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青01刑终205号原公诉机关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修权（绰号：阿权），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以华（绰号：刘五），男，1974年5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住江苏省泗阳县。2013年3月2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020年4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池海燕、董文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修常（绰号：常青），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住西宁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景珠，男，1985年8月5日出生于青海省海东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民信阿里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东市，住西宁市。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晶，青海维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单延亮（绰号：阿亮），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宿迁市泗阳县，住浙江省慈溪市。2019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宁市第一看守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审理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单延亮、赵景珠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2020）青010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赵景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对本案书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4月-2018年间，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先后伙同史修常、单延亮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由刘以华、史修常、单延亮共同出资，利用史修权掌握的贷款介绍人及客户资源，在本市共同非法从事放贷业务，四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虚假租赁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收取高额违约金的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关系，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一、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诈骗犯罪事实：（一）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的诈骗犯罪事实：2016年4月至2017年初，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在本市××区租用的住宅内，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鼎力快借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放贷业务。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宣传内容，通过散发小广告、行业中介招揽客户。在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经贷款行业中介赵景珠介绍认识被害人赵×、经其他贷款行业中介介绍认识赖×1、王×1、刘×1，分别与四名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以“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扣除部分费用后，使被害人实际取得的借款远低于合同约定金额，其中赵×实际取得借款9万元、赖×1取得借款6.8万元、王×1取得借款1.8万元、刘×1取得借款6.7万元，共计放款人民币24.3万元。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的情况下，三名被告人通过打电话威胁、上门滋扰、堵锁眼等手段向被害人催收，迫使被害人赵×还款28.7万元、迫使赖×1还款13万元、迫使王×1还款2.4万元、迫使刘×1还款7万元，共计还款人民币51.1万元，三被告人非法占有四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8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1、刘×1、赖×1、赵×陈述及报案材料，证人王×2、宋×、赖×2、李×1、施×的证言，被告人史修权、史修常、刘以华、赵景珠的供述，借条、收条、借款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车辆照片，车辆违章查询信息表，辨认笔录，取款记录，转账记录，红十字医院住院材料及出院证，刑事照片，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二）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单延亮的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4月至2018年间，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单延亮分别在本市××区、世贸大厦租用的办公地点内，以未经工商注册登记的“鼎力快借公司”名义对外从事放贷业务。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为宣传内容，通过散发小广告、行业中介招揽客户。分别与被害人金×、谢×1、石×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以“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扣除部分费用后，使被害人实际取得的借款金额远低于合同约定金额，其中谢×1实际取得借款1.2万元，金×实际取得借款1.7万元，石×实际取得借款6000元。在被害人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的情况下，三名被告人通过打电话威胁、在被害人家门口泼油漆等手段向被害人催收，迫使被害人金×还款5.65万元、迫使谢×1还款5万元、迫使石×还款55990元，三被害人共计还款人民币16.2490万元，三被告人非法占有三名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7490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谢×1、金×、石×陈述，证人谢×2、李×2、王×3的证言，被告人单延亮、史修权、刘以华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西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刑事照片。二、被告人单延亮的诈骗犯罪事实：2018年10月，被告人单延亮经贷款行业中介介绍认识被害人刘×2，在与刘×2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后，以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扣除部分费用，被害人实际取得借款人民币120000元。后被告人单延亮通过电话等手段向被害人催收，迫使被害人刘×2还款共计人民币164000元，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40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刘×2陈述，被告人单延亮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三、被告人史修常的诈骗犯罪事实：2017年5月，被告人史修常与沈×、王×4（均另案处理）经贷款行业中介介绍认识被害人赵×，三人在与被害人赵×签订借款170000元的虚高借款合同后，以“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扣除部分费用，被害人实际取得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后三人通过打电话、上门催收等手段向被害人催收，迫使被害人赵×还款共计人民币116000元。诈骗金额2万元，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的陈述，证人王×4、沈×的证言，被告人史修常、赵景珠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四、被告人赵景珠的犯罪事实：1.2017年2月，被告人赵景珠通过小额贷款广告方式认识被害人赵×，被告人赵景珠以个人名义先后三次与赵×签订虚高借款合同，以“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扣除部分费用后，被害人实际取得借款共计人民币62500元。后被告人赵景珠通过打电话、雇佣他人上门的方式向被害人催收，迫使被害人赵×还款共计人民币100700元，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8200元。2.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赵景珠明知被告人史修常、李×1（另案处理）、冯×1（另案处理）、杜×1（已判决）等人在实施“套路贷”犯罪，为获取中介费用，仍将被害人赵×、杜×2分别介绍到以上四人处“借款”，并陪同放贷人员对被害人赵×进行“家访”，导致被害人赵×、杜×2在分别签订虚高借款合同、虚假租赁合同后，以扣除“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等费用，被害人实际收到款项共计人民币372000元。在被害人赵×、杜×2无力偿还高额利息及违约金的情况下，经催收迫使二被害人还款共计人民币1060200元，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88200元。其中，（1）杜×2经赵景珠介绍从杜×1处实际取得借款6.3万，累计还款38.22万元。（2）赵×经赵景珠介绍从杜×1处实际取得借款11.1万元，累计还款23.15万元。（3）赵×经赵景珠介绍从史修权、史修常、刘以华处实际取得借款9万元，累计还款28.7万元。（4）赵×经赵景珠介绍从李×1、史立科处实际取得借款6万元，累计还款8.5万元。（5）赵×经赵景珠介绍从冯×2、冯×1处实际取得借款4.8万元，累计还款7.4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赵×、杜×3的陈述，证人郭×、颜×、杨×、杜×1、冯×2、冯×1、李×1的证言，被告人赵景珠、史修权的供述，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青海正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4刑初207号刑事判决书。本案综合证据：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往来流水，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物品清单、扣押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单延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套路贷”的为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景珠从事高利贷中介业务，除自己放贷外，在明知所介绍的借款系“套路贷”的情况下，为获取非法利益，帮助被告人实现“套路贷”，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史修权、刘以华在本市诈骗作案七起，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9549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史修常参与诈骗作案四起，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68000元，数额巨大、单独诈骗作案一起，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20000元，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单延亮参与诈骗作案三起，单独诈骗作案一起，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7149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赵景珠单独诈骗作案一起，参与诈骗作案五起，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人民币726400元，数额特别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赵景珠在其参与的五起诈骗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史修常单独实施诈骗赵×一起，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史修常、单延亮案发后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单延亮、赵景珠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以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史修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史修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赵景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单延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随案移送的手机八部、U盘一个、银行卡15张等物，依法没收，留作证据保存。三、被告人史修常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单延亮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三万元，退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被告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单延亮、赵景珠的违法所得。四、查封、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史修权上诉提出：1.原判关于其参与七起诈骗犯罪，犯罪数额395490元的事实认定均有误，其参与六起诈骗犯罪，未参与诈骗刘×1，且犯罪数额为215390元；2.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3.原判量刑畸重，上诉人具有认罪、悔罪态度。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以华上诉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是纠集、指挥者，仅是单纯出资与其余同案人是合伙人，未参与具体的放贷和收账，应属从犯。刘以华另上诉提出：1.未参与诈骗王×1、赖×1、赵×，2016年史修权、史修常与李×1一起放贷，与上诉人无关，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2.与被害人的借贷均经双方平等协商，不属于诈骗，且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其犯罪数额为十二万余元，原判认定其犯罪数额为三十九万余元认定错误；4.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史修常上诉提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其不属于恶势力成员，未出资、与客户签订借款协议，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2.2016年7月其已离开西宁，未参与8月对赵×的放贷及催收，不应认定其参与该起犯罪；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参与诈骗刘建辉、赖×1。原审被告人赵景珠上诉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2017年2月至6月间，赵×主动要求上诉人提供高息借款十一万元，对所有费用均有认知并愿意承担，不构成犯罪，不应计入犯罪数额；2.原判认定其介绍赵×、杜×2向史修权等人借款并认定犯罪数额错误，因二被害人多次向史修权等人借款，部分借款行为上诉人不知情亦未参与，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赵景珠另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量刑。其辩护人另提出，赵×明知上诉人介绍的贷款为高息借款，并愿意承担相关费用，不构成诈骗罪。经二审审理查明关于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诈骗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单延亮个人诈骗犯罪及上诉人赵景珠的诈骗犯罪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据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示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且证据来源合法，对上述事实及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史修常个人诈骗犯罪事实，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5月，被告人史修常与沈×、王×4（均另案处理）经贷款行业中介介绍认识被害人赵×，三人在与被害人赵×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后，以“砍头息”、“保证金”、“服务费”等名义扣除部分费用，被害人实际取得借款人民币150000元。后三人通过打电话、上门催收等手段向被害人催收，迫使被害人赵×还款共计人民币116000元。诈骗金额34000元，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据以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示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且证据来源合法，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且被害人贷款前期已知悉合同内容、预收款项及违约后果，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刘以华、史修权纠集上诉人史修常及原审被告人单延亮，未经注册审批，非法成立“鼎力快借公司”，借托公司名义，以“无抵押”、“无担保”为宣传内容，假借民间借贷，利用被害人急需贷款的迫切心情与被害人签订“借贷”协议，通过收取“砍头息”、“家访费”、“服务费”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迫使被害人取得借款本金远低于协议约定金额。后通过肆意规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恶意垒高债务，并对被害人及其近亲属使用跟踪滋扰、威胁恐吓、掐脖颈等非法手段，占有被害人或其近亲属的合法财产。以上行为通过设计套路引诱、逼迫被害人垒高债务，实现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而非单纯获取高额利息收益，被害人对实际借得的本金和将产生的利息无清楚的认识。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上行为符合“套路贷”犯罪活动特征，构成诈骗罪。刘以华、史修权伙同史修常、单延亮通过从事“套路贷”活动，使用限制人身自由、掐脖颈等暴力手段，同时采取上门滋扰、泼油漆、堵锁眼等足以使被害人产生恐慌而形成心理强制的“软暴力”行为，严重侵害、扰乱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财产权益、正常生活秩序，具有恶势力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典型特征，符合恶势力的全部认定条件，依法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刘以华提出未参与诈骗王×1、赖×1、赵×，史修权提出未参与诈骗刘×1，史修常提出未参与诈骗赵×，三上诉人犯罪数额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及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2016年4月至2017年初，史修权、史修常、刘以华三人为从事非法放贷业务，共谋放贷手段，设计放贷套路，租赁犯罪场所，制作并发放宣传卡片，假借民间借贷，骗取被害人王×1、赖×1、赵×、刘×1的财物共计人民币268000元。史修权、史修常负责具体实施非法放贷行为，刘以华虽未直接参与贷款“协议”的签订，但犯罪行为得以顺利实施均离不开刘以华的资金进行运转，其将个人名下车辆用于非法放贷业务的家访、催收，并参与实施“索债”行为。三上诉人系共同犯罪，对四被害人实施的犯罪手段、方法未超出三上诉人的概括故意和主观意志，均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三上诉人在犯罪活动中参与程度及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关于刘以华提出的2016年史修权、史修常与李×1一起放贷，与上诉人无关的理由。经查，原判对史修权、史修常与李×1共同实施的非法放贷行为未在本案中认定。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经查,原判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及《关于办理黑恶势力刑事案件中财产处置若干问题的意见》的有关法律规定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赵景珠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所有费用均有认知并愿意承担，不构成犯罪的诉辩理由。经查，赵景珠利用赵×急需贷款的迫切心理，假借民间借贷与赵×签订“借款协议”，并扣除部分费用使赵×收到远低于约定借款金额的本金，后肆意规定还款期限、借款利息，通过威胁上门滋扰、拉横幅等方式，迫使赵×偿还远高于借款本金的虚假债务。借贷双方对借款本金及违约后果均无约定，被害人亦对赵景珠后续恶意垒高的虚假债务、因借款所产生的费用均无清楚的认识，被害人是否表示对所有费用愿意承担不能成为抗辩赵景珠不存在非法占有目的的理由，赵景珠为实现该非法占有的故意，使用违法手段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赵景珠及其辩护人此节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赵景珠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害人多次向史修权等人借款，部分借款行为上诉人不知情亦未参与，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赵景珠明知史修权、杜×1等人实施“套路贷”犯罪，仍介绍被害人赵×、杜×2“借款”，并收取介绍费，应以共犯论处。上诉人此节上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以华、史修权、史修常及原审被告人单延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以“套路贷”为手段，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既有既遂,又有未遂,犯罪既遂部分与未遂部分分别对应不同法定刑幅度的,应当先决定对未遂部分是否减轻处罚,确定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再与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进行比较,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原判关于史修常单独实施诈骗赵×一起，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的，系犯罪未遂的认定准确，但对数额20000元认定有误，应认定为34000元；史修常诈骗既遂288000元，未遂34000元，二者对应不同的法定刑幅度，应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属于“数额巨大”，应以诈骗既遂酌情从重处罚，但原判关于史修常的整体量刑并无不当。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量刑适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丽艳审判员 李 俐审判员 马芙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王孟姣书记员 高姣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10月26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修订）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