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2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晓伟，男，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英杰，山东时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杰，男，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力，北京市京师(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张新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永维，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培海，山东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晓伟、邹杰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龙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晓伟上诉请求：1.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08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邹杰与龙鼎公司共同向姜晓伟支付装修款146万元；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及鉴定费由邹杰、龙鼎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判决龙鼎公司不承担责任理由不充分。1.邹杰主动联系姜晓伟为龙鼎公司装修样板间，当时邹杰称其系龙鼎公司的销售总监，负责金帝桂都东园的销售。姜晓伟并不清楚邹杰与龙鼎公司是委托销售的关系。邹杰在售楼处卖楼，而且经常做一些大型宣传活动，姜晓伟理所当然地相信邹杰的销售总监职位。基于对邹杰的信任，姜晓伟进场装修。装修过程中，没有任何人对姜晓伟的装修行为进行阻拦、制止，相反，姜晓伟遇到的图纸问题等一一得到了解决。而就装修哪间样板间，邹杰还征求了龙鼎公司副总宋成的意见，更加说明了龙鼎公司知晓并同意了姜晓伟装修行为，也说明邹杰与龙鼎公司存在着紧密的关系。在平常接触中，姜晓伟经常听见邹杰与宋成之间交流频繁，联系紧密。姜晓伟基于信任关系，未与邹杰和龙鼎公司签订合同，自知理亏。所以，姜晓伟去找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表示想自留房屋。而龙鼎公司为逃脱付款责任，否认授权邹杰进行装修，但庭审过程中未提出任何一项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解除协议(龙鼎公司不认可)就简单认为邹杰自行联系姜晓伟装修，龙鼎公司对此不承担付款责任，完全不符合事实。2.邹杰与龙鼎公司早己结束了合作关系，至于解除协议中载明的装修款由双方协商的内容，系邹杰为了尽早拿到佣金，而装修款与其无关，邹杰当然同意该条款。而据姜晓伟了解，2019年9月邹杰已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列入限制高消费名单，对于由谁承担装修款责任的问题，邹杰当然不在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邹杰自行联系姜晓伟装修，完全颠倒事实。3.事实上，龙鼎公司知晓并同意姜晓伟的装修行为，而邹杰当时与龙鼎公司关系密切，多次表示其是龙鼎公司销售总监，负责销售龙鼎公司的房屋。后来至起诉后不久，姜晓伟才了解到，邹杰从销售中只是收取佣金，而不是包销模式，所以姜晓伟认为，邹杰的装修行为也得到了龙鼎公司的同意(龙鼎公司从未否认)，龙鼎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退一步讲，即使如庭审时龙鼎公司陈述“邹杰说房子卖了再付装修款或者其他理由”，那么进一步验证了龙鼎公司也同意并认可当初的装修事宜。而邹杰与龙鼎公司关于装修款付款的约定存在的基础是双方的委托销售关系，是一种附条件的行为，而现在双方委托销售关系已解除，邹杰完全不掌握房屋是否已经出卖或做他用，装修款的约定所附条件(双方的委托销售关系)已经解除，所以龙鼎公司应支付装修款。至于邹杰与龙鼎公司之间的纠纷，应由邹杰与龙鼎公司之间解决，与姜晓伟无关。4.由于邹杰一直企图逃避责任，怠于出庭，而因邹杰无法出庭，使得部分事实无法查清。姜晓伟了解到，邹杰已联系一审主审法官要求恢复庭审，并委派律师参与，而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绝邹杰的请求，导致案件事实没有查证清楚，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涉案房屋装修价值。1.关于主材不确定的部分价格。姜晓伟本着息事宁人、尽快了结纠纷的态度，建议参照评估报告所确定价格，而评估报告相对来说是公允的，而一审法院在邹杰缺席的情况下，未询问龙鼎公司意见，而对姜晓伟的意见不予采纳，毫无公平可言。2.关于设计费。鉴定结论载明，设计费并不包含在其中。而证人蔡某也陈述，依据设计图纸进行了装修，而且设计图纸修改了多次。姜晓伟提交的费用明细表是将装修所有的成本、利润进行了分摊，得出设计费112，000元。虽然姜晓伟提供的设计合同日期为2017年8月1日，但实际情况是，在装修过程中合同倒签的情况下是很正常的，当时也是为了赶工期，况且姜晓伟的设计图纸是得到了邹杰和龙鼎公司的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设计费用，理由不充分。3.关于隐蔽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格。鉴定报告明确指出，鉴定结论不包含隐蔽工程的工程量。姜晓伟已经申请证人作证，并且提供了和施工方的合同，因证人无法进入涉案房屋，故根据回忆，证人制作隐蔽工程量清单，而且证人陈述回忆的隐蔽工程量只少不多。而一般缺席审判情况，法院基本予以认定。而一审法院要求姜晓伟完成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举证程度。同样，一审法院仍未询问龙鼎公司意见。事实上，如果双方对隐蔽工程量有异议的话，仍可以就涉案房屋的隐蔽工程量申请鉴定。但是，一审法院完全剥夺了姜晓伟的权利，直接不予采纳，有失公允。4.关于管理费。鉴定报告是根据成本法作出的，所有材料、电器同姜晓伟实际采购的价格基本一致，均为成本价，而没有按照市场价格，姜晓伟毫无利润可言。鉴定报告同时也指出应当包含管理费。同时，根据住建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装修人，或者装修人和装饰装修企业，应当与物业管理单位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装饰装修工程的实施内容；…(七)管理服务费用。根据该规定，管理服务费乃装饰装修合同必备条款，也是业主的必要支出。即使一审法院不认可姜晓伟提出的管理费标准，也应根据实际情况，酌定给予姜晓伟适当利润。综上，姜晓伟认为，姜晓伟的装修行为是经龙鼎公司同意和授权的，龙鼎公司为受益人，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龙鼎公司与邹杰之间的纠纷与姜晓伟无关。而且一审法院未能查明姜晓伟装修的真实价值，对于设计费、隐蔽工程量、管理费、税金都未作出认定。龙鼎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关于各方之间法律关系问题。本案关键之一是要厘清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也就是说，只要查明谁与姜晓伟达成了承揽合同的合意，即可认定应当由谁来承担装修款的给付义务。经一审法院查明，龙鼎公司与邹杰之间是委托销售合同关系，不存在其它关系，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邹杰在其上诉状中也认可双方为委托销售合同关系，但邹杰并不是龙鼎公司的员工。龙鼎公司与邹杰之间的委托销售合同明确约定邹杰不得以龙鼎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与楼盘销售无关的商业行为，因邹杰的原因造成的索赔或损失由邹杰自行承担。也就是说，邹杰完全清楚其不能也无权以龙鼎公司名义对外实施与楼盘销售无关的商业行为。另经一审法院查明，姜晓伟一直与邹杰就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进行商谈，并且装修过程中也是邹杰及其代表在场负责监工。姜晓伟从未与龙鼎公司就涉案房屋的装修事宜进行过商谈，也未签订合同或达成合意。以上事实可以说明，邹杰是以其个人名义与姜晓伟达成了装修的合意，与龙鼎公司无关。而且姜晓伟对此也是明知，否则姜晓伟就不会将邹杰和龙鼎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法院，并且也不会在其诉状中认定龙鼎公司是添附行为受益人。另外，邹杰在其上诉状中还自认，因销售数量和提成比例是固定的，其佣金最大总额是可预见的。那么在此情况下，如何尽快获取利润、如何获取更多额外利润，就是邹杰想方设法所要做的。由此不难看出，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就是邹杰为了更快、更多得赚取利润，采取装修手段来进行促销和增加利润，但最终未能达到目的而导致的。因此，本案中，邹杰与姜晓伟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无论龙鼎公司是否知晓装修行为，对姜晓伟和邹杰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并无影响，龙鼎公司不是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应由邹杰承担合同义务，并且龙鼎公司保留向相关责任方追索可能造成损失的权利。至于装修结果是否构成添附也不影响装修承揽合同的独立性和相对性，与姜晓伟在本案的诉求是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龙鼎公司与邹杰之间只是单纯的房屋销售并就已销售部分支付佣金的关系。试想，如涉案房屋经姜晓伟装修后，被邹杰顺利地销售出去，那么，因房屋装修而增加的额外价值所对应的利润，邹杰也不会返还给龙鼎公司。在此情况下，姜晓伟将获得装修利润，邹杰将获得佣金及装修后附加的利润，二人达到了“双赢”目的，而龙鼎公司却不会因为该套房屋被装修而获得任何额外好处。邹杰在联系姜晓伟装修涉案房屋时，专门以信息的方式告知龙鼎公司的高管就是为了推脱责任并降低自己装修房屋的风险。但是，龙鼎公司与邹杰所签合同有明确约定，排除了邹杰进行房屋销售以外的任何商业行为，龙鼎公司不可能同意或追认其个人签订的装修承揽合同，事实上也从未同意或追认过邹杰与销售楼盘无关的其它商业行为。邹杰在其目的未能达成时(即涉案房屋未能销售出去)，便伙同姜晓伟向龙鼎公司追索装修费。二人意图将装修费用未能变成利润这一风险转嫁给龙鼎公司，但龙鼎公司并未向姜晓伟及邹杰作出愿意承担装修款的承诺。另外，龙鼎公司也不是装修结果的最终受益人，面对目前较为低迷的房地产消费市场，涉案房屋因已被装修客观上销售难度有所增加，反而给龙鼎公司回笼资金成本的效率带来不必要的负累。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以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姜晓伟及邹杰均无权要求龙鼎公司承担装修费用。如果因此给龙鼎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龙鼎公司将保留向相关责任方主张赔偿的权利。其次，关于装修款数额的问题。依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这一基本原则，姜晓伟应当就其所主张的装修价款数额进行举证。为了达到这一证明目的，姜晓伟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向法院申请对装修价值进行评估。除了已经评估的工程外，对于其余无法评估的部分工程，姜晓伟仍然负有进一步的举证义务。其中，无法确认材质的材料只有姜晓伟的陈述，缺乏证据支持；隐蔽工程只提供了证人，而证人也只是凭记忆陈述，无法提供确实的工程量的相关证据；设计费更是出现了“先施工、后设计”的不合逻辑的情况，并且先后出现112，000和100，000两个不同的设计费，前后矛盾；而其所主张的管理费，也未见其提供与物业管理单位签订的管理合同，无法证实其确实存在该笔款项支出；而税金就更是毫无证据。纵观一审法庭调查全部内容，姜晓伟没有提交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的相关证据证明不能确认材质的材料价格、隐蔽工程的施工工程量及材料价格、设计费、管理费、税金等，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姜晓伟依法应当就其举证不能的部分承担不利后果。此外，关于姜晓伟及邹杰所主张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对邹杰采取公告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邹杰经公告送达而拒不出庭的，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邹杰要求一审法院恢复庭审的要求缺乏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综上，龙鼎公司认为，本案法律关系清晰，即姜晓伟与邹杰二人形成了承揽合同关系，龙鼎公司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依法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此外，一审法院对装修款数额的认定准确，程序合法。邹杰辩称，邹杰与龙鼎公司之间为委托销售的关系，邹杰不可能承担龙鼎公司装修样板间的工作，因此姜晓伟与龙鼎公司之间的承揽关系与邹杰无关。邹杰只是介绍姜晓伟与龙鼎公司认识，具体装修哪个样板间以及装修方案均是龙鼎公司决定的，因此应当由龙鼎公司承担支付装修款的责任。邹杰上诉请求：1.撤销荣成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082民初412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一审诉讼费、二审上诉费用及鉴定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事实。1.邹杰系龙鼎公司的销售总监，负责金帝桂都东园的销售。邹杰与龙鼎公司签订了委托销售合同，虽然没有对样板间装修进行约定，但邹杰在得到龙鼎公司的同意、授权后，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整个过程龙鼎公司同意并且知情，只是因为当时邹杰与龙鼎公司法定代表人私人关系较好，未签订书面合同，仅在其口头承诺下，便安排人员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因三方均未签订合同，故邹杰与姜晓伟与龙鼎公司协商，表示想自留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就简单据此认为龙鼎公司与姜晓伟不构成承揽关系，完全与事实不符。2.邹杰在龙鼎公司代理销售东园房屋是按照房屋实际销售收入收取佣金。且东园只有邹杰一个销售团队，而非龙鼎公司陈述的存在两个售楼处、两个销售团队。邹杰对整个项目收取佣金的情况是可以预见的，金帝桂都东园全部销售完毕，邹杰收取的佣金也不可能超过涉案房屋的装修款。邹杰与龙鼎公司解除协议中“装修款双方协商”的约定，系邹杰希望尽快取得佣金，因而同意了该份协议，但邹杰认为该装修款与其无关，应由姜晓伟与龙鼎公司协商解决。根据该份协议，整个销售项目，邹杰获得的佣金只有9万多元，而却要无故承担80多万元的债务，对邹杰来说无疑是不公平的。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由于姜晓伟提供的地址不准确，加之新冠疫情原因导致邹杰滞留外地，邹杰无法按时参加诉讼，且从未留意网上公告信息，客观上没能及时参加诉讼。庭审结束后，邹杰马上联系主审法官要求恢复庭审，并委派律师参与。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拒绝，剥夺了邹杰参与诉讼的权利。综上，邹杰认为，邹杰联系姜晓伟装修的行为系经龙鼎公司同意和授权，龙鼎公司为受益人，应承担付款责任，邹杰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而且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龙鼎公司辩称，与对姜晓伟的答辩意见一致。姜晓伟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意见。姜晓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鼎公司、邹杰向姜晓伟支付样板间装修款1，464，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龙鼎公司、邹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龙鼎公司与邹杰之间签署委托销售合同。合同第四项乙方职责第一条，乙方（邹杰）负责承担本案在代理地区的推广费用，主要包括异地售楼处房租、装饰、通讯水电、人员工资、媒体广告、展览展示活动、组织看房费等。第十条，乙方不得以甲方（龙鼎公司）名义对外从事与甲方楼盘销售无关的商业行为，一经发现，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依法追究乙方给甲方所造成的的一切损失。乙方原因造成的索赔或损失，由乙方自行解决和承担。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姜晓伟提交涉案房屋装修照片，拟证明姜晓伟系涉案房屋实际装修人。龙鼎公司质证称，因房屋装修与其无关系，所以姜晓伟是不是实际的装修人其不清楚。姜晓伟提交录音材料一份，拟证明姜晓伟与龙鼎公司、邹杰协商解决装修款事宜，龙鼎公司认可装修事宜，但无故推脱。在录音中，邹杰对张新建（龙鼎公司负责人）说“我想宽敞宽敞，还是想要那套房子，房子确实不糙。但今年确实紧吧，姜总这边也着急，我寻思有合适的，不行就卖吧”。张新建说“和我没关系，我也不听，不管，我能帮你卖……我说良心话，原来装个么样，我连看都没看……”。邹杰说“今年我使劲挣，等明年，大叔你便宜便宜，卖给我”，姜晓伟对张新建说“我的意思说，这个（装修）变成你的商品之一了，你原来卖的房子是个商品，现在加了个壶盖。原来这个东西没有壶盖，现在加了这个壶盖，原来这个壶卖一块，现在加个壶盖卖一块五。原来这个壶盖成本五毛，现在想问老伯我们卖三毛、两毛，老伯你是不愿意收？咱们可以商量这个事”。张新建说“这个你说的对。咱还是为了共同目标，把这个东西解决了。你得往我这方面想，我有好客户，我就往这推。我还不想让你赔大了。为么能赚个好钱，为什么让你赔了”。龙鼎公司质证称，其法人张总明确表示他与姜晓伟没有关系，当初装修什么样他们管都没管，看都没看，姜总表示他的意思说他的装修变成龙鼎公司的商品之一了，现在加了这个壶盖，装修原来卖一块现在加了这个壶盖卖一块五，原来壶盖的成本卖五毛，现在想问卖三毛、两毛老伯你是不是愿意收，咱们可以商量这个事，姜晓伟的这番话可以明确该装修跟龙鼎公司没有关系，姜晓伟和邹杰找到张总是想商量姜晓伟和邹杰的装修能够贱卖给龙鼎公司，并不是龙鼎公司给装修款，在协商中张总答应有了买房的好客户就往他们推，帮助他们卖。姜晓伟提交宋成与邹杰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拟证明龙鼎公司指示邹杰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邹杰找来姜晓伟，龙鼎公司应支付装修款。微信聊天记录中，2017年7月9日邹杰发送文字内容“宋总，目前设计的是67号楼的601和801的样板间，801是准客户，您看看再做哪套样板间您帮出出主意”，宋成回复文字内容“好的”，邹杰发送文字内容“样板间装修团队预计安排下周末进场”；2018年6月24日邹杰发送“金帝桂都含税价格（1）.xls”文件给宋成。龙鼎公司质证称，应邹杰要求提供过电子版图纸，龙鼎公司要帮助邹杰把样板间销售出去，才让他们提供了装修价格明细表。姜晓伟提交涉案房屋装修价格明细表一份，拟证明龙鼎公司、邹杰应支付的装修价款，该价款龙鼎公司之前未表示异议。部分收据及转账凭证付款人、客户姓名、客户名称写有刘晓彤、肖哥、芝罘区华日家具店等，中国建设银行的电子回单付款人为刘君玲、收款人为刘晓彤。龙鼎公司质证称，姜晓伟从未与其签订合同，其未进行预算、核算，该房屋装修是邹杰自主进行的装修，与其无关，其无权表示异议。姜晓伟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龙鼎公司知道装修事宜，龙鼎公司指示邹杰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证人孙某陈述，姜晓伟提交的微信记录发到过他们四个人的群里，当时是姜晓伟和邹杰找到他们咨询，说金帝桂都的开发商找了邹杰，邹杰又找到姜晓伟去装修样板间，之后开发商没有付费；证人只见过销售代理合同，没有见过装修合同，关于装修事宜的事只是见过聊天记录截图，听姜晓伟和邹杰的陈述，听说现场还拍了照片和视频。姜晓伟称龙鼎公司知情并配合，可以推断是涉案房屋装修的实际委托人，姜晓伟为善意，龙鼎公司、邹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龙鼎公司质证称，证人只是听说的，对实际情况并不了解，该证言无法证明姜晓伟与龙鼎公司之间有装修委托关系。姜晓伟提交设计合同及图纸一份、银行交易明细两份、华日家具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拟证明为装修涉案房屋，姜晓伟找了廊坊华日家具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装修设计，花费设计费10万元，已付9万元，尚欠1万元。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1日，设计周期为15天。2017年10月6日刘君玲向任翠芳付款5万元，用途及备注为烟台货款；2018年1月27日刘君玲向任翠芳付款4万元。龙鼎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姜晓伟提交承包合同书一份、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姜晓伟为装修涉案房屋，将基础装修工程发包给了王海，由蔡某具体负责施工，工程总造价57万元，姜晓伟已支付了43万元，尚欠14万元。承包合同书载明发包人为刘君玲，承包人为王海，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1日，合同订立时间为2017年7月10日，工程款包括吊顶基层、水电安装、油工、乳胶漆、瓦工、沙、水泥、地、地暖砖安装、美的中央空调。刘君玲于2018年5月6日向王海汇款14万元，5月7日退汇14万元，5月7日向王海汇款14万元。刘君玲于2018年5月15日向王海付款15万元。2017年8月19日刘君玲向蔡某付款5万元，8月29日向蔡某付款9万元，9月7日向蔡某付款4万元，9月22日向蔡某付款5万元，9月27日向蔡某付款5万元。龙鼎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其无关。姜晓伟提交隐蔽工程量清单一份，并申请证人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隐蔽工程的工程量和工程造价是真实的。证人蔡某陈述，其老板是王海和姜晓伟，其跟王海干活；金帝桂都67号601是王海当时找其去装修，业主是金帝桂都的，姓邹，还有一个项目经理姓刘，刘是金帝桂都派的项目经理；之前见过在被告席坐的没戴口罩的那位；装修的时候，姓刘的项目经理在场，还有售楼处的人在，具体哪个售楼处不知道；王海与姜晓伟签订的合同价款是多少不知道，具体付了多少不知道，好像有四十多万；装修过程都是其负责，其手下有瓦工、木工等，所有工具都放在金帝桂都的地下室；其当时和姓刘的经理沟通的品牌、材料，质检报告也发给刘经理了；施工时候有好几份图纸，图纸改了很多，大部分都改了；隐蔽工程清单是其列的；刘经理是邹总的司机；在隐蔽施工前应该对工程量及质量进行确认，当时其拍了视频给刘经理，双方没有签字确认，姜总说不用签字；其在2017年腊月施工完，工资姜晓伟打给王海，王海再打给他；刘君玲是和姜晓伟一起的；隐蔽工程施工时候没有留存其他证据；姜晓伟和邹杰之间有没有合同不知道，姜晓伟说还有其他几栋楼还要证人他们干；隐蔽清单的工程量和价格是证人回某的，之前报价应该跟姜晓伟说过，现在没有什么证据。姜晓伟称龙鼎公司一直知道姜晓伟在装修，而且将不止一处房屋装修事宜交给邹杰。龙鼎公司质证称，证人在撒谎，证人说他在金帝桂都见过没戴口罩的龙鼎公司代理人（高晓辉），代理人高晓辉没有去过金帝桂都，且经过刚才询问，证人陈述的刘经理是邹杰的司机，更加证实装修系邹杰个人所为。姜晓伟提交荣成市金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装修保证金及垃圾清理费收据、电费收据各一张，拟证明荣成市金盛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前期物业服务公司，法人与龙鼎公司法人为同一人，龙鼎公司并认可姜晓伟的装修行为。龙鼎公司质证称，其开发的所有房屋进行装修都要到物业公司交装修保证金及垃圾清理费。姜晓伟提交解除协议一份，称该协议由邹杰提供，拟证明装修款双方协商，龙鼎公司认可此事。该协议第三条写有“关于67号楼601样板间装修费用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龙鼎房产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邹杰在协议上签字。龙鼎公司质证称，上述协议无龙鼎公司签字和盖章，不予认可。为明确装修价格，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威海市恒信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意见为荣成市金帝桂都东园67号楼601房屋的室内装修（可确定部分），在鉴定评估基准日评估的价格合计约为人民币捌拾万玖仟叁佰叁拾叁元整。另，评估报告载明主材不确定部分价格为13，864元。姜晓伟支付评估费31，000元。姜晓伟称，对报告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主材不确定部分，其认可按照13，684元，可见部分装修价格为823，017元，但是另有设计费10万元、隐蔽工程的费用156，780元、管理费161，970元、税费136，594元等没有列，加上没有列的费用，涉案房屋的真实装修价值与姜晓伟诉请价款基本一致。龙鼎公司称该评估报告与其无关。姜晓伟自述他的姨叫刘君玲，在北京某地看到邹杰在销售金帝桂都的楼盘，相互加了微信，邹杰说他是金帝桂都的销售总监，后来说有一个样板间装修的活问姜晓伟接不接，姜晓伟就接了，姜晓伟装修后龙鼎公司一直不付款，姜晓伟与邹杰打算起诉龙鼎公司，邹杰就把销售合同照片拿出来了；装修事宜与邹杰沟通，邹杰与龙鼎公司再进一步确认，邹杰在现场负责监督施工;刘君玲一直为姜晓伟负责财务工作，包括合同也是以刘君玲的名义签订的，付款也是通过刘君玲银行卡支付的。龙鼎公司陈述询问邹杰装修价格是卖房子想要知道价格；询问价格时跟邹杰已经解除销售合同，解除合同时认为装修应该由邹杰负责，所以没有约定；装修时其未派人在场。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承揽合同的主体及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二是装修价款的数额。焦点一，对于邹杰与龙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销售合同关系，各方均无异议。通过微信聊天记录、装修保证金及垃圾清理费收据、电费收据等证据，可以认定龙鼎公司知晓装修行为，但是龙鼎公司对于装修行为知情，不必然导致龙鼎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装修负有付款责任。认定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必须要明确姜晓伟与哪个被告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姜晓伟主张龙鼎公司指示邹杰联系其进行装修，但是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邹杰曾告知龙鼎公司副总宋成装修团队进场时间，姜晓伟未提供证据证明邹杰与宋成在装修之前及装修过程中就装修位置、时间、要求等进行沟通。微信聊天记录中邹杰发送的价格表系在2018年6月发送的，根据龙鼎公司的陈述、姜晓伟提供的解除协议以及录音中“干了六个月”等内容，可以推定在发送价格表时，邹杰已与龙鼎公司解除销售合同，龙鼎公司副总宋成在该条微信下是否回复，姜晓伟并未继续举证，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龙鼎公司对装修价款认可。证人孙某陈述其知道的内容来自于姜晓伟和邹杰的陈述，故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龙鼎公司指示邹杰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证人蔡某先陈述金帝桂都派了姓刘的项目经理在现场，后陈述姓刘的项目经理是邹总（邹杰）的司机，前后陈述内容存在重大矛盾，蔡某主张金帝桂都派项目经理在施工现场的证言不予采信。在姜晓伟提交的录音中，邹杰表述“我想宽敞宽敞，还是想要那套房子，房子确实不糙”，“今年我使劲挣，等明年，大叔你便宜便宜，卖给我”，张新建表述“原来装个么样，我连看都没看……”，姜晓伟对张新建表述“原来这个壶盖成本五毛，现在想问老伯我们卖三毛、两毛，老伯你是不愿意收？咱们可以商量这个事”。结合上述三方陈述内容，可以认定龙鼎公司未委托邹杰找人装修涉案房屋，姜晓伟想把装修费用减少些作价给龙鼎公司。姜晓伟提交的解除协议，第三条写有“关于67号楼601样板间装修费用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龙鼎公司未在协议上签字盖章，邹杰在协议上签字，即便如姜晓伟主张该协议系邹杰与龙鼎公司确认的协议，该协议内容并未约定涉案房屋装修费用的负担主体。且如姜晓伟主张的龙鼎公司委托邹杰找姜晓伟装修成立，因该费用理应由龙鼎公司负担，邹杰却同意上述费用协商解决，明显不符合常理。而邹杰自行找姜晓伟装修，装修费用由购买房屋的买受人支付价款，而房屋尚未卖出，装修价值又添附于龙鼎房产所有的房屋之上，所以协议约定装修费用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明显更符合常理。综上，姜晓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龙鼎房产授权邹杰找姜晓伟进行装修，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表见代理成立，姜晓伟向龙鼎公司主张装修款无法律依据。姜晓伟自认装修事宜均是与邹杰进行沟通，证人蔡某陈述邹杰及邹杰的司机（姓刘）在施工现场负责，结合姜晓伟提交的其他证据，应认定姜晓伟与邹杰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邹杰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向姜晓伟支付装修价款。姜晓伟与邹杰的承揽合同合法有效，姜晓伟又以添附为由主张龙鼎公司作为装修实际受益人给予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焦点二，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机构所作的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合理，应予采信。评估报告评估荣成市金帝桂都东园67号楼601房屋的室内装修的可确定部分价格合计约为809，333元。姜晓伟称评估报告还载明主材不确定部分价格为13，864元，该部分数额应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对于主材不确定部分，姜晓伟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就上述部分因姜晓伟未能充分举证，该部分数额不予认定。对于设计费用，姜晓伟在第三次庭审中称为装修涉案房屋需花费设计费10万元，但是在第一次庭审中提供的费用明细表中载明设计费112，000元，姜晓伟前后主张的数额存在重大出入。姜晓伟提供的设计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8月1日，设计周期为15天，但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装修团队在2017年7月入场，根据承包合同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1日，设计时间晚于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装修团队进场时间、承包合同载明的开工时间，亦与常理不符。姜晓伟提供的两份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刘君玲向任翠芳付款9万元，其中一笔备注烟台货款，即便如姜晓伟所说刘君玲系他的姨，帮助姜晓伟处理财务，但是在其他银行交易明细中刘君玲与任翠芳之间还存在多笔银行转账，故该两份交易明细不能证明姜晓伟支付设计费的情况。且关于设计费用，姜晓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该费用独立于装修费用或单独计算，故姜晓伟主张的设计费用，不予认定。对于隐蔽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格，姜晓伟提交的承包合同书是刘君玲与王海签订，即便如姜晓伟所述刘君玲代姜晓伟与王海签订了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王海，该合同与龙鼎公司、邹杰无关，亦不能作为双方结算装修价款的依据。根据姜晓伟提供的多份银行交易记录，刘君玲于2017年8月至9月向蔡某付款28万元，2018年5月7日向王海汇款14万元，2018年5月15日向王海付款1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是57万元。原告自述已支付43万元，尚欠14万元，与银行交易明细不一致，姜晓伟提交的证据与自己的陈述存在重大矛盾，故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姜晓伟提交的隐蔽工程量清单，证人蔡某陈述该清单系根据自己回某而列，在隐蔽施工前应该对工程量及质量进行确认，双方没有签字确认，没有留存其他证据。对于隐蔽工程量及价格，仅凭证人回某无法证明，现姜晓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姜晓伟主张的相关数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管理费用和税费，姜晓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情况，故姜晓伟主张的相关数额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姜晓伟提供的部分收据及转账凭证付款人、客户姓名、客户名称写有刘晓彤、肖哥、芝罘区华日家具店等，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装修价款数额，对该部分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房屋装修款数额为809，333元。邹杰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及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邹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姜晓伟装修款809，333元。二、驳回姜晓伟对龙鼎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姜晓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81元，由邹杰负担11，893元，姜晓伟负担6，088元。评估费31，000元，由邹杰负担17，000元，姜晓伟负担14，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2020年2月27日，姜晓伟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选定机构对金帝桂都东园67号楼601房屋的装修价格进行鉴定。2.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姜晓伟和龙鼎公司，“鉴定机构如何选择”，双方均回答“法院指定”。3.一审法院通过邮寄、公务外呼、联系邹杰户籍地基层组织等方式向邹杰进行了送达。4.关于主材不确定的含义，二审期间，姜晓伟先是陈述鉴定时现场没有该部分材料，后又陈述系该部分价格无法确定。本院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上诉人姜晓伟提交以下材料：（1）《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房屋装修设计图纸的市场价格、施工时的隐蔽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管理费率市场行情进行鉴定；（2）《补充上诉状》，认为即使涉案装修行为系邹杰个人行为，也应当认定龙鼎公司系不当得利，应当向姜晓伟返还；（3）姜晓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二审代理词》，该书面材料提出本案没有必要启动鉴定程序，且一审法院未通知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如何确定；二、承揽合同的价款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姜晓伟主张龙鼎公司、邹杰应向其支付承揽价款，而龙鼎公司则主张邹杰与姜晓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邹杰则主张龙鼎公司与姜晓伟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此情形下，姜晓伟应当承担证明承揽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明责任，即举证证明与哪一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而姜晓伟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均为间接证据，且无明确内容能够证明姜晓伟与龙鼎公司口头合同的订立、履行过程，故姜晓伟与龙鼎公司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邹杰与姜晓伟联系涉案房屋装修事宜，其主张系得到龙鼎公司授权，但无证据证明，应当认定邹杰与姜晓伟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承揽合同价款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姜晓伟的申请，在双方同意法院指定鉴定机构的情况下委托鉴定，采信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关于主材不确定的部分，二审期间，姜晓伟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本院对该部分价款不予认定。关于设计费，姜晓伟一审提交的设计合同与其付款情况不吻合，该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隐蔽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格，姜晓伟无直接证据，且证人对工程量和价格回忆后作出的证言为孤证，该部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管理费，姜晓伟主张的报价中（亦即其诉讼请求的数额）也无该项费用，且其上诉状中所依据的住建部《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内容系物业管理单位收取的费用，与其二审法庭调查结束后提交的《鉴定申请书》所主张的“管理费率市场行情”不是同一概念，故本院对姜晓伟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结合本案案情认定涉案价款数额，并无不当。姜晓伟二审鉴定申请与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理由不当，且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姜晓伟超过上诉期限提交的《补充上诉状》提出了关于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属于新的诉由，与其原主张的合同之债性质不同，本院不予审理。一审送达程序合法，邹杰未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其主张一审审理程序不当，无事实根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晓伟、邹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33元，由上诉人姜晓伟负担17，940元，上诉人邹杰负担11，8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邹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