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4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毕国红，女，1974年3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翔，男，1991年4月4日生，汉族，中专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建科，男，1973年6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人，住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辩护人靖松，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瞿绍伟，男，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8年8月28日被假释。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海俊，男，1995年1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曾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9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段兴龙，男，1990年1月14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8年4月11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5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溪市红塔区看守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瞿绍伟、毕国红、金翔、苏海俊、王建科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段兴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云0402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毕国红、金翔、王建科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瞿绍伟、苏海俊、金翔作为股东，租用玉溪市高新区文化路55号，共同经营郡隆城市名媛会所，会所经营初期，王建科通过微信招募多名小姐在会所内卖淫，从中参与提成，此后该会所又通过发放小广告、名片等方式进行招嫖宣传，长期组织卖淫女在会所内卖淫，瞿绍伟负责资金管理、工资发放；毕国红作为会所法人，负责为卖淫小姐做饭；金翔、苏海俊先后负责记账，并负责放风；段兴龙作为会所小工，负责带小姐给嫖客挑选；经统计，会所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335397元。2019年6月21日凌晨2时30分许，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民警在该会所一楼大厅抓获毕国红、苏海俊、段兴龙、金翔，现场查获正在实施卖淫行为的小姐4人，嫖娼人员5人。2019年6月21日13时许，瞿绍伟在红塔区星云路“夏记三乡情”饭店门口被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瞿绍伟、苏海俊、金翔的供述，证实三人共同出资，从瞿某妻子处把郡隆名媛会所转来经营，营业执照法人变更为瞿绍伟妻子毕国红，会所内有性服务的事实及各人具体负责事项。2、被告人毕国红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丈夫瞿绍伟和苏海俊、金翔出资从瞿某处把郡隆名媛会所转让来，其家出资的32500元是其拿出来的，当时说做美容，就由其担任法人，一个月后，因生意不好，瞿某的一个贵州朋友说可以找“小姐”来提供性服务，其和瞿绍伟、苏海俊、金翔商量后决定做这个事情，具体由苏海俊、金翔操办，安排“小姐”给客人挑选，金翔还负责账务，贵州朋友介绍过2个“小姐”过来，后她们相互介绍，一般有3、4个“小姐”，最多时有6个，其和姐姐毕某负责煮饭，楼上有4个房间是专门用于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后苏海俊又找来段兴龙带“小姐”，大家的工资是由金翔发的，会所共分红3次，是瞿绍伟、苏海俊、金翔平均分成的事实。3、被告人段兴龙的供述，证实案发的20多天前，金翔找其到郡隆名媛会所上班，上班后其才知道他们是专门整卖淫的事，其负责把客人带到楼上房间，带“小姐”给客人挑选，性交易后，客人到一楼把钱支付给瞿绍伟、金翔、苏海俊的事实。4、被告人王建科的供述，证实经胡波介绍认识姓瞿的男子，2019年11月，姓瞿的男子又叫其到玉溪，认识了他的二哥、苏海俊、金翔，其通过微信联系了两个按摩“小姐”来上班，她们又介绍了二、三个“小姐”来上班，会所开始有卖淫嫖娼的事实。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岳父名下的文化路55号租给“小龙”使用的事实。6、证人瞿某的证言，证实其租用的文化路55号于2018年年底转租给二哥瞿绍伟及金翔、苏海俊，他们每人出3万元，二哥瞿绍伟还没拿钱给其的事实。7、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妹妹毕国红叫其到他们开的会所打扫卫生，小姑娘从房间出来后，就叫其去打扫房间卫生，每月1500元的工资是金翔拿给其的事实。8、证人岑某1、陆某、岑某2、丁某、高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在郡隆名媛会所上班，和客人进行性交易的事实及说明六被告人在会所的负责情况。9、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9年5月27日到郡隆城市名媛会所，段兴龙接待其，让其和另外五个女的一起吃、住，段兴龙说如果只做按摩工资对半分成，其在会所只做推拿按摩，高某、丁某、岑某2、岑某1在会所上班的事实及说明苏海俊、段兴龙、金翔、毕国红、毕某在会所的工作职责。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20日凌晨，其坐出租车通过驾驶员打电话联系被拉到文化路塑胶公司生活区斜对面的一幢房子嫖娼，其从后门进去后犹豫了二十多分钟，被警察传唤到公安局，驾驶员在车上跟其谈过嫖娼费用的事实。11、证人李某、刘某1、杨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各自是出租车司机，郡隆城市名媛会所通过散发名片的方式向出租车司机介绍会所有卖淫女，司机拉客去消费了他们提供的性服务，会得到介绍费的事实。12、证人刘某2、孙某、祝某、潘某、任某的证言，分别证实他们到郡隆名媛会所嫖娼的具体经过。13、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2）玉红刑初字第584号刑事判决书及玉溪监狱（2018）字第40号假释证明书，证实被告人瞿绍伟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8年8月2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0年10月15日。14、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08）玉红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书及（2012）玉监释证字第15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段兴龙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08年4月11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2年5月20日刑满释放。15、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4）玉红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书及（2018）玉监释证字第86号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苏海俊曾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5月9日被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8年1月30日刑满释放。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口证明、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搜查证及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发还清单、转让合同、银行账户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辨认笔录、涉案照片、说明、记账本、视听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瞿绍伟、毕国红、苏海俊、金翔、王建科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段兴龙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瞿绍伟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被告人苏海俊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瞿绍伟、金翔、苏海俊、段兴龙、王建科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瞿绍伟、苏海俊、金翔、王建科系主犯，被告人毕国红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八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瞿绍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撤销假释，没有执行完毕的刑期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十八日。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七年零一个月十八日，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苏海俊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金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王建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毕国红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六、被告人段兴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七、随案移送的郡隆会所名片246张、银行卡24张、人体润滑剂1瓶、高科座机电话1台、会员卡211张、POS机2台、对讲机4台、录像机1台、VIP专享卡7张、手机8部、电脑主机1部、中国银行U盾2个、金色项链1条、卡包1个，予以没收；卫生许可证1张、微信二维码4张、房屋转让合同1份、银行结算账户申请单1份、银行开户许可证1份、刷卡小票1张、郡隆公司新股东决定书1份、笔记本及记账本45、通讯录7张、支付宝二维码2张、开户查询密码1份、营业执照1份，予以附卷；身份证1张、车钥匙1把、加油卡1张，予以发还被告人金翔。上诉人毕国红称其只是会所的挂名法人，在会所煮饭的工资每月3000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金翔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提出：1、原判所作判处超过了检察机关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2、其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是记账、放风，在主犯中所起作用也较轻，希望对其从轻、减轻处罚；3、本案中所有钱款是由瞿绍伟管理，原判认定的证据第3项中“性交易后，客人到一楼把钱支付给瞿绍伟、金翔、苏海俊”与事实不符；4、其没有发工资的权力，原判认定的证据第7项中“工资是金翔发的”与事实不符；5、原判没收的物品中，金色项链是其结婚时购买的，一部苹果X手机没有在犯罪中使用过，应当发还；6、原判对其罚金刑过重；7、其在第一次退侦中主动联系民警，在民警未掌握案情前说明了情况，应当认定为立功。上诉人王建科提出：1、原判所作判处与检察机关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不符，量刑错误，应予更正；2、其仅招募过小姐到会所卖淫，在会所时间较短，原判对其量刑相较同案犯失衡，不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3、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会所工作期间卖淫人数达到三人以上，其主动认罪认罚，应得到肯定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王建科犯组织卖淫罪定性错误，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2、原判对其量刑重于《认罪认罚具结书》的量刑建议，所作判处与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相违背，建议对其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毕国红、金翔、王建科和原审被告人瞿绍伟、苏海俊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段兴龙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瞿绍伟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苏海俊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瞿绍伟、金翔、苏海俊、段兴龙、王建科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在共同犯罪中，瞿绍伟、苏海俊、金翔、王建科系主犯，毕国红系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金翔、王建科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未在《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幅度内量刑，量刑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明显不当的，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中，金翔和王建科犯组织卖淫罪，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没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却在有期徒刑五年以下，明显不当，故原判所作判处符合法律规定。毕国红所提上诉理由不影响其所犯罪行的认定，原判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其为从犯符合法律规定。金翔如实供述其和同案犯的相关犯罪事实，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原判认定其为坦白符合法律规定，故对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对一审判决没收的涉案物品所提异议，没有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王建科对一审判决证据表述部分所提上诉理由，因原判并未在犯罪事实中予以认定，仅是对相关言词证据证明的内容作了叙述，故该上诉理由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其所提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会所工作期间卖淫人数达到三人以上的上诉理由，与其本人和同案被告人的供述证实的情况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其在本案中实施的犯罪行为，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对各上诉人所具有的法定量刑情节均已认定，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相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贵东审判员  倪海燕审判员  崔智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梁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