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柏庐南路**博悦万品大厦**楼****。法定代表人：何沁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强，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江苏封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井片区未来方舟第**（1）**房>法定代表人：刘中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鸿源路**马路寨。负责人：周鸿静，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新，该学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贵州正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那平路**。法定代表人：高长晶，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伟，该校工作人员。上诉人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航铁公司）、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合作办学协议书》未解除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东方航铁公司单方面提出增加保证金要求，并要求上诉人在2020年4月10日答复是否同意，否则视为同意放弃合作。上诉人并没有在2020年4月10日前同意该要求，故双方之间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实际上从2020年4月10日后就终止了履行。其次，2020年5月18日8点23分刘中国向何沁华发微信：我公司目前已正式与“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解除了联合办学关系，近日将进驻贵州独山中等职业学校和贵州航空职业学校。2020年5月18日，东方航铁公司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正式解除了联合办学关系。涉案《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基础已经丧失，上诉人的合同目已经无法实现，上诉人请求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合法、有据，应当得到支持；再者，上诉人于2020年7月12日向东方航铁公司致《函》行使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规定，已发生解除了《合作办学协议书》的法律效力。第二，2019年9月16日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之前，东方航铁公司法人刘中国的身份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下属预科学院院长、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学校执行校长。刘中国以上述身份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何沁华商议合作事项并在贵州城市职业学院预科学院院长办公室接待上诉人，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身份真实性。上诉人与东方航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合同基础来源于贵州城市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以及东方航铁公司与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签订的《合作办学经营协议书》，贵州城市将自己学校的部分职权委托授权给了东方航铁公司。后教育部及省教育厅禁止学校与人力资源公司合作“学生实习”事宜系本案纠纷产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合作办学协议书》直接约束委托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与上诉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应对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由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二审答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多次催促上诉人续履行协议，但是上诉人金昌公司未按照约定行使权利，还意图单方解除协议。被上诉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前后矛盾，其在上诉状已经自认东方航铁公司没有答辩人的授权委托，现又主张答辩人授权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与其进行合作；2、一审法院已查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且已没有收到诉争款项，本案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无关。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被上诉人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金昌公司对被上诉人贵州省机械职业技术学校提出的诉讼请求。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东方航铁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并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315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3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支付为止，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0万元）；⒉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⒊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6日，原告（乙方）与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与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5日与贵州机械职业学校签订《合作办学经营协议书》，合作期限30年；甲方与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6年；二、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给甲方预支315万元人民币（约定在2019年9月30日前一次性转款给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用于合作项目的发展，往后，甲、乙双方另行商议的管理费退还给乙方315万元预支款，剩余管理费归甲方所有。合作项目的赢利部分，由甲、乙双方另行商定分配比例；三、合作期限以甲方与合作院校的实际合作期限为准；四、甲、乙双方必须严格按照本协议的各项条款履行职责，若乙方违约，则赔偿给对方因此而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并赔偿违约金100万元。”2019年9月19日，刘中国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沁华发送东方航铁公司指定财务账户（开户名龚珊珊）。2019年9月20日，原告向刘中国指定的东方航铁公司财务账户转款315万元并备注交易用途为预付款，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确认收到上述315万元预付款。2019年12月25日，东方航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付尚海。在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沁华与付尚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付尚海在微信中询问原告与其股东商议的结果是继续合作还是终止协议，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沁华在微信中表示继续合作。付尚海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沁华发送《补充协议书》文本，其中载明“根据甲、乙双方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第二条约定由甲、乙双方另行商议管理费。据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协议如下…每批学生出发前一个月，乙方按每生1,200元/每月计算支付给甲方管理费。”并且，付尚海通过微信中催促原告尽快协商后签署上述《补充协议书》。之后，付尚海通过微信再次催促原告签署《补充协议书》，何沁华通过微信向付尚海发送其法务修改过的《补充协议书》文本。付尚海在微信中表示因为对原告安排的企业不放心，所以必须在2020年4月10日前增加保证金，否则将与原告协商解除《合作办学协议》并退还预支款315万元。何沁华在微信中表示其不止一家企业，不可能按照被告东方航铁的单方面要求调整。2020年5月18日，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中国。同日，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中国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沁华表示东方航铁公司目前正式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和贵州机械职业学校解除联合办学关系，近日将进驻贵州独山中等职业学校和贵州航空职业学校。2020年5月21日，刘中国通过微信向原告表示其于2020年5月18日担任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往后的一切工作请原告与其商议并催促原告到贵阳来协商解决办法。原告法定代表人何沁华在微信中表示其需要汇报公司。2020年6月12日，刘中国通过微信要求原告派人去贵州机械职业学校统计并上报学生实习事宜，何沁华在微信中表示其因各种调研离不开，在确定好时间后会通知刘中国。2020年7月3日，被告东方航铁公司向原告发《函》，要求原告按时派员持招工简章进驻贵州省机械职业学校进班宣传，否则所导致的一切经济赔偿责任将由原告承担。2020年7月12日，原告针对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的发《函》进行复函，原告在复函《联络函》中表示1、原告与被告东方航铁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因被告违约已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2、另外，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原告通知其已经正式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和贵州机械职业学校解除联合办学关系。因为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作办学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已经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作办学协议书》已经解除，并要求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承担违约金等法律责任。另查明，2020年2月5日，被告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向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清退合作办学收费的函》。2020年2月11日，被告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向被告东方航铁公司发送《关于请协助落实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要求开展校企合作整改有关工作的函》。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以下证据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与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校企合作协议书》、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刘中国与何沁华微信聊天记录、刘中国任航空学院院长、预科学院院长和执行校长名片、对外宣传资料、收回预科学院公章聊天信息、对预科学院执行院长陈守江的处理决定、关于学生寒暑假外出跟岗实训实习的报告、刘中国与杨会彬、博大公司等人聊天记录、刘中国与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院长、被告贵州机械职业学校校长等负责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刘中国与何沁华微信聊天记录、刘中国微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中国任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航空学院院长、预科学院院长，任被告贵州机械职业学校执行校长。被告东方航铁公司以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的名义发出的通知及宣传材料等。刘中国管理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预科学院的公章，被告东方航铁公司负责人刘中国有权代表预科学院行使各项权利。被告东方航铁公司实施参与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的管理。收款人龚姗姗是预科学院的副院长，分管财务工作，原告有充分理由相信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是有权代理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及贵州机械职业学校。被告东方航铁公司认为刘中国本人的聊天记录只代表个人，不能代表本案的三被告。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认为其与中国航铁公司确实签订校企合作的协议，但是在本案之前就已经解除，校方对人员的处理是内部管理。刘中国的微信聊天都不能证明刘中国是在代表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与原告产生合同关系，且龚珊珊是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的财务人员。被告贵州机械职业学校认为其是国家事业单位，校长任命需要能源局同意。跟岗实训实习只能证明贵州机械职业学校与刘中国有一定的合作，但是均被国家终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与本案无关，本案也没有贵州机械职业学校授权，不应承担责任。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所举书证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乙方）与被告东方航铁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作办学协议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合作办学协议书》中：“往后，甲、乙双方另行商议的管理费退还给乙方315万元预支款，剩余管理费归甲方所有…”的约定，原告与被告东方航铁公司关于管理费的收取是需要另行商议的。在原告提交的何沁华与付尚海、刘中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提出将管理费定为每生1,200元/月与原告商议并反复催促原告签署《补充协议书》，但是原告一直未予签署。微信聊天记录仅是双方对管理费的商议过程，而从结果看双方并未就管理费达成一致。被告东方航铁公司就管理费的商议也是履行《合作办学协议书》的约定，并非违反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主张被告东方航铁公司违约的意见不能成立，其诉请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东方航铁公司违反双方协议约定，故其诉请被告东方航铁公司返还315万元及利息损失，赔偿违约金100万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是否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发生在签订合同的主体之间，一方合同当事人基于合同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请求。原告与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并未签订涉案《合作办学协议书》，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并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也未收取原告的预付款，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既不能依据《合作办学协议书》享有权利，也不应依据《合作办学协议书》承担义务。原告认为其有理由相信刘中国是代表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签订合同。首先，刘中国陈述相关的聊天记录仅代表其个人意见，并不代表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其次，被告东方航铁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并未以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名义与原告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并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原告认为其有理由相信刘中国有权代理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诉请被告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返还预付款，支付利息损失，赔偿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00元，减半收取20,400元，由原告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如果《合作办学协议书》存在解除的法定事由，则《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后各方的权利、义务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案涉《合作办学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本案中，上诉人金昌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东方航铁公司）与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5日与贵州机械职业学校签订《合作办学经营协议书》，合作期限30年；甲方与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签订《校企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6年；目前，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在籍学生1880人，贵州城市职业学院预科学院在籍学生4250人。”纵观《合作办学协议书》全部约定，双方合作事宜贵州机械职业学校、贵州城市职业学院的招生工作及原有学生的“跟岗实习”、“定岗实习”、“毕业就业”等工作。可见，《合作办学协议书》合同目的的实现以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与贵州机械职业学校、贵州城市职业学院之间的校企合同合作关系为前提和基础。2018年5月10日，贵州机械职业学校与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重庆伟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约定解除三方2017年2月5日签订的《合作办学经营协议书》。2019年8月15日，贵州城市职业学院向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致《＜校企合作协议书＞终止通知函》，明确终止双方因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建立的一切合作关系，中国航铁集团有限公司、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已经签收该函件。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一审庭审中亦认可该公司与贵州城市职业学院2018年5月21日签订的《校企合作协议书》已经终止。上诉人金昌公司与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基础和前提已经不存在，上诉人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其有权诉请解除《合作办学协议书》。关于《合作办学协议书》解除后双方的权利、义务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东方航铁公司对收到上诉人支付预付款31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返还预付款315万元的诉请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合作办学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不是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违约行为，而是贵州省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厅对校企合作违规收费问题进行整改要求，该要求对于当事人而言具有不可预见性。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支付100万元违约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未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东方航铁公司在2019年11月25日即告知金昌公司双方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无法继续合作，要求终止上述协议，并同意退还315万元预付款。上诉人金昌公司在知晓《合作办学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后，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因其不同意上述方案，导致争议无法解决，对其扩大部分损失上诉人金昌公司不能要求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赔偿。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在上诉人金昌公司提起诉讼之后依然不退还预付款315元显然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必然会给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造成资金损失，故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应自2020年6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向上诉人金昌公司计付利息，本院对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被上诉人东方航铁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合同仅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不是《合作办学协议书》的当事人，上诉人金昌公司不能以《合作办学协议书》为据向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主张合同责任。《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时，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并未向东方航铁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合作办学协议书》签订后也未表示追认。此外，本案事实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综上，上诉人金昌公司要求贵州城市职业学院、贵州机械职业学校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768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与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三、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预付款3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1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从2020年6月2日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四、驳回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用40,800元，由上诉人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由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40,800元，由上诉人昆山市金昌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0,200元，由东方航铁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广审判员  庞敏审判员  刘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宋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