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4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光宇，男，1981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儒，吉林关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希华，女，1952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宇，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义军，男，1955年4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德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宇，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乐，女，198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范光宇因与被上诉人王希华、刘义军，原审被告刘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光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财、赵宏儒，被上诉人王希华、刘义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振宇，原审被告刘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希华、刘义军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范光宇、刘乐偿还刘义军、王希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偿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2.诉讼费用由范光宇、刘乐承担。事实和理由：刘义军、王希华是夫妻关系，范光宇、刘乐是夫妻关系。自2014年开始，范光宇、刘乐以买房、装修、买车等理由向刘义军、王希华累计借款20万元。由于是父母子女关系，刘义军没有要求范光宇、刘乐签署欠条，范光宇、刘乐口头承诺还款，但多年来迟迟未予偿还。刘乐原审辩称，同意王希华、刘义军的诉讼请求。范光宇原审辩称，本案为虚假诉讼。1.范光宇和刘乐没有向刘义军、王希华借款20万元，更不存在返还利息问题；2.刘义军、王希华与刘乐系父母子女关系，存在利害关系，本案属刘乐与刘义军、王希华恶意串通的虚假诉讼，刘乐与范光宇因感情破裂已经离婚一次，刘乐复婚的目的就是要拿到范光宇的录音；3.刘义军、王希华一直享受农村低保待遇，没有能力借出20万元；4.范光宇与刘乐结婚后，两人工资及其他收入最少达30万元，根本用不着向刘义军、王希华借那么多钱；5.关于录音证据，是在范光宇父母家未经同意私自录音，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在录音过程中，刘乐反复多次引导范光宇使其按照自己意图进行应答，在达不到自己的目的时不断纠缠，范光宇为尽快解除纠缠并避免对其母亲精神上的伤害，才违心迎合刘乐“借款”的说法。为此，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客观事实，刘义军、王希华也不能提供借款的客观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义军、王希华是夫妻关系，范光宇、刘乐是夫妻关系。范光宇、刘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买车、买房、装潢等事，陆续向刘义军、王希华借款总计2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范光宇、刘乐与刘义军、王希华之间没有银行转账、借条等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要件，但因为双方之间系父母子女关系，范光宇、刘乐因生活需要陆续向其父母借款，范光宇、刘乐没有出具借条符合日常行为规范，并且在录音中范光宇承认欠款20万元，故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范光宇、刘乐应履行还款义务；关于刘义军、王希华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偿清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利息应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审判决：范光宇、刘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刘义军、王希华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范光宇、刘乐负担。宣判后，范光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义军、王希华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范光宇与刘乐并未在刘义军、王希华处借款，本案存在原审原告虚假诉讼以及刘乐与其父母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范光宇合法权益的嫌疑，双方借款事实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也未发生。1.基本事实不清。原审法院未能查清刘义军是如何履行出借义务将该20万元出借给范光宇与刘乐的，出借时间，是转账还是现金还是其他方式交付给刘乐，仅凭刘乐的所谓自认就片面认定该出借款项的来源，没有事实依据。案外人王兴武作为本案刘乐指认的所出借款项的主要来源方和提供方，其在银行提取的所谓的出借给刘乐的现金款项是否受刘义军指示交付给刘乐作为出借款项，其刘乐存入自己账户的12万元是否是王兴武提取现金款项15万当中的12万元未能查清，应当列王兴武为本案第三人出庭参加本案诉讼。因范光宇和刘乐婚姻处于决裂状态，故刘乐提供的电话录音证据的录制背景、录制情况、录制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程度、是否符合常理、此单一证据是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以及是否就此证据认定双方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原审法院也未能查清。2.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适用的法律与本案的事实、双方民事权利义务的承担明显不符，确定的民事责任也与事实不符，违背法律规定，不能仅凭单一的瑕疵录音去确认待证事实的真实存在，认为双方的借贷关系存在，从而作出有利于其裁判的法律依据，这样对范光宇不公。原审法院适用的法律规定依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不能引用与事实相悖的法律规定从而做出错误的裁判。3.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未依法通知王兴武出庭参加诉讼，范光宇未能就相关借贷事宜向王兴武进行发问，导致本案范光宇承担不利后果，系违法剥夺了当事人辩论的权利，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刘义军以其现有身份，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而且双方没有债权凭证，更没有其履行出借义务的直接证据，仅凭单一的瑕疵非法录音证据原审法院就认定双方借贷关系存在于法无据，且刘乐作为刘义军的女儿，不正当的放弃权利，积极配合刘义军的举证质证，对刘义军所主张的事实做出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自认，并且刘乐虽为本案原审被告，与范光宇共同承担还款义务，但其本人实与原审原告在主观意图上、外在表现形式上一致，不能否认其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以及本案属于虚假诉讼之嫌疑。被上诉人王希华、刘义军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刘乐二审述称，原审判决正确，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刘乐提交了其与范光宇2019年8月30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并当庭播放，微信聊天记录中刘乐陈述其将与法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汽车以2.2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将款项全部交付其父亲刘义军。对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刘义军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配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一方配偶的父母的借款如何认定。从刘乐提交的其与范光宇及范光宇母亲三人间的2019年7月25日谈话录音可以看出，刘乐和范光宇对于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生活（购买住宅、家用车辆以及房屋装修等）向刘乐的父亲即本案原告刘义军借款一事并无异议，范光宇亦在录音中多次承认此款项的性质为其与刘乐二人向刘义军的借款，并明确表示愿意偿还。故可以认定范光宇与刘乐二人与刘义军、王希华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关于范光宇与刘乐与刘义军、王希华之间借款数额，录音中范光宇和刘乐对向刘义军、王希华借款的用途和金额进行了逐笔的确认，可以认定在录音时范光宇和刘乐尚欠刘义军、王希华的借款数额为20万元。因借款发生时范光宇和刘乐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使用，故二人应承担共同向刘义军、王希华偿还借款20万元的责任。范光宇和刘乐2019年8月30日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显示刘乐已将自有车辆出售后得款2.2万元，并将此款交付刘义军，因刘乐和范光宇对刘义军负有还款义务，此款应认定为刘乐和范光宇向刘义军、王希华的还款，故刘乐和范光宇尚欠刘义军、王希华的款项数额应为17.8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刘义军、王希华支付借款利息。综上，因发现新事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20）吉01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为，上诉人范光宇、原审被告刘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义军、王希华借款本金17.8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被上诉人刘义军、王希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共计6810元，由被上诉人刘义军、王希华负担749元，由上诉人范光宇、刘乐负担6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刘晓希审判员 杨 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