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13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赤民，男， 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067基地家属院****。   委托代理人何少鹏，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梦妮，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宝华，女， 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中段**pan>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宏伟，男， 1968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住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中段**pan>   上诉人张赤民因与被上诉人李宝华、杨宏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0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赤民诉称，李宝华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张赤民借款，截止2019年3月8日，李宝华仍欠张赤民借款1166000元未归还。张赤民并向法庭提交李宝华出具的4份借条，其中2019年1月1日出具借条载明：于2019年1月1日借到张赤民现金168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归还，到期如未归还，按月利息贰分计算。同日，出具借条载明：于2019年1月1日借到张赤民现金286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归还，到期如未归还，按月利息贰分计算；2019年2月28日，出具借条载明：于2019年2月28日借到张赤民现金356000元，于2019年5月28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按月利息贰分计算；2019年3月8日，出具借条载明：于2019年3月8日借到张赤民现金356000元，于2019年6月8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按月利息贰分计算。2019年8月27日，张赤民（甲方）与李宝华（乙方）鉴于乙方无法偿还甲方的借款一事，签订《还款协议》，载明：甲、乙双方在此确认：自2014年1月至今，甲方通过转账及现金多次借款给乙方，乙方全部如数收到。经双方核对，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计算）共计1166000元；甲、乙双方确定：乙方所借甲方全部款项自2019年8月30日开始还款，乙方分10次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直至2020年6月30日将全部借款本息还清。乙方若在任何一期不能按时还款，则乙方余下应还所有款项视为全部到期，甲方有权追收乙方全部应还款额。2019年8月30日，还款本金10000元，月利率2%，本金及利息10000元；2019年12月30日，还款本金400000元，月利率2%，本金及利息400000元；2020年6月30日，还款本金756000元，月利率2%，本金及利息756000元；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还款，甲方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各种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李宝华辩称，其并不认识张赤民，其向案外人黄**借款时，案外人黄**称所借款项系张赤民所有，其与张赤民从未发生现金往来，所出具的4份借条均是案外人黄**要求所写。借条上所载明的借贷行为并没有实际发生，所有借款应以转款凭证为准。经询，张赤民述称，其与李宝华不相识，亦未见过面。李宝华所出具的4份现金借条及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由案外人黄**办理。庭审中，张赤民向法庭提交其于2014年2月27日至2015年7月25日期间分9笔通过银行、支付宝方式向李宝华转款共计873000元的转款凭证；案外人黄红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分10笔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李宝华转款共计993000元的转款凭证，庭审中查明，张赤民与黄红系夫妻关系。黄红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与张赤民是夫妻关系，曾向黄**分10笔转款共计993000元，并委托黄**于2016年7月23日至2017年11月2日向李宝华代转账共993000元，以上款项是本人受张赤民的委托，由黄**代转给李宝华的借款。张赤民称还于2014年9月5日以现金的方式向李宝华出借借款22000元。李宝华辩称，其并未收到张赤民的现金借款，且张赤民提供的2015年7月25日的2笔同银行、同为100000元的银行转账实为1笔转账，属重复计算，其只认可收到张赤民借款共计1766000元。另查，李宝华于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分21笔向张赤民转款共计1039300元，李宝华称，该款系向张赤民偿还的借款本金。庭审中查明，李宝华、杨宏伟于1992年2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9月2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载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双方婚后将西安市雁塔区电子二路万国花园小区16号楼1单元202室的商品房进行了抵押，向中国民生银行抵押贷款共计960000元，该债务由女方个人承担偿还与男方无关；离婚后，双方名下若有其他债权债务，在谁名下由谁享有或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发生争议时，主张存在借贷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张赤民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李宝华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该案中，张赤民依据持有的4份现金借条及还款协议，要求李宝华归还借款本金1166000元，李宝华不予认可。庭审中查明，张赤民及张赤民通过案外人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7年11月2日期间分18笔向李宝华转款共计1766000元，李宝华自2014年9月29日至2017年4月12日期间分21笔向张赤民转款共计1039300元。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李宝华虽向张赤民出具4份现金借条并与张赤民签订《还款协议》，但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李宝华尚欠张赤民借款本金726700元，李宝华应当向张赤民偿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至于张赤民要求杨宏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张赤民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案所涉款项用于李宝华、杨宏伟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日常支出，且杨宏伟未在借条及还款协议上签字确认，故该院对张赤民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宝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赤民偿还借款本金7267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726700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张赤民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1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赤民承担6081元，由李宝华承担15000元，因张赤民已预交，李宝华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将其承担的诉讼费用一并支付张赤民。   宣判后，上诉人张赤民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张赤民与李宝华之间的借款关系从2014年1月开始发生，借款后，李宝华向张赤民支付了1039300元后，仍向张赤民出具借条，证明其偿还的系借款利息。2019年8月2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明确约定前期借款是按月息2%计算的，李宝华确认尚欠张赤民借款本息1166000元，并在《还款协议》签字，该协议合法有效，足以说明李宝华归还的也是借款利息。原审法院将李宝华的还款认定为偿还的是借款本金，认定事实有误。2、根据张赤民提供的录音和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借款用于夫妻对外的经营和家庭支出包括女儿出国留学，杨宏伟对借款的事实是知情的，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未判决杨宏伟承担夫妻共同债务错误。3、原审法院超期审理并对部分证据未组织质证，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并在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决李宝华向张赤民再偿还欠款439300元及利息，改判杨宏伟与李宝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李宝华答辩称，借款都是黄**转的，原判正确。   被上诉人杨宏伟答辩称，其不清楚黄**与李宝华之间的借款，借条上没有杨宏伟的签字，该款未用于家庭生活，杨宏伟不应承担责任，原判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李宝华对其向张赤民出具的涉案四份借条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双方的借款是从2014年开始的，当时转款是180多万元，到了2019年结算过四次，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还款协议》确认的借款本金是100多万元。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李宝华对向张赤民记得事实无异议，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李宝华借款后，未向张赤民偿还借款本息，其于2019年1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向张赤民出具了四份借条，共计向张赤民借款1166000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因李宝华无法偿还张赤民的借款，2019年8月27日，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共同确认，自2014年1月至今，张赤民通过转账及现金多次借款给李宝华，李宝华全部如数收到，经核对，李宝华尚欠张赤民借款本息共计1166000元等，同时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2%，双方均在该协议上签字，《还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李宝华未依约向张赤民偿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张赤民主张李宝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166000元之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采信，但其请求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李宝华所还款项为借款本金，显系不妥，应于变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按照上述规定，该案债务发生在李宝华与杨宏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李宝华与杨宏伟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该案债务符合《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该案债务应认定为李宝华与杨宏伟的夫妻共同债务，杨宏伟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张赤民上诉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反一节，经查阅卷宗，原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张赤民该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张赤民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8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宝华、杨宏伟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赤民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166000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08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1元共计37162元，张赤民已预交，由李宝华、杨宏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延萍   审判员  田丽娟   审判员  马志超                          二○二○年十二月日      书记员  宋   旦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