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3行终104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易凡，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同路行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院**楼。法定代表人苗林，党委书记、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鲁扬，男，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田卫华，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吴金钻，男，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干部，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易凡诉被上诉人北京市司法局（以下简称市司法局）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2行初40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易凡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市司法局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对易凡投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公职律师吴金钻情况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并责令市司法局针对吴金钻在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行初20号行政诉讼庭审中易凡辩论陈述时未经法庭允许擅自发言打断易凡陈述、辱骂易凡、侵害易凡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立案查处。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针对公职律师的投诉举报行为，市司法局是否具有受理并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对此争议焦点，首先，从公职律师的任职身份上看，《公职律师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公职律师，是指任职于党政机关或者人民团体，依法取得司法行政机关颁发的公职律师证书，在本单位从事法律事务工作的公职人员。设立公职律师的本意在于服务党政机关，提高行政机关依法行政水平。因此，从服务对象和工作身份上看，公职律师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与社会律师具有很大的不同，不能将两者相混淆。其次，从公职律师的管理划分上看，《公职律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公职律师业务活动进行监督、指导；公职律师所在单位对公职律师进行日常管理；律师协会对公职律师实行行业自律。依据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推行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制度的实施方案》的“四、规范设立审核”第（一）项规定，市级司法行政机关负责对全市推行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制度进行规范管理和业务指导；对申请公职律师、公司律师的人员进行资质审核，向符合要求的人员核发公职律师、公司律师证书；对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年度工作情况进行考核、备案，并对执业档案进行管理。该方案的“五、完善组织管理”第（一）项规定，党内法规工作机构、政府法制机构、国有企业法律事务部门分别承担本单位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办公室职责，协助本单位人事部门对公职律师、公司律师进行遴选、培训、考核、奖惩，以及对本单位申请公职律师、公司律师证书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查，负责本单位公职律师、公司律师的日常管理和投诉查办；第（三）项规定，本市各级律师协会承担公职律师、公司律师的业务指导、教育培训、权益维护、行业自律等工作。从上述规定可以得知，公职律师的管理部门之间的职责分工较为明确，司法行政机关、公职律师所在单位及律师协会各司其职，分别对公职律师履行不同的管理事项，其中，公职律师的投诉查办是由公职律师所在单位进行处理，市司法局对公职律师的投诉举报不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本案中，针对易凡投诉公职律师吴金钻的事项，市司法局并无调查处理的法定职责。此外，市司法局及时将相关投诉材料转办至北京市律师协会（以下简称市律协）和吴金钻的所在单位即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市监局）处理，并作出涉诉《答复》，将市律协和市监局的回复情况告知了易凡。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易凡提起的本次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易凡的起诉。易凡不服一审裁定，上诉至本院，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依照《公职律师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内容可以得知本案中上诉人举报的公职律师吴金钻的公职律师职业证书是由被上诉人市司法局颁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以下简称《行政许可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内容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市司法局颁发给吴金钻公职律师证书，是市司法局根据吴金钻所在行政机关的申请，通过颁发公职律师证书的形式，依法赋予吴金钻在所在行政机关从事法律事务工作的行政许可行为。公职律师吴金钻在庭审辱骂上诉人的行为显然表明吴金钻不符合《公职律师管理办法》第五条（五）“品行良好”的公职律师证书申请颁发的这一要求条件。当上诉人易凡认为吴金钻不具备或者不符合公职律师证书的申请颁发条件并违法从事行政许可事项侵害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时，可以依照《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的法律规定向对吴金钻颁发公职律师证书做出行政许可行为的被上诉人市司法局投诉举报。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反映的吴金钻在庭审时辱骂上诉人这一不具备“品行良好”的公职律师证书申请颁发要求条件，向被上诉人隐瞒吴金钻不具备公职律师证书申请行政许可条件，向被上诉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公职律师证书，或者拒绝向被上诉人提供反映其行政许可事项活动情况的真实材料的违法情形依照《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来履行监督、行政处罚职责和职权。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应当依法撤销。二、公职律师吴金钻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在享受各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以下简称《律师法》）规定的律师执业权利的同时，也必须履行和遵守《律师法》中各项规定的义务。所以，公职律师的行为必须适用《律师法》以及各种对于律师及法律职业工作相关的部门法规、规章、条例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对于上诉人易凡投诉举报公职律师吴金钻违反《律师法》以及各种对于律师及法律职业工作相关的部门法规、规章、条例的规定的违法行为就必然具有调查处罚的法定职责和职权。因此，一审裁定认为被上诉人对市司法局对上诉人易凡投诉公职律师吴金钻违法事项没有调查处理的职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当，应当被依法撤销。三、本案被诉行为是上诉人在2020年6月8日向被上诉人市司法局表示不服市律协对上诉人做出的处理结果继续向被上诉人进行投诉后由被上诉人在2020年6月16日第二次做出的答复行政行为。根据被上诉人证据第12页“京司律投【2020】24号”办理情况告知书和上诉人证据7中的“京律监转（2020）第24号”市司法局律师投诉类案件转办单（存根）这两个被上诉人使用的法律文书表明，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在2020年5月6日首次处理上诉人举报公职律师吴金钻的事项时是参照《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十条的规定按照对社会律师投诉转交给市律协来进行处理的。那么接下来被上诉人就应该依照《北京市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和律师事务所投诉处理办法（试行）》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程序规定，由市司法局对易凡投诉的问题进行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形成调查意见，并做出处理结果，明确被投诉人是否具有被投诉的违法行为，将被上诉人市司法局对易凡的投诉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但是，本案被诉《答复》里却没有市司法局对易凡投诉做出司法机关的处理意见，仅仅是对市监局和市律协答复的转述。因此，《答复》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对上诉人举报（投诉）事项的情况认定与处理结果，明显不当，应当依法撤销。四、本案被诉《答复》中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当事人权利义务、救济方式和救济渠道等内容，违反《北京市行政执法公示办法》第八条第二项规定，因此该答复程序违法，应当依法撤销。五、上诉人认为市律协与市监局对上诉人举报投诉做出的调查结果存在歪曲真相，认定事实不清，违反回避原则、泄露举报人举报内容事项等众多违纪违法情形，所以应当撤销被诉《答复》，由被上诉人市司法局依法调查核实清楚。六、公职律师吴金钻在接受调查时向受市司法局委托调查办理投诉举报事项的市律协提供了虚假陈述说明，谎称“上诉人易凡曾有辱骂市监局干部的不当言语，其提示法官对上诉人的不当言语进行制止，法官也对上诉人进行了制止。”弄虚作假欺骗司法行政机关和受其委托的律师协会，违反了《北京市司法机关律师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条以及违反了《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九条的法律规定，市司法局与市律协应当对吴金钻该项违法行为依法立案查处。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撤销市司法局2020年6月16日作出的《答复》；3.判令市司法局对市监局公职律师吴金钻在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行初20号行政诉讼的上诉人易凡庭审辩论陈述时未经法庭允许擅自发言打断易凡陈述、辱骂易凡侵害易凡合法权益，以及在接受司法机关委托律师协会调查时向其提供虚假陈述说明的违法行为立案查处。本院认为，《公职律师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公职律师业务活动进行监督、指导；公职律师所在单位对公职律师进行日常管理；律师协会对公职律师实行行业自律。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推行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制度的实施方案》的“四、规范设立审核”第（一）项规定，市级司法行政机关负责对全市推行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制度进行规范管理和业务指导；对申请公职律师、公司律师的人员进行资质审核，向符合要求的人员核发公职律师、公司律师证书；对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年度工作情况进行考核、备案，并对执业档案进行管理。该方案的“五、完善组织管理”第（一）项规定，党内法规工作机构、政府法制机构、国有企业法律事务部门分别承担本单位公职律师、公司律师办公室职责，协助本单位人事部门对公职律师、公司律师进行遴选、培训、考核、奖惩，以及对本单位申请公职律师、公司律师证书的工作人员进行审查，负责本单位公职律师、公司律师的日常管理和投诉查办；第（三）项规定，本市各级律师协会承担公职律师、公司律师的业务指导、教育培训、权益维护、行业自律等工作。根据上述规定，公职律师的投诉查办是由公职律师所在单位进行处理，市司法局对公职律师的投诉举报不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市司法局对易凡投诉举报公职律师吴金钻的事项不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易凡提起的本次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易凡的起诉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易凡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胡兰芳审 判 员 冯秋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郝 丹法官助理 刘 毅书 记 员 孙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