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锋，男，汉族，1971年8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春，广东至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能强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胜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贺，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梅，女，汉族，1974年3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付锋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能强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4民初22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严格执行工时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能强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付锋2020年春节工资和2020年度带薪年休假工资合计1028.05元；二、驳回原告付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受理费。”付锋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付锋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能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能强公司工商登记地址的生产设备已拆除，已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双方劳动关系属于事实不能履行状态。能强公司为规避劳动法律责任，曾经要求付锋主动离职，或同意调到其它企业上班，付锋明确表示不同意。能强公司在付锋提出劳动仲裁之前，为逼迫付锋离职，不安排付锋上班，并且超过三个月没有发放工资。能强公司和付锋等人在劳动、信访等政府行政部门进行调解过程中，能强公司声称因工厂进行天然气升级改造要求付锋待岗，后被证实为欺骗，工厂并没有进行任何天然气改造项目。至今，能强公司已近一年不提供劳动条件、不安排付锋工作，为规避法律责任，也拒绝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协商解除劳动关系，导致出现僵局。由于能强公司存在违反劳动法的过错行为，导致双方劳动关系长期不能实际履行，且能强公司已不具备履行劳动合同的客观条件，劳动关系已处于事实解除状态。付锋因此丧失了按照劳动合同提供劳动换取劳动报酬的条件，能强公司严重违反劳动法规定，利用其强势地位侵害劳动者的生存发展权利，根据劳动法侧重保护弱势劳动者的立法原则，应当认定为能强公司用事实行为的方式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二、关于能强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统计表》《劳动报酬支付表》《加班费及绩效支付表》的认定问题。能强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统计表》与《劳动报酬支付表》《加班费及绩效支付表》之间相互矛盾，不符常理。根据《员工考勤统计表》显示，所有员工均不存在加班行为；但从《劳动报酬支付表》《加班费及绩效支付表》看，能强公司却一直在为没有加班的员工支付加班费，甚至出现员工整月没有上班也收取加班费的情形，且该组证据与能强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打卡记录》也不一致，存在冲突。能强公司在劳动仲裁时提交了员工2019年、2020年春节期间的考勤打卡记录，打卡记录上显示的上班时间与《员工考勤统计表》不一致。由于能强公司掌握员工完整的考勤打卡记录，其应提供员工完整的打卡记录，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该组证据和能强公司提交的证据《休假申请表》也相互矛盾。从《休假申请表》的内容看，员工为申请补休，既然为补休，则证明之前存在加班情形，但《员工考勤统计表》显示员工没有任何加班，证明《员工考勤统计表》系作假。付锋提交的证据《考核公布表照片》《管理制度》及证人钟国斌、陆转霞的证言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员工的上班时间安排、工资计算方式及发放情况，足以推翻能强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统计表》《劳动报酬支付表》《加班费及绩效支付表》。因此，能强公司提交的《员工考勤统计表》《劳动报酬支付表》《加班费及绩效支付表》存在明显瑕疵，已经被其提交的证据和付锋提交的证据证伪。一审采信该组证据，违背事实、违反证据规则。关于员工的上班时间安排、工资计算发放、以及《员工考勤统计表》《劳动报酬支付表》《加班费及绩效支付表》的真伪等情况，属于本案必须查清的事实。恳请二审法院向能强公司现场员工直接调查取证，或者向其相关联的企业(强辉公司、来德利公司、金科公司)的员工调查取证，就可以掌握真实情况。三、关于劳动仲裁时效问题。付锋的第二至第五项诉讼请求，均属于主张劳动报酬范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不受一年时效限制，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在一年内提出。因此，能强公司的时效抗辩不成立。付锋的工作时间是由能强公司的管理制度决定，应该按照管理制度来认定。根据付锋提交的证据《管理制度》及证人证言，付锋已经对加班事实的存在完成初步举证。且能强公司掌握员工的打卡记录、休假请假申请表等考勤证据，如其不提供，应当承担不利后果。能强公司承认在春节期间放假以及请假均无薪。《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仅规定工资台账至少保存二年，并没有免除用人单位的任何责任。因此，本案相关的劳动报酬争议，从入职之日开始到提起劳动仲裁之日止，均应进行审查处理。四、关于春节期间放无薪假的问题。能强公司规定春节期间淡季集中放假，并非员工要求放假。《休假申请表》系应能强公司要求填写，员工仅负责签名，员工的休假及返岗时间均由能强公司控制，能强公司在一审亦承认休假时间非员工填写。因此，春节期间休假系能强公司安排，非员工主动申请。从休假申请表的内容看，员工为申请补休，既然是补休，则证明之前存在加班，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补休期间可以不发工资。一审判决不需支付春节休假期间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本案能强公司未起诉，视为接受劳动仲裁结果，一审判决的数额少于劳动仲裁的数额，实属不当。能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内容合法，付锋的上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付锋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仍然存在以下争议焦点：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明确表示未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即双方的劳动关系现仍处于续存状况。由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以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为事实基础，现双方劳动合同仍在续存的情形下，付锋请求能强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的问题。能强公司系经过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的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单位。根据《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严格执行公示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3]98号）第二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企业，可以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方式进行生产。本案中，双方均确认能强公司2019年1、2月份，2020年1、2、3月份为季节性停产，按照以上规定，能强公司依据付锋《休假申请表》的申请安排付锋集中休息的方式进行生产，能强公司无需支付集中休息期间的工资。付锋请求能强公司支付上述期间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首先，计算付锋带薪年休假工资的标准为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付锋主张应按照其每月应发月平均工资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如实编制工资支付台账。工资支付台账应当至少保存二年。”能强公司已提交两年的工资台账，而工资台账反映，能强公司已向付锋发放2018年、2019年春节补助及年休假工资。剔除2018年、2019年的春节工资，经本院核算，能强公司已足额支付2018年、2019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最后，双方2020年劳动关系仍然续存，故对于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审查，付锋可在日后条件成就后另行主张。因能强公司未对一审判决其支付2018年-2020年的带薪年休假工资和春节工资上诉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依上所述，能强公司系经过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的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单位。根据《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严格执行公示制度有关问题的通知》（粤劳社[2003]98号）第二条规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的企业，可以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休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方式进行生产。本案中，能强公司对于付锋采取了集中工作、集中休息的方式进行生产，付锋并未举证证明其加班时间长于其集中休息的时间，同时能强公司提交的工资台账也反映，能强公司有向付锋支付加班费，经折算，能强公司向付锋支付的工资也足额包含加班费。故付锋请求能强公司支付加班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付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付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禤敏婷审 判 员 陈星星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杨馨卉书 记 员 梁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