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桂林，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洁媛，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嘉颖，广东元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某承担。事实和理由概述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广州市天河区茶山路209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离婚时因为有夫妻共同债务并被查封而无法处理，双方同意由马某1出卖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后再平分。（二）涉案房屋约于2000年购买，首付全部由马某1支付，以马某1经营生意所得供楼，李某与马某1婚姻期间有夫妻共同债务一百多万元，具体如下：1.双方婚姻期间欠广州市盈谊置业有限公司44万元夫妻共同债务，并被诉讼及查封所涉及房产【见马某1证据材料清单（2017）粤0106民初1911—1914号《民事调解书》】。经马某1多方筹借款项偿还才得以解封涉案房屋以市场价进行出卖。2.卖房支付了中介费25000元，有银行收款单可以证实，并符合交易规则，应在572万元卖房所得款项扣除再分配【见马某1证据材料清单（二）的证据7】。3.卖房所得款项有20万元分配给了女儿马某2，有银行转账可以证实【见马某1证据材料清单（二）的证据8】。4.还俞兰货款28万元，其中有14万元直接通过收取房款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分别是2019年11月28日支付的9万元及2019年12月2日支付的5万元【见马某1证据材料清单（二）的证据4、5、8】。上述证据确实充分应扣除款项合计945000元，只剩余4775000元。即使双方分，也各只有2387500元。5.马某1实际支付李某222万元，不是220万元。有2万元通过女儿马某2给的，女儿也可以确认相关事实。差额部分也只有167500元。6.马某1还支付儿子补课费用7万元。离婚后，子女的读书费用、保险费、生活费、学费全部由马某1承担，具体费用大概每个月是4000元，一直都是由马某1来全额承担的。以及承担了婚姻期间其他各项欠款、借款、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公司注销须交的税费、滞纳金。还有其他债务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7.在婚姻期间，李某去双方经营的个体户档口转移了大量的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没有进行处理。8.离婚后一个月左右，李某私下取走了马某1的个人保险金28000元，导致有十多万元的收益不能到期后获得，现在被停止了。出卖款项扣除债务款项后，马某1已经将李某应得的220万元支付给李某。因此，一审判决只认定有30万元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进而认定李某应分得271万元也是错误的。二、一审程序违法，未对马某1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质证及依法认定相关事实。为保障马某1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某辩称，首先，马某1的补充上诉意见里面所提及的证据我方这边没有记录，在本案一审庭审笔录以及一审的判决中都没有提到马某1有提交证据，所以我方认为马某1所述的全部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在2017年12月13日即李某与马某1在离婚后财产分割一案的第一次起诉中，庭审笔录已经达成双方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方案，即确定夫妻共同债务为30万元。马某1在本案一审中对李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即马某1再次确认22857号案件所确认的夫妻共同债务为30万元的事实。马某1在本案一审也没有对本案提出反诉，即便马某1认为存在其他的共同债务，也应当另案提起诉讼予以确认，不应在本案中直接予以扣除。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某1返还李某涉案房屋售房款本金5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5日起以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马某1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马某1辩称，不同意李某全部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李某剩余售房款。马某1还偿还了200万元债务，而且也有利息，这些债务产生于双方共同经营的体育用品店，部分债务已经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马某1××××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马某2，××××年××月××日生育儿子马某3。2016年李某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一审法院2017年9月19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13147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婚姻关系，但以涉案房屋被另案查封为由，未处理该房屋，亦无处理共同债权债务。2017年9月26日，李某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涉案房屋。2017年12月13日，李某当庭表示与马某1达成一致意见，将涉案房屋出售，扣除夫妻共同债务30万元后，再平分剩余房款，故申请撤诉。一审法院遂作出（2017）粤0106民初22857号民事裁定，准予李某撤回起诉。李某、马某1均确认涉案房屋购买于2000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马某1名下，2015年1月还清全部房贷，2019年5月以572万元出售。双方对售房款的分割无作出约定，2019年11月5日马某1将220万元售房款支付李某，2019年12月初马某1收齐全部剩余售房款。李某主张售房款总额在扣除30万元共同债务后，其应分得271万元，故马某1还应支付51万元，李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中利息部分：要求自2019年12月5日起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马某1主张夫妻共同债务超过200万元，应在剩余售房款中扣除。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李某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41689号民事裁定，查封了马某1名下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案房屋购买于李某、马某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的共同财产，该房屋以572万元出售，在扣除30万元债务后，余542万元亦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依法应予分割，李某、马某1各分得271万元（542万元÷2），马某1已支付李某220万元，故还需支付51万元。至于马某1主张双方还有共同债务，对此无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此属于另一法律关系，相关债权债务人可另行主张，不在本案中抵扣。虽然双方无约定利息，但马某1在2019年12月初收齐全部售房款后未能及时履行完毕，故李某要求马某1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并酌定一个月的履行期间，即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20年9月17日判决：一、马某1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李某510000元及利息（以51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90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均由马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马某1提交了如下证据：1.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婚姻期间欠债44万元。2-4.传票、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婚姻期间经营个体户档口过程中被别人起诉有债务，要求扣减再来分割。5-6.欠条、收条、第一体育中心现有租户明细表（即撤回该明细表）；拟证明因欠货款，要求扣减再来分割。7.手机电脑截图；拟证明借款利息、诉讼费用需扣减后在分割。8.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款项其中有20万元是给了女儿马某2，要求扣减够再分割。李某质证称，根据马某1陈述其是在一审后提交的证据，李某没有收到过任何马某1提交的证据，以上证据不符合证据提交程序，而且超过了举证期限，所以不予质证。二审期间，马某1确认其在一审庭审后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提交证据，并向一审法院提出延期的申请。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李某、马某1双方对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没有异议，双方在一审法院（2016）粤0106民初13147号离婚案件中对涉案房屋没有进行分割，亦无处理共同债权债务。在一审法（2017）粤0106民初22857号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开庭笔录中载明，双方同意将涉案房屋出售后，售房款扣除夫妻共同债务30万元后予以平分。双方应按此约定履行。马某1未有证据证实此后双方对涉案房屋分割问题达成新的协议。现李某起诉要求马某1将售房款扣除夫妻共同债务30万元后，进行平均分割，减去马某1已向其支付的220万元，马某1仍需支付其剩余款项51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依法判决对涉案房屋售房款在扣除上述债务后平分，马某1需支付李某51万元及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马某1上诉坚持要求在售房款中还要扣除其他夫妻共同债务后，再予以分割，鉴于李某对马某1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双方对此未达成一致意见，本院在本案不予处理。若马某1认为确实存在其他夫妻共同债务需要分割，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马某1在一审开庭审理后才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提交证据，其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其提供的证据未进行质证及认定相关事实属于程序违法无理，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由上诉人马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徐俏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学敬梁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