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10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纪亨，男，198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勋，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全，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洁冰，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辉，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壹元，男，1996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东，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麒谦，男，199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伟，广东安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晟罡，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纪礼，男，199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原审被告：李繁东，男，1996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谢纪亨因与被上诉人王**全、林洁冰、罗壹元、陈麒谦，原审被告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纪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罗勋，被上诉人王**全、林洁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光辉，被上诉人罗壹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聪聪，被上诉人陈麒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国伟，原审被告李晟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强，原审被告谢纪礼、李繁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纪亨上诉请求：1.撒销原判，改判谢纪亨与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共同赔偿王**全、林洁冰91618元；2.罗壹元、陈麒谦对第一项请求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由王**全、林洁冰、罗壹元、陈麒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谢纪亨、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共同赔偿王**全、林洁冰的金额错误。1.瑞达大厦805房（以下简称“805房”）剩余287平方米的墙面扇灰刷漆费用不应由谢纪礼、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承担。首先，根据广州市建泓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的公估报告结论显示，805房直接财产损失57640元，已包括墙面扇灰损失。其次，王**全、林洁冰并未提交发票、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287平方米的墙面扇灰刷漆费用实际产生。2.火灾涉及805房墙面扇灰的面积仅为18平方米，王**全、林洁冰以整体墙面扇灰刷漆为由主张8个月的空置费不具有合理性。且805房并非整体重新装修，仅涉及墙面扇灰刷漆，一般通风空置1-3个月即可。二、罗壹元、陈麒谦应对涉案火灾产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1.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虽是804房的承租人，但并未在804房实际居住，涉案火灾发生前后的实际居住者是罗壹元、陈麒谦。2.《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火灾的原因为“不排除充电宝的锂电池内部故障造成火灾”，据此，罗壹元、陈麒谦作为804房的实际居住者，存在不规范使用充电宝等行为，对火灾的起因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案件，对于王**全、林洁冰的财产损害，应适用损害填平规则。本案中，《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过火面积为15平方米，而公估报告显示的墙面扇灰面积是18平方米，公估报告核定墙面扇灰的财产损失是810元，故因涉案事故造成的墙面扇灰面积中的18平方米才是实际损失。王**全、林洁冰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全、林洁冰的损失合计人民币122105.4元，证据确凿充分，谢纪亨主张损失为91618元，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二、王**全、林洁冰同意谢纪亨主张罗壹元，陈麒谦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罗壹元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罗壹元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实际居住人并非只有罗壹元和陈麒谦二人。根据一审调查的情况，当时居住在涉案房屋内有十几位租客。三、无证据证明罗壹元是本次事故的行为人。陈麒谦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陈麒谦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责任。涉案房间居住人数众多，去派出所接受调查的只有陈麒谦和罗壹元，还有很多住户没有配合调查。另，陈麒谦在火灾事故发生时已经外出，手机和充电宝也是随身带走。火灾事故不可能由陈麒谦引起的，故陈麒谦在本案事故中没有任何责任。李晟罡述称，一、认可谢纪亨的上诉请求，应以公估报告结论作为损失计算的依据。一审法院认可该公估报告，却又支持王**全、林洁冰在该报告认定之外的损失，相互矛盾。二、王**全、林洁冰主张287平米墙面扇灰刷漆的费用，未提供任何付款发票等证明该笔费实际发生。三、王**全、林洁冰主张的空置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赔偿的前提是王**全、林洁冰实际产生的损失，但其房屋并非用于对外出租或是商业经营，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房屋空置给其造成实际另寻房屋居住所产生的损失。四、本案所涉侵权责任应由直接侵权行为人承担。李晟罡在案发时并未在涉案房屋，在无法查明具体侵权行为人的情况下，应由在涉案房屋内所有的居住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谢纪礼述称，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对本案有责任，但陈麒谦和罗壹元居住涉案房屋，其二人也要承担责任。一审时提交过实际居住人的名单，但到派出所只拿到了罗壹元跟陈麒谦的口供，其他居住人也要承担连带责任。李繁东述称，一审判决未追责除陈麒谦、罗壹元之外的其他租客的责任错误。其余意见与谢纪礼的意见一致。王**全、林洁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谢纪亨、罗壹元、陈麒谦、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连带赔偿王**全、林洁冰被损坏的茶叶、室内装修及家具等财产损失57640元、墙面扇灰刷乳胶漆的损失12913元（287平方米，按45元/平方米计）、因火灾发生后房屋的空置费46864元（火灾发生后，王**全、林洁冰全家搬迁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按2017年广州市房屋同类地段租金参考价5858元/月，计8个月）、物业管理费1496元（计8个月）、水费73.2元、评估费4688.4元，暂合计12367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谢纪亨、罗壹元、陈麒谦、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负担。一审法院经认定事实：2018年5月25日20时54分许，广州市黄埔大道西路39号瑞达大厦804房发生火灾。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原因：经综合分析，排除雷击、人为纵火、燃气泄漏等引起火灾的可能，火灾原因认定为不排除充电宝的锂电池内部障碍造成火灾。李晟罡辩称其虽是804房的所有权人，但其和谢纪礼签订的租赁合同、与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签订的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已明确租赁期间所产生的一切问题，由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负责，另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显示：不可以打乱原始格局，李晟罡同意谢纪礼将房屋用作青年旅舍，谢纪礼有权委托第三方团队将其设定的标准为租赁物业提供酒店式管理服务。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辩称当时其不在出租房里住，出租给了罗壹元和陈麒谦等人居住，同时火灾原因说明可能是充电宝引起的，故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相关责任。罗壹元和陈麒谦辩称事发时均不在出租房内，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火灾，陈麒谦称其充电宝是随身携带的。王**全、林洁冰提交的广州建泓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估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的损失核定第6.13项显示墙面扇灰18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结论：经上述调查和损失评估，我司最终认为本次火灾事故导致瑞达大厦805房直接财产损失57640元，鉴定费4688.4元。王**全、林洁冰主张805房被烧毁后进行了重新装修，其中墙面扇灰刷乳胶漆面积共为304.96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扣除公估报告中核算的18平方米，剩下的287平方米的墙面扇灰刷乳胶漆共计12913元，装修期限自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10日，后因805房需要通风一直空置至今，按照2017年广州市房屋同类地段租金参考价5858元/月，计算8个月主张空置费用计算为46864元，另产生水电费73.2元、物业费1496元，为此原告提交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广州房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装修施工许可证、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房屋查册表、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804房因着火波及805房，导致805房出现毁损结果，该事故与损害结果之间当然存在因果关系，应对本次火灾事故所造成的805房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804房的屋主为李晟罡，其与谢纪礼签订租赁合同，写明该房作为青年旅馆经营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七条规定：“业主不得违反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业主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用房的，除遵守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外，应当经有利害关系的业主同意。”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李晟罡出租给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作为青年旅社的行为违法，同时其作为屋主，将房屋出租后对房屋仍有监管的义务，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监管义务，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作为实际承租人，将此房作为青年旅社来经营是违法行为，其将该房屋转租给罗壹元和陈麒谦等人居住，同样对该房屋负有监管义务，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尽到监管义务，故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与李晟罡向王**全、林洁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晟罡与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签署的补充协议及和解协议只有对内效力，没有对抗外部第三人的效力，其之间最终如何分配责任，由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因有权机关的鉴定结论仅称“不排除由充电宝引起”而非明确“由充电宝引起”，更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充电宝系罗壹元、陈麒谦所有，故王**全、林洁冰要求被告罗壹元、陈麒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全、林洁冰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王**全委托公估公司对火灾造成805房的直接损失进行核定，定损金额为57640元，鉴定费4688.4元，其提交了公估报告及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王**全、林洁冰主张其在装修过程中实际墙面扇灰刷乳胶漆面积为304.96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扣除公估报告核算的18平方米，还应计算剩余的287平方米共计12913元，其提交了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王**全、林洁冰主张装修期限自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10日，后因该房需要通风一直空置至今，故产生房屋空置费按照2017年广州市房屋同类地段租金参考价5858元/月（58元/平方米×101平方米），计算8个月为46864元，其提交了广州房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装修施工许可证、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房屋查册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王**全、林洁冰主张该期间产生的物业管理费及水电费，是正常必要开支，与谢纪亨、罗壹元、陈麒谦、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行为无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22105.4元（57640+4688.4+46864+12913），应由李晟罡与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连带赔偿王**全、林洁冰122105.4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李晟罡、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共同赔偿王**全、林洁冰122105.4元；二、驳回王**全、林洁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王**全、林洁冰负担33元，李晟罡、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负担2742元。二审中，王**全提交广州市聚联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全已经足额向装修公司支付了装修工程款，其中包括墙面扇灰刷乳胶工程款13723.20元（304.96平方米×45元/平方米）。谢纪亨质证称，对证明的三性不予认可，王**全没有提供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李晟罡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王**全未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发票，证人亦未到庭作证。即便该证明成立，也仅证明王**全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不能证明装修的必要性，不能排除王**全为改善居住环境进行装修。陈麒谦质证称，其不清楚王**全的损失情况，请法院依法核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除公估报告认定的18平米墙面扇灰费用外，805房剩余的287平方米的墙面扇灰刷漆费用是否是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2.王**全、林洁冰主张因火灾发生后805房的空置费用46864元是否合理。3.罗壹元、陈麒谦是否应对涉案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火灾发生后，王**全、林洁冰委托公估公司对火灾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公估报告核定墙面扇灰18平方米，每平方米45元。王**全、林洁冰主张805房被烧毁后进行了重新装修，其中墙面扇灰刷乳胶漆面积共为304.96平方米，但从王**全、林洁冰提交的涉案房屋火灾后的照片来看，除上述公估报告核定的18平方米墙面因火灾受损需扇灰外，其余墙面并未因火灾导致损坏，故，王**全、林洁冰主张18平方米之外墙面扇灰的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全、林洁冰主张装修期限自2018年7月9日至2018年9月10日，后因该房需要通风一直空置至今，故产生房屋空置费按2017年广州市房屋同类地段租金参考价5858元/月（58元/平方米×101平方米），计算8个月为46864元。对于空置费的计算标准，王**全、林洁冰提交了2017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房屋查册表予以证明，谢纪亨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空置费的计算时间，从公估报告核定的受损项目和涉案房屋火灾后的照片来看，涉案房屋因火灾导致房屋墙面需扇灰的面积虽仅为18平方米，但由于消防水喷淋和浸泡，导致衣柜、铝合金窗、实木地板、入户大门、电视柜、酒柜、浴室柜等受损，电线路也因高温烧损和烟熏受损，王**全、林洁冰提交了广州房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装修施工许可证等证明其装修的情况，一审计算8个月空置费用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火灾的原因为“不排除充电宝的锂电池内部故障造成火灾”，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罗壹元、陈麒谦系引起火灾充电宝的所有人或使用人，故谢纪亨上诉要求罗壹元、陈麒谦在本案中承担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王**全、林洁冰因火灾造成的损失共计109192.4元（57640+4688.4+46864），应由谢纪亨与李晟罡、谢纪礼、李繁东连带赔偿。综上所述，谢纪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5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6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李晟罡、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共同赔偿王**全、林洁冰109192.4元；三、驳回王**全、林洁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75元，由王**全、林洁冰负担291元，李晟罡、谢纪亨、谢纪礼、李繁东负担2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谢纪亨负担439元，由王**全、林洁冰负担1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曾凡峰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