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34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池军，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学珍，女，1973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飞，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欢欢，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贵，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7233247703。负责人：蓝田玉，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明因与被上诉人许学珍、李友贵、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滁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上诉请求撤销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2020）皖118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许学珍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张明系凯发污水处理（明光）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从事雇佣活动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许学珍的各项损失应由凯发污水处理（明光）有限公司承担；二、许学珍单方委托鉴定，检材未经质证，鉴定结论明显不实，原审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依据不足；三、凯发污水处理（明光）有限公司已支付许学珍住院期间（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1月25日）护理费用，原判仍支持7408.80元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学珍辩称：一、张明与凯发污水处理（明光）有限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关系；二、《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明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等鉴定意见，不因单方委托为由不予采信；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2条22项、24项，许学珍伤残等级明确无误，案涉鉴定意见不应随意撤销；三、许学珍与公司之间工伤及劳动纠纷正确处理中，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并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友贵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人保滁州分公司辩称，同一审庭审答辩及辩论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学珍向一审法院诉请：依法判令李友贵、张明、人保滁州分公司赔偿其交通事故各项损失254276.47元（交强险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3日10时3分,张明驾驶皖Ｍ×××**小型客车沿洪武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创业大道路口处,与李友贵驾驶的沿创业大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皖Ｍ×××**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张明及皖Ｍ×××**小型客车乘员施明杰、许学珍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明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友贵、张明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许学珍无责任。许学珍当日被送入明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检伤情为：腰椎骨折、颧骨骨折、面部裂伤（多处）等，至2018年9月14日出院（住院11日）。出院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诊治。2018年9月15日，许学珍入住江苏省口腔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5日出院（住院10日）。2019年4月12日，许学珍再次入住江苏省口腔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48阻生齿拔除术，至2019年4月17日出院（住院5日）。诉讼中，许学珍共提交医疗费票据13266.87元，其中四次外购药费用315.82元，无相应医嘱。2019年12月10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受许学珍委托，作出皖天正司鉴[2019]法临鉴字第241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许学珍因交通事故致颌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等多发面颅骨骨折,经行颈骨骨折内固定手术治疗,目前遗留张口受限,构成九级伤残,L1-4右侧横突骨折,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2、许学珍误工期以120日、护理期以60日、营养期以90日为宜。为此许学珍花去鉴定费1430元。另查明皖Ｍ××××**小型客车登记在李友贵名下，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Ｍ××××**小型客车登记在张明名下，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每座1万元计4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许学珍前期医疗费26930元，已自行向保险公司索赔，经保险公司审核获赔25292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5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10000元，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0292元。人保滁州分公司另行对事故其他伤者施明杰、张明进行了赔偿，现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使用完毕，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50000元，商业三者险已使用67324.89元。又查明，许学珍系新泉自来水（明光）有限公司员工，其当庭提交证明称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艳伟签名证实许学珍2018年10月至2019年11月福利补贴等3457.52元，没有发放，薪酬正常发放。许学珍据此将误工费请求变更为3457.52元。该证明无公司印章，许学珍亦未提交公司及李艳伟相关信息材料。再查明，许学珍与丈夫丁井超育有一女丁云哲（2003年8月30日出生）。许学珍父亲许朝成（公民身份号9）、母亲赵守芳（公民身份号5），连同许学珍在内共生育4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许学珍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事实存在，因此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依法得到赔偿。案涉鉴定意见书虽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人保滁州分公司、张明虽不予认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或否定其效力，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许学珍四次外购药费用315.82元，无相应医嘱，亦无治疗事故损伤必须证据，不予采信。许学珍主张误工费3457.52元，提交证明无单位印章，其亦不能举证公司及李艳伟相关信息证据，对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人保滁州分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许学珍下余医疗费12951.05元，连同前期保险公司赔偿的医疗费25292元，合计38243.05元。许学珍主张交通费3661.10元，所提交的票据基本上均为连号手撕票据，且不能与就医时间、地、地点相吻合虑该损失客观存在，且许学珍两次外地治疗的事实，酌定2000元。许学珍主张住宿费264元，提交合肥乐之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不能与就医时间、地、地点吻合予采信。许学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明光30元/天×11天，南京50元/天×15天）、残疾赔偿金157668元、护理费7408.80元、营养费27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208.10元、精神抚慰金16800元、鉴定费1430元，予以采信。许学珍以上损失合计262457.95元。皖Ｍ××××**小型客车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皖Ｍ×××**小型客车在人保滁州分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由人保滁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余额中赔偿5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余额中赔偿5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6800元）；下余207457.95元，因李友贵与张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人保滁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103728.98（207457.95元×50%）元。不足部分103728.97元，由人保滁州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10000元。因张明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下余93728.97元由张明予以赔偿。以上人保滁州分公司共计应赔偿许学珍168728.98元，扣除已付的25292元，尚需支付143436.9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滁州分公司赔偿许学珍各项损失143436.98元；二、张明赔偿许学珍各项损失93728.97元；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许学珍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14元，减半收取2557元，由许学珍负担57元，张明负担1000元，人保滁州分公司负担1500元。二审中，张明为证明其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供其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单一组，拟证明其与凯发污水处理（明光）有限公司系车辆租赁、人员雇佣关系，相关事故损害赔偿由凯发污水处理（明光）有限公司承担。许学珍质证认为张明带车承揽凯发污水处理（明光）有限公司用车出勤保障，公司支付服务费，张明出具增值税发票，二者系承揽合同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人保滁州分公司、李友贵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请求人民法院审查。本院认证认为，张明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明确记载其账户交易项目为租车费，且其在庭审中自认收款后以其经营的80后汽车租赁服务部名义出具租车费发票，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对一审中各方提供的证据及举证、质证意见的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事故发生时，张明是否履行雇佣活动，原审民事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应否采信；三、原审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是否合理。评析如下：焦点一，雇佣关系是指雇员与雇主约定，由雇员在一定或者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支付报酬而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雇佣合同是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其主体具有单一性，即提供劳务的一方限定为个人，通常系由雇主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定期给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张明自带车辆提供运输服务、以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名义出具税票，显然不符合雇佣关系特征，有关履行雇佣活动、雇主承担替代责任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焦点二，民事诉讼中，当事人有提供证据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对当事人单方自行委托鉴定的效力进行了规制，并未因单方委托而否认或剥夺鉴定意见的证明力，另一方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的，需提供充足证据、理由足以反驳，方能被人民法院采纳而启动重新鉴定程序。本案中，许学珍为证明其伤残程度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受委托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资格，虽系单方委托，却是其诉讼的前提和基础。南京市口腔医院出院小结以长度单位为标准检查许学珍“张口度约3.5cm”，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以示指、中指垂直并列宽度为张口受限程度判定标准，两者标准不一。许学珍接受鉴定人员临床检查，上下切牙间可置入垂直并列之示指和中指，鉴定机构据此认定许学珍遗留张口稍受限，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B-B.17.a项张口受限分度标准。张明在无证据证明鉴定违法的前提下，仅以未参与鉴定、程序违法对鉴定机构的评定意见提出质疑并申请重新评估，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焦点三，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社会保险待遇的，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许学珍因交通事故致多发面颅骨骨折、L1-4右侧横突骨折,遗留张口受限、腰部活动受限，分别评定为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许学珍因伤致残，鉴定机构依据其多处损伤后果，综合评定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90日。原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分别确定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标准适当，金额无误；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800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张明有关许学珍护理费用已从工作单位获赔、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依据的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明提出的上诉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元，由上诉人张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建国审判员  朱 红审判员  蔡太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樊婷婷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