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利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住所申报)。负责人：吴宪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季平，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瑛，女，199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30************526。上诉人保利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佛山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20)粤0784民初2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利佛山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保利佛山分公司无需支付唐瑛65400元奖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唐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保利佛山分公司与唐瑛未建立劳动关系，唐瑛是保利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下派到保利佛山分公司工作，唐瑛已经与保利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后，唐瑛按照与保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部规章制度履行，劳动报酬是保利公司委托保利佛山分公司代发。如果唐瑛与两家用人单位形成了双重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房产项目开发公司以下发单形式奖励给个别销售人员的奖金不属于员工的工资构成。1.唐瑛负责销售的房产项目中，项目开发公司为了促进销售量，刺激销售人员的积极性，以下发单的形式设定奖励条件，并对符合条件的销售人员现金奖励。销售代理公司只负责统计相关销售数据并呈报给开发公司，奖励的设立者是开发公司，奖励条件、奖励金额及支付形式由开发公司确定，该奖励的设定是开发公司与具体销售人员之间的普通民事关系，不涉及销售人员与销售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唐瑛主张的奖励实际是其与房产项目开发公司之间的民事关系产生，与保利佛山分公司或者保利公司无关，唐瑛并无证据证实保利公司作出过给予销售奖励的承诺，以上事实有保利佛山分公司与开发公司签订的《鹤山市******项目销售代理合同》予以证明。2.根据唐瑛与保利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员工手册》《一线人员销售提成奖金方案》，唐瑛的工资构成为每月基础工资(包含工龄、基本、年底双薪、加班、绩效工资)、销售提成奖金，以上事实有实际发放的工资情况予以证明，唐瑛亦知晓该事实。一审法院以《鹤山市******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第8.1.5条的约定，认定开发公司应予支付的奖励属于工资构成中的奖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唐瑛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保利佛山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鹤劳人仲案字[2020]第415号仲裁裁决书，不支付唐瑛在职期间的奖金65400元；2.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唐瑛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保利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65400元奖金给唐瑛；二、驳回保利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保利佛山分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保利佛山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广州市劳动合同》《规章制度签收表》、制度唐瑛签字图片、《保利地产投资顾问员工手册》《广州保利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一线人员提成奖金方案（试行）》，拟证明唐瑛入职保利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签收并熟知内部规章制度。2.《保利地产投资顾问员工手册》、唐瑛工资明细表，拟证明唐瑛的工资构成，符合劳动合同约定、规章制度的规定以及实际发放情况。3.唐瑛收款情况表，拟证明开发公司曾委托保利佛山分公司向唐瑛支付过开发公司承诺的奖励，但该奖励不属于唐瑛的工资。4.《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拟证明唐瑛因个人原因提请辞职，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5月26日解除。5.《鹤山市******项目销售代理合同》截图、《奖励方案统一口径》《结算方案》《奖励结算明细》及统计表，拟证明保利佛山分公司是受开发公司委托支付该奖励及金额，开发公司设定的奖励是其自主行为，由其与唐瑛之间的民事关系产生，与唐瑛和保利佛山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无关，保利佛山分公司无义务代为支付。6.《情况说明》，拟证明开发公司暂未委托保利佛山分公司支付其承诺的奖励。7.《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唐瑛确认奖励支付主体是开发公司，同时也确认其工资构成，奖励与工资、销售提成奖金不同，仲裁裁决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经质证，唐瑛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影响保利佛山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经审查，上述证据3及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唐瑛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保利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唐瑛请求保利佛山分公司支付65400元奖金是否应予支持。唐瑛与保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在保利公司的分公司即保利佛山分公司从事房屋销售工作，其工资由保利佛山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一审据此认定保利佛山分公司为事实上的用人单位并无不当。双方对唐瑛应获得销售奖金654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保利佛山分公司与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鹤山市******项目销售代理合同》第8.1.5条约定，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有权根据实际业务需求，对保利佛山分公司代理销售团队任一成员进行奖励，保利佛山分公司收到相关奖励代理费，扣除必要税金后2个月内需结算相关奖励至指定人员，但唐瑛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保利佛山分公司不得以该合同的约定对抗唐瑛，而且仲裁时保利佛山分公司确认由其向员工下发《奖励统一口径》，其二审提交的证据既不足以证明其与唐瑛约定需在收到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的销售奖金后再支付给唐瑛，也不足以证明唐瑛曾与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达成奖励协议并与该公司结算奖金，故保利佛山分公司以其未收到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奖金及该奖励系鹤山市保利投资有限公司与唐瑛之间的民事关系为由拒绝向唐瑛支付上述65400元奖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唐瑛在保利佛山分公司从事房屋销售工作，无论其应获得的销售奖金是否在合同约定的工资构成范围内，都属于其劳动报酬，即属于其工资组成部分。现唐瑛已离职，保利佛山分公司作为事实上的用人单位，且曾向唐瑛发放工资及奖金，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当在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当日结清并一次性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规定，其应向唐瑛支付该65400元奖金。故唐瑛请求保利佛山分公司支付65400元奖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保利佛山分公司主张其于二审期间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1520元后已向唐瑛支付了奖金63880元，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的主动履行，并不影响一审的判决结果，本院对一审判决仍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保利佛山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保利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梅晓凌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彭思远书 记 员 梁启洪薛佩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