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再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青年路华芳国际**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张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飞，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武雪锋，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原审被告：王小闯，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 上诉人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鼎公司）与被上诉人武雪锋、原审被告王小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皖032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武雪锋不服，向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蚌检民（行）监［2019］3403000006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皖03民抗10号民事裁定，指令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5日作出（2020）皖0322民再8号民事判决，华鼎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飞、被上诉人武雪锋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小闯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322民再8号民事判决，作出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2020）皖0322民再8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借条所涉及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决武雪锋不承担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案涉债务是武雪锋与王小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018年12月15日王小闯出具的借条是王小闯对之前夫妻共同债务的结算，而不是2018年12月15日所负新债。 武雪锋辩称：对于案涉债务并不知情，2018年王小闯打借条的时候自己并不清楚，所以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王小闯未作答辩。 华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小闯、武雪锋偿还借款本金456000元并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还清时止；2、王小闯、武雪锋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王小闯、武雪锋是夫妻关系，2013年5月20日王小闯通过华鼎公司购买皖Ｃ×××××货车时向华鼎公司借款1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借款总额的1%，2014年2月17日王小闯又通过华鼎公司购买皖Ｃ×××××／77Ｋ5货车时向华鼎公司借款85000元，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后华鼎公司为王小闯陆续代为偿还部分车辆贷款，截止到2018年12月15日双方经结算被告共借款456000元，由王小闯出具借条，约定月息1分并制定了还款计划，约定自欠款日起按月等额本息还款，直至还清该款。如不按期偿还，从欠款之日起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同时约定如王小闯不能还款，华鼎公司有权宣布债权全部到期。协议签订后王小闯未按照还款计划履行义务，至今对华鼎公司的催要不予置理。为此，华鼎公司起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小闯于2013年5月、2014年2月分别从华鼎公司借款100000元及85000元用于购车，后华鼎公司为王小闯偿还了部分车辆贷款，双方经结算，截止2018年12月15日王小闯共向华鼎公司借款456000元，王小闯出具借条并约定王小闯如按期履行，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如逾期履行则按照月利率2%计算。协议签订后王小闯没有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另查明王小闯、武雪锋于2004年登记结婚，上述借款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王小闯向华鼎公司借款45600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王小闯应当及时偿还。双方约定逾期月利率为2%，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王小闯、武雪锋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营运车辆，应属于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夫妻双方应共同承担。王小闯、武雪锋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抗辩证据，是其对自己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由此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王小闯、武雪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6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元，减半收取4070元，由被告王小闯、武雪锋负担。 安徽省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存在违法送达，剥夺了武雪锋的辩论权。理由如下：1、判决武雪锋就案涉456000元借款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付清时止，缺乏证据证明。五河县人民法院在一审中，对已经出现的五河县民政局出具的王小闯与武雪锋在2015年6月离婚的证据，未予审查，未查明王小闯与武雪锋的婚姻状况，错误认定王小闯于2018年12月15日出具的《借条》中“如本人不能按照还款计划表按时足额还款，贵公司有权要求本人提前清偿所有借款，如本人不能清偿尚余借款，利息按月息贰分计算，直至全部还清为止”的内容对武雪锋发生法律效力。2、违反法律规定送达，剥夺了武雪锋辩论权。一审立案后，于2019年2月13日向王小闯、武雪锋送达开庭应诉通知、举证通知、传票等法律文书，但送达回证中只有王小闯签字，没有武雪锋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在未注意审查王小闯与武雪锋已经离婚的证据，王小闯已不是武雪锋同住成年家属，武雪锋亦未委托王小闯代收法律文书，未向武雪锋送达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即缺席审判，违反了法律规定，剥夺了武雪锋的辩论权。 武雪锋申请再审称，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缺席审理程序违法，侵害了武雪锋诉讼权利；其次，案涉债务系2018年12月15日华鼎公司与王小闯双方之间形成的，此时，武雪锋与王小闯已离婚多年，且离婚时双方协议约定武雪锋只承担亲戚债务40000元；原审在未能查明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驳回华鼎公司对其诉讼请求。 五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王小闯与武雪锋于2004年12月9日登记结婚，2015年6月29日登记离婚。2013年5月20日王小闯为了购车，向华鼎公司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1%；同期王小闯、武雪锋经芜湖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担保，共同从徽商银行芜湖弋江支行按揭车贷264000元，该车贷从2013年8月20日起至2015年7月20日止，分24期，每期等额偿还本息11937.6元，合计是286502元；在还贷过程中，每期车贷到期后，如果王小闯未能及时还贷时，则由华鼎公司先予垫付；该车贷王小闯先后分15次不等额交付华鼎公司合计193000元，但其中只有两期是按期给付的，其余都是时间不等延期给付。2014年2月17日为了购买张宇转让车辆，王小闯再次向华鼎公司借款85000元，约定借款月利率1%，同时承接张宇转让车辆所欠银行按揭车贷16期，即从2014年2月25日至2015年5月25日，每期等额偿还本息13079.67元，合计为209274.72元；王小闯承接上述按揭贷款后，先后9次不等额交付华鼎公司合计94200元，但均为延期给付。2017年10月11日王小闯在出售车辆后付给华鼎公司120000元，用于偿还100000元借款本息，其中支付利息51790元、偿还本金68210元，该笔借款尚欠本金31790元。2018年12月15日王小闯与华鼎公司对两笔借款本息、两辆车的车贷代偿款以及延期还贷利息、罚息分别进行核对签字确认，其中两笔借贷款本金分别是31790元和85000元，计116790元，按月利率1%计算对应利息分别是4492.98元和49300元，计53792.98元；两辆车贷代偿款分别是93502元和115072元，所对应的延期还贷利息（月利率0.665%）、罚息（月利率0.6%）分别是61562.49元和65930.09元，上述各项合计506649.56元。经结算，最终由王小闯出具456000元借条，并约定利息按月1%计算，列出还款计划表，分三年每月等额偿还本息15145.73元，如不能按时足额按计划表还款，则华鼎公司有权要求提前偿清所有借款，并按月利率2%计息至偿清止。从双方签字确认“银行贷款还款明细及结算单”和“借款记录及结算单”所载各项数字内容可以看出，2018年12月15日王小闯出具的456000元借款借条中包含两笔借款本金116790元、代偿两辆车的车贷款208574元，合计325364元，余下的130636元实则为结算后计入本金的利息数额。因王小闯结算后未能按计划承诺偿还，华鼎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以456000元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法院起诉王小闯、武雪锋，请求判令王小闯、武雪锋偿还借款本金456000元，并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还清时止。 另查，在一审案件审理中，未能查明武雪锋与王小闯已于2015年6月29日登记离婚的事实，仅有王小闯签收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而未通知武雪锋应诉和送达开庭传票等相关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即以王小闯、武雪锋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而进行缺席审理。 五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审在未通知武雪锋应诉和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即以武雪锋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而进行缺席审判，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对王小闯2018年12月15日出具的456000元借条及约定利息和计划还款承诺的效力如何认定。一审华鼎公司起诉所依据的是王小闯2018年12月15日出具的456000元借条及约定的利息和计划还款承诺，请求判令王小闯、武雪锋偿还借款456000元，并从2018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至偿清止。首先，该借条是王小闯与华鼎公司间对之前双方债务进行结算而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其次，由于王小闯与武雪锋已于2015年6月29日离婚，虽然在离婚前夫妻双方与华鼎公司之间存在相关债务关系，但王小闯在离婚后的2018年12月15日个人重新出具456000元借条、约定的利息及计划还款承诺，对之前债务做出了实质性变更，系王小闯的个人行为，在未得到武雪锋认可确认的情况下，对武雪锋不产生约束力；且武雪锋在申诉和再审中均主张该债务应由王小闯个人承担；因此，该借条所涉及债务不应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认定该债务为武雪锋与王小闯共同债务，应属认定事实错误，抗诉机关此项抗诉理由成立。华鼎公司主张由武雪锋与王小闯共同承担偿还456000元借款及利息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对武雪锋的诉讼请求。依据王小闯与华鼎公司逾期履行按月利率2%计息的约定，因王小闯违约，华鼎公司主张按约定月利率2%计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由于456000元借款系双方对前期借款、代偿车贷款本息结算后将部分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所形成的债权，其中含有计入借款本金的利息为13063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没有对456000元借款构成予以区分，即判决支持华鼎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因此，根据法律规定，对华鼎公司所主张的456000元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分为两部分分别计息，对原本金325364元可按约定月利率2%计息，但对计入本金的130636元利息部分则依法不应再按约定月利率2%计息，应适当降低利率，酌定为月利率1%为宜。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五河县人民法院（2019）皖0322民初874号民事判决。二、王小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5600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325364元按月利率2%计息、本金130636元按月利率1%计息，从2018年12月15日起至付清时止。）。三、驳回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王小闯为购车于2013年5月20日向华鼎公司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1%。武雪锋虽表示对该笔借款不知情，但从个人借款合同、个人借款抵押合同及所附抵押清单、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来看，合同载明王小闯、武雪锋因购车向徽商银行芜湖弋江支行借款264000元，由华鼎公司、芜湖利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如王小闯未能及时还贷，则由华鼎公司先予垫付。上述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公证书均有王小闯、武雪锋共同签字，故可以认定该购车借款系王小闯与武雪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其后，王小闯为了运营车辆的需要，于2014年2月17日向华鼎公司借款85000元用于购买张宇转让车辆，约定借款月利率1%，且承接张宇转让车辆所欠银行按揭车贷209274.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在王小闯与武雪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小闯为了营运车辆向华鼎公司所借85000元并承接张宇转让车辆所欠银行按揭车贷209274.72元系王小闯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王小闯与武雪锋应当共同偿还。武雪锋辩称其与王小闯于2015年6月29日离婚时双方约定武雪锋对夫妻双方所欠债务只承担40000元，其他债务都应由王小闯负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之规定，武雪锋与王小闯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武雪锋只承担40000元的夫妻债务，但该约定系武雪锋与王小闯之间夫妻内部的债务分担，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武雪锋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在华鼎公司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要求武雪锋承担偿还责任的情况下，王小闯于2018年12月15日向华鼎公司出具的456000元（本金325364元、利息130636元）的借条并不能改变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共债的法律属性，涉案债务仍属夫妻共同债务。王小闯向华鼎公司重新出具借条的行为应视为对之前涉案债务的核实，即王小闯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与债权人华鼎公司进行的结算。故华鼎公司起诉要求王小闯与武雪锋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25364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共同债务人的其中一债务人与债权人在共同债务的基础上形成新的约定时不得损害其他共同债务人的利益。王小闯与武雪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华鼎公司借款所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1%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中关于利息的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其后，在未征得武雪锋同意的情况下，王小闯于2018年12月15日与华鼎公司就涉案债务进行结算时的关于将共债利息130636元纳入本金计息以及不能按时足额还款时按月利率2%计息至还清时止的约定，明显加重了另一共同债务人的还款负担，应认定为无效约定，本院不予采信。上述夫妻共同债务中两辆车代偿款分别是93502元和115072元，对应的延期还贷利息按月利率0.665%、罚息按月利率0.6%计算，月利率合计为1.265%，系王小闯与武雪锋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华鼎公司就两辆车代偿款的利率所做的约定，而两辆车代偿款至今仍未清偿。王小闯与华鼎公司就案涉债务进行结算时对债务利息的约定变更为月利率1%，并确认之前尚未清偿的共同债务利息为130636元，明显有利于武雪锋，减轻了另一共同债务人的还款负担，应认定为有效约定，本院予以采信。因此，涉案债务325364元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130636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 综上所述，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再8号民事判决； 二、王小闯、武雪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25364元及利息（2018年12月15日之前的利息为130636元；之后的利息自2018年12月15日起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 三、驳回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王小闯、武雪锋负担6180元，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9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宏波 审判员  刘 青 审判员  陈 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璐 书记员赵玉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