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49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峰，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家华，江苏石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可文，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芝翠，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龙，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涵，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仕震，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永树，男，196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上诉人张峰因与被上诉人毛可文、滕芝翠、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峰上诉请求：撤消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扣划张峰136万元时给张峰出具的是（2017）苏0111执恢606号结案通知书，确认（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调解书已执行完毕结案，故张峰就此调解书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张峰只能依照法院出具的文书及当事人出据的证据就案论案与严道友、南京海杰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海杰公司）、福建四海建设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简称四海南京分公司）达成一致，撤销对他们的诉讼。而一审法院将另一案（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一并处理，却没认真客观计算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三方各应承担595809.52元的保证责任，共计1787428.56元，经一审法院调查三方已支付118万元，加上张峰就1500号案支付的30万元，累计148万元，故三方仍需支付张峰307428.56元，一审并案后没有判定该三方当事人支付张峰款项错误。被上诉人刘金龙答辩称：张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毛可文和南京市浦口区锦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简称锦田小贷公司）共有两笔借款，担保人略有不同，因此分为两案诉讼。无论在执行调解过程中还是当事人庭外和解过程中，两案均合并处理。两案中，刘金龙直接向锦田小贷公司履行了担保款40万元，被法院执行划扣10万元，交付给张峰代为偿还款项10.5万元，合计60.5万元。两案最终实际还款总额4802900元，其中借款人毛可文、滕芝翠还款1099800元，担保人共还款3703100元。1500号案件中担保人还款246.87万元，人均352600元。1501号案件中担保人还款1234400元，人均246800元，刘金龙实际履行金额已经超过了这个数额，张峰无权向刘金龙追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仁震答辩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张峰故意隐瞒债权人锦田小贷公司同时申请了1500号和1501号调解书的执行，浪费诉讼资源。其仅是1500号案件的担保人，一审认定其应该承担的数额是350400元，其实际支付了35.8万元，超额履行了担保责任。被上诉人高永树答辩称：其仅是1500号案件的担保人，其交了7万元给张峰，张峰没有交给一审法院。张峰不认可这7万元，一审法院也没有认定。其实际承担了35.2万元担保责任。被上诉人毛可文、滕芝翠二审未陈述意见。张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毛可文、滕芝翠（债务人）立即偿还张峰代偿的136万元本金，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判令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担保人）对前项诉求中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连带承担七分之六的还款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毛可文、滕芝翠、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毛可文欠锦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此款毛可文、滕芝翠于2015年4月6日之前共同归还10万元及利息、同年5月6日之前共同归还20万元及利息、同年6月8日之前共同归还80万元及利息、同年7月6日之前共同归还30万元及利息、同年8月6日之前共同归还30万元及利息、同年9月7日之前共同归还30万元及利息。二、毛可文于2015年9月7日之前支付锦田小贷公司律师费4万元。三、张峰、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为毛可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毛可文不能按上述任一期限履行，锦田小贷公司则有权就剩余未归还之款申请全额执行。同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1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一、毛可文欠锦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此款毛可文、滕芝翠于2015年4月20日之前共同归还10万元及利息、同年5月20日之前共同归还15万元及利息、同年7月20日之前共同归还15万元及利息、同年8月20日之前共同归还20万元及利息、同年9月20日之前共同归还20万元及利息、10月20日之前归还20万元及利息。二、毛可文于2015年10月20日之前支付给锦田小贷公司律师费29000元。三、张峰、刘金龙、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为毛可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若毛可文不能按上述任一期限履行，锦田小贷公司则有权就剩余未归还之款申请全额执行。2015年6月26日，锦田小贷公司就上述两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2015）浦执字第1315号、（2015）浦执字第1316号，（2015）浦执字第1315号案共执行徐仕震28万元（2016年2月3日拨付）、刘金龙10万元（2016年4月29日交款）。2016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下达两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裁定书。2016年7月18日，锦田小贷公司就上述两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立案（2016）苏0111执恢276号、（2016）苏0111执恢277号。两案中严道友共履行118万元，后因锦田小贷公司申请撤回，一审法院下达两案终结本次执行裁定书。2017年12月18日、19日，锦田小贷公司就上述两案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立案（2017）苏0111执恢606号、（2017）苏0111执恢713号。在（2017）苏0111执恢606号案件中执行张峰136万元（划款时间为2017年9月25日）、在（2017）苏0111执恢713号案件中拨付刘金龙10万元（应为浦执字第1315号案件执行款）。在2017年11月20日，一审法院执行局与锦田小贷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明祥所作执行笔录中载明：15年的1315号、1316号就全部执行完毕了，法院可以结案了。确定上述两个案件已全部履行。2017年12月19日、20日，一审法院下达结案通知书。一审庭审中，张峰认可在诉讼过程中，收到严道友支付的30万元后撤回对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的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锦田小贷公司调取诉争两笔借款的还款记录，相关明细为：诉争之前，2013年10月16日，海杰公司支付23126.81元。2013年11月13日、2014年7月28日、2014年9月16日，毛可文分别支付35000元、15万元、230545.19元。诉争之后，2015年7月7日，40万元（吴**成购买毛可文、滕芝翠的房款）。2016年2月3日，28万元（徐仕震执行款）。2016年6月23日，60万元（严道友）。2016年8月16日，58万元（四海南京分公司）。2017年9月12日，284222元（法院执行款-浦发）。2017年9月28日，136万元（法院执行款-张峰）。一审庭审中，刘金龙举证，张峰于2016年元月20日出具的收条一张，上书“今收到刘金龙转账支票壹张面额壹拾万元整。（南京宁瑞防腐）”。张峰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收条，上书“今收到刘金龙支付处理协调毛可文费用伍仟元整，后期与刘无关系”。庭后，张峰书面质证意见为认可收到此两笔款项。一审庭审中，高永树举证，张峰于2016年元月22日出具的收条一张，上书“今借到高永树人民币柒万元整”。庭后，张峰书面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共同举证，于2017年10月27日以高永树名义向姜鹏宇汇款76万元银行记录，其中备注：刘金龙40万、高永树28.2万、徐仕震7.8万。庭后，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举证：1.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原企业名称：南京市浦口区锦田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现企业名称：南京哲营舒贸易有限公司（简称哲营舒公司）。日期为2017年11月24日。2.2019年11月4日，哲营舒公司出具《证明》一份，上书“2017年10月27日存入我公司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浦口支行姜鹏宇账户的人民币柒拾陆万元整，是浦口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0号和浦口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1号的担保还款，分别是刘金龙肆拾万元，高永树贰拾捌万贰仟元，徐仕震柒万捌仟元。特此证明”。张峰庭后的书面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由人民法院核对证据原件并与案外人哲营舒公司核实后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峰方认为，根据法院调取的《毛可文还款明细》中显示的内容已经确认，1500、1501号两份调解书已经通过一审法院执行局全部执行到位，刘金龙、高永树、徐仕震在执行结案之后又私下支付给案外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执行款，也不足以证实上述三人已经在执行程序中履行了足额的保证责任，否则一审法院执行局则构成超标的执行。因此，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执行卷宗中已经查实载明的执行情况，依法判决相关担保人继续承担：因其未能足额承担保证责任，已由张峰代为清偿的款项，金额由人民法院依法确定。张峰对刘金龙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案外人哲营舒公司名称变更的事实，与本案的追偿责任比例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诉争两笔毛可文借款，其中100万元借款，借款日为2012年10月22日，到期日为2013年10月14日。200万元借款，借款日为2013年1月7日，到期日为2013年12月14日。欠息日均为2013年8月20日，协议年利率为15%，财务费率为9%。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本案中，张峰在履行担保款136万元之前收刘金龙105000元，在履行之后收到严道友（关联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30万元，其已实际承担担保数额应为955000元。其承担担保款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故对其向债务人毛可文、滕芝翠行使该款项的追偿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共同举证的锦田小贷公司的归还76万元的汇款记录及《证明》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归还时间为2017年10月27日，早于锦田小贷公司代理人李明祥于2017年11月20日在一审法院执行笔录中作出的诉争两笔借款已执行完毕的陈述时间。同时归还的数额也与刘金龙等人在诉争两笔借款中应承担的担保数额相当，加上锦田小贷公司的背书，故一审法院认为该《证明》有效，汇款76万元应认定为三担保人履行诉争两笔借款的担保款。关于高永树举证的收条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该收条明为收条，内容实为借条，同时张峰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该款为高永树向张峰支付诉争案件中应承担的担保款项。关于诉争两笔借款中锦田小贷公司收回款项的认定，其诉争之前的回款，与法院审理及执行案件无关，一审法院不作认定。其后分别为2015年7月7日40万元、2016年2月3日28万元、2016年6月23日60万元、2016年8月16日58万元、2017年9月12日284222元、2017年9月28日136万元、2017年10月27日76万元、2017年11月20日10万元，以上共计4364222元。扣除应认定为毛可文、滕芝翠归还款684222元，各担保人共计归还368万元。关于各担保人应承担的担保数额，张峰、刘金龙、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应为368万元÷3×2÷7+368万元÷3÷5=595809.52元，徐仕震、高永树应为368万元÷3×2÷7=350476.19元。现刘金龙已实际履行605000元，徐仕震已实际履行358000元，两人已超出应承担的担保数额，故对张峰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高永树已实际履行282000元，则应在350476.19元-282000元=68476.19元对张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张峰主张毛可文、滕芝翠偿还136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其主张自2018年5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应予调整。对担保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也仅支持部分请求。另毛可文、滕芝翠拒不到庭，应自行承担不能举证、质证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毛可文、滕芝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峰955000元及利息（以9550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高永树在68476.19元范围内对张峰已承担的担保责任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张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040元，由张峰负担6920元，由毛可文、滕芝翠负担1512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0号调解案件中，张峰、刘金龙、徐仕震、高永树、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是毛可文、滕芝翠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1号调解案件中，张峰、刘金龙、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是毛可文、滕芝翠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也就是说两个调解案件中，张峰均对债务人毛可文、滕芝翠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债权人锦田小贷公司就该两串案同时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将该两案合并认定各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份额并无不当。如将张峰被执行的款项仅作为（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0号一案的执行款来认定张峰已经承担的保证责任，并允许其要求其他保证人承担相应的份额，则张峰在（2014）浦江民初字第1501号案件中承担的保证责任必然不足，而该案中其他承担了超过其份额的保证人也可以要求张峰承担相应份额的保证责任。如此分析，一审法院将两案合并认定各保证人应承担的保证责任份额没有损害张峰的利益，也减少了当事人的讼累，并无不当。至于严道友、海杰公司、四海南京分公司应否向张峰承担相应份额的保证责任，张峰可另行处理。综上，张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上诉人张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毕宣红审 判 员 夏奇海审 判 员 程俊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菲书 记 员 尹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