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男，汉族，1974年4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泰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营业场所湖北省鄂州市梁子湖区沼山镇王铺村86号。负责人：钟霞，药店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敏，系药店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石海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泰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以下简称泰和堂国泰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海上诉请求：1.撤销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石海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泰和堂国泰店负担。事实和理由：1.泰和堂国泰店明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仍进行销售，应承担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只有所售产品为有毒有害产品时才承担惩罚性赔偿没有法律依据；2.食品药品是关系人体健康的特殊产品，相关法律法规未对此领域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作出限制，故应予支持。泰和堂国泰店答辩称，即便案涉产品的外标签存在瑕疵，也不会对石海造成误导，且石海不具备消费者身份，其主张十倍惩罚性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石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和堂国泰店退还货款550元；2.判令泰和堂国泰店给予十倍赔偿5500元；3.诉讼费用由泰和堂国泰店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6月1日，石海在泰和堂国泰店购买K哥、男性增大、纯爷们、虫草肾宝、黑马等产品，支付了550元货款。后石海登录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未查询到上述产品的批准文号。另经在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石海从2017年起在全国范围内购买案涉类似产品，以相同理由提起诉讼主张销售者退款和十倍赔偿的案件超过一百件。2020年6月1日至2日，石海在鄂州市××区辖区内多家药店购买了同样或类似产品并提出诉讼，已立案受理十一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为：1.涉案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以及石海能否据此主张退还货款；2.石海主张十倍赔偿有无法律依据。关于涉案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以及石海能否据此主张退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健食品的具体管理办法由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案涉保健品，即为特殊食品，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4.1.1规定，直接向消费者提供的预包装食品标签标示应包括食品名称、配料表、净含量和规格、生产者和（或）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生产日期和保质期、贮存条件、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产品标准代号及其他需要标示的内容。泰和堂国泰店所售的案涉产品的包装上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即上述产品不符合生产许可证编号等需要标示的规定。泰和堂国泰店作为销售者，在进货时未查验许可证和相关证明文件使该产品在市场上流通，违反了相关规定，属于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从石海购买的行为与目的来看，其真实意思不是使用案涉产品，而是通过诉讼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石海与泰和堂国泰店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双方应该返还财产，石海据此主张退还货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十倍赔偿有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泰和堂国泰店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石海仅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的案涉产品的包装上无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无生产者联系方式，即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但未举证证明案涉食品为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及可能对其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案涉产品对其造成实质危害性且对人身造成损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经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石海在全国及梁子湖区法院辖区范围内提起多起类似诉讼，其购买涉案产品的目的不是因生活需要而使用，其不是消费者，其主张十倍赔偿证据不足。综上，石海主张泰和堂国泰店支付十倍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湖北泰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石海货款550元，石海在收到退还货款之日返还湖北泰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K哥，男性增大，纯爷们，虫草肾宝，黑马”；二、驳回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石海负担22.5元，由湖北泰和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负担2.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二是石海主张的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泰和堂国泰店销售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买卖合同无效，泰和堂国泰店因案涉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本院对石海主张返还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石海主张的十倍赔偿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在2017年5月19日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办公厅的《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中指出，考虑逐步限制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但购买食品、药品除外。石海在全国范围内的知假买假并提起诉讼的行为，可认定其为职业打假人。但食品、药品系关乎人体健康、安全的特殊产品，法律法规和相关司法解释均未对食品、药品领域中的职业打假人的牟利性打假行为作出限制性规定，即目前不因牟利性打假行为而否定食品、药品领域中的职业打假人的消费者身份。因此，石海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十倍赔偿，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石海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鄂州市梁子湖区人民法院（2020）鄂0702民初411号民事判决；二、湖北泰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石海货款550元；三、湖北泰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石海55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湖北泰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湖北泰和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太和大药房国泰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剑萍审判员  缪冬琴审判员  项 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林立书记员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