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民终9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樊鲲鹏，男，汉族，现住山西省洪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月琴，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住临汾市尧都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汾市尧都区满尧天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贾得乡南孙村108国道南侧。   法定代表人：尤国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国强，男，汉族，现住临汾市。   第三人：洪洞县荣达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洪洞县万安镇曹家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杜长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庆，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樊鲲鹏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尤国强、临汾市尧都区满尧天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尧天公司）、原审第三人洪洞县荣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0民初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鲲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月琴，被上诉人满尧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小庆到庭参加诉讼。李明、尤国强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樊鲲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晋10民初16号民事判决，改判终止对×××号车辆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号车辆的查封保全措施。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号车辆属于上诉人个人出资购买，自购买以来一直由上诉人个人使用，车辆维修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均由上诉人个人支出，车辆购置、使用、费用支付与荣达公司没有关系，该车辆的所有权属于上诉人个人。二、案涉车辆虽然挂靠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但荣达公司既没有出资，也没有使用管理车辆，其出具证明明确不享有该车辆所有权。一审以荣达公司为利害关系人不予认可其证明是错误的。之所以在购买车辆时开具以荣达公司为名的发票，仅仅是税款可以从荣达公司抵扣，该车辆所有权与荣达公司毫无关联。依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上诉人与荣达公司没有经济联系，不能依据发票和车辆登记证作为认定机动车辆所有权的依据。三、李明与尤国强、满尧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已经进入司法拍卖程序，荣达公司自身财产足以清偿李明的债务，法院不应当将上诉人财产查封并作为执行标的。   被上诉人满尧天公司答辩理由：1.案涉车辆实际登记在公司名下，购车发票以及保险单的对象均为荣达公司。2.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案涉车辆是上诉人所有，比如借名买车的协议。3.荣达公司的股东与上诉人之间存在亲戚关系，并且上诉人承包的洗煤厂是以荣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上诉人与荣达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4.该案涉嫌犯罪问题，如果该车辆属于上诉人，那么车辆挂靠在荣达公司名下，其目的是为了逃税，涉嫌逃税罪，荣达公司虚开17%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虚假的收入，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该车辆不属于上诉人，那么涉嫌虚假诉讼罪。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其他相关法律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规定》的第十条规定，对本案的这种明显的犯罪线索，人民法院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荣达公司答辩理由：1.车辆是樊鲲鹏个人出资购买，自购买以来一直由樊鲲鹏个人使用。各项费用均由樊鲲鹏个人支付，与荣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樊鲲鹏因租赁荣达公司下属洗煤厂，以荣达公司名义经营，将车辆挂靠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荣达公司没有出资，没有使用管理车辆。3.荣达公司从来不欠李明的一分钱，是尤国强设立的满尧天公司欠李明的钱。   樊鲲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樊鲲鹏所有的×××号车辆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2.诉讼费用由李明、满尧天公司、尤国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李明与尤国强、满尧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晋民终33号民事判决，确定满尧天公司对荣达公司享有债权1600余万元。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5）临执字第00233-2号执行裁定及履行通知书，将满尧天公司对荣达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700万元予以冻结，并通知荣达公司在十五日内直接向李明履行。荣达公司未在期间内予以履行。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5）临执字第00233-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强制执行满尧天公司在荣达公司700万元的到期债权，并于2019年1月4日将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的×××轿车予以查封。查封后，樊鲲鹏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系×××轿车的实际权利人。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晋10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樊鲲鹏的异议请求。后樊鲲鹏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在庭审过程中，樊鲲鹏陈述，车辆登记在公司名下是为了享受税款优惠。满尧天公司陈述，听证过程中，案涉车辆违章记录六十余条，其中只有一条是樊鲲鹏的，其余为不同的人，这与个人车辆使用生活经验不符。李明陈述，违章记录更符合企业车辆多人使用的行为特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樊鲲鹏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樊鲲鹏主张其系案涉被查封车辆的实际权利人，提供了购车发票、荣达公司证明、保险凭证和维修单据等证据。李明认为樊鲲鹏系车辆使用人，不是产权人。满尧天公司认为无论从购车资金来源、车辆实际使用情况来看，樊鲲鹏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实际所有人，樊鲲鹏与荣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荣达公司存在抗拒执行的恶意。一审法院认为，樊鲲鹏以其系被查封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主张排除执行，应对其该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从现有购车发票、保险单记载等情况来看，车辆的所有权人显示为荣达公司。荣达公司虽出具证明表示实际车主为樊鲲鹏，但基于荣达公司在本案中的利害关系，仅以该证明不足以认定樊鲲鹏为实际车主。樊鲲鹏主张其系实际出资购买人，但购车资金来源方面证据有所不足。在车辆使用过程中，通过樊鲲鹏个人账户交纳保险费、维修费等情况，不足以认定樊鲲鹏为实际车主。综上，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双方诉辩情况，难以认定樊鲲鹏对案涉被查封车辆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樊鲲鹏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樊鲲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1元，由樊鲲鹏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以下新证据：证据1.山西税务局电子交款凭证；证据2.尧都路华汽车销售公司业务人员马德智证明及身份证；证据3.2017年8月21日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及账单详情各两份；证据4.保险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证据5.平安公司证明及保险明细；证据6.尧都路华汽车销售公司证明；证据7.维修账单5份；证据8.樊鲲鹏建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据9.pos小票两份；证据10.微信转款凭证1份；证据11樊鲲鹏农村信用社交易明细一份；证据12.荣达公司公示信息；证据13.租赁协议书；证据14.荣达公司说明。上述证据拟证明案涉车辆由上诉人购买、使用、保养、维修。被上诉人质证：1.该车登记在荣达公司名下，其提供的各种票据以及转账的证据不能证明所有权的问题，个人转账行为以及维修保险的票据，都不能证明所有权问题；2.车辆购买及维修保养的费用有没有进公司的账，是公司管理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3.维修单和保养单上面写的是上诉人的名字，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这些票据提供的时间均在一审法院查封之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但：证据1、证据4显示纳税人名称为荣达公司，无法直接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证据2、证据3、证据5-证据11仅能证明上诉人具体办理购车业务、相关保险业务及维修保养业务，无法直接证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证据12-证据14能证明樊鲲鹏与荣达公司之间的关系，无法证明案涉车辆的归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樊鲲鹏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现有购车发票、保险单记载等情况来看，车辆的所有权人显示为荣达公司。樊鲲鹏主张其系案涉被查封车辆的实际权利人，但其提供的购车发票、交款单据、转款凭证以及汽车销售公司的证明等证据，以及维修保养记录及付款凭证，只能证明相关费用是由樊鲲鹏支付，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归樊鲲鹏所有。荣达公司虽出具证明表示实际车主为樊鲲鹏，但基于荣达公司在本案中的利害关系，该证明也不足以认定樊鲲鹏为实际车主。结合樊鲲鹏租赁荣达公司下属洗煤厂以荣达公司名义经营的事实，本院不能认定樊鲲鹏对案涉车辆享有足以阻却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樊鲲鹏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樊鲲鹏上诉主张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0.51元，由上诉人樊鲲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 勇   审判员 吴捷慧   审判员 段晓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洪才   书记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