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民终4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8498611179。负责人：张蔚靖，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柱，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康美，女，194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松（系许康美之子），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二动，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豹，男，197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河县华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城关镇青年路华芳国际**商业楼会信用代码9134032269896461XB。法定代表人：张武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康美、张二动、蒋豹、五河县华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辆发生事故为法律禁止的行为，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就该条款已尽到提示义务，发生事故时车辆检验不合格，按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2.本案四车相撞，车辆均为机动车，无责任方应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3.一审认定许康美损失过高，车辆损失、交通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精神抚慰金过高，诉讼费、保全费不应由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承担；4.事故车辆挂车未在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一审法院未查明挂车的保险情况属于漏查案件事实；5.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计算错误，应是35265.1元；6.鉴定费的票据并非鉴定机构开具的，不应作为鉴定费的依据。许康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保险单中的投保人声明由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自行打印，投保单中仅有五河县华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不能认定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尽到告知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要求许康美的车辆承担无责赔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许康美一审提供购买发票，车辆损失有事实依据。许康美已经撤回对挂车的郓城华茂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人民财险蚌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蒋豹答辩意见同许康美答辩意见一致。张二动、五河县华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许康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许康美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精神损失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拖车施救费、二次取钢板治疗费用186418.6元；2.由被告承担毁损车辆评估费、诉讼费等其他一切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8时许，张二动驾驶皖Ｃ×××**（鲁Ｒ×××**）号重型半挂货车沿京福线自北向南行驶至936公里800米双庙镇马前村道路交叉口时，撞上在交叉口中间由顾祝虎驾驶无号牌依莱达牌两轮电动车后，又连续撞上停在京福线中心隔离带东侧由李金忠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许康美驾驶的无号牌三轮电动车以及行人郑乃朋，造成顾祝虎当场死亡、李金忠、许康美、郑乃朋三人受伤以及四车受损、道路隔离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许康美被送往五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3天，花去医疗费35276.1元，许康美的伤情经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许康美交通事故受伤致肋骨骨折为九级伤残，腰椎骨折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60天。该起交通事故经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03221201800003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二动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顾祝虎、李金忠、许康美、郑乃朋无责任。张二动驾驶车辆在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为五河县华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皖Ｃ×××**投保时在保险单的投保声明栏中加盖了公章，但未有经办人签字。根据相关统计公报及许康美的诉请确定的赔偿标准，应确定许康美的损失为：医疗费35276.1元、住院伙补16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7408.8元、伤残赔偿金57780.24元，车损酌定15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1600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鉴定费1300元。上述合计为125915.1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安徽省五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第34032212018000032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二动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顾祝虎、李金忠、许康美、郑乃朋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书合法有效，予以采信。事故发生时，张二动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抗辩认为，其已告知投保人禁止性规定的提示义务，但保险公司向投保人提供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单中的投保人声明内容也是由保险公司打印的，保单中仅有五河县华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并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名，故不能认定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向投保人尽到保险条款解释告知说明义务，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无效。同时张二动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时处于实习期，但不意味着张二动不具备驾驶资格。李金忠、许康美的车辆未投保交强险，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抗辩其他无责任方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不予采信。许康美主张误工费用，因其年龄已达72岁，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应赔偿许康美各项损失为125915.1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人民财险蚌埠公司应赔偿许康美各项损失为125915.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许康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2元，由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康美提交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和五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费发票开具说明，证明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隶属于五河县人民医院，故鉴定费发票是由五河县人民医院出具。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无单位负责人及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对于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隶属于五河县人民医院，由五河县人民医院管理并无证据证明，司法行政机关对司法鉴定机构及其司法鉴定活动依法进行指导、管理和监督、检查，如鉴定所自己不能开具，可以通过税务部门代开的方式出具发票。本院认证意见：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五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费发票，本院至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进行核实并做谈话笔录，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出示五河县人民医院五医[2017]25号文件，说明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由五河县人民医院设立。因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的财物均由五河县人民医院管理，鉴定票据由五河县人民医院出具。人民财险蚌埠公司质证意见：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工作人员陈述的内容无相关依据，对谈话笔录不予认可。许康美质证意见：对该谈话笔录无异议。经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该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故实习期应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本案事发时，距张二动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已经超过12个月。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根据商业保险条款，事发时张二动在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责任免除条款，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与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就免责条款中“实习期”一词的概念、内容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到使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以使投保人明了该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就“实习期”向投保人履行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关于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称张二动驾驶的车辆在发生事故时检验不合格，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车辆检验不合格，也不能证明其就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车辆检验不合格不承担赔偿责任履行了说明义务，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其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因张二动驾驶的车辆投保有交强险，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发的其他车辆投保交强险，故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请求无责任方应当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承担车辆损失费、交通费、诉讼费、鉴定费并无不当。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称事故车辆挂车未在其处投保，一审判决未查明挂车保险情况，车主蒋豹陈述挂车未购买保险，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挂车购买过保险、事发时在保险期内，故对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上诉称一审认定许康美医疗费计算有误，经查，许康美提交的票据总额为35271.1元，一审判决认定医疗费用数额有误。关于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主张鉴定票据非鉴定机构出具，因安徽信和正司法鉴定所由五河县人民医院设立，隶属于五河县人民医院，许康美提交了五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正式增值税普通发票，人民财险蚌埠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关于许康美的鉴定费还存在其他票据，故对人民财险蚌埠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医疗费用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20）皖0322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赔偿许康美各项损失125910.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许康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均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堂审判员  胡玉巧审判员  李小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唐红艳书记员李亦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