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民申71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郭巷街道东环南路********。法定代表人：郭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景红，江苏博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静宜，江苏博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东长路******v>法定代表人：刘蒙，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娜，北京观韬中茂（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深圳眼千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新南社区平安大道******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久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强，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展锋，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苏州魁特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魁特思公司）、深圳眼千里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眼千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5民终7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之源公司申请再审称，1.我方有新证据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就案涉合同而言实际是我方向魁特思公司采购案涉设备再卖给眼千里公司，2016年12月2日签订了《CTS产品销售合同》(以下简称12月2日合同)一份并已经付款完毕；魁特思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应采信，即使内容指向案涉合同也是上述12月2日合同。2.即使我方与魁特思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案涉合同之前我方曾代理魁特思公司与广东稀码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稀码通公司)签订过其他合同，魁特思公司均按照已收款的8%给予我方代理费用，结合交易惯例，本案中也应给我方8%代理费24577.6元。3.即使双方法律关系定性为代理，我方已经于2017年1月22日向魁特思公司支付货款68800元，应予扣除。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案。魁特思公司提交意见称，我方与申请人之间不存在连环购销的关系，曾某,4是我方员工，但是在2017年的时候就和我方发生矛盾，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和股权纠纷，她在本案中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12月2日合同我方并未找到相应记录，申请人应当提交原件予以核实。该合同是2016年12月2日签订的，当时我方和眼千里公司在磋商案涉交易，对预付款比例存在争议，但是我方坚持支付50%的预付款，眼千里公司表示就先交付20台，曾某,4与申请人法定代表人的关系我方并不清楚，我方和申请人签订合同，向其开具3%增值税发票，其给我方开具17%税票给客户，这样的交易模式还包括申请人和稀码通公司的交易以及我方在二审中提交的与合力泰公司的交易，所以肯定不是连环购销。12月2日合同可能是当时先交一半产品50%预付款金额，为了给申请人开具3%增值税发票才签订，但后来按照2016年12月16日实际签订合同的内容履行，所以68800元的票我方也未开具给申请人，而是按照后来的合同向其开了50%货款发票。对于申请人主张的8%代理费，我方知道代开发票有流转服务费，但是不清楚具体是否是8%，在本案中我方同意支付8%代理费，这是代开发票的服务费，但是申请人所说的支付68800元的货款我方未收到的，如果支付了曾某,4应当出示相应证据，因此该68800元我方不认可。眼千里公司提交意见称，1.一审判决认定魁特思公司与我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没有向其支付货款的义务，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均没有对我方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认定。2.一、二审海之源公司均已签收全部的诉讼材料，但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举证和发表质证意见，应视为其放弃全部诉讼权利。而海之源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落款时间形成于2016年至2017年，不属于再审期间的新证据，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依据不足。3.我方与海之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其向我方发货，我方向其支付货款，其向我方出具增值税发票，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因此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我方与魁特思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魁特思公司无权要求我方向其支付货款。至于魁特思公司与海之源公司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与我方和海之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请求法院依法查明。申请再审阶段，海之源公司提交证据：1.2016年12月2日《CTS产品销售合同》，证明其于该日与魁特思公司签订合同采购40台Ｍ×××**，总价款68800元的事实。2.转账明细两张，证明其法定代表人郭志强于2017年1月22日向魁特思公司的曾某,4转账支付68800元货款的事实，1张备注是眼千里公司。另外在之前海之源公司代收魁特思公司货款交易中除了对公转账外，其他均是由郭志强通过个人账户向曾某,4转账。魁特思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认可证据2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眼千里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三性，认为付款凭证即使真实也是其他两方之间交易，与其无关。根据海之源公司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曾某,4出庭作证，其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并称自己将收到的68800元扣除差旅费后转了60870.42元给魁特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蒙，该合同没有开票，所以只能私人转账；魁特思公司原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是其参与的；案涉货物是魁特思公司帮忙代发的，海之源公司只是做贸易的，而且设备需要魁特思公司技术支持，因此魁特思公司出面要款力度比较大，发货两次每次20台，为何是四张快递单不清楚；合同原件和送货单她都放在魁特思公司了；她不仅是魁特思公司员工，还曾经是合伙人、股东，所以虽然没有劳动关系了还在坚持做，对方有时承认她是合伙人有时否认等。刘蒙当庭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称与曾某,4之间往来很多，是否扣了差旅费还要核实。针对海之源公司举证，魁特思公司补充下列证据：1.邮件2份，包括2017年3月10日曾某,4向深圳市鑫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汇金公司）杨总发送销售合同（编号PM20170310001）请鑫汇金公司盖章回传；次日鑫汇金公司杨总发送曾某,4，回传盖章的销售合同。2.送货单1份（发货人魁特思公司、收货人处鑫汇金公司杨文才签字）。3.增值税专票1张（编号13691329，其开具给海之源公司，税率3%，金额61594元=69966/1.17*1.03）。4.收款凭证1张及微信聊天记录3张（2017年2月28日、3月15-17日曾某,4与刘蒙）。以上证明2017年3月10日鑫汇金公司向其采购10组M430C高速图像采集系统，合同价69966元（含税17%）。该笔交易也是通过海之源公司代签合同，代开17%发票以及代收货款，曾某,42017年3月16日转账给刘蒙608**.42元是此笔交易货款，并非本案交易货款。海之源公司质证意见：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无关联性；证据3、4真实性认可，即使该60870.42元转账不是曾某,4将我方转账给其的眼千里公司业务的款项，但是我方已按照之前交易惯例将眼千里业务的货款68800元转给了魁特思公司的收款人曾某,4，至于她收款后是否转给了公司是内部管理事宜，不应再向我方主张。眼千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予以核实。即便魁特思公司主张属实，也是其与海之源公司所发生的交易，与本案我方与海之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关，也跟我方无关。魁特思公司刘蒙补充意见：对补充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中13%税率的解释，不是税率而是曾某,4和海之源公司老板郭志强核算的当前代开发票销项和进项的综合税率差（就是微信中曾某,4提到的“不是给税点了吗”），如果出票当月对方公司缺票那综合税率差就会算得稍微高一些因为有所得税（综合税率=实际承担的增值税金+实际承担的所得税金），这些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没有干涉。但是这次她转我的60870.42元和我们开出去的3%发票金额61594元和对不上少转了700多，我还专门在微信里面提出质疑，结果她马上发飙让下次我自己找人开说没有少转一分钱，我见这种情况为了不引起矛盾就没提了，反正也没多少钱自己贴点给公司把帐做平了。本院认为：海之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理由是：关于海之源公司与魁特思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连环购销。海之源公司就其举证的2016年12月2日合同未能提交原件及送货单、发票等，真实性及履行情况尚难以判定。即使该合同客观存在，其与本案所涉12月16日合同日期相近，标的物型号均为M430C，数量均为40台，但是差别在于送货地址前者包含惠州比亚迪和深圳天华街两个地点各送20台、后者只有惠州比亚迪一个地点；合同价格后者308880元是前者68800元的4.5倍，虽然连环购销目的在于赚取一定价差，该价差也明显超出了商业常理。曾某,4亦称除这一笔外其他的都是代开发票关系，包括和稀码通公司、合力泰公司之间的交易；海之源公司不能提供其他类似价差的连环购销合同证明双方间交易惯例，也未就该笔交易的合理性作出说明。魁特思公司向其开出的135960元发票已认证抵扣，该金额远超68800元；相关补充证据能够形成完整链条，证明曾某,4向刘蒙转款60870.42元是为履行与鑫汇金公司之间合同。曾某,4认可了原审相关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中有关付款、发货、开票的表述能够与魁特思公司举证形成对应关系，印证魁特思公司是本案合同实际履行主体。综上，海之源公司向曾某,4支付的68800元与本案争议欠缺关联性，关于本案属于连环购销的再审理由证据尚不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在魁特思公司委托海之源公司与眼千里公司订立案涉合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海之源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将合同履行后收取的货款转交给委托人。海之源公司一、二审中收取了诉讼材料，但是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申诉阶段主张魁特思公司向其支付8%代理费用，魁特思公司予以认可，双方可另行结算。二审判决对本案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苏州海之源电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邹 宇审 判 员  杨志刚审 判 员  侍 婧法官助理  费 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