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10民终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 法定代表人：于正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宝华，男，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一，丹凤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花娥，女，汉族，住陕西省丹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县星诚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XX城县。 法定代表人：史慧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井芳贤，陕西省XX城县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 法定代表人：渊军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陕西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XX城支公司（以下称“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宝华、段花娥、XX城县星诚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称“星城花炮公司”）、XX城县兴胜花炮有限公司（以下称“兴胜花炮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丹凤县人民法院(2020)陕1022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涛，被上诉人田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一，被上诉人星诚花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井芳贤，被上诉人兴胜花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段花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田宝华对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侵权产品“财气冲天”烟花没有在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投保，而投保产品“锦绣前程”、“摇钱树”均有检验合格证，根本不存在缺陷和质量问题。此外，本案伤害事件的发生是因田宝华违反操作规范和烟花燃放说明、警示说明造成，故应由田宝华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赔偿田宝华各项损失157548.34元，超过了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保险条款约定，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的赔偿限额各为8万元，其中特别约定第二次事故增加免赔率10%，最高不超过60%，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超过保险限额部分的金额。 田宝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兴胜花炮公司应承担80%责任正确，判决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承担157548.34元的替代赔偿责任并未超出保险限额，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 段花娥未答辩。 星诚花炮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自行承担。 兴胜花炮公司辩称，一、兴胜花炮公司的烟花产品在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投保产品责任保险，保险单上的投保产品就是“烟花”，所谓的“财气冲天”只是产品在出售时临时起的名称，因此，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认为侵权产品不在保险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投保单上记载的保险金额是60万元，本案事故的损失并未超出保险金额，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金额超出保险限额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宝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四被告赔偿原告：1、医疗费61842.1元；2、营养费95天×30元=28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5天×30元=2850元；4、眼罩30元；5、交通费2815.5元；6、护理费95天×100元=9500元；7、误工费95天×180元=27000元；8、伤残赔偿金36098元×20年×0.3=21658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0935元×7年÷3×0.3=7654.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司法鉴定费1560元;12、复印费160元;13、住宿费520元。以上共计348370.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古历腊月原告田宝华从被告段花娥处购买了一箱烟花和若干鞭炮，共计付给段花娥货款200元左右。2019年XX月XX日，原告在父亲坟前燃放烟花时，烟花燃放中途发生熄火，原告第二次进行点燃，在原告离开10米左右时烟花发生斜射爆炸，将原告左眼炸伤，原告当天被送往医院救治，经诊断为：眼球挫伤；角膜烧伤、眼睑挫伤,角膜异物等。先后在商洛市中心医院、西安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原告住院治疗93天，花去医疗费61624.93（门诊票据两张为“田宝华”共计217.24元不予认定）。原告受伤当天就与销售商段花娥联系，段花娥当场查看了烟花燃放现场并提取了烟花外包装残片及破损烟花管子，段花娥又联系供货商XX城县星诚花炮公司的史慧娟，史慧娟联系烟花生产商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的渊军峰，渊军峰告知涉案烟花系其公司生产，该烟花已经在XX城县保险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史慧娟、渊军峰向段花娥转款10000元，段花娥在商洛市中心医院看望原告时将此10000元及自己500元交给原告，后原告用电话向XX城县保险公司报案。现已查明原告所燃放的外包装印有“财气冲天”字样的48发烟花产品，系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生产，XX城县星诚花炮公司史慧娟从兴胜花炮公司购买烟花后连同自己公司生产的鞭炮一起卖给被告段花娥，被告段花娥将烟花及鞭炮又出售给原告。2018年12月5日陕西省烟花及民爆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生产的锦绣前程烟花进行监督抽查，检验报告认为产品实物质量合格，包装标志合格，判定该批次产品合格，该No:18220号检验报告有效期至2020年11月12日。2018年12月3日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将其生产的烟花产品向被告XX城县保险公司投保了产品责任险（1995版），保险单记载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60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万元，免赔额为1000元，产品责任保险风险问询表及投保单记载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6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其中每次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6万元，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万元，特别约定伤残赔偿限额8万元，医疗费用限额8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2月4日零时起至2019年12月3日24时止。原告在燃放烟花时发生事故致伤左眼，经本院委托陕西军大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左眼眼球爆炸伤致左眼盲目4级为8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原告出院后，寻找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及XX城县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因各方对事故责任争议较大，协商未果。另查明，原告母亲曾某某，生于1947年XX月XX日，现年73岁，共有3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田宝华因涉案烟花燃放时炸伤其左眼的损害事实没有异议，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烟花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二）、原、被告各方当事人之间赔偿责任如何确定；（三）、原告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理合法。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涉案烟花产品质量问题。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可能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工业用品，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未制定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必须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工业产品。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第四十四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之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一般分为制造缺陷、设计缺陷、警示说明缺陷等，国家标准GB10631-2013《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明确规定组合类烟花产品燃放时不应出现倒筒、烧筒、散筒、低炸现象，并且燃放后筒体不应继续燃烧超过30秒等。本案涉案烟花存在斜射、低空爆炸及烧筒现象，在燃放过程中发生爆炸炸伤原告眼睛，足以说明涉案烟花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可以认定涉案烟花属于缺陷产品。原告左眼受伤与涉案烟花低空爆炸、烧筒等产品质量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向产品生产者及销售者主张损害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二）、原、被告之间赔偿责任如何确定划分问题。涉案烟花产品的外包装箱上明确印有燃放说明和警示语:“远离人群，离建筑物25米以上，燃放过程中如发生间隔时间超长、断火、熄引，严禁再次点燃，15分钟后灌水处理”。原告在燃放烟花过程中出现断火后又再次点燃且未撤离到安全距离等违规操作行为，对损害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虽然具有安全生产许可证，能够C级制造、销售烟花类产品，并且经质监部门进行抽检产品质量合格，但是该涉案“财气冲天”48发烟花仍然发生低炸、烧筒等质量缺陷问题，说明该涉案烟花属于缺陷产品，原告所遭受的损害是由于烟花产品质量缺陷导致的，二者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段花娥无烟花爆竹经营许可证，被告XX城县星诚花炮公司只能生产、销售爆竹类产品，不能生产、销售烟花产品，但二被告却违法销售烟花产品，违犯了国家有关行政管理法规的规定，应由有关行政部门予以处理，但是二被告的违规销售经营活动不可能使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缺陷，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由于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涉案烟花产品存在烧筒、低炸等质量缺陷是由生产者被告兴胜花炮公司在生产中形成的，并不是被告段花娥及星诚花炮公司在销售环节形成的，应该由缺陷产品的生产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被告段花娥与被告XX城县星诚花炮公司不承担因产品质量引起的侵权赔偿责任。由于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生产的烟花产品在被告XX城县保险公司投保有产品责任险，烟花爆炸伤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替代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段花娥、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认为原告有用纸点燃烟花、点燃烟花连线及探头观看等过错情形，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作为一个具有正常思维和自我避险本能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常理推断，不可能有上述行为，二被告的辩述既无证据证实，亦缺乏情理，不予采信。（三）、原告各项赔偿请求是否合法问题。原告庭审陈述其在丹凤县城租房居住，多年来一直在青岛市天道酬勤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打工，但是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因此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委托专门机构做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依法予以认定。原告左眼受伤致残，既影响其面容美观又影响其生产生活，也给其心理带来压抑悲伤情绪，应判决支持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给予其一定精神慰藉。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过高部分予以调整，复印费、打印费不属于原告治疗中必需支持的费用，故不予认定。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和损失，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并结合司法实践，核定如下：1、医疗费61624.93元；2、营养费93天×20元=18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3天×30元=2790元；4、眼罩30元；5、交通费酌定为2600元；6、护理费93天×100元=9300元；7、误工费180天×120元=21600元；8、伤残赔偿金12326元×20年×0.3=73956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0935元×7年÷3×0.3=7654.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1、住宿费520元，以上共计196935.43元。综合分析本案事故原因、结果及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应承担百分之二十责任，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应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责任来确定侵权赔偿责任比较公正合理，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的侵权赔偿责任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产品责任保险限额内替代赔偿。双方在保险单中约定的1000元免赔额应从保险公司赔偿数额中扣除，免赔款1000元应由兴胜花炮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支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田宝华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196935.43元的80％即157548.34元，扣除免赔额1000元后，实际赔偿156548.34元。二、限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有限工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田宝华经济损失1000元（保险公司免赔款）。三、原告田宝华在获得上述赔偿款后返还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四、驳回原告田宝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鉴定费1560元共计5560元，原告田宝华负担1112元，被告XX城县兴胜花炮公司负担4448元。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1、2019年3月23日王保胜的责任保险费用计算书，2、2019年兴胜花炮公司保险赔偿清单。上诉人欲以上述证据证明本案保险事故是兴胜花炮公司在该保险年度内发生的第二起保险事故，故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再扣除10%的赔偿额。 田宝华、星诚花炮公司、兴胜花炮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本案保险事故是兴胜花炮公司在该保险年度内发生的第二起保险事故。 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19年XX月XX日，而证据1记载的王保胜的出险日期是2019年3月23日，因此，上诉人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保险事故是兴胜花炮公司在该保险年度内发生的第二起保险事故。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是否正确；2、本案烟花产品“财气冲天”是否属于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的承保范围，以及一审判决结果是否超出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的保险限额。 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本案烟花产品在燃放中途发生熄火，田宝华进行第二次点燃，在其离开10米左右烟花发生斜射爆炸，将田宝华左眼炸伤。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因涉案烟花存在质量缺陷和田宝华使用方法不当两种原因共同造成，判决田宝华承担20%责任，兴胜花炮公司承担80%责任。对于涉案烟花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斜射、低空爆炸之事实上诉人并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国家标准（GB10631-2013《烟花爆竹安全与质量》）认定本案烟花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并据此判决兴胜花炮公司承担80%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完全由田宝华违规使用而引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烟花产品“财气冲天”是否属于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的承保范围，以及一审判决结果是否超出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的保险限额的问题。本案中，兴胜花炮公司的《保险单》的保险产品名称及规格型号栏中明确记载为“烟花”，保险限额和免赔额栏中记载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60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1000元，累计赔偿限额200万元”。《产品责任保险风险问询表及投保单》中记载的投保产品名称为“摇钱树”和“锦绣前程”，保险金额和免赔率项下记载：“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60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其中每次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6万元，每次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万元，特别约定伤残赔偿限额8万元，医疗费用限额8万元”，以上费用全部为手写体。本院认为，《保险单》是保险公司交付投保人用于证明投保业务内容的正式凭证，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而《产品责任保险风险问询表及投保单》是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业务过程中形成的内部文件，而非交付投保人的正式文件，且该文件中关于保险限额和免赔额的记载均为手写体，该手写体内容是由投保人书写还是保险人单方事后添加并不明确，故本案保险合同的内容应当以《保险单》的记载为准，而《产品责任保险风险问询表及投保单》不能作为认定保险限额和免赔额的依据。本案中侵权产品“财气冲天”系投保人兴胜花炮公司生产的产品，属于《保险单》约定的投保产品范围，一审判决结果亦符合《保险单》中关于保险限额和免赔额的约定，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侵权产品不在其承保范围且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超出该公司保险限额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3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XX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小平 审判员  叶 军 审判员  闫莉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石珊珊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