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0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劲强，男，1976年12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木超，男，1986年12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新浦新区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林世勇，男，197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第三人：王晓飞，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原审第三人：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镇南镇铝产业园区（氧化铝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MA6EAYWF40。法定代表人：张尚。上诉人田劲强与上诉人骆木超、原审第三人林世勇、王晓飞、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1月24日进行了二审调查询问，上诉人田劲强，上诉人骆木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丰，原审第三人林世勇到庭参加调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田劲强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93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田劲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骆木超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骆木超为了承建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的晨曦综合办公楼项目工程，与田劲强达成《工程居间费协议》，约定由田劲强为骆木超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提供居间服务，后骆木超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在田劲强提供居间服务的情况下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且骆木超已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因此，骆木超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田劲强服务费用；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田劲强与骆木超之间签订的《工程居间费协议》不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而是应当自双方当事人签字之日全部生效。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骆木超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6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田劲强承担。事实及理由：1、居间报酬支付的条件未成就，虽然骆木超与田劲强签订有《工程居间费协议》，但并非以田劲强促成骆木超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为居间报酬支付条件，而是按照《工程居间费协议》中约定的“主体封顶”“装修至四层”为支付条件，其实际施工量的事实及居间报酬支付条件均未成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田劲强与骆木超之间已经对居间报酬支付条件作出了约定，且是在双方自愿平等真实意思表示下签订的《工程居间费协议》，在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下，理应按照协议履行；3、一审判决以追求实质公平为目的，但我国合同法以追求程序公平为原则，以追求实质公平为例外，故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有效。综上，请支持上诉请求。林世勇答辩称，对本案无意见。王晓飞、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未出庭参加调查询问，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田劲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骆木超支付居间费14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骆木超支付田劲强资金占用费，以1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5月25日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骆木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务川自治县晨曦建设建材有限公司为了承建务正道氧化铝部分项目工程，需要在务川自治县。该晨曦综合办公楼由田劲强等人作为居间人为其介绍建筑商负责建筑，骆木超经田劲强介绍后，于2019年5月21日以贵州乙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为骆木超。2019年5月25日，骆木超（甲方）与田劲强、林世勇、王晓飞（乙方代表）签订《工程居间费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修建务川铝土矿综合大楼建设项目居间服务费，甲乙双方平等地、互利、合法的原则达成一致协议：一、居间服务费总计300000元不含税收。二、居间服务费的结算：（乙方代表必须全部在场甲方才能支付居间服务费）1.甲方向项目部支付农民工保证金，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2.主体封顶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150000元包括前期支付的居间费；3.装修至四层付清居间服务费尾款150000元。三、本协议不受时间限制，甲方把乙方居间服务费付清后自然终止。四……”。同日，田劲强、林世勇、王晓飞签订了《分配协议》，约定：“因修建务川县铝土矿综合大楼居间费用分配如下：田劲强140000元、林世勇70000元、王晓飞90000元。在签订居间服务费协议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中的居间服务费，田劲强、林世勇、田晓飞三人平均分配，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中的居间服务费分配按三人未得款项分配”。现田劲强以骆木超未按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骆木超以贵州乙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后，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因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对包工包料事项不能达成达不成一致意见，双方已约定解除施工合同。2019年11月7日，经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与骆木超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工程价款支付证书》，载明骆木超在该工程的实际产值为785,589.97元，已支付130,000元，尚欠655,589.97元未支付。高坤（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出具《承诺书》，约定工程款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200,000元，剩余工程款于2020年5月底前付清。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的晨曦综合办工楼项目工程已由第三方组织施工完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程居间费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所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及履行情况？二、居间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一、关于《工程居间费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及履行情况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要求支付报酬的前提是促成合同成立，完成居间事项。本案中，骆木超经田劲强等人介绍后，于2019年5月21日以贵州乙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5月25日，骆木超与田劲强、林世勇、田晓飞双方签订了《工程居间费协议》。田劲强、林世勇、田晓飞三人通过履行居间义务，促成骆木超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居间服务费达成协议。该《工程居间费协议》系骆木超与田劲强、林世勇、田晓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故该《工程居间费协议》自双方签订时成立并生效，并对双方当事人产生约束力。二、关于居间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的规定，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居间费协议》对支付居间费的条件已作明确约定，故双方应按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的规定，田劲强提交了《工程价款支付证书》用以证明其居间服务所涉及的工程以已完工结算，但骆木超予以否认，认为虽然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只对工人宿舍进行了修建和一些附属设施工程进行了施工，其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所约定的建筑工程量为8000平方米，而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仅为800平方米，结算的工程价款仅有76,546.91元，这与田劲强主张的工程已完全施工完成不相符。经一审法院向业主方即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公司进行核实,务川自治县曦建材限公司与骆木超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后，骆木超仅完成了工人宿舍和部分附属工程的修建，后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产生分岐，双方现已解除合同，晨曦综合大楼已交由第三方修建并施工完成。双方约定支付居间服务的条件为：“（乙方代表必须全部在场甲方才能支付居间服务费）1.甲方向项目部支付农民工保证金，甲方向乙方支付1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2.主体封顶甲方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150,000元包括前期支付的居间费；3.装修至四层付清居间服务费尾款150,000元”。现双方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的条件现已无法成就和实现，故对田劲强要求骆木超支付14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不予支持。但考虑到骆木超确实通过田劲强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并已完成了部分工程量的事实，一审法院权衡价值利益的大小，由骆木超向居间服务人支付30,000元的居间服务费为宜。再根据田劲强、林世勇、田晓飞三人签订的《分配协议》对于居间服务费的分配比例，故应由骆木超支付田劲强居间服务费14,000元。一审法院遂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骆木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劲强支付居间服务费14,000元。二、驳回田劲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田劲强负担2,790元，骆木超负担31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规定，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骆木超向田劲强支付居间服务费14,000元是否正确。本院针对争议焦点，作如下评析：根据查明事实，田劲强、林世勇、田晓飞三人促成了骆木超以贵州乙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田劲强等三人与骆木超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骆木超应在案涉《工程居间费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承担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骆木超与务川自治县晨曦建材有限公司约定的工程量约为8000平方米，因在施工建设过程中对包工包料事项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已约定解除该施工合同，骆木超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仅为800平方米。一审法院结合上述事实，在权衡双方价值利益的基础上，确定由骆木超承担居间服务费30,000元，其中向田劲强支付的居间服务费为14,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田劲强、骆木超所提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田劲强负担2,850元、骆木超负担150元，当事人预交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回田劲强150元、骆木超2,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雨审判员 张 睿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王莹书记员夏同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