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晋07民终2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范娟，女，197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祁县居民，现住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元，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祁县丹枫城区西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西省祁县丹枫城区西北街村。 法定代表人:渠万春，该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帅，山西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娟因与被上诉人祁县丹枫城区西北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7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娟上诉请求：依法撤消一审错误判决，改判户名为祁县黎明机械厂的变压器归范娟所有。事实和理由：（一）2005年会对村里的三个企业建材配件厂、金属结构厂、元件厂进行企业改制公开竞标，配件厂此次改制表面看起来渠丕时只花了190000元多就买断了企业，其实配件厂为负债企业，到现在已偿还了原配件厂的债务200余万元，而原配件厂的外债基本收不回来。另在提起合同无效的诉讼中，会一直以配件厂的长期投资应为320000元但改制以190000元多为中标底价，致使村集体损失130000元左右的诉词，作为合同无效的理由，130000元左右的长期投资中就包括变压器,此说法证明了变压器改制后已归中标人所有的事实。（二）对于刑事判决中渠丕时的辩护理由，渠丕时是一个小学还没毕业的农民，他的认识并不一定正确，不能作为确定变压器权属的证据，另外改制协议在前刑事判决在后，变压器的权属应以原协议规定为准。一审认为两次报销变压器款并记入村长期投资账目,此时变压器资产应属于所有错误。村委改制当时还没有安装变压器，所以变压器肯定不会在购买价金额内及相应的明细之中，改制协议中对变压器也没有明确约定，对企业这么重要的设备既然没有特殊约定那么改制后归中标人所有。综上，西北街经济合作社与渠丕时于2005年签定的《协议书》约定有关原祁县建材机械配件厂流动资产、长期投资和固定资产归乙方所有，依法成立的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诉争的变压器归乙方所有没有争议。 辩称，第一，对于范娟所陈述的超过上诉期间的上诉请求，不应作为二审审理焦点及重点；第二，从祁县人民法院（2006）祁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及当时的卷宗中可看出，渠丕时及其辩护律师的当庭辩护意见、向法庭的陈述、庭后提交的辩护词以及刑事判决书均可以反映出配件厂向电业局变更变压器的户名，仅是用电单位名称的变化，不是产权的变化，改制后变压器不在产权置换清单当中，变压器所有权仍属于村委所有，这是2006年渠丕时在刑事案件中对法庭做的如实供述，最终法庭采纳这一意见，就变压器80000元没有认定渠丕时构成犯罪，现渠丕时已经去世，其子女推翻渠丕时本人的陈述尤其是在刑事案件中向法庭的陈述不符合实际情况。当时的原村支书、村长、会计作出一个情况说明，变压器款在改制时没有计入投标金额，也就是变压器不在改制资产当中，基于以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范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户名为祁县黎明机械厂的变压器归范娟所有。 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要求判决范娟将户名为“祁县黎明机械厂”的变压器过户至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10月1日起，范娟的公公渠丕时开始承包经营西北街集体企业配件厂。1999年5月，渠丕时与签订了为期八年的租赁经营配件厂的合同，但该合同在之后未实际履行，而仍执行之前的承包合同。1999年前半年，山西建材厂通知配件厂要给其断电（之前配件厂用电一直由山西建材厂变压器输入）。当年，配件厂自行垫支八万多元安装一台变压器。2004年9月10日，西北街村支部书记郭桂燕签字从村财务给配件厂报销30000元变压器款。2005年6月1日,郭桂燕签字从村委财务支付给配件厂变压器款50000元。上述80000元均记入了村长期投资账目。2005年6月13日，渠丕时（乙方）与原祁县昭馀镇西北街村经济合作社（甲方）就配件厂集体企业改制涉及到的债权、债务、资产、权益和土地租赁签订了协议书，并通过祁县农经局进行了鉴证，协议第三条约定“有关配件厂债权以外的流动资产、长期投资和固定资产（固定建筑物的处置办法见协议第八条），归乙方所有，未分配利润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乙方按中标价197752.84元一次性交纳甲方，作为置换产权购买价”。2005年7月25日，涉案变压器的户名从配件厂变更为祁县黎明机械厂。曾于2012年就该协议提起确认无效之诉，祁县人民法院认为诉争的改制协议书除第七条土地租赁期间超过法律规定20年，超过部分无效外，其余条款均属有效，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上诉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中中法商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2月29日，渠丕时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祁县人民法院以（2006）祁刑初字第9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该案庭审笔录第九页中，渠丕时提交的辩护词中的第二点陈述，“用电换户并不是占有变压器，只是使用权，产权仍属于”，渠丕时提交的辩护词中陈述“改制后变压器资产并不在产权置换清册之中，2005年7月配件厂与黎明机械厂户名更换，仅是用电单位的变化并非产权转让，所有权仍属村委”，该判决书第三页，渠丕时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中的第三点陈述,“现在变压器在电业局的户名更换为祁县黎明机械厂，仅是企业名称改变后为交电费方便所为，不能证明变压器的产权改为渠丕时个人”。2006年9月7日，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支书郭桂燕、村长渠丕时、会计李彩仙提供一份关于村投资变压器款在企业改制时未计入投标金额内的实际原由的说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诉争变压器原为配件厂垫资购买并安装，2004年9月10日、2005年6月1日两次报销变压器款80000元后,由记入了村长期投资账目，此时该变压器应属于所有。2005年配件厂改制时该变压器资产不在企业改制投标金额内，也不在产权置换清册之中,双方签订的改制协议上亦未对诉争变压器予以明确，故诉争变压器仍属于所有，对范娟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变压器的过户行为属于电业局的管理行为，故的反诉请求不成立。判决：（一）驳回范娟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户名为“祁县黎明机械厂”的变压器归所有;（三）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中，范娟向法庭提供祁县金属结构厂、祁县建材配件厂改制的形式和方法相关文件，证明改制时村委会对配件厂债权债务和资产的处理办法是全部由中标人所有；提供西北街金属结构厂、建材机械配件厂改制方案出售公告，证明改制的形式是彻底置换产权，债务及资产全部由中标人承担和所有；提供关于西北街经济合作投资的情况说明，证明村委会认可投资的变压器款属于长期投资，应由渠丕时全部承接；提供明细账页，证明村委会投资变压器的80000元记载于原配件厂的长期投资项目中，改制后该投资已按折旧作销账处理，证明村委会已经认可变压器投资不属于村委会所有。对范娟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范娟提供的是2004、2005年的账单，当时村委会转付了配件厂80000元变压器款，该转款行为意味着变压器成为村委的长期投资，属于村委会自身的资产，与配件厂没有关系。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原配件厂垫资购买、安装本案所涉变压器，后会分两次报销了变压器款项并计入村长期投资账目确系事实。在原配件厂进行改制时，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有关配件厂债权以外的流动资产、长期投资和固定资产归渠丕时所有，但现有证据未明确改制时该变压器是否包含在企业改制投标金额内，也未明确变压器在产权置换清册中。根据渠丕时职务侵占刑事案件中的辩护意见称将变压器户名变更为祁县黎明机械厂仅是为交电方便。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证明范娟为变压器所有权人，一审法院驳回其确认变压器归其所有的请求并无不妥。鉴于与范娟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双方系因变压器权属发生纠纷，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将本案案由依法调整为物权确认纠纷。会反诉主张将变压器进行过户，并未请求法院确定变压器所有权，一审法院超出的反诉请求判令变压器归会所有不妥，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7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西省祁县人民法院（2020）晋0727民初1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驳回祁县丹枫城区西北街村村民委员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范娟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祁县丹枫城区西北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范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锦芬 审判员  许 俊 审判员  胡庆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杜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