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32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春苑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磨子潭路春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503764756115R。 法定代表人：方燕，该幼儿园举办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士勇，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永国，男，197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益铭，女，196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培好，安徽大别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六安上院幼儿园，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解放北路上院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41503090763959P。 法定代表人：方燕，该幼儿园园长。 上诉人春苑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国、李益铭、一审被告六安上院幼儿园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3民初5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苑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之女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之女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不是上诉人招聘来的幼师，而是经过云娜娜园长介绍来上诉人处实习的。2019年10月14日之后，被上诉人之女便离开上诉人，故上诉人与其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张永国、李益铭辩称，原判认定两答辩人近亲属汪晶晶和被答辩人单位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依法判决维持。两答辩人女儿汪晶晶于2019年5月5日经应聘到由春苑幼儿园从事幼教工作，2019年10月14日受幼儿园领导安排被短暂借调至被答辩人六安上院幼儿园从事幼教工作（备注：春苑幼儿园和六安上院幼儿园为连锁幼儿园，法定代表人，即实际所有人为同一人方燕，到六安上院幼儿园工作系因他人请假被短暂借调，计划后期还将回春苑幼儿园工作），汪晶晶生前在与被答辩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2019年10月31日早晨7时52分许两答辩人女儿汪晶晶在前往被临时借调工作的上院幼儿园上班途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致其当场死亡。由于两答辩人女儿汪晶晶生前为被答辩人的单位提供劳动，由被答辩人单位按月支付工资，被答辩人单位按照其规章制度在施工现场对答辩人进行管理，答辩人的工作为被答辩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且双方均符合劳动法等规定的劳动关系的主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款、第四条及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女儿汪晶晶生前和被答辩人春苑幼儿园关系应为事实劳动关系。 六安上院幼儿园未答辩。 张永国、李益铭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依法确认两原告女儿汪晶晶于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期间和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苑幼儿园与六安上院幼儿园均为依法成立的民办学校，两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方燕，其中春苑幼儿园日常的管理工作由云娜娜负责，六安上院幼儿园的日常管理工作由方燕负责。张永国、李益铭女儿汪晶晶于2018年6月30日毕业于安徽六安技师学院幼儿教育专业。2019年5月份，汪晶晶经春苑幼儿园园长云娜娜招用到春苑幼儿园从事幼教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间工作任务的安排、工资的发放均由云娜娜具体指派和安排。因六安上院幼儿园缺人，汪晶晶于2019年10月14日经云娜娜及方燕安排至六安上院幼儿园工作。2019年10月31日7时52分，汪晶晶在六安市淠河路与赤壁路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张永国、李益铭与两幼儿园就工伤待遇事宜协商未果，张永国、李益铭向六安市裕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汪晶晶与两幼儿园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六安市裕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作出（2020）裕劳人仲案字第21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依法确认汪晶晶与被申请人六安上院幼儿园之间自2019年10月14日起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春苑幼儿园的仲裁请求。”张永国、李益铭对此仲裁裁决结果不服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和安排下提供有劳动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既包括根据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确立的劳动关系,也包括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实质上已形成的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主体之间不仅存在财产关系,还存在人身关系,即劳动者除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制定的规章制度,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本案中，张永国、李益铭的女儿汪晶晶自2019年5月起通过春苑幼儿园招录入职该单位从事幼教工作，并领取工作报酬，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春园幼儿园作为依法成立的民办教育机构，属于合法的用工主体，汪晶晶亦具备劳动者的主体资格，汪晶晶所从事的幼教工作亦属于春苑幼儿园业务的主要组成部分，因此双方之间自2019年5月起即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汪晶晶虽于2019年10月14日经春园幼儿园负责人安排至六安上院幼儿园工作，但此项工作的安排亦体现了汪晶晶作为劳动者对于其用人单位即春苑幼儿园的人身从属性，即春苑幼儿园对汪晶晶的指挥、控制和支配，且庭审中春苑幼儿园法定代表人方燕亦自认汪晶晶到六安上院幼儿园属于临时安排性质，同时结合王晶晶与云娜娜及方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汪晶晶多次提出要求返回春苑幼儿园上班的请求，可见其并没有与六安上院幼儿园成立劳动合同的合意，故汪晶晶被安排至六安上院幼儿园工作应当属于临时借用性质，因此，本案中，应当认定汪晶晶与春园幼儿园自2019年5月起至汪晶晶发生交通事故死亡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六安上院幼儿园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并参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张永国、李益铭之女汪晶晶与被告春苑幼儿园之间自2019年5月起至2019年10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张永国、李益铭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春苑幼儿园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同一审。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春苑幼儿园与汪晶晶生前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汪晶晶自2019年5月起通过春苑幼儿园招录入职该单位从事幼教工作，工资一直由春苑幼儿园园长云娜娜支付，虽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其被安排到六安上院幼儿园工作，因该两个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方燕，方燕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该两个幼儿园是连锁幼儿园，故对汪晶晶工作的安排仅仅是工作岗位的调整，其用工单位仍然应当认定为为其发放工资的春苑幼儿园。同时，汪晶晶参加工作已远远超过3个月，不符合试用期的情形。原判上诉人与汪晶晶生前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适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春苑幼儿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春苑幼儿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郝先春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