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锦华，男，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利伟成，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三角万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商铺。法定代表人：谷二彦。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毅，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宇玲，广东香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小珍，女，198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诉人梁锦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三角万利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赖小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锦华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梁锦华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8171元；2.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0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事实与理由：一、梁锦华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是无效合同。1.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的行政许可，以贷款为业与梁锦华签署上述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19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民法总则与合同法的规定，参照民法典的规定，上述合同无效。2.根据《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小额贷款公司必须经广东省人民政府金融办的机构准入审核委员会审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未出具其批文，且涉案借款利率超出了上述试行办法规定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利率的上限。3.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是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4.按照合同无效的处理方式，梁锦华应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归还本金以及支付借款期间占用资金的费用，该费用自使用资金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现梁锦华实际收取借款本金309714元，已还271523元，尚欠借款本金38171元。二、涉案合同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不让梁锦华细看合同内容，实际签署的利率比双方谈好的要高，而且通过每月收取居间费的形式变相提高借款利率，因梁锦华当时处于弱势地位故没有提出异议也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辩称，一、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梁锦华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合法有效。1.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具备各项小额贷款的经营资质。2.涉案借款约定的年利率19.2%，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规定的利率保护上限即年利率24%，本案不属于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的适用范围。3.涉案借款资金来源系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自有资金，梁锦华称涉案借款系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且小额贷款公司的资金来源允许向银行业金融机构融入。二、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已经如约向梁锦华交付35万元借款，梁锦华认为其实际收取借款本金309714元与事实不符。三、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梁锦华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并非格式条款。四、梁锦华所谓的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不让其细看合同内容，实际签署的利息比双方谈好的利率高以及通过每月收取居间费变相提高借款利率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五、涉案借款是通过第三方介绍促成，梁锦华是向第三方支付报酬，梁锦华所付的金额包括居间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小珍未就本案发表意见。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梁锦华、赖小珍立即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31601.27元；2.梁锦华、赖小珍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31601.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的标准从2019年12月25日起计付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逾期罚息计算方法：以尚欠的借款本金231601.2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的标准从2019年12月25日起计付至本金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3日，利息为12475.59元，逾期罚息为3118.9元；3.梁锦华、赖小珍承担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2360元；4.梁锦华、赖小珍承担本案诉讼费；6.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对处理梁锦华提供的抵押物（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房及车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梁锦华签订《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ZS000265】,约定梁锦华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借款35万元，以其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房及车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作为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借款期限为60个月，借款起始日为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向梁锦华、赖小珍发放出借款项之日，利息按年利率19.2%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还款法。《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还约定如任何一期应还借款本金、利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已届满清偿期而未足额清偿的，梁锦华即成为逾期客户，自逾期之日起，除正常计算借款利息外，梁锦华还应以全部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每日0.1%的标准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支付逾期罚息；此外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宣布债权立即到期梁锦华应当一次性返还所有借款本息。因梁锦华违约致使万利小额贷款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梁锦华应承担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为此支付的委托担保费、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于2017年8月25日向梁锦华发放了借款350000元。2017年8月25日，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房及车房的房地产办理了抵押登记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名下【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粤（2017）中山市不动产权证明第0**2号】，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50000元。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称，梁锦华从2019年12月24日开始逾期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梁锦华则认为，原来签订的合同每期9643元，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现在提供的诉状每期是9117.75元，前后数据不一致，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放款时梁锦华给付了二个月的利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收取介绍费和额外加重返还的情况。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主张赖小珍系梁锦华配偶，同意将上述抵押物作抵押，涉案借款属于梁锦华、赖小珍的夫妻共同债务。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认为梁锦华、赖小珍告拖欠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息未还，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了律师费12360元。再查明，赖小珍系梁锦华配偶，夫妻关系没有发生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梁锦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本案事实的认定分析如下：关于借款数额、利息及逾期罚息的争议。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举证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证明了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梁锦华有借款发生的事实，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向梁锦华交付借款金额合计35万元，《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均有梁锦华的签名及按捺指印确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梁锦华对此亦予以确认。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交《已归还本息明细表》显示，梁锦华从2019年12月24日起，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截止至2020年4月3日，梁锦华归还本金123041.73元，归还利息132255.27元。梁锦华则提出，原来签订的合同每期9643元，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现在提供的诉状每期是9117.75元，前后数据不一致，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放款时梁锦华给付了二个月的利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收取介绍费和额外加重返还的情况。对于该争议，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1、2017年8月25日梁锦华给付的二笔21000元及19286元，梁锦华主张系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指示返还，其中一笔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账户，另一笔备注“谭健林”，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否认“谭健林”是其职员。梁锦华系成年人，有独立民事行为能力，向“谭健林”付款21000元，应当清楚对方身份及给付目的，但梁锦华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款本金应当扣除19286元，借款本金为330714元。2、按照借款期间60个月、年利率19.2%、等额本息还款计算，从2019年12月24日起，梁锦华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确认截止2010年4月3日，梁锦华归还本金123041.73元，归还利息132255.27元。上述已经确认借款本金应当扣除19286元，因此，梁锦华欠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借款本金数额为207672.27元（350000元-123041.73元-19286元），梁锦华已经归还的利息应当为140895.4元（132255.27元加19286元28个月利息8640.13元）。3、追缴利息的时间，应当从2019年12月24日起计，按照本金207672.27元，扣除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多收利息8640.13元折算的63天，利息起算时间应当推迟至2020年2月28日。4、罚息起算时间以此类推至2020年2月28日。关于利息及逾期罚息的调整的问题。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与梁锦华于《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9.2%计算，以及《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第16.1条、第16.2条约定逾期罚息按每日0.1%的标准计算，该利息及逾期罚息的计算标准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主张的利息及逾期罚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从逾期之日即2020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逾期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梁锦华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导致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诉至法院实现债权，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为此支出了律师费12360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且该律师费的计算标准没有超过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合同关于因梁锦华违约致使万利小额贷款公司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梁锦华应当承担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的约定，该律师费12360元应由梁锦华承担，故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请求梁锦华支付律师费12360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的问题。梁锦华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自愿以其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房及车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对其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等承担担保责任，并于2017年8月2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名下，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为350000元，现梁锦华没有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构成违约。根据《个人抵押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关于抵押权实现的约定，梁锦华未履行任何到期债务或出现违约的，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梁锦华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对梁锦华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房及车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梁锦华的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赖小珍是否承担责任的争议。赖小珍系梁锦华配偶，夫妻关系没有发生变更。在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中，只有房屋共有产权人声明有赖小珍的意思表示，该声明仅仅对夫妻存续期间共有财产用于抵押的同意，并没有为主债务表示同意承担责任，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共同经营或共同生活需要，因此，一审法院对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梁锦华的其他主张的争议。梁锦华主张原来签订的合同每期9643元，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现在提供的诉状每期是9117.75元，前后数据不一致。依照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DYZS000265】、按月等额本息还款表、广发银行贷款计算器以按月等额本息法计算，均记载每月等额还本息9117.75元。梁锦华举证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并不是全部按照9643元定期归还，梁锦华又主张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有收取介绍费和额外加重返还的情况，但是，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举证深圳万利通的《居间合同》《委托划款协议》，明确记载超出9117.75元的金额是居间费用，该合同有梁锦华签名捺印确认，合法有效。综上，一审法院对梁锦华的其他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梁锦华主张被钳制签订合同的问题。梁锦华主张有被钳制签订合同的情况，但梁锦华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受到钳制，应当提出异议，并不签具文书，梁锦华也可以向公安机关报案处理。梁锦华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赖小珍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抗辩权，但不影响本案的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梁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7672.27元并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以实欠款额为基数，自2020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逾期罚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锦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支付律师费12360元；三、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对梁锦华名下的位于中山市石岐区******房及车房的房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0**2号】以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梁锦华的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4元，减半收取2597元，由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负担354元，梁锦华负担2243元。二审期间，梁锦华提交通话录音，拟证实涉案借款系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转贷，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对梁锦华提交的通话录音三性不予确认，且通话录音内容无法证明梁锦华主张的事实。另，梁锦华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中国人民银行中山市**支行出具的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以证实涉案款项系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交关于核准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设立资格的通知、关于批准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开业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拟证实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是合法成立的小额贷款公司，具备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的经营资质，双方就涉案款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梁锦华对于两份通知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资金转贷，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与本案无关。本院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梁锦华与万利通金融服务（深圳）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利通金融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约定由该公司促成涉案借贷关系的成立，由梁锦华自涉案借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以全部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8%的标准每月向万利通金融公司支付报酬。同日，梁锦华与万利通金融公司、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签订《委托划款协议》，约定由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代为收取居间费用。广东省金融服务办公室于2009年11月4日向中山市金融办下发粤金核[2009]62号关于核准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设立资格的通知，有关事项如下：公司注册资本1亿元，全部为实收货币资本，由出资人一次性缴足；核准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为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以及其他经批准的业务。中山市金融服务办公室于2009年12月7日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筹）下发的中金办函[2009]33号关于批准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开业的通知，同意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开业。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首先，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已提交证据证实该公司系依法依规成立的具有办理各项小额贷款资质的公司，梁锦华与万利小额贷款公司签订的《个人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已通过转账方式向梁锦华支付借款35万元，双方就涉案35万元成立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梁锦华于收到借款后当日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转账的19286元系应扣除本金，从而认定借款本金330714元，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提交的核准设立通知书证实该公司注册资本为实收货币资本，梁锦华提交的录音不足以证实涉案款项系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即使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向金融机构融资亦不能证实涉案款项来源于贷款转贷，故梁锦华申请的律师调查令本院不予准许，梁锦华以涉案款项源于套取金融机构贷款转贷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梁锦华与万利通金融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与《委托划款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即便万利小额贷款公司代万利通金融公司收取的居间费系变相收取的利息，居间费与涉案借款约定的利率总和亦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关于借款年利率24%的上限。据此，梁锦华主张万利小额贷款公司超出法定贷款利率上限出借涉案款项，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梁锦华未如约还款，已构成违约，一审判决认定梁锦华应向万利小额贷款公司清偿借款本金207672.27元及利息与逾期罚息、律师费12360元并判令万利小额贷款公司对涉案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各方未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梁锦华主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37元（上诉人梁锦华已预交1160元），由上诉人梁锦华负担，上诉人梁锦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缴27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周芷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