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民终3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茂，男，1975年7月28日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永，系辽宁百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渤海东大街**甲2。法定代表人：李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森、乔蓉蓉，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鑫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老边区渤海东大街**甲2。法定代表人：单研，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森、乔蓉蓉，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茂因与被上诉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营口鑫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营口市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11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永，被上诉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营口鑫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振森、乔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老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辽0811民初第15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由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2、改判营口鑫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复庭，亦未进行质证和辩论，剥夺上诉人的举证辩论的权利；二、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孙明；三、案涉1500万元借款不是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而是由上诉人李茂代为偿还的；四、李德全本人在一审已出庭作证，案涉借款是由上诉人偿还，债权已转给上诉人；五、上诉人已按合同法规定，对案涉债权的转让，通知了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的代表孙明；六、签订1500万元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均是孙明经手，孙明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应对其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第一，原审庭审过程当中，法庭给予了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的权利，答辩人认为原审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行为。第二，本案借贷关系的主体是吕某与辰威公司诉讼的债权转让关系，主体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和吕某、孙明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第三，吕某确认其与上诉人之间借款关系已清偿完毕，依法应认定双方债务关系消灭，就在吕某庭审调查出证中得到充分的认定。第四，针对上诉人认为其与吕某之间债权转让关系成立的答辩意见是吕某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在一审中，上诉人起诉状当中就没有明确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系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但是从本案的客观事实看，不具备债权转让法律关系的特征。从本案的客观事实看，在案外人吕某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形成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对于被上诉人债务的形成是因孙明与被上诉人协议承诺由星麒置业公司的开发收益权，由孙明享有，孙明承担清偿被上诉人应承担吕某债权的义务。孙明与上诉人之间及吕某相互有无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相关当事人均可通过其他合法的方式予以解决。综上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认为依据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关法律规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营口鑫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同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答辩意见。李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第一被告返还原告代为偿还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从2018年12月到本金偿还完毕时为止按月息2分利标准支付利息（暂定400万元）；2、要求第二被告为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16日，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吕某（甲方）签订借贷款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无偿贷款给乙方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期限为一个月（2012年9月16日至2012年10月15日），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将该款还给甲方。二、乙方以其位于营口市老边区作为还款抵押物，为保证甲方贷款安全性，乙方先将该抵押物所有权转移给甲方，并于2011年6月14日给甲方出具了面额为贰仟捌佰万元的购房发票和购房合同。三、经甲乙双方协商认定，该抵押物作价壹仟伍佰万元整，如乙方不能如期还款，则该抵押物使用权自动转为甲方所有，其在抵押期间增加的装修等相关附属设施和投入也一并无偿转归甲方所有，以及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2011年6月14日，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向吕某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吕某，收款方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不动产项目名称为辰威家园，不动产项目编号为B21081120093405，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18号楼，建筑面积6600.38平方米，金额为28000000元，备注为预收购房款。2012年9月16日，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向吕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吕某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万元）。2013年9月24日，吕某（甲方）与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12年9月16日，甲方借款给乙方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约定期限为一个月（2012年9月16日至2012年10月15日）。现该款已到期，甲方经多次催要，双方同意达成如下还款计划：一、截止双方签订本协议之日前，乙方尚欠甲方借款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二、乙方承诺于2013年10月10日之前，偿还借款伍佰万元；2013年10月12日之前，偿还借款肆佰万元；2013年10月14日之前，偿还借款叁佰万元；2013年10月15日之前，偿还剩余借款叁佰万元，已确保借款壹仟伍佰万元整向甲方全部偿还完毕；逾期给付，按全部借款本金壹仟伍佰万元的月息2.5%支付利息损失。三、本协议为2012年9月16日签订的“借贷款协议书”补充协议，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原合同抵押物适用于本协议以及合同的其他条款。2014年3月3日，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向吕某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吕某，收款方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不动产项目名称为辰威家园，不动产项目编号为B21081120093405，销售的不动产楼牌号为18号楼，建筑面积6600.38平方米，金额为-28000000元，备注为预收购房款。2014年9月22日，吕某向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收款单位吕某，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收款事由收回借款，吕某签字。另查，证人吕某在出庭作证时，其中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在对吕某进行询问“问：18号楼发票一直在你手里吗？答：李茂还我钱后，我就将18号楼发票给了李茂了，他是怎么处理我就不知道了。”“问：李茂何时开始还你钱？答：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问：利息是何时开始还，具体是多少？答：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利息我都还给我亲朋好友，就没有计算共多少利息。”“问：你收到最后李茂利息的时间是何时？答：具体时间记不住了。”1.对于原告李茂主张其已替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了吕某的借款并提供了其向吕某付款的自制付款表格及提现记录11张（从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22日共计20476200元，其中转账2890000元，其余为现金），被告辩称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提供的转账明细不能证明向吕某转账是替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的还款且明细的转款时间与原告起诉状所述时间严重矛盾，原告与吕某所谓的交易百分之九十七、八均为现金，无法证明这些现金就是原告替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院认为吕某出庭作证时称系原告李茂将钱还给他后，他将18号楼的发票交给李茂，而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将18号楼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冲抵的时间是2014年3月3日，原告李茂所提供其向吕某付款和转账的时间为2014年6月19日至2016年8月22日，且吕某对李茂向其付款的时间均表示记不清楚，故对于原告李茂所提供的其替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向吕某还款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确认；2.对于原告李茂主张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孙明向李茂一直支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且利息一直付到2018年11月份并提供了2013年1月1日到2019年1月19日之间孙明与李茂之间银行流水明细，被告辩称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孙明与李茂的转款是李茂替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吕某的借款，本院认为孙明虽曾在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任职，但并非法定代表人，原告李茂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孙明代为还款，故原告李茂主张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通过孙明向原告李茂转款这一事实，本院无法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向吕某借款1500万元，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但吕某于2014年3月3日将作为抵押的辰威家园18号楼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返还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9月22日向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专用收款收据载明收回借款，可以认定吕某与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对于原告李茂主张该债权已由吕某转让给原告李茂，首先原告李茂提供的其代替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了吕某的借款的证据不够充分，其次亦未有通知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的证据，故对于原告李茂主张债权已由吕某转让给了原告李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李茂主张孙明向其转账为替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因尚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孙明的还款系替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还款，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以上两点，对于原告李茂主张要求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李茂代为偿还的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以被告营口鑫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为财产混同要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原告李茂要求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其代偿款1500万元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于原告李茂对被告营口鑫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申请的对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4月19日期间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李茂资金往来及去向的司法会计鉴定、对2012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间原告李茂与孙明资金往来及去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对2013年10月1日起至今原告李茂与营口星麒置业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及去向进行司法会计鉴定和对原告李茂提交的《还款协议》乙方签字、盖章处“孙明”的签名是否为孙明本人书写，所盖公章是否与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使用的印章完全一致，《还款协议》是否为近半年时间形成鉴定，因被告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4日撤回上述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原告李茂负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第一组证据，营口星麒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记录档案一份及企业变更登记情况卡一份，欲证明2014年3月12日之前辽宁辰威集团是营口星麒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在2014年3月12日之前，李威是营口星麒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孙明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质证，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在提供登记材料中没有李威和孙明的法定代表人的变更情况具体记载，该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跟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营口星麒置业有限公司从2013年11月6日到2014年4月份给李茂出具了69张房票及四份书面证言，欲证明辽宁辰威集团所控制的营口新奇置业用69张发票置换了给李德全所出具的18号楼的抵押的房票，用于证明该1500万借款，没有清偿的事实。69张房票总计价值3300万元。被上诉人你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这里的付款人叫陆长英，跟李茂没有关系，营口星麒置业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付款人也不是上诉人，都是案外人。即便这四位说明人到庭。出庭作证也无法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待证事实第三组证据，陆长英证言，欲证明2013年11月份李茂向其借款300万，并承诺用金域华庭20多套房子抵押，后来偿还该300万，陆长英将票还给李茂。刘震证言，欲证明其与吕某是上下级关系，李茂向吕某借钱，并用房子抵押，刘震顶的名，借钱事情属实，借多少不清楚。王立勇证言，欲证明李茂管吕某借钱事情属实，房屋抵押用王立勇顶的名共七套，借多少不清楚，具体还多少也不清楚。被上诉人质证，证人证言不属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但是恰恰能证明一个相反的事实。就说其中三个证人。刘震、王立勇他们的证言都证实说是李茂向吕某借款。那么本案说是李茂还吕某替辰威偿还这个钱。那么证人恰恰说出了一个相反的事实。吕某和李茂之间的大量的新的往来，其中确有李茂个人借钱的事实。这就排除了李茂替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还钱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李茂代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吕某欠款的事实是否真实存在；二，案外人吕某与上诉人李茂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本案被上诉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吕某于2012年9月16日签订借贷款协议书，协议约定吕某无偿贷款给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1500万元，期限为一个月（2012年9月16日至2012年10月15日），借款到期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将该款还给吕某。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以其位于营口市老边区作为还款抵押物，为保证吕某贷款安全性，其先将该抵押物所有权转移给吕某，并于2011年6月14日，给吕某出具了面额为2800万元的购房发票和购房合同。经双方协商认定，如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如期还款，则该抵押物使用权自动转为吕某所有。2011年6月14日，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向吕某出具了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付款方为吕某，收款方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6日向吕某出具收条。借款到期未能偿还，双方签订还款计划。2014年3月3日，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向吕某出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2014年9月22日，吕某向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专用收款收据，收款事由收回借款，吕某签字。即被上诉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已偿还了吕某1500万元借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已消灭。虽上诉人称该笔款项系其代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给吕某，但其提供的转账明细不能证明向吕某转账是替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还款，且明细的转款时间与上诉人所述时间严重矛盾，上诉人所述偿还吕某的款项有百分之九十七、八均为现金，无法查明这些现金流向，亦无法证明是替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故上诉人主张其代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吕某1500万元的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茂主张吕某已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其享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但经受让人同意的除外。”上诉人未提供其通知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据，亦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替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吕某1500万元，且2014年9月22日吕某为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回借款1500万元的收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已消灭，与上诉人所称其一直偿还吕某1500万元至2016年8月22日相矛盾。而上诉人所称其与辽宁辰威集团有限公司是通过该公司员工孙明发生的资金往来，但其未提供该公司授权孙明代为还款的证据，故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债权已转让其享有。上诉人所诉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李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丽丽审判员  崔 卿审判员  盖世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婷婷书记员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