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0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清，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大连市腾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志，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坤，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文才，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审被告：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三街29号院一区2号楼13层1302-A17。负责人：许松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雁东，辽宁诚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立清因与被上诉人唐文才、原审被告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德欣北分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立清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5民初16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唐文才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工程系由大连市腾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运公司）从德欣北分公司处承包，周立清系腾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立清系代表腾运公司与唐文才签订《结算付款协议》，因此唐文才与周立清个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周立清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唐文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周立清的上诉请求。周立清系借用德欣北分公司资质承包了案涉工程，周立清应当给付案涉工程款，德欣北分公司系在故意混淆视听。德欣北分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驳回唐文才所提要求德欣北分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请求，德欣北分公司并非承揽合同当事人，不负有给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从发包单位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予腾运公司，唐文才又从腾运公司承揽了案涉工程，周立清并非承揽合同当事人，唐文才应当向腾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唐文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立清、德欣北分公司支付拖欠的承揽费37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2.诉讼费由周立清、德欣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周立清联系唐文才，要求唐文才对河北永清售楼处的样板间及售楼处外围进行拆装、修补、更换、喷漆等施工项目。2019年8月28日，周立清向唐文才出具《结算付款协议》一份，载明：周立清与唐文才永清售楼处维修改造项目，总结算金额为521500元，已支付现金143000元，剩余380000元，其中包含300000元商业承兑汇票，贴利息费用1万元。支付计划：9月份之内支付30万元商业承兑一张，8月25日前支付1万元现金，9月份支付4万元现金，10月份支付3万元。如未履行按日千分之一滞纳金赔偿对方。2019年9月27日，周立清出具承诺书一张，载明：周立清付给唐文才商票300000元，如到期兑现不了，所有责任由周立清承担，另双倍赔偿唐文才。就永清孔雀城示范区维修改造项目2019年升级改造及零星维修工程，德欣公司与腾运公司签订《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德欣公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腾运公司。为证明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之一为德欣北分公司，唐文才向法院提交工人施工照片一张及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照片一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施工照片显示工人身着德欣装饰施工制服；承兑汇票显示收款人为德欣公司，金额为30万元；微信聊天内容显示“周立清”向其发送“德欣装饰”的定位。周立清、德欣北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为证明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相对方为腾运公司，唐文才承包涉案工程时知晓周立清系代表腾运公司，周立清向法院提交授权委托书照片一张，唐文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从未在授权委托书书上签字。经询问，周立清称其无授权委托书原件。一审审理过程中，唐文才称《结算付款协议》中的欠款，周立清已支付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德欣公司、周立清是否系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德欣北分公司的主体问题，唐文才主张周立清系德欣北分公司的员工，因此周立清、德欣北分公司应共同支付承揽费用。德欣北分公司认为其与唐文才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唐文才提交的施工照片、微信截图及电子承兑汇票照片，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周立清系德欣北分公司员工，由周立清代表德欣北分公司与唐文才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德欣北分公司不是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周立清的主体问题，周立清称涉案工程由腾运公司承包，其是腾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此合同相对方为腾运公司，并非周立清。法院认为，周立清虽为腾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在签订《结算付款协议》及承诺书时均以个人名义出具的上述文件，未在付款协议及承诺书中提及腾运公司或加盖腾运公司公章。周立清提交的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不能证明在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时，周立清是以公司名义与唐文才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对于周立清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周立清应为涉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现周立清尚欠唐文才承揽费用37万元，故唐文才要求周立清支付承揽费用37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唐文才要求周立清支付违约金（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诉讼请求，周立清辩称违约金过高，因此根据当事人的损失情况及违约金情况，法院酌定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立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文才承揽费用370000元及违约金（以37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驳回唐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周立清主张其在2019年系代表腾运公司与唐文才联系案涉工程事宜；唐文才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自始至终周立清系借用德欣北分公司资质承包，从未向其披露系代表腾运公司与其开展案涉工程项目。唐文才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周立清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德欣北分公司对于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大连德欣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从总发包人处承包案涉工程后，将部分工程分包予腾运公司，至于腾运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谁，德欣北分公司对此并不掌握。经询，周立清表示腾运公司并未就案涉工程与唐文才签订书面协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唐文才主张其从周立清、德欣北分公司承揽案涉工程，周立清、德欣北分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故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周立清、德欣北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利息。德欣北分公司否认与唐文才之间存在工程承揽合同关系，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唐文才所主张从德欣北分公司处承揽案涉工程，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对于德欣北分公司所提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唐文才与周立清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一节，根据唐文才在本案诉讼中所提交的《结算付款协议》及承诺书，周立清对于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等问题向唐文才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且上述法律文件中周立清均系以个人名义作出，均未加盖腾运公司印章等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唐文才与周立清之间成立承揽合同关系，并据此判令周立清向唐文才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周立清主张其作为腾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腾运公司实施上述行为，否认唐文才与周立清个人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承担给付款项义务，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周立清应当就其所提反驳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周立清上述主张与唐文才所提供的证据所载内容相互矛盾，且周立清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腾运公司系案涉承揽合同主体，故本院对周立清所提此节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立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50元，由周立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忆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朱 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 珍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