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9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相小伟，男，199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威，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雪，女，1959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魁，男，198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纪闽，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龚朝昱，安徽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相小伟因与被上诉人董雪、张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1621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相小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宇、被上诉人董雪、张魁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相小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雪、张魁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董雪、张魁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转让协议无效错误。相小伟具有案涉快递业务的经营资质，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理由如下：1.首先，涡阳县通达快递公司经邮政主管部门批准取得了经营许可证，具有快递经营资质。其次，涡阳县通达快递丹城镇营业部系涡阳县通达快递有限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具有从事快递业务的经营资质，相小伟加盟后，涡阳通达快递公司授权任命相小伟作为该营业部的负责人全权处理辖区业务，并为其颁发任职文件办理营业执照，相小伟经营资质问题完全合法。2.涡阳县快递协会公告：内容明确载明了相小伟是丹城快递综合服务中心经营者，反映出相小伟系经授权合法经营，具有丹城镇快递业务从业资格。该公告同时也表明：2019年10月17日将案涉经营权从相小伟过户至张曼丽名下，也反映协会及主管部门对相小伟将其丹城镇经营权转让的认可，如相小伟没有经营资质，那么也无法为张曼丽办理过户手续。3.原审证据2015年-2017年快递公司和相小伟的合作协议，能够证实相小伟在转让之前确与各快递公司存在合作关系，印证了协会公告的真实性，反映出相小伟在转让期间具有从事快递行业的经营资格和授权。二、原审认定“相小伟将案涉经营权转让给他人”即张曼丽、王某，事实明显错误，真实情况董雪才是转让人。原庭审举证：1.聊天记录：张曼丽认可系从董雪手中接转了经营权；2.与董雪的录音资料：董雪自己承认在受让经营权后又转让给了张曼丽，后因张曼丽违规扣件，受到处罚无法继续经营，没有将剩余转让费用交给董雪，才引发本案；3.证人王某当庭证实：其与张曼丽系从董雪手中接转的经营权，并向其支付了部分转让费用即10万元。以上证据已经证实了董雪、张魁在接转丹城快递经营权后，又先后转让给了张永才和张曼丽夫妇经营，后在董雪的授意之下，2019年10月17日相小伟又按照董雪的要求将案涉经营权过户至张曼丽名下，另外，董雪当庭对张曼丽夫妇的介入以及收取张曼丽款项事宜也是认可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相小伟与张曼丽存在转让关系明显错误。 董雪、张魁答辩称，本案转让的并非涡阳县通达快递公司经营权，且快递公司经营权通达公司也没有许可其转让，我方没有快递经营许可权。相小伟转让给董雪、张魁的丹城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内容并不包括通达快递，因此相小伟上诉理由不成立。张曼丽经营的案涉快递经营权不是我方转让的，是相小伟转让的，我方没有收到张曼丽的费用，相小伟称我方转让给张曼丽的快递经营权不应当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相小伟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 董雪、张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董雪、张魁与相小伟于2019年6月1日签订的“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相小伟返还董雪、张魁转让费41.6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相小伟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6月1日，董雪、张魁与相小伟签订了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相小伟将其经营的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给董雪、张魁，转让金额为42万元，包括中通、申通、韵达、圆通、顺丰、百事、唯品会、天天、邦德、安能、优速的快递业务及车一辆，双方还约定：转让前有关甲方经手的快递业务及有关问题、纠纷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不承担责任；转让后有关快递业务及问题、纠纷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交代、乙方认可的遗留问题除外）。协议签订前的2019年5月29日，董雪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相小伟200000元，又付给相小伟现金36000元，协议签订后的2019年6月9日，张魁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给相小伟180000元，董雪、张魁收到相小伟的厢式货车一辆、海尔台式电脑1台、扫码枪2部、柜台3个。协议签订后相小伟未将该中心的经营权过户给董雪、张魁，董雪、张魁经营一段时间后将该中心转让给张永才经营。2019年9月30日，涡阳县快递协会发出（通知涡协字003号）通告，因相小伟私自转让买卖各品牌快递经营权取消其加盟资格。2019年10月17日，相小伟将该中心的经营权转让给张曼丽经营。2019年11月5日，涡阳县快递协会发出涡协字（2019）004号通告，内容为：从丹城镇快递电商综合服务中心经营者相小伟，于2019年10月17日经协会同意，经营权转让给张曼丽经营，2019年10月17日以后丹城镇快递电商综合服务中心所有事宜由张曼丽负责，与其他人再也没有关系。事后相小伟未将董雪、张魁的转让费用416000元退还给董雪、张魁，董雪、张魁也未将相小伟转让的厢式货车一辆、海尔台式电脑1台、扫码枪2部、柜台3个退还给相小伟。 一审法院认为，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的规定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相小伟在未向邮政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的情况下与董雪、张魁签订协议将其经营的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给董雪、张魁，相小伟与董雪、张魁签订的转让协议违反了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小伟也未将该中心的经营权过户给董雪、张魁，董雪、张魁也未能取得该中心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且相小伟现已将该中心经营权转让给他人，故相小伟与董雪、张魁签订的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协议无效。因相小伟承认收到董雪的转让费用236000元及张魁的转让费用180000元，故相小伟应将该费用返还给董雪、张魁。因董雪、张魁承认收到相小伟转让的厢式货车一辆、海尔台式电脑1台、扫码枪2部、柜台3个，故董雪、张魁应将上述物品返还给相小伟。因相小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董雪、张魁也不予认可，对相小伟辩称其是按照董雪、张魁的要求将该中心过户给张曼丽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相小伟与董雪、张魁签订的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协议无效；二、相小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董雪转让费236000元，返还张魁转让费180000元；三、董雪、张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相小伟厢式货车一辆、海尔台式电脑1台、扫码枪2部、柜台3个。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0元，减半收取3770元，由相小伟负担。 二审中，相小伟举证了证据一、涡阳县通达快递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通达公司章程、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分公司（营业部）目录、分公司负责人任职文件、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归档记录表、分公司登记申请、承诺书、分公司负责人身份信息、涡阳县通达快递有限公司丹城经营部工商注册登记信息，用于证明涡阳县通达快递有限公司系经亳州市邮政主管部门批准取得了经营许可证，具有在亳州市范围内快递经营资质，涡阳县通达快递丹城镇营业部系涡阳县通达快递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依法登记设立的分支机构，具有从事快递业务员的经营资质，相小伟加盟后，涡阳县通达快递有限公司授权任命相小伟作为该营业部的负责人全权处理辖区业务并为其颁发任职文件并办理营业执照，相小伟具有快递业务经营资质；证据二、相小伟与张良魁的录音，用于证明相小伟将案涉丹城镇营业部抓让费董雪、张良魁之后，董雪又卖给张曼丽、王某的事实，印证了董雪电话录音中自认的将丹城快递转让给张曼丽的真实性。经审查，相小伟举证的证据一仅能证明其取得了涡阳县通达快递的经营资质，与案涉协议中涉及的快递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亦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转让协议是否无效；2.一审对事实的认定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相小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签署案涉《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协议》时取得了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相小伟将经营权转让给董雪、张魁，亦未取得邮政管理部门的批准或追认且未取得经营业务许可证，故案涉《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转让协议》中快递经营权的转让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部分协议内容无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向对方返还因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 关于焦点2，相小伟称其按照董雪、张魁的要求将丹城镇电商快递综合服务中心过户给张曼丽，一审对此未予认定，经审查，相小伟举证的其与董雪的通话录音中，董雪对此并未予以认可，其与张魁的录音中，张魁亦未认可相小伟过户给张曼丽系受董雪、张魁的要求，证人王某不是快递经营权的受让人，其证言亦缺乏其他证据相印证，故相小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对该事实未予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相小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0元，由相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王肖红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肖冰 书记员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