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4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赤壁镇小柏山村。主要负责人：舒晓军，该开发区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干林，男，该开发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蕾，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咀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咀村。主要负责人：宋必雷，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雅蕾，湖北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咀村。法定代表人：熊晓平，该合作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峰，湖北文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以下简称沧湖开发区）、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咀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汤家咀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汤家咀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2018）鄂1281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沧湖开发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汤家咀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汤家咀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汤家咀合作社并未主张解除《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一审判决该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超越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沧湖开发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一审判决沧湖开发区返还汤家咀合作社2013年、2014年的承包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签订上述承包合同书的双方当事人为汤家××村委会和汤家咀合作社，沧湖开发区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次，合同第3.2条约定，汤家咀合作社必须在签订合同时，向自愿出租土地的农户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两年的承包款，该款项为汤家咀合作社自愿承担的对价，否则农户不会将田地出租给汤家咀合作社，该款已经支付给农户，沧湖开发区没有返还义务。最后，汤家咀合作社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汤家××村的村民支付了284000元的承包款，其在一审仅提交了土地承包款发放表的复印件，并未提供原件进行质证。3.汤家咀合作社在2017年就本案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1281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汤家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现汤家咀合作社再次就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诉讼，为重复诉讼，一审判决对本案进行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汤家××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改判驳回汤家咀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汤家咀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汤家咀合作社并未主张解除《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一审判决该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超越了当事人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2.一审法院判决汤家××村委会支付汤家咀合作社基础设施费409088.87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汤家咀合作社对汤家××村委会并不必然取得上湖经营权的风险是明知的，其在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对会议纪要的内容明知，并且知晓沧湖上湖经营权还未到期，汤家××村委会要取得上湖的经营权还需要满足相关的转让条件，故汤家××村委会对合同的签订并无过错。其次，会议纪要中设置的四条转让条件的第一条是要求汤家××村生态休闲观光招商项目，投资额必须达到5000万元以上，而汤家咀合作社在该项目上仅投资了几百万元，基于此情况，沧湖开发区根据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政策规定，经过公开招投标将沧湖上湖对外发包，故汤家咀合作社无法取得上湖的承包经营权归根于其自身投资不到位，并且，汤家咀合作社仅支付了2015年、2016年的租金，未支付2017年、2018年的租金，已经构成违约，故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责任在汤家咀合作社。最后，汤家咀合作社在签订协议后，对其养殖基地道路进行修整、平复等均是出于其生产经营的需要，收益方也是汤家咀合作社自己，合同中也约定了该道路费用由汤家咀合作社承担，故一审法院采信工程造价鉴定，判令汤家××村委会承担该基础设施修建费错误，汤家××村委会要求对该费用造价重新鉴定。汤家咀合作社辩称，1.本案是因为政策原因导致的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汤家咀合作社是应沧湖开发区和汤家××村委会的要求进入投资的，并且是为了化解当地村民的矛盾，汤家咀合作社自身没有过错。2.一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是沧湖开发区申请鉴定的，鉴定费用也是由沧湖开发区支付的，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3.会议纪要要求的投资额5000万元，并没有时间的要求，只要求在承包期内达到该投资额即可，且该合同无法履行，并非汤家咀合作社违约。4.因汤家咀合作社在进入涉案项目投资前，沧湖开发区与村民协商，由汤家咀合作社承担前两年的补偿款，但该两年并非由汤家咀合作社承包经营，现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汤家咀合作社享有该款的追偿权。5.第一次起诉时，因起诉主体错误，现予以纠正，并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汤家咀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向沧湖开发区、汤家××村委会追偿其已支付四年应由沧湖开发区、汤家××村委会支付的承包款、利息和修建基础设施补偿共计人民币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沧湖开发区与汤家××村委会、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签订《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沧湖开发区和汤家××村委会将集中连片的约1380亩位于汤家××村××、××、××、××组土地（包括其中所有类型的土地、水面）承包给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进行生态旅游开发。土地承包期为30年，从2011年3月1日至2041年3月1日止。同时作为生态农业观光配套项目，沧湖开发区同意将沧湖上湖4000余亩湖面在前承包协议终止后即2017年2月10日起承包给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经营。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各方发生矛盾纠纷，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不再继续履行该合同约定条款并下欠沧湖开发区284000元土地承包款未支付。2013年10月28日，沧湖开发区召开党委会，研究解决沧湖上湖经营权到期后转给汤家××村委会经营的相关问题，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记载：一、汤家咀生态休闲农业观光招商项目，投资额必须达到5000万元以上，项目要在2013年开工建设，招商合同交开发区审核备案，项目开工前必须妥善解决好禾盛项目遗留问题。二、沧湖上湖经营权（2007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到期后，经营权配套给汤家××村生态休闲农业观光项目，上湖转给汤家××村委会经营。三、上湖经营权转给汤家××村委会经营期间，年租金130000元，每五年递增10％，具体条款转让时协商签订。2014年9月22日，原告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成立。2015年1月29日，为妥善处理禾盛遗留问题，大力发展生态养殖、种植、旅游观光项目，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沧湖开发区党委2013年10月28日《关于沧湖上湖经营权到期后转给沧湖汤家××村委会的会议纪要》精神，原告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书中约定：一、租赁土地的地点和面积，汤家××村委会将原租赁给禾盛的位于汤家××村××、××、××、××约1000亩的土地协助从自愿农户手中流转承包给汤家咀合作社。汤家××村委会同意将位于汤家××村原禾盛承包的集体土地面积约62亩租给汤家咀合作社。汤家××村委会同意积极主动落实沧湖开发区党委2013年10月28日作出的会议精神，待沧湖上湖配套给汤家咀合作社经营。二、土地租赁时间。汤家××村委会62亩集体土地，租赁期限为28年，从2013年10月28日至2041年10月28日止。沧湖上湖租赁期限按沧湖开发区与汤家××村委会签订的经营时间为准。三、租金及支付方法。水田每亩每年500元，鱼池每亩每年400元，旱地每亩每年150元，山地每亩每年100元，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农户租赁的土地按禾盛原租赁条件支付，即以后每五年上涨5％，租金二年支付一次。汤家咀合作社必须在签订合同时，向自愿出租土地的农户支付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共两年的承包合同款。合同中还有汤家咀合作社在取得上湖经营权后的公益性义务及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汤家咀合作社代被告沧湖开发区垫付了应支付给农户的两年土地承包款284000元。2017年被告沧湖开发区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将沧湖上湖经营权承包给他人。为此，原告汤家咀合作社以被告沧湖开发区违背会议纪要中的内容，未将沧湖上湖交付给汤家××村委会经营，导致原告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沧湖开发区、汤家××村委会赔偿损失100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原告汤家咀合作社履行合同期间，对被告汤家××村十三组至茶岭公路拓宽、上湖沿湖至十三组水坝公路进行了维修机土方平整，经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确认其工程造价为409088.87元。一审法院认为，《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汤家××村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同时也具有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的资格，因此《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从合同的主体到内容以及签订过程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从原告汤家咀养殖合作社与被告汤家××村委会签订的《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中可以看出，双方都是基于对会议纪要信赖的前提下，认为在沧湖上湖的上一任承包人承包期到期后（2007年2月8日-2017年2月8日），汤家××村委会能够取得上湖的经营权，并将其转租给本案原告汤家咀合作社。现沧湖开发区在沧湖上湖的上一任承包人承包期到期后将上湖发包给第三人，原告汤家咀合作社无法取得上湖的承包经营权，导致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的《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的合同目的因客观情况发生改变无法实现，故原告要求解除与汤家××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履行合同期间将承包土地范围内汤家××村十三组至茶岭公里拓宽、上湖沿湖至十三组水坝公路维修及土方平整，经鉴定，该土方工程造价为409088.87元。在原、被告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前提下，为此支出的费用受益方为被告汤家××村委会，因此在不能归咎于原、被告双方过错的前提下，汤家××村委会作为不动产的受益方，应返还原告该笔费用的支出。原告汤家咀合作社在与汤家××村委会签订合同后没有法定以及约定的义务，为沧湖开发区垫付2013年、2014年土地承包款，因此被告沧湖开发区应返还原告汤家咀养殖合作社垫付的土地承包款284000元。鉴于原告垫付承包款的行为事实上有损失的发生，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被告沧湖开发区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垫付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的承包款及利息和修建基础设施补偿共计人民币1000000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告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1月29日签订《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被告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垫付的土地承包款284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从2015年1月3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被告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修建基础设施费409088.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被告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除汤家咀合作社支付的土地承包款284000元系代沧湖开发区垫付这一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外，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符，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2017年，汤家咀合作社以沧湖开发区、汤家××村委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后于2017年10月16日向一审法院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2017）鄂1281民初631号民事裁定，准许汤家咀合作社撤回起诉。2017年10月30日，汤家咀合作社以沧湖开发区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解除涉案承包合同，并要求沧湖开发区赔偿其投资损失1000000元。在该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委托湖北方圆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方争议的基地公路拓宽、公路维修及土地平整工程造价进行了造价鉴定，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7）鄂1281民初2723号民事判决，驳回汤家咀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纠纷至今，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仍有部分内容在继续履行之中。本院认为，2011年沧湖开发区与汤家××村委会、案外人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签订《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合同书》，沧湖开发区和汤家××村委会将位于汤家××村约1380亩的土地承包给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进行生态旅游开发，同时沧湖开发区同意将沧湖上湖4000余亩湖面在前承包协议终止后即2017年2月10日起承包给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经营，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发生纠纷，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未继续履行并下欠284000元土地承包款未支付。2013年10月28日，沧湖开发区召开党委会研究解决沧湖上湖经营权到期后转给汤家××村委会经营的相关问题，并形成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汤家咀生态休闲农业观光招商项目，投资额必须达到5000万元以上，项目要在2013年开工建设，招商合同交开发区审核备案，项目开工前必须妥善解决好禾盛项目遗留问题。沧湖上湖经营权（2007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8日）到期后，经营权配套给汤家××村生态休闲农业观光项目，上湖转给汤家××村委会经营。上湖经营权转给汤家××村委会经营期间，年租金130000元，每五年递增10％，具体条款转让时协商签订。2015年1月29日，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了《沧湖生态农业观光项目土地承包合同书》，合同中明确约定：“为了妥善处理禾盛遗留问题，大力发展生态养殖、种植、旅游观光项目，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沧湖开发区党委2013年10月28日《关于沧湖上湖经营权到期后转给沧湖汤家××村委会的会议纪要》精神”，汤家咀合作社在签订合同时，亦按照合同约定向自愿出租土地的农户支付了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共两年的承包合同款284000元。2017年因沧湖开发区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将沧湖上湖经营权承包给他人使用，导致案涉沧湖上湖无法配套给汤家咀合作社经营使用，产生本案纠纷。由上述事实可以得知：首先，沧湖开发区与汤家××村委会、案外人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沧湖开发区研究形成的会议纪要、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时间上、内容上存在着前后承接的内在联系。汤家咀合作社基于上述合同及文件的约定、其已承担了应由案外人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履行的义务，信赖其能够按照原案外人禾盛生态农业养殖有限公司与沧湖开发区、汤家××村委会达成的土地承包合同内容来承接相关的权利和义务。其次，沧湖开发区制定的会议纪要明确了沧湖上湖经营权到期后，经营权配套给汤家××村生态休闲农业观光项目，上湖转给汤家××村委会经营。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中，也明确约定了汤家××村委会需积极主动落实配套沧湖开发区党委2013年10月28日会议精神，将沧湖上湖给汤家咀合作社经营，沧湖上湖租赁期限按开发区与汤家咀合作社签订的经营时间为准。汤家咀合作社据此确信其能承包经营涉案沧湖上湖区域土地，为履行该合同，必然产生诸如规划设计、租金支付、设施建设、产能投入等运营费用，在沧湖上湖不能配套给其经营使用时，必然产生相应的实际投入和预期利益损失，而导致该损失产生的汤家××村委会、沧湖开发区需要承担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最后，基于汤家咀合作社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汤家咀合作社已经实际发生的土地承包款284000元和公路维修及土方平整409088.87元，应予以认定，但就汤家咀合作社主张的上述款项利息及其他损失，应由汤家咀合作社自行承担。因284000元的土地承包款系汤家咀合作社向汤家××村的村民支付，且约定该支付内容的合同主体为汤家××村委会，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返还该笔土地承包款的义务应由汤家××村委会承担。汤家咀合作社基于对沧湖开发区会议纪要的信赖，产生了基础设施投入损失409088.87元，而该公路维修及土方平整获益的一方应为沧湖开发区，在导致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诸多因素中，沧湖开发区的过错程度较大，则该笔实际投入损失应由沧湖开发区向汤家咀合作社承担。此外，汤家咀合作社并未在本案中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且合同的部分内容仍在继续履行之中，一审判决解除汤家咀合作社与汤家××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错误，本院亦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8）鄂1281民初2951号民事判决；二、由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修建基础设施损失409088.87元；三、由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咀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支付的土地承包款284000元；四、驳回赤壁市汤家咀生态养殖专业合作社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60元，由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负担4000元，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咀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由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负担5560元，赤壁市沧湖生态农业开发区汤家咀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慧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