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智文，女，194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兴，男，1949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崇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庆煌，男，195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平，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黎霞，女，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崇安区，现住无锡市锡山区。上诉人高智文因与被上诉人曾庆煌、原审第三人赵黎霞返还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20）苏020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智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高智文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赵黎霞的一面之词和曾庆煌提供现金解款单、收费凭证、电汇凭证复印件就认定赵黎霞为实际出资人，缺乏依据。2.在高智文否认且并无任何证据证明高智文与赵黎霞有“以高智文为名义出资人”的合意情况下，仅以实际出资即认定出资人是“与名义出资人相对应的实际出资人”，于法无据。3.曾庆煌在《征询意见函》上冒充高智文签字、非法代为领取《领卡单》、换取《银行卡》后始终没有交归高智文等一系例行为，严重侵犯了高智文的合法权益，曾庆煌理应依法返还股份折价款。曾庆煌辩称：本案系高智文起诉要求返还财产，高智文应承担财产权属归其所有的举证义务，但其当庭自认并未出资也未管理，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无锡市一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帆公司）出资，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黎霞陈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智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庆煌立即归还166320元及银行利息（以16632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4年1月3日计算至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帆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被相关管理部门核准吊销，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高智文，股东为高智文、赵黎霞。2013年现代牧业公司就代持股份出售事宜向各持股人发出征询意见函，征询截止日期为2013年5月31日。该征询意见函填写内容载明：代持权益证号17-0208，姓名高智文，持股总数72000股，本次拟出售数72000股；曾庆煌认可该征询意见函“股份持有本人签字确认”处的高智文及日期2013年5月30日为曾庆煌所签。后曾庆煌在领卡单领卡人处签署“高智文曾庆煌代”办理了领取高智文名下卡号为62×××90银行卡的领卡手续，领卡单载明：代持权益证编号17-0208金额166320元。2014年1月3日，166320元转入62×××90的银行卡。赵黎霞认可银行卡领取手续办理后由其实际领取银行卡并持有，相应款项亦由赵黎霞支配使用。本案审理中，高智文提供通话录音及内容整理资料，陈述该通话录音系赵辉（高智文儿子）与现代牧业公司工作人员的通话，认为现代牧业公司登记持股人为高智文即案涉股份为高智文所有，曾庆煌冒充其签名赎回股份领取银行卡及相应款项后，未将银行卡及相应款项交给高智文，故要求曾庆煌返还166320元及相应利息。曾庆煌、赵黎霞认为该录音资料的时间、现代牧业公司通话人员身份等均不能明确，故不予认可；另现代牧业公司仅能根据登记的名字来认定股份持有人，高智文并未出资购买案涉股份，赵黎霞才是案涉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及实际持股人。为此，曾庆煌、赵黎霞提供2006年12月7日中信银行无锡锡山支行现金解款单、收费凭证、电汇凭证、2020年4月29日赵黎霞与高智文谈话录音及整理资料，认为赵黎霞经征求高智文意见，高智文明确表示不需要此认购资格，经高智文同意后赵黎霞即个人出资15000元以高智文名义购买了现代牧业公司10000股股份；赵黎霞将15000元现金交给曾庆煌并委托曾庆煌至银行办理了汇款手续；高智文并未出资购买案涉股份，赵黎霞为案涉股份的实际出资人，股份投资的收益亦应归赵黎霞享有，故请求驳回高智文的诉讼请求。高智文认为其确实未出资购买案涉现代牧业公司10000股股份，其一直以为购买股份款项是一帆公司出资的，曾庆煌原为一帆公司会计，为一帆公司汇款购买股份也很正常，并没有证据证明该15000元为赵黎霞个人出资。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一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征询意见函复印件、领卡单复印件、个人账户明细、现金解款单、收费凭证、电汇凭证复印件、录音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以高智文名义购买现代牧业公司股份10000股，赎回价款为166320元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用于购买案涉股份的15000元是否系高智文的款项；2.高智文有无权利享有案涉股份的折价款；3.高智文有无权利要求曾庆煌向其归还折价款及利息。关于争议焦点1，曾庆煌、赵黎霞提供现金解款单、收费凭证、电汇凭证复印件用以证明15000元为赵黎霞出资。高智文自认未出资购买案涉股份，认为购买股份的15000元系一帆公司出资。由此可以看出不论购买股份是否为赵黎霞实际出资，高智文本人并未出资购买案涉股份。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应当依法根据实际出资人确认股份折价款的所有权人，高智文自认未出资购买案涉股份并认为购买股份的15000元系一帆公司出资，然高智文未举证证明该15000元系一帆公司出资。高智文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股权归高智文所有，故高智文对案涉股份的折价款亦不享有所有权。即使高智文所述案涉股份为一帆公司出资购买的意见成立，那么案涉股份的折价款亦应归一帆公司所有，而非高智文。关于争议焦点3，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本案中高智文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股份系其所有，故其无权要求他人返还案涉股份折价款。庭审中，第三人赵黎霞明确涉案股份折价款由其领取并使用，曾庆煌并无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一审法院亦征求高智文意见是否就诉讼请求进行调整，但高智文明确不予调整，鉴于曾庆煌并无侵占高智文财产的行为及事实，故高智文要求曾庆煌返还折价款16632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智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高智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高智文要求曾庆煌归还166320元及银行利息，其应承担该财产权属归其所有的举证义务，但其自认未出资购买案涉股份，即使认为系一帆公司出资15000元购买的案涉股份，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一帆公司出资的事实，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高智文未能证明其对案涉股份的折价款享有所有权，故其要求曾庆煌归还折价款166320元及银行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高智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76元，由高智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华敏洁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诸佳英书记员钱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