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王官庄镇孙家洼村。 法定代表人：孙增举。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泉，清河县清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河县汉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嵩山路东侧、沈儒林段。 法定代表人：段思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思月，男，197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清河县。 上诉人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孙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清河县汉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洋公司）、段思月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2020）冀0534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立泉，被上诉人汉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思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第三、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只完成了一小部分义务，安装价值3万元的环保设备，而不是大部分义务。环评报告和检测验收没有完成，上诉人花22万元巨资购买的服务是“交钥匙工程”，即被上诉人替上诉人达到“环保部门通过验收”，拿到排污许可证，从而能够正常生产，这才是双方的合同目的。但是，从2017年10月签订“企业服务合同”，2018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直到2019年4月，被上诉人才给提交给上诉人一份不合格的“环境影响报告书”，没有组织评审、检测、验收，更没有得到排污许可、生产许可。一年半时间，只完成一份不合格报告书。环境影响报告书是一个格式化文件，有固定格式固定版本，其核心内容就是企业环保数字标准。原判决以出了报告书就是认定完成了大部分义务，显然是大错特错。二、上诉人主张的11万元违约金远远低于上诉人的损失，理应判决被上诉人赔偿。2017年环保部门要求企业办理环评及排污许可证，否则不得生产。上诉人不懂此项业务，被上诉人承诺给办理环评及排污许可证，上诉人才出巨资购买。但是，被上诉人在合同期限内及逾期后，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交付合格的环评报告书和排污许可证，严重影响了上诉人的生产经营，给上诉人造成了上百万元的巨额经济损失，判决被上诉人赔偿11万元违约金，根本弥补不了上诉人的损失，而原判决一分钱违约金也没判，显属错误。三、被上诉人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理应与公司承担共同责任。 段思月、汉洋公司答辩称，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企业服务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并依法退还原告支付的22万元费用及赔偿原告11万元的违约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汉洋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李庆云，被告段思月为实际控制人。2020年7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段思月。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企业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汉洋公司办理环评手续、提供环保设备安装和服务。主要内容包括：发改委备案表，不含税价格1500元；环评报告书及检测验收，其中环评报告书编制费不含税价格10万元，环境质量现状监测费、评估费、专家评审费、评审会议费、公示费和排污总量交易费等其他费用，不含税价格43300元；配套环保设备安装，不含税总价7万元；危废处理，不含税价格5200元。以上共计22万元。付款方式为发改备案表、环评报告书、检测验收、危废处理四项费用，自签约当日，原告向被告汉洋公司支付总款项的50%，四项所有手续办理完毕，原告向被告汉洋公司支付总款项的40%，环保部门通过验收后，原告向被告汉洋公司支付剩余所有款项；环保设备，自签约当日，原告向被告汉洋公司支付总款项的50%，设备运输到原告后支付总款项的40%，通过验收后，原告向被告汉洋公司支付剩余所有款项，支付款项以被告汉洋公司出具收款证明为准。双方约定被告收款账户为段思月在农行的卡号62×××10。之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增举于2017年10月26日向上述段思月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2日转账35000元，2018年7月2日转账85000元。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汉洋公司又于2018年7月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内容：1．甲方支付乙方全部费用22万元，委托乙方全权办理有关环评排污验收合格证件及证书，直至甲方所有环评手续齐全，确保环评通过；2．乙方必须在2018年7月31日之前做专家评审会，并在2018年9月30日前，将所有环评排污验收合格证书交付于甲方；3．乙方如果在2018年9月30日前不能交齐全部环评排污验收合格证及证书，乙方需将甲方以前支付给乙方的全部费用22万元全部退还给甲方，并赔偿给甲方全部费用50%的违约金。 被告汉洋公司已经完成工作内容包括：2018年4月9日河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的冀发改产业备字［2018］176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信息；安装了环保设备；为原告进行了环境质量现状监测、评估后，委托河北冀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为原告公司做了环评报告书，2019年4月环评报告书编制完成，后于2019年8月27日段思月交付尾款之后，冀都公司交付了全部报告书；在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清河县分局对上述报告书通过专家评审、公示后，于2019年4月28日取得了邢台市生态环境局清河县分局作出的关于原告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邢清环函［2019］120号）。2019年8月27日取完环评报告书后，被告再未办理其余的手续。剩余的排污许可手续原告于2020年自己办理完成。被告称22万元已经全部支出，并垫付支出3万多元，双方在2019年8月27日取环评报告书时协商好排污许可证原告自己做；原告不认可。对于环保设备，被告称自己已经支付了7万元费用，但认可原告自己又安装了两个设备。对于上述的专家评审，原告称不是颁发排污许可证时的最终的专家评审验收，被告未办理排污许可证，且批文和环评报告书都是后来又修改的，并提交了与被告方内容不一致的文件，但出具时间一致。原告称办理排污证花费34800元，修改环评报告书花费8000元，对此被告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企业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于补充协议，被告辩称原告逼他签字盖章，原告不认可，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认定该协议具有真实性。原告依约定支付全部款项22万元，被告汉洋公司认可在2019年8月27日之后未参与原告公司排污许可证办理，且原告自己现已经办理完毕排污许可证手续，被告再无履行之必要，视为双方以各自行为达成了解除合同的合意，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企业服务合同和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汉洋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付全部手续，导致原告自行办理排污许可证手续，应退还原告相应款项。关于退还数额，因被告已经完成大部分义务，故补充协议约定的如被告在约定期限内未交付全部手续，应退还22万元款项和11万元违约金的内容，有失公平；原告称办理排污证花费34800元，修改环评报告书花费8000元，安装设备费用，未提交发票，无法确定数额，原告后期办理排污手续是在被告所完成的工作基础上进行的，被告已经完成大部分工作，结合双方陈述，由被告汉洋公司退还原告全部款项22万元的10%，即22000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段思月原为汉洋公司实际控制人，现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合同属于职务行为，其账户接受原告转款是双方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段思月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损失60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清河县汉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企业服务合同书》和2018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清河县汉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即日内退还原告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22000元；三、驳回原告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对被告段思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减半收取计3125元，保全费2170元，由原告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4940元，由被告清河县汉洋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企业服务合同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作量包括购买安装设备、向发改委备案、出具初步环评报告书，可以认定完成了大部分委托事项，但没有全部完成委托事项。在没有完成全部合同约定委托事项情况下，上诉人可以要求适当减少服务费用，一审依据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酌定判决退还2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只完成了一小部分委托事项，不予采信。一审依据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扣减了服务费用，对被上诉人违约进行了处罚，上诉人同时主张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服务费用打到段思月的农行卡上，段思月收取服务费用的行为是履行合同义务职务行为，上诉人要求段思月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上诉人河北孙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运平 审判员  吴俊华 审判员  魏如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田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