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4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玲，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祖英，女，197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行（刘祖英舅舅），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寒，男，199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景行，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杰，男，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密云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祖英、李晓寒、单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8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龚勇超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刘祖英、李晓寒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李长海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审按城镇标准判决死亡赔偿金错误。刘祖英、李晓寒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单杰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也同意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刘祖英、李晓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单杰、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刘祖英、李晓寒死亡赔偿金1359800元、丧葬费6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住宿费20000元，共计1547800元，因单杰系次要责任（40%），共计赔偿679120元；2.本案诉讼费由单杰、平安北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9年10月21日14时20分，在北京市密云区101国道李各庄村路口，李长海驾驶动力装置驱动的三轮车（无号牌）由东向南行驶，适有单杰驾驶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动力装置驱动的三轮车左前侧与小型轿车右前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李长海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认定李长海为主要责任，单杰为次要责任。单杰为刘祖英、李晓寒垫付过尸单、尸袋等殡葬服务费3130元、抢救费592元、丧葬费30000元。单杰驾驶的肇事车辆（×××）登记在裴海礁名下，事故发生时系单杰从裴海礁处借用，该车在平安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平安北分公司答辩称，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转让变更保单，行驶证的车主由李蓝变更为裴海礁，因肇事车辆转让未及时通知我司，根据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的规定，我司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责任。对此，平安北分公司提交了保单抄件、批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条款》（以下简称：《保险条款》）。保单抄件以及批单上均记载：“就经投保人申请，本公司同意自2019年10月24日00时起上述保险单项下车辆信息车牌号由“×××”变更为“×××”,过户时间由“空”变更为“2019-03-29”。行驶证车主名称由“李蓝”变更为“裴海礁”,证件号码由“110228198103061519”变更为“110228198601011557”。鉴于上述情况，除本条款规定外，本保险单所载其他条件不变。投保人未做变更，新被保险人仅承继保单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投保人仍享有批减保单及退保权益。”《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记载：“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一审法院认为，刘祖英、李晓寒、单杰、平安北分公司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李长海负事故主要责任，单杰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认李长海自负70%的责任，单杰承担30%的责任。刘祖英、李晓寒要求单杰、平安北分公司按照4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当事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机动车所有权在交强险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变动，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以该机动车未办理交强险合同变更手续为由主张免除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平安北分公司以肇事车辆发生转让未及时变更手续为由主张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免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北分公司虽提交了《保险条款》，且其所依据的第二十五条已作加黑加粗处理，但其未提交针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北分公司因车辆发生转让未及时通知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刘祖英、李晓寒合理合法的损失，平安北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单杰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刘祖英、李晓寒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刘祖英、李晓寒户籍所在地系河南省邓州市夏集乡田洼村胡刘，本案事发地为北京市密云区，结合刘祖英、李晓寒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李长海事发前一直在北京打工，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故刘祖英、李晓寒主张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于法有据，且数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祖英、李晓寒主张的丧葬费，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北京市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计算。刘祖英、李晓寒主张的交通住宿费，一审法院酌情考虑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人员、合理天数予以支持。刘祖英、李晓寒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一审法院根据刘祖英、李晓寒自身的过错比例予以酌减。为鼓励肇事方积极救助伤者，减少诉讼成本，一审法院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单杰垫付费用，在殡仪馆支出的殡葬服务费3130元应计算在丧葬费中，连同其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应从刘祖英、李晓寒主张的丧葬费予以扣除，由平安北分公司从赔偿刘祖英、李晓寒的赔偿总额中返还；单杰垫付的抢救费，一审法院凭票计算，先计入平安北分公司赔偿刘祖英、李晓寒赔偿总额中，再由平安北分公司直接返还给单杰。单杰垫付费用先行扣除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刘祖英、李晓寒医疗费五百九十二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五千元、残疾赔偿金九万五千元，共计十一万零五百九十二元。二、平安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给付刘祖英、李晓寒残疾赔偿金三十七万九千四百四十元、丧葬费一万五千九百二十五元二角、交通住宿费二千四百元，共计三十九万七千七百六十五元二角（其中，包含单杰垫付的医疗费、丧葬费、殡葬服务费，共计三万三千七百二十二元，扣除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后剩余二万九千五百一十二元，由平安北分公司直接给付单杰）。三、驳回刘祖英、李晓寒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按城镇标准支付死亡赔偿金是否适当。死亡赔偿金填补的均是被侵权人的逸失利益，具体而言，就是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收入损失的补偿。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综合判断。对于进城务工的农村户籍居民遭受人身损害，其经常居住地位于农村，但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长海在北京市密云区发生交通事故，结合刘祖英、李晓寒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可以证实李长海事发前一直在北京打工，已经脱离了农业生产，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程惠炳书 记 员 刘 鸽书 记 员 刘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