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2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俊，男，1964年2月2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伟，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男，1978年12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岭，内蒙古鹿城联众律师事务所鄂尔多斯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赛立特尔职工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文杰，内蒙古赛力特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要康，上海法知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胡志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赛立特尔职工医院（以下简称赛立特尔医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204民初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上诉人张俊带领工程队承包了被上诉人的门诊楼工程，双方签订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两部分内容，一是关于工程承包建设的内容，二是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内容。工程承包建设为垫资建设，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按时完成了工程施工，所建门诊楼已通过竣工验收。工程款的支付是按照双方签订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中约定的出租出售和转让房屋所得价款抵付。一审未对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也未对双方之间的工程款是否足额抵付进行审查。被上诉人虽然与上诉人约定用所建房屋的出租、出售及转让所得价款抵付工程款，但是被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没有与上诉人进行工程量的结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没有与上诉人进行过工程款抵付结算，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诉人出售、转让的房屋给予出具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没有全部付清工程款的前提下，有权对所建房屋继续占有使用。一审查明的事实主要是双方签订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中约定的事实，但一审认定的事实却偏离了合同约定，对合同中损害上诉人权益的约定予以肯定，对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负担义务的条款避而不认。如此认定案件事实，造成了上诉人垫资施工，却无权索要工程款的结果，损害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合法债权主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原物返还的关系，应当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以原物返还受理该案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建设工程施工关系，占有使用房屋是基于被上诉人欠付工程款而占有和使用案涉房屋。被上诉人只有在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后，才能取得返还原物的请求权。第二，一审对证据的审查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2019）内0204民初4136号卷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而判决认定事实是依据双方签订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中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条款进行的认定，而未对合同全部条款及双方之间的基础关系予以采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证据时要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本案中，根据双方提供的合同，可以证明上诉人出售、出租、转让房屋的合法性，也能证明被上诉人赋予了上诉人的代为出售、转让房屋的权利，但出售、转让房屋所得价款是用来代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工程款的。因此，一审应当结合全案证据及生活经验进行审核判断，不能只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合同条款予以采信，而对保护上诉人及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义务的条款予以否决。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对适用法律存在不当理解和适用错误，本案应当按照合同法及建设工程施工的相关法律进行审理。赛立特尔医院辩称，1999年4月29日，该医院与张俊签订了《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建付款合同》，合同第三条约定“建筑施工工程款先由乙方（张俊工程队）垫付，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九九集团医院）将门诊楼27间底店20年使用权，以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价抵付乙方工程款”。1999年5月24日，该医院又与张俊正式签订了《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合同中约定“建筑施工工程款先由乙方（张俊工程队）垫付，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九九集团医院）将门诊楼27间底店20年使用权，以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价抵付乙方工程款”，该合同是公平的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从法律的角度，上述两份合同具有的法律效力不可否认。此外，上诉人张俊与第三人刘某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二条所约定的“使用时间为20年”；第四条第三款所表述的“甲方应确保乙方的使用年限二十年”完全可以佐证。按照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以27间底店20年的使用权抵顶上诉人的工程款，该期限依照合同约定，已于2019年9月到期。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理当将使用了20年的底店返还于被上诉人。上述两份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以底店的所有权来抵顶工程款，合同中所谓的“出售、出租、转让，需办理使用权，九九集团及集团医院给予出具相关证明”的内涵是建立在20年使用权的基础上，如此，上诉人张俊能够取得其垫付工程款的回收。上诉人张俊与第三人刘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内容就是如此方式。胡志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依法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基本事实是张俊垫资为被上诉人建设房屋，而被上诉人无法支付张俊1633536元工程款。从张俊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来看，合同履行的开始时间是1999年，按照当时的经济状况，合同约定每平米出租价格为1800元，一间房屋的租金就是7万多元。如果按照被上诉人的解释，合同约定的是使用权抵付工程款，那么一间房屋的租金7万多是无法实现的，会损害张俊实现债权，因此该条款约定违反了《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约定，应属于无效条款。张俊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又约定了出售和转让条款，约定张俊可以对案涉房屋出售和转让，所得价款抵付工程款，所以该条约定是被上诉人赋予了张俊代为出售转让房屋的权利。因此，张俊对外出售和转让房屋的行为，应当视为是被上诉人的行为。上诉人胡志购买涉案房屋时就是基于以上事实，胡志系涉案房屋的购买人。胡志购买房屋应当视为是与被上诉人建立的房屋买卖关系。《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表见代理符合本案中的房屋买卖行为。买卖只能针对所有权，使用权不是买卖的对象，一审没有对合同约定的出租、出售及转让进行审查，没有对胡志及其他人购买房屋的性质进行审查，没有审查张俊出售房屋行为的属性，没有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张俊签订的合同内容的合法性及能否实现合同目的，没有审查被上诉人是否全部支付了张俊的工程款。因此，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对证据的审查判断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依据的证据是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法院调取的（2019）内0204民初4136号卷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而判决认定事实是依据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的认定，而对张俊及胡志提供的证据未予采信。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判断证据时要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只有合同，并无其他证据，而胡志提供的证据有合同和房屋转让协议。房屋转让协议与合同中的出售转让条款相结合，可以证明胡志购买房屋的合法性，也能证明被上诉人赋予了张俊的代为出售、转让房屋的权利。出售、转让房屋所得价款是代被上诉人偿还了工程款。该行为应当视为出售、转让房屋的价款是被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转让房屋应当视为是转让房屋的所有权，而不能认为是使用权。第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对适用法律存在不当理解和适用错误。上诉人胡志是涉案房屋的购买人，属于善意购买人。胡志支付了合理房款、占有房屋，具备善意取得房屋的法定条件。因此，本案应当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赛立特尔医院辩称，上诉人胡志不是本案中张俊与赛立特尔医院签订的两份合同的签约人，依照民法119条法律规定，其对27间底店20年使用权之外的任何情事，不合法理亦不适格。上诉人胡志的诉讼只关联或涉及其占有底店20年使用权之后，所主张的证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即底店20年使用权还是底店使用权，是否真实且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胡志须对其继续占有和占用底店使用权的法理性提供证据。其诉讼请求罔顾事实，毫无法理依据，应当依法驳回。赛立特尔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腾出坐落于包头市××区底店一间；2、判令第一被告立即腾出占用原告的医用门诊楼一间，位于**最西的**，同时立即拆除在医院院内的工棚及建筑；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房屋使用费暂计27000元（计算方法：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实际腾出之日止，按每月1500元计算）；4、判令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4月29日，九九集团医院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张俊工程队签订《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建付款合同》。合同约定：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经九九集团医院与张俊工程队共同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同意将该工程承包于张俊工程队。故九九集团医院与张俊工程队签订《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建合同》及《门诊楼承建付款合同》。合同价款为600元/平方米一次性包死（按现图纸及变更），除新发生变更外任何原因不作调价。付款方式：工程款先由承包方垫付，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九九集团医院将门诊楼底店以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依价抵付张俊工程队。时限为20年，不足部分九九集团医院在国家规定保修期满后用现金支付。除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按有关国家条款执行外，张俊工程队不可因任何原因停建或缓建。如工程期超出承包合同时间每超一天扣2%工程款。超过壹个月九九集团医院有权终止合同，转包他人，所造成的损失由张俊工程队负责。合同第5条还约定：合同2、3、4条款如与工程承建合同发生抵触，以该合同为主。九九集团医院范宣及被告张俊在落款处签字、捺印。1999年5月31日，九九集团医院作为发包方（甲方），包头郊区二建张俊工程队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又签订《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合同约定：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经九九集团医院与郊区张俊工程队共同协商，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同意将该工程承包给郊区二建张俊工程队修建，故九九集团医院与郊区二建张俊工程队签订《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和《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600元/平方米一次性包死（包括土建、暖、电、给排水；不包括外网、配套）按现图纸及变更，除新发生变更外，任何原因不作调价。建筑施工工程款先由张俊工程队垫付，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九九集团医院将门诊楼27间底店贰拾年使用权，以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价抵付张俊工程队工程款。底店面积不包括底层楼梯间面积，整个工程款不足部分，九九集团医院在竣工后扣除按国家保修期（土建一年，防水三年）规定的保修金外，以现金支付。全部底店郊区二建张俊工程队有权出售、出租、转让，需办理使用权，九九集团及集团医院给予出具有关证明。九九集团医院应为张俊工程队施工创造方便条件，除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按有关国家条款执行外，张俊工程队不可因任何原因停建缓建，如工期超出合同规定时间，每超出一天扣2%工程款，超过一个月九九集团医院有权终止合同转包他人，所造成的损失由张俊工程队负责。全部底店所收出租、出售款（包括预付款）全属郊区二建张俊工程队使用。合同2、3、4条款如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抵触，以该合同为准。施工期从1999年5月18日到8月18日为止。合同落款处加盖包头市纺织总厂职工医院公章，并由范宣、张俊签字。合同签订后，工程如约在1999年8月18日完工。原告称因签订上述合同故将门诊楼27间底店的20年使用权作为工程款冲抵了张俊垫资施工的工程款。张俊对此不予认可，称原告将27间底店出售给其本人，抵顶工程款，而非使用权，具体为一楼除两个楼梯间的全部底店。后张俊将27间底店以出售或抵顶材料款的方式售与他人，但均未办理相关手续。其中16号底店为胡志从王某1处购买，现由胡志占有、使用。胡志与王某1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一份。张俊认可该底店系王某1从其处抵顶工程款获得。张俊均向购买底店业主提供一份《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前述原告提供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原件的不同之处在于，原件约定了“甲方将门诊楼27间底店贰拾年使用权，以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价抵付乙方工程款”，而张俊提供的复印件则约定“甲方将门诊楼27间底店使用权，以1800元/平方米的价格计价抵付乙方工程款”，复印件中无“贰拾年”字样。后张俊因工程款问题，与原告发生纠纷，故一直占用原告医用门诊楼201室，并在医院门诊楼正北面搭建约100平方米工棚及建筑。另查明，从1999年8月19日工程竣工至2019年8月19日，原告认为《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约定的使用权20年已届满，故诉至法院请求占用16号底店的胡志腾出底店、占用201室的张俊腾出房屋并拆除门诊院内工棚。同时承担从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1500元/月计算至腾房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为此，内蒙古赛力特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曾以原告身份起诉张俊、胡志。后内蒙古赛力特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主体不适格，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204民初416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内蒙古赛力特尔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撤诉。还查明，被告张俊、被告胡志曾提出反诉申请，后于2020年6月16日庭审中当庭表示不再反诉。《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约定的27间底店，现为22间，具体为一楼除两个楼梯间的全部底店。又查明，内蒙古赛力特尔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为包头纺织总厂，后改组国有独资公司，定名为“内蒙古包头九九集团有限公司”。2001年9月22日更名为“内蒙古赛力特尔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包头市纺织总厂职工医院变更为九九集团医院，后又变更为内蒙古赛立特尔职工医院，但其性质仍为非营利性（政府办）综合医院，其占用土地使用权为划拨，用途为医疗用地，产权所有人为内蒙古赛立特尔纺织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原告提供的其前身九九集团医院与张俊签订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可以认定，在赛立特尔医院门诊楼的建设过程中由张俊垫资修建，用门诊楼一层除过道外的27间底店20年使用权抵顶工程款。现20年期限已届满。张俊虽提供《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复印件，称该协议中未约定20年使用权，且其享有的系所有权，但其仅提供证据复印件且在未取得出售底店所有权的情况下将其出售，于法无据。赛立特尔医院作为政府办综合医院，其土地性质为划拨土地，资产属国有资产。不能因为张俊垫资修建医院门诊楼即认定其享有本案涉诉底店的所有权，张俊非底店合法所有权人，其不具备出售底店的资格。按照赛立特尔医院前身九九集团医院与张俊签订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张俊享有的系底店20年使用权。故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腾出门诊201室并拆除医院内搭建的工棚及建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志仅凭其与王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不能认定底店发生了物权的变更。故原告主张胡志腾出16号底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从2019年8月19日起按照每月1500元支付房屋使用费，但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依据，故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张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出其占用原告的201室并拆除院内工棚及建筑。被告张俊、被告胡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出占用的16号底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俊、被告胡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出坐落于包头市××区底店一间；二、被告张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出占用原告内蒙古赛立特尔职工医院的位于医用门诊楼二楼最西的201室一间，并拆除其在院内搭建的工棚及建筑；三、驳回原告内蒙古赛立特尔职工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内蒙古赛立特尔职工医院已预交，由被告张俊、被告胡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张俊提供的证据为案涉底店的现场照片，欲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向上诉人张俊交付的底店为22间，而不是合同约定的27间，被上诉人没有全部履行合同义务，还欠张俊5间底店的工程款。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质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三层楼的建筑，底店的面积是不变的，房间数量的变化是因为每间房屋面积不一样，隔开的面积不同决定了房屋数量的变化，不存在欠付5间底店工程款的问题。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提供的证据为：1、上诉人张俊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时间为1999年8月26日，欲证明张俊在向刘某出售底店时明确知晓其对底店仅享有20年的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张俊质证称不认可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但认可合同上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2、证人王某2的证言，欲证明被上诉人曾因返还底店与上诉人发生过冲突，上诉人拒绝返还底店，非法占有国有资产。上诉人张俊质证称不认可证人证言，被上诉人未给其结算工程款，其占据房屋是为了要工程款，证人并未参与整个事件，不了解案件事实。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张俊称其实际接收到的底店是22间，与合同中约定的27间不一致。但经本院庭审中核实，张俊认可其建设完成的底店就是22间，不存在增加或减少面积的情况，案涉底店在向赛立特尔医院交工时也确定为22间。因此，张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赛立特尔医院欠付其5间底店的工程款，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为27间底店，但实际建设并交付的底店数量为22间。上诉人张俊在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第五条第3项约定“甲方（张俊）应确保乙方（刘某）的使用年限二十年，不得以任何借口缩短使用年限”。张俊称该合同内容虚假，但认可合同中其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关于证人王某2的证言，因王某2对案件事实的陈述均系听他人转述，其本人并未参与该案的发生过程，故本院对其提供的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案由确定是否正确；2、上诉人张俊是否取得了涉案底店的所有权；3、上诉人张俊、胡志应否向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返还涉案底店。首先，关于一审案由确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法院确定案由系基于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一审原告赛立特尔医院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立即腾出坐落于包头市××区底店一间；判令第一被告立即腾出占用原告的医用门诊楼一间，位，位于**最西的**时立即拆除在医院院内的工棚及建筑，并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使用费”，因此，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审理双方当事人之间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诉人张俊是否取得了案涉底店的所有权，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张俊与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的前身九九集团医院签订的《九九集团医院门诊楼承包修建协议及付款合同》约定，可以确认双方达成的合意为以张俊工程队建设的三层建筑中的一层所有底店20年的使用权抵顶工程款，在20年使用期限届满后，张俊应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将案涉底店返还给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上诉人张俊称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欠付其工程款，抵顶给其的是一层底店的所有权，但并未向本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张俊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使用年限20年的约定，可以认定张俊对其与赛立特尔医院系以涉案底店20年的使用权抵顶工程款的事实是明知的。张俊认可其与刘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称其不认可合同内容的真实性，又对合同中约定20年使用权一事无法向本院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张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张俊占据案涉的门诊楼201室及门诊楼院内的工棚和建筑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并拆除。张俊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上诉人张俊、胡志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返还涉案底店，本院认为，结合前述分析，上诉人张俊主张其获得的是案涉底店所有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无权将案涉底店的所有权进行转让，其顶账给案外人王某1的仅是案涉底店20年的使用权，上诉人胡志与案外人王某1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也不能视为对案涉底店所有权的处分。因此，上诉人张俊、胡志在案涉底店20年的使用权期限届满后，应将案涉底店交还被上诉人赛立特尔医院。综上所述，张俊、胡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张俊已预交），由上诉人张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胡志已预交），由上诉人胡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贺静                                                                         审判员王雪冰                                                                         审判员  李雅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 腾附：本判决所涉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