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萍，女，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现住址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臣，系张素萍丈夫，男，195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凌河区，现住址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宇，辽宁华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张蓓，女，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退休教师，现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张蕾，女，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被上诉人：张欣，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中国日报社记者，现住北京市朝阳区。三被上诉人张蓓、张蕾、张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蓬，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汉口街工学里博雅芳林小区**。被上诉人：张蓬，女，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辽宁，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汉口街工学里博雅芳林小区**v>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前，锦州市凌河区菊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素萍与被上诉人张蓓、张蕾、张欣、张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素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宇，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张蓓、张蕾、张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素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款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宝瑞的工资折及存折均由上诉人管理错误。上诉人在张宝瑞家当保姆期间，张宝瑞虽患多种疾病，但其意识清楚，工资折、存单及身份证均由自己管理。因张宝瑞无法自行去银行，在取钱时由上诉人代为取钱，取回的钱款也交给张宝瑞自行管理。因张宝瑞持有的是工资存折不是银行卡，每笔取款都有记录，张宝瑞可随时查看。张宝瑞的存单，必须有身份证才能支取，只有经张宝瑞同意，上诉人才能用其身份证支取存单钱款。所以，一审法院不能仅凭上诉人取的钱，就认定上诉人管理张宝瑞的工资折及存折。二、一审判决认定张宝瑞的工资收入标准足可支付上诉人工资，无需一次性支取大额定期存款支付工资错误。1.被上诉人为糖尿病合并症患者，常年需用多种药物治疗，且张宝瑞已取消了“特慢病”待遇，药物均需自费购买。以张宝瑞2019年每月实际工资6495元为例，张宝瑞每月购买糖尿病并发症药物就已3千余元，加上其他经常性支出后，就无法正常支付上诉人夫妻每月的5000元保姆费用。2.从上诉人到张宝瑞家做保姆开始即2011年10月到2019年11月初上诉人夫妻被辞退，张宝瑞的工资收入总计约为50万元。一审中认定张宝瑞的工资62万元是包括了张宝瑞的老伴直秀杰的工资。直秀杰因患有严重的精神紊乱疾病一直和其女儿张蓬在一起共同生活，由张蓬扶养，直到2014年8月才回到张宝瑞处居住，2015年1月28日因病去世。上诉人按张宝瑞要求到银行代取直秀杰的工资后，也交给张宝瑞，再由被上诉人交给张蓬。3.上诉人的雇佣费用：2011年10月4日至2011年12月3日，每月1500元；2012年1月至2月每月1800元，2012年3月至2015年1月，每月2000元；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每月2600元。因2015年9月，张宝瑞病情加重无法独自护理，所以张宝瑞请求上诉人丈夫刘玉臣一起来护理，刘玉臣每月1000元，二人每月共3600元。当时上诉人的工资5千余元，去除二人每月工资3600元，剩余钱数无法支撑正常生活，故与上诉人商量，暂时每月付二人共2000元，剩余1600元，待定期存款到期后再付。2018年12月23日，因上诉人多次找张宝瑞要拖欠4年的工资款，张宝瑞就提出辞退二人，并给上诉人一张2019年5月1日到期的7万元存单，但张宝瑞没给提供身份证，上诉人取不出来。但5天后，张宝瑞又叫上诉人夫妻回去照顾他。上诉人夫妻回来之后，要求每月二人5000元工资，张宝瑞认可，但因负担不起，就在2019年1月9日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答应以房养老。张宝瑞8年间工资总计约50万元，上诉人夫妇应得工资总计为28.8万元。张宝瑞剩有22万元工资收入，平均后无法维持其正常生活。只有加上张宝瑞的10万元存款，才可以勉强维持张宝瑞自己的开销和上诉人的工资。一审在对上诉人提供的张宝瑞用药费用、生活费用流水账目以及对上诉人夫妇应取得的雇用费用没有核实的情况下，就得出张宝瑞“工资收入足可支付工资，无需一次性支取大额定期存款”的结论，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支取的定额存单数额，存在重复计算，事实认定错误。1.第一笔2016年12月10日支取的3万余元，为上诉人借款，已从上诉人2016年12月到2018年2月末共15个月每月的2000元工资中扣除。2.第二笔2016年12月14日支取的3万元，本是张宝瑞想用于眼睛手术治疗的，但因张宝瑞无法手术，上诉人就从中又借取2万元，剩余1万元一直在张宝瑞手中备用。上诉人还款2万后，张宝瑞将这3万元又存入定期存款，2018年10月8日（即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三笔）取出后再次存入定期，于2019年4月8日到期转入其工资本。否则，张宝瑞没有其他收入，2019年4月8日为何会存入3万元，无法解释。所以，第二笔、第三笔取款实为同一笔钱款，一审法院重复计算。3.2019年4月22日取款的7万余元，为张宝瑞的定期存单。从2015年2月至2018年12月，因张宝瑞一直拖欠上诉人夫妇工资共计68200元，2018年2月23日，张宝瑞辞退上诉人夫妇时，将该2019年5月1日到期的7万元存单交给了上诉人，说到期后作为工资付给二人。但经过5天后张宝瑞又叫上诉人夫妇回来照顾他。直到2019年4月22日，张宝瑞提供身份证后，上诉人才将这7万余元取出结算了以上拖欠工资。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诉人取款这一证据，就认定上诉人管理被上诉人的工资本和存单，在未能查清本案事实的情况下，就判决要求上诉人返款，存在错误。故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张蓓、张蕾、张欣、张蓬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宝瑞（已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返还167441.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张素萍自2011年开始在原告张宝瑞家从事保姆工作，因原告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行动不便，原告的工资折及家里存折均由被告管理。2011年原告工资为4000余元，2015年增至5000余元，2018年以来增至6000余元。2016年12月10日被告从原告21×××61账户中支取款项30114.55元，交易说明为定期销户；2016年12月14日被告从原告21×××24账户中支取30000元，交易说明为定期部提；2018年10月8日被告从原告21×××32账户中支取30675元，交易说明为定期销户；2019年4月22日被告从原告21×××24账户中支取76651.75元，交易说明为定期销户。上述定期存款均为被告提取。现原告基于不当得利，主张被告返还款项167441.3元。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对于原告主张的四笔款项，被告认可系其取出。但被告主张四笔款项一部分为原告支付被告与其丈夫的工资款，另一部分为被告借款但已经偿还。本院认为，原告每月有工资收入，且原告的工资存折由被告管理，负责支取，按照原告工资收入标准足可以支付被告工资，无需一次性支取大额定期存款支付工资。虽被告抗辩原告的工资为原告看病及日常消费所全部支出，故拖欠其工资，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偿还借款一节，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对支取原告定期存款的用途不能作出合理说明，故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宝瑞不当得利款人民币167441.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被告张素萍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素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宝瑞工资本部分收支记录复印件一页。证明：在2019年4月8日张宝瑞工资本中存入30000元，该笔钱是上诉人所提及的2016年12月14日和2018年10月8日的款项，30000元定期存款到期后转入张宝瑞工资本中的。2.一份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在张宝瑞家从事保姆工作期间，张宝瑞存在大额支出。张宝瑞在2015年因继承纠纷起诉其子女，包括诉讼费用、评估费、代理费，花费共15000元左右。张蓓、张蕾、张欣、张蓬质证意见：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份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应该向法庭提供原件，上诉人提交的是复印件；2.对第二份证据，该份判决涉及的纠纷与本案无关，且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提交，也不能作为新证据向法庭主张权利。本院认证意见：第一份证据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且该证据无法证明2019年4月8日张宝瑞工资本中存入30000元是上诉人所提及的2016年12月14日和2018年10月8日的款项。被上诉人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故不予确认。综上，本院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张宝瑞已于2020年6月4日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为张蓓、张蕾、张欣、张蓬，经本院询问，该四人均表示参加本案诉讼。故本院依法追加四人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的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张素萍主张2016年12月10日30000元款项系上诉人跟张宝瑞的借款，且已经用15个月的工资（每月2000元）抵顶；2016年12月14日30000元款项中，上诉人曾借出20000元，但已经偿还并将该30000元存入银行定期；2019年4月8日，取出该30000元定期并转到张宝瑞工资本中。2016年12月14日取款30000元与2019年4月8日30000元取款为同一笔钱款。但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佐证其主张，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张素萍返还被上诉人该三笔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同时，由于原审原告张宝瑞已经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四个子女）均同意参加本案诉讼，且该四人对原审中张宝瑞的诉求及主张均无异议，故原审原告张宝瑞在本案中的权利义务应由张蓓、张蕾、张欣、张蓬四人承受，上诉人张素萍亦应将案涉款项给付张蓓、张蕾、张欣、张蓬四人，原审判决张素萍返还张宝瑞人民币167441.3元的事实依据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张素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原审原告张宝瑞死亡，上诉人张素萍应将案涉款项给付张蓓、张蕾、张欣、张蓬四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20）辽0703民初2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张素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蓓、张蕾、张欣、张蓬人民币167441.3元；三、驳回上诉人张素萍的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均由上诉人张素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天颖审判员  张 悦审判员  郭慧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文静书记员李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