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某，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红，女，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法定代理人：傅某，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裕（系上诉人女儿），女，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海昌南路**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市中医院，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朝阳中路**。法定代表人：高慧，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灿，江苏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远，男，该院沟通办办公室主任。上诉人傅某、王彩红因与被上诉人连云港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706民初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傅某、王彩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2.判令以虚假诉讼罪、诈骗罪追究中医院相关人员刑事责任；3.一审承办人违法办案，请求移交纪检监察；4.判令中医院对王彩红尽快恢复治疗，对身体伤害进行司法鉴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证据系伪造，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审理。2015年12月31日，王彩红住院期间80%收费项目均属伪造空开。3.中医院骗取国家医保费用。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与医保结算，将医疗费强加于上诉人。相关药品耗材进价未向患者公示。4.一审违背法律事实，为中医院伪造证据侵害上诉人利益。5.原移送鉴定不合法，一审法院割裂相关事实。6.中医院无故对王彩红采取消极治疗和停止治疗，给王彩红身体带来多部位伤害，请求对此进行司法鉴定和医学鉴定，一审法院未予采纳。7.一审关于回避的处理不及时。8.一审是审委会讨论决定，最后还是承办人作出判决，是愚弄上诉人。9.中医院提交的材料中没有公章，没有医生签字，违反了管理规范，所有材料都是伪造的。发票中写着“中途结算”。发票中有“手术费”一项，患者王彩红从未在中医院做过手术。“其他”项12342.29元全部是空开的费用。“检查费”与实际提供的检查报告单数据、数量、费用都不符。发票中80%是空开。中医院起诉是自费部分，按照法律规定要有知情权、同意权，医保外用药没有经过上诉人同意，系造假。被上诉人中医院辩称，上诉人所述不属实，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票据及病历资料客观真实，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提供的材料都是病历资料，在一审中都提交的原件，在一审庭审中有详细的记录，客观真实；报销比例是医保处决定的，不是中医院决定的。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与本案事实不符，依法应予驳回。中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责令傅某、王彩红立即支付医疗费84535.14元，诉讼费由傅某、王彩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彩红与傅某系夫妻关系。2013年3月22日，王彩红被家人发现神志不清，小便失禁等症状，送至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检查系脑出血。经手术治疗，患者生命体征平稳，但仍神志不清，四肢无自主活动，小便失禁。二、2013年10月14日，王彩红由家人送至中医院门诊就诊后收住入院，在该院康复科13病区24床进行康复治疗。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4年7月17日期间共发生医药费114865.62元，王彩红预交了5000元，医保统筹支付了62757.72元，王彩红需补交47107.9元。中医院为王彩红办理出院手续，但王彩红未出院，继续在中医院住院。2014年7月18日至2014年12月18日期间，治疗费用合计8055.46元。2014年12月19日，中医院重新为王彩红办理了入住手续，从2014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王彩红发生医疗费用2382.68元，医保统筹支付了938.13元，王彩红需补交1444.55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王彩红发生医疗费用72184.5元，王彩红预交了3000元，医保统筹支付了37608.93元，其他医保支付3648.34元，王彩红还需补交27927.23元。中医院将费用清单交付给傅某后，多次要求王彩红丈夫傅某补交所欠的医疗费用未果。三、连云港市医疗保险管理处对中医院王彩红2013年住院检查收费进行审核，发现中医院对其痰标本进行“细菌培养及鉴定”检查结算过程中存在超量收取费用300元。对此，连云港市医疗保险管理处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连医管稽〔2019〕12号违约处理通知书，决定追回“细菌培养及鉴定”违规费用300元，并按3倍扣除违规费用900元。从中医院2019年城乡居民医保结算款中扣除1200元。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向傅某释明，对中医院在对王彩红实施治疗过程是否存在瑕疵、用药是否符合要求申请鉴定。傅某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王彩红因脑出血在连云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手术治疗后，王彩红生命体征平稳，但仍神志不清，四肢无自主活动，小便失禁。王彩红家人便将其送至中医院住院治疗，至此，中医院与王彩红之间成立了医疗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中医院为王彩红提供医疗服务，王彩红有结清医疗费用的义务。在诉讼过程中，王彩红、傅某抗辩称，王彩红属于危重病人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具备出院条件，出院手续属于中医院伪造，王彩红携带医保卡入院治疗，并按规定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用，不欠中医院医疗费用。因中医院长期伪造证据收费，王彩红、傅某一再请求对账结算，为此发生争执，中医院停止对王彩红治疗；在停止治疗期间，中医院伪造医疗费用证据，并虚开8055.14元的发票。中医院在王彩红自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住院治疗期间，巧立名目，伪造医疗证据违法收费；中医院不执行国家药品调控政策，严重违法违规收费。对此抗辩理由,王彩红、傅某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庭对王彩红、傅某释明是否申请鉴定，王彩红的法定代理人傅某表示不申请鉴定。故对王彩红、傅某的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本案中，王彩红从2013年10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在中医院康复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97488.26元，扣除医保支付104953.12元，再扣除王彩红预交8000元，王彩红尚欠中医院医疗费84535.1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王彩红生病需要治疗，傅某应当履行夫妻扶养扶助义务，王彩红所需支付的医疗费属于日常需要，应当用夫妻财产进行支付。本案中，王彩红因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发生在傅某与王彩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傅某应对王彩红的医疗费用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王彩红、傅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连云港市中医院支付医疗费84535.1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王彩红、傅某负担（中医院已预交，王彩红、傅某在支付款项时支付给中医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新证据的形式提交：1.关于公布城市公立医院改革中医疗服务价格调整方案的通知，该通知规定，2015年10月31日0时执行城市公立医院的所有药品按实际购进价格实行0差率销售；证明：中医院的收费没按照国家规定执行，药费没降下来。2.新南街道办事处海宁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王彩红家庭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用；证明：中医院利用该证明到相关部门已经报销过了，又要医药费，属于重复要。3.一审法院谈话记录一张；证明：当时给上诉人看的证据都是假的，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在笔录上有记录。4.连云港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质量评定标准，住院号000109491，第17项写明了“缺出院死亡记录”，该标准第13项记录“死亡病历无以科室为单位的死亡讨论记录，无死因分析和诊疗过程中的经验教训记录，仅有临床医师和主持者发言记录，缺记录者及主持者审签”。该标准应由三位医师签字；证明：实际上王彩红没做手术也没死亡，该项是造假的。5.提交一审法院鉴定科工作联系函复印件一张（2016年8月23日）、司法鉴定结案函复印件一张（2016年8月31日）、司法鉴定结案函复印件一张（2016年11月22日）；证明：第一次鉴定材料系一审法院与中医院私下报鉴定材料，未经庭审质证，且报材料已经过期；第二次报材料已经过期，不能再鉴定；第三次是一审法官私下和被上诉人串通，私下报鉴定的，鉴定中心让本人查看鉴定资料，查看后发现是伪造证据材料，未经过庭审质证的材料不能作为鉴定材料。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该文件在一审中上诉人曾经提到过，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收费不符合规定。关于证据2，不能证明中医院向其重复收费。关于证据3，是一审法官与傅某的单独谈话，不能证明本案中的事实。关于证据4，不能证明中医院病历存在问题。关于证据5，材料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这三张材料落款日期均是2016年，前两张要求一审法院民二庭提供相应的鉴定资料，最后一张显示一审法院民二庭已经提供了相应的鉴定资料，但申请方傅某对一审法院民二庭提供的相关鉴定资料不认可，最终导致鉴定无法进行，该责任不在一审法院，也不在被上诉人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是符合法律程序的。不属于新证据，这是一审法院内部工作函，案号（2016）苏0706民初2058号，2017年1月10日15时的庭审记录中，对该问题已处理。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5份证据客观真实，但均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依法向上诉人释明：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主张追究被上诉人相关人员刑事责任、一审承办法官相关责任等问题，不属于民事二审案件审理范围，上诉人如坚持认为被上诉人及一审法院相关人员存在违法违纪情形，可依法向上述两单位的纪检部门进行反映，本案不予理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合法；二、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拖欠其医疗费用84535.14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一审审判程序并无不当。理由：一审法院已依法处理回避等事宜，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一审法院正确分配举证责任并依法审查证据，相关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拖欠其医疗费用84535.14元的主张能够成立。理由：1.被上诉人已实际向某红提供医疗服务，上诉人应支付相应的医疗费用。2.被上诉人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拖欠的医疗费数额，上诉人认为相关治疗不合理、收费不合理等主张，该主张需要通过专业鉴定才能予以明确，一审法院已向上诉人进行释明，但上诉人王彩红的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傅某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故上诉人的相关抗辩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傅某、王彩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0元，由上诉人傅某、王彩红（已预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