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0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雨花区印象丝印器材商行，经营场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街道火焰社区********。经营者：胡蕾，男，199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立春，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乡县，系胡蕾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大浪漫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高桥现代商贸城******。法定代表人：游利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硕，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市雨花区印象丝印器材商行（以下简称印象丝印商行）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大浪漫印刷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浪漫印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4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印象丝印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或改判此案；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货款；二、交易不符合常理。上诉人如若尚欠被上诉人多笔货款，被上诉人还持续向上诉人供货而不索要前面货款，完全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三、证人证言不一致原因。在借贷案件中，证人作为借贷案中的被起诉人之一，向法院说出两笔货款未付，判决后法官告知证人抵某，因此在本案中出庭作证时说已经全部付清，是因为之前已经抵扣，担心法院又抵扣一次，所以讲已经全部付清；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货款未付清，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大浪漫印刷公司辩称，就这个案子无关的事情其实已经解决掉了，实际上被上诉人是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货款，上诉人全部都是在捏造了这个事实并且他全部都是写的拿现金，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拿了现金，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现金，所以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实际上当时为什么跟上诉人进货，没有找上诉人要钱，实际上就是扯到了另外一个案子里面借款的问题。当时还没离婚的时候，当时游利辉的前夫在孟立春这里借了钱，然后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就一直因为是亲戚的关系，所以没有找上诉人要货款，也不可能还要好意思要这个货款，所以一直拖了几年都没有给，双方离婚之后又由于清单的两个人又有纠缠不清，所以就跟被上诉人起诉了，然后打了第一个官司，欠款已经付完了，但是货款他们就没有付。上诉人现在反过来不承认货款的问题，一审的那个时候已经讲清楚了的。大浪漫印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印象丝印商行向大浪漫印刷公司偿还货款68326.5元，并判决印象丝印商行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本案所涉及货款及利息被偿还之日止(按月息5厘向大浪漫印刷公司支付利息)；二、印象丝印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过程中，大浪漫印刷公司调整利息主张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浪漫印刷公司于2010年8月10日成立，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利辉，孟某任公司监事。孟某与游利辉原系夫妻关系。印象丝印商行于2018年11月5日注册登记，系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胡蕾，实际经营者为胡蕾的母亲孟立春。孟某与孟立春系兄妹关系。大浪漫印刷公司、印象丝印商行与案外人汤某，各自经营相同的印刷产品。自2011年起为减少经营成本，三方协商由大浪漫印刷公司负责共同进货，每次进货时大浪漫印刷公司先向厂家询价，再根据各自的需货量及价格要求做出统计，以大浪漫印刷公司的名义向厂家报送订单并支付货款，厂家以专用车辆把所购货物送至大浪漫印刷公司，大浪漫印刷公司手写统计订货账单后把货物交给印象丝印商行及案外人汤某，印象丝印商行及案外人汤某依据账单向大浪漫印刷公司支付货款。大浪漫印刷公司认为印象丝印商行在其店面拿货尚有货款68326.5元未予偿还，具体如下：1.2017年3月20日，环乙酮4750元（190×2×12.5）、二甲苯6324元（170×6×6.2）、运费286元（750÷21×8），合计11360元；2.2017年4月27日，二甲苯6426元（170×6×6.3）、环乙酮3914元（190×2×10.3）、运费250元（750÷24×8），合计10590元；3.2017年5月25日，二甲苯5228元（170×5×6.15）、环乙酮3724元（190×2×9.8）、运费219元（750÷24×7），合计9171元；4.2017年6月30日，二甲苯5100元（170×5×6）、环乙酮1862元（190×1×9.8）、120＃770元（140×5.5）、运费239元（750÷22×7），合计7971元；5.2017年7月30日，二甲苯4760元（170×5×5.6）、环乙酮1871.5元（190×1×9.85）、120＃770元（140×1×5.5）、运费276元（750÷19×7），合计7677.5元；6.2017年8月18日，二甲苯3808元（170×4×5.6）、环乙酮5700元（190×3×10）、运费228元（750÷23×7），合计9736元，该六笔账单由孟某手写；7.2019年3月8日，大号手印台1个、大号坨1个共计280元，罩印白浆（2019.4.20）25ｋｇ×1、130元，合计410元；8.2019年4月1日，二甲苯5185元（5桶×170×6.1）、环乙酮5700元（3桶×190×11.8）、运费250元（750元÷24桶×8桶），合计11411元，该两笔账单由游利辉手写。大浪漫印刷公司、印象丝印商行因涉案货款发生纠纷，大浪漫印刷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决。另查明，2019年9月6日，孟立春因其与孟某、游利辉的民间借贷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湘0111民初10164号〕，请求孟某、游利辉向孟立春偿还借款本金221500元及相应利息。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游利辉提交上述涉案货物账单主张孟立春欠其货款，孟立春称其2017年3月20日没有进货、2019年3月8日拿货后又退还了，2017年4月27日、5月25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18日、2019年4月1日的货款已经向孟某、游利辉支付了现金，一般都是孟某将进货单给孟立春，孟立春就支付货款。孟某称2019年以前的账单是真实的，2017年7月30日、8月18日两笔货物孟立春没有支付货款，其他货款都是孟立春支付现金。孟立春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汤某陈述“我问过孟立春为什么不将货款抵借款，孟立春说前期账目不清，就没有以货款抵借款”。因货款与该案借款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该案不予处理。2019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11民初10164民事判决，判决孟某、游利辉共同偿还孟立春借款本金201500元及利息（以201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9月6日起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印象丝印商行称其收到上述8笔货物，但陈述2017年3月20日、4月27日、5月25日、6月30日、7月30日、8月18日、2019年4月1日的货款已经向孟某、游利辉支付现金，2019年3月8日的货物拿货后已还回给大浪漫印刷公司，并申请孟某出庭作证，孟某陈述“2017年的6张账单的钱已向其付过，有时游利辉在场，2019年的2张账单是否付钱不清楚”。再查明，2017年4月27日，大浪漫印刷公司、印象丝印商行ＱＱ聊天，大浪漫印刷公司：“何解搞的”、“要还是不要”；印象丝印商行：“在清货”、“二甲苯6桶”、“环乙酮2桶”、“8桶ＯＫ”；大浪漫印刷公司：“好”；印象丝印商行：“我把上次和这次的钱一起给你”、“好撒？不拖了！”；大浪漫印刷公司：“嗯”。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大浪漫印刷公司将货物交给印象丝印商行，印象丝印商行向大浪漫印刷公司支付货款，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印象丝印商行认可收到上述8笔货物，但主张其已经以现金方式向孟某、游利辉支付2017年的6笔货物及2019年4月1日货物的货款及向大浪漫印刷公司退还了2019年3月8日的货物，并申请证人孟某出庭作证，因证人孟某在一审法院（2019）湘0111民初10164号案件和本案中对该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对孟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综上，印象丝印商行未能完成举证证明其已向大浪漫印刷公司支付货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大浪漫印刷公司主张印象丝印商行支付货款68326.5元及利息（以6832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沙市雨花区印象丝印器材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长沙市大浪漫印刷器材有限公司货款68326.5元及利息（以68326.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长沙市大浪漫印刷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54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印象丝印器材商行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印象丝印商行是否已经支付涉案货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印象丝印商行认可已收到涉案货物，但主张其已经付清涉案货款，然而，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孟某，与印象丝印商行本身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且在（2019）湘0111民初10164号案件中，其与印象丝印商行在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立春、大浪漫印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游利辉同为案件当事人，且其在本案的出庭证言，与前述案件中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故对孟某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除此之外，印象丝印商行未提交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所称的付款事实加以证明，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应由印象丝印商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印象丝印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8元，由长沙市雨花区印象丝印器材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