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郎府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北京市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海兰，女，1962年3月2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波，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与上诉人任海兰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2民初31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超，上诉人任海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国、韩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亚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任海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酌情判决的金额过低，无法弥补亚通公司因任海兰合同违约和另案审判和执行中的恶意串通行为给亚通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请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任海兰的违约和恶意串通情况，以及恶意串通给亚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并改判增加赔偿金额，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申请调查取证以及请求法院责令任海兰提交书证（指是否当日收到王某全部转账的银行凭证）的申请书后，一审法院未能依法对该事实进行审核并作出裁判，属于程序性错误，依法应发回重审或由二审法院开展调查工作。二、涉案房屋因任海兰单方原因被拍卖后，亚通公司的损失为655余万元，一审法院仅支持了67万元，受损金额的支持率仅为10.2%，金额无法弥补亚通公司的全部损失。三、任海兰在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恶意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的金额不足以达到弥补守约人损失、惩罚违约行为的法律效果。四、任海兰在另案被执行案件的审判及执行过程中，存在着多次的恶意串通行为，实质上造成并加大了亚通公司的损失，一审判决支持金额过低。任海兰辩称，不同意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亚通公司调查取证申请属于对他案的异议，不属于一审的审理范围，不应通过一审提出。生效判决仅判决解除亚通公司与任海兰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任海兰协助办理解除联机备案手续，对于合同解除后的相应事项未作出处理。任海兰怠于偿还贷款的责任已经判决，且已经履行完毕，亚通公司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损失，亚通公司再次以此提起诉讼，明显构成重复起诉。亚通公司明显是恶意缠诉，应当予以处罚。任海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亚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亚通公司的起诉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用全部由亚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任海兰仅在借贷关系上存在履约瑕疵，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上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亚通公司已经收取了任海兰全部购房款，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认定任海兰的违约行为造成亚通公司的损失的事实认定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因果关系逻辑。一审判决关于亚通公司应获赔偿的损失范围的认定与生效判决相冲突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存在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在任海兰无根本违约行为，亚通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的前提下，一审法院适用解除合同后损害赔偿规定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在释明方面程序违法情形严重。本案亚通公司提起的是侵权诉讼，一审法院未将本案争议法律关系性质作为焦点问题审理就直接改变案由，违反了证据规定。四、本案属于重复诉讼。五、本案明显是审判员个人滥用自由裁量权，其既不是任海兰的真实意思，更不符合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任海兰侵权而请求按价差予以赔偿，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没有事实和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没有合同和法律基础。亚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任海兰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中存在重大的违约，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判决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任海兰因另案被执行而未能注销预售登记、返还房屋，造成亚通公司的损失应当由任海兰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程序违法。任海兰恶意违约不归还欠款的行为明显，其在二审中做了虚假陈述。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金额明显过低，请二审法院对该部分予以改判。亚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任海兰赔偿其未能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生效判决书履行义务，涉案房屋被另案折价抵偿债务而给亚通公司造成的损失合计6556305元；诉讼费用由任海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1日，亚通公司（出卖人）与任海兰（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1），主要约定：该商品房房屋坐落为：通州区梨园镇魏家坟村（×）×1室房屋，预测建筑面积共193.7平方米。计价方式与价款：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24168.45元，总价款4051115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买受人应于2009年12月31日前向出卖人支付人民币811115元，该商品房其余房款人民币324万元由买受人采用向商业贷款银行申请按揭贷款的方式支付给出卖人。转移登记：如因出卖人的责任，买受人未能在商品房交付之日起730日内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的，买受人有权退房。附件十一补充协议约定：买受人应按时向商业贷款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如买受人在出卖人承担担保责任期间，逾期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出卖人承担代偿担保责任的，买受人应自出卖人代偿款项之日起5日内归还代偿款项；若买受人逾期归还代偿款项的，买受人应按逾期归还金额的1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若买受人逾期归还代偿款项超过30日，或因买受人逾期偿还贷款本息导致商业贷款银行提前收回贷款本息并由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的，出卖人有权解除预售合同；出卖人解除预售合同的，买受人应按该商品房总房款的20％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因买受人违约导致预售合同解除或终止的，若买受人按合同约定支付给出卖人的违约金低于因合同解除或终止给出卖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销售差价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重新销售费用支出等）的，差额部分买受人还应予以全额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0年8月26日，亚通公司与任海兰签订《补充协议》，将涉案房屋首付款变更为1621115元，贷款相应变更为243万元。2010年4月21日，亚通公司与任海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联机备案手续。2010年9月20日，任海兰（借款人）与案外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贷款人）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主要约定：房屋坐落：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魏家坟村×1室房屋。借款人借款本金243万元，借款期限为132个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4年8月15日，亚通公司以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为案由将任海兰诉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20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亚通公司与任海兰于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一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1）及补充协议；二、任海兰协助亚通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1）的解除联机备案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三、解除亚通公司与任海兰于二〇一〇年四月二十一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2）；四、任海兰协助亚通公司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编号：×××2）的解除联机备案手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五、任海兰支付亚通公司垫付的银行借款本息及罚息共计人民币七万四千六百八十四元零七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六、任海兰支付亚通公司违约金七千四百六十八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七、驳回亚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亚通公司于2014年6月26日为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74684.07元，于2014年9月28日为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49634.74元，于2014年12月30日为其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74801.53元。该案宣判后，任海兰提出上诉，2015年9月1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11012号民事裁定书，以任海兰已超过法定上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了任海兰的上诉。后任海兰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申请，2015年11月20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高民申字第04354号民事裁定书，以任海兰超过上诉期限为由，驳回了任海兰的再审申请。2015年3月31日，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共计74359.98元。另查，就王某与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3年12月9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红民初字第4248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3年12月10日通知北京市房管中心对涉案房屋予以查封。2014年3月18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3）红民初字第4248号民事调解书，关于王某与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达成如下协议：任海兰刘某1、任海兰、刘某2于2014年4月1日偿还王某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于2011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4月1日止，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015年12月4日，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红民执字第5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执行人任海兰名下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1室和×2室予以继续查封。二、查封期限为三年。亚通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提出执行异议，要求红山区法院应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5年10月15日，红山区法院作出（2015）红法执异字第530-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驳回了亚通公司的异议申请。同时，该裁定书中查明：2015年5月28日，任海兰已将涉案房屋在中国建设银行北京市分行所借贷款243万元还清。2015年11月3日，亚通公司向红山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判令停止执行×1号房屋和×2号房屋，确定其享有该两套房产所有权。2016年7月20日，红山区法院作出（2015）红民初字第50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亚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该判决书中查明：关于亚通主张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在生效判决确定解除相关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情形下，该问题属于解除合同后的相应事项处理问题，应与相关事项一并处理。该案宣判后，亚通公司提起上诉，2017年1月22日，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4民终44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亚通的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查明：经一审法院审查，任海兰已将全部购房款交付亚通公司，涉案房屋已交付任海兰使用，且已经过联机备案登记，具有一定的产权保护作用，具备了对抗第三人的效力，任海兰对涉案房产除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等权利外，还享有要求亚通公司在条件具备时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至名下的请求权，本案的涉案房产未变更登记至任海兰名下是因为变更登记条件尚未成就，并非任海兰的个人原因。后亚通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11月21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内民申15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亚通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6月3日，赤峰市红山区法院作出（2014）红法执字第53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王某申请执行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房屋评估价格为10673395元。裁定如下：解除对被执行人任海兰单独所有的现登记在亚通公司名下的位于北京通州区×1室房屋的查封并解除上述房屋的在建工程抵押；将上述房屋抵偿申请执行人王某债务9921373.98元，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至王某时转移；王某可持本裁定办理过户手续。该裁定书中查明：2015年5月28日，申请执行人王某分两笔替被执行人任海兰偿还两套房屋在建设银行的贷款3723180.98元，银行于同日出具个人贷款结清证明，同意解除上述房屋的在建工程抵押。2017年4月26日，双方当事人重新达成执行和解，被执行人任海兰、刘某1以2000万的价格将两套房产抵偿给王某，抵偿数额共计20421373.98元，申请执行人王某同意余款421373.98元放弃执行，但申请法院对上述房产以2100万元进行变卖，如买卖未能成交，则同意接受上述财产。2017年8月5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红法执字第530号之二协助执行通知书：一、解除对被执行人任海兰单独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室房屋一处的查封并解除上述房屋的在建工程抵押。二、将被执行人任海兰单独所有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1室房屋一处过户到申请执行人王某（身份证号码×××）名下。2018年8月15日，涉案房屋由亚通公司名下过户至王某名下。关于本案案由，经释明，亚通公司同意由一审法院按照双方真实法律关系对本案案由依法进行调整。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2010年4月21日，亚通公司（出卖人）与任海兰（买受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后，因任海兰未按期偿还银行贷款，2014年6月26日，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74684.07元，随后，亚通公司将任海兰诉至法院，法院判决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并判决解除了联机备案手续。在该案诉讼过程中，亚通公司又分别于2014年9月28日、2014年12月30日、2015年3月31日分别为任海兰代为偿付本金、利息、罚息49634.74元、74801.53元、74359.98元。因案外人王某与刘某1、任海兰、刘某2民间借贷纠纷，导致涉案房屋被内蒙古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14年12月3日评估价值为10673395元，并最终抵偿了王某债务9921373.98元。结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因任海兰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违约行为导致原任海兰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被法院判决解除，在任海兰尚未全部还清亚通公司为其代偿银行贷款以及涉案房屋存在增值的情形下，任海兰的违约行为损害了亚通公司的合法权益，给亚通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故本案对于亚通公司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由一审法院结合任海兰过错程度、《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偿银行贷款情况、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房屋增值情况等因素，并结合公平原则，依法酌情予以支持。任海兰的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任海兰给付亚通公司房屋损失67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二、驳回亚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亚通公司提交了亚通公司向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提交抗诉申请书、EMS邮寄面单和邮件送达记录，证明：1.亚通公司在2018年4月即向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申请抗诉，直至今日检察院仍未能向法院提起抗诉；2.检察院抗诉时间远远超过法定期限三个月的时限，一审法院经征得任海兰和亚通公司同意后恢复庭审，不违反法律规定。任海兰对亚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亚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中止诉讼的原因已经消除。任海兰提交了以下证据：1.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31146号民事裁定书；2.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赤检监督控民受[2018]160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3.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5079号民事判决书、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04民终4423号民事判决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内民申158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4.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赤检民（行）监[2018]150XXXXXXXX号通知书，证据1-4证明：本案已经被裁定中止诉讼且中止诉讼的原因并未消失，故作出本案一审判决的条件并不具备。5.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12145号民事裁定书；6.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赤检监督控民受[2018]160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7.赤峰市人民检察院赤检信访回复[2019]5号群众来信回复函；8.亚通公司在（2019）京0112民初12145号案件中的起诉状，证据5-8证明：关于双方当事人同一性质的另一案件已经被裁定中止诉讼且中止诉讼的原因并未消失，故作出本案一审判决的条件并不具备。9.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书；10.（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案件的诉讼资料；11.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京通检控民受[2020]23号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12.提出监察建议申请书，证据9-12证明：本案关联判决（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案件，判决驳回了亚通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已经支持了该公司就其垫偿款项的损害赔偿请求，本案确属重复诉讼，（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判决在程序上和实体上都有错误。1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访客登记单（信访）；14.法院监督申请书，证据13-14证明：（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判决在程序上和实体上都有错误，任海兰申请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监督，法院收取了申请材料。15.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访客登记单（立案）；16.亚通公司、任海兰执行案件信息表；17.2020年10月20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给任海兰一方可接收案款的法院账户；18.2020年10月21日任海兰支付执行案款的银行查询汇款明细，证据15-18证明：任海兰去法院交纳执行案款，但无人接收，任海兰在主观上积极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此外，任海兰还提交了2020年10月27日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2020]1101200017号通知书，证明与本案密切关联的（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的程序违法行为，本案应当中止诉讼。亚通公司称任海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新发现之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依法不应采信；针对证据1-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亚通公司系对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判决书申请的抗诉，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关系，涉案房屋的产权已经变更至王某名下，无论抗诉结果如何，均不影响亚通公司丧失涉案房屋所有权、造成房屋收益损失的事实，本案自亚通公司申请抗诉至今，长达两年半的时间，检察院并未向法院提交抗诉书，一审法院恢复审理，已经征得任海兰的同意，不存在其所称的程序违法；针对证据9-12，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合法性，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针对证据13-1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证据17、18，亚通公司并未收到任海兰交的执行案款；对于任海兰提交的[2020]1101200017号通知书，亚通公司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检察院受理了任海兰提交的抗诉申请，不等于法院判决存在错误。对于亚通公司与任海兰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论述。本案二审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任海兰仍存在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违约行为，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为偿还了任海兰拖欠银行的贷款本金、利息及罚息，且因任海兰与案外人的纠纷，涉案房屋被人民法院查封后被强制执行，任海兰无法按照生效判决履行解除涉案房屋的联机本案手续的义务，任海兰的上述行为损害了亚通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亚通公司造成了损害，应当对亚通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任海兰上诉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亚通公司的起诉。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系（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基于此后发生的任海兰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及涉案房屋因任海兰与案外人的纠纷被强制执行，致使任海兰无法按照生效判决解除涉案房屋的联机本案手续等新的事实，亚通公司为此主张损失而产生的纠纷，故亚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故本院对任海兰的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信。任海兰上诉主张，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其该项主张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任海兰上诉主张（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其已向检察院申请抗诉，本案应裁定中止诉讼。对此本院认为，（2014）通民初字第141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任海兰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该判决已经向检察院申请抗诉，但该判决尚未被依法撤销，本案不存在应当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任海兰应当赔偿亚通公司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任海兰的过错程度、《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涉案房屋的总价款、任海兰已付房款、亚通公司为任海兰代偿银行贷款情况、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房屋增值情况等因素，并结合公平原则，酌情确定任海兰给付亚通公司房屋损失6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亚通公司上诉主张任海兰应当赔偿其损失合计6556305元，但亚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任海兰给其造成损失的数额，亚通公司仅以涉案房屋抵债数额与任海兰购买涉案房屋的差价作为其损失数额，依据不足，且亚通公司已经收到了任海兰支付的购买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综上，本院对亚通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亚通公司、任海兰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二审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亚通公司、任海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505元，由北京亚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53005元（已交纳），由任海兰负担105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石艳明法官助理 魏 举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