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2020）赣07刑申41号朱南京：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审理信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你和被告人廖海英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2020年6月6日作出（2019）赣0722刑初262号刑事判决，认定廖海英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你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你在信丰县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180万元、在信丰县人民检察院退缴的违法所得8.7万元，廖海英在于都县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520万元、在信丰县公安局退缴的违法所得97万元，以上四项合计805.7万元（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由各收缴机关上缴国库；涉案的各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合计10.3万元（未随案移送）依法予以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宣判后，你和廖海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2020）赣07刑终462号刑事判决，改判你罚金十五万元，其他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你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称：公诉机关在尚未发现你有立功表现的情况下对你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可以适用缓刑。二审期间，你有立功表现，二审只改判了罚金刑，没有改判主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重新审判，根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改判你有期徒刑六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你的申诉予以立案审查。现已审查完毕。一审认定：1．2015年12月初，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信丰县城南片区雨水排水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1500万元）的招标信息后，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通过联系、组织、挂靠赣州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百思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同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华闵市政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赣州风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龙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符合投标要求的公司对该项目串通投标。廖海英、朱南京分别和各参与投标公司工作人员商定：支付给公司2000元借用资质费用，由各公司购买招标文件报名投标，但需按照被告人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该项目29万元投标保证金由投标公司垫资，廖海英、朱南京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商定之后由廖海英、朱南京统一制定投标报价，再将投标报价分别告知各投标公司。该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在信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由廖海英联系的赣州全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13556340.34元的价格中标，之后廖海英、朱南京将该项目标的卖给信丰县的张某、施炜敏等人进行施工，从中非法获利98.7万元。2．2016年10月初，赣州市公共资源交易网发布信丰县老体育场改扩建工程地下室主席台和配套设施工程项目（项目总投资2719.61万元）的招标信息，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通过联系、组织、挂靠江西省双鹰建筑有限公司、赣州风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百思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西龙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佳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市鹏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符合投标要求的公司对该项目串通投标。廖海英分别和各参与投标公司工作人员商定：支付给公司2000元借用资质费用，由各公司购买招标文件报名投标，但需按照被告人提供的报价制作标书；该项目54万元投标保证金由投标公司垫资，廖海英、朱南京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商定之后由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统一制定投标报价，再将投标报价分别告知各投标公司。该工程于2016年11月2日在信丰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开标，廖海英联系的江西省双鹰建筑有限公司以24938236.97元的价格中标。之后由廖海英出面将该项目标的卖给信丰县的张某、梁在祥、张文欣等人进行施工，非法获利187万元。3．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廖海英看到于都县思源大道工程（总投资19349.84万元）招标公告后，为提高中标概率达到中标目的，便找到李颖（由龙南县公安局并案起诉），让李颖帮她买有资质的公司用于投标。李颖遂以20000元的价格分别买来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两家大公司资质，并约定开具投标保函、制作标书和出席招标会等投标开支由被告人廖海英承担，两家公司配合被告人廖海英参与投标，两家公司如中标则该标的由被告人廖海英处理。双方约定一致后，廖海英按自己的报价制作好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商务标，并通过李颖将制作好报价的商务标交给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江西诺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遂将收到的商务标连同技术标、资格标制作成标书传至招标机构参与投标。开标后，廖海英买来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廖海英将思源大道工程施工权卖给了何伟等人，非法获利520万元。案发后，朱南京于2019年4月20日主动向信丰县公安局投案自首，并退缴了违法所得180万元，2019年7月5日，朱南京向公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8.7万元。廖海英在于都县公安局退缴了违法所得520万元，在信丰县公安局退缴违法所得97万元。二人共计退缴违法所得805.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程项目招标投标资料，银行交易流水，现金缴款，情况说明材料，证人张某、梅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廖海英、朱南京自愿认罪。一审认为：被告人廖海英、朱南京伙同他人采取围标的方法共同串通投标，损害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廖海英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朱南京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廖海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以适用缓刑，对朱南京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与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相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前述判决。二审认定：二审期间朱南京的辩护人、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明朱南京有立功表现的新证据，经庭外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二审认为：朱南京在二审期间规劝他人投案，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可在原判基础上对朱南京再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前述二审判决。本院经审查查明：一、公诉机关对朱南京的量刑建议是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对另案即（2019）赣0722刑初303号串通投标案的被告人胡跃辉、刘庆芳的量刑建议也是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并可适用缓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两案涉案金额差异很大，各被告人的作用也有差异，而量刑建议没有体现案情的差异，所以建议公诉机关调整两案的量刑建议。公诉机关收到建议后，仍然提出对朱南京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可以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二、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9日判决的前述（2019）赣0722刑初303号案，认定被告人胡跃辉、刘庆芳串通投标犯罪1次，两人违法所得44万元，中标项目金额408万余元，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胡跃辉、刘庆芳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并可适用缓刑。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告知公诉机关调整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但公诉机关未对量刑建议进行调整，故不予采纳。遂作出判决：1、胡跃辉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2、刘庆芳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本院二审维持原判。三、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6日对本案作出判决，认定朱南京参与串通投标犯罪2次，两人违法所得285.7万元，中标项目金额3849万余元，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本院审查后认为：一、关于原审法院未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相对于另案被告人胡跃辉、刘庆芳的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对朱南京的量刑建议明显偏轻，原审法院未采纳该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原审对朱南京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刑罚预防与惩罚犯罪的功能，体现司法公正，同一法院在审理同一案件时要做到个案量刑平衡，同一法院在审理不同案件时要做到类案量刑平衡。首先，朱南京与廖海英共同犯罪，廖海英的犯罪次数多于朱南京，违法所得、中标项目金额高于朱南京，在同样具有认罪、退清全部违法所得的情形下，朱南京比廖海英多一个自首情节，一审对廖海英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对朱南京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总体上两者量刑差距较大。二审认定朱南京有立功表现，对朱南京减轻罚金刑，从而做到了个案量刑平衡。需要指出的是，对具有立功、自首等情节的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确实涉及到对主刑和附加刑比如财产刑的从轻或者减轻判处。但鉴于串通投标犯罪属于经济犯罪，被告人的犯罪目的是牟取非法利益，客观上扰乱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该罪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判处罚金刑的重要性并不亚于主刑。因此，二审在认定朱南京有立功表现的情形下，基于与同案犯廖海英的量刑保持平衡的考虑对朱南京减轻罚金刑，足以体现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刑法精神。其次，本案与一审法院在此前判决的另案被告人胡跃辉、刘庆芳串通投标案类型相同，但朱南京的犯罪次数多于另案被告人，违法所得、中标项目金额更是远远高于另案被告人，在同样具有认罪、退清全部违法所得的情形下，朱南京即使有自首情节、一般立功表现，对其量刑也应当重于另案被告人。因此，二审对两案被告人的量刑实现了类案量刑平衡。综上，本院认为，你的申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的应当重新审判的情形，应当予以驳回。请你尊重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自觉服判息诉。特此通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