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北京文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612。法定代表人：金学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伟，男，北京文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微，女，北京文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赵卫国，男，198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上诉人北京文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饰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卫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3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饰文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卫国诉讼请求，文饰文化公司不支付赵卫国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差额33310.34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工资差额24827.59元、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赵卫国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程序违法，赵卫国在起诉书中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第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关于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根据文饰文化公司《员工手册》第三章第三节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2018年6月1日起赵卫国工资从24000元调整为30000元，合法有据，赵卫国在《确认书》中进行了确认，其在2018年3月至5月也从未对工资提出过任何异议，故赵卫国该期间不存在工资差额。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的工资差额问题，该期间赵卫国未提供文饰文化公司确认的考勤记录，没有劳动内容记载，这一事实已被法院确认，赵卫国主张工资没有任何有效依据。关于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员工手册》第六章第三节规定，有资格享受带薪年休假的员工需由本人书面申请，公司在春节期间统一安排带薪年休假。赵卫国离职时，还没有提出书面申请，没有到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时候。且赵卫国构成劳动欺诈，不应当享受带薪年休假。第三，赵卫国严重失职渎职，隐瞒事实，虚构真相，构成劳动欺诈。赵卫国在长达6个月的时间里，工作未取得任何成果，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该期间赵卫国不向公司如实汇报工作进展情况，拒不告知其招聘的员工联系方式，只提供人员账号让公司支付工资，其招聘的11名员工全部涉诉，且在赵卫国一案所涉的其他11人劳动纠纷案件调解过程中疑点重重，法院电话询问时，这些人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工作内容无法作出回答，文饰文化公司有理由怀疑11名员工招聘和涉诉是否属实。赵卫国工作存在严重失职，欺骗公司，构成欺诈。赵卫国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文饰文化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维持原判。文饰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文饰文化公司无需支付赵卫国1.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5862.07元；2.2018年3月1日至5月31日的工资差额16000元；3.2018年9月1日至9月29日的工资27586.21元。赵卫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文饰文化公司向其支付1.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休息日加班工资共计96551.72元；2.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9日，赵卫国以文饰文化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双方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工资30000元；3、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休息日加班工资96551.72元；4、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元；5、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8275.86元；6、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差额33517.24元。朝阳仲裁委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03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方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赵卫国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85862.07元；3.赵卫国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差额16000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工资27586.21元，共计43586.21元；4.驳回赵卫国的其他仲裁请求。赵卫国及文饰文化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赵卫国于2018年2月23日入职文饰文化公司，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载明：文饰文化公司（甲方）与赵卫国（乙方）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23日至2021年2月22日止，其中试用期至2018年5月22日。甲方聘用乙方从事市场及销售类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乙方在合同期限内应遵守甲方的劳动纪律及其他规章制度，遵守劳动安全卫生、操作规程和工作规范……遵守职业道德，服从甲方安排，积极工作，完成各项任务。同日，双方签订《确认书》，载明：赵卫国的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间工资：基本工资9600元＋绩效工资9600元＋补助4800元（话补480元＋交补960元＋餐补960元＋房补2400元），试用期满后，经过考核转为正式员工，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2000元＋绩效工资12000元＋补助6000元（话补600元＋交补1200元＋餐补1200元＋房补3000元）……公司对工作业绩突出或为群众办好事的员工予以表扬或奖励；并对不履行工作职责或违反纪律的行为予以处罚，影响恶劣的予以辞退……。后，文饰文化公司将赵卫国派至上海工作。1、关于工资标准及支付情况。赵卫国主张其试用期为3个月，截止至2018年5月22日，试用期间的工资标准为24000元／月，转正后工资标准为30000元／月，文饰文化公司未支付其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及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工资。文饰文化公司认可赵卫国主张的工资发放标准，主张已支付2018年2月至8月的工资，其中2018年3月份向赵卫国发放的工资26000元，包含2月的工资2000元，3月的工资24000元，文饰文化公司认可未支付赵卫国2018年9月的工资，系因该公司9月时已决定赵卫国负责的上海医美业务不再开展，将其调回北京，但赵卫国拒不服从，未按照公司的要求回北京进行工作交接，因赵卫国既未在上海上班，也未回北京工作，故不应支付其2018年9月的工资，另外，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已足额支付，无需再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差额。就其主张，文饰文化公司提交北京银行电子回单，载明：赵卫国的中信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4月13日、5月16日、6月17日、7月25日、8月17日、9月14日收到工资：26000元、24000元、24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赵卫国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经询，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系赵卫国2018年2月至8月的工资，其中2018年4月13日收入的26000元系2月与3月的工资。2、关于出勤情况。文饰文化公司主张曾于2018年9月1日口头告知过赵卫国，要求其返京并进行工作交接，但赵卫国拒不服从，公司无奈之下于2018年9月21日以书面通知的形式要求其回北京工作，但赵卫国仍然没有按照公司的要求进行工作交接并回到北京，因公司自2019年9月1日开始停止了在上海办公场地的租赁费用缴纳，赵卫国既未在上海上班，也未回北京工作，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故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赵卫国下发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就其主张，文饰文化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文饰文化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下发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因公司战略发展和工作需要，本司员工赵卫国自2018年9月27日起，到北京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SOHO一期X单元XX层）打卡上班，请将相关工作交接给王成霞，并于两日内交接完毕。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上海XX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XX公司）出具的《证明》，其中《房屋租赁合同》的甲方为：徐XX，乙方为：上海XX公司，丙方为：德佑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租赁的房屋位于：上海市徐汇区凯旋路XX弄X号XX，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12日上海XX公司受文饰文化公司之托，租赁办公场所一处（上海市徐汇区凯旋路XX弄X号XX室），出租人徐XX，由该公司员工赵卫国在上海办公使用，租期2018年3月12日至2019年3月11日，2018年9月按照文饰文化公司的要求不再缴纳租赁费用，停止租用该办公室。赵卫国认可文饰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其入职后被派至上海工作；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主张其正常出勤至2018年10月10日，后文饰文化公司向其下发解除通知，就其主张，赵卫国提交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主要内容为：赵卫国于2018年2月23日起就职于文饰文化公司，现因下列情形，解除劳动关系：1、根据考勤记录，赵卫国从2018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之间未到公司打卡上班，缺勤已达7天，且未办理任何请假或审批手续。按照公司规章制度，连续旷工达到3天者公司有权给予除名，解除劳动关系。2、因管理缺失导致公司固定资产流失，损失高达3万余元；且因管理者严重失职，导致公司业务停止半年之久，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该通知落款处显示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文饰文化公司认可赵卫国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3、关于年休假情况。赵卫国主张其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文饰文化公司未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文饰文化公司认可赵卫国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但赵卫国在公司工作未满一年、亦未给公司带来任何收益，因此不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4、关于休息日加班情况。赵卫国主张其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文饰文化公司应支付其加班工资，就其主张，赵卫国提交了《考勤表》，主要内容为赵卫国等人的考勤记录，该表总经理签字处有“赵卫国”的签字确认信息，但未有文饰文化公司的公章或审批信息。文饰文化公司不认可该《考勤表》的真实性，主张该表中仅有赵卫国的签字，未有公司的确认信息，不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文饰文化公司与赵卫国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该公司无需再向赵卫国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双方约定赵卫国试用期间的工资标准为24000元/月，试用期自2018年2月23日至5月22日，文饰文化公司应按此标准向赵卫国支付工资，经核算，文饰文化公司应向赵卫国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310.34元[24000元×2个月+（24000元÷21.75×16天+30000元÷21.75×7天）-24000元-24000元-24000元]。关于赵卫国的出勤情况，文饰文化公司虽主张曾于2018年9月1日口头通知赵卫国从上海返回北京工作，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有证据显示该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向赵卫国邮寄送达《通知》，要求赵卫国2018年9月27日返回北京工作，后该公司又向赵卫国邮寄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解除通知载明：赵卫国自2018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之间未到公司……。上述《通知》显示文饰文化公司要求赵卫国的返岗时间为2018年9月27日，现有证据未体现赵卫国9月27日前存在缺勤的情况，且《解除劳动关系通知》载明的赵卫国缺勤期间为2018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故一审法院认可赵卫国2018年9月1日至9月26日期间正常出勤。赵卫国主张自己正常出勤至2018年10月10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8年9月27日至10月10日期间的出勤情况及完成的工作内容，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赵卫国正常出勤、工作至2018年9月26日，鉴于此，文饰文化公司应支付赵卫国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24827.59元（30000元÷21.75×18天）。关于年休假情况，赵卫国每年享有5天年休假，经折算，赵卫国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享有的年休假天数为2天，文饰文化公司应支付其上述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24000元×3个月+30000元×3个月）÷6个月]÷21.75×2天×200%}。关于休息日加班费，赵卫国虽提交《考勤表》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形，但该《考勤表》中未有文饰文化公司的审批及确认信息，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考勤表》，一审法院难以作出赵卫国存在休息日加班情形的认定，对赵卫国主张文饰文化公司支付其休息日加班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对仲裁裁决的第一项均未起诉，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文饰文化公司与赵卫国自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文饰文化公司无需向赵卫国支付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85862.07元；三、文饰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赵卫国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310.34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4827.59元；四、文饰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赵卫国2018年3月23日至2018年9月29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4965.52元；五、驳回文饰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赵卫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文饰文化公司提交《员工手册》第三章第六节、第六章第三节，证明文饰文化公司规章制度对于转正后工资何时发放及年休假问题有明确规定，赵卫国工资已足额发放，不存在支付差额问题，且赵卫国没有申请年休假，也未到休年休假的时候，文饰文化公司不应当支付其年休假工资。赵卫国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因文饰文化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员工手册》已向赵卫国有效送达，且赵卫国不认可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赵卫国二审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亦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文饰文化公司是否应当向赵卫国给付诉争期间工资差额及未休年休假工资。文饰文化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员工手册》中关于员工转正工资发放及年休假相关规定，赵卫国在职期间存在长期缺勤情况，文饰文化公司已足额支付赵卫国工资，且赵卫国存在欺诈公司的行为，文饰文化公司无需向赵卫国给付任何款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佐证，未能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首先，文饰文化公司虽上诉主张其规章制度对于试用期转正工资发放时间进行了明确，亦规定了年休假申请流程及休假时间，但因文饰文化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相关规章制度已向赵卫国送达，且上述内容与法律规定的工资发放及年休假制度不符，本院对其关于依据《员工手册》已足额向赵卫国发放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工资，且无需给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关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文饰文化公司上诉主张该期间赵卫国系缺勤，故无需给付其相应天数的工资。但因文饰文化公司认可赵卫国在上海任职期间无需打卡，且亦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曾要求赵卫国2018年9月1日回北京工作并进行考勤，故其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考虑到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赵卫国在职期间被要求过考勤打卡，结合赵卫国工作内容，文饰文化公司关于2018年9月1日上海办公地点房租到期的主张亦不构成其不支付赵卫国相应工资的有效抗辩，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第三，关于文饰文化公司主张的赵卫国在上海工作期间存在失职渎职造成公司巨额损失一节，因文饰文化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且与本案诉争的工资发放争议缺乏直接关联性，本院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第四，关于文饰文化公司上诉主张的本案一审起诉书中签字并非赵卫国本人所签，故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于起诉主体审查符合法律规定，赵卫国明确认可起诉状是其本人所签，提起本案诉讼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文饰文化公司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案中，因双方对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赵卫国试用期及转正后的工资标准均认可，本院对此亦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据此并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所提交的证据情况，认定文饰文化公司应当给付赵卫国诉争期间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所核算的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均予以确认。文饰文化公司关于赵卫国存在劳动欺诈、长期旷工行为，依据《员工手册》无需给付其工资及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北京文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文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1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