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在贵，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静，贵州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霍智远，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道真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霖，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在贵因与被上诉人霍智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5民初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毛在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静，霍智远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霖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在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霍智远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霍智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错误。当时对方支付我52500元是作为借款，不是合伙购买保养场。我在一审开庭前从未见过该款的收条，也不记得写过收条，我只记得当时处于醉酒状态，写收条的时间我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注册变更手续，盖章也是保养场的名字，不可能购买车队。即便人民法院认定双方系合伙关系，也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规定确认合伙份额，毛在贵出资金额为52500元，改制后天运保养场的股金总额为245562元，我收购股份及机器设备总共花费95000元，并不包含自身股份在内，我承包车队投入大量物力、财力，我所占股份不可能与其余9人均等，应当明显高于1万元。本案不能以租金收益平均分配作为霍智远享有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土地及地上建筑物50%份额的理由。租金平均分配是基于我完成收购后霍智远找到我合作提出来的，租金收益分配并不代表其对案涉不动产也享有50%的份额。案涉不动产系登记在合伙企业名下，并不是我方的私人财产。虽然合伙企业已经注销，但并未经过清算程序，对于登记在该保养场名下的土地和建筑物也属于合伙企业财产，霍智远要求直接确认享有保养场名下土地以及建筑物份额不符合法律规定。霍智远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合伙企业已经注销，但未清算，正好说明双方合伙关系依然存续，我方只是主张合伙份额的确认，合伙企业注销后其财产权益应当为投资人继承。霍智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我与毛在贵之间合伙关系合法有效，且依然存续；2．判决登记在毛在贵原任负责人的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名下房屋和土地我享有50%份额，属于共有权人；3．本案的诉讼费由毛在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道真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根据改革改制的有关文件，于2001年12月10日形成了《道真供销社车队改制实施方案》，方案对企业改制的形式和内容、安置对象、范围和办法等有关内容进行了规定。并向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县社车队改制形成及要求调剂解决部分安置经费的请示》，后道真自治县人民政府作出批复：“一、县人民政府同意你社道供字［2002］17号文件请示内容，并要求你社精心组织开好职工会，由职工自愿选择企业改制形式及职工安置方式。二、同意你社用整体资产量化安置职工，原县社车队转为股份制企业，重新组建天运汽车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合作）。职工安置完毕，必须与原县社车队解除劳动关系、改变身份；原县社车队法人资格注销……”。随后，道真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车队于2002年实行整体改制（包含职工10人）。2002年9月10日，位于本县平方米的土地登记在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名下，其中建筑占地786.6平方米。2002年9月16日，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正式成立，类型为合伙企业，注册资本93000元，毛在贵、陈刚、田维光、廖国祥等10人系该企业股东。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毛在贵。2002年7月至2002年10月，除毛在贵以外的9名股东，提交了申请并签订了《股份转让协议书》，将其拥有的股份全部转让，与毛在贵解除合伙关系。（注：因以下部分有的文字引用原文，故有些文字存在错误）2003年1月26日，毛在贵及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向原告霍智远出具收条一张，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霍志远和伙买供销车队现金伍万贰仟伍佰元（52500.00）元正”。2004年1月19日，毛在贵向霍智远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霍四2003年元至12月所收房租、地盘费合计19650.00，各分50%，毛所得9825.00元”。2005年3月5日，霍智远、毛在贵及案外人肖飞签订了《二〇〇四年肖飞与毛在贵、霍志远场地租赁费支付即毛在贵、霍志远分配协议》，该协议载明：“根据2003年4月27日肖飞与毛在贵签订的租赁合同规定，2004年肖飞应给付租赁费16000元，该款应由毛在贵、霍志远均分。鉴于肖飞在协议之日尚未给付，经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意见。一、肖飞应给付毛在贵、霍四16000元租赁费；二、鉴于毛在贵、霍四（志远）已收5900元，其中霍志远收500元、毛在贵收5400元，肖飞实际应给付毛在贵、霍志远租赁费13550元。……如下：1、由肖飞给毛在贵31**元；2、由肖飞给霍志远10450元……”。2005年5月17日，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将本案霍智远诉至一审法院，后以自行和解为由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05）道民初字第319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2005年6月6日，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被注销，注销原因为经营期限届满。2005年12月1日，霍智远、毛在贵与案外人刘伟签订《场地出租合同》，约定将位于道真自治县原供销社联合社车队出租给刘伟，合同约定面积为1500平方米，房屋住房约12间、彩钢瓦约200平方米。租赁期限为6年，年租金为75000元，一年一付。2016年1月1日，毛在贵向霍智远出具收款收据，其上载明：“今收到霍志远交来2016年1-12月场地租金35000.00元”。2017年，毛在贵向霍智远出具收款收据，其上载明：“2017年1月1日至12月30日，霍智远交来场地租金各一半35000.00元”。双方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2019年1月26日，毛在贵向霍智远出具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霍志远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场地租金叁万伍仟元（35000.00）”。2020年1月29日，霍智远与毛在贵出具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三角洲汽车维修服务站交来场地租金35000，如果政府征收场地，毛在贵及霍智远无条件退回我刘伟没有到期租金及搬迁费。场地费用租金毛在贵及霍智远各一半，总70000元”。2020年6月10日，三角洲汽车维修服务站刘伟第二次向霍智远及毛在贵发书面告知函：“尊敬的房东毛在贵先生、霍智远先生，你们好！本人刘伟口头已向两位房东多次提出必须本人参加关于政府谈搬迁的一切事宜，但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今2020年6月10日星期三本人刘伟再次提出谈搬迁及停业停产损失一切事宜，希望房东毛在贵先生、霍智远先生高度重视我的合法权益，如果没有本人刘伟的同意，在搬迁及停业停产损失上签字，谁签字谁负责一切损失，我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护我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在道真自治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车队进行改制后，2002年由原车队的毛在贵、陈刚、田维光、廖国祥等10人重新成立了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后除毛在贵以外的其余股东将股份全部出让。次年即2003年，霍智远将52500元支付给毛在贵，与其合伙经营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虽然2005年该保养场曾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合伙协议的诉讼，但随后又自行和解后撤回起诉。同年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被依法注销，霍智远与毛在贵继续共同将资产对外出租收取租金至2020年。因此，霍智远、毛在贵之间的合伙关系依然存续且合法有效。此外，霍智远、毛在贵双方合伙后，2005年该合伙企业被注销。注销后该合伙企业未进行清算，财产也未进行处分，还一直由霍智远、毛在贵共同对外出租。虽然毛在贵出具给霍智远的收条上未载明双方合伙的份额或双方的出资额，而双方又未签订其他书面协议。但是从霍智远、毛在贵与案外人肖飞签订的场地租赁费分配协议、毛在贵分别于2016年、2017年、2019年出具给霍智远的收条以及霍智远、毛在贵双方出具给三角洲汽车维修服务站刘伟的收条来看，双方对资产收益是平均分配。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故对双方诉争登记在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名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视为等额享有，由霍智远、毛在贵各享有50%的份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判决：一、霍智远与毛在贵系合伙关系且合法有效；二、登记在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名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由霍智远、毛在贵等额享有，各享有50%的份额。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60元，由毛在贵负担。本院二审中查明，2002年7月至2002年10月，毛在贵购买其与9名股东的股份，收购金额为每人100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毛在贵因与霍智远是否系合伙关系，一审判决霍智远享有登记在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名下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50%的份额是否正确。本案中，毛在贵及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于2003年1月26日向霍智远出具的收条及（2005）道民初字第319号民事裁定足以证明霍智远与毛在贵合伙经营道真自治县天运汽车维修保养场的事实。该合伙企业虽于2005年注销，但企业财产未经清算，登记企业名下的场地一直对外出租，并由霍智远与毛在贵收取租金，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霍智远与毛在贵成立合伙关系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伙份额问题，毛在贵主张其收购股份及机器设备总共花费95000元，不包含其自身应占股份，本院参照毛在贵收购其余股东股份的金额为每人10000元，认定合伙总计出资额为105000元，其中包含霍智远的52500元，毛在贵主张其所占股份远不止1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不能确定出资额的，视为等额享有”之规定，结合多年来双方平均分配场地租金以及出资的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由霍智远享有案涉土地及建筑物50%的份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毛在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毛在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露露审判员  蔡一雷审判员  李玉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赵凯书记员苟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