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10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春芝，女，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信隆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建设大道**中信大厦。负责人：曾卫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媛，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3）/div>负责人：冯龙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燕慧，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程春芝与被上诉人北京信隆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信隆武汉分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舒服家清洁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舒服家武汉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春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信隆武汉分公司单方私自违约变更程春芝的劳动关系，支付程春芝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经济补偿9个月工资，即1,750元/月×9个月×50%＝7,875元；3.改判信隆武汉分公司支付程春芝节假日值班工资1,750元/月÷（21.75天/月×8小时/天）×（6天×7小时/天）×300%＝1,267元；4.改判信隆武汉分公司支付年休工资1,750元÷21.75天×40天×200%＝6,436.78元。事实和理由为，信隆武汉分公司为了利益最大化，勾结舒服家武汉分公司,用最小的年补偿金2,000元，终结长期劳动者的劳动合同，达到利益最大化，请求法院为弱势群体伸张正义。信隆武汉分公司答辩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程春芝的第四项上诉请求已超出一审请求范围，剩余上诉请求在一审已经查明清楚，不应予以支持。舒服家武汉分公司述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程春芝一审诉请：1.确认程春芝与信隆武汉分公司于2007年8月至2011年7月和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信隆武汉分公司支付程春芝2007年9月至2018年7月在职期间节假日加班费1,800元及年休假补偿金2,000元；3.信隆武汉分公司向程春芝支付违约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15,750元；4、诉讼费由信隆武汉分公司承担。一审审理查明，程春芝与信隆武汉分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至2011年7月和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程春芝被安排至信隆武汉分公司的物业服务对象中信银行后湖支行从事保洁工作。信隆武汉分公司为程春芝缴纳了各项社会保险。2018年7月，舒服家武汉分公司中标中信银行武汉各网点的物业服务业务，导致信隆武汉分公司与中信银行终止了原有的业务合作关系。当月21日，舒服家武汉分公司在中信银行的协助下与程春芝等人进行了沟通，程春芝在离职申请表上填写“因本人原因申请离职”并签字确认，同日，程春芝与舒服家武汉分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程春芝称当时舒服家武汉分公司告知其如果不办离职就无法继续留在原岗位，且即便离职也可以以后再找信隆武汉分公司主张权利，故自己迫于压力填写了离职申请表，该申请表上的公章是信隆武汉分公司事后加盖。在此过程中，信隆武汉分公司无人到场，事后也未就劳动关系解除一事与程春芝沟通。信隆武汉分公司表示自己是在事后才得知程春芝解除双方劳动关系、与舒服家武汉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程春芝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程春芝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约1,750元。程春芝于2019年3月4日向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信隆武汉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节假日加班费、年休假补偿，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武汉市江岸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5日作出岸劳人仲不字[2019]第22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程春芝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程春芝不服，诉至法院。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鄂0102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信隆武汉分公司与程春芝于2007年8月至2011年7月及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信隆武汉分公司向程春芝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375元和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26.44元；驳回程春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鄂01民终73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鄂0102民初53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庭审中，程春芝表示其已与舒服家武汉分公司解除了劳动关系，舒服家武汉分公司按照程春芝在本公司的工作期限依法支付了经济补偿金，并为其办理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程春芝表示其与舒服家武汉分公司无争议。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程春芝与信隆武汉分公司对于双方分别于2007年8月至2011年7月和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07年8月至2011年7月期间劳动关系的相关权益，程春芝应在劳动关系解除一年内主张，现信隆武汉分公司以超过时效为由认为程春芝无权主张上述期间的权利，予以采信。因工资支付凭证的保存期间为两年，程春芝未就保存期间之前未休年假进行举证，故仅支持其主张的2017、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程春芝应享有2017年、2018年年休假共7天，信隆武汉分公司未予安排，应向程春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26.44元（1,750元÷21.75天×7天×200%）。在原有工作岗位所在银行网点的物业服务业务提供方发生变更的前提下，程春芝自述其为了留在原岗位，经舒服家武汉分公司的劝说签署了离职申请单，从信隆武汉分公司辞职，并于当日入职舒服家武汉分公司，整个过程信隆武汉分公司并未参与，信隆武汉分公司事后在离职申请单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程春芝与信隆武汉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就此解除。并无证据证实程春芝解除与信隆武汉分公司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系在欺诈胁迫情形下作出。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并不符合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法定情形，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实信隆武汉分公司存在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行为，对于程春芝向信隆武汉分公司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均不予支持。程春芝未提供足以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的证据，故对其提出的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程春芝与信隆武汉分公司于2007年8月至2011年7月，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信隆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程春芝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1,126.44元；三、驳回程春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经济补偿金，程春芝在离职申请表上填写“因本人原因申请离职”并签字确认，现程春芝没有证据证明该离职申请系受到欺诈或者胁迫所签署，应视为程春芝主动提出离职，且信隆武汉分公司也没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程春芝主张信隆武汉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加班或值班工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程春芝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信隆武汉分公司安排其加班的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信隆武汉分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其主张信隆武汉分公司支付加班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用人单位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工资支付暂行规定》规定的工资支付凭证保存期间为两年，程春芝未就该保存期间之前未休年休假或者信隆武汉分公司未发放未休年休假工资提交证据，信隆武汉分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6年7月21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安排刘春花已休年休假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程春芝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待遇共计为10天,信隆武汉分公司应支付程春芝未休年休假工资经核算为1,609.2元（1,750元÷21.75天×10天×200%）。一审法院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程春芝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未休年休假天数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应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20）鄂0102民初372号民事判决；二、北京信隆酒店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程春芝未休年休假工资1,609.2元；三、驳回程春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春芝负担，予以免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程春芝负担，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海波审判员  陶 歆审判员  陈 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利钦书记员徐梦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