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01民初5117号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胜景路汇东胜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0582366431X。法定代表人：杨华，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红彬，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楚雄弘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鹿城镇东兴社区小姑英村**社会信用代码：91532301MA6PQN1T91。法定代表人：严晓楠，职务：经理。被告：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会信用代码：91410500795734525H。法定代表人：李怀增，职务：董事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湖公司）与被告楚雄弘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川公司）、林州建总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建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红彬，被告弘川公司、林州建总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被告林州建总与弘川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该转让行为对万湖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林州建总与万湖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1月10日作出的（2017）云民初37、4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万湖公司应付林州建总工程款分别为45884300元及利息、61115700元及利息。据不完全统计，截止2020年10月22日，林州建总涉诉生效案件总额48645.45万元，终本案件未履行金额9034.89万元，正在执行案件未履行金额3920.85万元，失信案件28件，限高62件，破产1件。林州建总为转移债权，逃避债务，以倪洪华、刘太川、季璇、严晓楠为首的股东于2020年8月24日成立弘川公司，同年9月30日，林州建总与弘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林州建总将对万湖公司的债权155524790元转让给弘川公司，债权转让价款支付待弘川公司以“以物抵债”方式取得“楚雄万湖东城城市综合体开发建设项目”后，再签订《万湖东城项目债权人内部协议》，最终以持股方式成为万湖东城项目债权人。万湖东城项目的所有投资、开发许可准入等均为万湖公司，投入6亿多，总债务不到2亿，弘川公司作为一个空壳公司，没有资格接受万湖东城项目，恶意侵占万湖公司财产。万湖公司不认可二被告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对万湖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弘川公司的股东谋划了“金蝉脱壳”的游戏，意图逃避林州建总的巨额债务，侵害了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阻碍了其他法院的强制执行，其行为依法不应被保护。现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弘川公司、林州建总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弘川公司不是空壳公司，也没有恶意侵占原告的财产，而是在执行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律程序，申请以物抵债。二、万湖公司债务经楚雄市人民法院委托评估是4.5个亿，不是两个亿。经过两次流拍，以物抵债的价值确定为2.6个亿，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严重不符。本案诉争的债权转让是经过两被告平等协商自愿达成，债权真实存在，没有侵害国家及原告等第三人的民事权利，该债权转让程序合法，已告知了原告。根据法律规定，该转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综上，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万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2.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昆明市真元公证处公证书1份；3.民事调解书2份、执行和解协议书1份；4.债权转让协议1份；5.民事起诉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弘川公司、林州建总针对其辩解意见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债权转让协议；2.微信聊天截屏（债权转让通知书）；3.（2020）云2301执异89号、90号执行裁定书。经质证，原、被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有异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万湖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弘川公司的基本情况；证据2证实了林州建总涉诉及债务情况；证据3中的调解书证实了由万湖公司支付林州建总工程款、损失费45884300元及利息、诉讼费164754.5元、保全费5000元，61115700元及利息和保证金、诉讼费194678.5元、保全费5000元的事实；执行和解协议证实了万湖公司与林州建总就调解书确定的款项进行确认，减让后的金额为13500万元，万湖公司应于2020年5月27日支付1300万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等问题。如万湖公司不支付该笔资金，林州建总有权从2020年5月28日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包含重新查封、拍卖等的事实；证据4证实了林州建总与弘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林州建总将对万湖公司的债权155524790元转让给弘川公司的事实；证据5证实了万湖公司与林州建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合同履行发生争议，林州建总起诉万湖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弘川公司、林州建总提交的证据1证实了林州建总与弘川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林州建总将对万湖公司的债权155524790元转让给弘川公司的事实；证据2证实了林州建总的债权实际负责人倪洪华、刘太川将债权转让通知书微信发给万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本院不予确认证据的关联性。根据庭审和证据审查，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6月19日，原告万湖公司与被告林州建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万湖公司开发的位于楚雄市城城市综合体开发建设项目承包给林州建总施工，合同价款为54992493.73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7月，合同工期1000天。合同签订后，林州建总进场施工。后万湖公司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林州建总提起诉讼，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2018年1月10日作出（2017）云民初37号、38号民事调解书，由万湖公司在2018年4月15日前支付林州建总工程款、损失费45884300元及利息、诉讼费164754.5元、保全费5000元，工程款、损失费、保证金61115700元及利息、诉讼费194678.5元、保全费5000元，限于2018年4月15日前付清。履行期限届满后，万湖公司未履行债务，林州建总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指定本院执行。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案号为（2019）云2301执157号、158号。2020年5月20日，万湖公司（甲方）与林州建总（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一、两案民事调解书所有款项的确认：截至2020年5月1日，（2017）云民初37号、38号民事调解书款项合计149285133元。乙方同意在甲方严格按本协议全面履行义务的情形下，乙方对甲方债务减让后的金额为13500万元（9500万元用人民币支付，40000万元用房产抵款）。如甲方违约，乙方则恢复执行并按原调解书内容主张权利。二、款项支付方案和时间：……（二）现金清偿方式的支付时间和金额：1.本和解协议拟定完毕并报执行法院确认时，同时进行签字、支付，甲方于2020年5月27日支付乙方人民币1300万元，用于解决前期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等急需解决的现场资金问题。如甲方不支付该笔资金，乙方有权从2020年5月28日起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包含重新查封、拍卖等。……五、本协议的生效条件：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甲方支付完第一笔款项时生效。2.以上两个条件必须缺一不可，达不到本条规定的任何一个条件，本协议自动失效，人民法院对（2017）云民初37号、3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程序不停止。……万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林州建总授权代表人代勇奇、倪洪华、刘太川签字。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时（2020年5月27日），万湖公司未支付林州建总款项。2020年8月24日，刘太川、倪洪华、严晓楠、季璇成立弘川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刘太川、倪洪华认缴出资额均为677.4万元，严晓楠认缴出资额为1235.1万元，季璇认缴出资额为410.1万元，认缴出资日期均为2030年8月24日。同年9月30日，林州建总（乙方）与弘川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万湖公司开发的万湖东城城市综合体开发建设项目于2015年10月停工至今。除位于楚雄市青龙河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楚土国用（2015）第6192号（面积25794平方米）、楚土国用（2015）第6193号（面积23823平方米）、楚土国用（2015）第6194号（面积16953平方米）】及其附属在建工程的资产外（上述资产经楚雄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进行第一次变卖失败），万湖公司已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减少乙方及其他债权人的损失，乙方将对万湖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向楚雄市人民法院递交以物抵债申请书，以期盘活万湖东城项目，再行向乙方及其他债权人支付转让价款。一、转让债权标的：截至2020年9月30日，万湖公司尚欠乙方万湖东城城市综合体开发建设项目二标段工程款155524790元，乙方将该债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乙方将转让债权涉及的全部民事权利一并转让给甲方，包括主债权、从权利以及诉讼、调解等民事权利。主债权：指截至债权转让之日，乙方对借据所列示的主债权人享有的并依法可向甲方转让的债权即借款本金；从权利：指与主债权相关的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权、孳息、利息等附属权利。二、转让价款及支付：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待甲方以物抵债申请通过后，由双方另行签订《万湖东城项目债权人内部协议》进行约定。最终债权转让价款以楚雄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所确定债权分配比例计算得出的金额为准，按此金额所占总债权比例持有甲方股权。……四、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弘川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严晓楠印章，林州建总加盖公司5号印章。同年10月12日，倪洪华、刘太川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微信的方式发给万湖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华。另查明，庭审中，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使用的印章与林州建总使用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被告认可印章的真实性，认为因林州建总在各省有分公司，林州建总的印章为1号印章，云南分公司的印章为5号印章。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系加盖林州建总1号印章。万湖公司共起诉六件确认合同无效案件，除本案外，还包含：①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朱建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18号），弘川公司与朱建明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5275482.48元；②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仟策集策划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21号），弘川公司与仟策集策划部于2020年10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1101600元；③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楚雄鸿润商贸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19号），弘川公司与楚雄鸿润商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0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276951.26元；④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田承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20号），弘川公司与田承贵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6941788.72元；⑤万湖公司诉弘川公司、季璇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5116号），弘川公司与季璇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金额为19763011.93元。林州建总在全国有大量诉讼案件，其中部分未履行。本院认为，原告万湖公司以被告林州建总与被告弘川于2020年9月3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为诉讼标的，其诉讼请求包含两个方面内容：一是作为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主张标的合同无效；二是作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债务人，主张标的合同对其不发生效力。围绕原告万湖公司的诉讼请求，具体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标的合同的效力。经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林州总建对万湖公司享有工程欠款债权及其他债权，林州建总以标的合同将其对万湖公司的债权转让弘川公司，属于对财产权利的有权处分，其与万湖公司自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附条件承诺债务缓减免，不产生对标的合同合法有效性的否定效果，本案不能认定合同双方系恶意串通或者具有非法目的。根据标的合同约定，由于万湖公司对其金钱债务履行不能，本次债权转让将通过弘川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由万湖公司“以物抵债”方式履行。一方面，“以物抵债”作为偿债方式，不为法律所当然禁止；另一方面，当事人协议通过法院执行的方式实现权利救济，不能认定标的合同的履行已经损害或者将要损害万湖公司的利益，万湖公司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弘川公司系依法设立登记后获得市场准入资格的企业法人，其是否属于“空壳公司”，不成为标的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林州建总以标的合同设定“债转股”权益向弘川公司获得让与债权的对价，不能认定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债权并损害其债权人的利益，且万湖公司并非林州建总的债权人，万湖公司对此无诉的利益。综上，结合本案基本事实，标的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应当认定无效的情形。对于万湖公司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万湖公司的法律效力问题。林州建总以标的合同转让的债权，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债权人不得转让合同权利情形，万湖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债权人田承贵约定不得转让债权。根据诚信原则，民事法律规定债权转让须向债务人为通知，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债权转让无需征得债务人同意。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方式、通知程序问题，现行民事法律未作出明确规定。但认定债权转让通知对债务人的法律效力，关键在于债务人是否知晓以及能否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本案中，林州建总的债权实际负责人倪洪华、刘太川在诉讼前已经向万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微信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林州建总与弘川公司又当庭确认了标的合同事实，则万湖公司能够确认债权转让事实。据此，对于万湖公司主张本案债权转让行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另，原告万湖公司认为被告林州建总与被告弘川公司共同委托同一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违法。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三十九条关于禁止律师双方代理的规定，不包括共同原告或者共同被告委托同一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情形。对原告万湖公司的程序异议意见，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楚雄万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文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汪海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