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14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住所地辽宁省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镇白马石村。负责人：谢冰，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周立山，男，汉族，1977年11月22日生，公司职员，现住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儒，男，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大白马石村。投资人：周世儒，男，194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葫芦岛市龙港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北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4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商行北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山，被上诉人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的负责人周世儒及周世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北港支行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辽1404民初10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基本案情，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系周世儒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4至2007年，周世儒与其个人投资设立的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分别以周世儒和杨宝生名义向农商行北港支行借款6笔，金额共计借款103.5万元。其中以周世儒名义借款4笔，合计90.5万元，以杨宝生名义借款13万元。借款到期后，农商行北港支行多次向周世儒催要贷款本息，一直没有偿还。2012年11月19日，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周世儒对案外人冯兵申请强制执行，要求给付土地转包款。该案执行过程中，农商行北港支行及另两家债权行在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与龙科园园艺场、周世儒和案外人冯兵签订了《和解协议书》，约定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拖欠的114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北港支行本金103.5万元，其他2家债权支行10.5万元）由被执行人冯兵负责偿还。和解协议履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冯兵于2012年12月4日偿还了本金30万元，于2013年7月22日偿还本金5万元，于2013年8月14日偿还本金5万元。农商行北港支行解除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周世儒抵押的2户房产抵押。但剩余63.5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和龙科园园艺场、周世儒的部分执行款，被执行人冯兵一直没全部给付。2015年，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周世儒因被执行人冯兵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申请恢复对被执行人冯兵的强制执行。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葫芦岛中院2007葫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是被上诉人龙科园、周世儒与案外人冯兵达成的调解协议，上诉人不是该起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在该案件调解过程中，上诉人毫不知情，没有进入过案件诉讼程序，没有参与案件的调解，没有做出过同意被上诉人向第三人冯兵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更没有在调解协议上签章、签字。没有经过债权人同意的债务转移，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有权利要求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偿还贷款本息。(二)上诉人没有参与调解，不是调解案件的当事人，上诉人与冯兵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也不能依据调解书对案外人申请执行，执行法院也明确告知上诉人，不是调解案件当事人，不能申请执行，不能成为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不能依据调解书主张债权。(三)被上诉人龙科园、周世儒申请恢复执行的行为致使和解协议失效，和解协议不再具有法律约束力，已经无法履行，《和解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和解协议中确定的权利义务自动终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案外人冯兵的法律关系自动恢复至未签订和解协议之前的形态。也就是上诉人仅与被上诉人龙科园、周世儒存在借款的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只与案外人冯兵存在调解书确定的给付权利义务。上诉人与案外人冯兵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体系。（四）恢复执行已经导致和解协议失效，执行法院明确告知上诉人的债权己经无法通过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冯兵的执行案件实现，上诉人只能通过确认原有的借款合同，要求被上诉人给付贷款本息实现债权。上诉人起诉符合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是维护自身权益的唯一途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起诉讼会造成相互矛盾判决，于法无据，第00057号调解书是案外人冯兵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处理意见，不能因二者的约定将债务直接转移至案外人冯兵名下。根据法律规定，债务转移必须由债权人同意，债权人不同意第三人承接债务的，对债权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所以00057号《调解书》不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及周世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合法，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支持，维持原审判决。农商行北港支行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一、要求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立即偿还本金63.5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4.20375计算；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4月1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2.6625计算；以3万元为本金自200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日利率万分之3.99计算；以5000元为本金自200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5.88‰计算）。二、要求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偿还欠息229895元。三、由周世儒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系周世儒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4年至2007年，周世儒分别以周世儒和杨宝生名义向农商行北港支行借款6笔，金额共计借款103.5万元。其中以周世儒名义借款4笔，合计90.5万元，以杨宝生名义借款13万元。借款到期后，农商行北港支行多次向周世儒催要贷款本息，一直没有偿还。2007年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与案外人冯兵因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诉至法院，2008年6月5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葫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2007年10月6日，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白马石村（甲方）与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乙方）及冯兵（丙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同意继续履行。二、基于农商行北港支行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交付周世儒冯兵的承包地和地上附着物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协商，同意对2007年10月6签订的《土地转包协议书》中双方的部分权利、义务变更和补充如下：全部转包金由300万元人民币变更为265万元人民。支付办法:自本调解书签订之日周世儒冯兵交付农商行北港支行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现金20万元;六个月之内再交付农商行北港支行现金131.5万元（扣除已交付农商行北港支行的定金等11万元，实际交付120.5万元）。同时农商行北港支行将2001年4月8日葫芦岛市龙港区北港街道白马石村与农商行北港支行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和2003年4月23日白马石村村民张锦平与农商行北港支行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及公证书转让给周世儒。周世儒同意农商行北港支行在北港、双龙、连湾信用社的贷款113.5万元，自本调解书签订后一个月内全部转到自己名下，并将抵押的四个私人房照如期交还农商行北港支行。双方其他的权利义务不变。”该调解书生效后，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案外人冯兵与农商银行（原葫芦岛市龙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港分社、龙程分社、连湾分社）签订和解协议书，内容为：一、“原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地上建筑物、附着物继续由乙方冯兵经营。二、乙方冯兵同意将丙方葫芦岛市龙港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北港分社、龙程分社、连湾分社的贷款及利息由其承担。2012年11月底乙方冯兵偿还丙方房屋抵押贷款本金及利息30万元，丙方将甲方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抵押的两户房产取消抵押，返还给甲方；2012年12月底乙方冯兵偿还丙方房屋抵押贷款本金20.5万元及利息，丙方及甲方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抵押的两户房产取消抵押，返还给甲方。剩余的贷款本金63.5万元及利息无法转移至乙方冯兵名下，仍留在甲方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名下，由乙方冯兵2013年10月前负责偿还。另查明，2015年9月16日，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葫执恢字第00025号执行通知书，恢复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与案外人冯兵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农商行北港支行就周世儒所欠贷款在2007葫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中已经明确了处理意见，内容为“周世儒同意农商行北港支行在北港、双龙、连湾信用社的贷款113.5万元，自本调解书签订后一个月内全部转到自己名下，并将农商行北港支行抵押的四个私人房照如期交还农商行北港支行”，即周世儒所欠贷款已转至案外人冯兵名下。该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农商行北港支行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与该案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同意上述贷款由冯兵偿还，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之后因无财产可供执行中止本次执行。2015年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发现有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恢复执行，农商行北港支行主张周世儒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恢复执行导致了“和解协议”失效，但此次恢复执行并不影响农商行北港支行的债权实现，因农商行北港支行的债权已经在生效的民事调解书中明确予以处理，各方当事人理应按调解意见继续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不应就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再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农商行北港支行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9.00元，由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本院作出的（2007）葫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进行债务转移时，并未通知债权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参与并经其同意，但本案在对（2007）葫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过程中，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参加并与葫芦岛市龙科园园艺场及冯兵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得到了部分履行，应是对其的债权转移的追认。现虽和解不能，恢复对（2007）葫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并非该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但也不能逃避其对该债权转移的事实，应当在（2007）葫民一初字第00057号民事调解书的恢复执行中申请参与实现该债权，一并处理。故此，一审判决驳回农商行北港支行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委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9.00元，由上诉人葫芦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港支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军审判员  宋冬梅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郑佳木书记员刘晓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