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5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边城镇于杨村。法定代表人：乔建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仙忠，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营口市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东风路**。负责人：隋金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浪，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口三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仙忠、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营口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2020）辽0811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育伟，被上诉人刘仙忠，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162,417.5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刘仙忠对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是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贸批发公司）是明知的，因此查封原告公司的资产存在故意，应赔偿原告因查封受到的经济损失。1、案涉工程的设计图纸上明确写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农贸批发公司，刘仙忠进行施工离不开施工图纸，因此对于图纸记载的建设单位不是原告公司这一事实是不知的，那么既然工程不是原告的，刘仙忠还要求原告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义务，这显然有违常理，所以刘仙忠的查封行为不是认识错误，而是主观故意。2、刘仙忠为个人，因此其承包工程必须挂靠到有资质的施工单位，案涉工程就是刘仙忠挂靠到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伟公司）后，由红伟公司与农贸批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挂靠以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刘仙忠是明知的，所以刘仙忠对于农贸批发公司是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人是明知的，因为谁的工程谁给钱这是基本常识，所以上诉人认为刘仙忠查封原告公司资产的就是为了逼迫农贸批发公司给付工程款（原告与农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所以刘仙忠的查封行为存在主观恶意，不是一审判决所述的对于义务主体认识错误。综上，上诉人认为刘仙忠对案涉房屋申请查封不是对责任主体的认识错误，而是主观故意，因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刘仙忠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与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充分证明上诉人参与了营口市欢心甸农贸市场的开发建设。答辩人基于此以被答辩人为被告向人民法院依法提起诉讼，并依法申请了财产保全，全过程没有恶意和过错，答辩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辩称，一、案涉的财产保全行为不构成对三星地产公司的侵权，故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被上诉人刘仙忠提起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客观违法性，不构成保全错误。（二）被上诉人刘仙忠不具有通过财产保全损害三星地产公司合法权益的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不构成保全错误。1、认定保全错误应当以存在主观过错为要件，不应以判决是否支持诉请为标准。2、被上诉人刘仙忠不存在滥用诉权的故意，不构成保全错误。3、刘仙忠不存在申请保全侵害被申请人合法权益的故意，不构成保全错误。4、被上诉人刘仙忠不存在超额保全的故意。（三）被上诉人刘仙忠申请财产保全行为未对三星地产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主张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本案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营口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三、人保营口分公司不是侵权行为主体，不应直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刘仙忠既不存在诉讼、保全的主观恶意，也无任何客观上的违法行为，在进行保全时、解除查封时尽到了充分的注意义务，未对三星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故案涉的财产保全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三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刘仙忠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162417.58元(暂定，房屋价值以评估为准，计算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至2020年6月28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30日，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有限公司将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市场工程发包给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随后，刘仙忠与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市场工程分包给被告刘仙忠施工，按分包工程总价值的1%收取管理费，税金按照税务部门收取标准执行，工程招投标及办理工程项目施工手续等费用全部由刘仙忠负担。2016年10月1日，刘仙忠作为承包人与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载明“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市场，外侧两层中间钢构，土建建筑面积：8800平方米。2、工程地点：营口太和北街北、锻纺路西。3、工程范围：所有土建工程及钢构基础按图施工，甲方扣除工程有(钢构、消防、门、窗、护栏、理石踏步、东侧及南侧外立面等)。二、结构形式：框架1、工程质量合格。三、承包形式：1、该工程采用执行预算价格，按四级取费，所有进场材料必须符合规范质量要求。2、设计图纸以外发生的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以建设单位签证为准；模板按三次周转计算。四、拨款方式：1、主体工程按照造价60%拨款。2、装饰工程按照20%拨工程款。3、保修费按3%预扣，一年后返还。4、剩余工程款竣工验收合格后扣除一切代扣代交费用后，一次性结清……”。相关合同签订后，被告刘仙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于2017年7月6日经验收合格。刘仙忠因案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后未能全额取得工程价款，于2017年10月9日以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6173490.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诉讼案件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号为(2017)辽0811民初2733号。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刘仙忠于2017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营口市.64元的房屋。刘仙忠于1017年10月10日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该保险责任限额为6263005.64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1日零时起至2019年10月10日二十四时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向本院出具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作出(2017)辽0811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营口市星阳光家园的下列房屋：一35-1号-1-11、35-1号-1-15、35-1号-1-18、35-1号-1-19、35-1号-1-22、35-1号-1-24、35-1号-1-25、35-1号-1-27、35-1号-1-28、35-1号-1-31。二、35-1号-2-50、35-1号-2-51、35-1号-2-55、35-1号-2-56、35-1号-2-63、35-1号-2-65。三、35-1号-3-11、35-1号-3-86、35-1号-3-87、35-1号-3-88、35-1号-3-99。四、39-1号-1-22、39-1号-1-28、39-1号-1-30、39-1号-1-32、39-1号-2-59、39-1号-3-73。本院于当日向营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老边分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对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房屋进行查封。2017年10曰31日，本院向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送达(2017)辽0811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书，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当日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辽0811民初2733之一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查封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位于营口市星阳光家园的下列房屋：1、营口市老边区育新路35-1号-1-15、35-1号-1-18、35-1号-1-19、35-1号-1-22、35-1号-1-24、35-1号-1-25、35-1号-1-27、35-1号-1-28；2、营口市老边区育新路35-1号-2-50、35-1号-2-51、35-1号-2-55、35-1号-2-56、35-1号-2-63、35-1号-2-65；3、35-1号-1-11、35-1号-3-99；4、39-1号-1-22、39-1号-1-28、39-1号-1-30、39-1号-1-32、39-1号-2-59、39-1号-3-73；二、撤销本院(2017)辽0811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审理(2017)辽0811民初2733号案期间，追加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辽0811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驳回刘仙忠的起诉。刘仙忠不服本院(2017)辽0811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8)辽08民终10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811民初2733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8)辽0811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仙忠工程款3263389.27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由被告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有限公司向原告刘仙忠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刘仙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刘仙忠不服本院(2018)辽0811民初673号民事判决，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辽08民终15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8)辽0811民初6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位于营口市老边区育新路35-1号-1-15、35-1号-1-18、35-1号-1-19、35-1号-1-22、35-1号-1-24、35-1号-1-25、35-1号-1-27、35-1号-1-28、35-1号-2-50、35-1号-2-51、35-1号-2-55、35-1号-2-56、35-1号-2-63、35-1号-2-65、35-1号-1-11、35-1号-3-99、39-1号-1-22、39-1号-1-28、39-1号-1-30、39-1号-1-32、39-1号-2-59、39-1号-3-73房屋的查封。本院于当日向营口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老边分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对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相关房屋的查封。一审法院认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造成损害属一般侵权行为，适用过错归责原则。保全是否存在错误是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根本依据。判断保全是否存在错误，既要考虑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全部或部分得到法院的支持的客观要件，亦应充分考量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观要件。由于当事人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不能苛求其达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及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的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因此，认定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刘仙忠另案中要求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价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虽未获法院支持，但不能就此认定刘仙忠申请诉讼保全错误。综观刘仙忠另案中提出的诉讼主张及提交的证据，其基于与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向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及利息，并为保障其诉讼权益申请诉讼保全，查封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相关房屋，并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出具的保单保函做担保，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另案虽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确认刘仙忠与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无效，继而判决驳回刘仙忠对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法院生效判决中亦确认了在实际施工中，存在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部分参与的事实。在上述情形下，不应苛责刘仙忠在另案中对《工程承包合同》的效力及判决结果能够事先预判，由此难以认定刘仙忠申请诉讼保全存在主观过错。综上所述，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刘仙忠另案申请对原告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存在主观过错，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刘仙忠申请案涉诉讼财产保全不构成申请保全错误，不论是否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刘仙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亦无需基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为确定索赔数额而提出对案涉被查封房屋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的申请，并无实际意义，本院不予委托鉴定。原告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被告刘仙忠另案针对该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获法院支持为由，要求被告刘仙忠赔偿因申请诉讼保全错误所致经济损失，并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争议事实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诉争焦点为刘仙忠是否存在申请保全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重要的诉讼权利。依当事人申请裁定的财产保全，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但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损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期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另案中，案涉工程先于2016年9月30日，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口欢心甸公司）与辽宁红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红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营口欢心甸公司将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市场工程发包给辽宁红伟公司。刘仙忠与辽宁红伟公司签订分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辽宁红伟公司将从原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全部内容分包给刘仙忠施工。按分包工程总价值的1%收取管理费，税金按照税务部门收取标准执行，工程招投标及办理工程项目施工手续等费用全部由原告负担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内容。2016年10月1日，刘仙忠又与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营口三星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营口三星公司将营口欢心甸三星农贸批发市场外侧两层中间钢构，土建建筑面积：8800平方米。2、工程地点：营口太和北街北、锻纺路西。3、工程范围：所有土建工程及钢构基础按图施工，甲方扣除工程有(钢构、消防、门、窗、护栏、理石踏步、东侧及南侧外立面等)。二、结构形式：框架1、工程质量合格。三、承包形式：1、该工程采用执行预算价格，按四级取费。由于案涉工程存在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签订的施工合同发包方为营口三星公司，并且该公司参与了该工程建设，如交给刘仙忠的工程设计图为“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欢心甸农贸市场”预拌混凝土首次报告中建设单位：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致使刘仙忠对建设单位主体发生错误判断，起诉了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并且申请保全措施，在主观上并非故意或存在过错。综上所述，上诉人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62元，由上诉人营口市三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睿书记员李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