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纪成。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深清，河南明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郑州今朝钢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凡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焕贞，河南法学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符林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来拴。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葛信伟。原审第三人（协助执行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明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彬，河南锦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今朝钢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葛信伟、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深清、被上诉人郑州今朝钢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谷焕贞、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来拴、原审第三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诉人处开立的37×××48账户内的1284500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判决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不得执行该账户内的保证金。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案涉保证金账户未特定化、未移交上诉人占有，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排除执行的条件是错误的。首先，特定化不等于固定化，保证金账户因业务的开展会发生浮动，但不影响特定化的构成。案涉账户内的1284500元系累计形成，并且是在购房按揭贷款办理成功后按该笔贷款总额5%的款项扣划而成。期间，案涉账户并未发生过其他业务，原审第三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翰置业）也未支取过账户内的资金，该账户也未作日常结算使用。其次，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金冻结协议书》、《有价证券质押贷款质物登记止付通知书》等文书后，即将案涉账户移交上诉人控制、管理，未再使用该账户作日常结算或办理其他业务，该账户累计金额达1284500元，只进不出，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取得了该案涉账户的控制、管理权，应认定该账户已移交债权人占有，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第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第三条约定，质押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根据该约定，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供主债务人逾期未履行债务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优先受偿的条件”，系对法律的曲解，剥夺了上诉人的期待权。最后，一审法院以“案涉被执行账户仍登记在广翰置业名下”来否认案涉账户系保证金账户，明显违背金融常识及普通人的认知。二、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本案进行裁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郑州今朝钢材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未明确主债权的具体数额及质押担保的范围，也未对质押物及移交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并且上诉人在合同签订时未设立保证金专户而是与一般账户混同，案涉账户不符合金钱质押的特定化要求。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案涉账户不是保证金专户。二、上诉人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不享有优先受偿权。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具有金钱质押性质的保证金账户必须特定化，金额应当固定，账户内资金不能随意进出，而案涉保证金账户在双方签署质押合同后仍有不特定的汇款主体将多笔资金汇入，因此该账户不具备金钱质押的属性。其次，以保证金账户形式出现的金钱质押，不能仅仅在上诉人与债务人之间进行约定，还应当公示化，否则不能对抗第三人。第三，质权具有从属性，以债权关系的存在为成立前提。由于上诉人不能证明案涉账户内资金来源于债务人交纳的保证金，也不能确定账户内每一笔资金所对应的主债权金额，因此上诉人主张的优先受偿权尚未成就。三、执行法院依据（2018）豫0104执恢3998号执行裁定，对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名下账户内存款予以冻结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上诉人主张对案涉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并要求对案涉账户解除冻结且不得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广翰置业述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签订了《最高额质押合同》、《保证金冻结协议书》、《有价证券质押贷款质物登记止付通知书》、《商水农商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等，约定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开发的金翰公馆项目的销售提供按揭贷款且由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为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同意在每笔贷款办理成功后将该笔贷款5%的金额存入案涉账户作为保证金质押给上诉人。至2018年11月30日，合计金额为1284500元的保证金转入案涉账户。案涉账户设立的性质是贷款保证金，自设立时起一直由上诉人管理及控制，仅用于交纳按揭贷款保证金，原审第三人未使用该账户作日常结算或办理其他业务，也未从该账户内支取过款项，所以案涉账户符合出质金钱移交给债权人占有的条件。另外，保证金账户的特定化不等于固定化，因开展业务而发生浮动并不影响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构成。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账户已质押给上诉人，质押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开发项目提供的按揭贷款期限为10年至30年，则案涉保证金账户的质押期间应为按揭贷款期间再加上两年。在此期间，任何一笔贷款的借款人即××若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均有权从案涉账户内直接扣取相应金额用于偿还贷款。因此，上诉人作为质押权人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的优先受偿权是一种期待权，案涉账户在主债务人将来可能发生违约的情况下为保证债权人的利益所设立，一审法院认为主债务人未逾期履行的情况下质押权人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综上，应解除对案涉账户的冻结，上诉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原告对第三人广翰置业在原告处开立的37×××48账户内的1284500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2、不得执行37×××48账户内的1284500元保证金，并解除对该账户的冻结；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州今朝钢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朝公司）诉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河公司）、葛信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管民二初字第180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葛信伟于2016年7月31日前给付今朝公司货款本金240万元及违约金30万元，共计270万元；如被告葛信伟未能按时足额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视为其违约，其应自2016年8月1日起，以270万元欠款之未付部分为基数，按月利率1.8%向原告今朝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被告鑫河公司对被告葛信伟上述债务向原告今朝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葛信伟、鑫河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今朝公司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该院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今朝公司申请恢复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豫0104执恢3998号执行裁定书，在执行过程中鑫河公司向该院提供其公司在广翰置业尚有建设工程款2000多万元未支付的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等，广翰置业未履行协助义务，裁定强制执行鑫河公司在广翰置业的到期债权（建设工程款）5000000元。该院于2019年1月10日向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水银行）送达该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划拨广翰置业名下在该行开立的号码为37×××48号的保证金账户内的存款1284500元整。原告对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查封、划扣提出书面异议，该院于2020年1月5日作出（2019）豫01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提起本诉。另查明，2018年4月20日，原告商水银行（质权人）与被告广翰置业（出质人）签订一份《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广翰置业（以下简称债务人）与质权人在2018年4月20日至2023年4月20日期间内连续签署的一系列合同（主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自愿对本人有权处分的保证金作为质押物；质权人对债务人授信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伍仟万元整。同日，双方又签订《质押物清单》，质押物保证金，权利凭证号码：37×××48，出具单位广翰置业，权利凭证价值及评估价值均为伍仟万。2018年4月20日，原告商水银行（乙方）与被告广翰置业（甲方）签订《保证金冻结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全部保证金，存入保证金账户：37×××48，开户行为原告营业部，出于乙方的风险考虑，甲方存入的保证金用于房产抵押提供的资金保障，经双方协议予以冻结。2018年5月31日，原告商水银行（甲方）与被告广翰置业（乙方）签订一份《商水农商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为保证项目预售款和工程款不被挪用，甲方根据乙方提出的申请，经审查，同意作为乙方销售金翰公馆2#3#及地下车库项目的按揭贷款银行，乙方在甲方开立指定账户。甲方对购买该项目借款人提供个人住房单笔贷款最高限额为300万元，贷款最高成数70%，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30年，贷款利率按基准利率上浮20%；对购买该项目借款人提供商铺单笔贷款最高限额为500万元，贷款最高成数50%，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0年，贷款利率按基准利率上浮25%；对购买该项目借款人提供商住单笔贷款最高限额为500万元，贷款最高成数50%，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0年，贷款利率按基准利率上浮15%。贷款的用途只能用于借款人购买该项目住房或商铺；乙方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连带责任保证，并在甲方指定账户37×××48上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总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动用该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诉讼理由能否排除法院的执行。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四）担保的范围；（五）质押财产交付的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由以上规定可知，金钱质押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其生效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金钱特定化是指用作担保的金钱应用途明确、金额确定、账户内资金与其他资金明显区别。经审查，原告与广翰置业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第1条规定质权人对债务人授限的累计未清偿余额，在债权发生期间内最高不能超过5000万元整，该金额不是确定的金额。从原告所提供的保证金账户银行流水来看，该账户存在持续的进账情况，故不能认定原告所称的保证金账户内的金钱已被特定化、确定化。二、质权具有从属性，其成立以债权关系存在为前提。质押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从属于主债务合同，但原告在诉讼中未提交主债务合同，不能证明进入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债务人交纳的保证金，也不能确定保证金账户内每一笔的保证金金额所对应的主债权金额。故其质押担保的事实不清，质押担保合同的效力不能认定。三、原告未提供主债务人逾期未履行债务的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符合优先受偿的条件。四、涉案被执行账户仍登记在广翰置业名下。虽然广翰置业与原告签订的《保证金冻结协议书》约定将广翰置业存入的保证金用于房产抵押提供的资金保障，予以冻结，但保证金账户仍在广翰置业名下，该冻结协议书并不能证明广翰置业已将该账户内资金移交原告占有、控制。综上所述，原告所提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的行为符合案涉账户内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并将该特定化的资金移交给债权人占有两个条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排除案件执行的条件，其诉讼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第三人鑫河公司、葛信伟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无述称意见，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1元，由原告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对公存款账户余额表（DP0036）记载，产品名称为“单位活期保证金”，客户账号为37×××48，账户名称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账户分类为“贷款保证金”，账户余额为1284500元。二、客户名称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账号为37×××55的账户，于2015年7月13日开户设立；客户名称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账号为37×××48的账户，于2015年12月4日开户设立。三、上诉人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合作机构准入申请审批表》记载，广翰置业于2015年7月28日向上诉人提出合作申请，上诉人于2015年8月24日审批同意。上诉人提交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按揭贷款项目准入申请审批表》记载，房地产开发企业为广翰置业，申请日期为2014年8月1日，其项目名称为金翰公馆，项目总幢数为3幢，针对的是“本期1幢”；上诉人于2015年8月24日审批同意。四、2015年8月20日，商水县农村信用社（支行）作为甲方与广翰置业作为乙方签订《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广翰置业开发并销售的金翰公馆项目的按揭贷款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作为乙方销售金翰公馆项目的按揭贷款银行，乙方在甲方开立指定账户。甲方对购买该项目借款人提供单笔贷款最高额为30万元，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0年，贷款用途仅限于借款人购买该项目住房（商用房）；（二）乙方同意将借款人支付的首期房款存入37×××55账户上；（三）乙方同意甲方按照信用社（支行）有关规定，在与借款人办妥有关贷款手续后，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全部划到乙方在甲方开立的存款账户；（四）在《房屋他项权证》未办妥之前，乙方同意为借款人（××）提供偿还贷款本息的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并在甲方指定账户上存入相当于全部按揭贷款余额5%的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五、上诉人为了对其提供的2015年8月20日商水县农村信用社（支行）作为甲方与广翰置业作为乙方签订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予以具体说明，提交了《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一般贷款开户》及《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一般贷款开户客户回单》两份证据材料。其中《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一般贷款开户》显示，入账账号、还款账号均为62×××17，客户名称为马志强，交易日期为2017年9月7日，入账账户名称及还款账户名称均为马志强，借据金额为24万元，合作方名称为广翰置业；《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一般贷款开户客户回单》显示，付款账号为62×××17，合作方名称为广翰置业，付款金额为24万元，收款账号为37×××55，备注内容为“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购房合作项目”。六、上诉人提交的广翰置业名下37×××55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20年12月1日打印）显示，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共有90笔交易款项涉及购房贷款（××为崔朵等人），在贷款转入37×××55的账户后，该笔贷款的5%随即转出；广翰置业名下尾号为0348的案涉账户从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交易摘要均为“放贷”，交易状态均为“转入”，且前述尾号为0155的账户内转出的每笔贷款5%，在转出的当日随即进入尾号为0348的案涉账户内，转出、转入的款项数额、时间及备注的贷款人姓名均一一对应。七、商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中心于2020年12月15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崔朵、郭永强等90户业主与广翰置业签订的购买位于纬一路西段金翰公馆小区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我单位（商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中心）进行了备案登记（并附表一份）。该附表中所列××姓名与案涉账户交易明细中备注的贷款人均一一对应。八、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一、账号为37×××48的涉案账户开立时名称已确定为“单位活期保证金”；二、2018年4月20日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亦明确约定账号为37×××48的案涉账户内的资金系保证金且作为质押物；三、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商业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及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的《商水农商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均明确将发放给借款人（××）的按揭贷款的5%作为履约保证金存入指定账户，且2018年5月31日的该份合作协议中还明确了指定账户系涉案账户；四、广翰置业名下37×××55账户及37×××48案涉账户两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进行对比，可以看出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上诉人向借款人即××发放每一笔贷款后，该笔贷款的5%随即进入了37×××48案涉账户，且案涉账户内交易类型均为转入并均标注为“放贷”，案涉账户内并无其他交易类型及转出情形；五、商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地产管理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进一步印证了案涉账户中每笔转入款项所备注的姓名确为购买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开发的金翰公馆房屋的买受人，也是基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的合作协议进行按揭贷款的借款人。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发放的贷款数额的5%、贷款人名称与进入案涉账户内的款项数额、备注贷款人（××）姓名能够一一对应，能够证明根据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广翰置业之间的合作协议及《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原审第三人已将××申请的按揭贷款的5%如数转入案涉账户，并且案涉账户内资金未用于其他结算业务，足以认定案涉账户内资金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要求，且上诉人对该账户内的资金实际控制占有，因此案涉账户具备保证金账户的特征，该账户内资金1284500元应认定为保证金。所以，上诉人诉请要求不得执行37×××48案涉账户内的1284500元应予支持，但其要求确认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非执行异议之诉审理及判定内容，其要求解除对案涉账户的冻结措施系具体执行行为，也非执行异议之诉判定内容，故上诉人的该两项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1973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河南广翰置业有限公司在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开立的37×××48账户内的1284500元保证金；三、驳回上诉人河南商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361元，共计32722元，均由原审第三人河南省鑫河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执异81号执行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判长  胡忠宇审判员  范亚玲审判员  朱长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