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坤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家禧广场二栋1013室。法定代表人：石志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西，江苏法之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远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盱眙县山水大道99号。法定代表人：陈红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信和，上海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孙同礼，男，1968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江苏坤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远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旗公司）、原审第三人孙同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9）苏0830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坤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06476.25元及利息；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承包被上诉人工程为盱眙县山水大道99号怡尚名都2号楼土建、装饰、水电安装工程和本案案涉的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化粪池、道路等附属工程，被上诉人共计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7万元，其中涉及2号楼的纠纷已经淮安市仲裁委（2019）淮仲裁字第0309号裁决书裁决，将被上诉人此前已经支付的77万元全部扣除。本案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雨污水付款明细71万元中的37万元已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重复扣划该37万元；2.施工合同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被上诉人只能依约向上诉人付款，无权向未经上诉人授权的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故不应将支付给第三人的款项从应付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3.第三人孙同礼作为实际施工人，除对上述两个工程进行施工外，还承包被上诉人的其他工程，且支付大部分是以借款形式出具收据，与案涉工程无关，故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联性。被上诉人远旗公司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案例，自然人挂靠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承包工程，合同无效，出借施工资质的名义承包人无权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孙同礼述称，涉案工程层层分包，其系涉案工程分包人，与远旗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远旗公司因工程资金不足及与孙同礼之间的借贷关系等原因向其支付的款项系借款，并非工程款。工程款发票只能通过远旗公司打款给坤源公司后由坤源公司出具，孙同礼个人无法出具发票，故远旗公司不可能将工程款打给孙同礼个人。仲裁中认定的工程款已经包含了20万元的雨污水工程款，就不应该在本案中重复扣除。坤源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施工合同（附属部分）；2.远旗公司给付坤源公司工程款3733296元及利息（以3733296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由远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坤源公司系具备房屋建筑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地基与基础工程、土石方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等工程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远旗公司系盱眙县怡尚名都小区的开发企业。第三人孙同礼与坤源公司系挂靠关系，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11月30日，坤源公司（承包人）与远旗公司（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远旗公司将其开发的怡尚名都小区2#小商业的土建、装饰工程发包给坤源公司。合同约定因合同及合同事项发生的争议，向淮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坤源公司申请撤回了2015年11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工程款的诉请，向淮安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纠纷经淮安市仲裁委员会审理，在该案的裁决过程中，经淮安市仲裁委员会确定2015年11月30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及工程的总价款为1387566.24元，已付工程款770000元【分别为2016年3月4日60000元、2016年4月19日100000元（抵算王杰购房款）、2016年4月20日50000元、2016年6月27日50000元、2016年8月5日110000元（抵算骈其波购房款）、2017年8月10日100000元、2017年10月13日100000元（抵算王文昌购房款）、2018年2月14日100000元、2018年7月10日100000元】。后淮安市仲裁委于2020年7月14日出具（2019）淮仲裁字第0309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远旗公司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坤源公司支付工程款617566.24及利息。2016年1月13日，坤源公司（承包人）与远旗公司（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远旗公司将其公司开发的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发包给坤源公司。合同约定项目名称：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工程地点：盱眙县山水大道99号院内；工程内容：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全部内容（详见施工图、小区道路总平面图、怡尚名都一期室外排水总平面图）线框范围内内容；签约合同价为：700000元，以审定的工程结算为准；合同价格形式：固定综合单价；工程价款支付：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产值的60%（凭施工单位有效发票）；施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产值的80%；施工单位申报工程结算及其完整资料，经审核付至工程审定总造价的90%；工程保修期过后一个月付清余款；保修期：两年；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工程进度款延迟支付，除按前6.3条第2款而顺延工期外，另承担应付价款额的万分之三/日历天的违约金。该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其他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坤源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了相应的工程内容。2016年3月15日，案涉工程的地基与基础部分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2016年11月15日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双方一致认可目前怡尚名都一期工程已交付业主实际使用数年。双方对案涉工程怡尚名都一期道路、雨污水工程的工程造价产生争议，经坤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上述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后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2019）苏0830法鉴委字第0028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1.本工程施工时间为2016年，双方对小区内部3-7号楼周边的道路面积及雨污水管网长度无异议。2.双方对工程签证内容及2#商铺门前的检查井做法有异议，坤源公司认为2#商铺门前的检查井只是水泥砂浆粉刷及检查井未施工，其余部分全部施工完成，远旗公司认为2#商铺门前的检查井只是砌筑一点高度，且垫层未浇筑，另外，对于监理及本公司签章的签证一律不予认可。本案件施工界面无争议部分造价合计678769.25元。争议问题及造价说明：1.关于签证5项，8-10项及13项与合同内工程量重复计算，其余部分工程签证内容属于合同外项目，由于工程签证缺少相关签字盖章手续，本次鉴定暂计。2.关于2#商铺门前检查井及造价说明，本次鉴定暂按420元每座计算。本案件施工界面有争议部分造价合计262677.60元。坤源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40000元。对于有争议的签证部分价款，经远旗公司确认：由鉴定机构再次对现场进行勘验，如现场确实存在，同意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后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江苏坤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远旗置业有限公司怡尚名都一期道路、雨污水工程合同外项目一案争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经现场勘验已完成部分造价为127707元。坤源公司、远旗公司及孙同礼对该造价均无异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坤源公司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远旗公司支付工程款941446.85元及利息（以941446.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2.诉讼费用由远旗公司承担。撤回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后又于2020年9月28日将利息的诉讼请求明确为：以941446.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标准计算。关于已付款，远旗公司辩称，雨污水工程总的付款为710000元。其中支付给孙同礼340000元，支付给坤源公司370000元。分别为：1.2016年3月15日向坤源公司支付30000元（备注2#楼工程款、坤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项目付款申请表》注明项目名称为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工程）；2.2016年3月23日向孙同礼支付20000元（备注2#楼工程款、坤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项目付款申请表》注明项目名称为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工程）；3.2016年4月1日向坤源公司支付20000元（备注雨污水管道程款、坤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项目付款申请表》注明项目名称为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工程）；4.2016年4月25日向坤源公司支付70000元（备注一期雨污水管道工程款、坤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项目付款申请表》注明项目名称为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工程）；5.2016年5月30日向孙同礼支付20000元（备注借款买树、有孙同礼出具的借条，借条下方备注雨污水20000元）。6.2016年6月30日抵工程款200000元（沈加宽3-703房屋100000元、沈加友3-803房屋100000元，审批表、收据均由坤源公司盖章确认）；7.2016年7月25日向坤源公司支付30000元（备注雨污水工程款、坤源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项目付款申请表》注明项目名称为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工程）；8.2016年8月22日向孙同礼支付20000元（备注雨污水工程款，有孙同礼出具的借条）；9.2016年8月26日向孙同礼支付80000元（备注雨污水工程款，有孙同礼出具的借条）；10.2016年9月22日向孙同礼支付50000元（备注雨污水管网道路，有孙同礼出具的借条）；11.2016年9月23日向孙同礼支付100000元（备注沥青，有孙同礼出具的借条）；12.2017年1月24日向孙同礼支付70000元（备注雨污水工程款）】。坤源公司对其公司收到的上述款项无异议，但主张其收取的款项中有300000元系远旗公司偿还其的担保款，借款人为孙同礼，并为此提供了2017年1月25日的孙同礼出具的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远旗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担保；并主张2017年8月10日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100000元、2018年7月10日100000元均系偿还上述担保款。远旗公司对坤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主张所借款项与其主张无关，坤源公司可另行主张。孙同礼认可其收到的上述款项，但主张其收取款项并未得到坤源公司的认可；对于2016年5月30日的20000元有异议，认为下方的备注未得到其确认；且其本人除案涉工程外还与远旗公司之间形成其他的施工合同关系，所涉的工程款亦未结算完毕，故要求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冲抵，在其他工程款的结算时再行冲抵。远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述每笔款项的支付在备注及后附的材料中均注明款项用途，并提交：1.2018年10月20日孙同礼及案外人何祖珍出具的《怡尚名都一期3#-7#楼、地库塑钢门窗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的情况说明》证明孙同礼自认怡尚名都一期3#-7#楼、地库塑钢门窗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2.2019年5月20日孙同礼出具的《怡尚名都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的情况说明》证明孙同礼自认一期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另针对2016年5月30日的20000元远旗公司表示另行与孙同礼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合同效力。坤源公司与远旗公司就怡尚名都一期雨、污水管道、井、化粪池、道路等工程签订《施工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坤源公司自认与孙同礼之间形成挂靠关系，相关的施工义务均由孙同礼施工完成，第三人系无附属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其挂靠坤源公司承接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二、工程价款。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1.工程总价款。《施工合同》签订后，坤源公司完成了相应的施工内容，双方因工程价款产生争议，经坤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2019）苏0830法鉴委字第0028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确定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价款为678769.25元。对于有争议部分，双方形成争议的主要原因是远旗公司未在相关的工程签证单上盖章确认，后经远旗公司确认：由鉴定机构再次对现场进行勘验，如现场确实存在，同意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后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25日出具《江苏坤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远旗置业有限公司怡尚名都一期道路、雨污水工程合同外项目一案争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认经现场勘验已完成部分造价为127707元。坤源公司、远旗公司及孙同礼对该造价均无异议，据此，案涉工程的总价款为806476.25元（678769.25元+127707元）。2.已付工程款。远旗公司主张雨污水工程总的付款为710000元，其中支付给坤源公司370000元，支付给孙同礼340000元。坤源公司对其公司收到的上述款项无异议，但主张其收取的款项中有300000元系远旗公司偿还其的担保款，借款人为孙同礼，并为此提供了2017年1月25日的孙同礼出具的金额为300000元的借条，远旗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担保，并主张2017年8月10日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100000元、2018年7月10日100000元均系偿还上述担保款；远旗公司对坤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主张所借款项与其主张无关，坤源公司可另行主张。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远旗公司支付款项均有坤源公司出具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交易凭证备注也是工程款并非偿还担保款，与本案的关联性可以确定；其次，坤源公司主张2017年8月10日100000元、2018年2月14日100000元、2018年7月10日100000元并非在远旗公司主张的已付款410000元中，故坤源公司关于其中300000元系偿还担保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孙同礼认可其收到的上述款项；对于2016年5月30日的20000元有异议，认为下方的备注未得到其确认；但其收取款项并未得到坤源公司的认可；且其本人除案涉工程外还与远旗公司之间形成其他的施工合同关系，所涉的工程款亦未结算完毕，故要求上述款项在本案中不予冲抵，在其他工程款的结算时再行冲抵，远旗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陈述每笔款项的支付在备注及后附的材料中均注明款项用途，并提交：1.2018年10月20日孙同礼及案外人何祖珍出具的《怡尚名都一期3#-7#楼、地库塑钢门窗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的情况说明》证明孙同礼自认怡尚名都一期3#-7#楼、地库塑钢门窗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2.2019年5月20日孙同礼出具的《怡尚名都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及工程款结算的情况说明》证明孙同礼自认一期景观绿化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2016年5月30日的20000元，远旗公司明确另行与孙同礼处理，故在本案中不纳入已付款处理；其次，孙同礼与坤源公司均确认孙同礼与坤源公司系挂靠关系，孙同礼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再次，远旗公司主张付款并提交了相应的借条、打款凭证，两组证据能够证明孙同礼在收取上述款项时明确收到的款项与雨污水工程存在关联；最后，相关的款项远旗公司已实际支付给孙同礼，坤源公司及孙同礼所谓款项收取未得到坤源公司授权的主张不能否认远旗公司已实际就案涉工程向实际施工工人即孙同礼支付款项的事实；据此，向孙同礼支付的320000元应当纳入本案的已付款计算。综上，远旗公司实际已付款为690000元。3.欠付工程款。应付工程款806476.25元，已付工程款690000元，欠付116476.25元（806476.25元-690000元）。三、利息。坤源公司要求远旗公司支付利息（以941446.8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标准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认为，1.基数及起止时间。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关于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为：“全部完成经验收合格后，付已完成产值的60%（凭施工单位有效发票）；施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产值的80%；施工单位申报工程结算及其完整资料，经审核付至工程审定总造价的90%；工程保修期过后一个月付清余款；”。结合本案而言，2016年11月15日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至坤源公司主张的2016年11月16日，远旗公司应付至工程总价款的80%即645181元（806476.25元×80%），至2016年11月16日，远旗公司已付620000元，欠付25181元（645181元-620000元）；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诉讼中经坤源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江苏省建友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6月28日出具（2019）苏0830法鉴委字第0028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对工程价款出具鉴定报告，而案涉工程的质保期为2年，即至2018年11月15日质保期届满，故对于剩余20%工程款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应至2018年12月16日起算。2.标准。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双方签订合同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率标准作出约定，但远旗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势必对坤源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故坤源公司主张的利率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案涉工程的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基数、标准为：1.以2518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以11647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以11647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鉴定费。坤源公司为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0元，考虑到坤源公司与远旗公司双方对工程款的结算均有义务，故该费用由其双方各半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远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坤源公司支付工程款116476.25元及利息（1.以25181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6日起至2018年12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以116476.25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3.以116476.25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坤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88元，由远旗公司负担1538元，坤源公司负担18050元；鉴定费40000元，由坤源公司负担20000元，远旗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二审中，双方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均到场就本案雨污水款项的往来明细账进行核对。经核对，远旗公司就本案雨污水工程直接支付坤源公司17万元，加上抵扣沈加宏、沈加友的购房款20万元，实际支付给坤源公司37万元，直接支付给孙同礼34万元，共计支付71万元。本院认为，坤源公司与远旗公司就怡尚名都小区2号楼小商业的土建、装饰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因合同及合同事项发生的争议，向淮安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故淮安市仲裁委（2019）淮仲裁字第0309号裁决书已将涉及2号楼的工程款纠纷进行审理并裁决。本案雨污水工程合同中并未约定仲裁，且本案工程与上述2号楼工程分开结算，也未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书中认定的2号楼工程款与本案雨污水工程款混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雨污水付款明细中的37万元经双方公司核实已确认支付无误，故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将该37万元扣除系重复扣划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孙同礼因不具备相应资质而挂靠坤源公司对本案工程实际进行施工，远旗公司亦认可孙同礼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并向其直接支付部分涉案工程款，相应的借条、打款凭证能够证明远旗公司的支付行为系基于涉案雨污水工程，坤源公司关于孙同礼未经授权不能接收远旗公司工程款的主张不能否认远旗公司就本案工程向孙同礼支付款项的事实。孙同礼主张其与远旗公司存在承包关系及个人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到的款项为其承包的其他工程款项，也未能证明该款项与本案工程无关，故对此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坤源公司经核对雨污水往来明细账，认可收到远旗公司支付本案雨污水工程款37万元。远旗公司表示2016年5月30日支付给孙同礼的2万元另行处理，故远旗公司向孙同礼支付的32万元应当纳入本案的已付款计算，远旗公司就本案雨污水工程实际已付款为69万元，欠付116476.25元。综上所述，坤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50元，由上诉人江苏坤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东新审判员  马玉宝审判员  于晓萍二○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何倩书记员余宛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