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则奎，男，195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始清，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市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文昌路。法定代表人：赵伟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静亚，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则奎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禄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6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则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民禄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涉诉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涉案拆迁安置协议系因昆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储备锦溪镇先生娄自然村地块的需要而签订，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社会公共利益的需要。因此，民禄公司代昆山市土地储备中心行使公权力而与公民签订的协议并非一般意义上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协议，而是具有明显公共管理色彩的行政协议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就被诉的征收补偿协议所提起的诉讼应依法属于行政诉讼。二、民禄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涉案协议上虽有民禄公司盖章，但民禄公司并非此次房屋拆迁主体，也非该协议的主体，此种情况应视为委托，权利、义务和责任应由拆迁人或其他法定征收主体承担。三、涉案地块的征收手续不全，张则奎与民禄公司签署的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张则奎在一审阶段提交了多部门的信息公开答复材料，能够证明本案涉案地块的征收手续不全，征收部门的征收行为不合法。故其授权或委托签约的行为无效，安置协议书无效。集体土地上房屋在未经征收之前，民事主体无权通过私约处分，安置协议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四、民禄公司自身未履行交付合格安置房的义务，无权要求张则奎履行义务。根据民禄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安置房尚未取得竣工验收，不符合交房条件。故本案并未达到民禄公司主张的“腾房”条件。一审判决要求张则奎腾房，对于张则奎来说显失公平，属错误裁决。另外，同区域房屋拆迁过程中存在补偿标准不一致的情形，对张则奎应当予以的补偿没有落实到位，该原因也是造成此次争议的主要焦点。张则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超出补偿协议遗漏补偿的证据。被上诉人民禄公司辩称，张则奎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也严重违反诚信原则，应予以驳回。原审原告民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则奎继续履行拆迁安置协议书，立即腾空阮家浜村先生娄房屋、并把涉案房屋交付给民禄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则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则奎有坐落于昆山市房屋一套，该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昆锦房字第2303841；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昆集用（98）字第119-26-114号。2016年2月5日，民禄公司与张则奎签订《锦溪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结算表》各一份。其中《锦溪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民禄公司、拆迁人）、乙方（张则奎、被拆迁人）。甲方经昆拆许字（2007）第22号拆迁许可证批准，对阮家浜村先生娄自然村实施拆迁，乙方居住房屋属拆迁范围。根据相关拆迁规定，双方就补偿安置事宜协商一致，特签订协议如下：一、乙方房屋坐落于先生娄自然村，房屋所有权人张则奎，房屋总建筑面积449.61平方米（其中主房面积350.21平方米，辅房面积99.4平方米）。二、住宅安置地点为：大东厂园。大东厂园57号楼604室，面积127.09平方米，车库57号楼017号、面积23.5平方米；大东厂园32号楼502室，面积119.54平方米，车库32号楼015号、面积9.76平方米；大东厂园50号楼804室，面积97.25平方米，车库52号楼014号、面积9.94平方米；大东厂园6号楼101室，面积85.76平方米，车库6号楼028号、面积7.15平方米。三、甲方应支付乙方拆迁补偿紫金493096.64元。四、乙方应承担甲方安置房屋资金626884.3元。五、甲方对乙方实行产权交换，乙方支付甲方人民币133787.66元。六、搬迁奖励：乙方在领取安置房钥匙3个月内将旧房腾空，回收电表（凭供电所电表回收证明）交给甲方并验收合格后奖励10000元。七、其他约定：1、乙方己评估的房屋资产及装修附着物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私自拆卸。2、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以竣工后测绘面积为准，按实结算。3、旧房拆除约定：自甲方以公告或书面通知形式告知乙方可领取拆迁安置房钥匙起，三个月内搬迁腾空旧房交与甲方拆除。《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结算表》载明：乙方张则奎应支付人民币133787.66元。之后，张则奎的女儿张凤兰先后代张则奎领取了三套安置房，其中，2016年2月22日领取6号楼101室，2016年8月16日领取32号楼502室，2017年4月12日领取50号楼804室。张则奎的女儿张凤兰在安置房移交手续清单中签名，另外，安置房移交手续清单明确“被拆迁人未拆除旧房不得领取第二套安置房”。另外，张则奎曾因问题多次向有关部分反映拆迁问题，其中2019年4月19日，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苏资规公开〔2019〕048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张则奎，该告知书载明：“张则奎同志：我局先后于4月15日、4月18日收到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4份，具体内容分别为：1.申请人系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因该区域实施征收拆迁，其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为核实此次征收拆迁的合法性，特申请公开如下信息：该地块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拟征地公告、征地公告。2.申请人系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因该区域实施征收拆迁，其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为核实此次征收拆迁的合法性，特申请公开如下信息：该地块的用地预审文件。3.申请人系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因该区域实施征收拆迁，其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为核实此次征收拆迁的合法性，特申请公开如下信息：该地块的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用地批准书、划拨决定书或者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申报材料)。4.申请人系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因该区域实施征收拆迁，其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为核实此次征收拆迁的合法性，特申请公开如下信息：该地块的“征地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建设项目用地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偿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征地调查确认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和勘测定界图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现答复如下：依据《条例》第二十一条“（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经查询，你所述“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所在地块未征地，故你申请的上述4项征地相关信息不存在。如对本告知书不服，可以自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六十日内，依法向苏州市人民政府或江苏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六个月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特此告知”。2019年4月28日，昆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昆资规告字〔2019〕1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张则奎，该告知书载明：“张则奎：本部门于2019年3月29日收到你提出的4份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体内容为：申请人系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因该区域实施征收拆迁，其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为核实此次征收拆迁的合法性，特申请公开如下信息：1.该地块征地的‘征地批复文件’及申报材料〔一书四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偿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征地调查确认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和勘测定界图等〕。2.该地块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拟征地公告、征地公告。3.该地块的用地预审文件。4.该地块的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项目用地批准书、划拨决定书或者国有土地权出让合同）及申报材料。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经查，你申请公开的地块未办理征收手续，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部门无法提供。如对本告知不服，可自收到本告知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昆山市人民政府或苏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接到本告知之日起6个月内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特此告知”。2019年6月6日，昆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昆住建告字（2019）第1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张则奎，该答复书载明：“张则奎：本机关于2019年5月31日收到你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所涉拆迁项目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及申报材料（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办理存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拆迁许可证公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现答复如下：经核查，江苏省昆山市锦溪镇阮家浜村(5)先生娄156号房屋所涉拆迁项目为“收购储备锦溪镇先生娄自然村地块”。现按规定向你提供上述拆迁项目以下材料：1.昆拆许字（2007）第2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存根复印件（详见附件一）。2.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即昆发改投（2007）字第194号《关于昆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储备锦溪镇先生娄自然村地块项目的批复》复印件（详见附件二）。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文件即2007-01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详见附件三）。4.国有土地使用权批准文件即2007-601《建设用地许可证》复印件（详见附件四）。5.拆迁计划和拆迁方案即《锦溪镇阮家浜村先生娄自然村拆迁计划》和《锦溪镇阮家浜村先生娄自然村农房拆迁实施细则》复印件（详见附件五）。6.金融机构出具的拆迁补偿安置资金证明即《银行资信证明》复印件（详见附件六）。7.拆迁许可证公告即（2007）第22号《昆山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复印件（详见附件七）。如对本答复不服，可以在收到本答复之日起60日内向昆山市人民政府或苏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6个月内向昆山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特此答复。附件一：昆拆许字（2007）第22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存根复印件（共1页）；附件二：昆发改投（2007）字第194号《关于昆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储备锦溪镇先生娄自然村地块项目的批复》复印件（共1页）；附件三：2007-01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复印件（共1页）；附件四：2007-601《建设用地许可证》复印件（共1页）；附件五：《锦溪镇阮家浜村先生娄自然村拆迁计划》和《锦溪镇阮家浜村先生娄自然村农房拆迁实施细则》复印件（共9页）；附件六：《银行资信证明》复印件（共1页）附件七：（2007）第22号《昆山市城市房屋拆迁公告》复印件（共1页）”。2019年5月9日，民禄公司委托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潘静亚律师向张则奎发函，函件载明:“张则奎（先生）：您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受昆山市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禄拆迁公司）的委托，指定本律师就其（民禄拆迁公司）与张则奎（以下简称贵方）拆迁安置协议履行事宜致函贵方：根据民禄拆迁公司提供的拆迁安置协议书等资料及陈述显示：2016年2月5日，贵方与民禄拆迁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贵方在领取安置房钥匙3个月内将旧房腾空并交付民禄拆迁公司进行拆除。贵方已于2016年2月22日领取了第一套安置房，并分别于2016年8月16日、2017年4月12日领取了另两套安置房，但贵方至今没有腾空旧房交付民禄拆迁公司拆除。本律师认为：贵方作为被拆迁人，腾空旧房交付民禄拆迁公司拆除是贵方主要义务。现贵方行为已经构成重大违约，严重损害民禄拆迁公司利益，给拆迁工作带来重大阻碍，也损害了社会公平、诚信。为了妥善、友好解决本事宜，本律师根据委托人的意愿特致函给贵方如下：1、再次通知贵方（即张则奎）于本通知到达之日起七日内腾空阮家浜村先生娄156号旧房，同时把旧房交付民禄拆迁公司拆除。2、在贵方（即张则奎）履行上述义务后，应继续完全适当履行协议书全部义务：交付房屋差价133787.66元，领取第四套安置房（即57号楼604室及车库）。望贵方见函后谨慎处理，逾期不处理的，本律师将根据委托人意愿，就贵方严重违约行为，诉之于法院。为避免不必要的诉讼拖累，请积极妥善处理。顺祝全家健康”。张则奎收到该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是指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就被拆迁房屋的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时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的协议。民禄公司与张则奎之间的纠纷是双方在履行《锦溪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结算表》发生的纠纷，是平等民事主体间的权利义务矛盾，属于民事受案范围。关于民禄公司的主体资格，张则奎认为民禄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不适格。涉案协议上虽有民禄公司盖章，但民禄公司并非此次房屋拆迁主体，也非该协议的主体。根据该地块已经批准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人为昆山市土地储备中心。民禄公司只是作为拆迁实施单位，不是拆迁安置协议的主体。因此，民禄公司不具有针对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认为，民禄公司经授权作为拆迁实施单位负责案涉区域房屋拆迁安置工作，并且以其名义与张则奎签订《锦溪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结算表》，其作为合同相对方诉至法院并无不当。关于民禄公司与张则奎签订的《锦溪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拆迁补偿安置结算表》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房屋占用的土地系宅基地，属集体土地范畴，民禄公司与张则奎就涉案房屋的拆迁事宜签订安置协议书、安置结算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产权调换。本案中，张则奎共安置四套房屋，并应向民禄公司支付133787.66元。《锦溪镇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自甲方以公告或书面通知形式告知乙方可领取拆迁安置房钥匙起，三个月内搬迁腾空旧房交与甲方拆除”。安置房移交手续清单明确“被拆迁人未拆除旧房不得领取第二套安置房”。实践中，张则奎的女儿张凤兰已先后代张则奎领取了三套安置房，按约定张则奎应当及时腾空老宅交付民禄公司。张则奎至今未搬出老宅，违反协议约定，故一审法院对民禄公司主张的张则奎继续履行拆迁安置协议书，立即腾空阮家浜村先生娄房屋并把涉案房屋交付给民禄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则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出昆山市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昆锦房字第2303841；集体土地使用证号为：昆集用（98）字第119-26-114号），并将该房屋交付民禄公司昆山市锦溪镇民禄房屋拆迁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张则奎负担。二审中，张则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锦溪镇先生娄自然村拆迁基本情况表、关于先生娄农房评估价格的公示、房屋拆迁补偿及附着物估价结果汇总表，拟证明民禄公司对张则奎的房屋、土地的补偿存在漏项、不公平的情形，未完全履行补偿安置义务，无权要求张则奎腾房退屋。证据二、拆迁安置补偿结算表、冯荣全锦溪镇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锦溪镇先生娄村获安置老年人房的村民情况表、锦溪镇先生娄村同期签订协议的四户村民安置情况对比表，拟证明民禄公司对张则奎的房屋、土地的补偿明显不公平，补偿内容、补偿标准显著低于同村其他村民，严重损害了张则奎的合法权益。证据三、《通知》、锦溪镇先生娄村签订拆迁协议后又增补到房子的村民情况表，拟证明民禄公司为其他村民增补了安置房，但未对张则民进行增补安置，明显不公。民禄公司应当履行增补安置义务，在相关争议解决之前，民禄公司无权要求张则奎腾房。证据四、安置房照片，拟证明民禄公司提供的安置房存在质量问题，其未完全履行义务。民禄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证据二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张则奎被拆迁房屋第三层系违章建筑，本无权要求安置补偿，但民禄公司为了做好拆迁工作，已经对第三层给予了补偿，相较于其他拆迁户，实际对张则奎是超额补偿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四，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张则奎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张则奎上诉主张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属于行政协议，就该协议所提起的诉讼应依法属于行政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签订主体民禄公司系与张则奎具有平等地位的民事主体，故本案所涉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纠纷，依法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民禄公司以自己名义与张则奎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及拆迁安置补偿结算表，有权作为合同相对方提起本案诉讼。关于双方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涉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合法有效。涉案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自甲方以公告或书面通知形式告知乙方可领取拆迁安置房钥匙起，三个月内搬迁腾空旧房交与甲方拆除”。安置房移交手续清单亦明确“被拆迁人未拆除旧房不得领取第二套安置房”。张则奎上诉主张民禄公司未履行交付合格安置房的义务，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早在2017年张则奎已领取并实际占有使用了三套安置房，张则奎应当按约腾空老宅交付民禄公司。一审判决张则奎立即搬出涉案房屋并交付民禄公司，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则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则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