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7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泽堂，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长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友谊大道**时尚欧洲******。法定代表人：周敏，该公司执行董事。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琳，女，1987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红，女，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审被告：朱泽堂，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璇，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庆生，湖北高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敏，女，197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上诉人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下称华博阳光公司）、湖北长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长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佳琳、朱艳红，以及原审被告朱泽堂、周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2民初14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案件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博阳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1、王佳琳提交的转借款合同上华博阳光公司印章不真实，华博阳光公司及其时任法定代表人从未签订过该合同。华博阳光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鉴定结论与确定本案事实具有密切联系，一审法院未作任何处理，存在错误。华博阳光公司未与任何人就该合同的内容达成合意，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2000万元借款发生在朱艳红与王佳琳之间，这与王佳琳提供的借条一致。华博阳光公司与朱艳红发生借款经济往来，并己还清借款。王佳琳未向华博阳光公司支付过借款，华博阳光公司也未向王佳琳支付过还款，双方没有借款合意。3、王佳琳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出借的2000万元资金来源来自第三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资金应为自有资金的规定。4、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认定转借款合同有效，一审法院也遗漏了审查华博阳光公司已还清款项的事实。5、朱艳华关于转借款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另外，朱艳华虽然是朱泽堂的亲属，但其早与朱泽堂关系破裂，对朱泽堂怀恨在心，还因经济纠纷将朱泽堂和相关公司诉至法院、查封银行账户，导致朱泽堂及相关企业陷入经济困难。朱艳华还与王佳琳的母亲王琼关系密切，是利害关系人。因此，朱艳华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6、即使转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也因该合同约定由合同签订地法院管辖，本案应按朱艳华关于在东西湖区签订的陈述，确定由东西湖区法院管辖，一审法院无权管辖。长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长盛公司从未有为他人借款提供担保以及为法定代表人朱艳红提供借款进行对账的意思表示。本案中的对账行为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属于朱艳红的个人行为，与长盛公司无关。2、朱艳红和朱艳华是长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负责长盛公司的经营管理。本案中关于长盛公司的担保意思表示，未经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担保应为无效，长盛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3、王佳琳提交的转借款合同、对账单中的长盛公司印章明显不同，一审法院认定长盛公司与王佳琳进行对账，存在错误。4、王佳琳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出借的2000万元资金来源来自第三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资金应为自有资金的规定。5、朱艳华关于转借款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实。另外，朱艳华虽然是朱泽堂的亲属，但其早与朱泽堂关系破裂，对朱泽堂怀恨在心，还因经济纠纷将朱泽堂和相关公司诉至法院、查封银行账户，导致朱泽堂及相关企业陷入经济困难。朱艳华还与王佳琳的母亲王琼关系密切，是利害关系人。因此，朱艳华的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6、王佳琳提交的转借款合同、对账单中的长盛公司印章明显不同，且本案其他当事人已对转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故该转借款合同是伪造的。一审法院对鉴定事宜未作处理，存在程序错误。7、假设该转借款合同有效，也因长盛公司用股权质押但没有履行相关手续，属于无效质押，故长盛科技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王佳琳对华博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1、转借款合同中代表法定代表人签名的周敏签名是否属实，应当由周敏本人到庭陈述意见，其他当事人无权代表周敏陈述签名是否属实。2、朱泽堂未否认过转借款合同中本人签名的真实性，对本案也未提起上诉。华博阳光公司的上诉意见与朱泽堂及其配偶周敏这两任法定代表人的意见相冲突。3、华博阳光公司有多枚公章，对印鉴进行鉴定没有意义。4、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佐证转借款合同真实有效。5、王佳琳起诉时就已提交转借款合同，华博阳光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且朱泽堂清楚合同签署情况，并非开庭时才得知合同签订地情况，其二审中才提出合同签订地管辖事宜，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华博阳光公司一审时提出的管辖异议已被驳回，如其认为管辖违法，应当依法申请再审，而不能在二审程序中提出异议。6、朱泽堂签字的清算单表明债权人就是王佳琳，资金来源于第三方并不能否认资金的自有性，华博阳光公司支付给朱艳红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涉案还款。请求驳回华博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王佳琳对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1、工商登记显示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目前仍为朱艳红，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之前，朱艳红仍有代表公司实施民事行为的权利。长盛公司二审两诉讼代理人未经法定代表人朱艳红授权，代理不合法，无权代表长盛公司诉讼。2、朱泽堂是长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朱艳红、朱艳华不是，朱艳红也无法把控公司印鉴。朱艳红在对账单上加盖长盛公司印章并签署自己姓名时承诺愿意承担连带责任，表明自己和长盛公司都愿意承担连带责任。3、转借款合同上有朱泽堂等人的签名，两人的股权份额占比90%以上，不需要再经过股东会同意。其他答辩意见同对华博阳光公司的答辩意见。朱泽堂认可长盛公司、华博阳光公司的上诉意见，并称一审法院未判决其承担责任，故其未提出上诉。朱艳红、周敏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王佳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朱艳红、朱泽堂、周敏连带偿还本金1019.19万元，利息546.9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16日），自2018年8月17日起借款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并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7日，朱艳红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本人朱艳红为做生意之故，今收到王佳琳以银行转账方式出借的人民币2000万元整，月利率2%，按日计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2014年3月17日，王佳琳向朱艳红转账支付2000万元。同日，朱艳红向华博阳光公司转账支付共计2350万元。审理中，王佳琳提交2014年3月17日转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人（甲方）：朱艳红，转借款人（乙方）：华博阳光公司，贷款人（丙方）：王佳琳，担保人（丁方）：长盛公司。一、借款金额：甲方向丙方借款金额2000万元。二、转借款方式：2014年3月17日，王佳琳已将2000万元整打入朱艳红账户，现三方协商一致由朱艳红转入华博阳光公司，并由乙方负责偿还本息给丙方。实际借款日为以借款收据为准，借款收据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借款利息：自放款之日起计算，按实际放款数计算利息，月利率为2%。四、借款的偿还与担保：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丙方本息，并由丁方担保，如若偿还不足则由丁方持有的都市环保的股份做担保。五、违约责任：乙方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如乙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丙方有权要求丁方将都市环保担保的等值股份转入丙方。朱艳红对该合同无异议。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周敏对转借款合同上公司印章及其个人签名不予认可。上述转借款合同另有案外人朱艳华签名。朱艳华到庭陈述：“转借款协议是朱泽堂，也就是我哥哥，还有朱艳红、我，一起在朱艳红家里签订的。当时是我起草的，我们三个现场打印出来并签字盖章。周敏当时是华博阳光公司的法人，我们要求周敏必须签字，朱泽堂就拿回去让周敏签字”。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佳琳于2015年4月27日向朱艳红转账支付借款30万元，于2015年9月18日通过案外人王琼向朱艳红转账支付借款15万元。朱艳红称上述45万元是华博阳光公司的借款，华博阳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8月17日，朱艳红、长盛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截至2018年8月16日，仍欠本金1019.19万元，欠付利息546.9万元。自2018年8月17日起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顺延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方朱艳红及担保方长盛公司承诺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账单所附列表载明：“借款总金额2045万元（2014年3月17日2000万元、2015年4月27日30万元、2015年9月18日15万元），还款共计1765万元（2014年12月19日5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1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100万元、2015年3月18日160万元、2015年4月1日20万元、2015年4月21日200万元、2015年8月25日20万元、2015年9月20日15万元、2015年12月18日600万元、2016年1月23日18万元，2016年2月5日32万元）”。上述还款均由朱艳红的账户支出，朱艳红主张还款的资金来源为华博阳光公司和朱泽堂。审理中，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主张朱艳红和华博阳光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结清。王佳琳、朱艳红对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提交的支付凭证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还查明：华博阳光公司于2006年10月31日成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8月30日由周敏变更为王友兰，于2016年10月28日变更为朱泽堂。案外人朱艳华任公司监事，湖北华博电机有限公司（下称华博电机公司）为华博阳光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长盛公司为华博电机公司股东。长盛公司于2000年11月7日成立，朱艳红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朱泽堂、案外人朱艳华、案外人朱泽江为长盛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朱泽堂出资比例90%，朱艳华出资比例5%，朱泽江出资比例5%。审理中，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主张王佳琳涉嫌高利转贷，提交落款时间2019年11月4日的受案回执一份，其中的报案人为朱泽堂。一审法院认为，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周敏虽对转借款合同上公司公章和个人签名不予认可，但王佳琳于2014年3月17日向朱艳红转账支付借款2000万元，朱艳红收款后将该笔款项转账支付给华博阳光公司的事实，与转借款合同约定的转借款方式相符。转借款合同的亲历人朱艳华，作为朱泽堂、朱艳红的亲属及华博阳光公司监事、长盛公司股东，其关于转借款合同签订过程的证言可信度较高。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周敏的抗辩不足以对抗转借款合同载明事实的真实性。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主张王佳琳涉嫌高利转贷，但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对其主张的转贷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从王佳琳出借账户的流水来看，也与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的主张不符。对于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转借款合同约定由华博阳光公司向王佳琳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王佳琳要求华博阳光公司对该笔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佳琳要求朱艳红对该笔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艳红在对账单中承诺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艳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华博阳光公司追偿。王佳琳向朱艳红支付借款45万元，朱艳红在对账中确认该笔借款，故王佳琳与朱艳红之间就45万元借款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王佳琳主张朱艳红对该笔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佳琳、朱艳红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华博阳光公司就该笔款项与王佳琳达成借贷合意或同意负担该笔借款的还款责任。王佳琳主张华博阳光公司共同承担45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艳红称本案还款的资金来源于华博阳光公司和朱泽堂，王佳琳、朱艳红在没有证据证实45万元是华博阳光公司借款的情况下，将45万元计入本金予以偿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还款，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处理。经核算，截至2016年2月5日，华博阳光公司尚欠借款本金9918323.85元（具体计算明细附后）。故华博阳光公司应向王佳琳偿还借款本金9918323.85元，并自2016年2月6日起，按月利率2%向王佳琳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朱艳红应向王佳琳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付利息，即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长盛公司在转借款合同和对账单上加盖印章，承诺为2000万元借款和4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博阳光公司、朱泽堂、周敏对长盛公司的公章有异议，认为未经决议，长盛公司担保无效。因长盛公司与华博阳光公司系关联公司，公司相关人员明知担保事宜，故长盛公司为华博阳光公司提供担保应为有效。王佳琳要求长盛公司对20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长盛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华博阳光公司追偿。因45万元借款由朱艳红个人负担，长盛公司对此担保未经法定程序，王佳琳要求长盛公司对45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佳琳主张朱泽堂与周敏是夫妻关系，是华博阳光公司和长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朱泽堂作为长盛公司的股东，应投入的注册资本未缴付到位，应以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承担连带责任。因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现无证据证实华博阳光公司所负债务与朱泽堂、周敏个人有关，亦无证据证实朱泽堂利用其股东身份侵害了长盛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王佳琳要求朱泽堂、周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博阳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佳琳偿还借款本金9918323.85元，并支付利息（以9918323.8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朱艳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佳琳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按月利率2%的标准分段计付利息（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27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朱艳红、长盛公司对华博阳光公司所负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王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6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20765元，由朱艳红、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朱泽堂共同提交另案开庭传票、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黄某（朱艳华之子）和与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存在关联的湖北华博三六电机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民事纠纷，朱艳华与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应不予采信。经质证，王佳琳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黄某与朱艳华的母子关系，及湖北华博三六电机有限公司与华博阳光公司之间的关联性，但不认可华博阳光公司的证明目的，认为该证据恰好可以证明朱泽堂、周敏利用公司恶意拖欠借款，不诚信。朱艳红、周敏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经审核，对该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对原判认定的转借款合同中华博阳光公司印章、周敏签名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对账单中长盛公司印章的效力有异议，本院在此对此进行评述。原判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1、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朱泽堂持有华博电机公司71.38%股权。2、长盛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艳红为周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针对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进行审理。朱艳红认可与王佳琳之间关系，就一审法院判令其向王佳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未提起上诉，本院就两者之间权利义务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案涉转借款合同、对账单对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的效力和相应法律后果。本院认为，案涉转借款合同明确载明的当事人有贷款人王佳琳、借款人朱艳红、转借款人华博阳光公司、担保人长盛公司，形式上有王佳琳、朱艳红本人签名，华博阳光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周敏签名，长盛公司盖章和股东朱泽堂、朱艳华签名。一审中，朱泽堂本人对该证据中本人签名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应视为其认可签名的真实性。朱艳华本人一审出庭作证，认可本人在该合同中签名的真实性，并陈述长盛公司印章、朱泽堂签名属实。朱泽堂持有长盛公司90%股权，足以代表长盛公司，本院认定该转借款合同是长盛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朱艳华持有长盛公司5%股权，其到庭作证的内容与前述对朱泽堂签名真实性的认定、朱艳红对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一审法院采信其证言，并无不当。朱泽堂分别持有长盛公司、华博电机公司的90%、71.38%股权，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华博阳光公司是华博电机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故朱泽堂还是华博阳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参与该合同的签订并认可转借款合同的内容，使合同相对人王佳琳有理由相信该合同是华博阳光公司、周敏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合同中的华博阳光公司、周敏的印章、签名是否真实，对合同相对人王佳琳不产生效力性影响。华博阳光公司、周敏对印章、签名提出的异议不影响本案处理，一审法院未处理华博阳光公司关于印章真伪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该转借款合同载明“……就甲方（朱艳红）、乙方（华博阳光公司）向丙方（王佳琳）借款，丁方（长盛公司）担保事宜达成协议”，“……王佳琳已将两千万元打入朱艳红账户，……由朱艳红转入华博阳光公司，由华博阳光公司偿还本息给王佳琳……”，华博阳光公司向王佳琳借款、长盛公司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所称没有借款合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合同签订当日，王佳琳向朱艳红付款2000万元、朱艳红向华博阳光公司付款2350万元，又无证据足以证明该2350万元系其他用途且王佳琳知道朱艳红未向华博阳光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款项，应当认定合同约定的款项已经交付。华博阳光公司与王佳琳之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应当向王佳琳偿还借款本息。华博阳光公司关于该转借款合同对其没有约束力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华博阳光公司与长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朱泽堂，长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朱艳红是朱泽堂的妹妹。朱艳红是转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的借款人、担保人长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还向王佳琳支付了全部已还款项，合同相对人王佳琳有理由相信朱艳红有权与其进行对账。事实上，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直接向王佳琳偿还或依王佳琳的指令向他人支付过借款本息，王佳琳与朱艳红根据已还款和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对账并最终确认债务数额，不影响对债务人华博阳光公司应还款数额的确定。对账单由朱艳红以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加盖长盛公司印章，其中载明长盛公司为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转借款合同内容中约定“乙方必须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丙方本息，并由丁方担保，如若偿还不足则由丁方持有的都市环保的股份做担保”、“……如乙方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均构成违约，丙方有权要求丁方将都市环保担保的等值股份转入丙方”，是对合同首部关于“丁方（长盛公司）担保”这一概括性约定的具体化。因双方未约定办理股权质押等手续，而以等值股份抵偿债务与用事先指明并特定化的全部质押物直接抵偿债务存在根本区别，可见双方并没有用股权进行质押担保的意思，而是约定以等值股权抵偿债务。鉴于这种全额以股抵债本身就是承担连带责任的一种具体方式，加之合同中未明示只能以股抵债而不承担其他担保责任，故朱艳红以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长盛公司在对账单中作出的连带责任意思表示，与长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本人并代表长盛公司在转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责任并无实质性差异，不改变长盛公司此前同意为其全资子公司华博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原意。故长盛公司上诉称，朱艳红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和公司授权，在对账单中代表长盛公司作出的连带责任意思表示无效，其上诉理由不成立。由此，案涉转借款合同对王佳琳、朱艳红、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具有约束力，案涉对账单对王佳琳、朱艳红、长盛公司具有约束力，华博阳光公司应依合同约定的借贷关系向王佳琳偿还借款本息，长盛公司应依合同和对账单为华博阳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对账单判决该两公司连带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并无不当。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对应的债权人是王佳琳，在无证据证明王佳琳授权朱艳红代表其收取款项的情况下，该两公司是否向朱艳红支付款项，与本案审理无关，该两公司称其将全部款项支付给朱艳红后，已偿还本案借款，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无证据证明王佳琳用于本案出借的款项来源于信贷资金，王佳琳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了资金来源，故该两公司以不是自有资金为由，上诉要求认定本案借款法律关系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华博阳光公司在一审中已提出过管辖异议，相应的民事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其与长盛公司在二审中又提出管辖异议，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华博阳光公司、长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65元，由湖北华博阳光电机有限公司、湖北长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义林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刘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