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58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南一路高新工业村W1厂房第**A1-304。负责人：李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碧，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峰，男，197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别丹，女，198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南湖大路**鸿城国际大厦****门市。负责人：刘鑫，总经理。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雪峰、别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4民初5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者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付24,200.8元（林雪峰医疗费17,300.8元+住院伙食费4,300元+营养费1,000.00元+财产损失费1,600.00元），扣除别丹垫付的16,000.00元，即赔付林雪峰8,200.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林雪峰、别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按保险合同约定的赔付范围判决，严重侵犯了我公司权益。本案涉案车辆×××号车仅在我公司处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二条：“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及免除责任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案中涉及的律师费8,000.00元，明确不属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且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林雪峰可向我公司直接依合同理赔，且本案涉及我公司的赔偿金额仅2万元左右，大部分属于交强险范围，与我公司无关，要求我公司承担8,000.00元律师费不成比例，亦显失公平，像这样简单的案件在经济发达地区如广东深圳等律师费一般不会超过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保险合同成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投保人深圳空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1日提供了投保人声明及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书面书上盖章确认：本人已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以上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盖章确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均已证明了保险人对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未依以上事实及保险合同、法律作出公平公正判决，侵犯我公司的权益。另一审判决认定营养费3,000.00元明显过高，林雪峰住院期间已有伙食补助，应酌定1,000.00元较为合理。鉴定费是涉及交强险项目赔偿，应当由交强险承保者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652.00元判由我公司承担明显不公，本案涉及的交强险金额有112,635.23元之多，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却不需承担，没有依据，公平的判决应当由败诉方按比例承担。综上，请求支持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林雪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别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共同向其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2,349.80元（其中包含司机垫付26,000.00元)，其中医疗费27,300.80元（包含司机垫付26,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残疾赔偿金54,992.00元、护理费9,715.80元、交通费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991.20元、误工费19,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财产损失3,600.00元、鉴定费3,350.00元、律师费10,000.00元；2.判令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别丹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别丹、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担。庭审中，林雪峰根据新标准将残疾赔偿金调整为59,744.00元、护理费调整为9,263.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调整为13,748.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10日11时40分许，隋志龙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型客车，沿长乐公路行驶至长乐公路韩家油坊门前处向右打舵躲闪行人时，其车右侧与同向林雪峰驾驶的三轮车碰撞，致双方车损，林雪峰受伤。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认定，隋志龙负全部责任，林雪峰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林雪峰到吉林省前卫医院门诊检查、复查并住院治疗43天，支付门诊费1,153.33元、住院费26,147.47元（其中别丹垫付26,000.00元，各方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020年5月6日，林雪峰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2020年5月11日，该鉴定所作出吉中正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3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林雪峰肋骨骨折伤情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林雪峰的误工期限应以伤后120日为宜；3.被鉴定人林雪峰的护理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4.被鉴定人林雪峰的营养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林雪峰支付鉴定费3,350.00元。林雪峰主张交通费500.00元，未提供相关证据；主张财产损失3,600.00元，提供天安保险公司出具的物损损失确认书，林雪峰因此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00元。天安保险公司对林雪峰住院天数有异议，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另查明，林雪峰系农业家庭户口，林卓（2013年6月12日生）系其次子。2018年3月20日，林雪峰与吉林省嘉旺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签订《劳资合同》一份，约定，林雪峰在嘉旺公司做临时生产工作，合同期自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月工资为4,9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后，嘉旺公司出具《误工证明》及《停发工资证明》各一份，显示2018年3月20日，林雪峰在嘉旺公司担任安装工，月工资4,900.00元，因交通事故无法参加工作，根据单位规定，嘉旺公司向林雪峰停发请假期间的工资。再查明，肇事车辆×××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别丹，隋志龙（已故）系别丹丈夫苗兴兴的朋友，在驾驶该车辆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该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庭审中，天安保险公司称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提交了加盖深圳空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公章的投保人声明。一审法院认为，一、林雪峰请求的合理损失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林雪峰请求的赔偿项目中，合理费用有：1.医疗费：根据住院病历、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门诊手册、门诊票据，数额为27,300.80元（含别丹垫付26,0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应保护4,300.00元（100.00元/天×43天）；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参照“2019年度国民经济各行业职工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行业的标准足月按月计算，数额为6,716.16元（3,358.08元/月×2个月）；4.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为60日，鉴于林雪峰确需加强营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保护3,000.00元（50.00元/日×60日）；5.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120日，以及《劳资合同》，结合嘉旺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停发工资证明，林雪峰工资为4,900.00元/月，故李雪峰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误工期为62天，数额为10,126.67元（4,900.00元/月÷30天×62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林雪峰构成九级伤残，故残疾赔偿金数额应为59,744.00元（14,936.00元/年×20年×20%）；7.精神损害抚慰金：林雪峰因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合理，本院予以保护；8.被扶养人生活费：林雪峰的被扶养人有一人，其子林卓（2013年6月12日生），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13,748.40元（11,457.00元×12年×20%÷2）；9.鉴定费：根据鉴定费票据，数额为3,350.00元；10.交通费：鉴于该费用系林雪峰就医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保护300.00元；11.财产损失：根据天安保险公司出具的定损单，财产损失为3,600.00元，本院予以保护；12.律师代理费，林雪峰主张数额10,0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保护8,000.00元。二、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律师费、鉴定费、诉讼费如何负担的问题，天安保险公司仅提供投保人声明不足以证明已就免责事项向投保人进行了告知及明确解释说明的义务，故该三项费用仍应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对于林雪峰请求的各项合理费用，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护理费6,716.16元、误工费10,126.67元、交通费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59,744.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748.40元，共计100,635.23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财产损失2,000.00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林雪峰医疗费17,30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剩余财产损失1,600.00元（3,600.00元-2,000.00元）、鉴定费3,35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00元，共计37,550.80元，以上两名保险公司赔付林雪峰的费用中，扣除别丹垫付的26,000.00元，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天安保险公司直接返还别丹。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林雪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2,635.23元，该赔付费用中扣除别丹垫付的10,0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直接返还被告别丹；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林雪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550.80元，该赔付费用中，扣除别丹垫付的16,000.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直接返还被告别丹；三、驳回原告林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00元，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负担1,652.00元，由原告林雪峰负担172.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保护的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营养费提出异议。欲解决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项目由谁负担问题，应审查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公司是否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是否针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明确解释及说明义务。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虽提交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证据进行分析评判，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天安保险公司的主张，且二审审理过程中，天安保险公司亦陈述保险条款中未明确写明鉴定费项目免责。故根据以上论述及本案保护的赔偿总额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天安保险公司关于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及相关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问题。结合本案实际及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保护营养费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天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南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曾范军审 判 员 张 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