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8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京东街********823-2。法定代表人：孙国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魁，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宗现，男，197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成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语建设公司）与被上诉人秦宗现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5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语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魁、被上诉人秦宗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秦宗现履行法定程序后方可查阅会计账簿；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秦宗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秦宗现并未履行法定前置程序向中语建设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一、秦宗现并未通过EMS向中语建设公司邮寄《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秦宗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EMS存单收件人为“郭英杰”，而并非中语建设公司，而郭英杰并非中语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秦宗现并未向中语建设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并未履行查阅会计账簿的法定前置程序。二、秦宗现向郭英杰发出EMS邮件，不应被视为已向中语建设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根据秦宗现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秦宗现系于2020年5月向郭英杰发出EMS邮件，邮寄了《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申请书》，而郭英杰自2019年12月19日起已非中语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非中语建设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郭英杰只是中语建设公司的股东和监事，但中语建设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并非法定的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秦宗现于2020年5月向并非中语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郭英杰发出EMS邮件，不应被一审判决视为秦宗现已向中语建设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秦宗现辩称，不同意中语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语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秦宗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语建设公司提供2016年8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供秦宗现查阅和复制；2.判令中语建设公司提供2016年8月25日至2020年5月18日期间的会计账簿供秦宗现及秦宗现委托的专业会计人员查阅；3.本案诉讼费由中语建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语建设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成立，登记股东为秦宗现、郭英杰，法定代表人为郭英杰。2019年12月19日，法定代表人由郭英杰变更为孙国光，郭英杰为监事。秦宗现提交2020年5月18日的《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申请书》一份，证明其已向中语建设公司提出申请，要求行使知情权。申请书含以下内容：申请人作为中语建设公司登记股东，持股50%，现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向公司发函要求对下列材料进行查阅：1.自公司成立以来各年度会计财务账簿（含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其他辅助性账簿）；2.自公司成立以来所有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3.自公司成立以来所有股东会会议记录。请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十五日内对查阅理由进行审查，并将审查结果书面通知，同意查阅请随通知告知查阅地点及时间。如公司拒绝查阅，申请人将依法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秦宗现提交EMS存单、EMS电子签收确认信息，证明中语建设公司已于2020年5月19日收到上述申请书，但未进行答复。EMS存单的收件人显示为郭英杰。中语建设公司认可郭英杰收到了上述申请书，但主张郭英杰当时已非中语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宗现应当向公司法定代表人邮寄申请书。中语建设公司提交2019年6月26日秦宗现与郭英杰签订的协议（《股东会》）一份，含以下内容：“中语集团名下子公司：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语置业有限公司、玉新和泰（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由郭英杰全权负责，秦宗现撤股，不再参与公司任何事务，自2019年6月1日起债权债务均与秦宗现无任何关系。”中语建设公司据此主张秦宗现已并非中语建设公司的股东。秦宗现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主张当时的本意是由郭英杰收购秦宗现的股权，但至今并未履行。中语建设公司则主张从协议中只能看出是秦宗现撤股，但撤股的具体形式无法体现。一审法院认为，中语建设公司系依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秦宗现系该公司登记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因此，秦宗现有权申请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秦宗现向郭英杰邮寄《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申请书》，郭英杰亦收到了上述申请书。因郭英杰系中语建设公司的股东及监事，故应视为秦宗现已向中语建设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中语建设公司收到申请后未进行答复，秦宗现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会计账簿供其查阅。中语建设公司辩称秦宗现已非公司股东，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语建设公司主张秦宗现查阅会计账簿具有不正当目的，但其对此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财务会计报告备好，供秦宗现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期间自查阅、复制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二、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至二〇二〇年五月十八日期间的会计账簿备好，供秦宗现及其委托的会计师查阅，查阅期间自查阅之日起不得超过十个工作日。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秦宗现是否已经完成了向中语建设公司申请查阅公司账簿的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中语建设公司上诉主张郭英杰收到《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申请书》并不等于中语建设公司收到查阅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秦宗现向郭英杰邮寄《股东查阅公司资料申请书》，郭英杰亦收到了上述申请书。因郭英杰系中语建设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属于中语建设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现有法律并没有规定股东行使知情权必须向法定代表人提出申请，故应视为秦宗现已向中语建设公司提交书面申请，完成了要求查阅公司账簿的前置程序。中语建设公司收到申请后未进行答复，秦宗现有权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会计账簿供其查阅。中语建设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语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中语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潘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燕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