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234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男，汉族，1982年10月22日出生，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现住泽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男，198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山西省泽州，住泽州。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宋某、王某，山西共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某，男，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公民身份证号码×××，户籍地山西省泽州，住泽州。曾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8月11日被泽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曾因无证驾驶重型货车，于2018年11月1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24日被泽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泽州县看守所。山西省泽州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某、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作出(2020)晋0525刑初2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马某、李某1，听取辩护人意见，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被告人马某、李某1二人酒后由被告人李某1驾驶摩托车带着马某往莒山煤矿方向行驶。二人行至巴公镇三家店村路边时遇到被害人牛某正驾车去接其女友杨某1，因马某认为其与前妻杨某1离婚系因牛某所致，便将停在路边的被害人牛某从车里拖出来实施殴打，李某1也伙同马某共同殴打牛某并致其受伤。经鉴定：牛某被致右侧颞叶脑挫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一级；被致左侧顶骨骨折，右侧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致左顶部头皮血肿、左顶后部头皮挫裂创，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在泽州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医疗费共计2089.64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案件来源。2．二被告人身份信息、被害人公诉申请。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破裂砖头）。4．被害人牛某陈述及辨认马某笔录，证明2019年12月11日14时许，我开车遇到李某1骑摩托带着一个人（后来我知道叫马某）从对面过来，我靠边停了车。马某就下来把我从车里拖出来打我，李某1在旁边喊“马某，拿刀”，杨某1这时刚好骑着电动车从莒山煤矿下班回来，赶紧过来拉架。李某1从摩托车上下来拿了一块砖过来在我头部砸了一下，把我砸倒了，砖也烂了，我看见他又去拿了块砖过来。马某这时骑在我的身上，将我的衣服脱下来蒙到我的头上，头部又被砸了好几下。我记不清和李某1说什么了。5．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李某1先是拿砖将牛某砸倒了，牛倒地后李某1还一直砸他。我在拉架时见马某也到路对面拿了块砖，我拦住马某说不敢拿，马某扔了砖又过去骑到牛某身上打他，马某把砖扔了后我没见他拿砖。6．证人杨某2、李某2证言，证明事发后他们到现场，没有看见只是听说马某他们打架了。7．被告人马某供述，证明我打牛某的时候，李某1和杨某1在现场。当时我还用牛某的衣服向上卷起来包住他的头在地上磕了几下。李某1就是在牛某肚上蹬了两脚将他蹬倒了，牛某对他说和他没完，李某1就在旁边乱叫喊，还把一块砖给到我手里，我用砖头砸了李某1的头部好几下，砖头也烂成两块了。8．被告人李某1供述，证明他们打架时我没有动手，也没看见有人用什么工具打架。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10．山西省泽州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泽）公鉴（法临）字[2019]184号鉴定意见。11．泽州县公安局巴公分局情况说明二份，证明三块碎砖无法做相关鉴定及现场周边未发现有可使用的监控设备。12．到案经过、泽州县公安局泽公决字[2011]第0004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平市公安局原公行罚决字[2018]0001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3．马某认罪认罚具结书。14．医药费票据16张共计2089.64元。15．晋城大医院晋煤集团总医院入院证、诊断证明书、急诊医学科收费明细通知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李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不构成本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马某认罪认罚，对其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该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无自动投案情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不构成自首，其指定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的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凭据支付为2089.6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出差人员标准计算为500元（100元/×实际住院天数5天），护理费以住院天数（5天）计算1人为600元（120元/天×5天），营养费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为60天（左侧顶骨骨折）计算为3000元（50元/天×60天），以上共计6489.64元。误工费等诉求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为了维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打击犯罪，综合本案具体事实、情节及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的作用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马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二、被告人李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3日止)三、被告人马某、李某1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损失共计6489.6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上诉理由为，原判量刑过重，其没有用砖头打人，也没有向马某递过砖块，自始至终未殴打被害人。故上诉请求改判。辩护人辩护意见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1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客观证据，证人李某2、杨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没有殴打牛某。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判决李某1无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不能弥补其各项损失，上诉人先后共花去医药费11000元左右，交通费实际支出为2000元，现经常出现头晕，还需要进行二次手术。请求撤销原判第三、四项，改判原审被告人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原审被告人马某对原审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对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定案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马某在派出所首次调查时曾陈述“李某1就在边上看着，不记得他说什么、干什么”，但在侦查阶段四次供述均承认李某1参与殴打，并说明“一开始认为李某1和我一起去打的牛某，也是帮我出气，我不好意思说这些”。上诉人牛某出院记录载明其“一般情况良好，未诉不适”，出院医嘱载明“院外休息，不适随诊”。关于上诉人李某1所提未殴打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牛某四次陈述、证人杨某3证言稳定一致，能够证明李某1殴打牛某的事实。被告人马某虽在首次调查中隐瞒真相，但随后四次供述均与前述证据吻合，能够印证李某1对牛某实施了殴打行为。侦查机关通过走访调查认定，案发现场周围无可用监控录像，杨某1系唯一目击证人，证人李某2、杨某2系如实作证，并未否定李某1殴打事实，且本案纠纷系马某与牛某、杨某1矛盾引发，证人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原审被告人马某供述客观一致，符合经验逻辑。在案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内容可信，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故上诉人李某1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牛某所提原审判决赔偿数额不能弥补其损失的理由，综合评判如下：牛某称其先后共花去医药费11000元左右，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原审以其所提交各项医疗费票据据实作出认定并无不当。牛某称其交通费实际支出2000元，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伤后住院5天，诊治医院距离其住所地约30公里，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牛某称其现经常出现头晕，需要二次手术，但缺乏相应医学诊断证明，且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为其因故意伤害所遭受的直接物质损失，因其所述损失尚未发生，故其主张赔偿50000元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对牛某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马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某1在共同犯罪中情节相对较轻，原审已予酌情从轻处罚。马某与李某1因故意伤害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牛某直接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承担合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李某1、牛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诉讼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婵审判员 李永刚审判员 陈晓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荣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