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刑终44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女，1995年9月1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铭心，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某，女，1988年9月12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洪志，山东正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女，1988年3月1日出生于曲阜市，汉族，高中肄业，个体业者，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涛、郝新，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女，1991年12月1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保征，山东国曜（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某，女，1988年9月26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胡卫光，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女，1990年7月14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山东永华公司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永祥，山东信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马某，曾用名马雪，女，1986年8月16日出生于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阜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2020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岳某，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兖州宾馆退休职工，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济宁市兖州区，现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女，1996年2月19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1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女，1981年1月2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韩某，曾用名韩冰，女，1992年7月10日出生于济宁市兖州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济宁市兖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徐某、邢某、吴某、王某、岳某、杨某、李某、朱某、刘某、王某1、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鲁081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某、邢某、吴某、王某、朱某、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6日，兖州市金石金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简称为金某公司）成立，姚某（另案处理）任公司法人，贾某2（已判刑）任公司经理，招聘被告人马某、徐某、邢某、吴某、王某、岳某、杨某、李某、朱某、刘某、王某1、韩某为公司工作人员或业务员，未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超范围经营，通过发放传单、电子屏幕宣传、互联网宣传、亲朋好友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三个月为一周期，月息1.5%）还本付息。2014年1月6日以来，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共计672人）非法吸收公共存款6738.78万元，再以高息贷给泰安、宁阳、泗水等地的个人或企业使用，后因借款不能收回，致使不能支付客户本息，引起存款群众大规模聚集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我国金融秩序的管理，给群众造成重大损失，其中： 1、被告人马某任公司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88.66万元，其中个人2万元，向贾某1、张某1、李某1等他人非法吸收186.66万元，非法获利10280.23元。 2、被告人徐某任公司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73.93万元，其中个人1万元，亲友8万元，向李某2、曹某等他人非法吸收164.93万元，非法获利16984.71元。 3、被告人邢某任公司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2.08万元，其中个人3.23万元，向张某2、黄某等他人非法吸收98.85万元，非法获利2500.89元。案发后邢某主动退赔损失6000元。 4、被告人吴某任公司工作人员、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7.5万元，其中个人亲友5万元，向陈某1、张某1等他人非法吸收92.5万元，非法获利6785.48元。 5、被告人王某任公司工作人员、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49.05万元，其中个人30万元，亲友23.6万元，向张某3、姜某等他人非法吸收95.45万元，非法获利15139.05元。 6、被告人岳某任公司业务员，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99.13万元，其中个人17万元，向张某4、张某5等他人非法吸收82.13万元，非法获利6403.5元。 7、被告人杨某任业务员，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74.13万元，其中个人9万元，亲友6万元，向王东辉、杨某等他人非法吸收59.13万元，非法获利7569元。 8、被告人李某任公司工作人员、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9.72万元，其中个人0.41万元，亲友0.6万元，向段某、刘某1等他人非法吸收58.71万元，非法获利9374.11元。 9、被告人朱某任公司工作人员，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1.74万元，其中个人1万元，向陈某2、吴某等他人非法吸收50.74万元，非法获利6791.46元。 10、被告人刘某任公司工作人员，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50.53万元，其中个人3.04万元，亲友2.5万元，向司延胜、蔡士同等他人非法吸收44.99万元，非法获利5127.78元。 11、被告人王某1任公司工作人员、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7.28万元，向迟保进、宫某等他人非法吸收47.28万元，非法获利2803.44元。 12、被告人韩某任公司工作人员、前台，个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34.92万元，向王某1、房某等他人非法吸收34.92万元，非法获利9283.87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某、王某、岳某、李某、刘某、王某1、韩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讯问；被告人徐某、邢某、朱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均刚分娩，侦查人员到其家中讯问；吴某、杨某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28日主动投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办案说明、到案经过、控诉书、企业信息、宣传彩页、金某公司相关照片、互联网宣传信息、业务汇总表、判决书、查封清单等书证，证人井某的证言，同案参与人贾某2、孙某、赵某、姚某王某2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另有12名被告人的业务明细表、各自所吸收客户存款名单和存款数额、已付利息和实际损失数额明细，户籍信息、吸毒现场测试报告、贾某1、张某1等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委托理财中介服务合同、委托投资理财凭证、12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人马某、徐某、邢某、吴某、王某、岳某、杨某、李某、朱某、刘某、王某1、韩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马某、徐某犯罪数额巨大，上述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徐某、邢某、吴某、王某、岳某、杨某、李某、朱某、刘某、王某1、韩某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徐某案发后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邢某、吴某、王某、岳某、杨某、李某、朱某、刘某、王某1、韩某案发后自首，可从轻处罚；上述十二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邢某在侦查阶段即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邢某、吴某、王某、岳某、杨某、朱某、刘某、王某1、韩某提交的证据证实其得到集资参与人谅解的情节，已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徐某、邢某、吴某、王某、岳某、杨某、李某、朱某、刘某、王某1、韩某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其中被告人邢某的违法所得已在侦查阶段退缴，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以被告人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以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马某的违法所得10280.23元、被告人徐某的违法所得16984.71元、被告人邢某的违法所得2500.89元、被告人吴某的违法所得6785.48元、被告人王某的违法所得15139.05元、被告人岳某的违法所得6403.5元、被告人杨某的违法所得7569元、被告人李某的违法所得9374.11元、被告人朱某的违法所得6791.46元、被告人刘某的违法所得5127.78元、被告人王某1的违法所得2803.44元、被告人韩某的违法所得9283.87元，依法予以追缴。其中，被告人邢某违法所得已退缴，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置。 上诉人徐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罪数额错误，对其量刑过重。1.其是一般工作人员，并非直接责任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刑三庭有关负责人回答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如何贯彻宽严相济形势政策问题中，明确指出要按照区别对待的原则，对涉案人员分类处理，对于参与非法集资的普通业务人员，一般不应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负刑事责任。2.应将其个人及亲友的存款数额从犯罪数额中扣减。3.判决罚金数额过高，家庭困难，本身也是受害者。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徐某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 上诉人邢某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不具有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小，可减轻或从轻处罚。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至今已赔偿经济损失85000元，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获利最少，退缴违法所得，家中有孩子需要照顾，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邢某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 上诉人吴某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并非故意犯罪，而是对刑事违法性认识不足，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已经得到被害人谅解，量刑时应当参考金石金某公司系列案件的量刑情况，请求二审改判免于刑事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吴某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 上诉人王某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从犯、认罪认罚、初犯、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等情节，一审虽对上述情节予以认定，但量刑减轻的幅度较小；其在本案中也是受害者，向公司放款30万，亲人朋友放款30余万元，至今未收回。家庭困难，离异独自带3岁女儿，父亲已去世，母亲癌症化疗期，其作为家中独女必须承担整个家庭生活，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到家庭的实际困难，依法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王某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 上诉人朱某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一审中当事人谅解成为衡量适用缓刑的标准，而没有考虑到涉案吸收金额大小为适用缓刑依据显失公正。本案与（2015）汶刑初字第42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被告人同属一个公司，该案中犯罪事实和作用大体相当的被告人被判处缓刑或者免于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朱某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另提出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应当为26万元。 上诉人王某1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其并非故意犯罪，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初犯、偶犯、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免刑。 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王某1提出的上诉辩解基本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吴某、王某1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上诉人徐某提交：女儿刘某2出生证明、山东省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患有癫痫等疾病。二审期间，被告人徐某将违法所得退缴至一审法院。 上诉人邢某提交：1.李某、郜某、谢某、黄某签署的收到退赔款的收到条及谅解书；2.徐某、张某2、江某、聂某、李某、张某3、张某4出具的谅解书。 上诉人朱某提交：结婚证、女儿朱某1瑶出生证明、户口本、朱某公婆朱某2、刘某3的病例。 上诉人王某提交：其母亲王某3患病证明及女儿丁某的出生证明。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邢某、吴某、王某、朱某、王某1及原审被告人马某、岳某、杨某、李某、刘某、韩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判决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涉案及退赔数额、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对其作出判处。二审期间，上诉人邢某、徐某主动退赃。考虑各被告人在本案中属一般参与人员，对非吸款项未实际占有和支配，均系从犯；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另考虑，各被告人本人及亲友亦在涉案公司投资未收回，从某种意义上讲也是非吸活动的“受害者”，部分被告人家庭困难、有需要照顾婴幼儿等特殊情形，根据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贯彻宽严相济形势政策要求，可对各被告人从轻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的第十三项及第一至第十二项中对各被告人定罪部分； 二、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刑初3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至第十二项中对各被告人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马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上诉人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上诉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上诉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上诉人朱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上诉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原审被告人岳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原审被告人李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原审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原审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鞠茂亮 审判员  侯鸿波 审判员  汪忠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丁晓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