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2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河南信息广场**第**502-509、511b、512、第****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92155416J。负责人：张新升，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琰晰，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宏伦，男，1994年11月8日生，汉族，住长葛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伟，男，1969年1月3日生，汉族，住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晶，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人寿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全伟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20）豫108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琰晰、杨宏伦，被上诉人张全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豫108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首先，被上诉人在我公司投保的《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10.8条第（2）点中对“自驾车意外伤害”的定义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保险人发生事故时不属于“自驾车意外伤害”的范畴。在双方签订的《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10.8条中，双方对“自驾车意外伤害”及“非营运汽车”的定义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2）点的特别约定，“所有权属于企事业单位或个人所有的，且登记为非营运的机动车。登记为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行为，视为营运”。本案中，被保险人驾驶自家轻型仓栏式货车在运输货物的过程中发生事故后身故，与合同约定的“非营运汽车”范畴不符。根据《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10.8条第（2），被保险人发生本次事故时，不属于合同约定的“自驾车意外伤害”的范畴。其次，上诉人按照《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第2.3.3条关于“其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约定向被上诉人给付保险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根据《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第2.3.3的约定，“若被保险人发生2.3.1或2.3.2约定的情形之外的其他身故或全残，则我们按照如下约定给付其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涉及本案，因被保险人系驾驶营运车辆时发生事故后身故，不适用本合同中第2.3.2条关于“自驾车以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约定，上诉人仅能按照《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第2.3.3条关于“其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的约定标准向被上诉人给付保险金。综上，（2020）豫1082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书对本案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及保险合同约定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无视双方合同约定，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我公司对《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10.8条第（2）的约定进行了字体加黑的提示，属于以足以引起原告注意的明显标志。同时，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亦在相关文书中，均对保险合同的效力进行确认，说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说明了合同内容，尽到了保险人的解释和说明义务。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上诉人对保险责任条款进行了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我公司已经严格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被上诉人产生效力。被上诉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张全伟于2014年9月6日向上诉人保险公司为其儿子张涛投保“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及“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受益人为被上诉人。该保险已经生效并成立。1、保险合同是由上诉人提供，且其条款为格式条款，根据保险法规定，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都可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法律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要求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保单或者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说明。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提供的合同文本中，关于责任免除条款2.4责任免除中并没有自驾货车不予按照2.3.2理赔的免责条款。而上诉人所引用“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10.8中的条款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免责条款，其并不在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人，属于隐藏条款，对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更未履行其说明及告知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利用其保险合同的制作方的强势地位，将免除自己责任的条款，在保险合同中予以隐藏，再保险事故发生后，又以该条款来主张免除自身责任，不仅有违诚信原则，更有损商誉。2、“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的保险条款中，并无对“自驾货车”不予理赔的条款。3、被上诉人所提保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自驾机动车发生事故，所应赔偿的金额。而机动车的定义为以机械力驱使四轮或四轮以上的车辆为机动车。根据该定义，机动车当然包含被上诉人儿子张涛所驾驶的栏式货车。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为了免除己方责任，对其定义进行人为的限缩，明显不当且不应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保险金187.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6日，投保人张全伟向被告阳光人寿河南公司申请为其子张涛投保“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及“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被保险人为其儿子张涛，受益人为张全伟。2014年9月12日，被告为原告制作保险单，保险单号为8026000038417998，保险单生效日为2014年9月7日。“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主要约定：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核定后的保险费3300元，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核定后的保险费700元，两种保险的保险期间为30年，交费期间10年。交费频率为年交。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张全伟，收益比例100％。合同2.3.2约定自驾汽车意外身故，若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65日后，被保险人发生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则我们（被告）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汽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2.3.3约定，若被保险人发生2.3.1或2.3.2约定情形之外的其他身故或全残，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附加合同未终止，则按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本合同及附加合同累计已交保险费给付其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2.4责任免除列明不承担给付其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责任的情形。合同10.8对“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作出释义，自驾汽车意外伤害是指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期间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遭受的意外伤害，其中将登记为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视为营运。“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约定若自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365日后，被保险人发生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则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2014年9月6日原告向被告交纳4000元保险费，之后张全伟每年以银行代扣的方式向被告交纳保险费。2019年10月21日12时00分许，张涛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豫Ｋ×××**轻型仓棚式货车沿恩鹤公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行驶至恩鹤线44KM＋700M急转弯处时，该货车发生侧翻并与道路东侧的山体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公路路产受损，车厢内蔬菜受损，张涛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9年10月29日，恩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228011201900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涛承担全部责任。原告向被告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理赔保险金，被告向原告支付124000元，原告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进行赔付，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是张涛所驾驶车辆是否为自驾汽车，被告是否应当按照自驾汽车意外身故理赔保险金。关于自驾汽车被告在合同10.8进行了释义，被告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都可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法律对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要求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是应当在保单或者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的说明。法律之所以为免责条款提供方设立较重的提示和合理说明义务，旨在贯彻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避免经济实力较强的一方滥用优势地位损害另一方的利益。对于免责条款的识别认定，并不能简单依靠“责任免除”和“责任限制”等字眼，而应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察是否具有免除保险人责任的实质。而被告对于“自驾汽车”的释义，解释为所有权属于企事业单位或个人所有的，且登记为非营运的机动车。登记为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视为营运，包括驾驶员作为在内最多不超过9个座位的乘用车，不包括轨道交通车辆、救护车、消防车等车辆。该释义条款虽不具有“责任免除”“责任限制”等字样，但却以隐藏式的方式，对保险责任范围进行了限缩解释，既是对保险范围的限缩，也是对保险责任免除的扩大，明显属于免责条款，被告负有更加严格的提示和说明义务。原告在购买保险时是通过电子投保方式投保，虽然在电子投保单中写明已阅读保险条款等，但基于投保人文化背景、职业背景很难对保险合同的内容作出详细的了解，该记载内容不应认定为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及自驾车释义对原告特别提示和合理说明。且根据现有证据，被告也未证明张涛是以牟利为目的从事货物运输。因此，被告阳光人寿河南公司不予理赔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核定为，“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自驾汽车意外身故保险金100万元（10万元×10倍），“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意外身故保险金100万元（10万元×10倍），两项共计200万元，减去被告已经理赔的124000元即1876000元，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全伟支付保险金1876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684元，减半收取10842元，由被告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所涉事故是否属于自驾车意外伤害的范畴，上诉人是否应当按自驾车意外身故理赔保险金。投保人张全伟为其儿子张涛在上诉人处投保有“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及“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被保险人为张涛，受益人为张全伟。“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主要约定：阳光人寿爱随行两全保险B款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基本保险金额10万元。涉案合同2.3.2约定自驾汽车意外身故，若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365日后，被保险人发生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则我们（上诉人）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汽车意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2.3.3约定，若被保险人发生2.3.1或2.3.2约定情形之外的其他身故或全残，若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附加合同未终止，则按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时本合同及附加合同累计已交保险费给付其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2.4责任免除列明不承担给付其他身故或全残保险金责任的情形。合同10.8对“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作出释义，自驾汽车意外伤害是指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期间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的交通事故遭受的意外伤害，其中将登记为非营运的机动车，如从事以牟利为目的旅客运输、货物运输的行为，视为营运。“阳光人寿附加爱随行意外伤害保险B款”约定若自本附加合同生效之日起365日后，被保险人发生自驾汽车意外伤害事故，则我们按本附加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本附加合同效力终止。张涛驾驶其所有的豫Ｋ×××**轻型仓棚式货车侧翻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张涛因交通事故身亡，纯属意外，按通常理解，张涛因自驾车意外伤害致死，应属于自驾车意外伤害的范畴。上诉人诉称根据保险合同10.8对“自驾汽车意外伤害”的释义，张涛驾驶的汽车属于营运车辆，不应按自驾车意外身故支付保险金。上诉人提供的保险合同10.8条款通过“释义”的形式，对被保险人张涛驾驶或乘坐的车辆进行了限制，实际上缩小了保险事故的责任范围，变相免除了保险人的义务，排除了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故涉案保险合同10.8条款“释义”中对驾乘车的解释构成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应当对释义中驾乘车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尽到明确的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被上诉人在购买涉案保险时虽然是通过电子投保方式投保，在电子投保单中也写明阅读保险条款等，但仅能证明被上诉人阅读了条款，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就保险条款及自驾车释义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特别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且上诉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保险张涛是以牟利为目的从事货物运输。故，上诉人提供的该条款不产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上诉人按自驾车意外身故理赔保险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84元，由上诉人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根义审判员李艳伟审判员李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丁盈盈书记员党李阳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