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2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丽，女，汉族，1971年11月6日出生，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公民身份号码：350************22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平，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派龙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任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元，广东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陆生，广东实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中天宝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张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岭下，公民身份号码：441************71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要水，男，汉族，1973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转水，公民身份号码：441************43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霞，女，汉族，1982年5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公民身份号码：441************727。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娟，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源，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上诉人黄清丽、东莞市派龙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龙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中天宝利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张某1、洪要水、杨小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清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92元（黄清丽已预交），由黄清丽负担。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230号民事判决。黄清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黄清丽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派龙公司存在恶意欺诈。一审已查明派龙公司在2011年5月1日与中天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书》，主要内容为：派龙公司已于2011年5月1日将涉案物业授权中天公司代为经营管理及营运，委托期限为2011年5月1日至2031年4月30日，具体事项包括：一、全权对外出租及收取租金；二、将委托人所有的案涉整个物业开发为“黄江义乌商城”并进行物业管理统一日常营运；三、委托人允许受托人，代为签订一切相关的合同及法律文书，办理有关手续。而派龙公司明知已将物业委托他人出租，又在2012年8月18日与黄清丽签订《商位租赁合同》，将商铺出租给黄清丽，明显属于欺诈。二、派龙公司与中天公司是混同关系，应共同承担责任。黄清丽虽然是与派龙公司签订的《商位租赁合同》，但全部款项是支付到中天公司账户，说明派龙公司与中天公司是混同关系。三、一审违反程序。黄清丽在一审已书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法院调查核实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鸡啼岗路6号二层C区**6***的出租情况，该商位的出租情况与本案有直接关系，必须查明，如果在该商位经营商户又是直接向派龙公司承租，则涉及一房二租，则就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来确定履行哪份租赁合同，一审未履行调查义务，径自判决违法程序。四、派龙公司、中天公司故意恶意串通，签订多份合同，混淆法律关系。本案涉案的商铺是位于东莞市黄江镇鸡啼岗路6号二层C区**6***，派龙公司已于2011年5月1日将涉案物业授权中天公司代为经营管理及营运，收取租金，而中天公司也已向实际经营商铺的商户收取了租金（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黄清丽并没有在商铺实际经营，也没有接收过商铺，中天公司是将涉案商铺另租他人，故一审请求法院到现场调查商铺的租赁现状，才能厘清关系），并且也将实际收取的租金部分交给了派龙公司，而在中天公司已将涉案商铺租给了实际经营的商户的情况下，中天公司又在2012年8月18日与黄清丽签订《商位管理协议》、《东莞黄江义乌商城商位委托经营合同》，同一间涉案商铺，先是派龙公司委托了中天公司经营，其后，派龙公司又将商铺租给了黄清丽，收取了20年租金371261元，而中天公司又将涉案商铺租给了实际在此经营的商户，并收取了租金，并将收取的部分租金交给了派龙公司，同一间商铺，派龙公司实际收取了2次租金，派龙公司通过签订多份合同，目的就是骗取黄清丽的资金，黄清丽支付了37万多，派龙公司没有向黄清丽移交商铺，商铺被他人实际经营，又收取了实际经营人的租金，只能说明都是派龙公司精心设计的骗局，已属犯罪行为。五、涉案商铺未查明实际占有、使用人。无论租赁关系还是委托经营关系，唯一的标的物是涉案商铺，涉案商铺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以上实际占有、使用人，故查明现时商铺的实际占有、使用人是本案关键，一审未查明属于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处理。补充上诉意见：一、《商位租赁合同》应解除，款项应退还。派龙公司提交的房产证显示涉案房产已取得房产证，虽然派龙公司在一审答辩没有与黄清丽签订过合同，主张黄清丽提交的《商位租赁合同》系他人伪造印章签订，但派龙公司没有就《商位租赁合同》上的印章申请鉴定，也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伪造印章的事实，至于提交与他人案件和与他人合同存在伪造的事实并不能直接适用本案，故应当推定派龙公司作为出租主体与黄清丽签订了《商位租赁合同》，而黄清丽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已付款项是有充分依据的，1.派龙公司提交的已生效的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12388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了位于东莞市*******的涉案房屋，已取得房地产权证，登记的权属人为派龙公司，登记时间为2009年11月18日，房产证号为粤房地权证莞字第2100083462号，2011年4月28日，派龙公司的代表任某1、林健儒作为出租方将租给张某1，并已移交给张某1使用，而黄清丽与派龙公司签订《商位租赁合同》的时间是2012年8月18日，说明派龙公司只是欺诈黄清丽签合同，骗取租金，房屋已移交给张某1使用，派龙公司也根本无法履行合同移交房屋，派龙公司也没有履行合同将商铺移交给黄清丽，构成根本性违约。2.黄清丽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商位管理协议》、《委托经营合同》、《商位委托经营合同》，由于派龙公司没有将商铺实际移交给黄清丽，黄清丽也就不可能将商铺移交给中天保利公司经营管理，故黄清丽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商位管理协议》、《委托经营合同》、《商位委托经营合同》属于实际履行不能，双方也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向对方支付相关费用，合同实际也没有履行，故黄清丽与中天公司签订的《商位管理协议》、《委托经营合同》、《商位委托经营合同》因实际履行不能也应当依法解除。3.虽然派龙公司在一审提交大量证据材料，但这些证据材料根本不影响本案处理，本案实际只有商铺租赁关系和商铺委托经营关系，商铺租赁关系因派龙公司提交了房产证，租赁合同有效，但派龙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将商铺移交给黄清丽，而商铺又有人实际使用，并且一审也已查明，派龙公司在2011年4月28日已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全部房屋租给了张某1，并已移交给张某1使用（2017粤19**民初12388号判决书和2018粤19民终3629号判决书已确认了派龙公司与张某1、洪要水、中天公司的租赁关系，并已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张某1、洪要水、中天公司应向派龙公司返还房屋，故派龙公司存在一铺多租的情形，黄清丽在一审也书面申请法院调查铺位的实际使用情况，黄清丽与派龙公司签订的《商位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派龙公司应在2012年5月1日前将商铺移交给黄清丽使用，但至今派龙公司都未移交商铺给黄清丽。黄清丽与派龙公司签订的《商位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了交付商铺逾期超过90日，黄清丽有权解除合同。派龙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故与黄清丽签订的《商位租赁合同》应当解除，本案中，黄清丽已支付了20年的全部租金，却又没有得到商铺使用，而被上诉人存在一铺多租情形，同一间商铺又收取了商铺实际使用人的租金，于情于法，一审直接驳回黄清丽的请求是不当的，请求二审依法处理。二、中天宝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派龙公司与中天公司的注册经营地址相同，都是在东莞市*********，而派龙公司与黄清丽签订《商位租赁合同》后，收款却是用中天公司账户收款，在2015年6月4日前，派龙公司还是中天公司的股东，存在混同情况，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一审走入了简单案件复杂的误区。本案就是租赁合同纠纷，应按租赁合同审查事实，应审查租赁合同签订主体，合同有无实际履行，黄清丽在一审就已主张派龙公司未依合同向黄清丽交付商铺，派龙公司作为出租人，负有向黄清丽交付租赁商铺的义务，也负有证明履行合同交付商铺的举证责任，而一审的证据却证明派龙公司将包含涉案商铺在内的黄江义乌商城全部租赁并移交给中天公司，并收取了中天公司的租金，而黄清丽也没有委托中天公司代收商铺，况且，中天公司在黄清丽与派龙签订租赁合同前就已承租了派龙公司的全部房屋，故本案应当确认派龙公司未向黄清丽移交商铺的事实。派龙公司向本院答辩称：第一，派龙公司与黄清丽不存在租赁关系，其所持有派龙公司印章的合同是非法无效的，其所涉及的事实已向公安部门报案，在相关刑事案件当中存在侵害被害人权益的情形，该刑事案件未将派龙公司作为受害当事人参与诉讼。派龙公司无法了解到案件相关情况，所以在本案中派龙公司请求法院依法调取相关的案件资料，也是为了查明本案事实。第二，张某1、洪要水及中天公司与黄清丽的关系在案发前，派龙公司并不知晓的，他们的关系应当由其自行处理，而不能将派龙公司作为案件当事人。中天公司、张某1、洪要水、杨小霞向本院答辩称：1.就黄清丽主张案涉物业存在权属不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一房多租、存在恶意欺诈等而诉请解除合同，中天公司、张某1、洪要水、杨小霞认为其上诉主张不成立。案涉物业的权属、是否存在一房多租、转租等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明确了案涉物业权利人为派龙公司、与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派龙公司，也明确了中天公司、张某1、洪要水、杨小霞将案涉物业对外出租是行使黄清丽授予其的“委托经营权利”，故原审法院认定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理据不足，是认定正确的，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2.就黄清丽提出的派龙公司、中天公司是混同关系，应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中天公司、张某1、洪要水、杨小霞认为该上诉主张是不成立的。派龙公司与中天公司之间是委托经营关系，已经有多份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在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的情况下，黄清丽主张两者之间是混同关系，没有事实依据；另，中天公司非租赁合同相对方、非实际收取其租金的主体，中天公司仅是接受派龙公司委托对商铺对外招租、管理经营等，中天公司仅是派龙公司的代理人，代理行为产生的相应行为后果及合同责任均应由委托方即派龙公司承担，黄清丽认为中天公司应对派龙公司退还租金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针对黄清丽补充上诉意见答辩如下：针对黄清丽补充意见所陈述的（2017）粤1973民初12388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民终3629号民事判决已经（2018）粤19民撤3号及（2019）粤民终1472号判决书予以撤销，并且确认派龙公司与中天公司、张某1、洪要水等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非租赁合同关系，所以不存在一房多租的欺诈行为，现在中天公司代为经营黄清丽的商铺正是基于其与黄清丽签订的委托经营合同、商位管理协议，而非黄清丽称没有履行，所以其补充意见不能成立。派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认定派龙公司与黄清丽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黄清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作出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致使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诉讼中，因张某1、洪要水等人涉嫌伪造印章，依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派龙公司请求一审法院中止原审案件的审理，一审法院对此未能明确予以处理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诉讼中，派龙公司请求一审法院调取东三区检刑诉[2019]934号起诉书所涉案件之案卷卷宗资料，一审法院对此未能予以处理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诉讼中，派龙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对案涉有关印章进行鉴定，以确定张某1、洪要水等人伪造印章，有关印章不能代表派龙公司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未能予以处理违反法定程序。4.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作出中止审理的裁定，在有关恢复审理的事由并未出现的情况下即启动案件的审理程序违反法定程序。5.原审法院引用未经出示、质证的（2013）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4801-4806号、（2014）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195-198号、（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779号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违反法定程序。6.原审法院引用未经出示、质证的（2017）粤1973民初6897号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违反法定程序。7.原审法院引用未经出示、质证的（2014）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108、109号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违反法定程序。8.原审法院引用未经出示、质证的（2019）粤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违反法定程序。（2018）粤19民撤3号和（2019）粤民终1472号案件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未对派龙公司与黄清丽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的事实进行查明是错误的。1.派龙公司在原审中已否认与中天公司存在委托经营关系，张某1、洪要水等人存在伪造派龙公司印章的行为，相关租赁合同是其冒用派龙公司名义签订。2.公安机关对此已立案处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东三区检刑诉[2019]934号起诉书也已提到张某1、洪要水等人伪造派龙公司印章的事实，同时，派龙公司在原审中已提交数份由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3.在本案件事实出现重大矛盾疑点争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充分查明相关事实，或者将本案移送侦查机关进行处理。三、原审法院认定派龙公司与黄清丽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严重损害派龙公司的合法权益。黄清丽的答辩意见与上诉状补充意见一致。中天公司、张某1、洪要水、杨小霞向本院答辩称：1.派龙公司在原审时提交的有关印章的鉴定意见通知书，无法证明其所主张的派龙公司印章是张某1、洪要水伪造的；且从东三区检刑诉【2019】934号《起诉书》可以看出，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对派龙公司主张的张某1、洪要水等涉嫌伪造公章犯罪并未向法院提起公诉，即表明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不认可张某1、洪要水等涉嫌该犯罪，且该刑事案件已作出的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张某1、洪要水等伪造印章，由此可见相关卷宗材料与本案无关联。因此，原审法院未按派龙公司申请调取该公诉案件的相关卷宗材料，并不违反法定程序。派龙公司就“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违反法定程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派龙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引用未经出示、质证的（2013）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4801-4806号、（2015）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779号、（2014）东三法樟民一初字第195-198号、（2017）粤1973民初6897号、（2014）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108-109号、（2018）粤19民撤3号、（2019）粤民终1472号等判决书认定本案事实，违反法定程序”，其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述民事判决，均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该等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是既定事实，是不需要当事人举证、质证的，在未有相反证据推翻该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直接引用上述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3.派龙公司上诉主张“（2019）粤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19民撤3号民事判决书违反了先刑后民的原则，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其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派龙公司就张某1、洪要水等涉嫌伪造公章犯罪的主张，已经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认定不存在该伪造公章犯罪的事实；且相关印章的情况也已经东莞市*********、黄江公安分局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了鉴定结论，均认定不存在伪造公章的事实，所以派龙公司提及的刑事案件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刑事案件的审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不存在违反“先刑后民”原则的情况。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针对派龙公司、黄清丽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派龙公司与黄清丽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黄清丽要求解除案涉《商位租赁合同》、《委托经营合同》及《商位管理协议》并要求返还已付款项的理由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2018）粤19民撤3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包括黄清丽在内的租户与派龙公司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黄清丽在内的租户与中天公司系委托经营关系及物业合同关系。虽然派龙公司上诉否认其与黄清丽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前述生效判决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本院对派龙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由于东三区检刑诉[2019]934号起诉书所涉案件与本案涉及的房屋租赁合同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派龙公司主张张某1、洪要水等人涉嫌伪造印章，并没有得到公安司法机关的最终确认，结合前述生效判决已对租户与派龙公司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作出认定的情况下，对派龙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印章鉴定及中止审理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黄清丽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案涉商铺存在一铺多租及被他人占用的情形，派龙公司从未向黄清丽交付案涉商铺构成根本违约，《商位租赁合同》、《委托经营合同》及《商位管理协议》应当一并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17）粤1973民初12388号及（2018）粤19民终3629号案件关于认定派龙公司与张某1、洪要水、中天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并判令张某1、洪要水、中天公司向派龙公司返还商铺的民事判决，已被本院（2018）粤19民撤3号民事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终1472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故案涉商铺的法律关系已被厘清，不存在黄清丽主张的一铺多租的情形。其次，根据前述生效判决及本院查明事实可知，包括黄清丽在内的租户与派龙公司签订《商位租赁合同》的同时，又与中天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包括黄清丽在内的租户在租赁案涉商铺后即委托中天公司经营和管理，表明派龙公司已将案涉商铺交付给黄清丽，而商铺被他人占用正是中天公司履行委托经营的结果，黄清丽以其未实际接收商铺为由主张解除《商位租赁合同》并返还已付租金的理由显然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由于黄清丽主张解除《商位租赁合同》不予支持，故对其要求一并解除《委托经营合同》及《商位管理协议》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黄清丽、派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292元，由黄清丽负担1192元，由东莞市派龙物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0元（均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卢敏怡陈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