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光，男，198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萝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子凯，山东智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月，男，196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颖，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核，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雪，北京众再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雪，女，1986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刘庆光因与被上诉人袁月、杜颖、原审被告王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1民初6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袁月、杜颖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袁月、杜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袁月、杜颖提交的《借款协议》认定刘庆光与袁月、杜颖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刘庆光提交的录音、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证据及袁月、杜颖当庭自认，证实刘庆光与袁月、杜颖合伙放贷。2018年7月25日合伙向李贵金放贷100万元，李贵金于2018年7月25日当天向袁月出具《借款协议》，出借人为袁月，借款人为李贵金，此款由杜颖转账给刘庆光，刘庆光当天转给了李贵金，李贵金未按时还款时，刘庆光和袁月、杜颖共同到李贵金家催要。一审法院认定刘庆光与袁月、杜颖合伙放贷，却忽视李贵金与袁月之间的《借款协议》和袁月当庭自认的合伙放贷，进而认定刘庆光与袁月、杜颖后补的《借款协议》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此认定与袁月自认合伙放贷的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是对刘庆光支付的85000元的性质认定不清，其中1万元是袁月要还信用卡而向刘庆光借款，其余款项也是袁月、杜颖向刘庆光的借款，并非刘庆光的还款；二是对以刘庆光名义起诉李贵金的诉讼缘由认定不清，该起诉是由刘庆光与袁月、杜颖商议后决定的，第一次是以袁月为原告起诉李贵金，但立案后，经审查袁月只有借款协议，转账是刘庆光，于是袁月撤诉；第二次是以刘庆光为原告起诉李贵金，经一、二审胜诉并部分执行，在该案诉讼中，袁月、杜颖找代理律师，刘庆光支出律师费和诉讼费一共要20多万余元；三是对刘庆光与袁月、杜颖之间《借款协议》的签订缘由认定不清。刘庆光与袁月、杜颖合伙向李贵金放贷未能及时收回，袁月找到刘庆光称此款是杜颖转的，杜颖知道李贵金这笔款很难收回，情绪不佳，夫妻矛盾大，故让刘庆光补个《借款协议》以缓和袁月、杜颖夫妻之间的矛盾，并非是真实的民间借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袁月、杜颖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袁月、杜颖出借100万元给刘庆光，刘庆光将款项借给案外人李贵金，袁月、杜颖虽参与了追索款项，但是并未改变袁月、杜颖与刘庆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涉及的100万元款项与（2018）吉010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李贵金向刘庆光所借的100万元系同一笔钱。刘庆光起诉李贵金的（2018）吉0105民初1717号案件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刘庆光取得执行款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王雪述称，同意刘庆光的上诉意见，认可一审法院关于王雪不应承担责任的判决结果。袁月、杜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庆光、王雪偿还袁月、杜颖借款915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及保全保险费1950元由刘庆光、王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杜颖的招商银行账户分20笔向刘庆光转账共计1000000元。袁月（甲方）与刘庆光（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内容为：刘庆光急需资金，向袁月借款10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止。该《借款协议》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刘庆光出具收条，载明：“2018年7月25日签的借款合同，借款人刘庆光已收到出借人杜颖借款100万元，转入借款人账户100万元”。该收条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一审诉讼中，袁月、杜颖、刘庆光均认可案涉借款协议、收条为后补，借款协议中的1050000元款项中包含5天的利息50000元。袁月、杜颖亦认可夫妻二人系共同债权人，至今刘庆光已偿还借款本金85000元，其中包括2019年1月18日刘庆光通过微信向袁月转账的10000元，另外75000元还款记录无法提交，对此刘庆光认可给付85000元的事实，但不认可85000元系刘庆光向袁月还款。2020年6月4日，袁月支付案涉保全保险费195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19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法院另查一，袁月、杜颖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2月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另查二，刘庆光与王雪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12月5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另查三，2018年10月19日，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10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庆光与李贵金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陈婷婷、李贵金给付刘庆光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后李贵金提起上诉，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8）吉01民终55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袁月、杜颖、刘庆光均认可本案涉及的1000000元款项与（2018）吉010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李贵金向刘庆光所借的1000000元系同一笔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月与刘庆光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中，袁月、杜颖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交易明细、结婚证等，能够证明袁月、杜颖与刘庆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且1000000元款项均转入刘庆光的个人账户，而刘庆光与袁月共同放贷的情况，也不能推翻刘庆光出具借条的效力，结合（2018）吉0105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李贵金向刘庆光借款的事实、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交易方式、资金流向等因素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定袁月与刘庆光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刘庆光未按约定还款，应属违约，故袁月要求刘庆光偿还剩余借款915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刘庆光、王雪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虽发生在刘庆光与王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借款协议》系袁月与刘庆光签订，该协议并无王雪签字，现袁月、杜颖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借款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袁月要求王雪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袁月、杜颖主张刘庆光、王雪给付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庆光抗辩其与袁月、杜颖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刘庆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月、杜颖借款915000元；二、刘庆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月、杜颖支付利息（以91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袁月、杜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杜颖向刘庆光转账共计1000000元。刘庆光上诉提出该款系其与袁月、杜颖合伙放贷给案外人李贵金，刘庆光与袁月、杜颖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提出有录音及袁月、杜颖的当庭自认为证。但刘庆光与袁月之间的《借款协议》、刘庆光出具的收条均系在1000000元款项交付后补签，应视为刘庆光、袁月已就该款项性质及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重新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定刘庆光与袁月、杜颖存在借款合意，并无不当。现刘庆光主张《借款协议》与收条均非刘庆光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庆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40元，由刘庆光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罗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姜源书 记 员 朱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