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219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强，男，1975年7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回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7年10月8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天津港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孙严妍，天津众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青，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7年9月16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天津港分局看守所。辩护人郭凯，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劲柏，天津坤育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振，男，1991年6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16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天津港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唐骁，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昊，北京鑫兴（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侯旭东，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吉林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7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天津港分局看守所。辩护人高晓禹，天津金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圆圣，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市东丽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8年12月7日止。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天津港分局看守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强、常青、张振、侯旭东、张圆圣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津0116刑初5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强、常青、张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上诉人的辩护人和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0月，被告人张圆圣以天津华圣神通物流有限公司（张圆圣、郭某1为股东）的名义，与侯某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取得天津市滨海新区北塘南营炮台南侧5.2万平方米崇泰停车场场地的使用权，租赁期限二年，并与被害人郭某1合伙经营该停车场场地。被告人武强与张圆圣相识后，为夺取北塘崇泰停车场的经营权，牟取非法经济利益，利用张圆圣与郭某1在经营管理问题上存在的矛盾与分歧，与张圆圣预谋后，通过制作虚假场地租赁合同，骗取场地出租人的视频认证，形成武强享有场地经营管理权的虚假事实。在与郭某1协商未果的情况下，武强为进一步夺取场地经营管理权，自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纠集并指挥被告人常青、张振、侯旭东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采用威胁、恐吓等手段，驱赶郭某1的驻场地员工、强占经营场所、扰乱郭某1正常经营秩序，逞强耍横、无正当理由多次拦截商户车辆并索取停车费，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任意占用他人财物，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常青、张振、侯旭东明知与武强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夺取北塘崇泰停车场经营管理权而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按照武强的组织、策划、指挥，在长时间内公开、不断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上述被告人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武强为纠集者，常青、张振、侯旭东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恶势力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1.2017年9月12日至9月22日被害人郭某1被行政拘留期间，在被告人武强指使下，被告人常青纠集被告人侯旭东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对门卫室郭某1员工顾某进行言语恐吓，强占顾某的工作场所，逼迫顾某停止收费工作；郭某1被解除行政拘留后，武强与郭某1就停车场的经营管理协商未果，在武强指使下，常青又纠集侯旭东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对郭某1进行言语恐吓，阻拦郭某1向商户收取租金，扰乱郭某1的经营秩序，致使郭某1无法经营。2017年10月19日，郭某1被迫撤离北塘崇泰停车场。2.2017年9月至10月间，在被告人武强指使下，被告人常青纠集被告人张振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逞强耍横，多次以控制门卫抬杆并阻止车辆进出的恐吓手段，拦截已向郭某1交纳租金的商户董某的宏达车队车辆以及管某的车辆，无正当理由索取停车费。3.2017年9月12日至9月22日被害人郭某1被行政拘留期间，被告人武强指使被告人常青找到在北塘崇泰停车场经营修船厂的赵宝华，并将郭某1以1.2万元购买的放置在修船厂内的电缆线拉走使用。郭某1被解除行政拘留后，在向常青索要电缆线时，被常青殴打。后该电缆线一直被武强、常青占用。（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郭某1被迫撤离北塘崇泰停车场时，在被告人武强的指使下，被告人常青纠集被告人张振、侯旭东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以虚假场地租赁合同为依据，以郭某1的车辆、设备占用场地19天为借口，采用控制出入口抬杆、拉拽司机、扬言砸车等威胁、恐吓方法，阻拦郭某1及车辆离开，强行索取郭某11.7万元。（三）寻衅滋事违法事实1.2017年7月13日，被害人王某与被告人张圆圣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天津华圣神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北塘崇泰停车场部分场地，年租金17万元。租赁协议签订后，王某向张圆圣交纳了半年租金8.5万元。2017年9月至12月间，被告人武强在自行决定增加租金数额后，向王某收取另半年的租金，并指使被告人常青、张振、侯旭东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通过阻止王某的玄泽车队车辆进出停车场并向司机索取停车费、对王某的经营场所断电使其生产经营受阻等手段，恐吓王某后，王某向武强等人交纳了另半年的场地租金10.5万元，并继续租赁该场地经营。2.2018年8月6日，被害人李某、郭某2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的从事汽车维修业务的商户处维修车辆后，在驶离北塘崇泰停车场时，被告人常青、张振蛮不讲理，并进行言语恐吓，以车辆占用场地为借口，强行向李某索要了场地停车费200元。二、被告人张圆圣参与共同犯罪事实1．被告人张圆圣在与被害人郭某1合伙经营北塘崇泰停车场期间，明知郭某1不同意被告人武强介入经营管理，仍伙同武强制作虚假场地租赁合同，且明知武强与郭某1协商未果，武强为进一步夺取郭某1经营管理权而指使被告人常青、张振、侯旭东以恐吓等手段，扰乱郭某1正常经营秩序，拦截郭某1商户的车辆，对郭某1及其商户不断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仍按照武强的安排，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张贴公告，以天津华圣神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解除郭某1的经营管理权，为武强等人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提供了帮助。2．被告人张圆圣明知其与被害人郭某1合伙经营的北塘崇泰停车场场地尚在租赁期限内，仍与被告人武强预谋以武强虚假的场地租赁合同为依据，在郭某1撤场时，向郭某1索取场地使用费，在武强指使被告人常青等人采用威胁、恐吓方法，强行索取郭某1场地使用费期间，张圆圣按照预谋的分工，拒接郭某1的电话，通知场地出租方人员到场配合，为武强等人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提供了帮助。三、被告人常青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常青得知被害人郭某1向被告人张圆圣索要郭某1投入北塘崇泰停车场款项的情况后，常青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持铁锹对郭某1进行威胁恐吓。四、其他相关事实1.2019年6月1日，公安机关接有关部门转递的被告人武强等人涉黑恶违法犯罪线索后，先后对被告人武强等人涉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违法犯罪事实立案侦查。2019年6月17日，公安机关通过电话口头传唤被告人武强、张圆圣到案；公安机关经上网追逃，于2019年6月28日将被告人常青抓获，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道外区看守所；2019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张振抓获；2019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侯旭东抓获。2．被告人武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先行羁押三个月十七日（共109日），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10月9日至2017年10月8日；被告人常青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9月17日至2017年9月16日；被告人张振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2016年4月4日刑满释放；被告人侯旭东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1年7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张圆圣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7日。3．涉案期间，被告人武强获分红款13.85万元，被告人常青获工资3万元，被告人张振获工资2.815万元，被告人侯旭东获工资3.1万元。4．经公安机关查询，被告人武强单独所有滨海新区××栋××号房屋一套，登记日期为2010年5月22日；被告人侯旭东单独所有滨海新区××栋××号××，登记日期为2015年7月6日。5．涉案已冻结武强银行账户余额1643.26元，已冻结侯旭东银行账户余额2817.16元；涉案已扣押武强所有的津ＣＢ××**号超越牌小型汽车一辆，车辆初次登记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6．被告人张振、侯旭东、张圆圣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举报信、涉黑涉恶问题线索转办单，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合伙经营合同、合伙人协议，协议书，租赁合同，说明，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账目明细、银行账户对账单，手机录像视频，扣押清单、不动产登记簿查询信息，谅解书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指挥被告人常青、张振、侯旭东，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长时间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恐吓等手段对场地经营者及商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武强为纠集者，常青、张振、侯旭东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武强、常青、张振、侯旭东恐吓、拦截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武强、常青、张振、侯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圆圣被武强利用，但张圆圣明知武强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敲诈勒索犯罪，仍提供帮助，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共犯。在共同犯罪中，武强、常青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振、侯旭东、张圆圣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武强纠集常青等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当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罚；武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常青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又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张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侯旭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又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侯旭东构成坦白及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依法从轻处罚；其是从犯，对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酌情予以调整。张圆圣到案后有检举他人违法事实的行为，已得到被害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上述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述被告人非法获取的被害人财物，应当责令退赔；对于涉案冻结的武强、侯旭东的银行存款，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对于涉案扣押的武强所有的机动车辆，变现后按比例发还相关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2）滨塘刑初字第583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武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执行部分。（二）被告人武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常青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侯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圆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责令被告人武强、常青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2000元。（八）责令被告人武强、常青、张振、侯旭东、张圆圣共同退赔被害人郭某1人民币17000元。（九）责令被告人武强、常青、张振、侯旭东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人民币20000元。（十）责令被告人常青、张振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00元。（十一）追缴被告人武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38500元，追缴被告人常青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追缴被告人张振违法所得人民币28150元，追缴被告人侯旭东违法所得人民币31000元，追缴后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十二）冻结的被告人武强银行存款1643.26元、被告人侯旭东银行存款2817.16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郭某1、王某；扣押的被告人武强所有的津ＣＢ××**号超越牌小型汽车一辆，变现后按比例退赔被害人郭某1、王某。上述处置后，能够足额退赔的，剩余部分，作为追缴其他违法所得的财物，予以没收；不能足额退赔的，责令武强、侯旭东继续退赔。原审被告人武强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武强自愿表示认罪认罚，并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武强与他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武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武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占有郭某11.2万元电缆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对武强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常青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常青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常青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故意，客观上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常青主观上没有敲诈勒索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敲诈勒索罪，也应系从犯；常青具有自首情节；常青情节轻微，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振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武强与他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协议是有效合同，而非虚假合同；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张振并非恶势力成员；张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振向李某、郭某2索要200元一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振犯罪情节轻微，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侯旭东未提出上诉，其二审委托的辩护人认为：侯旭东具有自愿认罪认罚、从犯、坦白等情节，请求法院依法裁判。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引用法律条文得当，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武强、常青和张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争议焦点，本院结合相关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事实是否清楚问题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举报信、涉黑涉恶问题线索转办单，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合伙经营合同、合伙人协议，协议书，租赁合同，说明，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账目明细、银行账户对账单，手机录像视频，扣押清单、不动产登记簿查询信息，谅解书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证人邓某1、邓某2、侯某的证言以及张圆圣的供述等证据均能从不同角度证明武强伙同他人制作虚假场地租赁合同，骗取场地出租人视频认证的事实。武强、常青、张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武强与他人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二）关于武强、常青、张振定罪是否准确问题经查，武强指使常青随意占有他人财物1.2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常青、张振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控制出入口抬杆、拉拽司机、扬言砸车等威胁、恐吓方法强行索取被害人郭某1财物1.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常青单独或伙同他人恐吓、拦截被害人郭某1、顾某、董某、管某等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任意占用被害人郭某1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另，原审判决并未认定张振向李某、郭某2索要200元的行为构成犯罪，仅作为违法行为进行评价。武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武强占有郭某11.2万元电缆线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常青的辩护人提出的常青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以及张振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振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张振向李某、郭某2索要200元一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以采纳。本院认为，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强为牟取非法经济利益，组织、指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常青、张振以原审被告人侯旭东在北塘崇泰停车场内长时间纠集在一起，以驱赶驻场地员工、强占经营场所、拦截商户车辆并索取停车费等威胁、恐吓手段对场地经营者及商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并形成以武强为纠集者，常青、张振、侯旭东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武强、张振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张振并非恶势力成员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武强、常青、张振、侯旭东恐吓、拦截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且任意占用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武强、常青、张振、侯旭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1.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张圆圣为武强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敲诈勒索犯罪提供帮助，系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共犯，上述行为依法均应予以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各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内且并无不当。武强、常青、张振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武强、常青主观恶性大，犯罪性质恶劣，即使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亦不足以在二审阶段从轻处罚。武强、常青的辩护人提出的武强、常青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武强、常青、张振及其辩护人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意见，原审法院已作评判，本院不再重复评价。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彬审判员 张玉军审判员 姚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卢迪书记员赵家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