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民再1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必娟，女，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云，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以珍，女，193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系罗玉兰母亲。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何德军，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系罗玉兰丈夫。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何海鹏，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系罗玉兰长子。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何弦，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系罗玉兰次子。被申请人王以珍、何德军、何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鹏。被申请人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波，荆门市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门市东宝区白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379391786。负责人：董尚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刘华军，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系肖必娟丈夫。再审申请人肖必娟因与被申请人罗玉兰、被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原审被告刘华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作出（2020）鄂08民申2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罗玉兰于2020年8月29日死亡，本院通知罗玉兰继承人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必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云，被申请人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鹏、王庆波，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到庭参加诉讼，刘华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必娟再审请求：撤销原审调解书，根据病历、X片等资料对罗玉兰误工损失、护理依赖程度、伤残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等由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后依法判决，并由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承担一审及再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原审调解违反自愿原则。肖必娟一审未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更未全权委托他人办理诉讼事务及进行调解，对调解协议、调解书的签订签收全不知情。2、罗玉兰伤残应重新鉴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退回鉴定的退卷函记载“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罗玉兰多次外伤后存有陈旧伤，目前遗留的神经系统临床症状具体原因确定不明、仅我所目前的鉴定能力无法对鉴定项目进行判定，已超出本所鉴定能力范畴”，对罗玉兰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无结论，在此前提下签订的调解协议有悖公平公正原则。3、罗玉兰已死亡，继承人要求赔偿的依据与事实不符，应根据公平公正合法的原则判决赔偿。被申请人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辩称，肖必娟系按意思自治原则对自身权利进行处分，其申请再审超出法定期限，调解书已生效，应驳回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辩称，调解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公司已履行调解书。如确有证据推翻罗玉兰伤残鉴定，公司多赔付的金额应予以退还。刘华军未发表意见。罗玉兰一审诉讼请求：罗玉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18143.19元，由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赔偿420000元，刘华军、肖必娟赔偿下余898143.19元，并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诉讼费。一审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以下协议：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前一次性赔偿原告罗玉兰经济损失405000元；二、被告刘华军、肖必娟赔偿原告罗玉兰经济损失33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3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三、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再无其他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案件受理费16663元，减半收取8331.5元，由罗玉兰负担。本院认为，再审审理的焦点为：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一审周可武以刘华军和肖必娟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加调解，并与对方达成调解协议。再审肖必娟称对委托和调解均不知情，亦不追认，授权委托书上“肖必娟”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不能代表其真实意思。关于授权委托书上“肖必娟”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1）刘华军称其未征得肖必娟同意，代肖必娟签名；（2）周可武称办理委托手续当日只有刘华军到场，极可能是刘华军代肖必娟签名；（3）庭审中四被申请人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均称对“肖必娟”的签名系他人代签的事实不认可，但在肖必娟申请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后，四被申请人及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均认为无需启动鉴定程序，认可“肖必娟”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的事实。鉴于此，肖必娟撤回了对该事项的鉴定申请。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授权委托书上“肖必娟”的签名不是本人所签，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肖必娟事后亦不追认，调解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违反自愿原则。关于调解协议中的以下内容：“被告刘华军、肖必娟赔偿原告罗玉兰经济损失33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3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肖必娟是登记车主，无证据证明肖必娟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刘华军因交通事故所负债务为侵权之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必娟亦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调解不是肖必娟真实意思，对其不发生效力。（3）刘华军称其未征得肖必娟同意代肖必娟签名，则刘华军明知仅自己一人委托周可武参加调解，仍然同意该调解协议中刘华军、肖必娟共同承担责任的内容，对该调解协议签字确认，并签收调解书，表明其调解时愿意承担协议中应由刘华军、肖必娟共同承担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参照该条法律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的调解，在再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裁定中止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根据该条规定，罗玉兰已经进行的调解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二条规定，部分当事人到庭并达成调解协议，其他当事人未作出书面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中对该事实作出表述；调解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可以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根据上引规定，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与刘华军、太平洋财保荆门支公司的调解协议可以在判决主文中确认。肖必娟向本院申请调取病历、X片等证据，并申请对罗玉兰的伤残等级、误工损失、护理依赖程度及交通事故参与度等事项进行重新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肖必娟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且本案并无重新鉴定之必要，故对肖必娟的以上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2018）鄂0802民初142号民事调解书；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门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4月12日前一次性赔偿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经济损失405000元；三、刘华军赔偿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经济损失330000元，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3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200000元；四、驳回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663元，减半收取8331.5元，由王以珍、何德军、何海鹏、何弦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纯棉审判员  周 沂审判员  苏红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钟舒书记员周立书记员邓梦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