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民终4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德善，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卫星，安徽元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304M120011390。 法定代表人：刘树爱，该村民委员会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五星，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政，安徽治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周广荣，男，195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 上诉人沈德善因与被上诉人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禹庙村委会），原审第三人周广荣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德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沈德善不承担返还征用土地补偿款的责任；由禹庙村委会承担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的1.604亩土地在什么位置、土地的四至哪里，仅仅依据禹庙村委会上级天河社区管理中心对周广荣的处分决定作出判决，没有查清周广荣为什么要将1.833亩土地补偿款发放给沈德善等四人。1982年禹庙村分生产队时，涉案的1.833亩土地在沈庄村民小组范围内，应当属于沈庄村民小组所有。一审法院未查清该1.833亩土地补偿款是沈德善一人领取还是由涉及该土地的四人领取。一审案由是不当得利纠纷，沈德善是使用这1.833亩土地的四人之一，但是该1.833亩土地补偿款67967元并不是全部被沈德善领取，沈德善只拿到当时负责征地的村书记周广荣给的2万余元，其他4万余元全部给了土地使用人沈德元、沈德广、魏德友三人，这三人领款均由签字确认，沈德善并没有得到全部补偿款，因此，不应当认定有沈德善全部返还67967元补偿款。其次，沈德善的行为只是委托代理行为，沈德善接受周广荣的委托将土地补偿款按要求转交给以上三人，三人也受到了该款，沈德善的行为并没有过错，不应由沈德善承担返还责任。即使该1.833亩土地补偿款属于集体所有，沈德善应当退出的也只有沈德善拿到的部分，其他部分不应当由沈德善承担。 禹庙村委会辩称，一、案涉1.833亩土地位于振华窑厂东南拐,涧湾东侧，系除去承包户承包地以外的结余土地，其形成主要是基于沈庄组土地西头有个涧沟，涧沟坡被开荒，小庄、沈庄土地之间有一条南北走向的生产路，这1.833亩土地包括该生产路和涧沟坡开荒地，而非沈德善的承包地。该事实有2018年12月7日禹庙村村委会证明、2018年9月20日周广荣谈话笔录第四页、2018年6月13日沈德善谈话笔录2、3页可以证明。二、1.833亩土地补偿款由沈德善全额领取，至于沈德善将该款如何分配，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沈德善向禹庙村委会返还该款后，可以向其他人主张。三、沈德善领取的非其承包地的土地补偿款也非经过议两公开程序后分配给沈德善的，而是沈德善私自从周广荣处领取的，依据民法总则122条，属于不当得利，应该返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广荣述称，案涉1.833亩土地补偿款没有经过四议两公开程序，当时周广荣和村委会其他人在场，款项就给了沈德善。 禹庙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沈德善向禹庙村委会返还土地征地补偿款67967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直至全部款项付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3日，中共蚌埠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天河科技园工作委员会（纪工委）作出《纪律检查建议书》。该建议书发送对象是禹庙村委会，内容有如下载明：执纪审查中发现，天河科技园禹庙村原党总支书记周广荣……2015年8月，周广荣违反工作纪律，未经村民代表研究，将集体土地补偿款127443元，直接发给村民姚运祥和沈德善，违规造成集体资产流失负有一定责任。责成禹庙村村委会依法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追缴姚运祥和沈德善等人侵占集体土地补偿款127443元（其中：姚运祥59476、沈德善67967元）……2019年2月26日，中共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工作委员会天社〔2019〕8号文件载明：关于给予周广荣留党察看处分的决定周广荣……2005年至2018年8月，禹庙村党总支书记……主要错误事实：一、失职、渎职的问题1、违规为姚运祥、沈德善领取集体土地补偿款的问题2015年8月，206国道拓宽项目征用禹庙村土地，周广荣将应属于村集体1.604亩和1.833亩的开荒地补偿款59476元和67967元，未履行“四议两公开”程序，擅自提取开荒地补偿款分别交给姚运祥、沈德善，造成村集体资产流失127443元……经天河科技园党工委2019年2月11日研究决定：1、给予周广荣留党察看（一年）处分。2、对侵占禹庙村集体土地补偿款的村民姚运祥、沈德善，责成禹庙村村委会依法向人民法院进行诉讼追缴。2020年9月1日，禹庙村委会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禹庙村委会还提供了天河科技园纪工委工作人员对周广荣、沈德善、姚运祥等人的谈话笔录，以及收条、耕地合同承包合同书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禹庙村委会就其利益受到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纪工委在调查阶段的谈话笔录，以及相关收条、耕地承包合同书、纪律检查建议书等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实沈德善无法律依据取得的不当利益，即为禹庙村委会所主张的损失为土地征收补偿款67967元。至于沈德善领取钱款后向其他人员发放，是沈德善基于其所谓的与其他人之间存在对涉案土地实际使用支配之故，其所谓事实无证据相佐，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且是沈德善与其他人员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故无碍禹庙村委会向沈德善主张返还。沈德善与周广荣在诉讼中陈述虽与其在纪工委谈话笔录陈述不一致，但是沈德善与周广荣均未就其辩称意见、陈述意见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禹庙村委会诉请判令沈德善返还土地征收补偿款67967元予以支持。对于禹庙村委会关于利息的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沈德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土地征收补偿款67967元及利息（以67967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至偿还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9元，减半收取749.5元，由沈德善负担。 二审期间，沈德善申请证人出庭作证。 沈德元出庭陈述：土地补偿款沈德元拿了2万余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了，是沈德善给沈德元的，沈德元没有打条子，征收的土地中有沈德元种的地，征收的是开荒地。沈德善书写的清单上面沈德元的名字是沈德元签的字。 魏新润出庭陈述：沈德善之前给魏新润带了土地征收补偿款，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大概几千元，沈德善书写的清单上面魏新润的名字是魏新润签的，魏德友是魏新润父亲。当时征收的土地有魏新润家的地，具体的魏新润也不清楚是什么地。 沈德善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禹庙村委会质证意见：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6月13日沈德善被纪检委谈话时才找这些人签字，四个人的签字是后补的，从而证实沈德善私自领取1.833亩土地补偿款，事后部分分配给了另外三人，后续的行为与本案无关。 周广荣质证意见：证人陈述属实。 本院认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证人陈述均无异议，且证人证言有沈德善提交的清单予以佐证，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沈德善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案涉1.833亩土地的所有权情况及该地土地补偿款被几个人领取，认为1.833亩土地被沈德元、沈德广、沈德善、魏德友管理和使用，钱也是四个人分的。沈德善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禹庙村委会、周广荣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沈德善从周广荣处领取土地补偿款67967元后，将其中27068元交给了沈德元，将其中的7416元交给了魏新润。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沈德善领取67967元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纪工委谈话时，沈德善及周广荣均陈述案涉1.833亩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非沈德善承包地，其领取案涉1.833亩土地征收补偿款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沈德善领取67967元土地征收补偿款后，将其中34484元交给了沈德元及魏新润，沈德善实际取得的款项仅为33483元。故沈德善应返还禹庙村委会不当得利33483元，剩余34484元禹庙村委会依法应向沈德元及魏新润主张。 综上所述，沈德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2020）皖0304民初3416号民事判决； 二、沈德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土地征收补偿款33483元及利息（以33483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至偿还完毕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减半收取749.5元，由沈德善负担320元，由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4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99元，由沈德善负担640元，由蚌埠高新区天河社区管理中心禹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85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玲 审判员 李小芹 审判员 穆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沈吉梅 书记员徐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