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25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应，男，194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来，男，195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长，男，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得凤，女，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德根，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有清，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安徽弘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玉学，男，197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微波，安徽天地缘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钟读林，男，194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德芝，女，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因与被上诉人钟玉学、张德芝、钟读林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6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程序违法。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被上诉人处的“玉锁”年代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没有根据法律规定有效将鉴定物提前封存，导致被上诉人可能在鉴定时单方调换鉴定物。而是在鉴定后，一审法院工作人员才当面适用法院的封条予以封存，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钟玉学一直强调涉案玉锁是其外婆赠与其所有，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玉锁是上诉人的家传之物，被上诉人无权占有，应予返还。本案返还原物上诉人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已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限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亲属关系，前期本着和谐相处目的只是口头催要，后期催要无果也只能报警处理，并未真正诉讼或者仲裁，故不能适用诉讼时效的限制。 钟玉学辩称，本案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一审期间法官在鉴定前向双方说明原物由钟玉学保管，上诉人未提出异议，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时双方签字认可且进行密封保存，且上诉人未提出异议视为对鉴定结论的认可。返还原物以原物存在为基础，上诉人不认可为原物，该诉讼失去存在的依据，另外双方在鉴定前达成协议该锁达到四十年以上即为原物，对方现予以否认，构成反言，依法不予认可。一审中上诉人所列证据均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根据新的民事诉讼若干规定第90条第三项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方所举证据相互矛盾，且证人梅某在场，违反证人出庭规则，该证言无效。一审时原告坚持非继承，按传男不传女，排除另两姐妹的继承权，此没有证据证明且违反法律面前男女平等的原则。综上，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是涉案玉所有者。根据民法总则88条规定，196条规定，本案玉佩不属于登记动产，应当使用普通时效规定，本案上诉人远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且向被上诉人索要涉案玉锁，依法应当驳回上诉。 张德芝、钟读林未答辩。 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钟玉学、钟读林、张德芝返还四原告张氏祖传玉锁一枚（刻有“连中三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原告父亲为张从球，2002年去世，五原告母亲为梅昌菊，1986年去世。张从球与梅昌菊共生育8个子女，长子张德应、次子张德胜（已故）、三子张德来、四子张德长、五子张德根，长女张德兰（已故）、次女张德芝、三女张得凤。钟读林与张德兰原为夫妻关系，钟玉学系钟读林与张德兰之子。张从球从家族中传有玉锁一枚，1982年夏季张德兰带钟玉学回娘家,钟玉学见到张德根脖子上的玉锁后哭闹着要玉锁,张德兰从张德根身上将玉锁拿去让钟玉学玩,后一直未予归还，该玉锁现在钟玉学处。2019年5月因张德长向钟玉学索要玉锁，双方产生矛盾，钟玉学与张莹微信联系诉说解决玉锁的意见，并承认玉锁由其掌控。2019年10月12日张德长到舒城县向钟读林索要玉锁，双方发生矛盾，钟读林报警，舒城县公安局百神庙派出所出警处理。后原、被告对玉锁的归还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庭审中，双方对钟玉学所提供的玉锁原物是否为争议标的物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申请对钟玉学提供的玉锁原物形成年代进行鉴定，如果该玉锁形成年代达到40年以上，原告认可该物件是原来的玉锁；如该玉锁形成年代达不到40年，钟玉学应提供形成年份达到40年的玉锁原物，并附鉴定说明。后经原告申请，法院委托河南珍宝艺术文物书画司法鉴定所对钟玉学所提供的玉锁实物做年代鉴定。2020年6月20日河南珍宝艺术文物书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所鉴品玉锁，见附图，通宽5.4㎝，通高4.2㎝，体呈如意形，扁平片状，上部琢一横梁。材质为岫岩玉，色呈淡黄色，半透明。双面阴刻“连中三元”吉祥语，寓意期望子孙功成名就、前程似锦。使用痕迹明显，包浆厚重，应为晚清民国时期民间佩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首先应对争议标的物进行确定。依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达成的意见，即“原告申请对钟玉学提供的玉锁原物形成年代进行鉴定，如果该玉锁形成年代达到40年以上，原告认可该物件是原来的玉锁”的意见，钟玉学提供的玉锁实物，经鉴定为晚清民国时期民间佩饰，该玉锁形成年代超过40年，在原告未能提供其诉称的玉锁原物的情况下，应认定经鉴定的玉锁属于涉案玉锁。其次，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德根认为涉案玉锁为张家祖传，传男不传女，玉锁为其所有，并坚持以该理由起诉。但涉案玉锁由张家祖传到原告父亲张从球，未有证据证明张从球夫妻去世前指定该玉锁归谁所有，同时没有书面约定该玉锁为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所有，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未举出证据证明涉案玉锁归其四人所有，原告父母共生育了五男三女共8人，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认为涉案玉锁归其四人所有，无事实依据。再次，钟玉学、钟读林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是否采纳问题。1982年夏季，钟玉学母亲张德兰从张德根身上将涉案玉锁取下给钟玉学，原告举证证明张德长于2019年5月、10月向钟读林、钟玉学索要，未能举证证明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告知道其权利受侵害的时间已过20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和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项“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的规定，涉案玉锁为动产，原告未能举出证据涉案玉锁已经产权登记，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德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德根负担。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同一审。 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判程序是否违法，处理是否适当。 上诉人认为钟玉学所持有的祖传玉锁已经被卖出，故一直不认可钟玉学提交鉴定的玉锁就是原祖传的玉锁，那么其主张返还原物，实际上已无法实现，即使判处钟玉学返还现持有的玉锁，也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诉求。返还原物请求权能否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应区分动产和不动产，不动产物权的返还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但动产又区分登记的和未登记的，登记的动产物权请求权也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然本案属于未登记的动产，根据法律规定未登记的动产物权请求权要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从上诉人主张的动产物权受到侵害并要求返还到提起诉讼，已经远远超过最长诉讼时效20年，故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本案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希望能够通过家族内部协调，妥善化解矛盾，让冰冷的法律裁判得到温情的执行！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张德应、张德来、张德长、张得凤、张德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应军 审判员  王 芸 审判员  马 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郝先春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