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3民终41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志国，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丁业，江苏青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洋，男，1973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爱东，江苏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复龙，男，1988年5月30日出生，住江苏省沭阳县。 上诉人吕志国因与被上诉人沈洋、周复龙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20）苏1322民初2048号 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志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沈洋、周复龙承担。事实与理由：1.吕志国起诉沈洋、周复龙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7）苏1322民初11645号案件中，周复龙称其对涉案60000元款项不知情，且称该笔款项与其无关，其从未让何某打款给沈洋，并否认自己曾向吕志国提供沈洋的银行账号。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发回重审后，承办法官告知何某其所主张的涉案60000元债权不能得到支持，故何某就该60000元款项撤诉，故何某将债权转让给吕志国后，吕志国起诉收款人沈洋和指示打款人周复龙合情合理。2.一审法院以吕志国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为由驳回吕志国的诉讼请求错误。在一审中，承办人要求吕志国必须明确本案是借贷关系还是不当得利关系，并称如果吕志国主张是不当得利关系就不能起诉周复龙，如果主张是借贷关系就不能起诉沈洋。吕志国明确表示无法明确法律关系，其要求指示打款人和收款人返还涉案60000元款项，吕志国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正确。2020年9月9日，一审法院再次要求吕志国明确法律关系，吕志国无奈之下才将法律关系明确为不当得利，但一审法院却以此为由驳回了吕志国的诉讼请求。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吕志国向沈洋主张不当得利不能成立，吕志国应当向周复龙主张返还借款，一审法院应当向吕志国进行释明，由吕志国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再三要求吕志国明确法律关系，导致吕志国明确法律关系后诉讼请求被驳回，一审法院的审理行为违背法理、情理，并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 沈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因何某诉周复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涉及的60000元款项未得到法院支持所引起。吕志国和何某与沈洋互不相识，吕志国不可能有沈洋的银行账户，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向沈洋汇款。吕志国之所以汇款给沈洋系其受到周复龙的指示，至于吕志国与何某、何某与周复龙之间如何约定，沈洋无从知晓。沈洋只是收取自己应得的货款，无论何某与周复龙之间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均与沈洋无关，吕志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周复龙未作答辩。 吕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洋、周复龙返还吕志国不当得利款60000元及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吕志国分别于2015年10月12日、10月17日向沈洋账户打款共计60000元，该款系周复龙向案外人何某借款，后何某将该债权转让给吕志国并通知了沈洋。因周复龙不认可向何某借款的事实，故吕志国认为周复龙和沈洋构成不当得利，沈洋作为款项接收人、周复龙作为指示交付者，其二人应当共同返还吕志国60000元及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12日、10月17日，吕志国分别向沈洋转账20000元、40000元。案外人何某曾以民间借贷为由对周复龙及案外人胡某提起诉讼，要求周复龙及胡某归还借款160000元及利息，该160000元借款包含涉案6000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何某申请吕志国出庭作证。吕志国陈述何某系其岳父，其在何某工地负责金钱管理，由何某支付工资。涉案60000元系何某所有，其受何某指示向沈洋账户转款等。何某对吕志国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并称该60000元系周复龙向其借款，系周复龙要求其将该款转入沈洋账户。 2019年9月27日，吕志国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沈洋要求返还60000元及利息，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1322民初1430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款系案外人何某所有，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吕志国起诉。该案中，周复龙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周复龙称其与何某系合伙关系并提供了合伙协议一份，涉案的60000元系双方在沈洋处购买瓷砖支付的货款，现合伙账务已经结算完毕。 2020年3月15日，案外人何某（甲方、转让方）与吕志国（乙方、受让方）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一、甲方将在2015年10月12日、10月17日通过乙方账户转账给沈洋的60000元，由于法院认定所有权人为甲方，现甲方将其对沈洋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与其债权的其它权利一并转让……”。同日，何某向沈洋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在本案的审理中，吕志国陈述涉案款项系周复龙向案外人何某借款，经周复龙指示，吕志国以转账的形式向沈洋交付60000元。因周复龙曾不认可向何某借款以及指示交付的事实，故吕志国认为周复龙和沈洋构成不当得利，并坚持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周复龙和沈洋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吕志国陈述涉案的款项系周复龙向案外人何某借款、吕志国按周复龙的指示向沈洋交付款项；沈洋辩称涉案的款项系周复龙支付的货款；周复龙在另案中曾陈述涉案款项系其与何某在沈洋处购买瓷砖支付的货款。无论是基于周复龙向他人借款的指示交付，还是销售瓷砖取得的货款，沈洋取得涉案60000元款项都是有法律依据的，故吕志国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沈洋主张权利，不应得到支持。吕志国在本次以及此前的诉讼中，均陈述涉案款项系被告周复龙向案外人何某借款，在本案中又主张周复龙对汇入沈洋账户的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并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周复龙承担还款责任，其陈述相互矛盾，且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吕志国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周复龙承担还款责任，亦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吕志国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吕志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吕志国负担。 二审期间，吕志国提供了新的证据。 吕志国提供的证据为：2018年5月10日的听证笔录一份。拟证明：周复龙否认其指示何某打款给沈洋。若沈洋主张其与周复龙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收取涉案60000元款项合法，沈洋应当向周复龙主张该货款，其从吕志国处收取货款无法律依据。 沈洋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吕志国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该份听证笔录，沈洋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沈洋从吕志国处收取货款构成不当得利。 二审法院另查明，何某曾诉周复龙、胡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一审案号为（2017）苏1322民初11645号。2019年9月27日，吕志国诉沈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的案号为（2019）苏1322民初14304号。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吕志国是否有权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周复龙、沈洋向其返还涉案60000元款项。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吕志国主张其与周复龙、沈洋之间成立60000元的不当得利关系，但吕志国在（2017）苏1322民初11645号案件中称60000元系何某所有，其系受何某指示将60000元款项汇入沈洋账户，何某对此予以认可，且称该笔款项系周复龙从何某处借款支付给沈洋。根据吕志国和何某的该项陈述，该60000元系何某所有，故吕志国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沈洋向其返还涉案60000元款项。现吕志国称何某将其对沈洋的债权转让给吕志国，但其未能举证证明何某对沈洋享有债权，何某在（2017）苏1322民初11645号案件中的陈述亦仅能显示其系对周复龙享有债权，故吕志国不能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向沈洋主张返还涉案60000元款项。关于周复龙应否向吕志国返还涉案60000元款项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周复龙在（2019）苏1322民初14304号案件中主张涉案60000元款项系其与何某之间的合伙出资款且双方均已结算，与何某在（2017）苏1322民初11645号案件中的陈述并不一致，故何某是否对周复龙享有60000元的债权尚不明确。况且，即便何某对周复龙享有该60000元债权，在何某未将该债权转让给吕志国之前，吕志国亦无权向周复龙主张返还该笔款项，更无权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周复龙主张返还。另外，吕志国称一审法院要求其明确本案法律关系程序违法，本院认为，当事人诉讼应当有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吕志国在未明确法律关系的情况下要求周复龙、沈洋向其返还款项，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故一审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上诉人吕志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吕志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卫东 审 判 员 庄云扉 审 判 员 刘宗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周贤芬 书 记 员 吴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