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9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东路**。 负责人：蔡雪峰，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胜，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洲，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汇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建华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李江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与上诉人石家庄汇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源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上诉人的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上诉人在欠款本金849773.96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计算至实际付清日）的范围内对房屋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在上诉人诉戴云某等人借款合同纠纷案中，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生效判决，判决戴云某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1419773.96元及相关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付至实际付清日止）；如不履行上述还款义务，上诉人有权就涉案房产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计付至实际付清日，原审判决认定在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查封之后增加的债权数额统一认定为普通债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或不明确，二审应予纠正。首先，最高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上诉人与戴云某等人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上诉人给予戴云某145万元的助业授信贷款（循环），涉案抵押房产和另一套房产共同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其中涉案房产抵押登记数额为88万元），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授信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本金的最高额度为授信额度145万元，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包含罚息、复利）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根据此合同约定，并结合最高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债权本金的最高额进行了明确限制——不得超过145万元，具体到涉案房产即为88万元。因此，上诉人对该套房产拍卖所得价款应在最高额不超过88万元的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查冻扣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被担保的债权最高额在抵押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时不再增加。在本案中适用本条规定，即应当为自上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查封之时起，被担保的债权本金数额即刻确定、不再增加，因本金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则不属于最高额的限制对象和范畴。在此问题上，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或不明确的情形。三、原审法院在支持上诉人大部分诉请的情况下，判决诉讼费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各半负担，存在不公平的情形。二审法院应当根据本案诉争金额部分的胜诉结果，来公平决定双方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用的数额。 汇丰源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自己的上诉理由。 汇丰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全部债权范围内对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拍卖的戴云某名下位于长安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房产拍卖款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抵押权失效，不存在优先受偿的法定条件。1、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于2014年1月14日办理最高额抵押登记，抵押物于2015年8月6日被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查封，2016年1月15日被上诉人光大银行向抵押人戴云某放款，被上诉人光大银行是在抵押物被查封后半年多时间发放贷款，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已在抵押物被查封时确定，因此，该笔债权为普通债权，光大银行不应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物权法》第206条，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担保法解释》第81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2、光大银行与秦文某、戴云某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中已作出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第二十八条规定“出现下列情形，本合同的债权确定：（一）本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届满......（四）抵押物被查封、扣押......”。第四十六条规定“贷款人一年核定一次授信额度。”3、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20号民事判决书以实施查封法院未通知债权人为由，认为光大银行仍应享受优先受偿权，该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是一审法院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法律既有明确规定，就不能对光大银行“法外开恩”。被上诉人作为金融机构，实施查封法院是否通知抵押权人，都不能免除被上诉人作为抵押权人放款时对抵押物的审查义务，对此《贷款通则》第六章贷款程序：第二十九条“签订借款合同”、第三十条“贷款发放”均有明确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违反贷款程序、玩忽职守，丧失抵押权是其自身造成，应当为此承担责任。二、上诉人所主张的对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法院拍卖的戴云某名下位于长安区房产拍卖款在全部债权范围内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理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贵院依法审判，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如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严肃性，维护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维护权利人的合法权利。 光大银行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我方享有抵押权并优先受偿，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主张无法成立，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查扣规定第27条规定，明确了人民法院查封被执行人最高额抵押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最高额抵押权人，如法院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自其知道时不再增加，原审法院根据此规定判决我方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适用法律正确。汇丰源公司断章取义，仅仅主张担保法司法解释和物权法的规定，但却对最高院的查扣规定只字不提、视而不见，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支持我方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正确的。 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执恢4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错误，确认原告在【本金849773.96元及对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复利及罚息的数额为166263.88元，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清偿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按贷款合同约定利率计算）】（暂合计1010326.96元）的范围内对房产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进行重新分配。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光大银行的债权及执行情况。光大银行诉戴云某、秦文某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冀0104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2014年1月15日，原告光大银行与戴云某、秦文某签订了《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光大银行给予二人145万元的助业授信贷款（循环），授信期限36个月，原告有权对逾期贷款收取罚息，并有权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合同约定戴云某、秦文某分别以其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以下简称案涉红景园房产）、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石门小区紫景园16-2-xxx号两套房产做抵押物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为授信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光大银行取得他项证书，记载案涉红景园房产他项权种类为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为88万元，登记时间为2014年1月14日。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被告戴云某签订《个人贷款合同》，约定被告戴云某向原告申请使用142万元贷款，贷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止。戴云某足额还款至2016年12月20日，自2017年6月21日起未再还款。该案判决：戴云某、秦文某偿还光大银行借款本金1419773.96元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光大银行有权对戴云某名下案涉红景园房产、对秦文某名下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石门小区紫景园16-2-xxx号抵押房产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邢台市桥西区法院对秦文某名下石家庄裕华区翟营大街石门小区紫景园16-2-xxx号房产进行拍卖，2020年1月15日，光大银行申请参与分配，收回借款本金57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和案件受理费9228元，现尚余债权本金849773.96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60553元。二、、被告汇丰源公司的债权及执行情况。汇丰源公司诉戴云某、秦文某等人典当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冀0108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戴云某、秦文某偿还汇丰源公司当金63万元及利息、违约金等，汇丰源公司对戴云某名下案涉红景园房产、秦文某名下石门小区紫景园16-2-xxx号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案查明：2014年7月29日，汇丰源公司与戴云某签订《最高额借款合同》，约定汇丰源公司给其45万元授信额度用于周转。同日，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戴云某以案涉红景园房产为《最高额借款合同》项下全部典当、续当本金及利息、综合费用、复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45万元，抵押登记时间2014年7月30日。截止2015年12月18日，戴云某尚欠当金44.5万元。判决生效后，汇丰源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其他债权情况。2015年，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对戴云某名下案涉红景园房产进行查封，后该院作出（2015）栖商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戴云某等被执行人偿还申请执行人844000元及利息损失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四、执行分配方案情况。在汇丰源公司申请戴云某、秦文某等人执行案件中【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8执恢404号】，因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本院拍卖了戴云某名下案涉红景园房产，成交价为1514076元。原告光大银行及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5）栖商初字第489号案件债权人向本院申请参与分配。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光大银行债权金额共计938023.264元，包括抵押本金88万元、诉讼费9228元、分配利息48795.264元；汇丰源公司债权金额为576052.736元，包括抵押本金45万元、诉讼费5050元、评估费15823元、执行费8751元、分配利息96428.736元；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因房产拍卖成交价格不足以偿还一次抵押登记债权和二次抵押登记债权，故不能为首封案件留存款项。后因光大银行和汇丰源公司就该分配方案持不同意见，光大银行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额抵押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协议，在最高债权额限度内，以抵押物对一定期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我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据此，当发生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的情形时，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确定。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冻扣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不再增加。据此，人民法院在查封、扣押设定有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时，应当通知最高额抵押权人，最高额抵押权人自收到人民法院查封通知时起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确定。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是《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和《查冻扣规定》第二十七条的理解与适用。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的是出现该条规定的事由时，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的确定就满足了实体条件，《查冻扣规定》第二十七条则是对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的确定明确了具体的时间节点，两项规定并不冲突，结合起来就说明何事、何时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在2015年查封案涉抵押物后通知了抵押权人光大银行，光大银行与戴云某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授信期限截止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在授信期间原告2016年1月15日给戴云某发放了贷款142万元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及本案中查明的相关事实，光大银行在向戴云某发放贷款过程中，戴云某未出现不能按时还款或停止付息等资金异常情况，其一直足额还款直到2016年12月20日，光大银行也基于此情况在《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额度范围内继续发放贷款，并不存在明显过错。现被告主张抵押物与原告债权无关联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为原告就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第58条的相关规定，以登记作为公示方式的不动产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一般应当以登记的范围为准。原告光大银行持有的他项权证书仅记载了“债权数额88万元”，并没有担保范围一栏。而实际上原告与抵押人戴云某在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及基于本合同发生的具体贷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附属债权，致使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与登记不一致。因这种不一致时由于登记系统设置及登记规则造成的现象，故以合同约定认定担保物权的担保范围较为合理。综上，原告光大银行对于案涉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范围应以光大银行与戴云某签订的《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为准。但因案涉抵押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故原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最高额抵押债权金额自人民法院通知或原告应当知道查封事宜时确定，之后增加的债权为普通债权，原告主张其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金额一直计算至实际清偿日，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2018）冀0108执恢4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将光大银行优先受偿权限定在88万元内，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基于上述理据，应由本院执行机构在确定光大银行知道或应当知道查封事宜的时间后，重新作出分配方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2018）执恢404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由本院执行机构根据本案确定的分配原则重新制作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光大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27元，由原告光大银行、汇丰源公司各半负担。 本院二审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月15日光大银行与戴云某、秦文某签订《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的编号为7517141700008，该合同第五条约定：“就本合同授信额度项下每笔贷款的提取，贷款人经审查同意借款人根据本合同第四条提交的借款申请书后，将与借款人另行签署贷款合同.......本合同项下每一笔贷款的贷款合同及相关贷款借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16年1月15日，光大银行与戴云某签订《个人贷款合同》，合同中“鉴于”部分约定：“借款人与贷款人已于2014年1月1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7517141700008的《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额度合同》），现借款人向贷款人申请实际提用该《额度合同》项下的额度金额。” 本院认为，关于光大银行债权与案涉抵押房产是否具有关联性的问题。依据《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第五条“本合同项下每一笔贷款的贷款合同及相关贷款借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第二十条约定：“抵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是指本合同第一章约定额授信项下形成的一系列债权”，以及《个人贷款合同》中“鉴于”部分的约定内容，案涉贷款是上述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最高额度范围内的贷款，是案涉抵押房产所担保的主债权，二者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汇丰源公司主张抵押物与光大银行债权不具有关联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光大银行对案涉抵押房产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汇丰源公司以光大银行在案涉抵押房产被查封之后发放案涉贷款、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已在案涉抵押房产被查封时确定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主张光大银行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此，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四）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简称《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被执行人设定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的，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时起不再增加。人民法院虽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扣押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该事实时起不再增加。”《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与《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不冲突，《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是对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数额的确定事由作出的实体要件性规定，而《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则是对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的确定明确了具体的时间节点，即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确定的程序要件，二者结合起来解决何事、何时最高额抵押债权数额确定这一问题。具体到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在查封案涉抵押房产后通知光大银行及光大银行在发放案涉贷款时知道查封的事实。此外，针对光大银行诉戴云某、秦文某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4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光大银行对案涉抵押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对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现已生效。对该判决，汇丰源公司向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起诉，以光大银行对案涉抵押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要求撤销该判决。石家庄市桥西区法院经审查后裁定对汇丰源公司的起诉不予受理。由此，光大银行对案涉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优先受偿的最高额债权在法院通知或其知道查封之时确定。在石家庄裕华区产被查封的事实，可以认定光大银行收到该分配方案之日为其知道被查封的时间节点。综上，对光大银行主张其一直享有优先受偿权至实际清偿之日、对汇丰源公司主张光大银行对案涉抵押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854元，由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分行、石家庄汇丰源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各负担184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王 婷 审判员  李荣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泽毅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