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中路美丽之都**楼****。法定代表人：马游三，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住，住所地西峡县五里桥镇东庞营321-323/div>负责人：王相娟，该分公司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新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磊，男，汉族，1976年1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西峡县。上诉人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智公司）、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以下简称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超，上诉人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相娟，被上诉人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磊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现金比并不是上诉人强加给李磊的，而是提供房屋的客户靳义庆对其价值16万元的房屋，要求现金比即现金结算9万元，易货7万元。现金比即现金结算部分是客户与客户之间直接结算的，上诉人不参与客户之间的现金结算部分，只参与客户要求的易货部分。对于上诉人来说，和客户之间的易货方式就是完全以货易货，不存在其他方式；2.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错误，李磊提供的货物价值仅10万元，而其选定的房产未装修时价格为101500元，装修后价值为16万元，李磊要求以10万元的价格易取价值16万元的房屋，本身就是不合理不合法，李磊既不愿意按照提供房屋的客户靳义庆的要求出现金，又想以价值较低的货物换取价值较高的房屋，违约一方明显在于李磊，而不是上诉人，且本案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上诉人处的货物品种有成千上百种，李磊自2017年7月26日与上诉人签订《易货合同》，2018年7月份第一次起诉至本案（第三次起诉），只去上诉人处选取过一次货物，就是本案所说的房屋，不能因为一次选货不成功就认定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李磊完全可以去选取其他的货物从而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也多次催促李磊去选取货物，但李磊就是不去选，李磊选取房屋不能成功交易的原因并不是上诉人的原因，而是其自身原因；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存在违约情况，且本案合同完全可以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故不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合同，而应当继续履行合同，李磊应当继续选货；4.本案判决结果一旦成为生效判决，将会产生易货行业毁灭性打击的社会效果。李磊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原审查明李磊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房产清单选定的案涉房屋，所有权及处分权均不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在原审开庭前称房屋属于西峡县新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经原审查明上诉人并未与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签订任何合约，上诉人将其无处分权的房屋提供给李磊，欺骗李磊进行易货交易已构成根本违约，即使上诉人有处分权，在李磊选定房屋后，要求李磊支付现金比的行为也违背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该行为也直接构成违约；2.因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条件，上诉人称的价格问题不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且案涉房屋的真实价值远低于上诉人称的16万元，上诉人以过高的虚假价格与李磊进行交换，违背合同约定的等值交换原则。李磊多次到上诉人处挑选货物，但因各种情形而未达成交易，责任系在上诉人而非李磊；3.原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以其无处分权的房屋欺骗李磊进行交易，又违背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要求李磊支付现金比，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适用合同法九十四条解除双方合同正确；4.判决结果不会给易货行业带来负面影响，相反会对易货行业中一些不良公司的不良行为起到整顿和警示作用，促进易货行业的健康发展。李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交付李磊已选定等值房屋一套（不得高于售楼部市场价；不得涉及现金比例结算；高出或低于的价款部分仍以货换货，不得现金结算），并于裁判文书生效后3日内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判令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20万元；3.诉讼费由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磊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易货合同，并返还原物，不能返还原物应赔偿李磊原物市值216357元（易货价100000元，销售利润116357元），返还易货服务费3000元，共计219357元；2．要求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3.诉讼费由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6日，李磊以圣大保罗皮具为乙方与兴智公司为甲方签订《易货合同》，合同约定：一、双方自愿以各自商品与对方商品进行交换，采用等值交换（具体产品以附表填写内容为准，附表属合同正文）。具体易货方式分以下几种：1.完全以易货结算；2.部分易货结算，部分现金结算；3.其他方式结算。二、提货原则：乙方（李磊）向甲方（兴智公司）提供一定额度的货品的情况下，乙方可从甲方提出等额价值的货品。提货时双方需详细填写提货单，核对无异后，由甲乙双方盖章生效；三、交货方式：每次易货的时间及货品内容以提货单的补充内容为准。四、质量标准双方承诺：所有参与易货的商品达到国家相关的质量及行业标准，保证自已提供的货品全部证明文件真实有效（如保质期、检验报告，许可证、保修卡等）如对方还需其他文件，双方有义务积极配合提供。五、货品验收方（1）商品验收由双方各自验收即可。（2）甲（乙）因运输、使用、保管、保养不善等造成产品质量下降的，不得提出异议。七、住宿、餐饮、体闲、娱乐等服务性行业以及使用消费卡、代金券等交易的乙方单位，必须保证受让方的绝对权益。在乙方发生转让、暂时装修停业、或者停业等对方不能继续享受服务的情况时，乙方应提前1个月通知对方，转让和暂停应安排好接续服务，办好手续，停业的要办理全部余额退款。保持双方良好关系，违约者要承担欺诈双倍赔款。如果乙方发生转让，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购买权，之前的余额可抵转让费用。八、乙方货品价格应遵循随行就市的原则不得高于市场零售价。九、违约责任（1）一方不能或没有交货的，应向对方支付不能交货总货款的双倍作为违约金。（2）一方所交产品品种、型号、规格、质量等不符合本合同规定的，由违约方负责修理、更换或退货，并承担因此发生的费用和相关责任。违约方不能修理或者调换的，按不能交货处理。十、争议解决执行本合同发生异议时，由当事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人民法院起诉。十一、本合同自签订日生效，合同执行期内，甲乙双方不能随意更改或解除合同。如有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作为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备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一式二份，甲方执一份，乙方执一份。乙方产品附表：圣大保罗皮具、货柜95000元，其他5000元，总计100000元。易货金额100000元，服务费6000元。甲方由签约代表罗欢和兴智西峡分公司总经理王相娟签字。乙方由李磊签字。合同签订当日，李磊支付服务费3000元。原告提供的圣大保罗皮具入库单上，有李磊及兴智西峡分公司财务人员李思莹签字，加盖兴智西峡分公司印章。2018年7月，李磊曾以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为被告，向西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支付货款95000元。西峡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的易货合同不以现金为结算媒介，李磊要求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支付与所交付货品价值相等的现金，与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不符，不予支持。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2018）豫1323民初2403号民事判决，驳回李磊的诉讼请求。李磊不服提出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豫13民终558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0日，李磊再次以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为被告，向西峡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易货合同，要求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返还李磊货物或赔偿损失10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1日作出（2019）豫132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以李磊无证据证明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不履行合同或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由李磊到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选择货物，在合同履行情况未发生实质性变更的情况下，李磊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依据，判决驳回李磊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李磊通过微信聊天与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负责人王相娟联系，于2020年1月选中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提供的位于新二建办公楼上12楼的一套60平方米的一套商品房。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提供的房源信息显示该房屋房价160000元，现金比为90000元现金、70000元易货，联系人罗欢。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提供的其他房源信息均有现金比（即部分以现金方式结算，部分以易货方式结算）。李磊认为被告提供的该套房屋价格严重虚高，要求李磊支付一定比例的现金不符合合同约定及生效判决认定，因此没有达成易货交易，李磊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兴智公司、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称其所持的易货合同中具体易货方式选择的是“1.完全以易货结算”，并在选项“1”前面打√；李磊称其所持的易货合同中具体易货方式没有进行勾选。另查：1.李磊交付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的皮具等货品，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已易货给他人。2.新二建办公楼上12楼的一套60平方米的商品房为西峡县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西峡县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商品房，其土地使用权为出让土地，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西峡县鸿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证明，证实该商品房未装修时的价格为101500元。经双方确认，该商品房现为已装修的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双方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易货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合同约定，李磊向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交付了价值100000元的货物后，可从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提出等额价值的货品。在原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306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李磊为履行《易货合同》选中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提供的新二建公司办公楼上12楼的一套商品房，但由于易货的价格、易货方式（是否有现金比）的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据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的庭审陈述，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所持的《易货合同》勾选的具体易货方式为“1.完全以易货结算”，但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却强加给李磊现金比（部分易货结算，部分现金结算）的结算方式，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提供的其他房源信息均有现金比，违背了所说的合同约定。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致使双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达成易货交易，李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项之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李磊没有向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应以李磊变更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的申请到达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时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应当返还李磊交付的货品，因该货品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已经易货给他人无法返还，故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货品价格赔偿李磊100000元货品损失，同时退还李磊所支付的3000元易货服务费。李磊要求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赔偿皮具等货品销售的利润116357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李磊要求支付违约金30000元，明显高于李磊从2020年1月选中该商品房但未易货交易成功以来的损失，故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申请下调违约金，按照银行利息损失计算损失，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应从2020年2月1日起赔付10300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其民事责任应由兴智公司承担。李磊诉请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是生效判决认为易货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之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选货义务，双方在履行选货、易货义务过程中基于新的事实产生的新的纠纷，与前诉不是基于同一事实的同一纠纷，故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李磊与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易货合同自2020年5月7日解除。二、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磊货物价值100000元、易货服务费3000元，并以103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赔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103000元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李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李磊负担1700元；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负担26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两组新证据：1.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1762号民事裁定书、西峡县人民法院（2018）豫13民终55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李磊向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价值为9.5万元，而非10万元；2.刘景宇与上诉人签订的易货合同，刘景宇和尹广聚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证明易货合同中的现金比部分是由客户之间直接结算的，上诉人作为平台公司不参与客户之间的现金比交易，只参与易货部分结算，上诉人收取的服务费是只收易货部分的，现金比部分上诉人不参与，也不收取服务费。李磊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当时给的是10万元的货物，对方承诺是给9.5万元现金，所以只起诉9.5万元货款；对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也没见过，证明目的不真实。本院对第一组证据民事裁定书和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李磊称上诉人对其所选的房屋没有处分权，并且强行要求支付现金比，存在违约行为，合同不能履行，要求解除合同。根据生效判决已认定双方签订的易货合同不以现金作为结算媒介，李磊可从兴智公司提出等额价值的货品，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现李磊所选中的房屋，从兴智公司西峡分公司提交的房源信息上显示，要求9万现金、7万易货，兴智公司作为易货交易平台，为客户提供交易机会，李磊可以选择其他方式进行易货，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李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原物或原物市值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河南省兴智易货贸易有限公司西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20）豫132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李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 ? 杨 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孙方超书记员 ?? 乔 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