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2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住所地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注册号130624200001012。 负责人：顾朋，该矿投资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杰，河北典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广泽，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东，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以下简称桌沟辉绿岩矿）因与被上诉人孙广泽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桌沟辉绿岩矿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阜平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所请；二、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纷争是因被上诉人孙广泽擅自扣押桌沟辉绿岩矿工作的挖掘机而引发，无论该挖掘机是否由顾朋及孙广泽二人合伙购买、无论桌沟辉绿岩矿是否是顾朋和孙广泽二人的合伙企业，孙广泽都没有权力擅自扣押该挖掘机影响企业经营活动。一审判决最大的错误是荒谬的鼓励和支持了被上诉人孙广泽私权滥用的不法行为。案涉的挖掘机，系顾朋个人出资分期付款购买，有购买发票、银行转账等客观证据证实；在购买挖掘机的过程中，顾朋并没有因为购买挖掘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三名证人借过钱；本案一审庭审时顾朋及代理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矿山账目记录本没有异议，是指该账目本系被上诉人单方书写，其证据效力也仅仅属于当事人自述，对本案事实没有客观证明力。桌沟辉绿岩矿是顾朋的个人独资企业，有行政机关备案的工商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用地批准书等原始资料证实。一审判决所引用的阜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4刑初18号刑事案件庭审笔录中顾朋的辩解和供述，在刑事审判中顾朋出于推脱责任减小刑责辩解桌沟辉绿岩矿为二人的合伙企业，同样孙广泽在庭审中也辩解他在桌沟辉绿岩矿没有股份，桌沟辉绿岩矿是顾朋的个人企业不是他和顾朋的合伙企业，只给顾朋看矿。二人的上述辩解均没有被刑事判决所认定和采信。在本案审理时，顾朋和孙广泽均表述了与各自在刑事审判中完全相反的观点，一审判决仅仅使用顾朋在刑事审判时的辩解作为主要定案证据，完全有悖于民事审判中客观公平公正的审判原则，公然偏袒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孙广泽主张桌沟辉绿岩矿是他和顾朋二人的合伙企业，其二人是否是合伙关系，应由主张合伙关系成立的当事人即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本案是因孙广泽侵权所引发的纠纷，至于孙广泽与顾朋二人是否合伙尚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支持和鼓励了被上诉人孙广泽扣押生产设备影响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不法行为，故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所请。 孙广泽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审中原告桌沟辉绿岩矿提供的购买挖掘机发票复印件上显示的名是顾朋，但是原告起诉状与被告孙广泽的账目互相印证，证明挖掘机是桌沟辉绿岩矿的而不是顾朋个人的，而经过法庭调查认定桌沟辉绿岩矿名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企业，是顾朋和孙广泽二人的，不是顾朋一人的，所以孙广泽像多年来经营管理其他合伙财产一样管理使用挖掘机的行为，不存在侵权。一、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无论桌沟辉绿岩矿是不是合伙企业，挖掘机是不是二人合伙购买，被上诉人孙广泽都没有权利擅自扣押挖掘机影响企业经营活动；上诉状还说一审判决鼓励和支持了被上诉人孙广泽私权滥用的不法行为，上述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孙广泽使用挖掘机的行为和多年以来自己在桌沟辉绿岩矿负责日常经营管理行为没有什么两样，当时矿山卖了一些石头需要挖掘机进行装载，孙广泽使用挖掘机怎么成了扣押？两个合伙人各有一半的股份，双方有同等的决策权，就算意见不一致，也不能由顾朋一人定性谁对谁错。二、上诉状无法否认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有关承认账目具有真实性的笔录。至于顾朋说孙广泽是打工人员，没有证据证实；顾朋承认孙广泽负责记账，并且在一审开庭笔录第九页记载，顾朋承认孙广泽所记账目具有真实性，而桌沟辉绿岩矿的账目显示挖掘机有孙广泽投资，并且挖掘机是桌沟辉绿岩矿的，挖掘机修理和购置配件的费用都是由桌沟辉绿岩矿支付，同时账目显示了所有打工人员的工资，但桌沟辉绿岩矿没有证据证明孙广泽是工人并且向孙广泽支付过工资。三、至于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说，顾朋在刑事案件中为了推脱罪责辩解桌沟辉绿岩矿为合伙企业，同样孙广泽在刑事案件庭审中辩解在桌沟辉绿岩矿没有股份，刑事判决都没有认定二人的辩解。事实上阜平县法院（2016）冀0624刑初18号刑事案件中，顾朋的辩解有几个被告人供述相印证，而孙广泽的辩解，没有其他被告人供述相印证。刑事案件认定事实不只根据当事人说什么就定什么，必须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的侧重点不同，刑事案件主要侧重认定各共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因为桌沟辉绿岩矿营业执照上是独资企业，刑事判决书不可能直接认定顾朋和孙广泽的企业为合伙企业；而本案作为民事案件，侧重认定当事人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方面的事实。（2016）冀0624刑初18号刑事判决书在第10页认定“孙广泽在该矿上与顾朋合作多年，负责矿山的生产经营、日常管理及营销业务”，据此一审刑事判决将顾朋和孙广泽列为主犯，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审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刑终447号刑事裁定书第9页认定，“被告人杨金勇、张玉、孙广建、杨立新系打工人员，在犯罪中发挥了次要作用，系从犯”；第10页认定“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广泽负责矿山的日常生产经营，案发当晚积极参与了涉案黑火药的购买，是其向黑火药出售方支付的人民币16000元，原判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综上，本案一审判决书根据（2016）冀0624刑初18号刑事案件中被告人顾朋的供述与同案被告人杨金勇、孙广建、杨立新的供述和证人耿某1的证言互相印证，加上桌沟辉绿岩矿账目与本案证人证言互相印证，从而认定桌沟辉绿岩矿名为独资企业，实为合伙企业，在此基础上，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桌沟辉绿岩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排除妨害，停止侵害，保障原告山上作业不受侵害；二、返还原物，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神钢330-8挖掘机一台；三、赔偿损失200,000元；四、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赔偿损失金额自2019年5月8日暂计算至2020年7月16日为557,700元，之后的损失按每天1,300元计算至赔偿完毕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桌沟辉绿岩矿位于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阜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营业执照显示：名称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类型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顾朋，住所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经营范围及方式辉绿岩矿开采、销售。该矿山的采矿许可证号为C1306002013057120129711，采矿人顾朋，开采有效期至2016年9月8日，期限届满后，采矿权人未申请续期。原告负责人顾朋在本院（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供述桌沟辉绿岩矿其和孙广泽各占一半股份，该矿有合法手续，从1995年开始经营，2008年停产，其主要负责培训、开会和政府管理部门打交道方面的事，孙广泽全面负责矿上的生产经营。杨金勇、孙广建、杨立新均为桌沟辉绿岩矿矿山上的工人，在（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均供述桌沟辉绿岩矿有顾朋和孙广泽两个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桌沟辉绿岩矿经营权的权属归属，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害、保障矿山作业不受侵害的理由是否成立；2、神钢330-8挖掘机的权属，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该挖掘机的理由是否成立；3、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截至2020年7月16日为557700元，以后损失按每天1300元计算至赔偿完毕止的理由是否成立。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桌沟辉绿岩矿经营权的权属归属，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害、保障矿山作业不受侵害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桌沟辉绿岩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等证件，认为桌沟辉绿岩矿的开采经营权系顾朋所有，孙广泽在该矿山上没有股份，是顾朋雇佣孙广泽在矿山上负责矿山生产及相关事项，2019年5月7日原告进矿山施工，被告孙广泽进行阻止，构成侵权，故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害、保障矿山作业不受侵害。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桌沟辉绿岩矿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矿山虽为登记在顾朋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该矿山实际为被告和顾朋二人合伙企业，二人各占一半股份。阜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顾朋供述桌沟辉绿岩矿其和孙广泽各占一半股份，在该刑事案件中原告矿山工人杨金勇、孙广建、杨立新等人均供述桌沟辉绿岩矿有顾朋和孙广泽二人的股份。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负责人顾朋在（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供述桌沟辉绿岩矿其和孙广泽各占一半股份，且该矿山上的工人杨金勇、孙广建、杨立新等人在（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亦供述桌沟辉绿岩矿有顾朋和孙广泽两个股。庭审中顾朋陈述孙广泽系其雇佣，在矿山上负责生产及管理事项，对此被告孙广泽不予认可。此外该矿山的账目记载中只有其他工人的工资发放支取情况，而并没有孙广泽和顾朋的工资发放情况，不符合被告系原告雇佣在矿山上工作的常理，且原告负责人顾朋对桌沟辉绿岩矿矿山账目记录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顾朋在（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桌沟辉绿岩矿其和孙广泽各占一半股份”的供述，顾朋所述孙广泽系其雇佣从事矿山生产及管理事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负责人顾朋与原告矿山上的工人杨金勇、孙广建、杨立新等人在（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的供述和原告矿山上的账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充分证明桌沟辉绿岩矿有原告负责人顾朋和被告孙广泽两个股。综上，桌沟辉绿岩矿虽为登记在顾朋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应为顾朋和孙广泽二人的合伙企业，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排除妨害、停止侵害、保障矿山作业不受侵害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神钢330-8挖掘机的权属，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该挖掘机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告认为，该挖掘机系顾朋个人所有，被告将该挖掘机扣押在矿山上构成侵权，请求返还。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神钢330-8挖掘机的购买发票及砂窝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被告孙广泽质证认为，该挖掘机系桌沟辉绿岩矿所有，并非顾朋一人所有，另当时山上卖了一些石头需要挖掘机进行装载，不存在扣押的情况，原告提供的票据为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只是说明双方有纠纷，并没有说是扣押。被告为反驳原告主张，申请证人尹某、耿某1、耿某2出庭作证，并提供了矿山账目记录本。证人尹某陈述：大约2006年底，桌沟辉绿岩矿矿山购买挖掘机，孙广泽向我借钱，在百亩台旅馆，顾朋拉着孙广泽，我把50000元交给孙广泽和顾朋，该挖掘机是分期付款的，由于矿山业务上的关系，中间我还转过两次账，一次30000元，一次20000元，都是打到顾朋账户上。证人耿某1陈述：2006年冬天，孙广泽、顾朋说山上买挖掘机，后来孙广泽找我借钱，我去砂窝支了100000元，在百亩台给了孙广泽，当时，顾朋、尹某，还有一个叫二旦的在场。证人耿某2陈述：2006年冬天，孙广泽、顾朋矿上买挖掘机，孙广泽打电话向我借钱，我借给他们20000元，在百亩台村我家门口把钱给了孙广泽，当时孙广泽、顾朋一起去的。原告负责人顾朋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对矿山账目记录本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三位证人的证言与矿山账目记录完全吻合，互相印证，足以证实顾朋、孙广泽二人是合伙开矿，挖掘机是二人共同出资购买。一审法院认为，证人尹某、耿某1、耿某2均陈述桌沟辉绿岩矿借钱购买挖掘机的事实，桌沟辉绿岩矿矿山账目显示有购买挖掘机借耿某1100000元、尹某50000元、耿二旦20000元以及修理挖掘机各项开支的记载，以上证人证言与桌沟辉绿岩矿的账目记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顾朋与孙广泽购买挖掘机的事实，因此本案所涉神钢330-8挖掘机应为桌沟辉绿岩矿所有，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该挖掘机的理由不能成立。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截至2020年7月16日为557700元，以后损失按每天1300元计算至赔偿完毕止的理由是否成立。原告根据河北恒裕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恒裕评报字［2019］第12Ａ031号评估报告，主张按日停运损失价值1300元计算，自2019年5月8日至2020年7月16日损失为557700元，之后的损失按每天1300元计算至赔偿完毕之日止，评估费3000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质证认为，该评估机构未在河北省司法厅司法鉴定机构2019年名册里，没有鉴定资质，本案原告名义上是个人独资企业，事实为孙广泽和顾朋二人合伙，涉案挖掘机为桌沟辉绿岩矿购买，应由孙广泽和顾朋二人共同处置，所以不存在挖掘机被扣产生损失的问题，该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应驳回原告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从庭审情况来看，神钢330-8挖掘机系桌沟辉绿岩矿所有，该矿山为顾朋和孙广泽二人的合伙企业，故原告起诉被告扣押挖掘机赔偿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77元，鉴定费3000元，由原告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三组新证据，1、石家庄力源公司工商信息（网上打印）；2、2006年12月18日银行凭证两份（原件）；3、光大银行2007年1月30日的贷款合同一份（照片打印件）、顾朋光大银行卡流水一份（原件）、顾朋在银行的存款凭证26张（原件）。证明目的：是顾朋向力源公司购买案涉挖掘机，并分期付款，挖掘机所属权是顾朋的。被上诉人孙广泽质证称，三项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三项证据的目的是想证明挖掘机是顾朋的，但是一审诉状原审原告明确承认案涉挖掘机是桌沟辉绿岩矿的，不是顾朋的，顾朋和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是两个不同的民事诉讼主体，因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挖掘机是顾朋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桌沟辉绿岩矿是顾朋个人独资企业还是顾朋与孙广泽二人的合伙企业，关系到本案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审理并无不当。一审庭审中顾朋陈述孙广泽系其雇佣，在矿山上负责生产及管理事项，对此孙广泽不予认可。此外，顾朋对桌沟辉绿岩矿账目记录本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矿山的账目记载中只有其他工人的工资发放支取情况，却没有孙广泽和顾朋的工资发放情况，不符合孙广泽系顾朋雇佣在矿山上工作的常理。在阜平县人民法院（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顾朋供述其和孙广泽各占桌沟辉绿岩矿一半股份，孙广泽供述该矿山是顾朋的，其没有股份，该矿山上的工人杨金勇、孙广建、杨立新等人供述桌沟辉绿岩矿有顾朋和孙广泽两个股。孙广泽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而顾朋与杨金勇、孙广建、杨立新等人在（2016）冀0624刑初18号案卷中的供述和矿山上的账目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桌沟辉绿岩矿有顾朋和孙广泽两个股。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桌沟辉绿岩矿虽为登记在顾朋名下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应为顾朋和孙广泽二人的合伙企业，并无不妥。一审证人尹某、耿某1、耿某2均陈述桌沟辉绿岩矿借钱购买挖掘机的事实，桌沟辉绿岩矿账目显示有购买挖掘机借耿某1100000元、尹某50000元、耿二旦20000元以及修理挖掘机各项开支的记载，以上证人证言与桌沟辉绿岩矿的账目记载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顾朋与孙广泽购买挖掘机的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神钢330-8挖掘机为桌沟辉绿岩矿所有，亦无不当。综上，桌沟辉绿岩矿为顾朋和孙广泽二人的合伙企业，案涉挖掘机为该矿山所有，上诉人主张孙广泽存在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77元，由上诉人阜平县砂窝乡全庄桌沟辉绿岩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道忠 审判员  于纪芳 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