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1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融安县红卫竹木深加工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4310263711F。 法定代表人：唐正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菁城街道东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6893844534。 法定代表人：刘桂川，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新，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骋环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20）闽0881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城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倪淑萍、被上诉人驰骋环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城木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退还设备；向上诉人支付双倍定金117120元、返还货款31440元；赔偿上诉人运费损失12300元、锅炉停产损失84600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反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被上诉人生产设计的尾气除尘湿电处理设备质量不符合国家行业标准的要求也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尾气除尘湿电处理设备的核心技术就是把排放的废气在空气中形成的颗粒物、氮氧化物通过设备技术使其达到国家环保的限值要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质量验收标准方法“设备安装结束，各系统运行正常，通过环保或相关环境监测机构出具验收报告，即为通过验收”。本案中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不久，融安县环保局就委托广西华强环境监测有限公司为该设备进行监测，监测报告显示，监测项目主要为颗粒物、氮氧化物、烟气黑度。一氧化碳无限值要求，因此监测报告中体现不对一氧化碳进行评价。从监测报告表7中可知，尾气除尘湿电处理设备中有标准限值要求的主要为颗粒物、氮氧化物、烟气黑度，而就颗粒物排放浓度这一项监测，被上诉人设计制作的设备颗粒物排放浓度为每立方米92.4毫克，严重超出了限值每立方米50毫克的要求。这也是造成上诉人在排放废气过程中通过设备处理却排放大量黑烟，足以证实该设备的主要技术设计有缺陷，很明显，该设备不符合质量要求，该设备未通过验收。一审判决中认为案涉设备运行结果是仅其中一项指标不符合验收标准，未发现其他项指标不符合验收标准，进而判决本案继续履行是严重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未进行客观认定从而做出有违公平的判决。其次，一审法院认为设备至今运行了近两年时间仍在运行，根据设备的性质，上诉人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的违约责任是错误的。案涉设备的价值体现在于技术水平和技术参数标准，设备的核心技术是处理废气要通过环保指标要求，其而不是组装设备的材料的物的价值。湿电除尘设备的组成原材料就是一套不锈钢铁皮等材料，不应当以这种物的使用时间来衡量本案设备的性质。如果一件产品的运行主要价值体现于核心技术，该技术已经无法满足生产需求，其构成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消费者目的不能实现，则不应当选择修理的违约责任。 二、本案设备购销合同已经达到法定解除条件。案涉设备至今未通过验收合格，且持续、多次进行维修，但一直未达到上诉人的验收标准，至今仍不能达到正常排放标准限值指标要求，仍然是在设备运行中排放大量浓烟，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生产，只能偷偷生产，且面临着继续生产必须接受融安县环保局的处罚，甚至面临停产的危机。在根本无法修理的情况下，上诉人最终提出要求被上诉人拉回设备并解除合同。该设备已经造成上诉人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有权根据法律的规定选择解除合同。其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定制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即使本案案由定为买卖合同纠纷，那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同时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主要义务是设计交付合格产品。上诉人在收到广西华强监测公司监测报告后，就立即通知了被上诉人，且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均允许被上诉人对设备进行维修，但是至今仍无法达到排放合格废气标准。可见，被上诉人设计生产的设备系其技术问题导致，根据设计产品的性质，再结合多次维修未能解决根本技术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上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选择解除合同是符合法定解除条件的。 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继续履行合同，上诉人也可以行使不予付款的抗辩权。本案被上诉人未完成了合同主要义务，设备未能通过验收合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上诉人未按时付款是行使合同法赋予的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约，况且上诉人已经提出退货、解除合同，因此，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的货款. 另外，《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减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条法律规定明确了质量不符合要求的，买受人可以选择减少价款，即使已经支付，也可以主张返还。因此，上诉人根据法律规定，在设备未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构成违约的情况下，有权不予支付剩余设备价款。 综上，本案设备购销合同中，被上诉人的设备达不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至今未能通过验收，上诉人目的不能实现，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驰骋环保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诉称答辩人生产设计的尾气除尘湿电处理设备质量不符合要求、被上诉人构成严重违约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已于2018年10月13日按合同约定期限向上诉人交付了设备，完成了交付义务。其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在使用除尘设备中存在对设备锅炉及设备保养不当的事实。再次，根据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4.3条款表2的规定，新建锅炉污染物排放浓度限值为50mg/立方，正常锅炉燃烧氧含量应当在9-12%之间，即折算值均应低于50mg/立方可达国家排放标准，而从华强监测报告中对上诉人锅炉实测氧含量达16.36%，远远超过正常含量范围，说明导致该监测的颗粒物排放浓度超标的根本原因是上诉人锅炉本身破旧、维护不当、操作不当等原因所致。而本案答辩人提供的是除尘设备而不是锅炉，监测报告并未提出个别排放指标不合格是因除尘设备不合格，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上诉人诉称关于本案设备购销合同已达到法定解除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设备交付上诉人运行后，答辩人对上诉人各种正当与不正当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均有给予及时的处理指导，尽到合同约定的质保义务。设备至今已运行达二年有余，上诉人仍利用该设备进行生产，且至今也没有因设备排放超标被环保部门处罚。依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和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中第五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中并未明确约定合理的验收期限，但约定了为期一年的保修期，而在保修期内，上诉人故意拖延，直到超过约定的保修期仍不对案涉除尘设备进行验收，应当视为答辩人向其交付的设备合格。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解除条件。 三、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继续履行合同也可以行使不予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结算方式及期限第2项约定，设备安装完毕，需方支付设备款总额的50%即人民币15万元，而事实上，答辩人于2018年10月13日交付设备至今，上诉人并未按该约定支付当期15万元的货款，并且屡以各种理由为难答辩人。上诉人不按期付款，按理答辩人可以行使不向其提供保修服务的抗辩权，但答辩人在保修期仍事无巨细尽量满足上诉人的各种不合理要求，信守合同。 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明辨，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 驰骋环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城木业公司向驰骋环保公司支付设备余款人民币202800元整，并按合同标的总额的10%向驰骋环保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9280元整。2.判决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服务费）由东城木业公司承担。 东城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双方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解除。反诉人有权向被反诉人退还锅炉设备；2.请求判决被反诉人向反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17120元，返还货款31440元，以上共计148560元。3.判决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赔偿损失共计97740元（其中锅炉除尘设备运费12300元，维修费840元，锅炉停炉损失84600元）4.本案的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1日，东城木业公司（合同称需方）因生产需要向驰骋环保公司（合同称供方）订购尾气粉尘湿电处理设备，双方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东城木业公司向驰骋环保公司购买1套尾气粉尘湿电处理设备，规格型号4T，每套不含税价格292800元，电除尘本体材质为304不锈钢，不含运费；2.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融安县环保验收技术参数，设备部件及材料清单附件；3.供方按设计图纸及需方要求，严格进行施工制作，总工期15天；4.交货地点：漳平市，交货方式：供方代办将整机成套设备发至需方所在地，费用由需方负责；5.验收标准方法：设备安装结束，各系统试运行正常，通过环保或相关环境检测机构出具检验报告，即为通过验收。供方对设备实行壹年内保修，保修期过后供方进行有偿维修服务（注：如人为破坏或操作不当而损坏设备则不在保修范围）；6.不包含的用料：所有土建、水源、电源、气源均由需方自理；7.结算方式及期限：（1）合同签订生效后，需方支付设备定金即总金额的30%人民币玖万元整；（2）设备安装完毕，需方支付设备款即总金额的50%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3）设备验收合格，需方付清余款即总金额的20%人民币伍万贰千捌百元整；8.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具有法律效力；如有一方终止合同，需赔偿对方违约金，违约金额为合同总金额的10%；当事人一方由于不可抗力的原因，使合同不能履行，取得主管部门证明，可部分或全部免除违约责任；9.解决合同纠纷协商不成的，由原告方当地法院裁决，等等。合同签订当日，东城木业公司当即向驰骋环保公司支付了定金人民币9万元。2018年10月15日，驰骋环保公司将设备运抵东城木业公司，东城木业公司支付了运费12300元。2018年10月23日，驰骋环保公司派员至东城木业公司进行设备安装调试，至2018年11月7日调试结束，设备运行。2018年11月29日，柳州市融安县环境保护局委托广西华强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东城木业公司进行锅炉废气监测。2018年12月10日，华强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出具了监测报告，监测结果为，该公司锅炉废气监测结果中颗粒物排放浓度超出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排放标准》表2中燃煤锅炉标准限值要求,氮氧化物排放浓度和烟囱出口处（2#）烟气黑度均达到GB13271-2014《锅炉大气污染排放标准》表2中燃煤锅炉标准限值要求,本次监测不对一氧化碳进行评价。此后，双方对于设备的质量与维修问题产生争议，未能得到解决。2020年4月30日，双方共同委托广西华强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再次对东城木业公司锅炉废气进行监测，后因双方意见分歧未监测成功。在案涉设备运行期间，东城木业公司雇请他人对设备进行维修，支付了维修费840元。因东城木业公司未再支付设备款，驰骋环保公司于2020年6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东城木业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提出反诉。要求判令上述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驰骋环保公司与东城木业公司为了定制一套尾气粉尘湿电处理设备而签订了《设备购销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按合同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即驰骋环保公司交付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至运行，东城木业公司支付了首笔定金9万元和运费等。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安装完毕后，东城木业公司应当支付设备款总金额的50%人民币15万元；设备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5.28万元。2018年11月7日，驰骋环保公司将设备按约定安装调试运行，东城木业公司也应当按约定支付设备款15万元。驰骋环保公司提出的该项支付设备款15万元的主张应予以支持。但在设备检验期间，融安县环保局委托华强公司对东城木业公司锅炉废气进行监测，监测结果仅有颗粒物排放不符合验收标准。在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该项监测结果均无异议，合同约定验收标准为按照融安县环保部门验收技术参数，以环保或相关环境检测机构出具的检验报告为验收依据。监测结果表明案涉设备尚未验收合格，驰骋环保公司要求对方支付余款5.28万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东城木业公司的反诉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案涉设备自2018年11月7日运行，2018年11月29日由融安县环保局委托华强公司所作出的监测报告显示，案涉设备运行结果是仅其中一项指标不符合验收标准，未发现其他项指标不符合验收标准，且该设备至今运行了近两年时间仍然在运行。虽然该项设备在检验期间存在瑕疵而未能验收合格，东城木业公司在使用设备时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根据设备的性质，东城木业公司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等违约责任。而且，实际上，东城木业公司也一直在与驰骋环保公司协商修理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买受人在检验期间、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者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如果驰骋环保公司未按要求在合理期限内予以修理，则东城木业公司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另行主张要求对方负担因此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所以，在使用标的物时并未导致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的情况下，东城木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和定金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东城木业公司主张要求对方支付维修费840元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东城木业公司主张要求对方赔偿设备运费12300元，因合同约定由东城木业公司自行承担运费，故该项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东城木业公司主张要求对方赔偿锅炉停炉损失846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案涉设备至今未验收合格，驰骋环保公司要求对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000元；二、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向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赔偿修理费840元；三、驳回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781.2元，减半收取2390.6元，由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26元，由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464.6元；反诉受理费4994.5元，减半收取2497.25元，由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元，由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472.25元。以上全案受理费合计，由福建漳平驰骋节能环保设备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951元，由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3936.85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清。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东城木业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自设备发现质量问题开始，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解决问题，被上诉人则对该设备进行维修，维修多次仍然不能正常排放标准烟雾。2.在交付安装设备时，被上诉人也未提供技术参数，使用说明、合格证等证件。 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的事实，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不予认定。 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柳州市生态环境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壹份，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购买的加工板材配套使用的除尘设备装置至今未能有效控制大气环境污染物排放，现已经被柳州市生态环境局责令该行为违法，并要求上诉人提交技术改造措施方案及实施计划。被上诉人的设备未经验收合格，未能实施有效的修理整改，致使上诉人购买设备的目的无法实现。且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生产经营。二、锅炉的质量检测报告壹份，报告中显示两台锅炉都未发现影响锅炉安全运行的问题。 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该项整改决定不能证明冒黑烟是由于答辩人提供的案涉设备不合格引起的。该决定书做出的时间为答辩人提供设备保修期以外，不能证明该行为是发生于案涉设备的约定质量保修期间，故与本案没有关联。 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是答辩人提供的案涉设备的质量保修期内的正常运行时间的锅炉质量状况，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足，不能必然证实污染物排放浓度不达标系由保修期内的除尘设备原因引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请是否予以支持？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返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双方的合同签订后，驰骋环保公司已经向上诉人交付除尘设备并安装调试完毕，虽然融安县环保局委托华强公司对东城木业公司锅炉废气进行监测，监测结果显示有颗粒物排放浓度超出标准限值要求。但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上诉人东城木业公司发现该问题后，可以停止生产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合理的维修、更换、退货或减少价款等责任。但上诉人除了要求上诉人进行修理外，其单方也委托他人进行修理，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有向被上诉人提出更换或退货的要求。经检测维修后，上诉人仍运营使用被上诉人的设备进行生产，至今已有近两年时间。因此，应认定该项设备仅存在瑕疵而非完全不合格。在上诉人能够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除尘设备情形下，其合同目的并非完全不能实现，故东城木业公司提出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和定金的主张依据不足。且根据华强公司的检测报告，所检测的14个项目中，仅有颗粒物排放浓度一项不达标。而出现锅炉废气排放不达标的结果，亦可能存在对除尘设备操作不当或配套使用的锅炉质量及类型不同等多方面的关联原因，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即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除尘设备所致，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1.9元，由柳州市融安县东城木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郑国柱 审 判 员 陈水柏 审 判 员 李馀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邹 晖 书 记 员 陈笑平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