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双航租赁公司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某，男，2009年4月17日出生，满族，哈尔滨市经纬小学校学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李某某母亲），女，198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双航租赁公司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军，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双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关芹，女，1963年3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黑龙江衡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负责人：王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双，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淑娟，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住所，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田地街**div>负责人：李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黑龙江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广双、石淑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伊艨，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泉，被上诉人刘广双、石淑娟，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依法改判支持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医疗费403311.43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在已经确认医疗费403311.43元相关证据的前提下，却不确认医疗费损失数额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王某等上诉人已经合理解释了医疗费票据出示复印件的原因，且基于意外保险合同关系获得的收益不应作为本案侵权赔偿抵扣的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保险补偿问题的答复》的司法解释，一审法院不应再以此要求王某等上诉人举证证明其未就上述医疗费票据获得其他方面的补偿及证实其在医疗费方面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一审王某等上诉人举示的医疗费票据就是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损失数额。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王**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本公司无关，不发表答辩意见。刘广双、石淑娟辩称：我们夫妻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同意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对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人寿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标的车司机刘弘扬醉酒驾驶机动车上道行使发生交通事故，其醉酒驾车是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即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26条的规定，也违反《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部分第24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刘弘扬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人寿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是事故的直接经济损失，人寿保险公司不应承担。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辩称：《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免责条款并非法律规定，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保险合同只约束肇事司机和保险公司，对受害人及家属不产生约束力，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免责条款违反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和保险费规定，人民法院报2013年公布案例《商业三者险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无效》，明确了商业三者险肇事逃逸免责条款无效，刘广双、石淑娟辩称：我们夫妻不承担任何赔偿义务，同意一审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无异议。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广双、石淑娟、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赔偿医疗费403311.4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8280元、丧葬费30390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护理费12511.88元、营养费3800元、交通费11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1252227.31元；2.上述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刘广双、石淑娟在遗产继承的范围内承担；3.诉讼费用由刘广双、石淑娟、太平洋保险公司、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5日22时20分，刘弘扬醉酒后驾驶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沿哈成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哈成路265号附近时驶入对向车道内与沿哈成路由东向西行驶的田洪伟驾驶的黑Ａ×××**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相刮，两车相刮后，刘弘扬驾驶车辆继续向东行驶，驶入对向车道内又与沿哈成路由东向西行驶的李某驾驶的黑Ａ×××**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刘弘扬当场死亡、李某经医院救治无效于2019年10月1日死亡及车辆毁坏的交通事故。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香坊大队第2301101201900003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弘扬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驶入对向车内道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违法行为是事故的全部原因。刘弘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刘弘扬驾驶的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李某于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31日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8月31日至2019年9月30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于2019年9月30日转院至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于2019年10月1日去世，李某共计在医院治疗38日。死者李某生前居住在哈尔滨市××园丁香6号楼，王某系李某之妻，李某某系李某未成年之子，原告李国军、关芹为李某的父母。刘广双、石淑娟系刘弘扬的父母，刘弘扬无其他法定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弘扬因醉酒驾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该院经依法审查，确认其证明力。（一）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各项损失数额的确认。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医疗费403311.43元，虽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提供了费用明细及住院费票据的复印件证明其支出了上述医疗费用，但其未能提供上述票据的原件。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庭审中表述上述票据原件交给了另外一家保险公司作理赔使用，该保险公司系按意外保险进行理赔而与医疗费票据无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保险公司具体的理赔数额及理赔依据，且其已将医疗费票据提交给其他保险公司，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未能举证证明其未就上述医疗费票据获得其他方面的补偿，亦无法证实其在医疗费方面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数额，故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医疗费403311.43元，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丧葬费30390元，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分行业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的丧葬费数额并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80元，因李某去世时其子李某某为10周岁，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按照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3820元，因李某去世时未满六十周岁，应按照二十年计算该项费用，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以2018年黑龙江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的死亡赔偿金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护理费12511.88元，李某去世前在医院住院38日，因其伤情较重，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2人护理符合社会常情，其以2018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的护理费未超出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营养费38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交通费114元，因交通费应根据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未提供正式票据，该院无法确认其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对该项费用不予确认。关于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分别为死者李某的父母及妻儿，确因李某的去世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存在精神损害，故对该项主张，该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各方的责任分担。刘广双及石淑娟系刘弘扬父母，也是刘弘扬的法定继承人，二人虽在庭审中表示放弃继承刘弘扬名下所有的遗产，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而刘广双及石淑娟在庭审中自认已经对刘弘扬遗留下来的车辆进行了处理，且刘弘扬与他人正在经营的档口也由石淑娟继续经营，可见刘广双及石淑娟在已对刘弘扬的遗产进行处理后再表示放弃继承的行为，显然与法律规定的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表示相违背，故该院对刘广双及石淑娟所表示的放弃继承刘弘扬名下所有的遗产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刘广双及石淑娟应在其继承的刘弘扬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本次事故给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清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刘弘扬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由于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对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的损失先行进行赔付。王某、李金航、李国军、关芹主张的营养费3800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进行赔偿。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丧葬费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80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护理费12511.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之和已经超出伤残赔偿限额，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伤残赔偿限额内向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赔偿110000元。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要求赔偿后享有追偿权的主张，因刘弘扬系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后，可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但刘弘扬已经死亡，故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后可要求其继承人在继承的遗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赔偿。肇事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500000元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但人寿保险公司提出因刘弘扬醉酒驾驶机动车是法律禁止的行为，同时违反了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规定，故不予赔偿的主张。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赔偿的依据为保险合同，即保险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承担相应义务，刘弘扬醉酒驾驶机动车并不当然免除人寿保险公司的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其与刘弘扬签订的保险合同，且在庭审中承认其与刘弘扬未单独签订合同，而只有一个保单。经查明，该份保单中没有醉酒驾车免除保险责任的相关条款，虽有一条重要提示载明“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赔偿处理”，但人寿保险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弘扬送达了该承保险种的对应的保险条款，人寿保险公司所提供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仅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出具的示范条款，而非刘弘扬与其所签订的保险合同，且人寿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刘弘扬送达了该份示范条款，综上，人寿保险公司未向该院提供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向刘弘扬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产生效力，其应当按照刘弘扬所投保的保险金额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3800元营养费，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主张的丧葬费3039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护理费12511.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80元之和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的赔偿限额，故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151181.88元（30390元+50000元+12511.88元+168280元-11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58382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刘弘扬投保的500000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中进行赔付，不足部分235001.88元（151181.88元+583820元-500000元）由刘广双及石淑娟应在其继承的刘弘扬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清偿责任。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付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3800元；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付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110000元；三、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500000元；四、刘文双、石淑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继承的刘弘扬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的经济损失235001.88元承担清偿责任；五、驳回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2576元，人寿保险公司负担8800元，王某负担4694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提交证据一、黑龙江省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结算清单、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住院患者明细。证据二、工商银行流水单一份、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说明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可以证明王某等上诉人支付医疗费403311.43元；证据二可以证明王某等上诉人获得保险理赔款55400元，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某等上诉人请求的医疗费403311.43元是否应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刘弘扬醉酒后驾驶车辆与他人车辆相刮后，又与李某驾驶车辆相撞。经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刘弘扬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某先后在黑龙江省医院、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死亡，共支出医疗费403311.43元。因王某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李某投保《意外医疗B条款》等保险，申请保险理赔时提交了李某住院医疗费明细和医疗费票据原件，故王某等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李某的住院医疗费明细和医疗费票据为复印件，王某等上诉人诉求的医疗费为李某因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实际支出的费用。王某投保《意外医疗B条款》等保险，是王某个人投保行为，不能因此减轻侵权人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王某等上诉人医疗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是否应在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2款第2项的约定，刘弘扬醉酒驾驶机动车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人寿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但人寿保险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该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判决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三、关于王某等上诉人请求交通事故损失如何赔付问题。因王某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保险理赔款55400元，应从医疗费403311.43元扣除，医疗费为347911.43元。经核算，王某等上诉人各项损失数额为：医疗费347911.43元、营养费380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80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护理费12511.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刘弘扬驾驶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医疗费347911.43元、营养费3800元之和超过医疗费赔偿限额，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1000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80元、护理费12511.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之和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110000元赔偿限额，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492893.31元（医疗费347911.43元+营养费3800元+丧葬费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8280元+护理费12511.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120000元）及死亡赔偿金58382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500000元，剩余部分576713.31元（492893.31元+死亡赔偿金583820元-500000元），由刘文双、石淑娟在其继承刘弘扬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王某等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10000元；三、变更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20）黑0110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刘文双、石淑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继承刘弘扬的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赔付王某、李某某、李国军、关芹交通事故损失576713.31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607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2576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8800元，由王某负担46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7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32.03元，由刘文双、石淑娟负担6401.3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中心支公司负担130.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