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7刑终302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检察院（原太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小军，男，197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人，住泽州县晋庙铺镇庙东小区**，系货车司机。2018年8月22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到期后太谷县人民法院继续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2日经太谷县人民法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4日执行逮捕，同日转为取保候审，2020年9月1日经太谷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谷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 法定代理人吕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 法定代理人吕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西环路******。 法定代表人：郑小粉。 委托代理人王占军，该公司负责人。 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军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张某1、张某2、张某3、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晋0726刑初8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晋07刑终40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山西省晋中市太谷区人民法院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晋0726刑初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小军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及委托代理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17日7时50分许，被告人张小军驾驶晋Ｅ×××××、晋Ｅ×××××号半挂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龙城高速公路14ＫＭ+200Ｍ处，与前方同车道韩某驾驶的晋Ｋ×××××、晋Ｋ×××××号半挂车尾部碰撞，造成晋Ｅ×××××、晋Ｅ×××××号半挂车乘车人张某4当场死亡、驾驶员张小军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六支队八大队认定：驾驶员张小军负事故主要责任；驾驶员韩某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张某4无责任。 原审另查明，肇事车辆晋Ｅ×××××、晋Ｅ×××××号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张小军所驾驶的晋Ｅ×××××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每人20万元）等；晋Ｅ×××××号挂号仓栅式半挂车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中心支公司投保有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等。韩某所驾驶车辆晋Ｋ×××××号车的登记车主为山西鑫谷恒通运输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实际车主为乔刚，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险（50万元）等。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经被告人张小军与山西鑫谷恒通运输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协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小军6500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伤残项下55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30%赔付232444元，合计赔偿297444元；经被告人张某4的家属与山西鑫谷恒通运输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协商，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某4的家属55000元（死亡伤残项下55000元），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照责任比例30%赔付216295.65元，合计赔偿271295.65元（其中5000元付还车主乔刚垫付款，266295.65元赔付给受害人张某4的家属）。被告人张小军所驾车辆的投保公司已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付被害人张某4的家属200000元。晋Ｅ×××××、晋Ｅ×××××号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人张小军，挂靠在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被害人张某4系被告人张小军的弟弟，1978年4月18日出生，系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晋庙铺镇村民。被告人张小军的父亲张某3系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晋庙铺镇村民，1951年12月6日出生，事发时66周岁;母亲王某系山西省晋城市泽州县晋庙铺镇村民，1954年10月7日出生，事发时63周岁。张某3、王某夫妻共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张才霞，1992年2月28日出生。受害人张某4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张某12006年2月22日出生，事发时12周岁；二儿子张某22011年9月18日出生，事发时6周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情说明表、调查报告书、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 证实：张小军无前科劣迹。 2、被告人张小军的供述 证实：16日傍晚我和亲兄弟张某4开车从晋城出发到太原送货，张某4开到祁县加油后我开车。17日早上5点多，我们绕回太谷北收费站进高速，走到事故发生地我看到前面停着一辆车没有打双闪，也没有标志牌，我往左打方向车右侧就撞上去了。我早就发现前面的车了，没想到车是停着的，当时我接了货主的电话问卸货的事，挂了电话放了手机一抬头就到了车跟前了。当时前车停着我打了个电话没注意就撞上去了。前车司机碰车后走过来，我让他往前走一下，他说他的车坏了，走的慢没有停。张某4家属已经收到四十七八万元的赔偿了，保险公司赔了我们二十万元。 3、证人韩某的证言 证实：我从太谷北收费站进入高速公路，走到事发地时走着走着听到咣的一声，下车看到一辆半挂车撞在我的车尾部，我下车发现后面车的司机在驾驶室卡着，我开不动车门就打电话报警。他说让我动一下车我试了一下车动不了。当时我的车速八挡，车况良好。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 证实：事故发生现场情况。 5、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治疗建议书、泽州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 证实：张小军受伤情况。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山西星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行车信息 证实：涉案双方车辆的行车记录。 7、高速六支队八大队扣押物品清单、领取车辆通知书 证实：2018年8月22日对张小军的驾驶证予以扣押。2018年8月17日通知双方当事人领取车辆。 8、死亡医学证明书及殡葬证 证实：张某4的出生时间为1978年4月18日，死亡时间为2018年7月17日。 9、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常住人口信息及查询信息 10、抢救费支付通知书、尸体处理通知书、证据公开记录 11、永安保险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 12、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孝义市鹏飞实业有限公司新禹焦化厂销售过磅单、李小敏书写的情况说明 证实：（1）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为正常营业状态。（2）过磅单显示车号为晋Ｋ×××××的毛重为45.92，皮重为15.12，净重为30.8。（3）车号为晋Ｅ×××××的车从晋城开发区装无烟煤滤料35吨，发往太原钢铁公司。 13、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通知书 证实：韩某因在高速公路上低速行驶，被处以罚款200元处罚。 14、被告人张小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信息 15、山西榆次司法鉴定中心［2018］司检字第18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8］尸鉴字第3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8］安鉴字第2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中鉴［2018］痕鉴字第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西中宇司法鉴定中心［2018］说明函第042号说明函 证实：（1）送检张小军血液中未检出酒精。（2）张某4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3）晋Ｅ×××××及晋Ｅ×××××，转向系统、制动系统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规定，转向操纵机构和制动踏板损坏系本次事故碰撞所致。（4）晋Ｋ×××××号牵引晋Ｋ×××××号事故发生时为缓慢行驶状态。（5）委托对晋Ｋ×××××号牵引晋Ｋ×××××号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受条件所限不具备鉴定条件。 16、山西交警总队高速六支队八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 证实：张小军未按规范安全驾驶是事故的主要原因，属于严重过错行为；韩某驾驶车辆超低速行驶是一般过错行为。张小军负事故主要责任，韩某负事故次要责任，张某4无责任。 17、张小军提交的张某3、王某的谅解书 18、公安机关和张某3的谈话记录 证实：事故后张某3和王某没有得到一分钱的赔偿，保险公司的赔偿情况也不清楚，谅解书是出具过。 该记录备注部分：王某陈述该不会写字，谅解书上的字是王彩霞代写的；张某3和王某是张小军和张某4的父母。 19、公安机关和张小军的谈话记录 证实：张小军的父母对这个事已经谅解，希望可以从轻判处。事故发生后，前车车主和保险公司赔偿了290000万元，我车的保险公司赔了我200000元，其他的没有了。我弟弟生前借了我10000元，事故发生后我告诉过吕某10000元我不要了，顶了赔偿吧。其他的我也没有出过钱。 20、公安机关和吕某的谈话记录 证实：吕某没有给张小军签署过谅解书。前面那车的保险公司给我们赔偿265000元，本车保险公司赔偿我200000元。张小军一分钱也没有赔偿过。前车老板乔刚垫付过5000元，后来保险公司低了。张小军就赔偿问题沟通过，张小军拒绝对我进行任何赔偿。 21、公安机关和王忠战的谈话记录 证实：我是村委主任。事故发生后，张小军怕受到刑事处罚，他自己也受了伤，父母也生病，我看到的情况就是这样的。我问过张某3、王某是否谅解张小军的错误，他们两个表示愿意谅解张小军的错误，从轻处罚，留下照顾老两口。谅解书上的手印是他们自己摁的，王某的名字是别人代写的。 22、公安机关的查询函和事故双方保险公司的复函、付款凭证 （1）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中心支公司复函及事故调解书、付款凭证：证明晋Ｋ×××××、晋Ｋ×××××号半挂车，只有晋Ｋ×××××号车在我公司承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被保险人为山西鑫谷恒通运输有限公司祁县分公司。事故发生后，我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分摊后实际赔偿金额如下：1、张某4人伤赔款271295.65元（其中266295.65元支付给吕某，5000元支付给乔刚）；2、张小军人伤赔款297444元，直接支付给张小军本人；3、三者车晋Ｅ×××××车损赔款50900元，直接支付给三者车车主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 （2）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城分公司复函、协议书、付款凭证：证明晋Ｅ×××××、晋Ｅ×××××号半挂车，在我公司承保，被保险人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座位险等。我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分摊后实际赔偿金额如下：1、张某4人伤赔偿200000元（支付给受益人吕某）；2、张小军人伤赔款200000元，直接支付给张小军本人；3、标的款晋Ｅ×××××车辆赔款114100元（主车赔款113193.33元，挂车赔款906.67元），直接支付给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4、三者车晋Ｋ×××××、晋Ｋ×××××车辆赔款21040元，直接支付给乔刚。 （3）祁县安运捷汽车运输服务部的委托书证明：晋Ｋ×××××为我公司挂靠车辆，乔刚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现我公司全权委托乔刚办理晋Ｋ×××××的保险理赔手续。 就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历史户成员信息，张某4与吕某的结婚证复印件，吕某、王某、张某3的身份证复印件，张某2、张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张某4的病历、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尸体检验鉴定书，收据，转账截图，晋城市城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白仙霞、成晶晶、马超、张海涛、李香书写的证明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加油站油料销售凭证，发票复印件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提供了货运车辆挂靠协议复印件，保单，协议书复印件、证人赵建霞的证言、对白仙霞、成晶晶的录音资料、对晋城市城区居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的视频资料等证据，以证明受害人张某4生前不在城镇居住，还提交了学校证明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张某4的两个儿子不在城镇居住。针对张某4出事前的居住地问题，原审法院向晋城市城区居民委员会进行了调查核实，经调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居民委员会证明系该单位出具，书写证明材料的人郭月英在出具证明材料前不认识吕某和张某4，出具该证明依据的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提交的李香、白仙霞、孙长青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后经原审法院向白仙霞、孙长青核实，白仙霞陈述证明材料是她本人书写，吕某她认识，写证明时吕某在西区住了有一年多了，张某4对不上号，就没见过张某4，吕某让她怎么写证明她就怎么写；孙长青陈述他和张某4是一个村的，从小一起长大，关系特别好，证明材料是张海涛找他写的，实际上张某4在居住，但有时也来西区，具体张某4来西区后在不在西区住不清楚，吕某和张海涛早就在西区开烧烤店了，写证明材料时张某4已经死了，吕某和张海涛已经住到一起了，张海涛的父亲郭跃平和孙长青是同事，在一起工作了四、五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王某以及被告人张小军在庭审中均陈述不知道事故发生前张某4在哪里住，显然与情理不符。另据原审调查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举证，吕某和张海涛于2018年9月25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7日离婚，2020年3月13日复婚。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小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张小军当庭自愿认罪并且得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王某的谅解，且与受害人系亲兄弟关系，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张小军的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张某3、王某、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小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所提供的音、视频资料，学校证明等证据和原审法院调查取证的情况，在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时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为宜，经核算具体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52600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902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9728元）×20年】、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支出38785.88元（交通费6361元、食宿费2760元、殡葬费24085元、误工费5579.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9434.66元，合计630820.54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张某3、王某、张某1、张某2所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韩某所驾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死者家属55000元，被告人张小军所驾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内已赔付死者家属座位险200000元，剩余不足部分（630820.54元-55000元）×0.7-200000元＝203074.38元由被告人张小军承担。受害人张某4与被告人张小军之间系雇佣关系，事故发生时系本车车上人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挂靠情形下的主体责任，规范的是挂靠车辆的外部关系，规范的是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在挂靠经营的外部纠纷中对第三人损失承担的责任，并不适用于挂靠车辆上的本车人员，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张小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被告人张小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张某3、王某、张某1、张某2经济损失赔偿款人民币203074.38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张某3、王某、张某1、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小军的上诉理由是：1、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属于过失犯罪，系初犯、偶犯，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重新量刑并对上诉人宣告缓刑；2、重新认定上诉人与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依法改判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小军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张小军具体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后果，已对其自愿认罪等情节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二审期间没有新的从轻处罚情节，再予从轻处罚及适用缓刑均无法律依据，故对其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小军所提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关于“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系指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挂靠人和被挂靠人对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张小军一方负有事故的主要责任，但被害人张某4并非该交通事故的第三人，而是张小军所驾驶车辆的乘车人，系该车车上人员。因此，原判依据上述规定，认定被挂靠人晋城市亿辇工贸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小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上诉人张小军的交通肇事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张某3、王某、张某1、张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张小军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判处符合现行法律规定，且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梁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