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68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波，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黑龙江嵘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大林，男，197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科尔上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经理，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红，黑龙江张长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海波因与被上诉人曹大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2民初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海波给付曹大林144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曹大林当庭增加诉讼请求20万元不应支持。曹大林在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本金230万元，事实部分表述2019年3月5日还款10万元和2019年10月17日还款10万元作为本金扣除，曹大林在起诉状中已自认这20万元作为本金扣除，应视为对事实的自认；二、本案借款系曹大林通过王海波向外放贷而生。除2016年2月26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30日还款40万元作为利息外，其余还款356万元应为偿还本金。2016年2月29日和2017年12月27日两张欠条中，均未约定利息或利率。王海波在2016年6月29日及以后的还款记录中，再未备注过“还利息”字样，与此前还息40万元备注内容截然不同，曹大林也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偿还的是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曹大林提交视频证据中也能反映出本案借款没有利息。三、即便认定本案约定了利息，2016年2月26日曹大林提供了借款本金500万元，而当天还息10万元，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曹大林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予以维持。曹大林是可以根据事实的变化变更诉讼请求的，曹大林于2019年的11月11日起诉王海波，起诉时是要求230万元本金，但起诉后王海波到曹大林办公室称自己已经偿还了136万元利息，自认尚欠250万元本金同意还款，王海波称自己被骗了，正在进行诉讼，案件已经在执行。在一审开庭中提交了新证据，证明10万元是利息而非本金。借款当日王海波以先付息为要约条件向曹大林借款，曹大林根据王海波的视频资料和当庭提交的10万元利息的证据情况变化，进行的诉讼请求变更，并非是无故变更。王海波称曹大林是放贷为生，又称曹大林不要利息，陈述相互矛盾。王海波自己开小贷公司，因资金周转问题临时向曹大林借款急用，怕曹大林不借款，称先付利息，并主动将10万元利息打给曹大林，且注明500万元10万元利息，借款后每个月支付利息10万元，并于2017年12月27日取回了2016年2月29日出具的500万元欠条后，减去200万元还款，后又重新出具尚欠300万元本金的欠条。曹大林一审提供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显示，王海波2016年11月先后还款200万本金，当月还的是利息，500万元每个月利息是10万元，出具300万元欠条后变成了每个月还款利息6万元，双方对利息约定明确，月利率二分，可见王海波是做虚假陈述，不能自圆其说，自己在视频当中已经承认偿还了136万元利息，王海波失信违约，该500万元没有还清之前，曹大林不可能再借给他钱。曹大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海波偿还曹大林借款23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300万元利息月利2%），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3月5日（250万元×2%计算利息），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10月17日（240万元×2%计算利息），2019年10月17日至本金全部给付之日止（230万元×2%计算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王海波承担。诉讼中，曹大林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王海波偿还借款250万元；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月利2%计算利息，自2018年7月20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月利2%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大林、王海波经朋友介绍相识。2016年2月26日曹大林将4,999，999.90元汇入王海波账户，2016年2月29日给付王海波0.1元现金。2016年2月29日王海波向曹大林出具500万元欠条一份。王海波于2016年2月26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30日、6月29日、7月29日、8月29日、9月29日、10月28日分别支付曹大林利息10万元（合计90万元）。2016年11月29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还款106万元（含支付曹大林利息6万元），2016年12月29日支付曹大林利息6万元，2017年1月26日、2月28日、3月29日、4月28日分别支付曹大林利息6万元（合计支付利息36万元）。2017年12月27日王海波向曹大林出具300万元欠条一份。2018年7月20日还款50万元。2019年3月5日支付曹大林利息10万元、2019年10月17日支付曹大林利息10万元。另查明，王海波于2019年11月与曹大林在视频中自认已经偿还了曹大林136万元利息和200万元本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曹大林向王海波汇款4,999，999.90元、给付王海波0.1元现金，王海波向曹大林出具500万元欠条的行为表明，曹大林、王海波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本案中，虽然曹大林提供的欠条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但从曹大林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曹大林、王海波之间谈话内容，应当认定对本案借款王海波曾连续有规律地向曹大林支付利息。曹大林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2%支付利息有事实依据，予以采信。王海波关于本案借款系无息借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中，王海波于2016年2月26日向曹大林借款500万元，2016年11月30日还款200万元，按月利2%计算应支付利息90万元（支付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王海波已按约定实际向曹大林支付利息90万元。2016年11月30日王海波尚欠曹大林借款300万元，应按约定的月利2%计算每月支付利息6万元。王海波自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4月28日共向曹大林支付利息36万元（支付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5月28日期间的利息）。故曹大林要求王海波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时间计算错误，应自2017年5月28日起支付利息。王海波于2018年7月20日还款50万元，曹大林要求王海波自2018年7月20日至本金实际给付之日以250万元为基数月利2%支付利息，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王海波在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未支付曹大林利息，曹大林主张2019年3月5日汇款10万元、2019年10月17日汇款10万元，系支付该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海波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汇款20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其答辩主张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王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曹大林借款本金250万元；二、王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2%计算，支付曹大林自2017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20日的利息（扣除王海波已支付的20万元利息）；三、王海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250万为基数按月利2%计算，支付曹大林自2018年7月20日至借款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四、驳回曹大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补交诉讼费1600元），由王海波负担（此款曹大林已预交，待王海波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曹大林与王海波关于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以及除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5月30日期间偿还的40万元利息和双方均认可的250万元本金外，其余106万元还款是偿还本金还是利息。首先，本案欠条中虽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但是结合双方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视频内容以及王海波连续有规律向曹大林转款的事实（王海波收到500万借款后，连续数月向曹大林转款10万元，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后，王海波连续数月向曹大林转款6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26万元），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约定了月利率2%，上述126万元款项系王海波支付的借款利息；其次，王海波主张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300万元欠条未载明利息表示双方已结清之前的利息且未约定此后利息。但是王海波偿还200万元本金实际发生在2016年11月，在偿还200万元本金之后，王海波仍连续每个月给付6万元利息，同时，双方的交易习惯系有息借款、转账还款，王海波未举示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已还清出具欠条前的所有利息，由此可见，该300万元欠条仅系一份补签的载明尚欠本金数额的债权凭证，不能以此证明双方已结清全部利息且未约定之后的利息；再次，王海波于2019年3月5日及10月17日分别向曹大林转款10万元，虽然曹大林在一审起诉状中将此20万元算作本金予以扣除，但在庭审过程中已对该20万元实为利息作出了合理解释。王海波主张该20万元系偿还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海波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20万元系偿还的利息，并无不当。故王海波关于诉争的106万元款项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仅应当偿还曹大林144万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40元，由上诉人王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 金审判员 陈 双审判员 李秀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