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男,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沈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闻博，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强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2民初1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强一审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工资及年休假工资，张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沙钢集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于2009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0万元；2.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加班费差额3万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过节费300元、大礼包200元、工会费差额28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年终奖4735.83元、绩效奖4189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6月的月度奖2500元、7月工资5000元（含月度奖）、8月工资5000元（含月度奖）、9月工资1839元（含月度奖）、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1372元；5.沙钢集团补缴2019年9月的社保。一审法院查明，张强于2009年9月进入沙钢集团工作。沙钢集团为张强缴纳了2009年9月至2019年8月的社会保险。张强在沙钢集团正常工作至2019年9月10日，并于当日向副总经理雷学民和车间主任朱惠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我叫张强，工号26485，因沙钢集团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保公积金，现依法提出解除劳动合同，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本人工作已全部交接，特此告知！”2019年9月11日，张强至张家港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要求：1、确认双方于2009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解除劳动关系，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100000元；3、沙钢集团支付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加班工资差额30000元；4、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过节费300元、大礼包(200元)、工会费差额280元；5、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年终奖5683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2019年年终奖4735.83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2019年度绩效奖4189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6、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6月月度奖2500元、7月工资(含奖金)5000元、8月工资(含奖金)5000元、9月工资(含奖金)1839元、2019年6月至9月高温津贴1372元。庭审中，张强确认2018年年终奖已经发放，放弃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年终奖的仲裁请求。2019年11月25日，仲裁委作出张劳人仲案字[2019]第9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张强于2009年9月至2019年9月与沙钢集团存在劳动关系。2、沙钢集团应当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强支付2019年9月工资(含奖金)1136.77元。3、驳回张强的其他仲裁请求。之后，张强不服，来院涉诉。审理中，双方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仲裁庭审中，沙钢集团提供的沙钢集团有限公司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年休假加班工资等发放明细表中载明发放张强2017年、2018年加班费等8279元、2018年年休假加班工资489.70元，扣除个税179.64元后，实际合计支付8589.06元。张强无法确认该表上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写，但该款项沙钢集团已于2019年2月1日支付给其。沙钢集团提供的加班工资发放单载明支付张强加班工资分别为4993元。张强否认曾在上述加班工资发放单中签名，但该款项沙钢集团于2019年5月17日支付张强。沙钢集团于2019年8月16日向张强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车间已于8月13日通知你去财务领钱，但你至今未去，现再次通知你在8月16日下班前到财务领钱”。沙钢集团于2019年9月11日向张强发送手机短信，内容为“张强，9月11日下午至9月16日下班前到财务处4号窗口领本月工资，请带好本人工资卡，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一张”。2019年10月12日，沙钢集团向张强转账支付1766元；11月25日，沙钢集团又向张强转账支付8723.92元，用途注明为CAP工资。张强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并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缴纳社保非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本案不予理涉。一、加班工资差额一审审理中，对于该项诉请，张强陈述：我在宽厚板一车间做电工，上常日班（冬季8：00-17：00，夏季每年5月-9月8：00-17：30），中午12：00吃饭。我住乐余，开车上班，汽车停在公寓楼停车场，7：30之前刷卡，停好车后我骑电瓶车到车间门口，大概3分钟，先去点名室开早会，早会时长不固定。该班不需要交接班。我是维修车间的电气设备的，12：00去食堂吃饭，吃完饭后到电气值班室待岗。车间也有电工是三班倒。下班要开班后会，周二开安全会。加班工资是按我基本工资（见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作为计算基数，以每天10.5个小时、每月双休日加班6天、法定节假日加班11天计算出来的。沙钢集团陈述：张强是宽厚板一车间的仪表工，上常日班，中午12：00开始休息，下午冬季13：00、夏季每年5月-9月13：30分上班，中午是吃饭和休息时间，员工可以自由出入。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为证。仲裁阶段，沙钢集团提交了考勤汇总表（2017年10月-2019年9月）、手工考勤表（2017年12月至2019年8月，表格右方备注栏内注明“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常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电子打卡记录（2017年10月-2019年9月）、工资发放汇总表（2017年10月-2019年8月）、工资发放明细表（发放月份2017年11月至2019年8月、2017、2018年度加班费、2018年度年休假加班表、加班工资发放表，表格右方的备注栏载明“工资、加班工资、加班绩效收入等全部收入已结清”）。张强质证后表示：工资汇总表真实性不予认可，实发总额无异议；收入明细表不认可，工资发放明细表中其的签字部分是本人所签，部分不是，签字也是被逼的，不签字是要考核的，2019年10月收到了1766元，但不清楚是什么钱；两张所谓的加班工资发放明细表一张无法确认本人签名是否系我所签，另一张不是本人签字，里面的金额是收到的，但其中所谓的“2017、2018年度加班费等税后合计8589.06元中所谓的加班费8279元”系发放的2018年度的年终奖，不是加班工资，“加班工资发放表”中的金额也并非是加班费，是发放的2018年度的绩效奖；手工考勤表中部分签名是本人所签，部分不是，签字也是被逼的；打卡记录不认可。节假日是调休的，连法定节假日每月休息4天。后张强在主张2018年度年终奖的时候又称2018年2月发放到的是加班费，并非年终奖。仲裁阶段，张强提交了其发放工资的银行交易流水，沙钢集团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管惠东、吴惠琴、沙美芳等诉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对于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均无异议，吴惠琴、茅庆东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吴惠琴与茅庆东均认可了沙钢集团出具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徐雷等劳动者在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表示收入发放明细表及手工考勤表都是劳动者所在车间统一由车间管理员让员工签字。在管惠东等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均认可员工在工作前后，需参加班前、班后会。一审审理中，沙钢集团为证明常日班中午的吃饭休息时间（冬季12：00-13：00，夏季12：00-13：30）不应计算为工作时间，又提交了如下证据：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民主表决文件、张强所在车间员工签字学习情况登记表、丁勤芬、何玉明的二审判决书。张强质证后表示，情况登记表上的签字是真实的，对于二审判决书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其没有学习过这个制度，而且中午的时间也不是能够自由支配的，是待岗的时间，如果设备有问题，是需要第一时间去处理的，而且也不允许出厂门的，如果要出厂门的话，是要领导审批的。而且即使没有工作在那边休息，也是为下午继续工作做准备，应当作为工作时间。常日班与三班倒中的白班是没有差别的，一个白班就一人，要负责一个大的车间，活是来不及的，所以常日班也是随时待命。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张强对沙钢集团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不予认可，但其陈述的上、下班情况与该电子打卡记录记载的情况基本一致，结合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被告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于电子打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张强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每月的手工考勤表中部分表格认为并非其本人所签，但该表格记载了车间所有员工的出勤记录，有所有员工的签名，并非针对其单独制作，沙钢集团单独篡改张强出勤的可能性较小，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沙钢集团提交的手工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表格右方虽然备注栏打印有“本人对该月的出勤天数和上、下班时间确认签字，情况属实。常日班夏季8：00-12：00，13：30-17：30，冬季8：00-12：00，13：00-17：00，日班8：00-16：00，中班16：00-24：00，夜班24：00-8：00。夏、冬季作息调整时间以公司发文为准”，但结合沙钢集团自己提交的电子打卡记录、沙钢集团员工在上、下班前有开班前会、班后会的惯例以及劳动关系双方主体并不完全平等的特点，劳动者在该手工考勤表上签名的行为，不同于普通民商事合同中的签名行为，不应视为劳动者自愿放弃主张其班前会、班后会所需要时间为加班时间的权利，班前会、班后会也应计算作劳动者的工作时间，故一审法院仍按劳动者电子打卡记录中记载的时间作为劳动者的出勤时间。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中午用餐时间，沙钢集团提供了考勤及休假管理制度、民主表决文件，该制度中记载了和手工考勤表右侧备注栏一致的班型时间，张强也在该制度学习的表格上签字确认，根据该制度中的相关规定，可见常日班与三班倒中的日班并非同一概念，而张强表示中午吃饭休息时间不可自由支配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采信沙钢集团的主张。上述时间不再计算为工作时间。张强主张的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劳动者不予认可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由张强所在部门众多劳动者签字，参考其他案件中劳动者对沙钢公司提交的收入发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对于发放月份为2017年11月（出勤月份为2017年10月）之后张强已发放到的加班工资金额以收入发放明细表中载明的金额为准。对于2017年10月已发放的加班费金额，沙钢集团提交了收入发放汇总表，该表格中载明的加班费金额，虽然张强不予认可，但该表格与收入发放明细表中重合月份载明的加班费金额基本一致，一审法院亦予采信。对于2019年春节前单独发放的款项8589.06元以及2019年5月17日单独发放的款项4993元，沙钢集团认为分别系向劳动者发放的2017、2018年度加班费和2018年度年休假工资、加班工资，张强则认为是沙钢集团向劳动者按惯例发放的年终奖、绩效奖，而张强在庭审中主张加班工资时认为发放的是年终奖，在主张年终奖时又认为发放的是加班工资，前后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沙钢集团所提供的有劳动者签字的工资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劳动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款项系沙钢集团向劳动者补发的加班工资。经计算，沙钢集团已足额向张强支付了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的加班工资。张强未就2017年9月加班工资的主张提供证据，一审法院无法支持。2019年9月的加班工资随2019年9月的工资报酬一并结算。二、2018年度的过节费300元、大礼包200元以及工会费差额280元一审审理中，张强陈述：我主张的上述款项都是2018年度的，当时我还在职，但我没有拿到，我问了车间管理员，他们没有回答我，当时我父亲施裕明与沙钢集团打了官司，所以就没有发。认可主张的工会费差额是工会给我们的一个福利，别人发了500元，我只发到220元。沙钢集团对此不予认可，且福利不属于法院理涉范围。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因节假日发放过节费、大礼包，以及工会返还劳动者工会费不属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张强的上述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年终奖及绩效奖1、年终奖张强对其所主张的年终奖陈述：按公司惯例每年春节快过年的时候都会发上一年度的年终奖，我主张的包括2018年、2019年度的年终奖。我所在的车间其他员工有无发放到2018年度的年终奖、2019年度的年终奖没有证据。沙钢集团否认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2019年度的年终奖。一审法院认为，张强对于2018年2月单独发放的款项的性质系年终奖还是加班工资，陈述前后不一，其主张年终奖时表示该款项系加班费，主张加班费时又称该款是发放的年终奖，有违诚信。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该两个年度的年终奖，且年终奖均与企业效益、职工考核结果等因素相关联，系企业的经营自主权，故张强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绩效奖张强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8年度、2019年度的绩效奖合计4189元，其所在的车间其他员工有无发放到2018年度、2019年度的绩效奖没有证据。沙钢集团否认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2019年度的绩效奖。在其他劳动者与沙钢集团劳动纠纷系列案件中，沙钢集团及劳动者均认可沙钢集团陈述的绩效奖曾经于2008年、2016年、2017年度发放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绩效奖的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经营自主权，张强现既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符合领取绩效奖的条件，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沙钢集团已向员工发放了2018年度、2019年度绩效奖，故其要求沙钢集团支付上述两个年度的绩效奖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工资及高温费仲裁中，张强对该主张陈述如下：要求沙钢集团支付2019年6月的月度奖2500元、7月工资5000元（含月度奖）、8月工资5000元（含月度奖）、9月工资1839元（含月度奖）、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津贴1372元。沙钢集团则认为已经足额支付，因张强拒绝工资表电子化，也拒绝在纸质的工资表上签字，单位财务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8月16日、9月11日电话、短信给张强，要求张强至财务处领工资，但张强未到财务处领取，后公司财务于2019年11月25日汇入张强工资卡内8723.92元（含7月工资4256.51元、8月工资4467.41元），而张强8月的月度奖（临时奖励）为1533.9元、9月的基本工资为650.1元、加班工资232.1元、月度奖为486.67元，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其发放了1766元（8月月度奖1533.9元及9月的加班工资232.1元），9月的基本工资650.1元及月度奖486.67元未发。一审审理中，对于张强的工资发放周期，张强表示与其他员工一样，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沙钢集团则表示张强系的大学生，属正式工，张强的工资发放是每月10号预发当月的基本工资，奖金是延后一个月发放。但在仲裁阶段，沙钢集团表示张强的奖金延后两个月。为此，沙钢集团在仲裁阶段提交了2009年的《张家港沙景宽厚板有限公司10月份工资表》，其中表格载明的日期为2009年10月15日，张强当月除标准工资、浮动工资、多项补贴外，还有各类补发789元，认为该表格中的各类补发就是补发了9月的工资，之后劳动者就是当月发当月的基本工资。张强对此不予认可，只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张强认为和其他员工一样，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在仲裁阶段沙钢集团对该说法认可，审理中又改口称奖金延后一个月发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沙钢集团认为张强的基本工资是每月10日预发的当月的基本工资，为此提供了2009年10月工资表，张强对此说法不予认可，根据2009年工资表只载明该月除基本工资外还有各类补发，但未能证明该月即发了2009年9月的工资又发放了2009年10月的工资，而张强每月发放工资的流水显示张强于2019年7月10日发放到工资5549.1元、6月10日发放到工资5430.2元，沙钢集团制作的张强工资发放汇总表中载明张强2019年5月的实发金额为5430.2元、6月的实发金额为5549.1元，即5月的工资于6月10日发放，6月的工资于7月10日发放，无法体现沙钢集团陈述当月在未确定出勤情况时就预发当月的工资。故对于工资发放周期，一审法院采信张强的说法即工资延后一个月发放，奖金延后两个月发放。承前所述，一审法院采信了沙钢集团提交的工资汇总表以及工资发放明细表的真实性，根据上述表格张强2019年7月的工资（含6月月度奖）扣除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等扣款后实发金额为4256.51元，8月工资（含7月月度奖）扣除扣款后实发金额为4467.41元，两月合计8723.92元，后沙钢集团于11月25日向张强转账支付了8723.92元，故上述两个月的工资沙钢集团已支付完毕。对于2019年8月的月度奖，参照张强之前的月度奖水平，一审法院酌定1927.78元。对于2019年9月的工资（含月度奖、加班费），结合张强的出勤情况及之前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498.07元。而张强主张的2019年6月至9月的高温费,根据工资发放汇总表,2019年6月至8月的工资中已包含该项目,且标准要高于法律规定,故上述3个月的高温费不再予以支持。而2019年9月的高温费，结合张强的出勤情况以及高温费发放标准，沙钢集团应支付张强100元。综上，沙钢集团应支付张强2019年8月月度奖、9月工资（含高温费、加班费、基本工资、月度奖）合计3525.85元，扣除沙钢集团已发放的1766元，沙钢集团还应支付1759.85元。五、经济补偿金仲裁阶段，双方认可张强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张强表示其于2019年9月10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原因是沙钢集团拖欠2个月的工资，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足额缴纳社保、公积金。沙钢集团对解除劳动关系无异议，但认为系张强自己的原因解除劳动关系的，故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劳动者仅以用人单位社保缴费基数不足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其次，未足额缴纳公积金也不是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理由；再次，承前所述，沙钢集团不存在未足额支付加班费的情形，而2019年7月、8月工资延迟支付，沙钢集团主张系张强拒绝办理领取工资的手续导致延后发放，并提供了短信记录予以证明其分别在2019年8月16日、9月11日通知张强领取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记录并保存工资发放记录，用人单位在发放工资时要求劳动者核对签字系完善工资发放记录的必要手续，因张强未办理相关确认和签字手续导致工资延发不属于拖欠工资，且沙钢集团在事后一并补发了2019年7月、8月的工资。故沙钢集团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主观恶意。综上，张强主张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张强与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江苏沙钢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强1759.85元;三、驳回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一审法院予以免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双方就自2009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缴纳社保非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本案不予理涉。关于加班工资差额，沙钢集团已足额向张强支付了2017年10月至2019年8月的加班工资。沙钢集团无需再向张强支付该期间的加班工资差额。张强未就2017年9月加班工资的主张提供证据，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用人单位因节假日发放过节费、大礼包，以及工会返还劳动者工会费，该部分不属劳动报酬的组成部分，张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年终奖，绩效奖，属用人单位自主经营权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强2019年8月月度奖、9月工资（含高温费、加班费、基本工资、月度奖），合计3525.85元，扣除沙钢集团已发放的1766元，沙钢集团还应支付1759.85元。关于经济补偿金，因张强未办理相关确认和签字手续导致工资延发，但沙钢集团在事后一并补发了2019年7月、8月的工资。故沙钢集团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工资的主观恶意，张强以此为由主张沙钢集团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燕芳审判员  蒋毅颖审判员  林李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