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0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青年大街**406。法定代表人：张向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秀莲，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帅，住吉林省通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望江东路**法定代表人：张河川，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吉祥二路**/div>负责人：谭国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涵，北京盈科(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简称：信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铁四局）、杨秀莲、王帅、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简称：信达沈阳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公司上诉称：刘勇不是信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是工地包工头，一审认定其系信达公司工作人员属认定事实错误；信达公司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本案死者的死亡原因与从事的劳务工作无因果关系，信达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请求依法改判。杨秀莲、王帅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信达沈阳分公司辩称，同意信达公司意见。中铁四局未到庭答辩。杨秀莲、王帅一审诉称：1.请求判令信达公司、信达沈阳分公司、中铁四局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18,272.5元（不包含被告信达沈阳分公司已付1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0元，合计：788,132.5元;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份中旬左右，杨秀莲的配偶、王帅的父亲王某1经人介绍，受雇于信达沈阳分公司，在中铁四局总承包、信达沈阳分公司分包的工地“沈阳市胜利大街快速路-跨长白西路桥工程施工二标段”现场，从事24小时看护工地及设备，并随时为进出工地的施工车辆开、关工地大门，并随时将混凝土车辆遗洒的混凝土进行清理，防止在马路及工地地面凝固的工作。双方约定王某1的工资为130元/日。由于工作特殊性，信达沈阳分公司安排王某1在其临时搭建的简易工棚内休息。2017年12月6日02时43分，第三人孟强驾驶车辆辽Ｍ×××**号车辆，与该工地施工现场的围挡、工棚发生交通事故，导致王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认定，第三人孟强负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无责任。该起事故发生后，信达沈阳分公司支付了王某1的抢救费（票据在信达沈阳分公司处），并支付了丧葬费13,000元，住宿费由信达沈阳分公司垫付，支付以上费用时，信达沈阳分公司均要求王帅签字确认。王某1受雇于信达沈阳分公司，从事信达沈阳分公司指派的工作，并在信达沈阳分公司提供的工棚内休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受到第三人的损害，导致王某1死亡，作为雇主的信达沈阳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中铁四局作为该工程的总承包单位，将该工程分包给信达沈阳分公司，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与信达沈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中铁四局集团钢结构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与信达公司（乙方）签订《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中铁四局将位于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大街快速路—跨长白西路桥工程施工二标段项目中的部分劳务分包给信达公司进行施工，总日历工作天数暂定为239天，开始工作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8年6月30日。2017年12月06日02时43分，在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胜利桥南桥头北侧150米处，案外人孟强（驾驶证状态为超分、暂扣、注销）驾驶辽Ｍ×××**号小型轿车（事故时悬挂辽Ａ×××**号车牌，经查为伪造车牌），与施工现场围挡、工棚发生交通事故，致工棚内的工人王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卜庆莲、王某2、隋立刚、杨志涛及孟强车上成员李婷受伤和车辆、围挡、工棚损坏。肇事后，孟强弃车逃逸。经沈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和平二大队出具和平二公交认字［2017］第00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孟强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王某1、卜庆莲、王某2、隋立刚、杨志涛、李婷无责任。辽Ｍ×××**号机动车登记车主为刘晓明，保险公司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王某1，1962年5月31日出生，户口所在地为吉林省通榆县兴隆山镇同发畜牧场街兴隆委建设**，户别显示为非农业家庭户口。王某1系案外人刘勇介绍来工地工作，每日工资130元，工资由刘勇发放。现王某1的妻子杨秀莲、儿子王帅诉至法院，主张王某1系在雇佣活动中死亡，信达沈阳分公司作为雇主，中铁四局作为施工方，信达公司作为总公司，应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某1的工作内容，杨秀莲、王帅主张为：24小时看护工地及设备工作，随时为进出工地的施工车辆开、关工地大门，并随时将混凝土车辆遗洒的混凝土进行清理。信达沈阳分公司及信达公司对杨秀莲、王帅的前述主张不予认可，其主张：王某1系受信达公司雇佣，工作性质为力工，工作时间为早6时30分至晚6时，中午11时至下午1时休息，事故发生在休息时间。事故发生后，信达公司主张向杨秀莲、王帅垫付有下列费用，并提供票据予以佐证：救治王某1的医疗费2,932.5元；办理殡葬事宜的费用4,580元；出租车费用92元。同时，信达公司举证王帅签字的三份手写材料：2018年1月6日所写材料记载，今借谭国军老板现金壹万叁仟元整（给付王某1火化等费用）；2018年1月10日所写两份分别记载，喜乐汇假日酒店自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11日中午止共消费贰万壹仟叁佰叁拾贰元（21,332元）；喜乐汇假日酒店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18年1月10日止，共计消费11,943元。信达公司主张，后两份材料所载钱款为杨秀莲、王帅及亲属朋友在喜乐汇假日酒店产生的住宿费及餐费，该三份材料所载钱款亦为垫款。另，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卜庆莲亦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由将本案信达公司、信达沈阳分公司、中铁四局诉至法院，主张赔偿，现该案在另案审理中。在本次事故中受伤的王某2对肇事者孟强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该案经本院审理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辽0102刑初5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孟强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孟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害人王某2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共计29,191.7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对王某1在工地工棚内因他人肇事致死亡这一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与王某1形成雇佣关系的相对方；二、王某1是否属于在从事雇佣活动时死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系刘勇介绍王某1来工地工作，工资亦由刘勇发放。信达公司认可刘勇系其公司工作人员，担任小组长。由此，与王某1形成雇佣关系的相对方应为信达公司。杨秀莲、王帅主张雇佣王某1的为信达沈阳分公司，但就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佐证，且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主体亦为信达公司，杨秀莲、王帅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方为信达沈阳分公司，故对杨秀莲、王帅主张雇主为信达沈阳分公司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本案中，王某1系在工地的工棚内死亡，时间是凌晨3时许，当时王某1在睡觉，杨秀莲、王帅主张王某1是24小时看护工，虽当时在休息但仍属于雇佣活动期间；信达公司主张王某1是力工，事故当时是下班后的休息期间，并且双方均提供证人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死亡时属于从事雇佣活动期间，原因如下：其一，从中铁四局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土建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所载施工时间来看，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可见，自开工起至事故2017年12月6日发生的期间，劳务分包工程一直在正常施工，而施工的工人必然并非仅本案事故中死亡和受伤的五人，其他工人均由信达公司在他处提供居住地，仅该五人安排居住在工地的工棚内。从常理而言，该五人的工作内容必然也与他人不同，而且，如果并非晚上工作需要，也无须安排在工地居住，因为虽然工地由围挡与道路隔开，但毕竟就在道路中间，且在胜利桥自北向南方向的下桥口处，危险系数较高。其二，退一步讲，即便如信达公司所述王某1在事故发生时处于休息状态，但王某1系由雇佣人提供吃住条件和吃住地点，其在雇佣人指定的住宿地点死亡，应视为工作的延续。因此，信达公司作为雇主应对王某1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秀莲、王帅的各项诉求如下:1.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王某1为非农业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为699,860元（34,993元×20年）。关于被告信达公司辩称应按照吉林省有关标准计算，因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项赔偿标准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为准，故对信达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信达公司辩称应参考最高院有关“同命同价”规定的精神进行确定，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对试点案件的范围规定为，“2020年1月1日以后（含当日）立案受理的第一审人格权纠纷项下和侵权责任纠纷项下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民事案件（不含2020年1月1日以后受理的发回重审案件）”，因此，本案并不在前述试点案件范围内。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31,272.5元。根据信达公司提供的相关票据及王帅签字的手写材料来看，信达公司已垫付办理殡葬事宜的费用4580元及火化费用13000元，该两项费用应从中扣除，故应另向杨秀莲、王帅支付13692.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法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杨秀莲、王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4.误工费。本案中，杨秀莲、王帅因处理王某1身故丧事，合理误工期间为每人3天，杨秀莲、王帅未提供其收入证明等相关证据，参照辽宁省上一年度城市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693元（42157元/365天×6天）。5.交通费。杨秀莲、王帅提供了多张火车票及出租车票据予以佐证，并主张因肇事司机逃逸，为搜寻肇事司机，故产生了亲属朋友来沈的费用，考虑到杨秀莲、王帅居住在外地的事实，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信达公司垫付的出租车费用92元应从中扣除，故信达公司应另向杨秀莲、王帅支付1908元。关于杨秀莲、王帅主张因与肇事者商谈赔偿事宜及向法院提交材料而往返沈阳发生的交通费，此属于为诉讼而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信达公司赔偿。关于中铁四局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王某1死亡并非安全生产事故所致，且信达公司亦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中铁四局将劳务分包并无过错，因此，对杨秀莲、王帅主张由中铁四局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信达公司、信达沈阳分公司、中铁四局申请追加肇事司机孟强、登记车主刘晓明、保险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意见，因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所涉法律关系为雇主与雇员之间的雇佣关系。申请追加的主体为案涉事故的侵权人，并非本案法律关系所涉主体，并不是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对被告的追加申请不予采信。信达公司可在向杨秀莲、王帅承担完赔偿责任后，向实际侵权人进行追偿。关于信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2932.5元，因杨秀莲、王帅并未在本案中主张医疗费，故不应从信达公司应付款中扣除，该项费用属于实际侵权人应承担的费用，信达公司可在向实际侵权人追偿时一并主张。关于信达公司垫付的杨秀莲、王帅在喜乐汇假日酒店产生的住宿费21332元及餐费11943元，此为杨秀莲、王帅及其亲属所产生的费用，因王某1系交通事故死亡，且肇事者逃逸，其多位亲属来沈处理此事虽符合情理，但从法律而言，该两项费用并非本案事故所必然产生，亦不应由信达公司承担，应由杨秀莲、王帅自身承担，应从信达公司应付款中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一审判决：一、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赔偿杨秀莲、王帅死亡赔偿金699,860元、丧葬费136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693元、交通费1908元，以上费用扣除33275元后，剩余732,878.5元；二、驳回杨秀莲、王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元（王帅、杨秀莲已预交5841元），由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200元，由杨秀莲、王帅负担240元；退回杨秀莲、王帅案件受理费140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关于上诉人主张刘勇系雇主的问题，一审庭审中，刘勇到庭陈述其为上诉人公司下面一个班组的负责人，是上诉人公司的雇员，上诉人认可刘勇当时是其雇佣的现场施工人员，王某1等人到案涉工地工作和住宿，是由上诉人雇佣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员刘勇安排，故刘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本案死者王某1在案涉工地住宿的位置及房屋是由上诉人安排提供的，王某1与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受到的伤害，应当由雇主承担责任，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故上诉人应当承担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主张应当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死者王某1等人到案涉工地工作和住宿，是由上诉人雇佣的现场施工负责人员刘勇安排，刘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王某1的行为均系按照上诉人的安排所实施的，不存在自身过错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按过错确定责任比例的情况，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元，由上诉人辽宁信达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明宇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宋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任玲书记员曹雪冰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