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石化产业园区天津港琪物流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汪劲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步云，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戴名宇，女，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天津华盛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戴名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6民初17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港能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四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五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港能公司支付戴名宇未休年假工资5,517.25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戴名宇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工作地点变更须经双方协商一致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港能公司支付戴名宇11月1日至12月6日期间工资错误；3．港能公司应支付戴名宇未休年假工资5517.25（15,000元/月/21.75天＊4天＊2）元；4．一审法院认定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错误；5．戴名宇于2019年3月1日入职，工作未满一年，不应支付冬季采暖补贴。戴名宇辩称，不同意港能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戴名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港能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的工资24,660元；2．请求维持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38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仲裁裁决；3．请求判令港能公司支付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103,5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港能公司承担。港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2．判令港能公司无需支付戴名宇2019年11月工资、劳动合同赔偿金、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与冬季取暖补贴、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名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名宇于2015年3月1日入职案外人港能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双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7年戴名宇与案外人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岗位及工作职能除增加了业务量外没有变化。2019年3月1日戴名宇与港能公司签订自2019的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确认戴名宇在公司持续服务年限开始于2015年3月1日。约定岗位为副总经理，工作地点为天津，采用标准工时制度，下发薪制，月工资为人民币15,000元，以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另约定戴名宇工作职责：详见公司《岗位职责》等相关规定；戴名宇享受国家规定的休息休假之外的假期约定：详见公司相关管理规定。2019年10月28日港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戴名宇发送了关于工作地点变更的通知，告知戴名宇工作地址由天津市区调整至大港区域，要求戴名宇于当日起到滨海新区大港区域报到上班，戴名宇就变更工作地点事宜多次与港能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协商，一直处于协商阶段。2019年11月5日港能公司向戴名宇邮寄送达了旷工通知书，并要求戴名宇于2019年11月7日到大港工作区域上班，逾期按旷工自动离职处理。2019年12月13日港能公司向戴名宇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载明：“戴名宇自2019年10月31日至今未有任何考勤记录，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发出《旷工通知书》，要求于2019年11月7日来公司报道，并对前期缺勤做出解释。您已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15日形成事实上的连续旷工，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公司将与您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劳动合同”。戴名宇以己为申请人，港能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天津市滨海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该委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津滨劳人仲裁字【2020】第3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11月份工资15,000元；2、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3、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元；4、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度职工冬季取暖补贴335元；5、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2019年3月1日至11月30日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4,137.96元；6、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戴名宇及港能公司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遂分别提起诉讼。另查，1．双方确认曾与戴名宇建立劳动关系的港能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与港能公司为关联公司，均为中国天燃气集团子公司。2．戴名宇分别与案外人港能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港能（天津）能源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享受二公司因劳动合同终止的经济补偿金；戴名宇与港能公司未就前二公司基于劳动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存在转移事项进行约定；3．双方确认2019年12月19日港能公司对原天津市南开区的工作地点进行了整体搬迁；4．戴名宇2019年12月1日至12月16日止有效工作天数为11天；5．戴名宇连续工作年限为十三年三个月，应享受带薪年假10天。戴名宇在港能公司工作九个月十五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戴名宇主张港能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的工资24,66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双方就2019年10月28日起戴名宇工作地点调整至天津大港区域进行协商未果。港能公司虽在2019年11月30日作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其于2019年12月13日向戴名宇邮寄送达该通知书，戴名宇于2019年12月16日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1月30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尚在原工作地点正常出勤，双方劳动关系应自戴名宇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之日解除；戴名宇主张自2019年12月17日至同年12月19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港能公司应支付戴名宇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22,586.2（15,000元/月＋15,000元/月÷21.75天×11天）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港能公司无需支付戴名宇2019年11月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戴名宇主张港能公司支付2015年3月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103,500元，本案中，戴名宇与港能公司劳动关系建立于2019年3月1日，虽双方约定了工龄的连续计算，但并未就与原公司合同履行期间的权利、义务转移进行约定，戴名宇与原公司若存在该项下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戴名宇主张2015年3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港能公司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未安排戴名宇休带薪年休假，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经核算，戴名宇该期间应享受带薪年休假8天，故港能公司应支付戴名宇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5（15,000元/月÷21.75天×8天×200%）元，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港能公司无需支付戴名宇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港能公司主张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非本次双方劳动争议纠纷的仲裁前置项目，不予审理。港能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戴名宇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港能公司主张戴名宇旷工事实，未提供企业应掌管的考勤记录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工作地点为天津市南开区，虽港能公司提出天津市南开区办事处整体搬迁，而要求戴名宇到大港工作，双方因变更工作地点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港能公司以戴名宇连续旷工已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决定于2019年11月30日解除与戴名宇的劳动关系，但其送达至戴名宇处为2019年12月16日；且双方确认原办公地点整体搬迁时间为2019年12月19日。港能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戴名宇的劳动关系；同时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戴名宇在公司的服务年限自2015年3月1日起连续计算。港能公司应支付戴名宇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15,000元/月×5个月×2倍）元，故对港能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港能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戴名宇防暑降温费，根据《关于建立全市职工平均工资发布及工资保险福利待遇正常调整制度的暂行办法》规定：“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职工防暑降温费的月标准，按上年度全市职工月平均工资的3%确定，计算时四舍五入保留到角。每年6月至9月按月发放或一次性发放”。本案中，港能公司确认未支付戴名宇2019年度在岗期间的防暑降温费，故应支付戴名宇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元，港能公司无需支付戴名宇防暑降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港能公司主张无需支付戴名宇冬季取暖补贴，本案中，双方已确认工作期间的连续计算，且至2019年12月16日双方劳动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戴名宇对仲裁裁决港能公司支付其2019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不执异议，故对港能公司无需支付戴名宇冬季取暖补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名宇自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16日期间的工资22,586.2元；二、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名宇2019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034.5元；三、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名宇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000元；四、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名宇2019年度防暑降温费704.4元；五、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戴名宇2019年度冬季取暖补贴335元；六、驳回戴名宇及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港能公司提交考勤汇总表3张，拟证明由于戴名宇没有到大港报到，港能公司无法录入戴名宇有效信息，无法提供其考勤记录。戴名宇认为该考勤汇总表不属于新证据，且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港能公司提交的考勤汇总表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戴名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港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基于戴名宇存在自2019年10月28日起旷工的事实，故二审中本案争议焦点为：戴名宇自2019年10月28日起是否旷工。对此本院认为，旷工的实质含义为劳动者无故未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的行为。本案戴名宇于2019年10月28日后虽未按照公司要求前往大港办公地点工作，但一审中戴名宇提交的出勤照片、微信记录、私车公用申请表、邮件记录截图等可以证明戴名宇一直在南开区办公地点为港能公司提供劳动。结合戴名宇系公司高管，工作时间相对灵活的特点，应认定该期间戴名宇并未旷工。港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港能公司主张戴名宇入职未满一年，不应支付冬季取暖补贴一节。戴名宇自2015年即入职港能公司的关联公司，2019年戴名宇与港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时约定戴名宇在公司持续服务年限开始于2015年。现港能公司主张戴名宇入职未满一年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港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港能（天津）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 真审判员 解 童审判员 武耀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倪 凯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