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7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佳，女，199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顾国，男，1999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上诉人冯建佳因与被上诉人杨顾国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建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事实真伪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全部由杨顾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与杨顾国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杨顾国是合伙人，聊天记录可以删减拼接，从头到尾其都没承认过杨顾国属于合伙人。刚开店时杨顾国承诺能带来效益增长，其答应如果店里生意好可以带点干股给他,结果店里生意很差。杨顾国没给店里带来任何效益,还把店里客源带出去避开店里交易。杨顾国没拿到工资，因为当时谈的时候就没有工资，杨顾国买猫提成也赚到了。杨顾国帮忙想拿点幸苦费，其也打算给他点。杨顾国天天盯着其，其有点厌烦，也不好撕破脸，才导致聊天记录的形成。2、杨顾国找其要16000，后面说要12000，最后说要10000元酬劳，因为之前提过店转让后也不会让(他们)白忙。当时其没钱给他，后来他就起诉其。判决其给他23900元，其很不能理解。3、一审判决后，很多朋友都愿意出来作证，因为这些朋友是其和杨顾国共同的好友，事实从头到尾都有清晰明确的见证。一审开庭其不想麻烦别人，而且杨顾国编造事实，其认为不可能成为重要见证和依据，结果其对法律无知，恳求再给其一次公平公正的判决。4、其从未承认过与杨顾国有过任何有法律依据的合同，也从未承认过书面文字。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为其主持公道，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极其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杨顾国辩称，冯建佳开的店里原来有一个人，下午基本都是其和他在。因为当时其是投钱的，所以其根本也没有工资，店里不赚钱所以没有分红。其没有把客人带到别的地方进行消费。冯建佳说其找她要16000元，后来要12000元，是因为其不知道有违约金，违约金是转承包人跟其说有违约金。店里转让费8万元，8万元到期未支付，又支付有违约金，所以其就和冯建佳要的23900元。其有很多朋友都知道其跟冯建佳合伙开店的。 杨顾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建佳立即支付23900元，并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款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建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上半年，杨顾国因向冯建佳购买宠物猫而与冯建佳相识。2019年8月，杨顾国与冯建佳合伙经营“永恒猫湾”猫咖店。杨顾国在合伙中所占的出资比例为20%。后该店铺于2019年10月转让给案外人曹文康，曹文康向冯建佳共支付转让费119500元。庭审中，双方均一致认可“永恒猫湾”猫咖店出资额为100000元，杨顾国陈述其出资20000元，冯建佳出资80000元；冯建佳陈述该100000元由其独自出资。冯建佳陈述“永恒猫湾”经营两个月的结果是亏损，因店铺转让致使账本已遗失。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杨顾国与冯建佳之间是否是合伙关系以及“永恒猫湾”猫咖的转让款杨顾国是否应分得20%。杨顾国与冯建佳之间虽无书面合伙协议，但根据本案证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杨顾国与冯建佳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冯建佳辩称“永恒猫湾”猫咖是其独自经营，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称意见不予支持。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一般应当按出资额比例处理。本案中，“永恒猫湾”猫咖转让所得为119500元，属于合伙财产，杨顾国现要求按照20%的比例分得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冯建佳应支付杨顾国23900元（119500元×20%）。冯建佳称店铺经营结果为亏损且账本已遗失，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他合伙财产及债权、债务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主张权利。杨顾国要求冯建佳自立案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款清止，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判决：一、被告冯建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顾国23900元；二、驳回原告杨顾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冯建佳负担。 二审中，冯建佳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14张，拟证明其跟杨顾国不存在合伙关系。 杨顾国质证意见，是我们的聊天记录，对这点没有异议，但是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其跟冯建佳不存在合伙关系，没有明确表达过没有合伙。冯建佳说其不在店里，但是在群里冯建佳又问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其回复等下课就过去，这个可以说明其一直在店里的。这份证据可以证明我们之间是存在合伙关系。 二审中，冯建佳申请证人许某、张某到庭作证。证人许某作证称，冯建佳快开店的时候，其问冯建佳，其参股进去，冯建佳就说开个小店，拉人入股就没有意义了。冯建佳店开过之后，我们经常去她店里，杨顾国也在店里，店里当时还有一个小伙子，是做糕点的。其还问了冯建佳，他们两个是怎么给报酬的，冯建佳就说他们两个是帮帮忙的，生意好的话，就让他们入点干股，要么就是给他们点钱。转店的时候就出了这个纠纷，其当时还说了冯建佳，他们毕竟干了这么长时间了，多多少少给他们点。证人张某作证称，其不知道杨顾国有没有入过股，当时其开玩笑问冯建佳怎么给杨顾国工资，冯建佳就说等生意好的时候给干股或者给点工资，当时没听过冯建佳跟人合伙开店。 冯建佳质证意见，证人许某、张某说的是事实。 杨顾国质证意见，证人许某说的不属实，因为其当时就入了股，并不是说生意好了就给其干股。证人张某不知道具体事情，张某的证言证明不了什么。 本院认证意见，冯建佳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对于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人许某、张某所作证言内容是听冯建佳所讲，因此不能达到冯建佳的证明目的，对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对一、二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进行审查，本院查明：2019年8月，“永恒猫湾”猫咖店开业经营。冯建佳陈述该店由其一人投资100000元进行经营，杨顾国在店里帮忙，如果店里生意好的话，给杨顾国干股或者工资。而杨顾国陈述称，其与冯建佳合伙经营“永恒猫湾”猫咖店，其出资20000元，出资比例为20%。2019年10月“永恒猫湾”猫咖店转让给案外人曹文康，曹文康向冯建佳支付转让费及逾期支付损失共计119500元。冯建佳、杨顾国认可“永恒猫湾”猫咖店经营期间亏损。 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冯建佳与杨顾国是否存在合伙关系；2、一审判决冯建佳支付杨顾国239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杨顾国提供的其与冯建佳聊天记录内容有：杨顾国发信息：“那我那两份转让费你可能拿一点给我”，冯建佳回复：“我都穷死了”，“店里的账是要算的。凭自己良心。该你的。不会少。不该你的。你也拿不到”；杨顾国发信息：“欠条写的你的名字，我跑到法院，跑到哪里算怎么回事，本来百分之20的股份，我决定不了什么大事，你说我跑到法院去能起诉曹文康还是怎么……”，冯建佳回复：“现在是不知道他什么情况”；杨顾国发信息：“收这么多回来了差的也不多了，我们算算给我拿一部分”，冯建佳回复：“你自己可以先算。算过发给我”；杨顾国称：“账本不在你那吗，回来对对就出来了”，冯建佳回复：“我有空找一下。最近搬家。我也不记得放哪了”等等。冯建佳认可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其不认可证明目的，但其不认可证明目的的理由不足采信。上述聊天内容，结合杨顾国向冯建佳有大额转账，且冯建佳无法证明该大额转账的性质，以及杨顾国为“永恒猫湾”猫咖店添置物品等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冯建佳与杨顾国合伙经营“永恒猫湾”猫咖店，双方系合伙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2，杨顾国主张其出资20000元，冯建佳不予认可。杨顾国提供15000元的转账记录，对该转账记录，冯建佳辩称是购猫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杨顾国和冯建佳系合伙关系，且该15000元转账时间与“永恒猫湾”猫咖店开始营业时间也基本吻合，故应认定该15000元为杨顾国的出资款。杨顾国提供其在淘宝上购买的收银机、饰品、猫食等物品的购买记录，主张其为店里购买上述物品花销5000元也为投资款。杨顾国购买上述物品的收货地址虽为“永恒猫湾”猫咖店的经营地址，但不能证明购买的物品用于合伙经营，即使有证据证明用于合伙经营，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属于投资款的情况下，应属于合伙经营费用，并且杨顾国也认可过为店里购买物品的钱，冯建佳为其报销。因此，杨顾国主张5000元投资款不予采信。冯建佳、杨顾国均认可“永恒猫湾”猫咖店经营期间亏损。在亏损的情况下，杨顾国拿回的钱不可能超过其投资款，即杨顾国拿回的钱应为投资款应扣减分担的亏损数额，但具体亏损数额多少，冯建佳未举证证明，冯建佳保管的账本也没有找到，故应由冯建佳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不能证据亏损数额的情况下，冯建佳应向杨顾国返还投资款15000元。杨顾国在与冯建佳微信聊天记录中认可造成冯建佳猫死亡的损失4000元，故冯建佳应返还杨顾国11000元。一审判决冯建佳支付杨顾国239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2849号民事判决； 二、冯建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顾国11000元； 三、驳回杨顾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审原告杨顾国负担110元，原审被告冯建佳负担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8元，由上诉人冯建佳负担213元，被上诉人杨顾国负担18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金虎 审判员  张明勇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张莉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