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明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成山大道**。法定代表人：林向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山东悦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金龟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荣成市崖头街道办事处马安屯村法定代表人：杨颜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党银龄，山东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姜大秋，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荣成市。上诉人荣成明达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达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金龟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龟电器公司）、姜大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5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达电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金龟电器公司、姜大秋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金龟电器公司提供的变压器存在贴牌等假冒伪劣问题，明达电气公司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默认该批变压器符合质量要求，并以此判决明达电气公司承担给付货款责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明达电气公司首先发现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变压器存在质量问题，申请法院对“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变压器及附属变电站是否是原厂生产、是否是翻新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在选定鉴定机构时，金龟电器公司撤回了“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涉及款项50000元的诉请，该撤回行为是金龟电器公司心虚的表现。若产品质量无问题，金龟电器公司不会撤回相关货款的诉讼请求。因金龟电器公司撤回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的诉请，导致明达电气公司无法就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变压器申请鉴定。明达电气公司遂申请对2017年其他变压器是否是原厂生产进行鉴定，该批变压器均由金龟电器公司同年供货，在其反常的撤诉情况下，明达电气公司申请对其他变压器进行鉴定，合情合理。一审法院认为明达电气公司无初步证据证实设备存在假冒问题，但金龟电器公司在明达电气公司提出对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鉴定时，反常撤回诉请就已经构成了初步证据。一审法院在无法完全确认产品是否存在问题的情况下，判决明达电气公司承担责任。违反了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损害了明达电气公司合法权益。2.明达电气公司自2014年起与姜大秋开始业务往来，由姜大秋负责供货。但是姜大秋并未取得生产变压器、配电器等设备的资质，其自行组装或者将旧的变压器翻新之后提供给明达电气公司，翻新变压器与新变压器的价格相差一倍多，存在以次充好的欺诈行为。变压器没有生产合格证以及强制安全等相关证明，明达电气公司至今无法对客户安装的设备进行验收，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金龟电器公司至今未对明达电气公司的损失予以赔偿。金龟电器公司、姜大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明达电气公司的上诉请求。金龟电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明达电气公司立即支付货款66525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达电气公司股东为荣成汇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该公司有10名股东，其中林向阳控股93%。瑞祥电力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为林向阳。金龟电器公司股东为杨颜如、姜大秋，二人系夫妻。贝司特电气公司股东为杨颜如。2014年至2017年间，明达电气公司多次通过姜大秋从金龟电器公司、贝司特电气公司采购变压器、配电盘等设备。2018年，姜大秋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明达电气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65258.8元，明达电气公司辩称其公司没有与姜大秋个人签订合同，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贝司特电气公司和金龟电器公司，姜大秋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8）鲁1082民初8011号民事裁定书，以起诉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姜大秋的起诉。金龟电器公司提交了加盖明达电气公司公章的“2017年度付姜大秋工程款一览表”一份，该表中记载了27项工程名称、所购买的产品名称、规格、数量、金额，全部设备金额共计1275773元，已付工程中标明共计610520.2元，差额部分即金龟电器公司起诉时主张的数额。明达电气公司称：“盖章仅仅是确认设备的规格和数量，并不是对价格的认可。”该一览表中涉及了“奥萨制药箱式变压器70000元、时均石材箱式变压器56000元、上庄水务北低压配电盘2400元、大疃水务箱式变压器40000元”，原、被告均认可系祥瑞电力公司购买。但是，金龟电器公司称：“祥瑞电力公司和明达电气公司是同样的股东、同样的法定代表人、同样的办公地点和人员，两家公司财务不独立，明达电气公司制作一览表并加盖公章是对祥瑞电力公司欠款的认可”。另外，该一览表还有部分设备系贝司特电气公司出卖给明达电气公司，明达电气公司称金龟电器公司对该部分并无诉讼主体资格。2019年10月10日，贝司特电气公司出具证明，声明将明达电气公司欠其的所有款项转让给金龟电器公司，由金龟电器公司向明达电气公司主张权利。诉讼中，明达电气公司提出变压器质量存在问题，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明达电气公司提出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要求明确鉴定事项时，其称鉴定事项为：“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变压器及附属变电站是否是原厂生产、是否是翻新产品、是否附合国家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时，金龟电器公司撤回了“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涉及款项50000元的诉请。十天后，明达电气公司又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鉴定2017年其他变压器是否是原厂生产的鉴定申请，并且还需要对金龟电器公司出卖给祥瑞电力公司的四个工程的变压器一并进行鉴定，后又撤回对金龟电器公司出卖给祥瑞电力公司的四个工程的变压器一并进行鉴定的申请。为此，一审法院重新给予明达电气公司十天举证期，要求其提供初步证据，但明达电气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庭审中，明达电气公司称其在2019年底发现了现在要求鉴定的变压器并非原厂生产。但金龟电器公司称：“明达电气公司向质检部门举报过，质检部门已向厂家进行了电话询问，厂家明确系金龟电器公司购买的”。另查，在（2018）鲁1082民初8011号案件及本案明达电气公司要求对2017年设备（不含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鉴定前，明达电气公司从未提出现在要求鉴定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我国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明达电气公司多次通过姜大秋从金龟电器公司、贝司特电气公司采购变压器、配电盘等设备，并对所采购货品的相关情况制表盖章予以确认，其所制作的一览表中明确写明了合计的总金额以及已付款金额，虽然明达电气公司辩称盖章只是确认设备的规格和数量，并非对金额予以确认，但该辩解明显有违常理，该抗辩理由，依法不予采纳。金龟电器公司撤回对寻山工业园水务项目设备50000元之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明达电气公司提出标的物质量抗辩，并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是明达电气公司之鉴定申请明显超出举证期限，并且其在提出该鉴定申请前从未主张过质量异议，在此情况下，明达电气公司并无初步证据证据设备可能存在假冒问题，故明达电气公司之鉴定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在无证据证实金龟电器公司出卖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明达电气公司应当按照其盖章确认的一览表的价格支付价款，故金龟电器公司之诉请，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但是，祥瑞电力公司、明达电气公司的住所地、、经营地并不相同明达电气公司的股东系荣成汇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祥瑞电力公司的股东系林向阳，而林向阳仅系荣成汇成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故两家公司的股东并不完全相同，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两家公司人格混同、财务不独立。明达电气公司虽在一览表上盖章，但金龟电器公司亦承认其与祥瑞电力公司签订了订购合同，考虑到上述四笔货款涉及到案外人祥瑞电力公司的相关权益，在该公司未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中审查该四份合同所涉款项应否由明达电气公司承担，并且明达电气公司盖章之行为性质亦不宜在本案进行认定。对该部分货款，可由金龟电器公司另案主张，即一览表所涉及的祥瑞电力公司的四项工程共计168400元的货款，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荣成明达电气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荣成市金龟电器有限公司货款446858.8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52元，由荣成市金龟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50元,荣成明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80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明达电气公司称市场监督管理局就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已经立案处理，但在合理期限内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关立案材料。金龟电器公司提交《青岛市城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青岛恒能电器有限公司与荣成市金龟电器有限公司委托加工关系的复函》照片打印件及《高压试验报告》复印件，称《复函》来源于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拟证明金龟电器公司向明达电气公司提供的设备无质量问题。经质证，明达电气公司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荣成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明达电气公司的投诉并未作出最终结论，该两份证据不足以证实金龟电器公司销售的产品不存在以次充好、以假充真等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金龟电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明达电气公司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明达电气公司主张金龟电器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金龟电器公司扣减一半的货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金龟电器公司向明达电气公司提供的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明达电气公司主张应扣除一半货款应否予以支持。明达电气公司主张金龟电器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明达电气公司多次通过姜大秋从金龟电器公司采购变压器等设备，从一审金龟电器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付姜大秋工程款一览表来看，明达电气公司对欠付的货款数额盖章确认，但明达电气公司并未在一览表中注明案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二审中，明达电气公司虽主张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其出具关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立案材料，但未在本院给予其的合理期间内向法院提交相关立案材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达电气公司虽提出质量抗辩，但其既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金龟电器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举证证实金龟电器公司应扣除一半产品价值的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扣除瑞祥电力公司提供设备的货款后，判决明达电气公司向金龟电器公司支付货款446858.8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荣成明达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2元，由上诉人荣成明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庆文审判员  葛俊生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