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3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庆林，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真，女，1984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江县。上诉人龚庆林与被上诉人陈真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庆林上诉请求：不服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2310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日的借款合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证据确凿，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2020年3月2日，被上诉人在之前与上诉人借到54000元，分别出具了借款230000元和24000元的借条两张，该两张借条均是陈真亲笔所写和签名，属于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口头约定月息为2.5%，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18日承诺“最快到这个月底清利息”，并于2020年4月支付利息10000元。该借贷行为属于被上诉人陈真合法有效的民事行为，应当承担还款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重新出具的两张借条已构成当事人之间的新的借款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认定该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日结算重新出具借条，依法应当认定对双方之前借贷关系的了结和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的确定，根据《合同法》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既可以书面形式也允许口头形式的规定，应视为对之前借款利息的明确约定和利息支付的认可。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否认利息的约定与事实证据矛盾，与对其重新出具借条承认的实际履行了利息支付义务的事实相矛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项“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的规定，以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可当事人之前的借贷关系存在合法性利率的事实；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还款的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借款的数额不正确。2020年2月底前被上诉人实际履行的78600元利息法院应当依法认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019年7月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上诉人借款140000和60000元，与上诉人发生了借贷关系，并约定了月息2.5%按月支付利息，至2020年2月底前实际履行支付了利息786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的规定，利率范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订前）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根据2020年3月2日当事人双方对结算的认可，月息2.5%的利息计算属于双方约定并已实际履行，2020年2月底前实际履行的78600元利息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基于以上事实，一审判决对于当事人之间2020年3月2日借款合同合法性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对当事人之前借款本息结算的认定，但又对被上诉人于2020年3月2日前借贷关系支付的78600元利息，折抵到2020年3月2日双方结算并再次借款后重新构成的借款合同中，存在自相矛盾的错误认知，属于重复计算还款金额。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错误认定，不符合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3、被上诉人应当依法归还上诉人借款本金人民币244000元，以及14400元律师费、116000元诉讼费、4000元误工费、1500元交通费等，合计31500元，以及追索合法权益的实际开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处理。被上诉人陈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龚庆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陈真偿还借款人民币244000元；2.判决陈真承担龚庆林律师费用144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3月2日，陈真因经营农机店需资金周转，以自己和其丈夫共有的平国用（2016）第22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担保向龚庆林借款254000元，陈真向龚庆林出具借条，其中230000元约定借款期半年，其余24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截止2020年7月3日，陈真仅偿还借款10000元，按约定陈真应在2020年6月2日偿还借款24000元，故龚庆林对陈真在9月2日前按期偿还230000元失去信心，特起诉。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陈真向龚庆林借款，龚庆林支付借款140000元给陈真，其中97000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余43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2019年7月，陈真再次向龚庆林借款，龚庆林支付借款60000元给陈真，其中42000元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其余18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陈真自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通过微信转账共计偿还龚庆林借款88600元（2018年5月-2019年6月共计还款54200元，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共计还款24400元，2020年4月至5月共计还款10000元）。2020年3月2日，龚庆林、陈真进行结算，结算后陈真向龚庆林出具借条二张，其中230000元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如到期未还，龚庆林因追债、还债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误工费或其它损失，由陈真负责。陈真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地号04160204194，图号H-49-120-55）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另一张24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2020年7月，龚庆林委托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郑石平向法院起诉并支付委托费用144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真向龚庆林立据借款，双方已构成借款合同关系，陈真应履行还款义务。期初的借款本金原为200000元，后双方于2020年3月2日进行结算，陈真向龚庆林出具两张借条，金额合计254000元。此应认定为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前期借款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从原、陈真之间的借款经过来看，仅仅是第一笔140000元借款，如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5月至2020年3月的利息即有140000×24%÷12×22=61600元，已经远远高于54000元，更何况双方之间还有第二笔60000元借款，故此两张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后期借款的本金。因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陈真亦未认可龚庆林关于口头约定月息2分5的陈述，故该笔借款不应计算利息，陈真已偿还的88600元也应抵减本金，抵减后陈真尚欠龚庆林借款本金为165400元。龚庆林、陈真在金额230000元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半年，在24000元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为三个月，龚庆林一审起诉时230000元的借条还款期限尚未届满，但陈真在24000元的借条还款期限届满后仅偿还10000元，债务又系自2018年产生，至今陈真合计仅偿还88600元，故龚庆林有理由怀疑陈真能否如期偿还230000元的债务，故对龚庆林要求陈真一并偿还两笔债务的主张，应予支持。龚庆林主张陈真承担律师费用14400元，法院认为，龚庆林、陈真既已在借条中约定龚庆林因追债、还债产生的律师费用由陈真承担，陈真在一审庭审中亦表示愿意承担合理的律师费用，该笔律师费用金额亦未超出《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中规定的相关标准，故对龚庆林要求陈真承担律师费14400元的主张，应予支持。龚庆林主张所诉的债务属于2020年3月2日新发生的债务，而此前2018年和2019年与陈真发生的债务均已清偿。龚庆林的主张龚庆林并未提交证据，且与龚庆林、陈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同时如果陈真已经将2018年和2019年合计20万元债务全部清偿，则龚庆林并无理由怀疑陈真的清偿能力，更不应以不安抗辩为由提起本次诉讼，故龚庆林的这一陈述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信。陈真主张实际发生的借款仅为转账的139000元。陈真的这一主张亦与其提交的龚庆林、陈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符，故对此应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限陈真在一审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龚庆林借款本金人民币165400元并支付龚庆林律师费用14400元；二、驳回龚庆林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减半收取2588元，由陈真负担1801元，龚庆林负担787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龚庆林向法院提交了其与被上诉人陈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双方曾约定过月息为2.5%，被上诉人陈真已支付的88600元应为偿还借款利息。被上诉人陈真质证认为：首先涉案借条上从未涉及利息，被上诉人陈真转账龚庆林共计88600元，二十多笔全部是抵偿本金。其次微信记录中只是谈到了利息问题，但没有涉及利息率。被上诉人要求改条子时再商量利息问题，上诉人虽要求支付利息，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答应支付利息。本院认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2020年3月2日新的借条出具前双方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龚庆林与被上诉人陈真于2020年3月2日经过结算，陈真向龚庆林出具两张借款本金为254000元的新借条。现双方均认可龚庆林出借本金为254000元。对于利息问题，龚庆林提出双方从借款之初就口头约定月息为2.5%，陈真自2018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共向其支付的88600元系全部偿还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本案中，涉案借条中并未载明利息，陈真亦不予认可，本案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形。故龚庆林上诉提出陈真已付88600元应为支付利息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龚庆林提出的要求陈真承担本案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共计5500元，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76元，由上诉人龚庆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洪清审判员  陈 子审判员  冯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刘洋书记员杨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