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78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路**万达广场**及地下室22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TYXT9G。 法定代表人：黄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朕，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住所地安徽，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开区繁华西路**用代码52340100F08341060E。 法定代表人：毛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芳，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瑜，北京市炜衡（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文公司）与上诉人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皖0191民初2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外国语学校赔偿聚文公司各项损失人民币1000000元（包括人员工资损失100000元、网络推广费用59000元、二班学生招生费损失518250元、预期利益损失包含一班和二班的招生费用损失共计296750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外国语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外国语学校擅自违约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给聚文公司造成实际损和预期利益损失，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2016年11月14日，双方签订了《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外国语学校作为专业的教育机构，在订立该合同时应当能够预见案涉项目所能带来的收益。随后在聚文公司的积极宣传及外国语学校的配合下，完成了首批ALEVEL中心学生的招生，学生学费均已交到外国语学校，印证了如果双方在合同5年期限内依约履行义务，案涉项目能够为双方创造可观的利益。至少，聚文公司对已经入学的两个班学生整个高中阶段的学费分成收入具有期待利益，但外国语学校在合同仅履行了一年时就根本性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九条的规定，聚文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主要为提供服务的合同中因一方违约造成的经营利润损失。原审法院应当在扣除违约方不可预见的损失、非违约方不当扩大的损失、非违约方因违约获得的利益、非违约方亦有过失所造成的损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后计算预期利益损失的金额。因外国语学校违约导致ALEVEL（2）学生2018-19年度全部离校，导致聚文公司丧失了本应获得的学费分成，合同期内可预见的利润大幅减少。但原审法院错误地将聚文公司主张预期利益损失的请求认定为主张招生费分成，并以外国语学校未收到学费为由对聚文公司的预期利益损失不予支持，明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二、聚文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外国语学校的违约行为给聚文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2016年合同签订后，聚文公司即开始宣传招生的工作，为合同约定的ALEVEL项目在微信及百度投放广告及相关商业推广，同时招聘多名老师及管理人员在外国语学校开展工作，聚文公司为此支付了大量的广告费用及人员工资。虽然上述费用是聚文公司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但聚文公司是按照合同五年的期限进行的长期投入，如果合同继续履行，该费用应当由聚文公司自行承担，但是外国语学校擅自终止合同存在根本性违约，导致聚文公司的投入全部化为乌有，外国语学校应当对该部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机械地适用合同约定，认为所有的招生和日常教学管理费用都应由聚文公司承担而不考虑外国语学校违约导致聚文公司的投入无法转化为收益，明显认定事实错误且有失公平。 外国语学校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聚文公司关于150万元各项损失的诉请，事实认定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二、聚文公司自2018年5月14日第一次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后，双方均未继续履行《合作合同》。2018-2019年度的学生，聚文公司未承担合同义务，未付出对价，不应享有收益分配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外国语学校承担153000元招生费无事实依据。《合作合同》的性质是合作协议，双方应共担成本，共享收益。收益分配的前提是双方均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外国语学校的主要义务是日常工作和管理，聚文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整个教学任务，而2018-2019年度Alevel（1）班学生的全部日常管理、教学安排，包括课程安排、教师培训、考试安排、留学咨询等均由外国语学校独立承担，聚文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未付出成本。因此无权享有招生收益分配。三、一审法院认为外国语学校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合作合同》未继续履行并非外国语学校违约所致，外国语学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聚文公司第一次起诉审理阶段，Alevel（2）班学生均已全部被转走，前往与聚文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合肥工业大学国际教育学院A-level中心（以下简称合工大ALEVEL）就读。《合作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并非外国语学校违约所致。首先，Alevel（2）班学生姓名及照片多次出现在聚文公司的公众号文章的宣传中，公众号文章均包含聚文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均能够合理地认为Alevel（2）班学生系聚文公司的学员。同时，合工大ALEVEL官方网站亦明确指明Alevel（2）班学生系合工大ALEVEL2020届学生。另外，聚文公司多次在公众号文章的显要位置标明“聚文国际教育”及“合工大ALEVEL学员”的字样，上述各类关联信息均能让任何一个人合理地相信聚文公司与合工大ALEVEL存在合作关系。其次，Alevel（2）班的学生全部被转走是在聚文公司第一次起诉审理期间发生的客观事实。聚文公司一边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边用尽各种方式转走Alevel（2）班的学生，此种严重不诚信行为足以证明聚文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第一次起诉继续履行的判决生效后，双方系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作合同》，一审判决认为聚文公司未从事招生及教学管理系外国语学校单方违约所致的认定有失公允。四、聚文公司上诉请求各项损失10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聚文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 外国语学校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外国语学校不予向聚文公司支付招生费用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聚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聚文公司自2018年5月14日第一次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后，双方实质上未继续履行《合作合同》。2018-2019年度的学生，聚文公司未承担同义务，未付出任何对价，不应享有收益分配权利。《合作合同》未继续履行并非外国语学校单方违约所致。一审法院认为“聚文公司虽未从事2018年至2019年招生及教学管理，但合同约定“合作以五年为一周期”，Alevel（1）班学生仍在合作周期内，聚文公司仍享有收益权利，况且聚文公司未从事招生及教学管理系外国语学校单方违约所致”系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1.《合作合同》的性质是合作协议，双方应共担成本，共享收益。收益分配的前提是双方均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关义务。外国语学校的主要义务是日常工作和管理，聚文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负责整个教学任务，而实际上2018-2019年度Alevel（1）班学生的全部日常管理、教学安排，包括课程安排、教师培训、考试安排、留学咨询等均由外国语学校独立承担，聚文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义务，未付出成本。因此无权享有招生收益分配。2.聚文公司第一次起诉审理阶段，Alevel（2）班学生均已全部被转走，前往与聚文公司有合作关系的合工大ALEVEL就读。《合作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并非外国语学校单方违约所致。首先，Alevel（2）班学生姓名及照片多次出现在聚文公司的公众号文章的宣传中，公众号文章均包含聚文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信息，均能够合理地认为Alevel（2）班学生系聚文公司的学员。同时，合工大ALEVEL官方网站亦明确指明Alevel（2）班学生系合工大ALEVEL2020届学生。另外，聚文公司多次在公众号文章的显要位置标明“聚文国际教育”及“合工大ALEVEL学员”的字样，上述各类关联信息均能让任何一个人合理地相信聚文公司与合工大ALEVEL存在合作关系。其次，Alevel（2）班的学生全部被转走是在聚文公司第一次起诉审理期间发生的客观事实。聚文公司一边起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一边用尽各种方式转走Alevel（2）班的学生，此种严重不诚信行为证明聚文公司不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二、即便二审法院仍然支持聚文公司应分配2018-2019年度的收益，一审法院认定的分配金额错误。2018-2019年度仍在外国语学校就读的原Alevel（1）学生只剩9人，按照66000元/人/学年收取学费计算，全年学费共计594000元，按照一审判决计算原则，聚文公司50%分成为297000元，扣除聚文公司应付课时费243000元后，聚文公司仅能分得54000元的学费分成。判决要求外国语学校支付招生费用153000元与实际不符。 聚文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外国语学校支付招生费用及利息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合法有效，期限为五年，聚文公司第一次起诉后经合肥高新法院及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合同继续履行。合同继续履行不仅包括在合同期限内双方继续合作招生，还包括已招收学生学费继续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分成。其次，聚文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请求的是2017年度招生入学的ALEVEL（1）班学生在2018-2019年度的学费分成，属于合同第一条中约定的由外国语学校招收或引荐的学生，应当按照50%的比例计算学费分成。再次，合同签订后，聚文公司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外国语学校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不让聚文公司老师及员工进入学校开展正常的教学活动。聚文公司认可其应当负责整个教务任务，包括课程安排、教师培训、考试安排及留学咨询和规划，但外国语学校的违约行为才是导致聚文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的根本原因。对此，合肥高新法院（2018）皖0191民初2779号、合肥市中院（2019）皖01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均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述判决生效后，聚文公司一直要求外国语学校继续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但外国语学校无视法院判决，仍拒绝履行，所以其在上诉状中称“双方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合同”明显与事实不符。最后，聚文公司已经主动扣减了外国语学校安排老师上课的课时费，诉请的金额真实有效。所以，聚文公司依据合同约定据实向外国语学校主张招生分成费用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外国语学校是违反合同约定的违约方，在支付分成费用以外还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二、外国语学校拒绝履行合同，阻止聚文公司开展正常教学活动，导致ALEVEL（2）班正常的教学难以开展，（2）班学生退学完全是由于外国语学校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外国语学校对ALEVEL（2）班的学生不派老师、不安排课程、不安排考试，在学期尚未结束时就让学生提前放假回家，导致（2）班学生当年的学习任务无法完成。从而激化了其与学生家长的矛盾，从聚文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学生家长曾与外国语学校发生过激烈冲突。在这种情况下，家长不得不为学生办理转学以继续学习。所以，ALEVEL（2）班学生的流失完全是由于外国语学校违约所造成，与聚文公司无关。外国语学校所称的合工大ALEVEL与聚文公司无关，聚文公司从来没有与合工大ALEVEL建立合作关系。由于合肥经授权的ALEVEL考试培训中心只有外国语学校及合肥工业大学，所以当ALEVEL（2）班学生退学后只能去合工大ALEVEL继续学习。由于（2）班学生是经聚文公司招生进入外国语学校处学习的，且聚文公司已为其提供一个学年的教学服务，不管其第二年在何处学习，聚文公司用该班学生的考试录取成绩进行宣传并无不妥。所以，外国语学校称聚文公司将学生带走没有依据，反而是因为外国语学校违约导致（2）班学生流失，聚文公司在订立合同时的预期利益无法实现，外国语学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在一审庭审中，外国语学校已自认（1）班学生人数，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聚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2.外国语学校支付招生费用178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172.5元（以年6%标准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款清息止）；3、外国语学校赔偿各项损失1500000元（其中：人员工资222781元、网络推广宣传费59000元、办公用品3219元、Alevel（2）班第二学年招生费518250元、Alevel（1）（2）班第三学年招生费696750元）。 外国语学校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2.聚文公司支付课时费246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9833.18元（以年利率4.35%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款清息止）；3、聚文公司赔偿各项损失5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1月14日，外国语学校（甲方）与聚文公司（乙方）签订《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就长期共同发展，共同投入成立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1.双方均以外国语学校Alevel中心的名义进行招生，无论线上或者线下媒体，均只出现外国语学校Alevel的招生要求。乙方独立负责整个招生工作，乙方招收的学生，按学费的25%给学校进行日常工作和管理费用（包括住宿、书本费、水电费等），但凡甲方本身招收的学生，或者校方引荐的学生，再给予学校25%的提成（共计50%），之后有关学生的日常教学相关方面的支出均由乙方来结算。乙方本身的教师团队的教师工资全额由乙方支付，甲方提供教师若在甲方其他部门仍有兼课，则由甲方支付基础工资，乙方支付Alevel中心课程课时费。2.乙方负责整个教务任务，包括所有课程安排，教师培训和考试安排以及留学咨询业务。所有招收的学生，必须统一接受乙方的安排，同时接受留学咨询和规划。Alevel教师由甲方和乙方共同派遣，统一由乙方安排培训和教学，必须严格服从乙方一切教学安排。严格参加乙方提供的教师考试以及测评。为保证最终教学成果，乙方具有最终教师团队选用权。乙方在排课以及薪资发放上对所有教师一视同仁，同时所有教师行政上都听从于学校。若无对校方名誉有损害，甲方不得擅自干涉乙方教学活动。3.学校提供相应的教学场地，以及相关的教学设施，比如桌椅、柜子、投影、黑板等大件物品。学生的住宿管理和生活由甲方安排，学生后勤工作必须服从甲方的相关规定。4.乙方把现有公司所有资源用于建设‘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包括网络包装以及线上线下宣传渠道，以及现有所有全日制学生所得成绩以及教师精英团队，以及一定资金投入改善现有办公环境和教学环境，达到一流国际学校标准。合作以五年为一周期，除非乙方影响甲方的名誉和利益，否则甲方不得随意干预乙方包装宣传教学工作……6、所有学生的学费均打入甲方的账户，每学期开学后一个月由甲方核算，扣除招生分成及教师课时费等费用后剩余部分打入乙方账户。”外国语学校时任校长邵忠德在合同甲方落款处签字确认。 合同签订后，外国语学校招收或推荐12名学生，编在Alevel（1）班；聚文公司招收16名学生，编在Alevel（2）班。聚文公司组织教学管理，外国语学校也履行提供相应教学场地、安排学生住宿管理和生活等义务，且双方均有派遣教师承担教学任务。2017年至2018年度，在双方的合作下，完成了Alevel（1）班、（2）班高一学年教学任务。后双方为相关费用分成发生争议，外国语学校拒绝聚文公司教学人员及其所招收的学生进入Alevel中心，聚文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外国语学校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招收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外国语学校继续履行与聚文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二、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聚文公司支付招生费用330764元、利息（以33076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聚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外国语学校不服，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作出（2019）皖01民终117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 因外国语学校拒绝聚文公司教学人员及其所招收的学生进入Alevel中心，导致聚文教育公司所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在2018年至2019年度全部离开Alevel中心，聚文公司的教学管理人员未能从事正常教学管理。Alevel（1）班学生继续由外国语学校独立完成2018年至2019年度教学管理任务。 一审法院（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聚文公司与外国语学校共同确认：1、2017年至2018年度Alevel（1）班由外国语学校派遣教师教学共计2700课时，其中正课2160课时，自习540课时；2、课时费标准按正课100元/节、自习50元/节计算；3、学费标准为每人每学期33000元。 本案庭审中，聚文公司与外国语学校均同意2018年至2019年度Alevel（1）班学生数、学费、课时及及课时费仍按2017年至2018年度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聚文公司与外国语学校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聚文公司与外国语学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招生费分成发生纠纷，聚文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判令外国语学校支付2017年至2018年度Alevel中心招生费并继续履行合同。但外国语学校违反合同约定及（2018）皖0191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阻挠聚文公司工作人员及其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进入Alevel中心，致使聚文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聚文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外国语学校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但对聚文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亦表示同意，予以确认，合同于外国语学校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解除。 关于Alevel（1）班的招生费及利息。Alevel（1）班共有12名学生，每名学生每年学费66000元，按照合同约定，聚文公司应得招生费396000元（66000×12÷50%），扣除课时费243000元（2160×100+540×50），实际应得153000元。聚文公司主张Alevel（1）班招生费178500元，证据不足，核减后予以支持。外国语学校辩称，2018年至2019年度，聚文公司未从事招生和教学管理工作，不应享有招生费。一审法院认为，聚文公司虽然未从事2018年至2019年度招生及教学管理，但合同约定“合作以五年为一周期”，Alevel（1）班学生仍在合作周期内，聚文公司对Alevel（1）班的招生费用仍享有收益权利，况且聚文公司未从事招生及教学管理，系外国语学校单方违约所致。因此，外国语学校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外国语学校未按约定支付招生费，给聚文公司造成利息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合同约定，招生费在每学期开学一个月内，由外国语学校核算后支付。但聚文公司未举证证明每学期的开学日期，综合考虑到学生每学年的学费并非一次交纳，而是按学期交纳，同时聚文公司还应向外国语学校交纳教师课时费等因素，酌定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 关于聚文公司主张Alevel（2）班招生费的损失。因聚文公司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2018年至2019年度已经全部离开Alevel中心，外国语学校实际也未收到Alevel（2）班学生的学费。故聚文公司主张Alevel（2）班招生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聚文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网络宣传费用、办公费。该费用属于聚文公司自身履行合同，负责招生和日常教学管理所支出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应当由聚文公司自行承担。因此，聚文公司该主张不符合约定，不予支持。 关于聚文公司主张Alevel（1）班、（2）班第三学年的招生费。首先，聚文公司未提供Alevel（1）班、（2）班学制为三年的证据；其次，聚文公司宣传网页显示其招收的Alevel（2）班部分学生已经在第二学年结束后被国外大学录取；再次，聚文公司在本案中既主张解除合同，又主张合同解除后的学费分成，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对聚文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外国语学校反诉主张的课时费。聚文公司在主张招生费中已经扣除相应的课时费，且一审法院在计算Alevel（1）班招生费时对多余的部分亦已核减。故对外国语学校该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外国语学校反诉主张的经济损失。外国语学校主张经济损失的理由是聚文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聚文公司擅自将Alevel（2）班学生带到合工大ALEVEL。相反，聚文公司有证据证明Alevel（2）班学生因外国语学校的违约行为离开Alevel中心，外国语学校自身存在违约行为。故外国语学校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聚文公司与外国语学校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二、外国语学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聚文公司支付招生费用153000元及利息（以15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聚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外国语学校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44元减半收取为10022元，由外国语学校负担1680元，由聚文公司负担83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750元减半收取为2875元，由外国语学校负担。两项合计，聚文公司共计承担8342元，外国语学校共计承担4555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聚文公司与外国语学校签订的《合肥聚文教育有限公司和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关于共建合肥世界外国语Alevel中心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 双方合同约定合作以五年为一周期，但在合同仅履行一年之时，双方之间即产生纠纷，通过法院判决方式履行相关招生费的支付义务。虽生效判决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继续履行，但此后双方之间的矛盾激化，已无合作基础。双方于本案均主张要求解除合同，于理于法均应支持。 在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外国语学校存在阻挠聚文公司工作人员及其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进入Alevel中心学习的行为，导致聚文公司无法正常履行合同，外国语学校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外国语学校本身招收的学生，或者校方引荐的学生，再给予学校25%的提成（共计50%）”，案涉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外国语学校招收或推荐的12名学生编在Alevel（1）班，该班的教学工作并未因双方之间的矛盾受到实质性影响。聚文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相关的收益权利。外国语学校应依约继续履行向聚文公司支付招生费的合同义务。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同意按照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人数计算，外国语上诉主张按照9人计算2018-2019年度Alevel（1）班的招生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合同约定，聚文公司负责整个招生工作。聚文公司主张的人员工资损失、网络推广费用，均是其为履行合同应投入的成本，并不构成外国语学校违约给其造成的损失，聚文公司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在已生效判决认定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一方面外国语学校存在阻挠聚文公司进入校区的违约行为，一方面聚文公司招收的Alevel（2）班学生全部离开Alevel中心，聚文公司也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教务任务，包括课程安排、教师培训和考试安排以及留学咨询业务。聚文公司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另，聚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外国语学校实际收取2018-2019年度Alevel（2）班的学费。故聚文公司主张外国语学校赔偿2018-2019年度Alevel（2）班的招生费损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聚文公司主张Alevel（1）班、Alevel（2）班第三学年的招生费损失。其一，聚文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Alevel（1）班、Alevel（2）班的学制确定为三年。其二，案涉合同双方实际均未继续履行，聚文公司主张的第三年招生费中包含了聚文公司为履行合同义务付出的相应成本。其三，聚文公司宣传网页显示其招收的部分学生已在第二学年结束后由国外大学录取。故聚文公司的此项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聚文公司、外国语学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0元，上诉人合肥聚文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合肥世界外国语学校负担33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吴 喻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