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02民初3993号 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 法定代表人:杨合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庞玲，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水市秦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住所地天水市秦州区。 执行事务合伙人：王志祥，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男，该事务所职员。 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庞玲、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田、被告庞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红、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庞玲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周斌虚假出资的范围（即100万元）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庞玲不能偿还部分在出具虚假资信证明数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原告的自卸车，拖欠原告购车款。该汽车销售公司与天水祥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于2015年8月2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欠车款293万元并约定违约金，天水祥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偿还欠款及违约金，原告向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法院判决偿还。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询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张奉灵、周斌未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虚假出资，验资报告系甘肃荣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根据法律规定，周斌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周斌已经死亡，其妻子庞玲应承担责任。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未实际调查出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遂起诉到院，要求处理。 庞玲辩称，1.庞玲没有参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营，对周斌经营的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欠款的事情，庞玲不知情。2、庞玲与周斌没有夫妻共同财产，庞玲也没有继承周斌的任何财产，庞玲唯一的婚前财产也用于归还周斌的债务；3.庞玲及所有周斌的继承人均放弃对周斌遗产的继承权。 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辩称，1、原告的起诉是重复起诉，对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秦州法院已经做出判决，且已经生效，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2.被告不存在重大过失，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有过错，即使本案存在虚假公章也和被告无关；3.周斌虽然在公司成立时存在出资不实，但在之后用自己财产抵押为公司借款，并且该车已被法院执行，周斌履行了补充出资义务，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不应再承担补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0月8日向秦州区人民法院起诉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张奉灵、马丽丽、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要求三被告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在虚假出资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秦州区人民法院以（2019）甘0502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张奉灵在其出资200万元限额内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马丽丽以其出资9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张奉灵、马丽丽均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20）甘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执XXX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梁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经调查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16年6月27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未能清偿梁山县人民法院（2015）梁商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 经质证，对于证据1，被告庞玲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庞玲应当承担周斌的债务。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该份证据没有异议；对于证据2，二被告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执行裁定只是终结本次执行不是终结全案的执行，因此梁山县人民法院的案件并没有执行终结。 本院审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系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并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证据能证明张奉灵、马丽丽未履行出资义务，张奉灵在其出资200万元限额内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马丽丽以其出资9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对于证据2，可以证实因被执行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无财产可供执行，梁山县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庞玲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天水市房产信息查询证明及户口簿，拟证明被告庞玲没有房产；2.兰州市中院的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房产证及打款凭证，拟证明庞玲变卖婚前个人房产，为周斌偿还了部分债务；3.放弃继承声明书，拟证明周斌的继承人全部放弃继承的事实；4.周双元的房产证，拟证明周双元的房产信息；5.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二手车鉴定评估作业表、车辆抵押登记信息，拟证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庞玲名下房产、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名下2台混凝土泵车、周斌名下1台混凝土泵车做抵押向银行贷款，周斌已补足出资的事实；6.天水仲裁委员会（2014）天仲调解字X号仲裁调解书、资产转让清单、资产转让合同、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5执XX号、（2018）甘05执恢XX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周斌以个人财产抵押为公司贷款，补齐了出资，在执行过程中，将车辆作价140万元抵给了债权人。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中房产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加盖印章，对户口簿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两份裁定书不能证实案件已经执行终结；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没有异议；证据5的判决书确认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用其所有的两台工程泵车为公司提供担保，抵押合同进行了登记，与周斌是否履行了出资没有关系；证据6确认的事实是周斌将抵押车辆作价抵押给申请执行人，并交付使用，周斌在该案中承担责任是基于周斌的保证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无关，与周斌作为股东虚假出资没有关系。被告甘肃荣诚会计师事务所对以上证据均没有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系被告庞玲从天水市房地产产权交易管理中心自助机上调取，有天水市房地产产权交易管理服务中心水印、二维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庞玲名下没有房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系有效的法院文书，可以证实庞玲在执行过程中变卖房产偿还债务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系周斌法定继承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虽陈述周斌法定继承人可能已经继承了周斌的财产，但没有证据证实，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证据4原告及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5中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和二手车鉴定评估表、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相印证，可以证实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公司名下2台混凝土泵车、周斌名下1台混凝土泵车做抵押向银行贷款的事实，对被告庞玲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证据6可以证实周斌以个人财产作抵押，为天水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贷款，之后为偿还公司债务，将车辆折价抵押给债权人的事实，对被告庞玲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 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提交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2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是重复起诉。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之前起诉的是公司的另外两个股东，本案起诉的是周斌的妻子，和原来的两个股东没有关系，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庞玲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审核认为，上述两份判决系原告起诉天水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张奉灵、马丽丽出资不实，并要求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张奉灵、马丽丽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本案原告起诉股东周斌出资不实，并要求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周斌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故原告的起诉并不属于重复起诉，对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关于原告系重复起诉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从原告处购买自卸车，拖欠车款，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于2015年8月25日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一份，载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拖欠原告自卸车车款293万元并约定自2015年9月份开始每月偿还40万元，2016年4月24日付清全部车款，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偿还欠款及违约金，原告向梁山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梁商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车款293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9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二、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原告向梁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鲁0832执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时，可以再次申请执行。 2019年10月8日，原告以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马丽丽、张奉灵未履行出资义务、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不实的验资报告为由，将马丽丽、张奉灵、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起诉至本院，要求张奉灵、马丽丽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虚假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张奉灵、马丽丽不能偿还部分在出具虚假资信证明数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表示在该案中，不追究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周斌出资不实的责任。本院在审理该案中查明，2009年3月20日，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天水市麦积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设立登记申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斌，公司股东为马丽丽和周斌，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马丽丽认缴出资200万元，占股比例为66.67%，周斌认缴出资为100万元，占股比例为33.33%，同日，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甘诚会验字[2009]XXX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止2009年3月20日止，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收到张奉灵、周斌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3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张奉灵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2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200万元，于2009年3月20日前缴付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筹）在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人民路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3254302676X********账号内。（二）周斌实际缴纳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00万元，于2009年3月20日前缴付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筹）在中国银行天水分行人民路分理处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账户3254302676X********账号内。并附有收款收据、中国银行现金交款单、银行询证函。经本院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查询，未查到户名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号为3254302676X********的账户信息。中国人民银行天水分行人民路分理处的印章于2008年6月19日全部销毁，2009年该分理处已经不存在。2020年4月4日，本院作出（2019）甘0502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张奉灵在其出资200万元限额内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马丽丽以其出资90万元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张奉灵、马丽丽均向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8月11日，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甘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10月10日，原告将周斌的妻子庞玲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庞玲在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在周斌虚假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庞玲不能偿还部分在出具虚假资信证明数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斌于2016年9月28日去世。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周斌涉及多起司法案件，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经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周斌名下已无可供执行财产。周斌的法定继承人有父亲周双元、母亲张信灵、妻子庞玲、儿子周炜恒。案件审理中，周斌的所有继承人均表示放弃继承周斌遗产，原告表示不再追加周斌的其他继承人为本案被告。 再查明，2014年9月23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向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年。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同时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将周斌个人所有2辆混凝土泵车（车牌号甘XXXX**、甘XXXX**）及天水祥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名下1辆混凝土泵车（甘XXXX**）作为抵押物向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反担保。2014年9月25日，天水仲裁委员会受理了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反担保纠纷一案，并出具（2014）天仲调解字X号仲裁调解书，内容为：一、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与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天兴业担（X）XXXXX号委托保证合同和天兴业担（X）XXXXX号2份反担保抵押合同有效；二、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在2015年9月22日前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水分行归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如未按期归还导致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为偿还，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在代偿之日起10日内给付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代偿的全部款项和支付的追偿费用。如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不付，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以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天水祥瑞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2015年11月18日，周斌与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将其名下混凝土泵车作价140万元抵给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并已交付。 2014年11月，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原名为兰州市安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飞天信用社）借款500万元，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其名下两辆混凝土泵车、周斌名下1台混凝土泵车、庞玲名下位于秦州区的房屋提供抵押，周斌、马丽丽作为保证人在担保合同中签字，因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不能按期还款，2016年7月13日，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都花园支行将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庞玲、马丽丽起诉至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执行过程中，庞玲将其所有的位于天水市秦州区的房产作价28万元出售后偿还了部分欠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对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庞玲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三、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一）原告对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 本案与（2019）甘0502民初XXXX号原告起诉张奉灵、马丽丽、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侵权责任纠纷一案虽均系公司债权人就公司股东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对公司债务所应承担的责任及对公司债权人造成侵权的法律关系问题，但原告2019年起诉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是要求该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股东张奉灵、马丽丽就未履行出资义务部分承担责任后仍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次起诉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是要求该所对股东周斌的继承人庞玲就周斌未履行出资义务部分承担责任后仍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本次对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的起诉，有新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并不属于重复起诉。 （二）关于庞玲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本院（2019）甘0502民初XXXX号及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甘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设立及股权转让过程中股东出资不实，周斌作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其应当在出资不实范围内向有关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天水市兴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反担保合同时，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没有用公司财产抵押，而是用周斌个人财产为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贷款提供抵押，在公司不能偿还债务时，周斌将其个人财产折抵后向公司债权人进行清偿，且清偿数额已超出其应出资的100万元，故周斌虽在公司设立时未按照约定足额出资，但在其后公司经营过程中，用个人财产向其他债权人承担了公司债务，其已经用实际行为承担了出资不实的补充赔偿责任。同时，被告庞玲放弃对周斌财产的继承，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庞玲已实际继承周斌的个人财产，故对于原告要求周斌继承人庞玲在本案中向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 原告本次起诉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系要求被告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对天水炜恒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周斌继承人庞玲在周斌未出资的100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部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验资不实责任的前提是周斌未在出资不实的100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现周斌已经就其出资不实部分承担了赔偿责任，庞玲已无向原告承担责任的事实基础，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补充责任的条件不成立，故对于原告要求甘肃诚荣会计师事务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600元，减半收取计13800元，由原告山东杨嘉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