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川执复354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置信路********。 法定代表人：王弘，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月，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iv> 法定代表人：蔡华，董事长。 被执行人：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滨河玉盘**润州国际**** 法定代表人：刘伟樑，执行董事。 被执行人：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江北滨河玉盘**润州国际******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伟樑，执行董事。 复议申请人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巴新城公司）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执异1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秦巴新城公司因华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鸿公司）申请执行巴中市中润医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医疗）、巴中市中润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实业）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其做出的（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称，（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违法，请求予以撤销。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采取的执行程序为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程序，但中润医疗对秦巴新城公司的债权系基于双方合同产生的工程造价款债权，并非收入，执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华鸿公司与中润医疗、中润实业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已于2017年11月7日做出（2017）川19财保19号民事裁定，裁定对中润医疗、中润实业的银行存款或者其他财产价值4000万限额内予以冻结、查封。并于同年11月9日向秦巴新城公司发出（2017）川19执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请秦巴新城公司冻结中润医疗和中润实业在其公司的权益（债权）40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冻结期间不得转移、向他人支取。 另查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9日向秦巴新城公司送达了前述（2017）川19财保19号民事裁定书和（2017）川19执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 秦巴新城公司在上述法律文书送达后，先后向被执行人中润医疗支付多笔款项，执行法院于2020年9月1日做出（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责令秦巴新城公司自该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000余万元，将追回款项如数交存执行法院。 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秦巴新城公司提出的执行异议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执行法院根据华鸿公司的申请，做出（2017）川19财保19号民事裁定及（2017）川19执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润医疗和中润实业在秦巴新城公司的权益（债权）4000万元。上述两份法律文书送达后，秦巴新城公司即应配合执行法院，冻结相应款项，未经执行法院许可，不得转移，向他人支取。但秦巴新城公司却在上述两份法律文书送达后，未经执行法院许可，向中润医疗支付多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执行法院做出（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做出（2020）川19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四川秦巴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 秦巴新城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20)川19执异11号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⒈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⑴2017年11月9日，执行法院做出(2017)川19财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冻结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在你公司的权益（债权）4000万元。”秦巴新城公司收到执行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依据该通知及时冻结了相关款项。秦巴新城公司收到(2017)川19财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于2017年11月7日提出《诉前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未进行依法审查。⑵2020年9月1日，执行法院做出(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了冻结款项3000余万元……现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送达之曰起如数追回擅自支付款项3000余万元，将追回敖项如数交存执行法院。”⑶秦巴新城公司工程造价款余额不足以满足冻结需求的现状是因相关法院强制执行所致，秦巴新城公司并未擅自向中润医疗付款。秦巴新城公司与中润医疗签订《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在建项目移交协议》约定,“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造价为257778400元，扣除中润医疗对巴中市卫生与计划生育委员会的借款，秦巴新城公司应向中润医疗付款207378400元。”因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牵扯方众多，为维护社会稳定、化解债务危机，在有关部门的协调下，秦巴新城公司与中润医疗的债权人达成了《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项目债务支付方案》（以下简称《支付方案》），该方案经当地政府开会研究同意并付诸实施。秦巴新城公司依据《支付方案》约定向各债权人陆续支付各种款项。但以上支付行为均将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的债权权益排除在外。截至2019年1月1日，秦巴新城公司账户尚结余工程造价款项99119969.47元。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冻结的4000万元债权完全能够实现。此后，秦巴新城公司也再未主动向中润医疗支付任何款项。2019年1月15日，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做出(2018)州1902执800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提取中润实业、中润医疗承担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款1500万元。”2019年2月2日，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因另案做出(2019)川19执17号之二号执行裁定，载明“提取被执行人中润医疗承建的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工程项目中，在秦巴新城公司尚未支付工程款60290900元。”秦巴新城公司收到相关执行裁定后，立即向相关法院提出书面的执行异议申请，但均被驳回。最终，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上述执行裁定，执行划扣秦巴新城公司欠付工程结算款70290900元。至此，秦巴新城公司账户工程造价款仅余10199069元，已无法满足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4000万元债权的要求，并非秦巴新城公司主动付款所致。⒉华鸿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王一戈的承诺书足以证实二者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不应当从违法行为中获利。2017年8月21日授权委托书显示，其内容载明所需资金投入均由王一戈负责和承担，项目由王一戈独立实施，独立投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8年1月31日王一戈出具承诺书载明收到该款后，付清本项目的全部民工工资。王一戈作为挂靠者，所实施的涉案项目工程造价仅为14574242.78元，现已获取32667257元。⒊四川川衡工程造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做出《巴中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已宪部分产值结算编制报告》载明，门诊医技楼及住院楼二装工程确定金额为11577352.81元，门诊医技楼消防工程2996889.97元，共计14574242.78元。诉前王一戈已获取24547257元，含维稳账户2017年1月26日转郭林海400万元。该明细反映截至2017年4月，涉案项目中润医疗已向王一戈付款24547257元，其中，2017年1月26日是通过维稳账户向郭林海支付400万元。2018年1月30日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诉讼中以先予执行调解笔录，未经秦巴新城公司同意，也未做出先予执行裁定，向案外人郭丽萍转账800万元。⒋先予执行调解笔录明确载明是为给付农民工工资，专款专用，不得挪用。2017年1月，中润医疗出具的申请载明，仅下欠400万元农民工工资，为何在2018年1月30日又以王一戈的名义称还下欠800万元农民工工资？其所造的工资表还出现了王一戈、李光荣的工资。前述王一戈获取的32667257元，已收到的款项远远大于审计金额和中润医疗、中润实业认可金额，实际并未进入华鸿公司账户。综上所述，秦巴新城公司虽然向中润医疗及其债权人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支付款项的行为符合《支付方案》的约定，且预留了4000万元债权。但秦巴新城公司无力对抗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另案执行行为，其责任不应由秦巴新城公司承担。 本院查明事实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载明，华鸿公司申请执行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诉讼中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川19财保19号民事裁定，并于2017年11月9日向秦巴新城公司送达（2017）川19执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在秦巴新城公司的权益（债权）4000万元，冻结期限三年，冻结期间不得转移、向他人支取。秦巴新城公司却擅自向被执行人支付了冻结款项3000余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3000余万元，将追回款项如数交存执行法院。逾期拒不追回，执行法院将依法裁定秦巴新城公司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相应责任，并视情节轻重追究秦巴新城公司及其相关负责人妨害执行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涉案诉讼过程中，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川19财保19号民事裁定及（2017）川19执保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在秦巴新城公司的权益（债权）4000万元。该民事裁定冻结的是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在秦巴新城公司的到期债权，并非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第二款“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第三款“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第一款“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第二款“履行通知应当包含下列内容：⑴第三人直接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其对被执行人所负的债务，不得向被执行人清偿；⑵第三人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⑶第三人对履行到期债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履行通知后的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出；⑷第三人违背上述义务的法律后果”、第63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间内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得对第三人强制执行，对提出的异议不进行审查”、第67条“第三人收到人民法院要求其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履行，造成已向被执行人履行的财产不能追回的，除在已履行的财产范围内与被执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外，可以追究其妨害执行的责任”的规定，执行法院如需执行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对秦巴新城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4000万元，应按上述程序执行。但执行法院对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在秦巴新城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进行保全后，未表述已按执行到期债权的方式执行。直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7条“有关单位收到人民法院协助执行被执行人收入的通知后，擅自向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支付的，人民法院有权责令其限期追回；逾期未追回的，应当裁定其在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将中润医疗、中润实业在秦巴新城公司的到期债权按收入予以执行，该（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缺乏法律依据。秦巴新城公司的该项复议理由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执异11号执行裁定； 二、撤销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19执91号责令协助单位追款通知书。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施 家 蓉 审判员 王 东 风 审判员 高 新 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邓敏（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