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刑初22号 公诉机关商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昌全，男，汉族，1951年3月20日出生，身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商南县，无前科，2020年6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商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商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斌，陕西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昌全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建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昌全及其辩护人林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洛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昌全之妻王某未2014年以来患有高血压、脑梗等疾病，并伴有半身不遂，王昌全一人承担家务并长期伺候其妻王某未，因不愿再伺候其妻遂产生杀害王某未之恶念。2020年6月21日5时许，被告人王昌全起床后将自行车推至本村村部附近路边停放，然后返回其家中从后门进到客厅，见被害人王某未正准备开大门，王昌全即持客厅北边山墙小桌子上的一把剪刀，朝王某未颈项、胸腹、背臀等部连戳数下，致王某未心脏破裂当场死亡。 庭审中，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昌全因嫌妻子有病拖累，竟持刀行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昌全及其辩护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人王昌全的辩护人提出：王昌全无前科、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是因被害人患病拖累产生极端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昌全之妻王某未患有高血压、脑梗等疾病，并伴有半身不遂，多年来王昌全一人承担家务并长期伺候其妻王某未，因不愿再伺候其妻遂产生杀害王某未之恶念。2020年6月21日5时许，被告人王昌全起床后将自行车推至本村村部附近路边停放，然后返回其家中从后门进到客厅，见被害人王某未正准备开大门，王昌全即持客厅北边山墙小桌子上的一把剪刀，朝王某未颈项、胸腹、背臀等部连戳数下，致王某未心脏破裂当场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王昌全2020年6月22日被商南县公安局拘留，2020年6月22日通知被拘留人家属，2020年6月24日通知延长拘留时间。商南县公安局2020年6月29日提请批捕王昌全，商南县人民检察院2020年7月6日批准逮捕。商南县公安局2020年7月7日执行逮捕，同日通知其亲属王某甲。 (2)王昌全抓获经过说明：2020年6月21日16时许，商南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商南县XX街道XX村XX组一老奶奶早上在家中死亡，死者身上有伤，疑是被杀，请查处。接到报警后，刑侦大队立即组织警力前往调查处理，通过现场勘查和外围调查处理。确定死者王某未系他杀，死者丈夫王昌全有重大作案嫌疑，办案民警于当晚11时许将王昌全从家中传唤至商南县公安局办案区进行讯问，在讯问中王昌全详细交代了杀害其妻王某未的全部犯罪经过。 (3)商南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20年6月21日16时04分商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群众举报，一老奶奶早上9:00左右脖子被人左右划了两刀，疑是被杀，请求查处。接报后商南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五里铺责任区中队出警处理。商南县公安局2020年6月22日受理案件，并作出商南公（刑）立字（2020）105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昌全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4)2020年7月20日商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办案说明：作案工具剪刀，案件现场为变动现场，接触剪刀人数较多，经检验，剪刀上手印痕迹模糊、重叠、残缺，无明显指纹纹线特征，没有做指纹鉴定的条件。大门门把手上血迹呈片状，血迹在门把手上有擦划、流淌，经检验门把手上无清晰指纹纹线，没有做指纹鉴定的条件。 (5)2020年9月27日商南县公安局办案说明：2020年6月22日对王昌全宣布刑事拘留，因新型冠状病毒引起的肺炎疫情隔离管控要求，需对羁押对象进行核酸检测，6月23日联系并将检测送至到符合检测条件的医院，医院6月26日出具检测报告，6月27日领取检测报告并将王昌全送押商南县看守所。 (6)商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材料：经查，王昌全，男，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未发现在本辖区有犯罪记录。 (7)户籍证明：载明王昌全于1951年3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XXXXXXXXXX********，汉族，户籍陕西省商洛市商南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 2、物证 (1)黑色剪刀一把，当庭经被告人王昌全辨认确认系其作案工具。 (2)男士白色短袖、灰色裤子，当庭经被告人王昌全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 (3)女式黑白条纹上衣一件、黑色女式裤子条、女式拖鞋一双，当庭经被告人王昌全辨认确认系受害人被害时所穿衣物。 3、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某证言：我今天下午2点多午睡起来，听见我家奶奶刘某甲说她去周围邻居家串门的时候，听说我们邻居王昌全的妻子（是一个奶奶，叫啥我不知道）死了，我就说：“昨天我还看到奶奶还在地里干活，洗衣服，怎么现在就死了”，刘某甲就说她听说王昌全家的奶奶脖子、腰上都有伤口，在她倒地的位置地上还有血。我就问有没有人报警，我奶奶刘某甲说没见有人报警，我就觉得这个事情比较蹊跷，因为王昌权奶奶不是正常死亡的，而王昌权也不报警，我作为一个有正义感的退休教师，于是我就报警了。我们两家相距不到50米，王昌全家在碾盘村部围墙的背后住着，我家在王昌全家背后的一个沟里不远的地方住着。我听其他邻居说，王昌全今天早上的时候骑自行车去庙里了，他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家奶奶倒在地上死了，身上有伤。王昌全家奶奶死的时候身上有伤，这是我听我家奶奶刘某甲说的，后来我出门转的时候，听其他邻居也说王昌全家奶奶身上有伤。王昌全家奶奶身上的伤具体情况我没有看到，我都是听说的。王昌全妻子为人很忠厚，没有与周围邻居发生过矛盾，最近三四年得了脑梗和偏瘫，走路不便，但是最近一年王昌全奶奶身体恢复了一些，平时我还见他做饭、洗衣服，有时还和王昌全一起去地里拔草。我没见过也没有听别人说过他夫妻二人吵过架，感觉他们夫妻关系还不要紧，但是最近两三年我看到王昌全脸上有一脸愁容，给人感觉不堪重负的样子。 (2)证人王某甲证言：昨天（2020年6月21日）我父亲王昌全给我打电话说：“他从坡上回来，我妈已经死了，脖子上还有两个窟窿，你赶紧回来”，我母亲常年有高血压和脑梗的毛病，两个老的和邻居也没有啥仇，我想是脑梗犯了，人不在了，母亲有病后都是父亲王昌全在照顾，我妻子高某甲在县城照顾两个孩子上学，平时就是星期六、星期天回家看一下，我姐王某乙平时也照顾一些，我照顾的少，我常年在广州打工。 (3)证人王某乙证言：2020年6月21日14时许，当时我在家里，我父亲王昌全给我打电话说：“你妈不在了，躺在地上，地上流了很多血，你赶紧上来”，我给我兄弟、兄弟媳妇及我丈夫打电话说母亲死亡的事情，说妈躺在地上，地上流了一滩血，脖子上还有口子，我兄弟为是咋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为父亲他说他也不知道，我兄弟想着是脑梗发了，也就没有再问。我让邻居朱某甲骑摩托车给我送到我妈家路口，上午11点我到我爸家，看到我爸蹲在我妈的脚边地上，两手将头抱着，上身穿浅蓝色长袖，下身穿深色裤子，什么颜色记不清了，我一回我爸两手就放下来，他说：“平，回来了”，我进去一看，一床单子将我妈盖的严严的，我就往我妈左手边一跪开始哭，我爸站起来将我妈身上的单子从头上掀起来，我爸说：“你看你妈”，我见我妈微眯者，嘴巴张着，脖子上有血，我爸说：“脖子上还有口子，有三个口子，你妈头上还有伤”，我往脖子上一看，看到左边脖子上有三道口子，口子有一寸左右，看到口子里边有血，额头上边一点有血，我没有看到伤口，我叫我爸用单子将脸盖起来，开始我以为是脑梗犯了摔在地上摔得血，当我看到伤口之后又问他这脑梗摔的话，这脖子上的三个口子是咋回事，我爸说门拴上有血，他把开着的那扇门搬过来叫我看门拴，我见到门后的保险上有血，我说“这不可能呀，这要犯病倒的搓戳到这上边，咋会有三个口子呢”，我又问我爸“要是脑梗发病倒下去地上有血也不可能有伤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爸说不晓得。在清洗的时候，我发现我妈的脖子左侧有三个平行的伤口，每个伤口大约有五厘米长，看着挺深的有血，左手掌有道划伤性伤口，约7到8厘米，右手有两个指头的指结中间有划伤性伤口，右额有破皮伤看着像是蹭的，后脑勺有没有伤我没有仔细看，左手是我爸汪昌全洗的，他说手掌上有伤口，像刀划的伤，伤口非常整齐，我就想着这不是摔伤，父亲说母亲是发病死的，后来我给母亲擦身子时候发现她身上有伤，地上有血迹，根本不是发病死的，我父亲说谎了，家里剪刀是铁质的，把手上包的有塑料套、剪刀比较旧，剪刀剪子口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剪子是深色的。我母亲心脏有问题、高血压等疾病，几年前得了脑梗，前几年比较严重，生活不能自理，我父亲王昌全给做饭伺候，伺候的大概有三四年时间，最近两年身体好点了，我母亲今年还上山采茶了，有时能做点农活，做点家务。 (4)证人朱某甲证言：2020年6月21日大约十点多，王某乙从路边过，我见王某乙一边走一边流泪，王某乙见我就给我说善文爷我妈不在了，让我给她带回家，我为是咋回事，王某乙说摔跤了，因为我知道王某乙母亲有高血压，死亡也正常，就没有再问，我就赶紧回家骑着我的摩托车带着王某乙将王某乙送到碾盘村村部后面的路上，之后我叫她回家，王某乙自己走回家里，经过就是这样。王昌全与王某未夫妻关系看着怪好，王某未有高血压、偏瘫，王昌全经常照顾王某未，王昌全夫妻在当地都是老实人。 (5)证人高某甲证言：我婆婆王某未平时身体不太好，患有心脏病、脑梗、高血压，平常我公公一直让着我婆婆，什么事都随着我婆婆，今天早上10:00左右，我姐姐王某乙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我婆婆死亡的事，我是今天上午11:00左右到我婆婆家的，喂到家后，我看到婆婆躺在打没得位置，地上有一滩血，头部有道伤痕，脖子左侧有两三道伤痕，当时伤口处还在流血，昨天下午我从我婆婆家离开的时候，我婆婆一切正常。家里只有一我。把剪子，把手上套有一层蓝色的塑料，剪子有四五寸长，买了很多年，已经上锈了。下午签更推的时候，我在门口听到邻居和亲戚在讨论，说我老婆子王某未的胸口和颈脖上都有伤口，我想我害怕没有敢到跟前去看，没有亲眼看到，我家老婆子王某未三年前就得了脑梗，从那以后就很少干活她他心情好了能做一些家务心情不好家务都是我老公公做。在我的记忆中我婆婆王某未和我公公王昌全平时身体都不好，这个喝药好了那个喝药，平时有病不断。 (6)证人王某丙证言：2020年6月21日大约十一二点钟通过微信群知道王苍母亲去世，然后我就在微信里问王苍情况，并给他打了一个语音电话，我就温他母亲是咋回事，王苍就说他母亲不是正常死亡的，脖子上有伤有血。 (7)证人高某乙证言：我小女子叫高某甲XX城XX街道办事处XX村，女婿叫王昌，亲家公叫王昌全，今天中午我大女儿给我说高某甲公婆死了，我就说我过去看看，大约12点左右到该高柏林家以后，我就看见我亲家母躺在她家堂屋门口地上，身上到处都是血，脖子上和腰上有伤，还在流血，王昌全和其一个堂兄弟王某壬正在擦地上血，左边脖子上有三个伤口，中间伤口深有两三公分长，伤口肉外翻，伤口在动脉血管附近，是斜的，两边两个伤口划的不深，也有两三公分长，另外左腹部还有两个伤口，伤口肉外翻着，有一两公分长短。死者有高血压、脑梗，还有糖尿病。 (8)证人王某丁证言：2020年阴历二月，王某未在大柴沟采茶受伤，是我和两个孙女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的。 (9)证人王某戊证言：2020年6月21日中午11:00多，妹妹王金凤给王某申说王某未不在了，二人来到王某未家，见到她躺在门板上，老衣都穿好了，王金凤说王某未脖子上有伤，我看王昌全家里干干净净的，也没在意，以为是王某未脑溢血犯正常死亡的。到晚上18:00左右的时候，看见公安已经把王昌全家封了，6月23日，我遇到王常育，他说王昌全看着很老实，咋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的意思是王昌全把王某未弄死的，后来听帮忙的人说王某未死的很可怜，脖子上、腰上、肚子上都是伤，伤口很深，我从平时的生活中感觉王昌全人心狠的很。 (10)证人王某已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五点30岁左右，看到王昌全推着自行车从我家门前的路上走，上衣是一件长袖，好像是浅蓝色的，我知道他初一、十五都到庙上烧香，所以就没有问他干什么去。 (11)证人余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五点30岁左右，看到王昌全推着自行车从我家门前的路上走。大概十点钟左右，我听到王昌全站在我房檐上喊我，说：“余妹，我打个电话给平娃，你王姐走了”，我说：“是不是脑梗犯了”，王昌全说都没气了，我看见王昌全手里拿着电话，我从电话记录上找到他女子王某乙的电话然后拨通，我听到王昌全在电话这头说：“平娃，你赶紧回来，你妈走了”，王昌全喜欢抽烟，经常咳嗽，王某未有脑梗，高血压，他们家儿子王苍一个人挣钱，儿媳妇没有工作，两个娃在城里上学，王昌全、王某未还有病。 (12)证人王某庚证言：我当时听说邻居王昌全妻子王某未死了后，因为我知道她有脑梗，我第一感觉是不是发病死亡，后来王某已、胡森宝他们来了以后说是脖子上有伤，我想这可能是他杀。2020年6月21日早上我当时是在卧室里听见王昌全给我妈说：“余妹，我家奶奶不在了，你给打了个电话”，我妈进了卧室给我说，她家奶奶不在了，你给打个电话，我说我手机欠费了，我妈就给拨打了，电话，王昌全就在电话里说：“王某乙，你妈死了，回来”，我才知道王昌全的妻子王某未死了。王某未患有脑梗、高血压，身体不行。 (13)证人王某辛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9:37（我手机监控视频时间），王昌全到我家门口窗外，问：“看见王姐没？”我说没看见，王昌全就离开了，后来听我媳妇说王某未出事了，我就去了王昌全家，看见王某未躺在她家客厅的大门口，面朝上躺着，头朝门口，头距离门口大约30公分，身上盖着一床单子，单子盖到胸口以下，颈脖子处有两条七八公分长的伤口，在脖子哪一边我记不清楚，脖子下面的地面上有脸盆口大面积的血迹你，其他部位是否有伤我没看见。王昌全告诉我说：“王姐叫门款（门把手）挂的”我当时还特意看了一下南侧的门款（门把手），上面没有血迹，门把手没有锋利的地方，比较圆钝，而王某未脖子上的伤口比较窄而且深，我认为是啥尖利的东西造成的，门款形成不了。 (14)证人叶某某证言：昨天（2020年6月21日）上午9:00左右，我正在道场上扫地，这是王昌全从外面回来就到处转着问，说是王某未咋不在家，说是里面门被锁了，我当时没在意这件事。我想这王某未是不是转到哪里玩去了或者到地里去了，过了一会儿，王昌全从屋里哭着出来说“王某未死了，我现在走不动路了，你帮我找人，把奶奶衣服（寿衣）穿穿”，我说王某未咋了，他说人死了，我当时就没问什么，我想着王某未长年得病，是不是发病死了，我当时在给王某未穿寿衣的时候，我看到王某未的后侧脖子上有两三道很深的口子，像是被刀子戳的，伤口很深，皮肉开裂，别的身体部位我没有注意到有没有伤。 (15)证人王某壬证言：（2020年6月21日）上午10:00左右，我从地里回来，走到村全部前面王某辛家门口的路边，当时有王某辛、刘秀兰等几个人站在哪儿说话，刘秀兰看见我就对我说：“王某未自杀你还不去看看”我问刘秀兰王某未为啥自杀，刘秀兰说是听王昌全说的，我就赶紧到王某未家里去看，我到王某未家里时，王某未的女子王某乙已经给王某未身上的血擦洗一便了，王昌全和王某乙已经给王某未寿衣的裤子穿好了，我和叶某某、王新贺、胡生宝就给王某未穿寿衣的上衣，给王某未穿寿衣时，我看见王某未脖子左后侧有一处、左腹部有三处，左后腰部有一处，伤口有一寸多宽，看伤口是尖刀捅进去的，当时伤口还在流血，伤口处白次次的；王某未脖子左后侧还有三处刀划的伤；王某未身体下面都是血，大门里侧也有血迹，王某未家里其他地方我没太注意，我看这样子，王某未死的时间不长，我在王昌全家帮忙时，请王昌全给别人说他是今天早上10:00从黑漆河回家，发现他家大门打不得开，王昌全说还想着王某未出去转去了，他还出去找了，后来还是他邻居余某某给王昌全说，让他走后门试试，王昌全从他家后门进去后发现王某未躺在他家堂屋，都已经死了，这些我都是听王昌全给别人说的。我到王昌全家看见王昌全穿的是白色长袖衬衣，裤子我没有注意，鞋子也没注意，王昌全平时夫妻关系还可以，平时经常一起转，王某未有脑梗，心脏、偏瘫，但是两个人还一块去锻炼，也没发现有啥不正常。 (16)证人王某癸证言：2020年6月21日上午8点多，我在村部附近玩的时候遇到王昌全，他还问是否看见王某未，说找不到王某未了，我说没看见，中午12:00左右我在家里，我们村的王昌余到我家给我说王某未死了，叫我帮忙当八仙，一会儿去给王某未穿衣服，我这才知道王某未死了，我和王昌余一块来到王某未家，我看到王某未头朝外，面朝上，平躺在她家堂屋地上，身下垫的烂衣服，颈脖子和腹部有伤口，还在流血，王某未上身穿的衣服，王昌全的女子和王昌全正在给王某未擦身上血，随后我们帮忙将寿衣穿上，按习俗的我们四个八仙拿着王某未的衣服到XX村XX沟烧了。老百姓也都议论说王某未身上有伤，他们家为啥不报案。 (17)证人胡某甲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晨7点半左右，我在我家门口看到王昌全在王某已家门口玩，中午11点多王昌朝来我家给我说王某未死了，要我去帮忙当八仙给王某未帮忙穿衣服，说完我就直接去王某未家中。我到王某未家中后看到王某未和他女子王某乙正在擦地上的血，是用家里的旧衣服擦，当时地下的血很多，王某未躺在大厅地上，面朝上，头朝大门的方位平躺在地上，王昌全和她女子王某乙把地上的血擦干净后，王昌全和王某乙把王某未身上的衣服脱了，并把王某未身上的血迹擦干净，之后我们八仙给王某未穿寿衣，我看到王某未的颈脖子上有伤口，伤口还在往外流血，她的腰部也有伤口，具体有几道伤口我没有仔细看，王某未的衣服我们四个八仙拿去烧了，王昌权给我说王某未身上的伤是门把手刮的，当我给王某未穿寿衣的时候看到伤口明显不是门把手刮的，看着像刀伤，王昌全平时夫妻关系还可以，王某未有脑梗、心脏病、偏瘫，两个人还一块去锻炼，也没有发现有啥不正常的，村里人听说王某未身上有刀伤，议论为什么不报，这事应该先报警。 (18)证人王某子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5:00左右我起床到移民小区，路过王昌全家门口时我没有注意王昌全他们家的情况，当时村部人多，好像是国家要来检查脱贫，好多人很吵，我当时骑着摩托车就直接走了，我当时看到叶某某起来了，在门口忙着扫地干什么的，其他的我没有注意到。下午17点左右，我从县XX沟XX小区回来，我准备从王昌全家门口过去回家，谁知道看到王昌全门口到处都是警戒带，都封闭了，警察到场了，他们都在议论纷纷王某未死了，我那个时候才知道的消息，我不清楚王某未是怎么死的，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他们夫妻岁数大了，都是老实人，与邻里关系都一般，无特殊不正常的关系。 (19)证人王某丑证言：2020年6月21日中午我不知道几点，我在家做了五份吃过午饭，我睡了一觉，起来后我准备到对面大路上转转，行至王某未家门前，我看到王某未头朝大门脚朝里仰面躺在堂屋地上，我看了一下就往前走了，后来听说她死了，我当时没有注意她身上有伤没有，她身上有没有伤要问八仙，他们给死者穿衣服的，我听说王某未有高血压，我耳朵背，我不知道王某未是咋死的。 (20)证人柯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6点多，我看见一个老汉从我门前经过上庙，我还跟这个人说过话，后来听说老汉家出事了，是碾盘村的人，今天听你们说我才知道他叫王昌全。他来的时候骑了一辆破烂的黑色带大梁的自行车，车把手上还挂了两个红色的塑料袋，两个袋子里装的都是香、炮和拜庙烧的表，他见我在门口转，给我说：“把车子放在你每口行不行”，我说：“哪有啥不行的”，然后他把车子就推的放在我道床上的水池子边上，然后他就上庙去了。他那天穿了一件白色长袖，开襟的带扣子的，看上去没洗干净那种灰不溜秋的，他把车子停好后，就从车子上取了一个塑料袋拎着上庙去了。大约过了有一个钟头我又见他下来了，他见我说：“我把车子推走了”，我还客气的给他说在我家吃饭，他说不了还要到大树垭庙上，然后骑车就走了。 (21)证人王某寅证言：2020年6月21日我在柏树林跟前遇到王昌全，他手上提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袋里面装的香、纸、炮都是去庙上用的东西，上身穿了一件白颜色的长袖，里面有没有穿衣服我没注意。下身穿的什么裤子，我没注意。遇到王昌全的时候互相打了个招呼，王昌全说：“你上来那啊”，我说：“我是头一个到庙上的”，我还问他：“你是咋过来的”，王昌全说：“我骑自行车来的，车子放到下边在”，我还问他：“你为啥不走大路?”王昌全说：“我找不到大路”，我还说：“又不是没到庙上来过，还能找不到路”，随后我就给王昌全说了句“那你上去我回去了”，然后我就往回走了。我知道王昌全夫妻俩关系还可以，没听说过有啥矛盾，平时离得也远。 (22)证人王某卯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7点到7点半左右我到我们村的药王庙烧香的，在快走到庙上的时候，在路上我遇到王昌全往山下走，我问他说老是见你不知道你的名字，王昌全笑着说“我名字王昌全”，我为他去哪，他说他还要到大树垭的庙上上香，之后我就到庙上去了，王昌全也就下山了。我在XX路XX村柯某某家门口的时候，正好遇到陈某某也要到庙上去，陈某某看见柯某某就问她家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柯某某就说是王昌全的自行车，还说王昌全到庙上去了。 (23)证人陈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7点多，我和王某卯一块去药王庙，在药王庙坡脚下的土地庙跟前遇到王昌全，王昌全刚从药王庙烧完香下来，王某卯还和王昌全打招呼说话了，王某卯说：“老见面，还不知道你叫啥”，王昌全说：“我叫王昌全”，王昌全穿一件灰不溜秋的开襟衣服，长袖，也没太注意。他以前还领着他奶奶（妻子）XX庙XX庙，跟他奶奶拜某某，因为他奶奶偏瘫好多年了，所以他经常到庙上拜某某给他奶奶治病，前年还在庙上拜过，去年到现在也没见他拜庙要药。我和王某卯上庙时从柯某某门前过，见柯某某门前停了一辆自行车，车把上挂的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拜庙的香表，我还问柯某某这是谁的，柯某某说碾盘一个人的，后来在庙上遇到王昌全，我还问他柯某某门前停着车子是不是他的，他说是。 (24)证人刘某乙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6点半到7点之间王昌全到我庙上来了，他来了不久，我们村上王某卯和方典南也到庙上来了，后来到八点左右，王昌全走了。王昌全在庙上大概待了一个小时，他来了上了炷香，在我这喝了会儿茶，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上面说的时间都是大概时间。 (25)证人刘某丙证言：我现在XX村XX庙，2020年6月21日早上7点左右，王昌全来庙上烧了一炷香，是单独一个人来的，在庙上最多待得有半个小时就走了，王昌全上身好像穿了一件蓝的长袖，绝对不是白色，下身和鞋就说不清了，我让他帮忙弄点柴，他说他这两天病的严重，总觉得他今天有心思。 (26)证人杜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7点许，我在大树垭庙玩，看到王昌全也来烧香，他骑了个自行车，他把车停靠在路边上，他自己就走上来了，王昌全上衣是灰白色的长袖，裤子是长裤蓝色的，鞋子我没注意到，我看他烧完香后，从庙里出来，我上前给王昌全打了个招呼，我说：“你上来了”王昌全说“哦”，然后我就说你过来喝水，王昌全就过来了，我们就坐在庙门口的道场上，方有海去给他泡了一杯茶，这时候我们收拾收拾准备打牌，王昌权就坐在一边玩，他看着我们，他喝了一杯茶后，就对我们说他走，我说你玩会，王昌全说我又不打牌，他就往路上走了，我认识王某未，我还是她的长辈，她还叫我伯，我一年多都没见到她，前两年就听说她身体不好，王昌全夫妻和别人是否有矛盾我不清楚，老两口关系也不差。 (27)证人汪某某证言：我和王昌全是老表，2020年6月21日早上7点许在大树垭庙，我看到王昌全过来烧香，他上衣是灰色的长袖，裤子是长裤蓝色，他烧完香我就给他打了个招呼，他在庙上玩了一会，他说你们这准备打牌，我又不会打牌，王昌全就起来走了。 (28)证人方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7点40分左右，我在大树垭庙烧完香，遇到碾盘村的王昌全也来了，他上身穿的是深灰蓝色的外套，长袖的，带扣子的那种衣服，领口扣子都扣着在，王昌全穿的裤子和鞋我没太注意。王昌全进去烧香烧了一两分钟就出来，我喊王昌全喝水，王昌全说不喝水，他要回去，然后王昌全就走了，到早上我听说王昌全的老婆死了，具体情况我也说不清。 (29)证人朱某乙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7点多我看见三个男的从村部方向下来顺着朱格亮家山墙边小路往后边走，这三个男的我不认识，王昌全夫妻关系怪好的，他们经常一块在我们门口路上走，因为王某未前几年脑梗走路不利索，王昌全经常领着王某未一块锻炼。 （30)证人朱某丙证言：2020年6月21日早上9点多，王昌全到我家道场问我看见他妻子王某未没有，我说没有，王昌全离开我家不一会，我就听到叶某某妻子在前面喊叫：“王某未不在着”，他们夫妻关系一般，平时没听见他们争吵、打架，王某未有病两年了，具体有什么病我不知道，反正我听说她有病。 (31)证人李某某证言：2020年6月21日国务院扶贫检查组在我们村上扶贫检查，我们村干部早上5点多就到村上了，都在村部忙，县上领导也在村部，中午9点半左右，村部后面院墙外一个半语子奶奶在那喊叫喊叫的，当时县委书记也在村上叫去看看是咋回事，我就绕到村部院墙后面，看见奶奶在王昌全家门口喊叫，我就打手势示意叫她到我跟前来，因他半语子，说也说不清，大概意思是说王昌全家媳妇死了，我想着年龄大了正常死亡，就叫她不要喊叫，这时王昌全也从他家到我跟前来说，他媳妇王某未死了，具体咋死的也没有说，我想的是正常死亡的，就说有检查的，叫他先不要声张，说完我就到村上去了，我们也是忙着应付上面检查，就没有管王昌全家的事，到下午14:00多检查结束了，我就回家了，下午5点左右，城关派出所的陈金龙给我打电话叫到村上来，我到村上后派出所的说有人报警，说王昌全家媳妇死的有问题。 (32)证人朱某丁证言：2020年6月21日我媳妇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她妈不在了，我就说咋那么快，王某乙说她妈本来就有脑梗，我说是咋死的，他说他爸王昌全今早上一大早到庙上去了，回来后发现她妈王某未不见，就到处找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王某乙说最后王昌全从后门进去把门打开，打开发现王某未躺在堂屋的地上，流的到处都是血，我接着问王某乙血是从哪里来的，她说可能是脑梗发了在门上绊倒了，她还说她妈身上第到处都是伤，脖子上有三处口子，头上也有伤，我当时听王某乙说了我丈母娘王某未的死亡，确实觉得很惊讶，再加上王某乙说身上好好几处伤，我觉得很反常，不正常，具体的说王某乙和家人在第一时间没有及时报警，我也说不清楚，因为我不在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王苍也没有和我说关于王某未死亡的情况。 (33)证人王某辰证言：2020年6月21日10点半左右，我当时在家里正准备做中午饭，接到外甥女王某乙打来的电话，王某乙在电话上一边哭一边说他妈不在了，我听后向吓一跳，我就赶紧问王某乙：“你妈是咋不在的”，王某乙说他大（王昌全）早上上庙，回来找不到他妈，隔壁邻居说他妈早上没出门，让他大到家里找找，他大从后门进去后发现她妈倒在堂屋地上有血，人已经死了。王某乙并让我给他舅说一下，我知道我叫王某未有脑梗、高血压、心脏病几年了，我以为她是犯病死的，当时心里就慌得很，王某乙说些啥我也没心思听，我就赶紧跑到我哥，说王萍打电话说他妈不在了，我哥王某戊也觉得王某未是犯病死的，我们到了王昌全家，王昌全说早上他从庙上回来找不到王某未，后来从后门进去看到王某未躺在堂屋地上，手脚都伸得直直的，地上有血，但是王昌全没有说有伤的事情，王某乙说王某未脖子上有伤，叶某某说王某未脖子上、肚子上有伤，王某辛说王某未脖子上都被戳通了，有伤我们一直想不通，就猜测是咋造成的，后来不知谁报警了，王昌全有点自私，啥事先考虑自己。 (34)证人刘某甲证言：2020年6月21日上午9多，王昌全看到我问我看见她的她家奶奶没有，我说我没有见到，我开玩笑说你还不赶紧找小心哪个老汉将奶奶拐跑了，王昌全也没有说啥就走了，王昌全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衣服，蓝灰的裤子，衣服裤子都是干净的。11点多见王昌全家门口有很多人，我以为是王昌全过生日，恰好王昌启骑摩托车往王长全家走，我为咋回事王昌启说王某未不在了，我也没有到王昌全家看看，下午17:00多，我走到王长轩家附近的路口那儿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说王某未脖子上有两三处刀伤，叶某某妻子还给我比划脖子处，肚子处的伤，之后我就回家将这个事情告诉了我丈夫，我丈夫见王某未死的死蹊跷，就打110报警了，经过就是这样。 (35)证人王某已证言：2020年6月21日上午8多，我门口坐了几个镇上干部等检查，王昌全还到我门口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没见他说啥，我儿子给他发还发了一根烟，9点多，叶某某到我家给我说王某未不在了，叫我过去帮主事，我说我老了管不了，叶大为就说叫我去看看，我就给我组的王昌朝打电话说王某未不在了，叫他也给去帮忙，我们安排王昌全女子和儿媳妇给王某未擦澡，我忘了谁说了一句王某未颈脖子上有伤，后来看见王昌全我还问王昌全王某未的伤是咋回事，王昌全说是门栓划伤的，我还说那咋挂门栓上去的，王昌全还说王某未手上还有钥匙，是不是开门的时候挂住门栓的，我想着王某未本来就有病，走路不稳当，是不是开门的时候倒地上挂住门栓的，所以就没有多问，王昌全是个老好人，最近这五六年王某未有病，有脑梗，心脏病家里做饭、洗衣服都是王昌全在做，平时就他老两口在家住，儿子在外面打工，儿媳妇在城里招呼娃上学，有时候王昌全和王某未在我们这边玩，到做饭时间就说要回家做饭，我经常看见王昌全拿衣服到我们门前河里，王某未走路都不有困难，更不说做家务了，没听说王昌全家和邻居谁有矛盾，老百姓议论纷纷，也没有啥依据，有说是王昌全杀的，有的说王昌权一辈子老好人他敢杀人。 (36)证人王某午证言：2020年6月21日上午9:50左右，我带领国家脱贫攻坚第三方评估调查，刚到王某乙家，听王某乙说她父亲给她打电话，说她母亲倒在地上，地上淌了一滩血，人走了，接着她就被她弟弟王某甲打电话说妈不在了，王某甲说他就请假回来，我们调查完王某乙家情况，王某乙就锁上门走了，中午11:40我回到村部，李支书叫我到后面去给王昌全家交代一下，下午14:00前不要放炮，我就到王昌全家问他们咋回事，王某已说王某未脖子上有两条口子，我说2点前不能放炮，说完我就走了。王昌全平常爱到黄太敏、朱某戊家玩得多，从今年开始王某未身体差了，也不洗衣做饭，都是王昌全洗衣做饭，王昌全平时身子沉。 (37)证人朱某戊证言：我和王昌全不怎么好，只能说关系一般，他不经常到我家，他老了，一天没事，我一天给别人干活，没有时间在家，我平时不去他家，成天在外面卖工挣钱，我们平时见面少，白天干活，晚上早早就睡了。 (38)证人胡某乙证言：2020年6月21日，那天是国家验收扶贫工作，上午8点左右，王昌全一个人从郭山路方向向我这边走，就站在我防疫的桌子跟前，也不说啥，站得有一分钟左右，为我门口站的几个医生是干啥的，我说上面下来检查，你不要在这儿待，赶紧回去，王昌全就走了。是往他家方向走了，后来我就在卫生室迎接检查，一直到中午10点多，听村民说王昌全妻子死了，至于咋死的，身上有伤没有，我说不清，我也没有到王王昌全家去看，我是后来听说王昌全那天早上上庙去了。 (39)证人胡某丙证言：2020年6月21日上午约莫着十点左右我看见王昌全双手抄着抱着肩膀从上面往下走，走到我家下面几米远，又掉个头往回走，转来走到我家前路上，我就问王昌全：“你今天咋这么闲，地里活都做完了”，王昌全说：“莫做头，我懒球做的，我还不晓得死到那一天咧”之后，他就朝村部方向，也就是他们家那个方向走去了。过了一会儿王金香从我家门前的水泥路上往上走，我问王金香哪去，王金香说她婶娘王某未死了，我才知道王某未死了，这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王昌全了。 4、被告人的供述、辩解 被告人王昌全供述：农历四月二十九号半夜我没睡着，我想了一个多小时在想咋样把她弄死。我白天要到坡上做活，回来还要给她做饭、端饭、洗碗、洗衣裳，我是在伺候不了她了，所以就想个鬼注意把她给杀了，睡在床上我就一直在想，早上要先把香表挂在自行车上，然后把自行车推出来，免得把人杀了之后再推车子被人看见不好，我还想到用斧子或者菜刀杀的话，还要开厨房门、开大门，开两道门不方便，后来又想到剪子就在大厅桌子上方便，用的是剪子。半夜我想好了之后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的样子，我就一直没睡着，昨天（2020年6月21日）早上天麻麻亮的时候我起床了，大概五点左右，因为昨天是初一，我初一、十五要上庙，我早上起来准备到XX庙XX庙上去的，我起来的时候王某未还没有起，我推着自行车出门往庙上走，我走到村上医疗室门前时把自行车放在医疗室旁边的一个树跟前，又转回去，走到我屋大门口的时候大门关着，我就从后门进去，我进去后王某未已经穿好衣服起来了，她当时在客厅大门口准备开门要到厨房去，当时她手上还拿着我们屋的钥匙。我就到客厅的小桌上顺手拿起了一把黑铁剪子，王某未听到我要进去了扭头来跟我面对面，我啥话都没说拿剪子朝她左边脖子戳了三下，还有一下子在脖子下侧衣服里面，接着又朝她咯吱窝下面戳了两下，在我戳的过程中王某未用手舞扎的时候，剪子把她两个手掌划伤了，王某未当时还说：“你好狠的心”。然后王某未把身子侧过去面朝大门，手扶着大门的门把手，我又从她背后朝她左边背部下侧戳了三剪子，接着王某未扭过身子面朝我，我又朝她肚子上戳了两下，然后王某未就躺在地上了。我拿卫生纸把剪子上的血擦了擦，就把剪子还放在那张桌子上。擦的纸就扔在王某未躺的旁边的地上。我杀她的时候是用右手握着半边剪子把，剪子散开着，然后用半边剪子叶戳到她身体内，然后再把剪子往怀里一拉。我用手试了试奶奶的鼻子发现已经没有气了，我就从后门走了，走的时候把后门掩着没有锁。我走到XX室XX庙上去了，先去药王庙然后到大树垭庙。在药王庙的时候还碰到了王德柱的老婆、王某寅、还有一个老汉。我在庙上烧了一炉香，待了半个多小时就下来了。之后我骑车倒大树垭庙，当时七点在大树垭庙我碰到了刘某丙、方某某、王礼太、杜某某，我在大树垭庙喝了两三杯开水骑车回家了。回去之后我把自行车放在我家阶沿上，然后我就做假象故意把我家大门敲了几下，然后故意沿着平时王某未锻炼的路线转了三圈假装去找王某未，在转第二圈的过程中，我还故意问了王某辛有没有看见王某未，当时王某辛正在喂猪说没看见王某未出来。问完王某辛我就走了，我继续去转，在第三圈的时候遇到了余某某，我还问余某某：你看见你王姐没有”，余某某说我早上就没看见她出来，早上就没有开门。我问完余某某后，又走到我家大门前做假象把我家大门哐了三下子，我就转到我家后门我没锁，是我杀完王某未后提前留下的门缝，缝隙有四指款，主要是怕我回来的时候进不去屋。我推开后门进到堂屋客厅准备去开大门，但是王某未躺得靠大门跟太近了，我就抓住王某未的脚颈子把王某未往后拉了一尺来远，我打开大门到余某某门口拿出我的手机给余某某，我说：“余妹，你给我拨一下我家王某乙的电话，你王姐不在了”。余某某说：“我跟你拨通，你在外面打，你给王某乙说”我接电话就给王某乙说你妈死了，过了半个小时王某乙就来了，王某乙来了就问我“妈是怎么死的”，我说“我昏了头，拿小桌上的剪子给戳了几下，戳死的”，王某乙说你咋不报警，我说是我昏了头，把你妈戳死了，怎么报警。王某乙来了之后没一会儿王某辛也来到我家，他看到王某未的伤之后就走了。王某乙给我儿子王苍打电话说妈死了，我跟王仓说，你妈是我给我弄死的。王仓说你怎么昏了头，把我妈给弄死了，不怕坐法院。我说我昏了头，坐法院就坐法院了，王苍说我明天就回去，把村上镇上的找一下，再做决定。王某乙给王苍打完电话之后又给我们儿媳妇高海运打电话说了事情。我女儿王某乙回来之后，我就站在我家大门口喊叶某某，我说大文我家出事了，你把必全爹找过来。过了一会儿王某已和叶某某就到我家来了，他们安排找八仙，先找了叶某某、何森宝、王某壬、王胜河四个穿衣服的八仙，准备先给王某未穿衣服，上午10点多寿衣拿回来之后，我就用剪子把王某未上身衣服剪开，端了一盆水拿毛巾把王某未身上的血擦干净，擦完之后他们帮忙把王某未的尸体抬到门板上，我就用王某未平时的旧衣服把地上的摊血给擦洗了，擦完之后我跟王某乙把王某未寿衣裤子给穿上，八仙把王某未上身的寿衣穿好，我把王某未身上脱下来的衣服以及擦身子的抹布都装在XX楼XX道下面。中午吃过饭后，八仙就给王某未入馆了，后来不知道谁报警，警察就来了。我杀王某未的时候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色条纹的长袖扣扣子的衬衫，下身穿的是一件蓝黑色长裤鞋，是黑布做的塑料底子鞋。我穿的这件白色衬衣杀王某未的时候，两个袖子口上糊的有血迹，衣服前面下边有血，我从后门拐出来走到厨房窗台外面的水龙头，把衣服上面的血迹洗了，洗完之后就继续穿着这件衣服上庙上去了。我去洗衣服的时候是从前门出去的，大门里面门把手上的血是我出去洗剪子的时候拉门粘上去的。我杀王某未用的剪子连剪子把一共六寸长，剪子把是黑色的胶皮，剪子把上的胶皮都有一截子掉了，剪子叶子也是黑色的，两个剪子叶都有手指头那么宽。我杀完她之后把剪子上，拿到门口的水龙头上用水一洗，又放在桌子上。昨天在给王某未入殓的时候道士朱格礼拿着这把剪子剪灵牌、纸花用了。我拿剪刀戳王某未的时候，就想着把她给弄死了，因为伺候他时间长了我也伺候不了了，弄死了就不用再伺候了。我在昨天早上起来产生了杀害王某未的想法，实在是不想再伺候他了。杀了之后，我把剪子拿到门口的水龙头上用水一洗，洗完后我还把剪子放在阶沿上沥了一会水，还拿卫生纸擦干擦净，又把剪子放到大厅的小桌子上了。同时，把我自己身上沾的血也在水龙头那儿一洗。 5、鉴定意见 (1)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20]143号毒物检验意见书，载明：从所送检的王某未胸腔内血液、王某未胃内容物少许均未检出甲氨磷、对硫磷、甲拌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 (2)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20]164号王某未死亡原因的法医鉴定及（商）公（司法）鉴字[2020]143号毒物检验意见书，载明：死者王某未头左枕项部有一处3.5cm×0.2cm创口，呈Y字形，深达皮下，边缘较整齐。口鼻腔及外耳道未见损伤，牙齿及牙龈未见损伤。右下颌处有一处类三角形皮瓣形成，大小3.0cm×3.0cm，方向由前向后，深达皮下，边缘整齐。左颈部有三处斜行创口，大小分别为4.0cmx0.2cm、4.2cm×0.2cm、4.1cmx0.2cm，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一创角锐，一创角稍钝，深达肌层，方向左前向右后侧。左腋部前上方有一处3.0cmx0.2cm创口，方向是左前向右后，深达肌层；左胸骨旁第四肋处有一处3.5cmx0.2cm创口，局部形成细小皮瓣，方向大致垂直，深达胸腔，该创口创角两端分别有0.4cmx0.4cm表皮擦伤，两处擦伤间距5.0cm，以上两处创口特征均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一创角锐，一创角稍钝。上腹有两处创口，大小分别为3.4cm×0.2cm、4.4cmx0.5cm均深达腹腔，方向右前向左下，创缘整齐，创沿局部形成小皮瓣，创腔无组织间桥，右侧创沿局部形成挫伤，两处创口右侧创角端分别有0．3cmxO．4cm表皮擦伤。右肩部有一处3．0cm×0．4cm创，大致呈长方形，方向由外向内；右肩胛骨内侧有2．5cmxO．2cm创口，方向右后向前下；左肩背肩胛骨处有一“L”形创口，大小(1．5cm+3．Ocm)xO．4cm，深达胸腔，以上三处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稍钝，创腔无组织间桥。右食指背侧有2．7cm×1．8cm皮下出血，右中指远节指间关节桡侧有2．3cm×0．2cm创口，深达骨质，创缘整齐。左手掌大鱼际内侧有一纵行长5．0cm×0．2cm创，深达皮下。双下肢未见损伤。切开头皮，双侧颞肌未见出血，枕部正中帽状腱膜下见8.04cm×5.0cm出血。打开颅腔，硬脑膜外及硬脑膜下未见出血，双颞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右颞叶底部分别有3.0cm×2.0cm、1.0cm×1.0cm脑挫伤，右额叶底部5.0cm×4.0cm脑挫伤，脑底动脉环硬化，脑干未见出血。枕骨骨折，骨折线从颅后窝延伸至枕骨大孔。切开颈部，左颈部创对应处颈下肌肉层见出血，甲状软骨及舌骨未见骨折，气管内壁粘模未见异常。切开胸部，左胸部创对应处肌层出血，左第4肋骨折，右侧第2至第9肋呈线状骨折，骨折处出血不明显。心包前侧有长3.0cm创，左心室前有长3.0cm创口，深达左心室，左胸腔内有大量血液及凝血块，约1000ml。肺脏未见损伤及出血点。打开腹腔，见各脏器位置正常。胃黏膜无糜烂、出血。胃内有米粒状食物，呈原状，量约300ml。左上腹部创口对应处肠系膜有血凝块，约100ml，脾脏、胰腺、双肾及子宫大小形态正常，未见损伤。解剖过程中提取死者王某未胃组织及胃内容物、心血进行毒物分析，结果从上述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三唑仑。依据理化检验结果，可以排除死者因常见毒物中毒死亡，尸检见死者胸腹部多处创口，部分深达胸腹腔，心包、心脏破裂，胸腔见大量血液及凝血块，故王某未系心脏破裂死亡。死者全身皮肤创均创缘整齐，创缘局部可见小皮瓣形成，创腔无组织间桥等特征，符合锐性外力所致。死者左胸部创口创角两端分别有0．4cm×0．4cm表皮擦伤，间距5．0cm，腹部两处创口右侧创角均有0．3cm×0．4cm表皮擦伤，反映出该致伤工具两侧具有突起的结构特征，且两侧突出结构间距约5.0cm。胸腹部创口较深使该创伤工具的突出结构能接触到体表并遗留上述擦伤特征。本案现场提取的剪刀，长20cm，其剪刃长10cm，前端尖锐，较宽处宽2.5cm，剪柄为两个半环形，剪刃根部为两个半环形剪柄末端，为类圆柱形，直径均为0.5cm，间距5cm，若用此剪刀垂直刺入并夹剪可以形成死者胸腹部创口，并在创角两端或一端形成擦伤。当剪刀张开并于体表锐角方式夹剪，并达到两刃合拢时，可以形成死者右下颌V字型创口。综上分析，本案提取剪刀可以形成上述损伤。 尸检见死者枕部帽状腱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叶底部脑挫伤，颅底线性骨折，该处损伤符合倒地时头枕部着地形成。右侧肋骨多发性骨折，骨折处肌肉出血，符合死者胸部受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左手掌及右手中指创口符合抵抗伤特征.鉴定意见：王某未系左胸部受锐性外力作用致心脏破裂死亡。 (3)陕西省商洛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字[2020]159号法庭科学的DNA鉴定书载明：王某未家大门内侧把手上的血迹、王某未家大门内侧门面上的血迹、王某未家卧室提取的钥匙一串，转移其中一枚钥匙上血迹、王昌全所穿白色上衣后背部血迹、王昌全所穿白色上衣左前胸部血迹、王昌全所穿白色上衣右前胸部血迹、王昌全所穿上衣左袖口部血迹、王昌全所穿白色上衣右前臂部血迹、王昌全所穿灰色裤子左裤腿膝关节处血迹、王昌全所穿灰色裤子右裤腿上部血迹、王昌全所穿灰色裤子左侧口袋部血迹、王昌全所穿灰色裤子右侧口袋内打火机上血迹、与王某未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6.29×1020。王某未左中指指甲内侧、右拇指指甲内侧检出同一女性分型STR与王某未血样的STR分型结果一致,似然比率为为6.29×1020。王某甲是死者王某未和王昌全生物学儿子，亲权概率为99.9999901%。王某未左手、右手擦拭物未检出STR分型。王某未左侧、右侧乳房擦拭物、王某未阴道拭子未检测出人精斑。剪取的王昌全所穿灰色裤子裤裆部斑迹、剪取的王某未家二楼竹竿上凉的外裤左裤腿上斑迹、剪取的王某未家二楼竹竿上凉的浅蓝色上衣左侧前襟部斑迹、剪取的王某未家二楼竹竿上凉的浅蓝色上衣右侧前襟部斑迹未检出人血及STR分型。 (4)陕西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商）公（司法）鉴（DNA）字[2020]264号检验报告，载明：1-23号、3-1号(剪刀刀柄表面附着物少许)、4号检材(死者丈夫所骑自行车车把上棉签擦拭物)获得混合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l-1号～1-9号、l-11号～1-22号、1-24号～2-10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指认笔录、照片，载明：2020年6月27日10时13分，在公安民警的陪同下，被告人王昌全对作案现场进行指认，指认现场位于陕西省商南县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王昌全家客厅大门内侧。 (2)现场勘查笔录，载明：2020年6月21日16时50分侦查人员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陕西省商南县XX街道XX村XX组王某未家。房屋南侧通道北侧靠王某未房屋南墙放有一灰色编织袋，内装有死者衣物及擦拭地面血迹用的衣物。房屋西侧门前道路上挨村部院墙摆放有一大圆桌，圆桌上有火纸等丧葬用品，桌上有一把剪刀。房屋西墙上大门为双开铁皮防盗门，门锁完好。由大门向东进入室内为一间客厅，客厅中间摆放有一口棺材，死者尸体位于棺材内，客厅地面为深色地板砖，地面未见血迹，将大门闭合，在客厅大门北侧门扇内侧，距地面105cm门把手上发现疑似血迹，在北侧门扇上距地面20cm，在30×75cm范围有喷溅状血迹。2020年6月22日14时，结合调查、尸检和初勘分析，中心现场位于一楼客厅，随即对客厅进行了“鲁米诺预实验显现潜血”，将现场客厅窗户进行黑布遮挡，使客厅处于暗环境，随后对客厅大门内侧及地面用配兑好的鲁米诺试剂进行喷洒，喷洒后短时间内在客厅大门内侧107(高)×100(宽)cm范围内有荧光反应，客厅地面在310(东西)×210(南北)cm范围内有荧光反应，实验说明客厅大门内侧及大门向东310cm处曾有血迹。可推测，中心现场位于此范围内。 (3)辨认笔录、照片,载明：2020年11月25日，在见证人见证下，王某乙在混杂物品中，辨认出2号剪刀就是其父王昌全家的剪刀；王昌全在混杂物品中，辨认出4号剪刀就是他杀害妻子王某未的剪刀。 7、视听资料 讯问王昌全同步录音录像。 8、刑事谅解书 受害人王某未亲属王某乙、王某甲对被告人王昌全予以谅解。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均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昌全因妻子王某未有病拖累，持剪刀戳刺王某未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犯罪手段残忍，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昌全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家庭生活矛盾引发，被告人王昌全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王昌全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所提王昌全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王昌全作案后掩饰犯罪行为，在接受侦查人员询问过程中谎称受害人自杀身亡，在侦查机关书面传唤其到案后，在讯问过程中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如下： 一、被告人王昌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剪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张 龙 审判员 张福秦 审判员 屈晓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