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襄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423民再3号 原告：王鹏，男，198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系王鹏的姐姐，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男，1951年1月4日出生，汉族，系王鹏的姨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恒，男，1991年5月3日出生，汉族，现在晋城监狱服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女，198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系李恒的姐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向龙，山西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栗志勇，男，197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 原告长治市玉鹏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玉鹏公司”）诉被告李来生、李恒，第三人栗志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27日作出（2013）襄民初字第277号判决书，判后，李来生、李恒不服，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长民终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李来生、李恒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晋检民（行）监[2017]14000000134号民事抗诉书，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晋民抗50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本案。再审期间，因李来生已于2019年4月27日死亡，其继承人为郭晓凤、李丹、李恒，且郭晓凤、李丹已声明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准许由李恒继承李来生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另长治玉鹏公司已于2015年2月被长治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准予注销登记。因王鹏为原公司唯一股东及清算义务人，且该公司已清算完毕，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准许长治玉鹏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由王鹏承继。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晋民再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终字第00251号民事判决和襄垣县人民法院（2013）襄民初字第27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襄垣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张俊德，被告李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侯向龙，原审第三人栗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鹏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委托其收取的货款1035550元，或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1日，原告与襄垣县来胜加油站订立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经营襄垣县来胜加油站。承包期间，被告李来生介绍他人在原告承包的加油站赊购油品，并由取货人签下欠条348支，合款1035550元。由于经李来生介绍赊出的货物数量较大，使原告承包的加油站经营困难，在原告多次催要下，被告李来生要求将欠条给他，承诺于2012年春节前将款要回付清。为此李来生于2011年9月16日打条取走欠货款单据318支，欠款总额为570586元。2012年1月19日，李来生又派其儿子李恒来油站取走欠条30支，同时打下条据一支，称“2012年1月19日，李恒（李来生矿长子）”来油站取欠条（欠油站款条，附欠款人名单一份，合款464964元），要完帐后清款，还回余下欠条（欠条30份），年前清款”。此后原告多次催要，但均不奏效。原告认为，被告将欠货款手续取走并承诺为原告索要欠款的行为，实际上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关系，被告应当将要回的货款支付给原告。被告既不还款也未将欠条归还原告，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依法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李恒辩称:1、本案不应定性为委托合同纠纷，双方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口头和书面委托关系，也没有提到怎样委托，报酬怎样；2、被告拿走欠条的原因是取走自己的借款，来胜加油站向被告借款79万元迟迟未还，双方协商后，决定由被告去催收欠款，用于偿还来胜加油站欠被告的79万元欠款；3、李恒实际拿走的单据数额与原告所诉数额不符，经过原告父亲王保国确认，李恒拿走的是45万元；4、被告不应赔偿原告的损失，没有要回款项的欠条，不应认定超过诉讼时效。 第三人栗志勇辩称：我给原告转款24万、14万、以及9万收据，剩余欠我28000多元，还有4年承包费。被告李来生、李恒从原告处拿走的欠条是用于抵顶我的欠款，原告承包我们的油站后，又与我们（被告和我）合伙经营，这些钱用来抵顶垫资款。 原告举证如下： 原审证据： 1、2011年3月1日的承包合同，证明来胜加油站是发包方，长治玉鹏公司是承包方，发包方不干涉承包方的经营活动。原告承包了来胜加油站，合同中第12条约定，加油站在承包之后的债务问题，由承包方承担，在承包之前的债务问题由发包方自己承担，原告主张的债务是承包之后的。 2、2011年9月16日的取条一支，证明被告李来生在我处取走318支外欠单，合款570586元。 3、2012年1月19日的收条一支，证明被告李恒取走外欠条30支条，合款464964元，李恒取条的身份不是合伙人的身份，是以李来生之子的身份取的。 4、合伙企业营业执照一份，证明来胜加油站是合法企业，可以合法经营。 重审提供的证据： 1、李来生的取款条2支共59500元，证明2011年11月21日在原告处取走现款9500元，2011年12月24日在原告处取走50000元，李来生取走的钱都是用于我们交承包费，这些取款在长治市城区法院经过审理，在审理期间法律判决是我们应该缴纳的承包费，证明李来生是来胜加油站的实际掌控人，原告承包加油站是李来生介绍的，每年20万的承包标准也是原告与李来生协商后定下的。并不是被告说的不认识我们。 2、2015年9月份来胜加油站起诉我方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证明在起诉状中，来胜加油站李来生曾经表述取走条是用于抵顶承包费，并不存在原告与李来生及第三人之见的个人债务。原告自己陈述拿走钱是为了抵顶承包费，当时我们仅承包10个月，仅需要支付20万元承包费，但是他拿走的是100多万的条。 3、城区法院2015城五民初字3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来生与李恒取走的100多万条并没有抵顶承包费，判决我们应支付30万，刨去欠条还应支付15万多，截止起诉之日，欠条未抵顶任何承包费。 被告举证如下： 1、李恒取条原件一份，证明有王保国签字确认，实际取条是45万元； 2、单据原件6支，证明这些钱是栗志勇替李来生、李恒垫付的款项，第一个2011年5月13日栗志勇交给加油站90000元油款，第二个2011年5月16日栗志勇通过转账支票转给玉鹏公司240000元，第三、四栗志勇转给来胜加油站油款141075元，第五个栗志勇代来胜加油站付给潘龙加油站的油款162300元，第六个丁志刚是原告的员工，丁志刚取李志宏100000元，该款由栗志勇进行归还和利息共109000元。证明栗志勇、被告与原告合伙经营投入的款项共计742375元，实际上李来生与李恒的钱，由栗志勇实际办理，欠条实际顶投资及部分承包费。 3、未收回款项的全部欠条原件若干支共计69230元，证明除原告父亲王保国已经取走的欠款10000元，剩余59230元欠条。 第三人举证如下： 原审证据： 1、油站购油款及支出结算，证明花费1457020元购油款； 2、给加油站支出各项费用单，证明各项支出共计109439.10元。上述两项加起来，减去栗志勇在油站会计手里取走470753元，减去拿李来生取油款570586元，原告还欠525120.10元。 3、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39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所举的2011年9月16日取条，用于证明原告系委托被告李来生收取经营加油站期间的加油欠款，而让李来生取走加油站14户欠款单318支，共计570586元的欠条。李来生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不认可与原告的委托合同关系，庭审答辩中明确借给第三人栗志勇70余万，且其知道栗志勇用于投资加油站，为要借款而从栗志勇处取上这些欠款条，第三人栗志勇对李来生的主张予以认可。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相关委托要款的事实证据，无法确认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的合意，李来生主张在原告承包经营加油站期间其通过第三人栗志勇投资经营，取走欠款条系为追偿借给第三人栗志勇投资到来胜加油站的欠款，第三人栗志勇对被告李来生间接投资经营的主张予以认可，两者相互印证，且原告未举证委托催要借款的事实证明，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2、原告所举的2012年1月19日取条，证明原告委托李来生之子李恒催要30支欠条款，合款464964元。被告辩称取走欠款条的行为是抵顶原告承包加油站的承包费，但根据涉案《承包合同》约定，截至2012年1月19日李恒签字取走欠款条时的加油站承包费并未达到所取走欠条的数目总金额，故对被告的辩称主张不予认可。因取条内容中明确“要完账后清款，还回余下欠条，年前清款”，被告李恒在取条上签字确认并取走30支欠款条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委托催要欠款的合意表示，且与李恒举证的45万元取条相印证，鉴于原告当庭认可李恒取走欠款条总计合款为45万元，本院对原告委托被告李恒催要欠款的情节予以确认。 3、王鹏所举李来生出具的两支取条，证明李来生是原告承包来胜加油站的实际掌控人，李来生分别于2011年11月21日和2011年12月24日从原告处取走加油站经营税费垫资款9500元和承包费50000元。庭审中被告李恒及第三人栗志勇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4、被告李恒所举的六支收款凭证，其中：2011年5月13日第三人栗志勇交油款90000元的收据，因没有收款单位签章，故不予确认；2011年5月16日来胜加油站向长治玉鹏公司转账的24万元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其形式和来源合法，故予以确认；2011年4月13日栗志勇向来胜加油站转账141075元的进账单和农村信用社回单，均有襄垣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业务签章，两者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2011年6月14日栗志勇向李志宏借款10万元的借条及2011年7月14日还款条，来胜加油站虽在借据上盖章，但因被告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用途，无法确认其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来胜加油站欠潘龙加油站162300元油款的欠条，因未表明欠款及还款日期，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被告李恒主张上述款项系其与李来生的钱，由第三人栗志勇代为办理投资事务，庭审质证中第三人栗志勇对此予以认可，原告对第三人栗志勇在承包经营来胜加油站期间投入的资金予以否认，主张在城区法院开庭审理时已折抵过承包费，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故认定原告在承包经营来胜加油站期间，被告李来生通过栗志勇与来胜加油站发生过资金往来。 5、被告李恒所举未收回的欠款条，载明出具欠条时间分别从2011年3月7日至2011年10月16日期间，庭审质证中原告认可欠款条中标明的车号，对其中金额虽不予认可，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辩驳主张，故予以确认。被告李恒主张原告的代理人王保国已收取其中10000元，鉴于被告李恒未举证相关收款证明，故对该内容不予确认。 6、第三人栗志勇所举的加油站购油款及支出结算单、加油站支出费用清单、39支收款收据及转账凭证，用于证明第三人在原告经营来胜加油站期间曾参与经营，并实际投入周转资金，部分证据与被告提供一致，予以采信；部分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日，经李来生介绍，长治玉鹏公司（乙方）与襄垣县来胜加油站（甲方）（以下简称“来胜加油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栗志勇就长治玉鹏公司承包该加油站签订《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自2011年3月5日至2015年3月5日，承包款额为每年20万元，结算方式以每年3月5日、9月5日分两次支付，甲方不得参与乙方承包期的经营活动及经营方式，合同期限内加油站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承担，承包合同前的债务、债权归甲方承担。来胜加油站的合伙人李恒、栗兰芳、陈茂胜、张少强、栗志勇分别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确认，长治玉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鹏及委托代理人王保国分别签字确认。2011年9月16日，被告李来生从长治玉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保国处取走318支欠款条，并出具一支捺印取条，载明：“今取到油站外欠款单14户318支单，合款伍拾柒万零伍佰捌拾陆元整570586元，李来生，2011.9.16”。2012年1月19日，被告李恒从长治玉鹏公司王保国处取走30支欠款条，并出具取条，载明：“2012年1月19号，李恒（李来生矿长之子）来油站取欠条（欠油站款条，附欠款人名单一份，合款：464964元），要完账后清款，还回余下欠条（欠条30份），年前清账，付条人：王保国，取条人：李恒，2012年1月19号”，被告李恒在取条上签字确认。2012年6月12日，经王保国与李恒核对后，双方确认2012年1月19日李恒取走的欠款条实际数额为45万元，王保国在原取条上签字确认。 另查明：来胜加油站成立于2010年12月13日，属于普通合伙企业，当时的投资合伙人为李恒、栗兰芳、栗志勇、张少强、陈茂胜，登记执行事务合伙人为第三人栗志勇。在长治玉鹏公司承包经营来胜加油站期间，第三人栗志勇代为办理税费缴纳、物资采购等事宜，被告李来生实际通过栗志勇投资运营加油站。 再查明：来胜加油站因承包合同承包费支付纠纷将王鹏诉至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2015）城五民初字3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鹏给付来胜加油站承包费共计150666.7元，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当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当事人主张双方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双方成立合同的合意过程及成立方式，并应就合同主要条款、履行方式等合同内容承担举证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长治玉鹏公司与被告李来生、李恒之间的法律关系。二、案涉欠款条如何定性。 一、关于被告李恒与长治玉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案涉欠款条如何定性的问题 被告李恒系来胜加油站的合伙人，在长治玉鹏公司承包经营来胜加油站期间，并非执行事务合伙人，亦未参与长治玉鹏公司的承包经营业务，其在取条上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应当对其民事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被告李恒从长治玉鹏公司取走的欠条，系长治玉鹏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的债权凭证，其在取条中明确：“要完账后清款，还回余下欠条，年前清账”，应视为与长治玉鹏公司之间达成了委托收取货款的合意，双方之间成立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李恒从长治玉鹏公司取走欠款条后，并未按期清款交付所催要的欠款，也未交付剩余未要回的欠款条，被告李恒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恒所取走欠款条承载的债权为45万元，原告亦因此遭受45万元应收货款的损失，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恒支付委托收取货款损失45万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李恒所提取到的欠款条系用于抵顶承包费的辩解，案涉承包合同产生的承包费已在另案中判定处理，李恒所取欠款条与承包费无关，故其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李恒所举未收回欠款的欠条，因其并未举证证明该证据系李来生还是本人从长治玉鹏公司取的欠款条，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不能用于抵顶原告损失。 二、关于被告李来生与长治玉鹏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案涉欠款条如何定性的问题 庭审查明，被告李来生在长治玉鹏公司承包经营来胜加油站期间，还通过第三人栗志勇投入资金到加油站用于运营，与长治玉鹏公司承包经营加油站存在间接的合作关系，且原告也自认李来生系来胜加油站的实际控制人，李来生与长治玉鹏公司、栗志勇之间为合作经营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合同当事人须对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并且对主要条款作出一致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主张长治玉鹏公司与李来生之间成立事实委托合同关系，提供了李来生出具的一支取条用于证明，而该取条字面仅能证明李来生取走加油站欠款条的事实，并未明确长治玉鹏公司委托李来生催要货款的约定，且李来生对此不予认可，本案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已达成委托催要欠款的合意事实，亦未举证证明委托合同的成立生效方式、履行方式及权利义务等主要条款内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来生取走570586元欠款条的行为构成事实委托催要欠款的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李来生与长治玉鹏公司承包经营加油站存在合作关系，李来生从长治玉鹏公司取走的欠条系债权凭证，该欠条应属加油站合伙人共有债权，原告对李来生取走的欠款条，应通过合作经营清算的方式解决，故原告关于被告李来生支付委托收取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鹏货款损失人民币450000元； 二、驳回原告王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120元，由被告李恒负担6136元，由原告王鹏负担79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慧平审判员闫亚峰审判员刘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李       鹏       军 书 记 员 范       琳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