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5刑初206号 公诉机关弥渡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35年2月6日生，汉族，无文化，农民，住弥渡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荣，云南益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刘某1，曾用名刘某2，男，1979年5月2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运输行业从业者，云南省弥渡县人，住弥渡县。因本案，2020年9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滨，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 地址：云南省大理市经济开发区西屏路XX村XX号XX号。 负责人孙娜，系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1，系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弥渡县大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弥渡县大地公司）。 地址：弥渡县弥城镇环城西路X号。 法定代表人闻孝斌，系该公司董事长。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一部刑检刑诉［20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1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查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天荣、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代理人孙**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弥渡县大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闻孝斌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刘某1驾驶云Ｌ×××××号小型轿车沿弥渡县果河路由北向南行驶，20时37分，行至果河路永丰村委会路口处时，在左转过程中与沿果河路由南往北行驶，被害人杨某2驾驶的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某2受伤及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其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后杨某2被送医抢救治疗。经治疗无效，杨某2于2020年7月27日死亡。经鉴定，杨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多脏器衰竭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2负此事故次要责任。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刘某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1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事故发生后其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刘某1在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幅度内判处。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某1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2、由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误工、护理、住院生活补助、营养、被扶养人生活、死亡赔偿金、丧葬、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等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同）1212643.46元，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人刘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弥渡县大地公司连带赔偿70%。 被告人刘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只要保险公司认可就没有意见。辩护代理人孙**滨提出的辩护代理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1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某1有自首、自愿认罪、积极救治被害人等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且属过失犯罪，被害人杨某2有过错，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某1在有期徒刑八个月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应支持；2、被害人杨某2在事故中有过错，其家属对杨某2擅自出院有过错，依法应承担40%的责任；3、对被告人刘某1支付的超出法定赔偿以外的费用，依法判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退还或在由保险公司赔偿的相关费用中予以扣减支付。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辩称：认可事故发生的事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愿意承担保险责任，且我公司已支付医疗费用155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提供任何被害人在城镇居住、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明，死亡赔偿金应该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精神抚慰金应由直接侵权人承担责任，我公司与被害人死亡没有任何关系，而肇事驾驶员已承担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3、因病情较重，伤者一直在ICU治疗，有专业护理人员全天护理，护理费不应支持；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具备证据的三性，交通费不应支持；5、医疗、误工、营养补助等费以合法票据、住院天数和医嘱确认。综上，我公司认为，造成被害人死亡既有交通事故的原因，也有家属放弃治疗的原因，我公司只应承担60%的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弥渡县大地公司辩称：我公司系股东车辆入股组成，入股车辆由出资股东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由此发生的刑事、民事责任均由股东自行承担，我公司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1日，被告人刘某1驾驶云Ｌ×××××号小型轿车沿弥渡县果河路由北向南行驶，20时37分，行至果河路永丰村委会路口处时，在左转过程中与沿果河路由南往北行驶，被害人杨某2驾驶的云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杨某2受伤及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1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杨某2伤后被送往弥渡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9天，诊断为颅脑损伤、双肺挫伤出血、左侧锁骨骨折、双肺肺气肿。杨某2住院治疗期间，经家属要求于2020年7月18日自动出院，同月27日杨某2死亡，先后支出医疗费270776.63元（含购买生物化学制品人血白蛋白1350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杨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多脏器衰竭死亡。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刘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2负此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刘某1垫付了丧葬、医疗等费73232.0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垫付了医疗费155000元。 另查明，被害人杨某2终身未婚、未生育有子女，有兄妹4人，其母已故。 再查明，被告人刘某1所驾云Ｌ×××××号车的所有人为弥渡县大地公司，该车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时投保了保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受案登记表、122警情信息、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户口证明、三面照及常住人口信息表，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清单、返还物品凭证，机动车、驾驶人、行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书、不予进行尸体解剖申请、不准予重新检验决定书，工作记录，收据、病历、证明，证人成某、闻孝斌、杨某3的证言，被告人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车速技术鉴定意见书、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视听资料。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永祥村委会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身份及生育子女信息、与被害人杨某2的关系及杨某2婚姻状况等事实。 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刘某1负事故主要责任，杨某2负事故次要责任。 3、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证、诊断证明书、病情简介、出院通知单、结账清单、医疗门诊及住院收费票据、法医临床鉴定意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杨某2的伤情、治疗经过，医疗、摩托车修理、鉴定等费支出。 4、乘车信息卡、收款收据，欲证实支出交通费1158元，支出氧气瓶及压力表租用费300元。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业务凭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三包卡、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及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摩托车定额保险单，欲证实杨某2在西双版纳勐海县城打工，其购车、纳税、银行账户往来、消费均在勐海县城，应当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 6、证人证言：证人郭某证实到勐海已八至十年，刚去就认识杨某2，杨某2在勐海县县城里生活，平时做杂工和开三轮车；证人杨某4证实杨某2每年过年回老家，听杨某2讲其在勐海打工。 被告人刘某1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7、弥渡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出院证、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及预交款收据复印件、银行交易记录、收据、购物清单，证实已垫付丧葬、医疗等费情况。 8、弥渡县XX汽车维修中心营业执照、材料清单及照片，普通发票，返还扣留、扣押物品凭证，弥渡县大地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成本核算表，欲证实刘某1支出云Ｌ×××××号车修理费、施救费及停运损失。 9、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云Ｌ×××××号车投保情况。 10、尸表检验及死亡原因分析结论告知书、申请书、不准予重新检验决定书，证实刘某1申请对杨某2尸表检验及死亡原因分析结论重新检验、鉴定，弥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不准予重新检验鉴定。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当庭提交了下列证据： 11、付款回单，证实已垫付杨某2医疗费155000元。 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人刘某1、辩护人孙**滨及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出示的证据，除被告人刘某1出示的证据8因不属本案处理的范围不予评价外，其余证据本院在参考各方质证意见的基础上，结合在案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1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某1案发后主动报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损失，自愿认罪认罚，并经弥渡县司法局评估适宜社区矫正。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孙**滨提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刘某1所驾车辆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被告人刘某1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先由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按责赔偿，再不足部分由被告人刘某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弥渡县大地公司连带赔偿。弥渡县大地公司提出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由于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杨某2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杨某2死亡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精神抚慰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代理人孙**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提出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及精神抚慰金不应赔偿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杨某2虽有自行出院的情节，但经鉴定杨某2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重型颅脑损伤并多脏器衰竭死亡，故被告方提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有过错，对损失只应承担60%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事故责任的分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由被告方承担70%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误工、住院生活补助、营养、被扶养人生活、死亡赔偿金、丧葬、摩托车修理等费以合法有效票据及相关规定确认，护理费依医院病情简介证实的护理2人计算，交通费及外购药品费用本院结合杨某2的伤情、治疗经过酌情支持。参照《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为：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2）、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被扶养人杨某1的生活费12825元（10260元／年×5年÷4）、医疗费270776.63元（含购买生物化学制品人血白蛋白1350元）、误工费25106.28元（134.98元／天×186天）、护理费50212.56元（134.98元／天×186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17900元（100元／天×179天）、营养费5580元（30元／天×186天）、交通费1158元、摩托车修理费2000元，合计676855.47元。以上损失，由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的554855.47元由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在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388399元。因赔偿款项均在保险限额内，故被告人刘某1垫付的款项在华安保险大理支公司赔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款中扣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结合被告人刘某1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和认罪悔罪表现，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1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费、死亡赔偿金、摩托车修理费12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医疗、丧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误工、护理、住院伙食补助、营养、交通等费388399元；合计510399元，扣除已垫付的155000元，再付355399元（限期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三、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理中心支公司的赔付款中返还被告人刘某1垫付的丧葬、医疗等费73232元（限期判决生效后60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祖睿 审 判 员  周茂武 人民陪审员  朱智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张恒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