庭自愿认罪，可对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㈤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启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从判决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假牙8板、牙用不锈钢丝2盘、假牙模型3个、丁香酚1瓶、牙疼水2瓶、假牙1瓶（110颗）、牙疼粉4瓶、磨头4个、酒精1瓶、过氧化氢消毒液1瓶、棉花1瓶、打磨机2个、修牙钳1把、镊子1把、条刀3把、钢针1把、钢锉1把、尖嘴钳1把、树脂牙1盒、名片51张，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剑明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人民陪审员  马朵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穆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