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6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市辖区郑东新区畅和街北街角门户**楼**501。法定代表人：王薪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赵文慧（实习）,河南律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强，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赵文博，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新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初170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邵晓斐独任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完全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被上诉人除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外，在同一时期，还存在向其他公司提供劳务或劳动并领取劳务报酬或工资的事实。尤其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出具的付款回单，更加清晰的证明了自2019年7月至2020年7月，被上诉人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时，河南拜斯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斯公司）仍在通过其对公账户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银行流水摘要部分显示被上诉人在拜斯公司收入所得性质为工资）。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应存在于拜斯公司而非上诉人处。但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与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的张亚祥之间的聊天记录，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若依此逻辑，那么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其为拜斯公司提供了劳动，而拜斯公司也通过其对公账户为被上诉人发放工资的事实，是否亦可认定被上诉人与拜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若如此，则被上诉人岂不是在同一时期与不同的用人主体之间均存在劳动关系。另，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其每月休四天，工作时间为早9点到晚9点，且有考勤表为证。但同期的另案原告李新欢（李新强表妹）提交的出勤考核表中并没有被上诉人李新强的名字，这直接证明了被上诉人李新强实际并不参与上诉人公司的日常考勤，不受上诉人公司的规章制度管理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虚假陈述的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务关系，故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请求判如所请。李新强辩称：一、答辩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合同，应当由上诉人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12月3日，答辩人入职上诉人处，上诉人于2019年10月份至今拖欠工资，答辩人工作到2020年1月23日，期间答辩人多次索要工资无果，诉至法院。上诉人诉称的答辩人属于河南拜斯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员工不实，该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拜斯体育和上诉人同属于一个经营实体，而且从上诉人仲裁提供的拜斯体育的证据也能够认定这一点，作为公司的工资凭证是非常重要的材料，上诉人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从侧面也可以认定上诉人和拜斯体育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从工商登记的高管人员均为张会兵来看，上诉人所述并非案件事实。二、针对上诉人称另案原告李新欢提供的出勤考核表中没有李新强的名字，答辩人不予答辩，他案提交的证据并非完整版本，答辩人在上诉人处工作，均是点名打卡，人工统计，考勤表纸质版均存放在上诉人处，答辩人无法获得，而上诉人能够提供考勤表而故意隐瞒事实，否认答辩人的工作事实，针对上诉人的不诚信行为表示非常的不满。综上所述，本案应当予以维持。李新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工资38377.6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41846.62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单方被辞退的经济赔偿金17730.8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在大旺城以艾博健身的名义进行店面宣传及会员办理，但工商登记为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被告于庭审中表示被告在大旺城有俱乐部且曾以艾博健身名义经营过。原告称其在职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23日。2019年4月13日，原告向张冰发放管理层会议通知，显示参会人员为各店店长，副店长（运营经理），学院副院长张广阳，人事梦娟，财务张冰。2018年12月10日，原告与张冰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表示“大旺店之前执行的各岗位薪资标准，能否发给我一份”，张冰回复“张亚祥都有”。2019年1月2日，张亚祥在微信中向原告询问“咱们店最新的绩效考核标准，比如19年有没有大的变化呀？”，原告回复“近期找杜哥确定”。2019年7月8日，原告微信向张亚祥发送一张照片，照片显示“艾博健身大旺店2019年薪资提成方案”，照片下方有“杜雷2019.7.5”字样，张亚祥回复“收到”。2018年12月24日，张亚祥微信发给原告大旺店11月份工资表，并表示“等会来了找你签下字”，原告回复“好”。2019年12月份工资表显示，原告李新强职务为总经理，工资表下方显示“财务张亚祥1.14”、“店长张茜2020.1.14”“李心2020.1.15”，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为副总经理，公司内部称其“李心”。民生银行流水显示张会兵向原告发放报酬，2019年1月21日，转账12071元；2019年2月28日，转账8000元；2019年3月20日，转账8000元，2019年4月20日，转账8000元；2019年5月20日，转账8000元；2019年6月20日，转账15685元；2019年7月20日，转账8000元；2019年8月20日，转账8000元；2019年9月20日，转账8000元；2019年10月31日，转账8000元，可计算出原告月平均工资为9175.6元。原告于庭审中表示其基本工资为8000元，由张会兵每月20日通过民生银行发放。经查，扶沟县巨石健身俱乐部的经营者及河南灵兰众方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张会兵，且张会兵同时是河南拜斯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监事及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原投资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投资人工商登记变更日期为2020年3月4日。另查明，原告于2020年7月29日向郑州市郑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23日间的工资38377.62元；2、被申请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41846.62元；3、被申请人支付单方辞退的赔偿金35461.66元。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认为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20年8月28日作出郑东劳人仲案字【2020】942号仲裁裁决书，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工资由被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会兵每月发放，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参与被告公司人员管理、薪资发放等重大事项，且与被告公司人员一直存在工作沟通，故原告虽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告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为劳务关系，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称其在职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23日，被告称原告于2019年11月离职，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经查，2019年12月工资表上尚有原告签字，且注明日期2020年1月15日，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在职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15日，结合原告月平均工资9175.6元，被告公司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月15日工资31745元（9175.6元×3＋9175.6元÷21.75天×10天）。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因原告于被告公司任副总经理一职，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参与被告公司人事管理、薪资发放等重大事项，故原告与被告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自身存在工作失误，该项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单方辞退的经济赔偿金，原审法院从原告本案诉请与仲裁请求数额判断实为经济补偿金，因被告公司未及时支付原告工资，另查明，原告的在职时间为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月15日，故被告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3763元（9175.6元×1.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新强工资31745元、经济补偿金13763元；二、驳回原告李新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李新强均具有合法的主体资格，李新强从事上诉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李新强提供的劳动是上诉人业务的组成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双方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0年1月15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称双方系劳务关系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依据不足。综上所述，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健邦健身俱乐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邵晓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米 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