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3民终29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维哲，男，1954年7月24日生，满族，住址：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亚珍，女，汉族，1959年10月31日出生，住所：鞍山市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云强，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烈士山街**。负责人：李宝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昕，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燚，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素芳，女，1946年2月6日生，汉族，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上诉人关维哲因与李素芳、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关维哲上诉请求：1、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389号的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偿还关维哲本金501187.5元及利息（利息以100237.50元为基数，分别从2010年1月1日、2011年1月1日、2012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给付至日止，均按照9%计算）；2、二审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平安保险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不合法，且录音资料本身也不能证明关维哲与平安保险公司双方订立合同时平安保险公司对保险合同内容及免责条款等对关维哲进行了说明和提示，一审法院将之作为证据采信违法，也导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通过肉眼就可以看出“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条款”项下的投保人签名并不是关维哲书写，故没有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只是因为没有鉴定结论就直接认定是关维哲书写没有事实依据。另外，即使是关维哲签名，与备注内容也不重合。三、案涉的保险合同的条款包括重要的免责条款、解除条款等核心条款因为关维哲没有对平安保险公司进行说明和提示而对关维哲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因为对此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更导致判决错误，同时鉴于过错在平安保险公司，故其应当依法返还关维哲缴纳的本金并应赔偿关维哲的全部利息损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平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素芳未到庭答辩。关维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平安保险公司P060000003428955号人身保险合同；2、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偿还关维哲投保的50万元保险金及从2015年1月5日至还清之日按9%给付利息；3、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庭审中增加诉讼请求，利息损失以100237.50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按9%计算至给付至日止，以200475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1日起按9%计算至给付至日止，以300712.5元为基数从2012年1月1日起按9%计算至给付至日止，以400950元为基数从2013年1月1日起按9%计算至给付至日止，以501187.5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日起按9%计算至给付至日止，要求返还保险金501187.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日，关维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平安富贵人生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单号码为P060000003428955，保单生效日为2010年1月5日0时，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关维哲，每年缴费100237.50元，缴费年限为5年。投保单中风险提示部分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关维哲”的字样，不是关维哲本人书写。关维哲投保后依据合同缴纳了保费501187.5元。就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条款项下投保人签名是否为关维哲本人签署的问题，关维哲曾申请笔迹鉴定，后申请撤销鉴定。保险合同签订后，关维哲在平安保险公司处领取了红利65972.39元和生存金74257.1元，合计140229.49元。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关维哲与平安保险公司双方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对合同的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规定，关维哲要求解除平安保险公司P060000003428955号人身保险合同，有法律上的相关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因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按日浮动，该院现无法确定具体数额，故该院判令平安保险公司退还关维哲判决生效之日对应的现金价值。合同解除前，关维哲仍可按照合同约定领取红利和生存金。关于关维哲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按9%分段给付利息一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规定，关维哲主张利息没有法律上的相关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关维哲称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条款项下投保人签名非其本人书写一节，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异议。该院认为，关维哲在该院（2017）辽0303民初323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时，表示投保合同第20页投保人签名是其本人书写，但在本次庭审中表示不是其书写。关维哲申请对投保人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其后申请撤回鉴定，因关维哲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故关维哲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认定投保合同第20页投保人签名是关维哲本人书写，对关维哲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已经尽到释明义务一节，该院认为，虽然备注部分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等内容非关维哲本人书写，但投保人、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条款为关维哲书写，且与备注部分的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等内容意思重合，且有保险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佐证，故该院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该项辩解，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关维哲与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P060000003428955号人身保险合同；二、平安保险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关维哲上述保险合同在判决生效之日的现金价值；三、驳回关维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关维哲已预交)，由平安保险公司全部负担，平安保险公司随上述款项一并给付关维哲。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保险公司在向金融消费者推介、销售保险投资产品必须履行将适当的产品（或者服务）销售（或者提供）给适合的金融消费者等义务并同时履行告知说明义务。确保金融消费者能够在充分了解相关金融产品、投资活动的性质及风险的基础上作出自主决定，并承受由此产生的收益和风险。保险公司的告知说明义务不能简单地以金融消费者手写了诸如“本人明确知悉可能存在本金损失风险”等内容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本案中，关维哲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保险后，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整个保险合同存在非关维哲本人书写的地方，保险公司未尽到适当性义务和告知说明义务，关维哲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损失应为包括本金和利息，本金损失可以通过合同解除返还保费的方式解决，利息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关维哲上诉请求按照关维哲上诉称按照年9%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返还保险现金价值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辽0303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关维哲保费501187.5元及保费利息（自2010年1月1日以100237.5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日以200475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日以300712.5元为基数；2013年1月1日以400950元为基数；2014年1月1日以501187.5元为基数，以上均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扣除关维哲已经领取的140229.49元）。四、驳回关维哲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关维哲均已预交，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随上述款项给付关维哲。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书宇审判员  许爱军审判员  张 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