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7行终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祥，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澧县。 委托代理人徐兴华，北京梵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澧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津澧大道**。 负责人雷鸣，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段新年，男，该局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澧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南省澧县澧阳街道古城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兆铭，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段碧波，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胡一飞，湖南中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王国祥诉上诉人澧县自然资源局、原审被告澧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征收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0703行初1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因澧县2018年第三批次建设项目需要，原澧县国土资源局自2018年5月起，进行了初步的调查、拟征收土地公告等前期必要的调查、公示等程序。2018年7月18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以（2018）政国土字第97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正式批准了上述建设项目，项目名称为澧县2018年第三批次建设项目，用途为储备用地，范围位于澧县××镇××社区。王国祥居住的房屋坐落于周家坡社区6组，位于**批复的征收范围内。2018年7月27日，澧县人民政府发布澧政征土字（2018）10号《征收土地公告》，对有关征收土地事项进行公告，该公告于同日向周家坡社区居委会送达并在该社区张贴。2018年9月9日，原澧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澧国土拟征补字（2018）9号《拟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和有关事项进行公告，于同日送达周家坡社区居委会并在该社区张贴。2018年10月29日，澧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上述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8年11月2日，原澧县国土资源局发布澧国土征补字（2018）9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同时送达社区并张贴。 王国祥认为房屋评估标准过低，拒绝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双方协商未果。2019年10月18日，澧县自然资源局向王国祥送达澧自然资通字（2019）第018号《核对征地拆迁补偿内容、补偿金额及签订补偿协议的通知》，并附《城头山景区房屋拆迁补偿内容、补偿金额统计表》，书面告知王国祥户补偿内容和数额并通知其限期核对（其中补偿总金额为458209元，家庭人口数为5人）。王国祥拒绝签收，社区干部李明银、杨彬在见证人处签名。后澧县自然资源局又于2019年11月5日向王国祥户送达《领取补偿费的通知》，通知王国祥于2019年11月9日领取拆迁补偿款，如未按时领取，将依法提存。 2019年11月26日，澧县城头山镇征地拆迁工作人员至王国祥家中与王国祥协商事宜，王国祥提出补偿标准及补偿项目不到位，双方协商无果。因王国祥一直未领取补偿款、未交房腾地，澧县自然资源局遂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告知书》，告知王国祥拟决定责令其限期交出土地，并告知王国祥有权提出异议，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该告知书于同日向王国祥送达，王国祥拒绝签收，社区干部曹波、杨彬在见证人处签名。2019年12月30日澧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责令王国祥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五日内交出土地，逾期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并在决定书中告知王国祥申请行政复议和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和期限，该决定书于同日向王国祥送达，王国祥拒绝签收，社区干部李明银、杨彬在见证人处签名。王国祥向澧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上述决定书，澧县人民政府受理王国祥的复议申请后，查明王国祥家庭成员有王国祥、欧小菊、王俊、王娟、王心蕊，并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澧政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澧县自然资源局作出8号交地决定，并于4月25日交邮寄送达，王国祥4月26日收到上述复议决定。王国祥不服，于2020年5月10日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澧县人民法院告知其应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王国祥遂于5月16日向原审法院邮寄立案材料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2020年1月15日，澧县自然资源事务中心与澧县城头山镇周家坡社区居委会签订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周家坡地块涉及拆迁户共计15户，除王国祥和另一案王超华两户外，其他拆迁户已全部交房腾地，采取集中联建重建安置。2020年1月20日，澧县国库集中支付核算中心将王国祥户和王超华户的安置补偿金转入澧县城头山镇财政所。 再查明，因机构改革，原澧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变更为澧县自然资源局。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国祥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二、澧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澧自然资交决字[2019]第8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是否合法，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澧政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 关于焦点一。王国祥于2020年4月26日收到澧县人民政府向其送达的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不服复议决定的，应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虽然王国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已经超过十五日，但其第一次向澧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是在2020年5月10日，在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以内，应视为其权利的主张。对于澧县自然资源局和澧县人民政府提出的王国祥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一）主体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划范围内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工作，澧县自然资源局对王国祥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被告主体适格。 （二）程序方面。澧县自然资源局在得到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后，正式对涉案农村集体土地开展征收工作。2018年7月27日，澧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澧县自然资源局又于2018年9月9日发布《拟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安置方案经澧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后，又于2018年11月2日正式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上述公告均在周家坡社区张贴公示，并向社区居委会送达，征收程序合法。王国祥认为澧县自然资源局未在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之后听取村集体组织及村民意见、举行听证的主张，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关于：“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意见……”和《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九条关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有不同意见的或者要求举行听证会的，应当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的规定，被征地农民对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公告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有不同意见或者申请听证的，应当在规定时间内向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并无法律规定有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主动听取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的意见或者主动组织听证会。本案中，澧县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9月9日在周家坡社区公告了拟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第四条即“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有申请听证的，应当在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申请。”告知了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和申请听证的行政机关。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发布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王国祥未向澧县自然资源局提出不同意见或者提出书面听证申请，视为其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无异议。据此，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告知了被征地权利人提出意见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保障了被征地权利人的合法利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经澧县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符合法定程序。 关于王国祥主张（2018）政国土字第979号征地审批单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异议不属本案的审查范围，不予一并审查；关于王国祥主张澧县自然资源局未在王国祥所在组内张贴拟征地告知书、未进行拟征地调查确认等，原审法院认为上述程序均为征地批复的前期准备程序，对于前期准备程序，司法应遵循谦抑原则，不宜过度审查。并且该地块的土地征收已经得到湖南省人民政府的审批，澧县自然资源局已经张贴了《拟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告知了被征地权利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和对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和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有争议申请裁决的权利，依照《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三条、第九条，澧县自然资源局已经尽到了告知职责，未对被征地权利人实体权益造成影响，王国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澧县自然资源局就征收补偿安置事宜与王国祥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发出征收补偿通知书，通知王国祥在指定时间领取补偿款并交房腾地。王国祥一直未领取补偿款，也未交房腾地，澧县自然资源局因此向王国祥发出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告知其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王国祥仍拒绝交房腾地。澧县自然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对王国祥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该决定内容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王国祥提出的《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送达回证造假，程序违法的主张，经庭审核实，王国祥已经收到上述决定书，送达回证填写问题不影响王国祥实体权益，王国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王国祥还提出没有收到《统计表》，经审查，统计表系《核对征地拆迁补偿内容、补偿金额及签订补偿协议的通知》的附件，澧县自然资源局已在该通知中注明补偿内容和补偿金额明细附后，送达回证显示《通知》已向王国祥送达，应视为附件也已一并送达，故对王国祥的上述主张亦不予以支持。 （三）实体处理方面。澧县自然资源局按照常政发〔2015〕2号《常德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并结合本地实际情况下发了澧政发（2019）1号《关于切实做好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的通知》，制定了相应的补偿标准。除王国祥和另一案王超华两户外，周家坡地块所涉拆迁户均接受了上述补偿标准，且现均已交房腾地。澧县自然资源局依照上述标准对王国祥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补偿金的计算，未低于（2015）2号规定的补偿标准，不损害王国祥等拆迁户的合法利益，符合法律规定。对王国祥主张的其房屋建造成本及装修规格较高，不应按统一标准补偿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王国祥的评估表遗漏补偿项目的主张，经审查，澧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城头山景区房屋拆迁补偿内容、补偿金额统计表》中记录王国祥家庭人口数为5人，依照澧县自然资源的（2019）1号补偿标准附件10“重建安置的按6个月计算过渡费，标准为：1200元/户/月，三人以上户每增加一人，增加200元”、“重建安置计算两次搬家费，标准为：3500元/户/次，三人以上户每增加一人，增加100元”，故搬家费应为7400元（3700元/次*2次）、过渡费应为9600元（1600元/月*6个月），上述共计少补偿2800元。澧县自然资源局根据上述统计表作出《领取补偿费的通知》，事实认定有误，并通知王国祥领取补偿款，对其实际利益亦造成了损害。 对于王国祥提出的房屋应按超深基础补偿、遗漏土坡、水泥路、二楼房间的装饰装修等项目的主张，因王国祥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澧县自然资源局向王国祥送达《核对征地拆迁补偿内容、补偿金额及签订补偿协议的通知》时，附带有统计表，王国祥限期未向澧县自然资源局核对，对王国祥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澧县自然资源局对王国祥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行为虽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但补偿项目没有核对正确，事实认定有误。因案涉集体土地征收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故对澧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可依法确认违法但不予撤销；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维持澧县自然资源局的2号复议决定，应一并确认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澧县自然资源局澧自然资交决字（2019）第8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违法；二、确认澧县人民政府澧政复决字（202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三、责令澧县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王国祥房屋的拆迁补偿中计算错误的搬家费和过渡期租金作出重新核定和依法补偿的补救措施。案件受理费50元，由澧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王国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在审理过程中未考虑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2、被上诉人澧县自然资源局在公告拟征地告知书、拟征地调查确认的过程中，未听取村集体、村民意见，涉嫌程序违法。3、《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告知书》、《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的送达程序违反法律规定。4、存在补偿不公的违法问题。5、《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作出的补偿依据评估表遗漏补偿项目。6、补偿款支付不到位且《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7、行政复议补正程序违法。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请求撤销澧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湖南省澧县自然资源局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和澧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澧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书》；并由澧县自然资源局和澧县人民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澧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作出《领取补偿费的通知》的依据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之前依法送达的《核对征地拆迁补偿内容、补偿金额及签订补偿协议的通知》，该通知中明确载明了“请你接此通知后对所有补偿内容、补偿金额进行核对，及时向我局提出意见，我局将依法予以核实”等，充分保障了被上诉人对补偿的异议权，但被上诉人拒绝签收该通知。2、原审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澧县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用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订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在被征用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听取被征用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民意见……”；《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九条规定，“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村村民或者其他权利人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有不同意见的或者要求举行听证会的，应当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有关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本案中，湖南省人民政府下发（2018）政国土字第979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批准案涉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用于澧县2018年第三批次建设项目，对案涉农用地批准征收情况，澧县人民政府在征地范围内予以公告，并发布了征收土地公告，征地拆迁实施机构原澧县国土资源局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公示被征土地上住宅房屋实物量调查结果、复核结果等，制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并公告，同时向有关集体经济组织送达，有关集体经济组织对公告的土地补偿面积不持异议。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澧县人民政府审批同意实施。通知有关集体经济组织领取征地和拆迁补偿款，并足额支付到位，并为征地农民安排社会保障费用、提供安置点。原澧县国土资源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就补偿问题与王国祥进行沟通谈话，未能达成补偿协议。随后，澧县自然资源局通知王国祥领取补偿款，告知其补偿明细，在王国祥拒绝领取征地补偿款，也不依法交出土地的情况下，将补偿款提存。同时由澧县自然资源局启动责令交出土地程序，告知王国祥其拟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告知其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王国祥逾期未提出听证请求，澧县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澧自然资交决字（2019）第8号《责令限期交出土地决定书》。故澧县自然资源局对王国祥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其程序并无不当。 原审在审查澧县自然资源局核算补偿金额时有遗漏，那么澧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腾地决定就缺乏一定的事实依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该决定应予撤销，但该项目只剩王国祥与王超华两户没有拆迁，关于核算补偿金额可以在后续的过程中进行补正，撤销该决定已无必要，也浪费行政和司法资源，故原审确认违法的结果也适当。故对澧县自然资源局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收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土地权利人对土地管理部门组织实施过程中确定的土地补偿有异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当告知土地权利人先申请行政机关裁决。故王国祥对土地补偿不服，可另循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国祥与上诉人澧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国祥承担25元，澧县自然资源局承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晋 审 判 员  覃宏庆 审 判 员  杨名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邹 敏 书 记 员  粟钟亚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