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5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思义，男，196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住上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强，江西强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伟，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分宜县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春发，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分宜县人，住新余市渝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绍华，男，195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臻，新余市钢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论苟，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栋梁，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江西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春平，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新余市人，住新余市渝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江西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分宜赣福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分宜县高岚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21705667710F。法定代表人：罗思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思义因与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黄论苟、黄春平、原审被告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思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强，被上诉人宋伟及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臻，被上诉人黄论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栋梁、王钦，黄春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陈涛，原审被告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思义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一、第二项中关于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部分。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为“…被告罗思义因与被告黄论苟产生矛盾，且明知被告黄论苟与三原告之间的合作协议，而用车堵路，不让三原告生产，事实上阻碍了三原告的经营，且直接侵占三原告的原石片石销售获利，存在过错行为，其过错行为使得三原告产生了损失，该损失与其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罗思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认为以上认定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上诉法院依法予以更改。1.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黄论苟在承包经营期间，因管理不善致使安全生产许可证在2018年6月29日到期后未及时年审年检被注销、随后采矿许可证于2018年8月23日到期被收缴暂扣不予办理延期手续。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在2018年6月29日因达不到安全生产条件就属于违法生产，禁止生产的情形，而并非原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用车堵路，不让三原告生产”所为。2.2018年6月29日上诉人因安全生产许可证已经过期注销，被上诉人继续生产属于无证违法生产，上诉人为阻止被上诉人以上非法生产行为，是为维护被上诉人可能给集体和自己造成的危害行为作出的合法救济行为，并且自四被上诉人承包开始至纠纷产生，四被上诉人也未依对内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向上诉人交纳承包费。由此可见，上诉人的阻路行为是合法的正当的行为。依据《民法通则》第129条，《民法总则》182条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非侵权行为，不承担民事责任。3.2018年7月17日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上诉人罗思义变更为被上诉人黄论苟，且上诉人罗思义不再担任公司经理任何职务。2018年7月17日起被上诉人黄论苟已全面主持和控制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由此可见公司实际经营的掌控人仍是四个被上诉人。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未及时办理年检及事后又注销后仍不及时年检，致使公司不符合生产经营要求，属四被上诉人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间无意继续经营，有意终止的合伙事务的表现。4.在被上诉人黄论苟全面主持和控制公司期间，于2019年1月8日被上诉人主动申请将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大工业用电2台790K**变更为普通工业用电1台160K**、申请暂停用电，由此可见，在被上诉人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承包经营期间主动变压器容量减少降低且暂停公司用电，即被上诉人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已经全面终止合伙经营事务，无他人的侵权行为所致。5.原审法院判决认为“被上诉人损失是由上诉人罗思义的侵权行为和被上诉人黄论苟违约共同造成”，以上认定完全无任何法理和事实依据。我们仅仅就被上诉人所认为的“上诉人用车堵路，不让三原告生产”的时间和纠纷来看，上诉人用车堵路时间仅仅二天，并且纠纷经过派出所调解得到了解决，单从时间损失来看应该计算的被上诉人停工生产损失也就是二天，不存在有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损失是由上诉人罗思义的侵权行为和被上诉人黄论苟违约共同造成”的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及认定的事实，不符合证据规定，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所认证的证据无一例外都是三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举证而作为合伙人的原审被告（被上诉人黄论苟、黄春平）质证三性无异议认可〔特别是涉利润和存量矿石部分〕，原审法院在认定以上证据时根本没能考虑上诉人、被上诉人黄论苟及（原审原告）的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三者之间的共同利益关系，对于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黄论苟和（原审原告）的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是具有共同利益关系的，作为有共同利益的关系人之间的认可陈述，不排除被上诉人黄论苟和原审原告的被上诉人共同串通侵害上诉人的嫌疑，故仅仅单靠现有主观证据，而无其他客观证据就草率认定经营利润和存量矿石及损失很明显是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属错误认定和判决。2.原审法院以案号(2019)赣0521民初2043号庭审笔录来认定案件事实更是有违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的认定，得出的案件事实认定与事实不符。3.关于办证费用的承担问题，原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内部承包合同》及2018年4月12日《补充协议》，上诉人除与被上诉人黄论苟共同承担国土资源局的资源费〔矿业权出让收益〕及不承担矿山的其他费用。事实上以上矿业权出让收益被上诉人根本没有缴交，以上费用直至上诉人与案外人刘伟合作经营后才由上诉人缴交。原审单靠被上诉人黄论苟对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合伙人间的相互认可，而认定的事实明显违背事实。三、原审法院将侵权事由和合同违约的法律关系糅合在一起审理，是对事实认定的不清，和适用法律的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无任何侵权行为，与被上诉人的生产经营损失无任何因果关系，不构成侵权。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辩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罗思义与被上诉人黄论苟构成共同侵权，应向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承担侵权责任。一、上诉人称是因为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以下简称“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因未及时年检导致安全许可证被注销，随后采矿许可证于2018年8月23日到期被收缴暂扣不予办理延期手续。实际上，上诉人在2018年7月17日之前仍是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办理年检、延期等都需要法定代表人办理，而被上诉人也多次找到上诉人要求其配合办理年检、延期等相关手续，上诉人却一直拒绝办理相关手续才导致证件到期，同时上诉人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要求分宜县应急管理局停发公司炸药，该行为直接导致被上诉人无法正常的生产经营。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协商，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多缴纳10万元承包费，方才同意让被上诉人生产经营，达成一致后上诉人也到被上诉人处拉走了近50万元的片石用于抵扣承包费。另，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显示，上诉人罗思义系赣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占有赣福公司48%的股份，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才是赣福公司的实际购买人，案外人刘伟只是其购买赣福公司的傀儡。二、被上诉人黄论苟与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签订了《合作协议》，并约定了合作期。被上诉人黄论苟在合作协议尚未到期，与他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直接侵害了被上诉人权益。三、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被上诉人正常经营期间，除去所有开支，纯利润为245万元，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利润通过银行转账分配相应的利润，并且经营账本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的收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四、上诉人与案外人刘伟强行撬锁将被上诉人已开采的25000吨石料破碎出售并获利，被上诉人曾多次与案外人刘伟协商石料的赔偿问题，该事实从被上诉人张绍华与刘伟的微信记录里可以确认，刘伟愿意赔偿原告石料款60万元，但因双方价格相差大，才没有达成赔偿协议。故，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石料款。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黄论苟签订的《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对内承包合同》约定由上诉人罗思义负责办理矿山每年的所有证件年审及新办证等（包含环保、林业、新征树木青苗费等），以确保黄论苟正常开采经营，该费用黄论苟与罗思义各承担一半。该办证费用被上诉人已支出，但上诉人未按约承担其应该承担的一半的办证费用。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办证费用人民币18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请求驳回，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论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罗思义应当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主张的全部损失。首先，自2014年起，黄论苟与罗思义合作开采赣福公司矿山资源，双方约定各自承包开采三年，至罗思义承包期限届满，转由黄论苟承包，承包期限自2017年2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由于黄论苟年迈多病，且腿脚不便，便与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合作承包经营，四人约定各自出资15万元分别占25%股份。后因市场行情上涨，罗思义随即反悔，由于调整的承包费没有达到其预期，后仍然百般阻挠内部承包协议的履行，根据《对内承包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罗思义有保障该合同履行的义务，然而，罗思义为了阻挠生产故意放任所有证件到期。最终，该协议被迫于2018年8月底终止履行。可见，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主张的全部权利应由罗思义个人承担。其次，上述《对内承包合同》第五条第3款约定，矿山每年的所有证件年审及其新办费用由黄论苟与罗思义各自承担一半，现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举证该费用均由其与黄论苟共同实际支付，因此，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办证费的责任主体也应为罗思义。最后，如前所述，至2018年8月，因石料的市场行情上涨，罗思义便阻挠不准被上诉人继续承包，其已开采的未处理完的剩余石料也被罗思义所侵占。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已生效（2019）赣0521民初2043号案件认定罗思义侵占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已开采的25000吨片石销售获利并无不当。综上，在黄论苟与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合作承包经营期间，罗思义见市场行情上涨，在不能达到自己预期的情况下，故意违背合同义务导致矿山证照过期，使得承包经营协议无法履行；之后，又迫使黄论苟转让公司全部股权，由此产生的违约责任均应由罗思义个人承担。被上诉人黄春平辩称，黄春平虽然被列为被上诉人，但是在上诉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中都没有让其承担责任，因此黄春平被列为被上诉人但是实际上与赣福公司的情况一致，应该被列为原审被告，在上诉状中提到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是四个被上诉人，是属于四被上诉人继续经营，因此黄春平作为第五被上诉人并不是实际经营人，在上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中也没有涉及黄春平的利益；一审判决中第九页第五行有一个笔误，说被告黄春平是股权购买人刘伟的新合作人，这里的黄春平应该是罗思义，属笔误。原审被告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述称，一、认同上诉人的观点。二、虽原审判决驳回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但答辩人对原审判决仍持有不同意见：1.对原审判决书中关于公司的安全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由谁办理，根据上诉人罗思义与被上诉人黄论苟签订的《对内承包合同》第五条第三款中约定的内容为“上诉人罗思义承担办证及新办费用，具体各项费用等等一人一半”，该条款均是阐述办证费用事宜，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不是约定由上诉人罗思义办理，根据谁经营谁管理谁负责，即由被上诉人黄论苟负责办理，在被上诉人黄论苟承包期间及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其经营和管理不善致使公司的安全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期满被注销且一直未恢复，被上诉人黄论苟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答辩人造成损失，同时也给罗思义造成损失。从答辩人公司经营过程中所必须的安全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接连被注销且后续不办理恢复而言，属四被上诉人间的矛盾而主动放弃经营生产，本案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诉请主张的经营纯利润损失属直接可得利益损失，须要答辩人公司能正常生产经营且在正常生产经营过程中遭到他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停产停业，因此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主张答辩人公司经营利润损失应不予支持；2.根据上诉人罗思义与被上诉人黄论苟的《对内承包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场内的石料所有权归被上诉人黄论苟”，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仅与被上诉人黄论苟间有合作协议，答辩人公司内的石料所有权归被上诉人黄论苟，与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无关，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须与被上诉人黄论苟主张取得后，四方合伙结算后由被上诉人黄论苟依据合同起诉上诉人罗思义承担支付。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义为侵权责任纠纷，判决的依据均是依据上诉人罗思义与被上诉人黄论苟的承包合同约定，混淆法律关系。即使依据合同判决，也是混淆合同相对性。原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平公正判决。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1,547,366.4元（三原告经济损失各为515,788.8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办证费30万元，并赔偿原告石料款人民币95万元，共计人民币125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赣福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26日。黄论苟、罗思义原均系赣福公司股东，罗思义担任赣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2月15日，黄论苟作为承包人的代表与罗思义签订《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对内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对内承包合同》），约定赣福公司由黄论苟进行承包开采经营，承包期为3年，即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1月30日止；因黄论苟占有赣福公司50%的股份，故，黄论苟只需向罗思义交纳承包费36万元/年，每年8月份支付18万元，春节前支付剩余18万元；并约定由罗思义负责办理矿山每年的所有证件年审及新办证等（包含环保、林业、新征树木青苗费等），以确保黄论苟正常开采经营，该费用黄论苟、罗思义各承担一半，并约定合同签订时现场的一批石料作价30万元，黄论苟在合同签订后支付15万元给罗思义，装车费由黄论苟、罗思义共同承担，同时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36万元。罗思义并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记载：“委托黄论苟在赣福水泥有限公司（分宜）采石场承包期间，从2017年-2020年元月30日止行驶企业法人的权力。权力委托人：罗思义。”同日，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共同承包赣福公司，前期启动资金60万元，按股份比例各15万元，各占股25%，由黄论苟主持全面工作兼出纳，并约定其他各股东的分工，承包期为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1月30日止，合作期内承担黄论苟与罗思义所签订《对内承包合同》中由黄论苟所承担的费用。2018年4月12日，黄论苟、罗思义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黄论苟每年多补偿10万元给罗思义；黄论苟、罗思义共同承担国土资源局的资源费〔矿业权出让收益〕外不承担矿山的其他任何费用。《对内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罗思义与黄论苟产生矛盾。2018年6月29日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因没有按期年检被注销；2018年8月23日采矿许可证到期，因没有按期年检被收缴。2018年8月18日，罗思义将一辆装运砂石的货车横放在进入赣福公司矿山的路上，阻止赣福公司生产，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曾多次报警处理，公安部门以行政案件调查处理。罗思义的行为致使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无法正常开采、经营。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与黄论苟经营期间自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实际经营19个月，合同剩余经营期为16个月15天），共发生办证、年检及树木补偿款等，共计48万元；除去开支，纯利润为245万元，黄论苟已将所有收益分配给了宋伟、胡春发、张绍华。2018年7月17日，赣福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论苟，黄论苟、黄春平系父子关系，且均系赣福公司的股东。黄论苟、黄春平于2019年5月18日与案外人刘伟签订《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5月23日《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补充协议》，黄论苟、黄春平将所持有赣福公司的100%股权转让给刘伟。刘伟依约分次向黄论苟、黄春平支付了定金100万元、转让价款200万元、财产补偿金75万元，黄论苟出具了收条。但黄论苟、黄春平收到价款后只向刘伟交付了赣福公司的所有手续、印章、资料及财产后，拒绝为刘伟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8月27日，刘伟以合同纠纷诉至分宜县人民法院，案号（2019）赣0521民初2043号，从该案的庭审笔录中可知：1.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全体股东均知情且合同已实际履行；2.罗思义及股权购买人刘伟强行撬锁进入赣福公司并侵占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已经开采的25000吨片石销售获利；3.黄春平系股权购买人刘伟的新合作人。刘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曾就片石赔偿及强行终止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合作协议赔偿问题进行过协商，因双方价格差距较大未达成赔偿协议。庭审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提出司法会计鉴定申请：对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新余市片石的市场单价进行司法会计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江西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2020年7月17日，江西广发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江广价（2020）评字第B011号《关于新余市石灰石原石价格评估报告书》，记录：因涉案石灰石片石石料已破碎出售，评估标的物已经灭失，根据评估人员现场勘验及询问相关人员了解，标的物为未加工的石灰石片石原石，颜色为灰色及深灰色，形状、大小不ー，呈不规则状，大量用于建筑材料、工业的原料，计量单位为吨。经价格评估人员走访新余市石灰石采石场、矿业公司了解及市场询价，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新余市石灰石片石的平均市场价格为最低35元/吨，最高40元/吨，根据《江西省涉案财物价格鉴定操作规程》规定，鉴定标的属于市场调节价的品种，采集市场中准水平的价格。评估结论：委托标的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新余市石灰石片石的平均市场评估价格为每吨37.5元。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交纳鉴定费1万元。以上事实，有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提交的《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对内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2017年2月15日《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发票、现金盘点表、分红款记账表、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银行流水、110警情信息、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与刘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从分宜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刘伟诉黄论苟、黄春平合同纠纷案的诉讼资料（民事起诉状、民事反诉状、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收条3张、转账凭证、黄论苟与黄春平在分宜诉讼中提供的证据目录、刘伟出具的承诺书、黄论苟与赣福公司购买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庭审笔录、代理词）；黄论苟提交的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对内承包合同、2017年2月15日合作协议、农商银行交易明细各一份；罗思义提交的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对内承包合同、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对内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赣〕FM安许证字〔2015〕K1179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2015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29日〕、〔赣〕FM安许证字〔2019〕K1179号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2019年5月21日至2022年5月20日〕、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8月23日〕、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有效期2018年8月23日至2020年8月23日〕、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协议书、分宜赣福水泥制造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各一份，江广价（2020）评字第B011号《关于新余市石灰石原石价格评估报告书》，鉴定费发票，以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关于《对内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一审认为，罗思义与黄论苟均是赣福公司股东，该《对内承包合同》是合伙体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公司法》或者《合伙企业法》都没有规定“合伙人”或“股东”不得承包经营，《对内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对内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享受收益、承担风险，不违反公平原则。采矿权归赣福公司所有，不存在采矿权转让问题。罗思义投入机器设备在矿山，黄论苟承包经营使用机器设备就要支付对价。因此，《对内承包合同》不存在“名为承包、实为转让”的问题。故，《对内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同理，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与黄论苟之间的《合作协议》同样合法有效。关于罗思义责任问题。一审认为，罗思义因与黄论苟产生矛盾，且明知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之间的合作协议，而用车堵路，不让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生产，事实上阻碍了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经营，且直接侵占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原石片石销售获利，存在过错行为，其过错行为使得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产生了损失，该损失与其过错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罗思义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黄论苟责任问题。黄论苟因与罗思义的矛盾，使得其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之间的合作协议无法履行，且后来其与黄春平一起将赣福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刘伟，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黄论苟的违约行为，侵害了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财产权益，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有权选择依照侵权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黄春平与赣福公司责任问题。黄春平、赣福公司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之间无协议，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经济损失问题。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547,366.4元，属于预计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实际经营期间为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9月15日，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1月30日，实际经营19个月，期间的纯利润为245万元；合同剩余经营期为16个月15天，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与黄论苟共四人，应按四人计算，即合同履行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预计可以获得的利益为：245万元÷19月（实际经营期）×16.5月（剩余经营期）÷4人（共四人）×3人（三原告）=159.57万元。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要求赔偿1,547,366.4元，本院予以支持。该损失是由于罗思义侵权与黄论苟违约共同造成，宋伟、胡春发、张绍华选择侵权起诉，罗思义与黄论苟应共同承担该损失。关于返还办证费用问题。宋伟、胡春发、张绍华与黄论苟共支付48万元，按照《内部承包合同》给定，该费用由黄论苟与罗思义各承担一半，即罗思义应承担24万元，该24万元中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应分得18万元，故罗思义应支付给宋伟、胡春发、张绍华18万元办证费用。另外24万元由黄论苟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共同承担，不再划分。关于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要求被告赔偿石料款95万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罗思义强行撬锁进入赣福公司并侵占原告已经开采的25000吨石料销售获利。经鉴定机构评估当时的市场价平均为37.5元/吨，25000吨×37.5元/吨=93.75万元。该93.75万元中，黄论苟亦应分得一份，宋伟、胡春发、张绍华可分得93.75万元÷4人×3人=70.3125万元。故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要求被告赔偿石料款95万元，一审法院支持70.3125万元。该石料款系罗思义侵占，罗思义应向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赔偿该款；而黄论苟未侵占，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罗思义、黄论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赔偿损失人民币154.73664万元；二、罗思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伟、胡春发、张绍华赔偿石料款70.3125万元、返还办证费用18万元，合计人民币88.3125万元；三、驳回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179元，由罗思义、黄论苟共同负担18,726元，罗思义单独负担10,453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分宜县人民法院（2019）赣0521民初2043号民事判决书、黄论苟2019年7月27日承诺书、黄论苟2019年8月15日请示报告、分宜县应急管理局行政执法文书。旨在证明，1、2043#判决书没有认定以下事项：黄论苟与宋伟等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全体股东均知情且合同已实际履行；罗思义及股权受让人刘伟强行撬锁进入赣福公司侵占宋伟等三人已开釆的25000吨片石销售获利；罗思义系刘伟新合作人，刘伟与宋伟等三人曾就片石赔偿及强行终止宋伟等三人的合作协议赔偿问题进行协商，因价格差距大而未达成协议。2.在刘伟依约支付了转让款及75万元财产补偿金后，办理转让手续期间是允许刘伟进场生产的。3.黄论苟与刘伟纠纷原因是不同意刘伟发包给罗思义，并非罗思义及刘伟强行撬锁公司侵占片石。宋伟等三人质证认为，判决书要求另案起诉，不能说没有处理；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系；请示报告是黄论苟与罗思义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处罚书与本案无关。黄论苟质证认为，1、罗思义为阻挠生产放任证照到期，迫使黄将股权转让给刘伟；2.刘伟出具承诺书承担罗思义应承担的责任；3.黄论苟在原审案件中针对案涉责任提出了反诉，原审以没有实际结果为由未作处理；4.结合罗思义案涉事实和公司现状，罗思义的侵权目的就是迫使黄无法经营；5.承诺书及请示报告证明黄不得已将公司股权转让给刘伟，转让前黄将有关情况向有关单位反映不是违约行为。黄春平质证认为，原审法院认定黄春平是刘伟的新合作人是笔误。赣福公司质证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罗思义与黄论苟之间的违约争议事实，与本案宋伟等三人主张的侵权行为无关。第二组证据：2019年1月2日暂停用电变更业务单、2019年6月暂停恢复用电变更业务单、非煤矿山综合整治“一事一议”表。旨在证明，1、2019年1月2日黄论苟及宋伟等三人申请暂停用电；2.2019年6月23日罗思义及刘伟直至黄论苟交付转让财产才申请恢复用电；3.公司转让给刘伟前一直由黄论苟及宋伟等三人控制。宋伟等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在2018年8月，罗通过各种方式不让宋伟等三人经营，对用电变更情况不清楚。黄论苟质证认为，对三份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证明罗思义目的没有实现。当时市场行情看好黄有反常之举，恰证明罗思义当时对矿山的控制，黄论苟当时被迫转让后，罗与刘伟之间的串通行为实现。黄春平质证认为不涉及其权利义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宋伟等三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企业信息网查询赣福公司现状，罗利用刘伟购买股份行为将合作协议终止。罗思义质证认为，刘伟受让黄论苟股份是合法的，因涉及案件很多事情，给刘伟实现股权造成很多困惑，于是将受让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罗思义。与本案无关联性，更谈不上侵权。黄论苟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结合2943＃判决书能证实罗思义与刘伟就是一伙的。黄春平质证认为，整个股权转让应是罗思义主导的。赣福公司质证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不完整，公司从2018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是黄论苟，其掌控公司并将100%股权转让给他人，期间无胁迫。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黄论苟也提供了2043#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与罗思义所举同份证据同一质证意见。根据实际损失重新向分宜法院起诉。罗思义质证认为，黄的反诉主张在该判决中全部被驳回。另案起诉的分宜法院已中止审理。宋伟等三人质证认为，黄论苟的反诉主张并非驳回，而是要求另案起诉。黄春平质证同意宋伟等三人的质证意见。赣福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罗思义意见，判决内容可以引用，但开庭笔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黄论苟与其子黄春平从原公司股东（萍乡人）处收购赣福公司全部股权并共同成为股东，分别登记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同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和监事，2014年6月27日，罗思义通过增加投资加入与赣福公司的合作形成合作经营体，各享有对经营体50%的权益。罗为了增强对经营体的控制，经与黄论苟商议变更登记公司经理为罗思义（同时登记为法定代表人），但股东登记未变。为了改善对经营体的经营管理，2017年2月15日，罗思义与黄论苟签订《对内承包合同》，约定经营体由黄论苟内部承包，期限为2017年2月15日至2020年1月30日，每年向罗支付36万元承包费，并委托黄论苟在此期间行使企业法人权力。同日，黄论苟与宋伟、张绍华、胡春发订立《合作协议》，四人（前期）共投入60万元合伙承包经营体。2018年7月17日，黄论苟在罗思义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变更登记自己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8月18日，罗思义以黄论苟存在擅自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及黄论苟在安全生产许可证到期、采矿许可即将到期而不办理延期手续，不按约定交纳费用等违约情形为由，将货车停放在公司矿区运输道路上，致公司生产经营中断，后经当地公安机关调处，但承包人未能恢复生产。2019年5月18日，黄论苟、黄春平与刘伟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刘伟，但并未按约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9年8月27日，刘伟以履行赣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为主要诉求起诉黄论苟及黄春平，黄论苟与黄春平以解除股权转让约协议等为主要诉求同时提起反诉，2020年1月15日，分宜县人民法院以（2019）赣0521民初2043号判决支持了刘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诉请并驳回了黄论苟一方的反诉请求，该案已生效并执行。之后罗思义以向黄论苟主张违约责任为由向上高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仍在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中，黄论苟也以主张违约责任为由在分宜县人民法院另案起诉刘伟、罗思义等，该案已中止审理。又查明，2020年6月5日，经再次股权变更，现公司更名为分宜赣福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思义。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属侵权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罗思义的堵路等行为对被上诉人宋伟等三人合伙生经营是否构成侵权？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是否正确？三、如果构成侵权，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损失应当承担多大责任？关于上诉人罗思义的堵路等行为对被上诉人宋伟等三人合伙生产经营是否构成侵权问题。本院认为，赣福公司原股东黄论苟、黄春平系父子关系，黄论苟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黄论苟代表公司与罗思义达成合作协议，罗通过注资与赣福公司形成合伙经营体并各享有50%的经营权益，为确保其经营权益，在未被登记为公司股东的情形下经合意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此时，罗与公司实为合伙法律关系。后黄与罗经订立《内部承包合同》，将合伙经营体发包给黄论苟经营，此乃合伙经营体与黄论苟的内部承包经营法律关系。与此同时，黄论苟邀被上诉人宋伟等三人共同投资，合伙承包经营原本由黄论苟个人内部承包经营的合伙经营体，此情形表明，宋伟等三人与黄论苟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由此可见，罗与宋伟等三人间没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双方不是合同主体，不具有合同上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双方间不产生合同约束力。从本案纠纷产生的背景看，宋伟等三人主张的侵权行为是指其与黄论苟合伙经营赣福公司期间，罗采取了堵路、不配合办理公司证照延期及向有关部门停供矿山开采所需炸药等行为，但在诉讼过程中，罗辩解称其所以堵路，系因为一是黄擅自变更赣福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思义为黄论苟，已违约，严重威胁其作为合伙经营体一方的权益，二是因为黄论苟承包经营期间，不支付合同规定应交纳的费用，不积极办理公司安全生产许可和采矿许可所需的证照，有违法生产，影响合伙经营体合法生存和正常生产之虞，是其所称的“自助行为”。从二审查明的事实角度看，罗思义与黄论苟相互指控对方在合同履行中有违约行为并主张对方违约责任，为此，已分别在上高县人民法院和分宜县人民法院提起相关民事诉讼，对于罗与黄各自主张对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或侵权责任问题，已因另案争议待相关法院依法作出处理，不属本案评判和审理范围；另从法律分析的角度看，即使罗思义的行为违约且构成侵权，其权利请求的主体应是其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人黄论苟，宋伟等三人即使在与黄论苟的合伙承包中招致损失，也应当辨析是否是由黄论苟自己行为直接导致或因其外部履约原因间接导致，从而确定是否由黄承担违约责任或通过黄对外依法索赔为依附来维护自身的正当权益；再者，从宋伟等三人在原审中所做出的诉讼意思表示和诉讼行为选择看，宋伟等三人以违约侵责任竞合来选择侵权责任向罗思义主张赔偿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从该条适用条件和前提看，权利人（受害方）与义务人（损害方）应以存在合同关系，对方存在违约行为，权利人在保护其受损害的人身或财产权利时，在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还是损害赔偿责任两方面产生竞合时，赋予权利人选择其中一种责任方式来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权利的实现。本案中，如前所述，宋伟等三人与罗思义无合同关系，其请求于法无据。虽在原审中亦向同为原审被告的黄论苟、黄春平和赣福公司主张权利，但未主张并举证其存在的具体侵权行为事实。故，宋伟等三人主张黄论苟、罗思义等侵权于法均无据，不能认定，基于此，本案其他争议焦点评述已无必要。综上所述，宋伟等三人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于法无据。上诉人罗思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2020）赣0502民初6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宋伟、胡春发、张绍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4元，共计55,423元，由被上诉人宋伟、胡春发、张绍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尧昌审判员  艾力钊审判员  赵卫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