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1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女，1986年7月24日出生，彝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劲松，系公司董事长。住所地：云南省普洱市景东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男，1981年8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上诉人何某某因与上诉人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玉公司）、被上诉人王某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2月2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调查和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某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景东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2、请求二审改判王某与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王某是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股东，股东为张劲松和王某，2018年11月1日的《股东入股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公司任何决策王某有一票否决权。据此王某是公司的股东。二、发布《通告》是王某做主决定，没有与张劲松沟通协商，包括公司公章也是由王某持有，在《通告》上盖章也是由王某盖章，张劲松虽然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发布《通告》及《通告》内容也是王某利用公司名义在操作。三、王某故意隐瞒事实做虚假陈述，请二审依据事实和证据，判决王某和辉玉公司连带承担侵权责任。辉玉公司辩称，辉玉公司与王某没有关系，公司的行为系正常管理行为，并未构成侵权。王某辩称，其虽然签过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自己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辉玉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景东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云（2020）云0823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驳回何某某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何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判决损害了辉玉公司的合法权益。何某某是辉玉公司部门负责的经理，如果不对其行为进行严格管控，企业将无法正常经营。通告内容是辉玉公司对于片区负责的经理在不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实施管理的一种手段不存在侵权，是为公司维护自身权益的方式。何某某辩称，其辞职得到了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辉玉公司发布通告损害了自己的名誉权，通告信息为虚假信息。王某辩称，通告不是其发的，自己与辉玉公司也没有关系。何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辉玉公司、王某停止发布诽谤何某某的虚假信息，停止向他人发放诽谤何某某的虚假宣传材料；2、请求判令辉玉公司、王某立即撤回在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专用微信号“辉玉商贸189××××****”朋友圈中发布诽谤何某某的虚假信息，并收回已经向他人发放出去的诽谤何某某的虚假宣传材料；3、请求判令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在公司专用微信号“辉玉商贸189××××****”朋友圈中和景东百姓网中发布道歉声明，为何某某消除影响，恢复何某某的名誉；4、请求判令辉玉公司、王某赔偿何某某因发布虚假消息给何某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辉玉公司、王某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某原系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员工，王某系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因何某某与王某发生矛盾，何某某从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离职，并于2020年5月9日向景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了“景东余延百货店”，经营范围为，日用百货零售；代送物品服务；预包装食品销售；散装食品销售。2020年4月1日，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打印了一份内容为，“何某某（现延余配送）系辉玉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因窃取本公司客户资源，侵占公司利益，已于4月1日被公司除名，该人属无证经营，所配送货物如出现质量问题，或在餐饮供货商内出现变质中毒事件，本公司一律不负责和承担法律责任”的《通告》，在公司微信号“辉玉商贸189××××****”的微信朋友圈中转发了该通告，并将该通告发放给了不特定的餐饮店、酒店。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是指社会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才能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依赖自己的名誉参与社会活动、社会竞争的权利。良好的名誉是公民和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公民有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任何他人不得贬损权利人的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并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何某某从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离职，后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打印《通告》，并在微信朋友圈转发，向不特定的餐饮店及酒店发放。该行为导致何某某的名誉受到贬损，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即停止侵害，并向何某某赔礼道歉。对其提出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要求，一审法院根据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何某某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综合情况，酌情确定为1000元。对何某某要求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损失情况，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何某某请求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收回已经向他人发放出去的诽谤何某某的虚假宣传材料及在景东百姓网上发布道歉申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某某诉称，王某系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的隐名出资人，并对自己造成侵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某有损害其名誉的行为，故对何某某要求王某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对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陈述的发布《通告》是在维护辉玉商贸有限公司利益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项及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删除在微信号“辉玉商贸189××××****”微信朋友圈内已经发布的涉及何某某的全部内容；二、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微信号“辉玉商贸189××××****”微信朋友圈连续三天公开发布道歉申明，向何某某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原审法院确认），且该道歉申明在三个月内不得删除；三、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四、驳回何某某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何某某提交了《入股协议书》及U盘一份，拟证明王某为辉玉公司股东公司系王某管理，张劲松不管理公司，入股协议有效。辉玉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三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协议没有履行。王某质证认为：签过协议但未实际履行其并非公司股东，辉玉公司法人张劲松与其为亲属关系，有时候会帮帮张劲松。本院认为，何某某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虽然证实何某某与王某、张劲松签过《股东入股协议书》，但辉玉公司、王某均主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而何某某又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辉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何某某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明王某与何某某、张劲松于2018年11月1日签订了《股东入股协议书》，但该协议三方未实际履行。结合辉玉公司登记信息，王某与辉玉公司并无关联。一审认定王某系辉玉公司管理人认定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二审期间双方对何某某原系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后何某某从公司离职，2020年4月1日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打印了内容为何某某系辉玉商贸有限公司业务人员，因窃取本公司客户资源，侵占公司利益，已于4月1日被公司除名，该人属无证经营，所配送货物如出现质量问题，或在餐饮供货商内出现变质中毒事件，本公司一律不负责和承担法律责任的通告，在公司微信号“辉玉商贸189××××****”的微信工作圈中转发了通告并将该通告发放给了不特定的餐饮店、酒店。双方主要对《通告》内容是否对何某某构成名誉侵权、《通告》是否为王某所发应否与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有争议。对无异议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何某某从辉玉公司离职后，辉玉公司打印内容为“何某某因窃取公司客户资源，侵占公司利益”内容的《通告》并在公司微信号“辉玉商贸189××××****”的微信朋友圈中及不特定的餐饮店、酒店进行散发，辉玉公司虽然辩称该行为系正常管理行为，但未提供无相关证据证实何某某确有窃取辉玉公司客户资源、侵占公司利益的直接证据，所发布《通告》行为造成何某某的名誉受到贬损，一审判决辉玉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停止侵害并向何某某赔礼道歉正确。辉玉公司认为其行为属于公司正常管理行为，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通告》加盖辉玉公司公章并以公司名义对外散发，且何某某其离职时将其保管“辉玉商贸189××××****”的微信工作群交付辉玉公司，因此不能证明发布《通告》系王某所为，上诉要求王某与辉玉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不能成立，双方上诉理由均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何某某、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某某负担50元，景东辉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勇审判员张相云审判员 叶   枝   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刘义书记员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