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经营者：杨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勇，湖南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湘，湖南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成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华，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格格，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聪花。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海华，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格格，广西网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以下简称杨记江南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宁成红、唐聪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记江南食品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立即归还上诉人欠款764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64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3％的标准，从2013年10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宁成红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支付的76万元不是偿还之前的欠款，而是支付后期货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我方所提交的2104年9月26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所形成的《销售单》、《托运单》已表明仅是部分留存的往来凭证，双方之间的货款除本案欠款外几千万元均已结清，发生的往来又何止被上诉人提交的76万元。因时隔近7年时间故其余原始单据在对账后均未保留。双方的销售往来持续至2017年，一审法院对此也给予了认定，但却简单机械的以双方货到后付款的交易习惯，对被上诉人恶意提交的欠条日期之后支付的76万元转账记录来推定所提交的部分往来因形成于2014年1月4日之后，无法认定是支付的后期往来货款，从而对所付的76万元认定为是偿还前欠款，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唐聪花在2014年11月20日、2017年3月14日二个时间段在欠条上的签名，是再次确认所欠货款未还的事实。如一审法院认定的二被上诉人已在2014年1月4前分四笔共归还了76万元欠款，那为何唐聪花2014年11月20日仍在欠条上再次确认所欠货款未结清的签名。而不是在欠条上签名时注明已归还的数额，不是将欠条收回重新出具。后期还会在时隔二年多时间2017年3月14日又再次在欠条上签名确认款项未还的事实呢。一审法院还认定2014年11月20日唐聪花在欠条上签字的时间仅是追认债务之日，而不是确认欠款未还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签名的意思表示的认定是完全不符合常理，不符合逻辑的。（三）有证据证明双方在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双方间存在大量交易往来，被上诉人支付的76万元不是偿还的前欠款。因双方往来时隔7年多时间，上诉人于2017年已停产。双方之前发生的销售往来原始凭证在对账结算后便没有保存完整，故一审时仅提供了部分留存的少量原始单据。但此次上诉人又找出一些2013年10月后、2014年的部分往来凭证，及上诉人电脑中保存的双方2013年9月30日对账后发生往来的对账单、统计表；及上诉人老婆周某与唐聪花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二被上诉人在对账后给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均能充分证明双方2013年9月30日对账后发生了大量的往来，而不仅仅是截至2014年1月4日。这点唐聪花是明知的，不然她不会在2014年11月20日2017年3月14日二个时间段仍在欠条上签名，再次确认所欠货款未还的事实。（四）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仅欠上诉人4900元货款，故未支持我方主张的以欠款金额7649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3％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请。被上诉人宁成红、唐聪花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是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的证据正确作出的裁决。上诉人在二审提交所谓的证据，并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即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存在其他的买卖，但与本案欠款没有关系，也没有关联性。是另外的买卖合同关系，是新的事实与理由，如有争议的话，应当另外再起诉。杨记江南食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宁成红、唐聪花支付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7649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月息0.73%的标准，从2013.10.4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6.6止的利息损失为385466元）；2.宁成红、唐聪花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杨记江南食品厂与宁成红长期存在熟食产品的购销关系。2013年10月3日，宁成红向杨记江南食品厂出具《欠条》一份，该欠条载：“今欠到江南食品厂货款玖拾叁肆仟玖佰元整（934900元）（此单结止2013年9月30止）”。2014年11月20日，唐聪花在该《欠条》上签名。2013年10月22日，宁成红向杨记江南食品厂的经营者杨杨转账付款200000元。2013年12月1日，宁成红向杨杨转账付款200000元。2013年12月5日，宁成红向杨杨转账付款160000元。2014年1月4日，宁成红向杨杨转账付款200000元。以上共计760000元。2017年3月14日，唐聪花在原《欠条》上手写“2017.3.14…没还款原此账没清唐聪花”。因书写不清楚，部分字迹无法识别。2017年3月17日，唐聪花向杨记江南食品厂的经营者杨杨转账付款1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唐聪花向杨杨转账付款30000元。2018年2月11日，唐聪花向杨杨转账付款10000元。2019年2月1日，唐聪花向杨杨转账付款30000元。杨记江南食品厂认可上述共计170000元系宁成红、唐聪花履行案涉欠款偿还义务。2018年9月6日，杨杨向湖南星沙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兴支行（以下简称星沙农商行黄兴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由星沙农商行黄兴支行向杨杨出借本金3100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为24个月，借款年利率8.4%。另查明，宁成红与唐聪花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1日，双方离婚。离婚后，与杨记江南食品厂发生购销往来的直接主体由宁成红变更为唐聪花。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宁成红、唐聪花是否尚欠货款。杨记江南食品厂认为，宁成红、唐聪花仅在2017年3月17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支付货款共计170000元，故其尚欠货款764900元。宁成红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支付的款项760000元，系双方间的其他购销往来，杨记江南食品厂提交了2014年、2015年的《销售单》《托运单》可以证明该事实，故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宁成红、唐聪花认为，宁成红支付的760000元为履行案涉货款的支付义务，加上双方认可的170000元，宁成红、唐聪花已履行完全部货款支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宁成红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支付款项760000元的性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庭审中，杨记江南食品厂为证明宁成红向其支付的该笔款项为双方间的其他购销往来货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4年9月26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所形成的《销售单》《托运单》共四组。但，该证据材料均形成于2014年1月4日之后，结合杨记江南食品厂所述的双方间货到后结算付款的交易习惯，杨记江南食品厂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宁成红支付760000元的行为系履行双方间发生于2014年9月26日以后的买卖合同的货款支付义务。故对杨记江南食品厂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杨记江南食品厂未充分举证证明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双方间存在其他交易往来的情况下，对宁成红、唐聪花主张其向杨记江南食品厂经营者杨杨支付760000元系部分履行尚欠货款934900元的支付义务，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唐聪花在《欠条》中签字的行为。宁成红出具的《欠条》系确定其尚欠杨记江南食品厂截至2013年9月30日止的货款金额，因该债务发生于其与唐聪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唐聪花于2014年11月20日在《欠条》上签字行为，可视为其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追认。另，杨记江南食品厂虽主张唐聪花签字的时间可以证明截至2014年11月20日，宁成红、唐聪花未履行过货款支付义务。但，该落款日期仅为唐聪花签字追认债务之日，且该《欠条》明确了其为2013年9月30日前的尚欠货款，故杨记江南食品厂该部分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此，核减宁成红已支付货款760000元及双方均认可的唐聪花已支付货款170000元后，宁成红、唐聪花尚欠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4900元（934900元-760000元-170000元）。2.杨记江南食品厂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杨记江南食品厂认为，宁成红、唐聪花最后一笔还款在2019年2月1日，此前，杨记江南食品厂曾多次向宁成红催款，亦有微信记录予以证明，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宁成红、唐聪花认为，《欠条》系宁成红于2013年出具，杨记江南食品厂现在起诉已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认为，依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在宁成红与唐聪花离婚前，宁成红与杨记江南食品厂长期存在直接的食品买卖合同关系，离婚后，唐聪花与杨记江南食品厂间在2017年前亦存在长期食品买卖合同关系，故宁成红、唐聪花主张杨记江南食品厂在双方间长期且多次数的交易往来中均未提及并催讨案涉债务，不符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另，宁成红、唐聪花于2013年10月22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陆续向杨记江南食品厂支付货款的行为，亦可视为其同意履行案涉债务的支付义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且该行为与杨记江南食品厂陈述的其曾多次催讨债务的主张部分相互印证。故对宁成红、唐聪花提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杨记江南食品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杨记江南食品厂认为，因宁成红、唐聪花拖欠货款764900元至今未付，导致杨记江南食品厂需要向案外人星沙农商行黄兴支行借款，故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当由宁成红、唐聪花承担。宁成红、唐聪花认为，其已付清货款，杨记江南食品厂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宁成红、唐聪花未及时足额向杨记江南食品厂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理应就其违约行为对杨记江南食品厂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然，杨记江南食品厂虽以宁成红、唐聪花拖欠货款导致其经营者杨杨向案外人星沙农商行黄兴支行借款为由，主张应按《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月利率0.73%的标准计算宁成红、唐聪花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但，其提交的借款本金为3310000元的《个人借款合同》签字之时即2018年9月6日，宁成红、唐聪花尚欠货款仅为4900元；另，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与案外人星沙农商行黄兴支行于2017年8月9日至2020年6月30日期间存在长期大额的借贷往来，故该组证据均未体现出该借贷行为与宁成红、唐聪花的违约行为间的关联性，故杨记江南食品厂主张其向案外人星沙农商行黄兴支行借款均系宁成红、唐聪花拖欠货款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双方当事人的交易习惯、货款支付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宁成红、唐聪花向杨记江南食品厂支付2013年10月3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0000元，后段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4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一、杨记江南食品厂与宁成红间长期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依《欠条》所载，截止至2013年9月30日宁成红、唐聪花尚欠货款934900元，其理应在杨记江南食品厂向其催讨之时及时足额支付货款，故在核减宁成红、唐聪花已支付货款930000元后，对杨记江南食品厂要求宁成红、唐聪花支付尚欠货款4900元的主张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三、宁成红、唐聪花未及时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就其违约行为对杨记江南食品厂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前所述，杨记江南食品厂主张按其经营者杨杨与案外人星沙农商行黄兴支行间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酌情将2019年2月1日前的逾期利息损失调整为40000元，后段逾期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对杨记江南食品厂利息损失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宁成红、唐聪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4900元；二、宁成红、唐聪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截至2019年2月1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0000元，后段逾期利息损失以尚欠货款49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53元，减半收取7576.5元，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负担6639.5元，宁成红、唐聪花负担937元。本案二审中，上诉人杨记江南食品厂提交如下新证据：1、证据一唐聪花2013年10月至2016年12月向上诉人发出的往来对账单11张、2013年10月至12月期间部分物流发货单，拟证明杨记江南食品厂于宁成红出具欠条后，仍与唐聪花存在买卖关系，且数额远远大于宁成红、唐聪花所提交的76万元。2、证据二2016年3月10日至2018年7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在此期间不间断的保持买卖来往。从二人的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之间长期的交易习惯是通过微信的方式来进行的，包括发货、对账、催款、结算。同时也证实了双方在出具欠条后，长期发生的往来远不止76万元。被上诉方后期支付的76万元与本案欠款无关。3、证据三杨记江南食品厂负责人杨杨2013年10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个人建行和邮政银行活期明细，拟证明在宁成红出具欠条后，当事人之间发生大量的销售往来。二被上诉人多次向杨记江南食品厂转账，转账数额已远远超出欠条所明确的934900元，足以说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4笔转账76万元，不是归还本案借款。4、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在出具欠条之后双方又发生了大量的往来，后期发生的往来账目已经结清。被上诉人宁成红、唐聪花质证如下：1、对第一组证据中物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在本案当中也是属于新的事实，新的争议。2、对证据二微信聊天没有原件核实，不予质证。3、对证据三银行的转账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4、对证据四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而且证人并没有书面的证据进行核实，再加上货款的支付应当是新结清旧账，再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存在之前的钱不还，还把这些钱全部算在后面的。本院对上诉人杨记江南食品厂提交的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据四的证人证言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1、二审中，经法院释明，唐聪花本人到庭参与诉讼。庭审中，唐聪花对其2014年11月20日、2017年3月14日在欠条上签字予以认可，但其称不认识书写的内容。唐聪花另称其现在欠付的货款金额应为十多万元。2、双方均认可在2013年10月后继续有交易往来，直至2016年12月份终止交易。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宁成红、唐聪花是否欠付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及欠付金额、逾期付款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所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杨记江南食品厂应对债权存在、债权金额等承担举证责任，宁成红、唐聪花应对债权消灭、减少等承担举证责任。（一）宁成红、唐聪花是否欠付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764900元。结合双方当事人法庭陈述、货运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宁成红、唐聪花尚欠付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764900元，具体分析如下：1、杨记江南食品厂提交的部分货运单、银行流水明细、欠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书面凭证与当事人陈述能相互印证，无直接矛盾，形成优势证据，具有较强证明力，能证实双方当事人交易习惯、对账事实。2、杨记江南食品厂在一审、二审庭审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内容连贯统一，对交易习惯、对账经过、欠付款项金额等核心案件事实陈述一致，无直接矛盾冲突，具有较强可信度。3、唐聪花、宁成红对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欠条所载内容明确，宁成红（2013年10月3日）、唐聪花（2014年11月20日、2017年3月14日）先后在该欠条上签字，与双方陈述的交易过程及对账情况相印证，确系对欠付货款金额构成连续性确认。双方的交易关系于2016年12月份终止，双方于2017年3月进行对账，符合交易常识及习惯。4、证人证言、杨记江南食品厂负责人陈述、唐聪花在二审中均认可2017年3月14日，由唐聪花在柳州经营店铺现金支付3862元货款，这与商业活动中去零记整的对账习惯相符合。5、唐聪花与杨记江南食品厂有多年交易往来，往来金额达900万元左右，熟悉商业经营规则及记账常识，但其在庭审中称对欠条上2017年3月14日由其亲自书写的字不认识，明显不合常理，故意回避案件事实。6、唐聪花、宁成红在一审中称其已全部偿还杨记江南食品厂债务，但唐聪花在二审中称至今尚欠付款项为十多万元，关于案件核心事实的陈述直接矛盾，且无证据予以佐证，明显有违诚信诉讼原则。另，一审中，宁成红、唐聪花认可如有剩余欠款，应由宁成红、唐聪花共同承担。综上分析，扣减唐聪花在2017年3月份后支付的货款17万元，宁成红、唐聪花尚欠付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764900元（934900元-170000元）。（二）宁成红、唐聪花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责任。上诉人杨记江南食品厂主张宁成红、唐聪花欠付货款违约责任应从2013年10月4日开始计息。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货运单、银行流水记录等证据，双方当事人的买卖系连续性交易、持续滚动付款，货款支付与发货数量、金额等并无明确对应关系。上诉人杨记江南食品厂陈述其在2017年3月14日与唐聪花对截至2016年12月份的交易对账后要求唐聪花在欠条上签字，即2017年3月对账是对全部交易关系账目的清理。上诉人杨记江南食品厂亦未举证证实其与宁成红、唐聪花明确就涉案欠款逾期付款起算时间、逾期付款责任等进行约定，故杨记江南食品厂主张从2013年10月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损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唐聪花在2017年3月14日在欠条上签字，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杨记江南食品厂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2017年3月后要求宁成红、唐聪花支付货款的具体期限。本院结合唐聪花后续付款情况及法律规定，酌情认定宁成红、唐聪花应从2020年6月5起至清偿未付货款之日止，以7649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逾期付款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记江南食品厂在二审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上诉人杨记江南食品厂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20）湘0121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二、宁成红、唐聪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货款764900元；三、宁成红、唐聪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649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2020年6月5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3元，减半收取7576.5元，由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负担1515.5元，由宁成红、唐聪花负担60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3元，由长沙县黄兴杨记江南食品厂负担3030元，由宁成红、唐聪花负担12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