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剑辉，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3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乙芳，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虎门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9G。法定代表人：尹炳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娟娟，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B408-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X。法定代表人：杨超宇，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梅，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湘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81332A。法定代表人：康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壁，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妮，广东华瑞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刘广全，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3************033。原审被告：宋永聪，公民身份号码为：440************957。上诉人陈剑辉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虎门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称混凝土公司）、广州市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恒盛公司）及原审被告宋永聪、刘广全、宋永聪、广东湘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湘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混凝土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刘广全、宋永聪、湘北公司、恒盛公司、陈剑辉连带支付混凝土公司货款222,6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2,660元为本金，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4月21日起计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2.刘广全、宋永聪、湘北公司、恒盛公司、陈剑辉承担原审案件诉讼费用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刘广全、陈剑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混凝土公司货款222,6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22,660元为本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10月17日起计算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该违约金应以本金222,660元为限）；二、湘北公司对刘广全、陈剑辉上述债务本息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混凝土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92.95元、保全费1984.31元，合计7677.26元，由湘北公司、刘广全、陈剑辉共同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陈剑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197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陈剑辉无需承担责任。二、撤销(2019)粤1972民初48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恒盛公司对刘广全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混凝土公司、恒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剑辉是刘广全雇佣的管理人员，其与混凝土公司签订的合同、签收的调价函、对账单，均是以自己的名义代刘广全所为，所购买的混凝土也均用于刘广全承包的案涉工程，恒盛公司、混凝土公司对此早已明知并且同意。1．陈剑辉提供的工人工资付款审批表、工人工资表、收款保证书、离职审批表，均可以证实陈剑辉及案外人谢宏炎、莫晓枫、唐东等人均为刘广全的雇佣人员。2．陈剑辉提供混凝土公司送货时随货同行的送货单，从送货单可以看出，无论购货单位是“刘广全（刘详慧）”还是“（陈剑辉）刘详慧”，基本上都是由刘广全的员工“谢宏炎、莫晓枫、唐东”签收的，其中所有写“购货单位：（陈剑辉）刘详慧”的送货单，更是全部由“唐东”签收的。陈剑辉在混凝土公司2018年3月4日出具的调价函上签字，仅是代刘广全签收该函件而已，并没有加入刘广全的债务的意思。陈剑辉尚未以其名义与混凝土公司签订混凝土买卖合同，所以陈剑辉也不是名义上的合同相对厂方。3.混凝土公司在2018年4月1日继续发出调价函时，抬头仍然写“致：刘广全（1618虎门港排污工程临时工人宿舍）”。显然，混凝土公司知道陈剑辉在2018年3月4日签署调价函的行为，并不改变债务人是刘广全的事实，陈剑辉的签字行为只是代刘广全签字以收取函件。二、根据合同法第403条第2款的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混凝土公司在原审时已经选定向刘广全主张权利，就不得再向陈剑辉主张权利。三、混凝土公司、恒盛公司在原审提交的《2018年3-9月份混凝土对账单》，虽然在左上角写“客户：陈剑辉”，但该对账单金额不但包括了“购货单位：（陈剑辉）刘详慧的送货金额，还包括了“购货单位：刘广全（刘详慧）”“购货单位：恒盛公司”的送货单金额。陈剑辉在“此数量和金额无误客户签名（盖章）”处签字，其实是代刘广全所为。《2018年3-9月份混凝土对账单》的金额，不只是“购货单位：（陈剑辉）刘祥慧”的购货金额，这不但从合同、送货单可以看出来，而且从混凝土公司第13页的证据《混凝土销售来往明细》也可以看出来。该《混凝土销售来往明细》明确载明“客户：刘广全、陈剑辉”，而且工程名称写的是“东莞市沙田镇虎门港截污次支管网工程2016-2018”。显然，混凝土公司清楚知道这些混凝土价款是刘广全、陈剑辉签署的合同总额，而且这些混凝土都用于同一工程，即刘广全的“1618虎门港排污工程临时工人宿舍”同属“东莞市沙田镇虎门港截污次支管网工程2016-2018”，为该工程的一部分。载明“购货单位：（陈剑辉）刘祥慧”的送货单，是从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该期间的混凝土金额是80640元，即陈剑辉最多只对80640元承担合同责任。四、混凝土公司在广州恒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恒盛公司非涉案合同签约主体，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刘广全、陈剑辉购买混凝土的行为是接受恒盛公司委托或构成表见代理。混凝土公司与恒盛公司2020年8月12日达成的最终结算金额不包括案涉货款再次证明恒盛公司非履行案涉货款支付义务方。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虎门港公司仅能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向刘广全、陈剑辉主张支款及违约金，恒盛公司无需承担清偿责任。二、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存在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情形，要求恒盛公司承担责任缺少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恒盛公司将中标的东莞市沙田镇虎门港截污次支管网工程的劳务部分及部分工程施工分包给有资质的湘北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恒盛公司分包行为合法。即使恒盛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行为，但本案系因买受人刘广全、陈剑辉未依约支付混凝土货款而导致买卖合同纠纷，在恒盛公司未在涉案合同上盖章且未参与合同履行的情况下，要求恒盛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不存在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例外情形。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陈剑辉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一、陈剑辉是否应当对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二、货款金额是多少；三、陈剑辉主张由恒盛公司对案涉货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有理。第一，关于陈剑辉的清偿责任问题。案涉的供货合同即混凝土公司与刘广全、陈剑辉签订的《东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明确载明，供方为混凝土公司、需方为刘广全、陈剑辉，相应的调价函亦由混凝土公司直接发给刘广全、陈剑辉，并由刘广全、陈剑辉签名确认，且刘广全、陈剑辉已向混凝土公司支付了部分混凝土货款，案涉的对账单亦明确客户为陈剑辉，并由陈剑辉签名确认。陈剑辉主张其受刘广全的雇佣，但其提交的证据难以充分证明其受刘广全的委托签订购销合同、调价函、对账单等交易凭证，原审法院认定陈剑辉作为需方，与刘广全共同对混凝土公司诉请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之处。第二，关于陈剑辉主张其仅应当对部分案涉货款承担清偿责任，具体为载明“购货单位：（陈剑辉）刘祥慧”的送货单金额80640元。陈剑辉与混凝土公司签订《东莞市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2018年8月7日）、对账单、调价函等，明确证明其为实际买方，陈剑辉主张其仅对部分货款承担清偿责任，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恒盛公司的责任问题。恒盛公司并非本案所涉混凝土交易的相对方，其将中标的东莞市沙田镇虎门港截污次支管网工程（2016-2018）的劳务部分及部分工程施工分包给有资质的湘北建筑公司，符合法律规定，恒盛公司不应对涉案货款及违约金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剑辉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39.9元，陈剑辉已预交4639.9元，由陈剑辉负担463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审判员 李达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健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