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6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河西工业园工业大道与沙叶塘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梁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俸荟娟，广西嘉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住所地湖南省祁东县白地市镇燕子窝村**。法定代表人：李尚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尚平（同前），男，196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祁东县人，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争志，男，196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安德，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生，男，196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美（曾用名周慧），女，196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玲涛，男，198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军，男，1974年9月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祁东县。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平，湖南恒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漓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以下简称富康合作社）、被上诉人李尚平、刘争志、贺安德、何建生、周晓美、彭玲涛、陈勇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采取询问式调查的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漓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祁东县人民法院（2020）湘0426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四项，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承担的母猪引种及培育费用54600元可以从中予以扣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案件事实，导致错判，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委托生产成本款562344元及违约金。1、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和认定在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共计销售育肥猪311头，体重共计46182KG的事实。2、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养殖育肥猪，上诉人养殖上述311头育肥猪并予以销售完毕的事实得到双方当事人的认可，被上诉人应该按照《生产成本委托管理协议》第6.4条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委托生产成本款562344元。另外，因被上诉人未依约支付款项，根据该协议第7.3、10.7条之约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撤场时存栏的实际生猪数量，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撤场时负责盘点的工作人员记录表、人证以及养猪场微信交流群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上诉人撤场时生猪存栏数为6955头。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结算款765158元。上诉人在2018年交付被上诉人的生猪数量为5809头，而上诉人撤场时留有生猪6955头，多出1146头。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应向上诉人就多出的数量及重量进行金额补差，支付765158元。四、案涉合同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已经于2019年4月7日解除，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单方撤离构成违约，系认定事实错误。五、八位被上诉人应对案涉款项承担共同责任。富康合作社实际系由李尚平等七人合股经营。从合同中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可看出富康合作社财产完全属于被上诉人李尚平、刘争志等人所有。因此李尚平等人应当对富康合作社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富康合作社辩称：一、关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3月28日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的委托生产成本款562344元的问题。上诉人于2019年4月7日将其全部人员从富康合作社撤走，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撤离养猪场，未结算员工工资、未支付电费、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未完成案涉协议4.3条约定的合格肥猪指标任务。二、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撤场时生猪存栏数为6955头，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结算款765158元的问题。上诉人撤场时并未与被上诉人一起盘点生猪存栏数量，上诉人撤离后被上诉人自行清点发现生猪存栏数量不足被上诉人移交给上诉人管理时的存栏数。三、上诉人称案涉协议已经于2019年4月7日协商解除亦不是事实。四、上诉人称各自然人应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案涉协议的主体是上诉人漓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本案自然人并非合同当事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漓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八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委托生产成本款562344元及违约金56234.4元（滞纳金以562344元，按月利率1%自2019年4月14日计算至2020年2月14日，以后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确认《生产成本委托管理协议》于2019年4月7日解除；三、判令八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结算款765158元；四、本案受理费由八被告负担。富康合作社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原告继续履行《生产成本委托管理协议》至2023年3月17日止；二、判令原告返还被告代付工资款114910元、电费25269.3元；三、原告赔偿被告因未完成肥猪指标违约赔偿款875800元；四、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7日，原告漓源公司与被告富康合作社签订《生产成本委托管理协议》，约定被告养猪场的生产技术、合格存栏猪、合格物料、员工代为管理、生产成本控制管理等全权委托原告公司管理；协议有效期为2018年3月17日至2023年3月17日，过渡期为一个月；以清点的合格生产母猪数为基数，原告给被告第一年每头母猪提供合格育肥猪指标18头，每少一头原告赔偿被告200元；协议有效期内原告负担饲料、人力成本、水电费；每月10日、25日为结算日，每月10-13日、22-25日为付款日。2018年3月20日，经双方清点交接后，原告进场接管被告养猪场。2019年4月7日，原告方撤离被告养猪场。另查明，原告撤离后，被告代原告支付员工工资114910元、电费25269.3元；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8日至3月18日出售淘汰母猪21头的引种及培育费用54600元（21＊2，600元／头）。2019年7月4日，被告养猪场因非洲猪瘟疫情全面扑杀猪群，共计5670头。现被告养猪场由第三方公司接管。被告富康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1月28日，被告李尚平任法定代表人，实由李尚平、刘争志、贺安德、何建生、周晓美、彭玲涛、陈勇军合股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生产成本委托管理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经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其在合同有效期内单方撤离系违约行为，现被告方要求继续履行，原告作为违约方要求确认合同自其撤离之日（2019年4月7日）解除的本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原告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富康合作社已交由第三方公司接管，事实上已履行不能，故双方之间的《生产成本委托接管协议》依法可判决解除。对被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另从本案证据来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原告撤离时存栏的实际生猪数量，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委托生产成本款及违约金、结算款的主张及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未完成指标的赔偿款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其代付的员工工资114910元、电费25269.3元，原告方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提出要求抵扣处理污水电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被告未予认可，故对原告的抵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另要求被告共同支付出售淘汰母猪21头的引种培育费54600元，被告方未提出异议，因被告富康合作社为农民专业合作社，具备法人资格，应以其自身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故应由被告富康合作社承担付款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李尚平、刘争志、贺安德、何建生、周晓美、彭玲涛、陈勇军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案经调解不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2018年3月17日签订的《生产成本委托生产管理协议》；二、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返还代付的员工工资114910元、电费25269.3元，共计140179.3元；三、被告（反诉原告）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向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支付母猪引种及培育费用546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的其他反诉请求。上述二、三项折抵后，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尚应向被告（反诉原告）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支付85579.3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32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漓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祁东县富康专业养猪合作社工商信息，拟证明富康合作社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八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参考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漓源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应支付其委托生产成本款562344元及765158元结算款是否成立？二、被上诉人李尚平、刘争志、贺安德、何建生、周晓美、彭玲涛、陈勇军应否与富康合作社一起对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共同承担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漓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签订的《生产成本委托管理协议》第6.4条关于委托生产育肥猪成本款的约定，上诉人漓源公司主张的委托生产育肥猪成本款应根据本协议期内上诉人漓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最终结算的育肥猪数量及平均重量作为是否计付的依据。本案中，上诉人漓源公司在协议期满前，未与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协商且无正当理由自行提前撤离案涉养猪场，在其撤离养猪场时并未与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办理最终的交接及结算。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漓源公司提供的销售记录表及其单方制作的微信群成员表及微信聊天截图、永州漓源公司对富康养殖合作社猪存栏交接明细等证据，均无法证明在其撤离养猪场时养猪场的存栏数，且其单方制作的交接明细等证据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亦不予认可。故在上诉人漓源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其撤离养猪场时养猪场存栏的生猪数量及重量的情况下，其主张由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向其支付委托生产成本款562344元及结算款765158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系经登记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四条“农民专业合作社依照本法登记，取得法人资格。农民专业合作社对由成员出资、公积金、国家财政直接补助、他人捐赠以及合法取得的其他资产所形成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并以上述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富康合作社具备法人资格，应以其自身财产对债务承担责任。故上诉人漓源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李尚平、刘争志、贺安德、何建生、周晓美、彭玲涛、陈勇军共同承担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86元，由上诉人永州市漓源饲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东审 判 员 蒋立新审 判 员 刘 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孙洪丽书 记 员 王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