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3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艺佳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洪山镇解庄村聊斋路**。法定代表人：王烁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纲，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超，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素静，女，198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世雨，德州市陵城区陵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清，德州陵城君合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淄博艺佳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佳公司）与上诉人刘洪超、沈素静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艺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14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并在该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刘洪超、沈素静再支付艺佳公司装修费8×××100元：2.本案全部相关诉讼费用由刘洪超、沈素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2018年4月份，艺佳公司与刘洪超、沈素静签订《装修协议》一份，约定艺佳公司为刘洪超、沈素静装修房屋，工程价款为201782.×××元；后因工程量变更、增加等因素发生争议。艺佳公司将刘洪超、沈素静诉至人民法院，后经人民法院调解于2018年11月29日达成《补充协议》一份，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刘洪超、沈素静增加变更的工程量价款为7×××000元。艺佳公司在刘洪超、沈素静保证支付×××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在18日内全部完工。该协议生效后，艺佳公司即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但刘洪超、沈素静所指定的付款人并未按照约定向艺佳公司支付×××万元工程款，余款也拒不支付。为此，艺佳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刘洪超、沈素静支出的10100元与艺佳公司无关，理由如下：(1)艺佳公司与刘洪超、沈素静系涉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在艺佳公司没有明确约定委托其付款的情况下，应当向艺佳公司履行付款义务，而不是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履行付款义务，且上述款项也未支付给艺佳公司的工人，艺佳公司也并未因此而受益，因此，刘洪超、沈素静的支付对艺佳公司不发生效力。(2)艺佳公司的微信转账记录仅能够证明转账的事实，但对于转账的款项是否与涉案工程具有关联性却未予充分证明，因此，一审法院仅以微信转账记录即将上述款项认定为刘洪超、沈素静所支付的装修款显然是不充分的。2、一审判决将刘洪超、沈素静向其指定的第三人支付的×××0000元(保证金)，认定为刘洪超、沈素静向艺佳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与法律规定相悖，理由如下：从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该×××万元属于刘洪超、沈素静向艺佳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履约保证金，在艺佳公司履行义务后，其所指定的第三人应作为工程款向艺佳公司支付，这属于刘洪超、沈素静指定第三人履行的情形，在第三人未能履行的情况下，应视为刘洪超、沈素静未履行付款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在未查明该×××万元是否已经实际支付的情况下，将该款认定为刘洪超、沈素静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从而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这一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与法律规定向悖。3、一审判决将刘洪超、沈素静在另案中所产生的鉴定费2万元，认定为刘洪超、沈素静支付的工程款，既缺乏逻辑，也毫无法律依据。(1)从该2万元款项的性质来看，这是刘洪超、沈素静在另案中所支付的鉴定费，与本案诉争的工程款毫无关系，收款的对象是鉴定机构，并非是艺佳公司。(2)既然一审判诀认为质量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那么依据质量纠纷所产生的鉴定费的承担，亦不应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因此，一审判决将该2万元计入本案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是毫无道理可言。4、刘洪超支付给艺佳公司的装修款数额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从双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刘洪超、沈素静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转账(转账3笔、微信×××笔)直接向艺佳公司支付的款项只有76400，而并非是81400元，两者相差×××000元。×××、需要说明的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76782.×××元并不是全部的工程价款，补充协议第五条所涉及的地面砖铺设、乳胶漆墙面的施工并不包括在内，因为在工程竣工后，刘洪超、沈素静就拒绝对工程量进行测量、结算。综上所述，(2020)鲁14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是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基础上做出的错误判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刘洪超、沈素静辩称，第一，艺佳公司认为工程价款为201782.×××元是不正确的。该款是预算价款，因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且艺佳公司未完工，双方未进行结算，工程价款不明，增项变更部分也不明确，故以该款进行决算主张，不能成立。第二，补充协议中的所列明的木制品价格7×××000元包含在预算项目中。这是对预算项目中的价格作出了另外的约定，艺佳公司将该7×××000元另外进行计算是不正确的。第三，刘洪超、沈素静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已支付装修款91×××00元。艺佳公司声称其只收到76400元是不正确的。第四，针对×××万元保证金部分，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决算后支付工程款保证金，因为质量不达标，部分工程没完工，没有进行维修，双方没有结算，故该×××万元保证金也不应作为工程款支付。第五，艺佳公司所声称的工程价款没有任何依据，主张的工程价款只是其根据预算和其声称的增加部分所得，所以该工程款金额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艺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艺佳公司没有完工，没有对质量不达标部分进行维修，不应支付任何工程款。刘洪超、沈素静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艺佳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艺佳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装修费及定制物品价格总计276782.×××元是错误的。首先，刘洪超、沈素静与艺佳公司签订的装修预算表项目中包括了补充协议中木门、门窗套、套哑口、大衣柜、分水器柜、橱柜、吊柜、推拉门等所有木制品，装修预算表预算总价包括了补充协议中木制品的价格，一审判决相加计算装修费明显错误。其次，装修预算表的装修费只是预算，刘洪超、沈素静与艺佳公司未进行决算，预算的装修费不能作为艺佳公司结算装修费的依据。二、艺佳公司的装修工程延期竣工且质量不合格，在刘洪超、沈素静未修复的情况下，刘洪超、沈素静无义务支付装修费；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十一条的约定，刘洪超、沈素静也不应支付艺佳公司装修工程款。一审法院不应将刘洪超、沈素静保存在第三方的×××万元保证金判归艺佳公司。总上，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错误，故为维护刘洪超、沈素静合法权益，提出上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刘洪超、沈素静的上诉请求。艺佳公司辩称，第一，刘洪超、沈素静所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涉案7×××000元工程价款，属于增加变更的费用。对此艺佳公司已经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实际的工程量进行了统计，随后提交法庭。第二，涉案的7×××000元属于增加和变更的项目，不包括在二十余万元的合同价价款之内。第二，关于质量问题，工程延期是由于刘洪超、沈素静的工程变更所导致的。关于工程质量，现在涉案的工程已经由刘洪超、沈素静入住，对此所产生的质量问题应视为刘洪超、沈素静对于涉案工程的接受，由此所产生的一些质量问题，属于保修的范围，不应该视为未经验收的工程。艺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洪超、沈素静支付装饰装修费用2×××5672元；2、由刘洪超、沈素静承担违约金×××0000元；3、诉讼费用由刘洪超、沈素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艺佳公司与刘洪超、沈素静签订了陵城区和园小区C装修预算表一份，约定由艺佳公司装修两被告的和园楼房，费用合计201782.×××元。2018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刘洪超、沈素静在艺佳公司处定制的木门、门窗套、套哑口、大衣柜、分水器柜、橱柜、吊柜、推拉门等所有木质品价格总计7×××000元（包括所有材料、运费、安装费等所有费用），该价格艺佳公司承诺为上述物品全部安装完毕的价格。以上装修费及定制物品价格总计276782.×××元。后艺佳公司按刘洪超、沈素静要求装修完工，搬入居住。刘洪超、沈素静支付艺佳公司装饰装修费分别为：2018年4月17日转账40000元、2018年×××月20日转账20000元、2018年6月9日转账×××000元；2018年×××月2×××日微信支付3000元、2018年×××月30日微信支付×××000元、2018年6月2日微信支付3000元、2018年6月9日微信支付3000元、2018年6月27日微信支付2400元；另外代付工人工资：木工2000元、卫生间翻工费1800元、工地经理国峰2600元，翻工刮腻子工资2000元、翻工上料费1700元；交纳保证金×××0000元；以上总计141×××00元。剩余部分费用刘洪超、沈素静以装修质量问题拒不支付，双方形成纠纷。艺佳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刘洪超、沈素静申请法院委托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装修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2019】建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艺佳公司撤回对刘洪超、沈素静的起诉。另查明，刘洪超、沈素静垫付鉴定费用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艺佳公司与刘洪超、沈素静签订的装修预算表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及有效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艺佳公司与刘洪超、沈素静签订装修预算表及补充协议后，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艺佳公司主张预算以外增加的工程项目及工程量，该主张刘洪超、沈素静不予认可，艺佳公司该主张，本案不予审理，艺佳公司可另行主张。刘洪超、沈素静辩称艺佳公司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了山东国泰建设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建鉴字第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但未提交艺佳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瑕疵进行维修所需工程量及造价的证据，刘洪超、沈素静该主张，本案不予审理，刘洪超、沈素静可另行主张。刘洪超、沈素静垫付鉴定费用20000元可在刘洪超、沈素静应支付艺佳公司的装饰装修费中予以扣除，关于刘洪超、沈素静应支付的装饰装修费数额为：276782.×××元-141×××00元-20000元=11×××282.×××元。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艺佳公司要求刘洪超、沈素静支付装饰装修费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艺佳公司要求刘洪超、沈素静承担违约金×××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洪超、沈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艺佳公司装饰装修费11×××282.×××元；二、驳回艺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6元，减半收取2943元，由艺佳公司负担172×××元、由刘洪超、沈素静负担121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经庭审质证以及双方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关于案涉项目的木制品部分。1.双方对陵城和园小区C栋合同之内装修所有木制品价格明细表中（附件一），一楼装修项目中客厅梁垭口（×××09元）有争议，其他项目的数量、单价及金额无争议；二楼客厅阳台垭口（×××94元）、卧室走廊垭口（496.8元）有争议，其他项目的数量、单价及金额无争议；三楼项目数量、单价及金额无争议。2.双方对陵城和园小区C栋根据补充协议增加的装修木制价格明细表中（附件二），分水器柜子（12636元）、垭口套超厚加价（3168元）、增加数量价格有争议（3061.8元、1302元、4278元），其他项目的数量、单价及金额无争议。关于案涉合同的木制品项目的除外部分。案涉合同木制品项目的除外部分装修的价值，双方均认可114400元，但刘洪超、沈素静主张有一部分没有完成或由他人代为完成，经双方确认未完工或他人代工的项目共计12467.10元。关于已付款情况。刘洪超、沈素静在第一次调查时主张已付91×××00元，第二次调查时主张已付94000元，一审判决认定除保证金外91×××00元，艺佳公司仅认可其中的76400元。对于2018年6月9日转账给王东海的×××000元，2018年×××月19日给吊顶工人张文中的工资，2018年×××月21日给王国峰的2000元，2018年×××月24日给王国峰200元，2018年×××月27日给王国峰的100元，2018年×××月29日给王国峰的300元，2018年6月14日给王国峰的300元，2018年6月16日1700元垃圾清理费，2018年7月26日给小王的工资2000元，2018年10月×××日装饰装修材料2600元，双方有争议，刘洪超、沈素静没有证据证明王国峰为现场经理，亦无证据证明给施工工人发放工资经王东海授权。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装修装饰合同纠纷，双方虽对工程量有争议，但刘洪超、沈素静已搬入装修过的房屋居住，享受艺佳公司的劳动成果，其应向艺佳公司支付装修装饰费用。对于装修装饰价款，双方虽存有争议，但均同意据实结算。（一）应付案涉项目装修装饰款1.案涉项目的木制品部分。本院认为，双方对于各自的主张均具有举证证明责任。对于陵城和园小区C栋合同之内装修所有木制品价格明细表（附件一80967.16元）中一楼客厅梁垭口、二楼客厅阳台垭口、卧室走廊垭口等争议，艺佳公司主张装修款，其应举证证明其完成上述项目，并达到给付款项的条件，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以上问题，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陵城和园小区C栋根据补充协议增加的装修木制价格明细表（附件二76064.80元）中分水器柜子、垭口套超厚加价、增加数量价格等争议，刘洪超、沈素静及艺佳公司均负有上述举证证明责任。艺佳公司主张分水器柜子已实际安装到位，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刘洪超、沈素静未提供证据证明艺佳公司交付的劳动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向艺佳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即刘洪超、沈素静应给付分水器柜子项目的装修款12636元。至于垭口套超厚加价、增加数量价格等争议事项，艺佳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案涉项目的工程价为：陵城和园小区C栋合同之内装修所有木制品价格明细表（附件一80967.16元）中80967.16-×××09-×××94-496.8=79367.36元，陵城和园小区C栋根据补充协议增加的装修木制价格明细表（附件二76064.80元）中76064.8-3168-3061.8-1302-4278=642×××5元，以上两项合计143622.36元。2.关于案涉合同的木制品项目的除外部分。案涉合同木制品项目的除外部分装修的价值，双方均认可114400元。综合上述1、2项，2018年4月及2018年11月29日签订的陵城区和园小区C装修预算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项下案涉装修装饰款为143622.36+114400=2×××8022.36元。（二）应扣装修装饰款应扣工程款，即未完工及他人代工部分的装修装饰款。经庭审质证，走廊玄关造型、卫生间集成吊顶和厨房吊顶、客厅柱子、二楼厨房地砖墙砖、吊顶等，未完工或他人代工项目的装修装饰款，双方确认共计12467.10元。（三）已付装修装饰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于刘洪超、沈素静已向艺佳公司有效给付装修装饰款76400元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刘洪超于2018年6月9日转账给王东海的×××000元，王东海系双方认可的案涉工程负责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笔转账系有效给付，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双方争议的其他款项，刘洪超、沈素静没有举证证明其给付行为已取得艺佳公司的授权，艺佳公司也否认给付的关联性，不应视为有效给付，刘洪超、沈素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刘洪超、沈素静已向艺佳公司给付装修装饰81400元。（四）欠付装修装饰款综合上述第（一）、（二）、（三）项内容，欠付装修装饰款=应付案涉项目装修装饰款-应扣装修装饰款-已付装修装饰款=2×××8022.36元-12467.10元-81400元=1641×××5.26元，即刘洪超、沈素静尚欠艺佳公司装修装饰款共计1641×××5.26元。至于刘洪超、沈素静主张的装修装饰质量问题。刘洪超、沈素静以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要求艺佳公司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或改建的合理费用损失，但其一审中未提起反诉，刘洪超、沈素静审庭审中本院已对此予以调解，但调解未果，刘洪超、沈素静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20000元鉴定费事宜，系因质量争议产生的费用，应与刘洪超、沈素静主张质量权益时一并处理。综上所述，刘洪超、沈素静尚欠艺佳公司装修装饰款项1641×××5.26元，艺佳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刘洪超、沈素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1403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刘洪超、沈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艺佳木业有限公司装饰装修费164155.26元；三、驳回淄博艺佳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6元，减半收取2943元，由淄博艺佳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353元、由刘洪超、沈素静负担1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34元，由由淄博艺佳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556元、由刘洪超、沈素静负担29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福审判员  张小雪审判员  高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史洪军书记员王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