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2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芳，女，1967年2年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柏，吉林市船营区黄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树春，男，194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岩，吉林勤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桂芳因与被上诉人季树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20）吉020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桂芳的一审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季树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张桂芳与季树春自2004年开始一起生活，张桂芳对季树春照顾颇多，由于季树春无固定工作，其生活开销依赖于张桂芳。2004年张桂芳在哈尔滨某宾馆当服务员，工资及小费颇丰，经多年积蓄，双方于2006在吉林市共同购买了案涉房屋，大部分购房款由张桂芳支付。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错误。（二）季树春比张桂芳年长21岁，自2004年至2013年9年中，张桂芳既挣钱添补家用，又操持家务，无微不至的照顾季树春，感动之余，季树春将其房产份额赠与张桂芳，并办理了物权登记，季树春的房产价值远远不及张桂芳的服务费用，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考虑错误，应予纠正。（三）张桂芳与季树春共同生活15年，张桂芳对季树春尽到了主要扶养义务，尤其是季树春将房产份额赠与张桂芳后，更对其关怀备至，季树春却在2020年突然改变对张桂芳的态度，经常打骂张桂芳，并将张桂芳赶出家门。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季树春以附扶养义务的方式赠与给张桂芳的，受赠人未履行“养老送终”义务。张桂芳多年来一直履行“养老送终”义务，对季树春生活各方面照顾的无微不至，张桂芳离家是因季树春打骂、轰撵张桂芳所致，季树春违约在先。一审法院调解时，张桂芳曾提出如季树春提供书面保证，今后不再打骂、轰撵张桂芳，张桂芳还继续履行承诺将季树春侍奉至死，但季树春不予理会，导致该赠与合同无法履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四）张桂芳对争议房屋享有物权，要求季树春腾迁的事实清楚，法律规定明确。赠与合同一经履行不可撤销，张桂芳的诉讼请求未得到一审法院支持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房屋腾迁纠纷，一审判决以返还原物纠纷进行判决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桂芳一审诉讼请求。季树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2004年张桂芳与季树春相识，2006年10月9日季树春与郭志忠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以总价款2.9万元购买坐落于吉林市××区房屋，同年10月24日季树春缴纳了房屋交易契税435元，并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张桂芳与季树春同居期间，因张桂芳对季树春多有照顾，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现将季树春房更为张桂芳所有权。因张桂芳将季树春养到老，如张桂芳先离开季树春未能送终，则房返还给季树春，别人无权”。2013年4月9日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至张桂芳名下，此后张桂芳与季树春共同在涉案房屋中居住。2020年6月张桂芳与季树春多次发生争执，张桂芳于2020年6月23日后未在涉案房屋中居住。（二）张桂芳与季树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形式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张桂芳不仅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季树春“养老送终”的义务，还起诉要求季树春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是季树春唯一的居住房屋，张桂芳已用行为证明不能履行《协议》约定的对季树春“养老送终”的义务，所以一审判决驳回张桂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一审判决有充分的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桂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季树春立即搬离坐落于吉林省吉林市××区房屋；二、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季树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季树春与张桂芳相识。2006年10月9日，季树春（买方）与郭志忠（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以总价款2.9万元购买坐落于吉林市××区房屋，建筑面积42.4平方米，即案涉房屋。同年10月24日，季树春交纳了房屋交易契税435元，并办理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季树春与张桂芳同居期间，因张桂芳对季树春多有照顾，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现将季树春房更为张桂芳所有权。因张桂芳将季树春养到老，如张桂芳先离开季树春未能送终，则房反（返）还给季树春，别人无权。”2013年4月9日，季树春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至张桂芳名下，此后季树春与张桂芳共同在案涉房屋居住。2020年6月间，季树春与张桂芳多次发生争执，张桂芳于2020年6月23日后未在案涉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张桂芳与季树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形式为附条件的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案涉房屋系季树春以附义务方式赠与张桂芳，张桂芳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对季树春“养老送终”的义务，且案涉房屋为赠与人的固定居所，因此张桂芳无权要求季树春搬离案涉房屋，其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桂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张桂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桂芳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桂芳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张桂芳与季树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桂芳与季树春共同生活15年，可以推算出张桂芳与季树春自2004年就在一起共同生活。证据二、哈尔滨市南岗区卫生局颁发的健康证。证明：张桂芳自2004年12月20日起即在哈尔滨西桃源大厦宾馆任服务员，收入为工资及小费。证据三、哈尔滨市西桃源大厦贵宾卡。证明：张桂芳有收入。证据四、房屋租赁协议，张桂芳的女婿为其租赁长春市××区，租赁期自2020年7月26日至2021年1月26日，月租金1,300元，已付半年租金7,800元，抵押金1,000元。季树春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仅证明张桂芳以前依据《协议》约定对季树春尽了照顾义务。证据二、证据三与张桂芳的上诉请求无关联性，仅证明张桂芳曾经在该宾馆工作，不能证明张桂芳的实际经济收入。对证据四，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恰可以证明张桂芳已经作出决断，不再对季树春尽扶养义务。本院经审查认为，张桂芳提交的证据一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季树春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桂芳于2013年3月18日与季树春签订《协议》，于2013年4月9日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系基于其与季树春签订的《协议》取得。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看，该份协议属于附扶养义务的赠与合同，明确约定张桂芳应对季树春尽到“生养死葬”的义务。季树春多年居住案涉房屋，无其他居所，张桂芳此前在案涉房屋中对季树春履行扶养义务，在张桂芳扶养义务未履行完毕前，其主张季树春搬离案涉房屋于法无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张桂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张桂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