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4民终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延会，男，1960年5月11日出生，满族，务农，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家，抚顺市新抚区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艳宏，男，1971年12月11日出生，满族，务农，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丹，女，1983年5月31日出生，满族，务农，住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上诉人石延会与被上诉人石艳宏、石丹无因管理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延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荣志家、被上诉人石艳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石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石延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驳回被上诉人石艳宏要求上诉人给付9810.00元的诉讼请求。3、由被上诉人石艳宏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第一，一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石艳宏所诉垫付款项是发生在上诉人承包给石艳宏12.4亩旱田土地和石艳宏私自骗取上诉人承包给郑某的水田承包费履行期内的事实。这能说明，其一，当时申请人有钱，无需垫付；其二，需要交费应从土地承包费中支付此款；其三，石艳宏没有那么好的心肠为上诉人完成没有授权委托事项。第二，石艳宏自认新农合款1490元是石延会、高某、石林、石丹一家人的缴费总额，现高某、石林、石丹已不和上诉人一起生活，也不向石艳宏主张土地承包款追偿的权利，故现在让上诉人给付1490元新农合款，事实上上诉人只有交纳四分之一份额的款项。第三，2010年社会保险金4320元问题，上诉人己用黄旗村二组分给每人卖土地款6000元中抵顶4320元，石艳宏还给了上诉人1700元，此账目己抵顶完毕。一审法院故意不查清此事实，而且判决让上诉人承担。第四，关于2010年到2017年交养老保险问题，因当时父母健在，并有工资收入和土地承包款，不可能让石艳宏交付，并且石延宏没有提供每年应交的明细和几人份额证据，一审法院在无事实和证据情况下就给予认定，属事实不清。以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上述事实，就在无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上述支付款项。二、审判程序上违法。其一，列石丹为本案第三人，无法律上的理由：1、石丹并不知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土地承包费的纠纷原因和发生纠纷的事实。2、石艳宏并没有提出书面申请。3、法院也未明示追加石丹为第三人的理由和提前通知上诉人。4、法院也未明示石丹拒不出庭的相关证据和理由，为什么不拘传的理由。5、石丹是上诉人的亲生女儿，是石艳宏的亲侄女，与双方都有利害关系，他的答辩无论是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石艳宏有利无利，都存在着利害关系，不能认定。6、法院无法定理由列石丹为第三人。本案与石丹无任何法律关系，她也不是知情人，多此一举列第三人对本案的审理无任何作用。法院这么做就是为石艳宏增加证据。其二，上诉人己向一审法院递交了书面答辩，被上诉人石艳宏应欠石延会11万余元土地承包等款项，法院以不是一个法律关系来否定。违背了客观事实，如果没有土地承包费问题，石艳宏怎么可能在没有委托去办理上述与己无关的事项呢？其三，新农合费、养老保险、社会保险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和事实，不能拿到一起论述、一起下判。以上，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上存在错误，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三、适用证据错误。一审法院对石艳宏的请求，其一，无计算依据和原始凭证作为依据；其二，其三项不同的款项都出自村里证明，而黄旗村是无权决定交费额和交费时间和收取款项权利的；其三，一审法院故意隐瞒上诉人父母健在时，并不和石艳宏在一起生活，上诉人的家庭发生任何事项不需要石艳宏管理和经办的事实和证据。以上一审法院之所以错误认定证据，其目的是要枉法支持石艳宏的非法诉讼请求。四、判决显失公平。其一，一审法院故意避开由土地承包引发的争议问题。其二，石艳宏教唆石丹做出答辩，一审法院也故意枉法支持答辩的事实。其三，一审法院故意不给上诉人出示石丹的答辩，枉法行使审判权。其四，本案和另一赔偿案件，一审法院是在石艳宏强大的政治权势压迫下，故意枉法帮助石艳宏应对上诉人申请执行案件。综上，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平、公正的处理此案，让上诉人感受到法律公平正义的存在。石艳宏辩称，上诉人无中生有，说我涉黑无凭无据。在一审开庭时已经问上诉人是否申请法官回避，上诉人没有提出申请，还说一审法官枉法裁判。在我与上诉人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审民事判决中上诉人已经承认了钱是被上诉人代为交付的。第三人石丹与上诉人的父女关系肯定要比我与第三人的叔侄关系要近，第三人都承认了这个钱是由被上诉人代为交付的，一审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农合和养老保险每年都在村里交，到2019年截止的，今年才开始网上交。我提交的凭据是真实有效的，有村里的公章。我认可一审判决。石丹未答辩。石艳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延会给付石艳宏垫付款1.581万元，并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石延会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艳宏与石延会系兄弟，二人均系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黄旗村村民。石丹系石延会婚生女。2006年至2018年间，石延会外出务工，务工期间石延会将其6口人的家庭承包地出租给石艳宏耕种。同期，石艳宏基于石丹要求为石延会个人垫付商业保险费4，320.00元，另外还垫付石延会个人在2006年至2017年间个人应缴纳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1，490.00元、2010年至2017年间社会养老保险费4，000.00元，三项合计9，810.00元。2018年1月12日，石艳宏、石延会及其他兄弟姊妹就母亲吴某丧葬事宜支出进行约定，石延会负担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中的6，000.00元。现石延会拒绝给付上述款项，石艳宏诉讼来院。另案查明：石延会与石艳宏因家庭承包地出租合同产生纠纷，经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辽0422民初1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2006年至2018年石延会务工期间，石艳宏应给付石延会个人名下土地租金3，9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0元，石艳宏还应给付租金2，900.00元。同时，石艳宏还应返还代石延会名下领取的占地补偿款1，000.00元、2015年至2018年间石延会名下的地力补贴款1，275.00元，三项总计5，175.00元，而石延会其他家庭成员均不向石艳宏主张权利。对于石艳宏主张为石延会垫付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养老保险费用等事项可另行解决。石延会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29日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2020)辽04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要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法律规定，无因管理构成要件有三：为他人管理事务；有为他人谋利益的意思；没有法定或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石艳宏与石延会虽为兄弟，但石艳宏无为石延会垫付保险费的法定或约定义务，且客观上石艳宏为石延会个人垫付2010年商业保险4，320.00元，2006年至2017年间应缴纳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1，490.00元、2010年至2017年间社会养老保险费4，000.00元，三项总计9，810.00元，上述垫付行为均体现了石艳宏为石延会谋利益的意思，故对石艳宏要求石延会给付垫付的9，810.00元诉请予以支持，但所主张的利息于法无据，且从维护亲情角度看也不宜支持，故对石艳宏主张利息一节不予支持。另外，石艳宏提供的证据表明9，810.00元均为石延会个人应负担部分，并未在双方因家庭承包地出租合同产生纠纷中予以处理，故石延会“石艳宏的垫付行为未得到其允许，垫付款项为一家6口人之和及商业保险费已在土地承包费中扣除”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艳宏主张石延会应给付其垫付6，000.00元丧葬费一节。因此款系双方基于约定而产生的，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此不作处理，双方可就上述争议另行协商或诉讼解决。关于石延会主张石艳宏尚欠其土地承包费一节。经审查，此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且生效判决已对该纠纷作出处理，故对石延会此项辩解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石延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艳宏为其垫付的2006年至2017年间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1，490.00元、2010年至2017年间社会养老保险费4，000.00元、2010年商业保险4，320.00元，三项总计9，810.00元；二、驳回原告石艳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元(石艳宏已预交98元)，减半收取98元，由原告石艳宏负担37元，由被告石延会负担61元。二审中，石延会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介绍信，拟证明：房产、土地经营权都归上诉人。2、村会计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我们的土地补贴款都被被上诉人领走了。3、郑某出具的证明（复印件），拟证明：被上诉人把承包费都领走了。4、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女儿、儿子等人的谈话录音，拟证明：款项已经顶完了，我要地、租地款、地的补贴款、承包土地款、卖土地的款被上诉人都不给我。5、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被上诉人交的新农合钱有石艳宏、石林、石丹及石延会本人交付的，一审认定的数额不对，现在村里也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到底交了多少钱。6、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及打印单，拟证明：被上诉人从2012年开始每年交500元的养老保险，2015年被上诉人就将社保卡交给了上诉人。我只认可被上诉人交了4年共2000元。石艳宏质证意见：对证据1，介绍信是2004年的，我2006年承包的上诉人土地，我不认可上诉人举证目的。对证据2，村会计证明是事实，但我们已经按照法院判决给付完毕，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上诉人的地包给郑某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录音是上诉人一面之词，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对证据5，上诉人在上次上诉庭审时也承认是2018年之后交的，我也是2018年之前交的，村里的证明也没有证明我是2018年之后交的，而且没有村里经办人的签字，我不认可该证据。对证据6，上诉人说交到2015年，上诉人一直到2018年都没有回新宾县，我在一审提交了在2016年还为上诉人交了500元养老保险的银行转款回单，所以对该证据我不认可。石艳宏提交石延会前妻高某的证言，拟证明：2010年到2017年底都是我交的养老保险和新农合。石延会质证意见：高某是上诉人的前妻，已经于2004年离婚了，当时家庭所有财产都归上诉人了，所以高某不清楚被上诉人缴纳保险钱的事，该证明没有法律效力。石延会向本院递交调取证据申请，请求本院调取银行录像、交款人签字等，查明争议的养老保险费和新农合费用缴纳情况。另，为核实石艳宏代石延会交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具体情况，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前往新宾满族自治县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进行调查，该单位向本院出具了自2006年以来参保应交纳费用标准的明细。石延会质证意见：从该份证据中能体现个人缴纳标准合计是550元，根本不是被上诉人主张的1490元，并且这550元中还有我女儿和我儿子和我自己交的部分。石艳宏质证意见：该份明细中的2017年虽然体现是180元标准，但是我代上诉人缴纳的款项不是这个钱数。头三四年我交的钱数与明细的数额相符，但是后期都不对了，而且村里给出具的证明也不是我要求出具的数额，是村里出具的。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除石艳宏为石延会垫付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数额、社会养老保险费数额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管理的人，有权请求受益人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石艳宏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是为了石延会的利益而支付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社会养老保险费及商业保险费，且石延会亦陈述其本人并未委托石艳宏为其办理上述事项，故双方之间形成无因管理的法律关系，石艳宏主张石延会返还其代为缴纳的相关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应返还的数额。根据石延会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的新宾满族自治县新宾镇黄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所证明的内容与之前石艳宏提交的证明内容并不一致，因此说明证人证言具有可变性，依该村委会的两次证明本院无法确定石艳宏代石延会缴纳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1490元及社会养老保险费4000元的事实。结合二审本院到新宾满族自治县医疗保障事务服务中心进行调查的结果，该部门仅能提供参保人员个人交纳的标准明细，故在石艳宏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代石延会交纳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1490元的情况下，本院依据上述标准明细中体现的2006年-2017年应交纳的标准合计730元予以确认。石延会在二审第一次庭审中认可石艳宏代为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费为3000元，主张应从租地款中扣除，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后石延会在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仅认可石艳宏代为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费为2000元，且石延会为此所提交的银行存款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及打印单亦不能区分出每一年度实际缴费的主体是谁，鉴于石延会前后两次庭审陈述不一致，故本院依石延会自认对己不利的事实予以确认石艳宏代石延会缴纳的社会养老保险费为3000元。关于石延会申请法院调取石艳宏到银行缴纳上述两项保险的录像、交款人签字等，基于前述本院已依职权调取了相应证据并结合石延会庭审自认情况，就相关事实已有清晰认定，故对于石延会的上述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石延会自认石艳宏为其缴纳了商业保险费4320元，主张石艳宏已从其领走的卖地款6000元中予以扣除，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石延会主张石艳宏骗取其承包给案外人郑某的水田承包费，故石艳宏为其缴纳的相关保险费用应从土地承包费中扣除一节，因石艳宏对此不予认可，且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理涉。关于石延会上诉称本案将石丹列为第三人无法律上的理由，因此一审审判程序违法一节，经查，石艳宏作为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石丹为本案第三人的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将石丹列为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无违反审判程序之处，石延会该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石延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变更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辽0422民初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石延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石艳宏为其垫付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费730元、社会养老保险费3000元、商业保险费4320元，三项总计80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石延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开智审判员  李依桐审判员  张庆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