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林，男，1977年7月14日生，苗族，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才云，男，1998年10月6日生，苗族，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兰，女，1996年1月29日生，苗族，住广南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良，云南轩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北岽海乡村旅游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丘北县天星乡法白村。法定代表人：罗绍方,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丽，云南硕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照贵，男，1975年5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富宁县。上诉人李文林、李才云、李秀兰（以下简称李文林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丘北岽海乡村旅游农民专业合作社（曾用名丘北岽海种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岽海合作社）、易照贵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丘北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6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20年11月9日组织上诉人李文林、李才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良，被上诉人岽海合作社委托代理人张海丽、被上诉人易照贵进行法庭调查和法庭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文林等三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岽海合作社、易照贵赔偿陶老八溺水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费用共计267,398.50元。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审庭审中，岽海合作社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在事发前设立了警示标志，其提供的照片是易照贵在2020年1月12日用手机拍摄并出示的照片，至事发时的2020年1月17日已经过去了5天，在这5天的时间里，照片显示的警示标志是否还在安然无恙，是否显眼，又是否能起到警示作用，岽海合作社、易照贵根本不能举出相关证据给予佐证。然而，事发时（公安机关人员到场时）警示标志是倒在地上的，对于已经倒在地上，已经被人为破坏的警示标志是不能够起到警示作用的。一审庭审时岽海合作社陈述其在刚刚开发该旅游区时已经在施工的范围外设置围栏，但是由于经常被当地的老百姓拆开，拆了又围，围了又被拆，岽海合作社已经在开发此旅游区时已为他人的人身安全创设了一个危险，那么就应对所创设的危险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就应当加固施工范围外的围栏，岽海合作社、易照贵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受害人陶老八因溺水死亡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费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支持李文林等三人的上诉请求。岽海合作社、易照贵答辩称，请求驳回李文林等三人的上诉请求。李文林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岽海合作社、易照贵赔偿因其开发旅游项目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受害人陶老八溺水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种费用共计267,398.50元；2.判决岽海合作社、易照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文林等三人系受害人陶老八直系亲属。岽海合作社系农民专业合作社，于2017年1月13日经核准注册登记，其经营范围涉及“开展乡村旅游所需服务”。2019年11月30日易照贵与岽海合作社签订“岽海合作社温泉泉眼围挡施工协议”,双方约定由易照贵负责承包建设岽海合作社温泉泉眼围挡工程，不包料，且要加强施工作业人员的安全生产教育，因管理不善和操作不当发生安全生产事故由易照贵承担等。易照贵将温泉泉眼浇灌围挡好后2020年1月12日用彩旗线将泉眼周围围住，水池边有两块分别设立写有“水深危险”“温泉正在施工中，水中高低不平，深浅不明，禁止进入温泉内泡澡，危险！危险！”（岽海合作社宣）字样警示牌。2020年1月17日陶老八与王彩英等六人从广南乘车到丘北县天星乡法白村民委法白村温泉处泡温泉，于当日22时许，陶老八与王彩英等五人到温泉池内泡温泉，十多分钟后王彩英等人发现陶老八不见了，随后喊来司机马金永，马金永用钢筋从温泉池内打捞出陶老八，发现陶老八已死亡，身上除打捞过程擦伤外无新鲜外伤。2020年1月18日1时2分马金永向丘北县公安局天星乡派出所报案，该所民警到现场后制作了死亡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照片反映出陶老八尸体摆放在温泉池旁，用棉被包裹，位于温泉池旁有两块警示标志倒在地上，现场显示温泉池（泉眼）及旁边小池上均冒着热气，旁边河沟没有热气。李文林等三人认为陶老八的死亡与岽海合作社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有因果关系，故起诉要求岽海合作社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67,398.50元。另查明，岽海合作社经有关部门同意开展天星乡旅游试点项目前期工作，现阶段正处于对天星乡村旅游试点项目前期开发阶段，尚未对外营业，而位于事故地点即天星乡发白村民委天然温泉属于岽海合作社开发的天星乡村旅游试点项目之一，现正在建设温泉泉眼围挡工程及周边建设工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岽海合作社是否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易照贵进行温泉泉眼围挡施工的行为是否与受害人受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岽海合作社作为温泉开发方，其在开发温泉的过程中应当对施工范围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该合作社在实施温泉泉眼围挡过程施工完毕后在温泉池周围用彩旗线条将泉眼周围围挡，并在池子旁边设立两块警示牌，警告温泉正在处于施工中，且水深危险，不要进入，该警示牌起到了警示作用，岽海合作社已经对外来人员警示了温泉的危险性。岽海合作社所开发温泉远离居民生活区，属于野外天然形成的温泉，且温泉池旁尚有农民耕地存在，为方便生产生活，在未正式营业之前，不可能将流经法白村的天然流域及开发的整个温泉范围全部封闭，故岽海合作社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对陶老八的死亡结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易照贵按照与岽海合作社约定对温泉泉眼进行围挡施工，施工结束后对温泉泉眼周围进行围挡和警示，且陶老八死亡地点不在温泉泉眼池子里，而是在旁边泉眼水流与天然河流水流交汇处的水池里死亡，易照贵的施工行为与陶老八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故易照贵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陶老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预见进入水池泡温泉有可能发生危险，但其仍与同伴冒然进入，应当对其无视危险的行为承担损害后果。李文林等三人认为陶老八的死亡是岽海合作社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的损害结果，但没有足够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李文林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11元，减半收取计2655.50元，由原告李文林等三人负担。二审中经本院释明，李文林等人明确表示放弃对与死者陶老八同行的王彩英等四人的起诉。二审中，李文林等三人及岽海合作社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中，易照贵向本院提交一份新证据：《做工程面积结算单》。用以证明：易照贵在2017年1月12日施工完毕，2017年1月15日结算完毕，陶老八死亡时间发生时间是同年1月17日，易照贵与本案无关。李文林等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没有关联性。岽海合作社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所结算的工程面积与泉眼工程没有关联，再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证明不了易照贵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易照贵在陶老八死亡时已经离开事故发生地，但本案是否与其有关系将在后续进行评述。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无异议：1.岽海合作社初次登记是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13日变更经营范围；2.陶老八死亡的具体地点不是在易照贵施工的温泉泉眼池子，而是在旁边泉眼水流与天然河流水流交汇处的水池里。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除上述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外，本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一致，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岽海合作社对事发地点是否有安全保障义务？2.李文林等人所诉损失应由谁承担？关于岽海合作社对事发地点是否有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陶老八死亡的具体地点不是在岽海合作社发包给易照贵施工的温泉泉眼池子里，而是在旁边泉眼水流与天然河流水流交汇处的水池里，岽海合作社虽然取得了事发地点片区的旅游开发权，但在事发时，岽海合作社还没有对此事故水池进行施工与管控，在事发时岽海合作社对事发水池还没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关于李文林等人所诉损失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陶老八死亡原因不明，李文林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陶老八的死亡与岽海合作社有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由李文林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文林等人以岽海合作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要求其承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陶老八的死亡地点不属于易照贵的施工范围，陶老八的死亡与易照贵没有因果关系，易照贵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陶老八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预见夜间进入事发水池泡温泉有可能发生危险，但其仍与同伴冒然进入，应当对其无视危险的行为承担损害后果。综上所述，李文林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李文林等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沈昌效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万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