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6民终19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浐灞生态区。法定代表人：习贵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欢龙，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陕西省延安市黄陵县。法定代表人：寇贺东，该合作社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陕西桥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黄陵县人民法院（2020）陕063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欢龙、被上诉人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寇贺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依法对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按照各自责任承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审判案件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2019年3月签订的合同和2019年9月签订的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019年9月双方收购苹果协议本意是对2019年3月合同的具体价格和数量的约定，是对2019年3月签订合同一种附条件的履行，两个合同具有前后附条件履行的因果关系，属于互附义务和权利的合同，系同法律关系。到苹果成熟季节，蓝太公司已经收购了黄陵果业使用肥料的大部分苹果，且该合同涉及用肥料款作为收购苹果“订金”之用，则原告按照合同应该对此项蓝太肥料款项作为苹果收购订金款用较妥。一审法院认为此合同与本案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付款，否定上诉人系果款支付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在秋季整个付果款过程中，上诉人一直按照黄陵果业果法定代表人要求指示付款。三、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出的果品质量问题不认定，属于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被上诉人辩称：同一审的代理意见和证据质证意见一致。需要说明的是关于蓝太款项的问题：一、1吨兰太每盒58元，共计23.2万元，作为收苹果定金不成立。一是该蓝太属于代销行为，目前还没有代销完，而且是跟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事，一审中已经说清楚了。二、寇贺东给被告出具的5.504万元欠条能够证明每瓶是35元。三、被告的答辩及证据目录是1吨肥料是14万元和一审的主张，证明肥料的价是35元，而不是58元。四、该蓝太代销跟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其主张抵扣苹果款不能成立。公证恰好证明我方不同意降价。 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果款936361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2月5日至实际付款之日年利率6%的资金占用费；2、被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已经交付的定金140000元不予返还；3、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与被告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苹果购销合同成立，原告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收购苹果义务，被告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果款的义务；原告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给被告蓝太公司收购苹果，果款共计4367250元，扣减已支付的3430889元，扣减已支付的140000元订金，被告蓝太公司还应支付给原告隆圣果业796361元；原告隆圣果业所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因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还款计划所承诺利息，仅为被告蓝太公司拖欠原告隆圣合作社的226174元果款之利息，并非对被告蓝太公司所拖欠原告隆圣合作社之全部果款作出利息约定，且原告隆圣合作社仅主张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费，系其对自己所享有民事权利的放弃，但因原、被告双方拖欠果款数额并未实际结算，应自原告隆圣果业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为宜。因该资金占用费起算点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被告蓝太公司应支付原告隆圣果业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对原告的其他资金占用费诉请，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蓝太公司辩解应扣减232000元蓝太肥料款作为苹果收购订金，但因原、被告间的蓝太苹果基地建设协议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蓝太公司辩解应扣减支付给赵某某的80000元、赵淑芳的47000元及先后支付给原告的20余万元人员工资及运费均应作为果款予以抵扣的辩解意见，因结合证人赵某某证言、庭审中与赵淑芳通话记录、法庭调取的朱文武谈话笔录及原告提交相应证据，能够证明收购苹果过程中的运费及人员工资由被告蓝太公司负担，且被告蓝太公司向赵某某所支付的80000元中仅有25000元系果款并已经扣减，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蓝太公司辩解原告隆圣果业同意每斤苹果降价0.2元，因此降价的244620元应予以扣除的辩解意见，因无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被告蓝太公司辩解原告隆圣果业合作社所收购苹果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就被告损失承担一半责任之辩解意见，因无证据作证，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果款796361元及该果款796361元自2020年5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7元，由原告黄陵隆圣果业专业合作社负担2723元，被告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76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签订的合同与2019年9月签订的合同是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两个合同具有前后附条件的因果关系，属于互附义务和权利的合同，系同一法律关系。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蓝太苹果基地建设协议》与本案买卖合同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直接将肥料款作为果款订金扣减。而对于支付给赵某某、赵淑芳及其他工人的工资及运费，上诉人认为应当在果款中予以扣减，但结合一审法院与朱文武的谈话、证人赵某某的证言、与赵淑芳的通话，能够印证收购苹果过程中的运费及人员工资由上诉人承担的事实。同时，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收购苹果存在质量问题，且对于降价每斤苹果降价0.2元亦无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4元，由上诉人陕西蓝太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海 龙审  判  员   樊    宁审  判  员   李 欣 南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 官 助 理   刘 丹 媛书   记  员  王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