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观音桥步行街****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21985148F。法定代表人：刘绪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秋，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重庆市沙坪坝区虎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社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军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5民初16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食品不应当适用《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首先，杨军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何项标准，也未提供食品安全标准的检验报告，并且根据常识可知，“条豆干”作为生鲜食品过期后会出现发霉、变质、发臭等现象，但杨军提供的视频中涉案“条豆干”并未出现该现象，故涉案食品并未过期，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其次，杨军并未提供商社新世纪公司明知产品过期仍然继续销售的证据，故商社新世纪公司并非“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最后，杨军未食用涉案食品，更未对其身体造成任何损害。2.杨军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涉案双方的买卖合同属无效合同。3.杨军并非普通消费者，其故意制造民事诉讼以求利用合法手段谋取暴利，浪费法律资源，扰乱市场秩序，不应支持杨军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首先，一审审理中商社新世纪公司举示的实物与购物小票所载明销售的商品一致，故可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商社新世纪公司明知涉案食品已过保质期仍进行销售，未尽到查货检验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再次，《中国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惩罚性赔偿的适用不以造成人身伤害为前提；最后，本案属于食品药品纠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应由商社新世纪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证明涉案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审原告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商社新世纪公司退还货款5.18元，并赔偿杨军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4日，杨军在被告新世纪百货公司融汇半岛店处中购买了一份散装的“条豆干”。该店向杨军出具了购物小票，小票载明“重百超市融汇半岛店”、“商品名称：条豆干散装”、“单价：5.18”等内容。该食品所在的展示柜上的合格证标示条豆干的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保质期为2天。庭审中，杨军举示了在商社新世纪公司开设的融汇半岛店购物经过的视频，拟证明其在商社新世纪公司处购买涉案产品的经过。商社新世纪公司对购物视频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认为该视频录制过程中没有杨军本人的画面，且拍摄时电梯运行状况与店内实际情形不一致，杨军也没有录制小票从商社新世纪公司店里的小票打印机中打印出来这一过程等。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杨军提供了录制购物视频的原始载体，购物视频中显示的产品实物与杨军庭审中提交的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庭审中，杨军申请撤回退还货款5.1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诚信自律，对社会和公众负责，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禁止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本案中，杨军在商社新世纪公司下属门店购买了涉案食品并支付了货款，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杨军为支持己方诉讼请求，需举证证明其在商社新世纪公司处购买了涉案食品且购买时食品已过保质期，对此，杨军举示了购物小票、产品实物及购物视频加以证明，因杨军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商社新世纪公司亦认可购物小票，产品实物等相关证据，结合涉案食品的购买日期，能够确认杨军于2020年5月4日在商社新世纪公司处购买的食品标签标示生产日期为2020年4月22日、保质期为2天的涉案食品散称“条豆干”已过保质期。食品经营者应当按照保证食品安全的要求贮存食品，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及时清理变质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本案中，商社新世纪公司未尽到相应的食品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将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销售给杨军，属于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杨军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确保食品安全是每个经营者均应严格遵守的法定义务，无论杨军出于什么目的购买涉案食品，商社新世纪公司并不能免除违反食品安全法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亦不会因此额外承担法律责任，其关于杨军不是正常消费者，并没有食用涉案产品，没有产生损害后果，而是为谋取暴利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杨军申请撤回退还货款5.18元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审查，杨军申请撤回该诉讼请求系行使其诉讼权利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第五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军惩罚性赔偿金1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审查，杨军一审举示的产品实物、购物小票、微信支付凭证以及视频资料等证据可以证明杨军在商社新世纪公司所经营门店购买了涉案产品，故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买卖合同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同时，经审查，杨军购买时涉案产品已过保质期，而商社新世纪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否定前述事实，故商社新世纪公司销售涉案过期食品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十项的规定，涉案过期食品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商社新世纪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及时清理已过保质期的食品，防止消费者误买过期食品，避免产生食品安全风险，但其未履行前述义务，向消费者销售了涉案过期食品，该行为应认定为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消费者要求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以消费者遭受实际损害为前提，而是审查生产者或消费者是否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涉案食品并未造成他人损害而不应支持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因此，本案杨军要求商社新世纪公司承担1000元惩罚性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杨军作为涉案食品购买者，知晓涉案食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购买，且事后提起索赔的行为并无不当，故商社新世纪公司据此认为杨军不应获得赔偿的理由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到的另一案件所涉过期食品与涉案食品并非同一产品，故商社新世纪公司上诉提出应并案审理的意见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商社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商社新世纪百货连锁经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王美阳书 记 员  石 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