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8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南路**。法定代表人：张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军，男，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窦店村法定代表人：于泽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涛，男，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刚，男，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优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窦店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7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思达优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窦店公司给付未完工工程费损失850000元；3.判令窦店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支付时止）。事实和理由：一、窦店公司存在延期施工及不按工程质量要求施工等违约行为，应为此承担违约责任并承担相应后果。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锅炉购置、安装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购置安装合同书》）中约定到2016年10月9日调试安装结束，但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洽商》，作为《购置安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对《购置安装合同书》中约定的施工进度进行了重新约定，且思达优尼公司存在未依约支付合同款的事实，故对思达优尼公司仅凭公证文书及公证录像，无法证明窦店公司存在延期施工的违约事实。”思达优尼公司认为：1.窦店公司延期施工违约在先，《洽商》的签订不能免除先前的违约行为及责任。《洽商》虽然对《购置安装合同书》工期重新约定，但已明确“对于原合同甲方存在的争议部分可在此洽商内容实施完后采用其他途径解决”，因此，《洽商》不代表对窦店公司先前的违约行为放弃追偿，更不能天然地免除窦店公司的违约责任。2.窦店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购置安装合同书》第5条“工程期限及工程进度”约定：窦店公司接到首次拨款后锅炉开始制造。锅炉制造周期为36天，安装周期为30天。根据施工进度计划到2016年10月9日安装调试结束。思达优尼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拨付第一笔款项690000元，按照合同约定锅炉即开始制造，工期36天，即2016年6月16日至2016年7月21日为锅炉制造期。但是，思达优尼公司直至8月底，在多次催问之下，始终没有得到窦店公司提交的锅炉已制造完成或可以提货的任何通知和答复。事实表明，锅炉技术档案和锅炉机身标识均显示锅炉的“制造年月：2016年9月”。另据锅炉质量证明书显示，锅炉于2016年9月9日才通过生产厂家自己的质量验收。工业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表明：锅炉安装工程开工为2016年9月15日，锅炉设备开箱检验验收为2016年10月3日。在窦店公司严重违约且迟迟不告知思达优尼公司锅炉何时可以提货的情况下，思达优尼公司仍于2016年8月30日预拨付了应于“锅炉设备提货前3天支付到设备款900000元”中的800000元，已经表现出了最大限度的诚意和包容。2016年9月15日，窦店公司仍未告知思达优尼公司锅炉可以提货，思达优尼公司依据“安装周期30天”的约定，有充分理由断定，窦店公司无法于2016年10月9日前依约完成工程，因此拒绝继续支付余下工程款项。因此，在拨付800000元之后，思达优尼公司不再拨付余下款项，并不能说明思达优尼公司违约，恰恰是由于窦店公司违约在先、已无法如期完成工程所致。《洽商》的签订并不能免除其先前违约的事实和所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窦店公司拖延工期系由思达优尼公司存在未依约支付合同款行为导致，不符合事实，也掩盖了窦店公司的违约行为和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3.10月23日对窦店公司的工程进度和完成的工作量进行了公证（公证书和视频为证），证明窦店公司违约，10月24日窦店公司离开施工现场，第三方四川华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进场施工，至11月4日思达优尼公司被迫与窦店公司签《洽商》[北京市房山区特种设备检测所（以下简称特种设备检测所）]只给窦店公司验收]期间，窦店公司均不在施工现场。11月7日上午工程即验收，足以证明后续大量工程并非窦店公司完成。4.《购置安装合同书》第3条约定：由窦店公司负责工程范围，本工程为包干工程，即接上燃气就可合格安全使用，氮氧化物排放指标为30毫克以下，工程总价款为2300000元。窦店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环保部门出具的达到以上标准的检测报告，故其无法证明其已经完成该合同条款约定的合同义务。二、一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检验报告系根据双方提交的申请材料和实地检测为依据作出，申请材料中加盖的思达优尼公司的公章与其在工商机关留存的公章不一致、原法定代表人高军的签名系代签，并不必然否定其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更不必然否定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这种说法既违背事实，也违反法律。思达优尼公司在一审时已一再申明，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不是双方提交，思达优尼公司从未向特种设备检测所提交申请材料，窦店公司和特种设备检测所提出申请材料系由思达优尼公司提交，需提供相关证明材料。相反，思达优尼公司提交了特种设备检测所副所长实地检测时违规不加盲板打压试水就检验合格的证据（现场录像视频），提交了申请材料上思达优尼公司盖章和法人签字均为虚假的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核实，窦店公司和检测所也未出具任何申请材料，由思达优尼公司与窦店公司共同提交的证据，就断定检验报告内容合法。事实上，申请材料由谁提供至关重要，如果不是思达优尼公司提供，上面却出现伪造思达优尼公司的公章和法人签字，那么提交申请材料的一方必须说明公章和法人签字如何获得。一审法院理应对这一重要环节予以核实，而不是一带而过。三、一审法院提出：“结合思达优尼公司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助资金申请材料等证据，本院对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涉案3台锅炉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根据“房山区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助资金申请”相关规定，锅炉补助是对企业响应政府号召进行清洁能源改造的补偿，思达优尼公司不仅支付了锅炉清洁能源改造所应支付的资金，而且因为窦店公司的延迟施工多支付了第三方公司850000元工程款，在保修期内又因为窦店公司不履行维修义务多支付了120000元维修款，最终保证了供暖季居民的正常供暖，维护了地区的稳定，完全符合申请政府补助的条件。思达优尼公司按照政府申请文件的格式要求填写相关申报内容，是在委托第三方完成施工和维修以保证供暖的情况下提出的，并不代表思达优尼公司认可2016年11月7日特种设备检测所副所长赵小东违规验收通过的做法及其得出的结论。设备在检测时是否合格，只有政府授权的部门依法检验后才可以作出，并不是思达优尼公司填报的补贴申报内容就能够得出的，一审法院以思达优尼公司填写的补贴申请内容为证据，倒推得出检测所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认为：“思达优尼公司以特种设备检测所副所长与窦店公司的职员系同学关系为由不认可该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因思达优尼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首先，思达优尼公司对检验报告不认可，并不是以副所长赵小东与窦店公司职员于海涛系同学关系为由得出，而是基于赵小东对窦店公司不同寻常的一再庇护事实。在10月份工期严重拖延、政府部门委托专业机构检测认定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不得已紧急委托第三方施工单位入驻施工的情况下，赵小东坚称必须窦店公司施工他们才给检验（相关部门多人可以证明），逼迫思达优尼公司在2016年11月4日与窦店公司签订《洽商》，最后由窦店公司申请验收。在2016年11月7日实地验收时赵小东亲自验收，在违规不加盲板打压的情况下验收合格，对工程中未使用氩弧焊等明显不符合施工图纸要求之处也验收通过（有工程图纸证明）。锅炉质量证明书显示，锅炉的重要部件“节能冷凝器”2016年12月7日才验收出厂，在重要部件及资料不全的情况下，赵小东作出验收合格的结论，有理由怀疑赵小东对其同学有包庇行为。五、一审认为：“质保期应于2018年4月25日结束。现双方约定的50000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也已成就，窦店公司主张思达优尼公司支付质保金50000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工业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锅炉总体验收证明书”显示，锅炉总体验收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其实，无论质保期从2016年11月25日起算，还是从2017年4月25日取得检验报告时起算，2016-2017年第一个供暖季都毫无疑问理应属于质保期范畴。2017年1月，锅炉的节能阀门及出口管线漏水，锅炉多次发生非正常故障及停运，思达优尼公司多次联系窦店公司履行维修责任，窦店公司拒绝履行。为保证供暖，无奈之下思达优尼公司委托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进行维修，并为此支付维修费120000元。一审法院以质保期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5日为由，对2017年1月产生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既不合理，也于法无据。因此，50000元质保金已由思达优尼公司扣除，窦店公司还要归还思达优尼公司垫付应由其支付的70000元维修费。六、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购置安装合同书》第6条的约定，思达优尼公司负责免费提供施工用水电，并供应至锅炉房内，做好锅炉房及设备基础等土建工作，负费大型设备就位时障碍物的清除。思达优尼公司与华兴公司燕山工程处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锅炉房内外配管，包括燃气给回水等，软化水系统，配电，调试，挖沟，拆除，更改等，应属于《购置安装合同书》第6条约定的思达优尼公司应完成的合同义务，而非因窦店公司施工不合格导致的损失。”《购置安装合同书》第3条明确约定：“由乙方负费工程范围：本工程为包干工程即：接上燃气就可合格安全使用。”其第6条约定也充分表明思达优尼公司所承担的仅为“免费提供施工用水电，并供应至锅炉房内，做好锅炉房及设备基础等土建工作，负责大型设备就位时障碍物的清除”，这样也才符合“接燃气可用”的标准。而思达优尼公司委托第三方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实施的工程为“锅炉房内外配管，包括燃气给回水等，软化水系统，配电，调试，挖沟，拆除，更改等”，明显包含了锅炉安装的内容，与《购置安装合同书》第6条约定的思达优尼公司义务完全不同，一审法院认为“应属于思达优尼公司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思达优尼公司认为，窦店公司违约在先，没有按期按质完工程，思达优尼公司在对方违约且万分紧急的情况下，不得不另外委托其他公司施工，为此额外支付850000元工程款，一审法院以2017年思达优尼公司收到使用登记证后未支付尾款即认定思达优尼公司违约，实属本末倒置，并非验收合格即证明窦店公司不违约，在2016年10月工期未按进度完成时，窦店公司已经违约，11月4日《洽商》也申明思达优尼公司未免除窦店公司的先前违约责任。窦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思达优尼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窦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思达优尼公司支付锅炉购置安装费用150000元；2.判令思达优尼公司返还窦店司开具的13张增值税发票（编号15780306至15780318）；3.案件诉讼费用由思达优尼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窦店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思达优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2300元计算）。思达优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窦店公司给付未完工工程费损失850000元；2.判令窦店公司更换3台达到合同排放标准的（30毫克）锅炉及附属设施；3.反诉费、鉴定费由窦店公司负担。一审诉讼过程中，思达优尼公司增加一项反诉请求为：判令窦店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0元（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1月18日，按每天2300元计算100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思达优尼公司（甲方）与窦店公司（乙方）签订《购置安装合同书》，约定双方就甲方确定生产厂家为沈阳清华锅炉有限公司的3台燃气热水锅炉购置及相关设备安装工程，按如下条款和条件签订本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热水锅炉采购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南路甲6号，由乙方负责工程范围：本工程为包干工程即接上燃气就可合格安全使用，氮氧化物排放指标为30毫克以下，工程总价款为2300000元整（贰佰叁拾万元整）；约定本合同总价款2300000元，其中设备款2095000元，锅炉安装费205000元，在合同期内工程量发生增减，将依据报价时双方认定的报价表进行调整；约定工程款的结算方式为：合同生效后2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的30%即690000元，锅炉设备提货前3天甲方支付到设备款即900000元，进入安装现场后3日内支付安装费即260000元，锅炉水压试验后3日内支付安装费及设备款即300000元，锅炉整体验收合格取证后支付100000元，余款50000元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结束后1周内一次性付给乙方，乙方在收到全部款项后给甲方开具相应的发票；约定工程期限及工程进度为乙方接到首次拨款后锅炉开始制造，锅炉制造周期为36天，安装周期为30天，根据施工进度计划到2016年10月9日安装调试结束，如监检部门不能及时监检则工期顺延，遇停水停电等特殊原因造成暂时停工的情况下，立即通知甲方，按双方商定的意见进行处理，因甲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甲方应赔偿乙方误工损失；约定本合同的质保期为总体验收合格后1年，在质保期内出现的因乙方原因引起的质量问题，乙方必须及时完成维修和调试等工作；约定设备安装验收由甲乙双方和监检部门共同参与，验收结果以质监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总体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入质保期；约定违约责任为如合同中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违约方向对方按合同总额1‰每日进行赔偿。《购置安装合同书》还对乙方购置并安装的设备、合同的中止与终止、不可抗力、争端与仲裁、合同生效及其他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4日，思达优尼公司（甲方）与窦店公司（乙方）签订《洽商》1份，载明：“甲乙双方就杰辉苑小区锅炉改造工作签订本协议，具体内容如下：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安装合同中的分阶段拨款的顺序及数额为基础安排工作进程，并明确所完成的工程项目及所需时间。二、各施工阶段所需的时间不含不可抗力造成的影响，如期间出现不可抗力时，甲、乙双方将视具体情况协商调整。三、甲乙双方对此前存在的争议本着顾全大局，保证民生，确保今冬居民供暖的前提下，签订本协议，确保圆满完成锅炉安装工作，对于原合同甲方存在的争议部分可在此洽商内容实施完后采用其他途径解决。四、在没有极为特殊的情况下，争取总日程提前完成。五、现就日程安排如下：1.在甲方拨付360000元到账后次日开始水压试验准备工作。约需4日视系统缺水及水供应情况（甲方应保证锅炉房系统与小区供暖管道系统能有效隔离），其间开始两台补水泵的设备调试。组织及实施水压试验验收工作（包括锅检所提出的需整改项目的完成）。2.在300000元拨付到账后3日内需完成下列项目：燃烧机点火及调试；循环泵完成调试；如采暖系统完成充水可试供热，完成锅炉房内的管道保温、微机安装、电控总调，具备总体验收条件。3.总体验收合格后，将使锅炉房系统具备带负荷供暖能力，着手办理锅炉登记及使用证。取证后甲方拨付100000元到账。4.在质保期间如出现因安装原因引起的设施故障，乙方将依照合同中的保修条款进行排除（甲方须聘用有实操能力的持燃气炉操作证司管人员上岗），质保期结束1周内甲方付清余款50000元。5.此洽商结果为合同中阶段拨款数额所对应的具体工作，将作为合同附件，对甲乙双方同具约束力。”2017年4月5日，称特种设备检测所针对涉案3台锅炉进行了现场检测，并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3份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合格。窦店公司一审提交日期为2017年6月12日的《工程资料移交记录》4份及增值税发票签收单1份，证明其已向思达优尼公司移交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特种设备监督检验证书、锅炉质量证明书、节能器质量证明书、安全阀校验报告、工业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等资料及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1146769元）。思达优尼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已收到《工程资料移交记录》和增值税发票签收单中载明的材料和发票。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提交窦店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的《承诺书》1份，证明窦店公司延误工期，并承诺工期完成时间。《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诺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杰辉苑小区锅炉煤改气项目的锅炉设备安装部分的施工于2016年10月15日结束。承诺单位：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窦店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其承诺的工程日期是以思达优尼公司按时拨付工程款为前提条件的，后未按期完工是因为思达优尼公司未按期拨付工程款所致。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提交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23日的《通知摘要》1份，载明：“今天是2016年10月23日，鉴于你方一再延误工期，至今没按政府要求和合同约定的工期完工，且经我单位多次找你方，你方表示既不配合验收也不确认工程量，且经我方查验，己完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由于该工程是民心工程，涉及到1200户约5000人居民小区及两栋商业楼、一家医院于11月10日前必须供暖的问题，时间已经万分紧迫。为此，我方正式通知你方撤出场地，我方将另行寻找施工单位完成剩余工程和整改，以保证给居民按期供暖；同时，要求你方在接到我方通知后立即撤离现场，并交付我方该工程施工所有手续、图纸等全部资料，配合相关部门完成相关工程变更手续的办理。如你方接到我方通知后仍不撤离现场，或者自接到我方通知后两日内拒不交还相关手续和材料，造成其他单位无法正常施工，其一切法律后果由你方承担。如你方不配合或阻碍施工，由你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我方就你方完成的工程量以及是否有工程瑕疵，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特此告知！”窦店公司称其于2016年10月24日收到该《通知摘要》，并于当日向思达优尼公司书面回复，要求思达优尼公司按期支付工程款。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提交其与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因窦店公司未按期完工，其另请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进行施工。该份《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发包方为思达优尼公司，承包方为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承包范围为锅炉房内外配管，包括燃气给回水等，软化水系统，配电，调试，挖沟，拆除，更改等，工程承包造价850000元，工期为2016年10月23日开工，2016年11月10日竣工。窦店公司对该份《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在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中，已经明确施工单位是窦店公司，并未提及案外人施工的情况。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提交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于2017年7月27日出具的《收到工程款证明》，证明思达优尼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给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该份《收到工程款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收到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给付我单位的位于北京房山区燕山杰辉苑小区锅炉附属设施（水电管线等）的改造工程款，支付凭证是委托我单位张维波收取的，其收款行为代表单位收款行为，因税控升级暂不能开具开票。特此证明。”窦店公司对该份《收到工程款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思达优尼公司付款行为与涉案工程无关，涉案工程是窦店公司施工的。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提交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出具的《杰辉苑燃气采暖锅炉三通调节总阀维修费》，证明窦店公司的阀门不合格，存在质量问题，所以进行了调换维修。窦店公司对该份《杰辉苑燃气采暖锅炉三通调节总阀维修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窦店公司确实曾于2017年1月4日对涉案阀门维修过，但已经维修好了，对思达优尼公司另行找他人维修更换行为不予认可。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提交北京热能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能鸿业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关于杰辉苑小区燃气锅炉房水泵及其电控系统存在问题的公函》、于2018年1月15日出具的《杰辉苑小区燃气锅炉房设计安装存在问题的公函》，证明锅炉系统存在质量问题，设计安装也存在问题。窦店公司对上述两份公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称热能鸿业公司没有鉴定资质，不认可两份公函的证据效力。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提交2016年10月23日、2016年11月7日录像光盘两份，证明检测检验程序违法，工程质量不合格。窦店公司对两份录像光盘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称录像内容不能证明检测程序违法和工程质量不合格，因为锅炉设备检测根据国家行政管理规定是由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是否检验合格的检测报告，两份录像不具有检测报告的法律效力。一审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思达优尼公司的申请，前往北京市嘉诚公证处调取了（2016）京嘉诚内民证字第934号证据保全公证文书及现场录像光盘。思达优尼公司据此证明窦店公司的安装工程未完工，为了另请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施工，思达优尼公司对工程的进度和现状进行了公证取证。窦店公司对公证录像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当时工程没有完工，因为思达优尼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工程款，工程处于顺延期间。光盘证明工程不合格的观点不予认可，因为工程是否合格是由锅炉检测部门出具的报告认定。依窦店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北京市房山区环境保护局调取了思达优尼公司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助资金申请材料（2017年）。思达优尼公司在申请中载明“我公司于2016年10月完成新锅炉安装，于2016年11月完成检验和排放物检测，11月份投入正式使用，于2016年11月进行了新燃气锅炉的注册登记手续。”窦店公司据此证明，锅炉安装完全合格，并已正式投入使用，思达优尼公司所称锅炉安装不合格、找他人维修的情况不属实。思达优尼公司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申请是在找案外人维修、整改后提出的。依窦店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前往特种设备检测所调取了锅炉检验报告的相关材料并核实相关情况。经一审法院询问，特种设备检测所称，3台锅炉的检验报告是该所出具的，其是通过审查申请人提交的书面申请材料，并现场检测后作出检验报告，现场检测过程中，思达优尼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高军也在现场。锅炉经检测合格后，领取使用合格证，注册之后可以使用，投入使用后每年都需要年检，涉案的3台锅炉到目前为止，每年年检均已检测通过。窦店公司对此无异议，思达优尼公司称特种设备检测所的副所长赵小东是窦店公司诉讼代理人于海涛的同学，对一审法院调取的检验报告不认可，对笔录内容的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另查明，思达优尼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5日、2016年8月30日、2016年11月4日、2016年11月9日向窦店公司支付费用690000元、800000元、360000元、300000元，尚欠费用150000元未付。思达优尼公司存在未按约支付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思达优尼公司与窦店公司签订的《购置安装合同书》及作为其补充协议的《洽商》内容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认真履行。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窦店公司已依约购置并安装了涉案3台锅炉，思达优尼公司亦支付了大部分合同款项。关于窦店公司要求思达优尼公司支付合同款100000元的本诉请求。按照《购置安装合同书》第4.2.5条及《洽商》的约定，锅炉整体验收合格取证后，甲方支付100000元；按照《购置安装合同书》第8.2条约定，验收结果以质监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现特种设备检测所就涉案3台锅炉均出具了检验合格报告，涉案3台锅炉均取得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现双方约定的100000元合同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窦店公司主张思达优尼公司支付合同款100000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窦店公司要求思达优尼公司支付质保金50000元的本诉请求。按照《购置安装合同书》第4.2.6条及《洽商》的约定，余款50000元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结束后1周内一次性付给乙方；按照《购置安装合同书》第7.1条的约定，本合同的质保期为总体验收合格后1年，结合《购置安装合同书》第8.2条“验收结果以质监局出具的检验报告为准”的约定，质保期应于2018年4月25日结束。现双方约定的50000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也已成就，窦店公司主张思达优尼公司支付质保金50000元，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关于思达优尼公司所称窦店公司存在违反约定，延期施工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购置安装合同书》中约定到2016年10月9日调试安装结束，但双方于2016年11月4日签订的《洽商》，作为《购置安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对《购置安装合同书》中约定的施工进度进行了重新约定，且思达优尼公司存在未依约支付合同款的事实，故对思达优尼公司仅凭公证文书及公证录像，无法证明窦店公司存在延期施工的违约事实。关于思达优尼公司所称涉案3台锅炉质量及安装不合格的抗辩意见。思达优尼公司以向特种设备检测所提交的申请材料中思达优尼公司的公章、原法定代表人高军的签名系伪造为由，对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涉案锅炉检验合同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系根据双方提交的申请材料和实地检测为依据作出，申请材料中加盖的思达优尼公司的公章与其在工商登记机关留存的公章不一致、原法定代表人高军的签名系代签，并不必然否定其申请材料内容的真实性，更不必然否定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目前，思达优尼公司尚无证据推翻特种设备检测所作出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且结合思达优尼公司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助资金申请材料等证据，一审法院对特种设备检测所出具的涉案3台锅炉的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关于思达优尼公司以特种设备检测所副所长与窦店公司的职员系同学关系为由不认可该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因思达优尼公司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窦店公司要求思达优尼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本诉请求。按照《购置安装合同书》第11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合同中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违约方向对方按合同总额1‰每日进行赔偿”，现思达优尼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剩余款项，存在违约行为，窦店公司主张其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按照双方签订的《购置安装合同书》和《洽商》的约定，锅炉整体验收合格取证后，思达优尼公司需支付款项100000元。双方均认可窦店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向思达优尼公司移交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思达优尼公司收到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后，未依约向窦店公司付款100000元，故应以2017年6月13日作为思达优尼公司违约行为的起算点。窦店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5月1日，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法院判决减少违约金应以存在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本案中，思达优尼公司一审抗辩称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即使应当支付，违约金的标准也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思达优尼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窦店公司的实际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在思达优尼公司已支付合同款2150000元，仅剩150000元尾款未支付的情况下，如按双方合同约定按照总价款2300000元的1‰每日计算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量窦店公司的实际损失、合同的履行情况、思达优尼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规定，对窦店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关于窦店公司主张思达优尼公司返还13份增值税发票的本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购置安装合同书》第4.2.7条的约定，窦店公司在收到全部款项后给思达优尼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窦店公司收到涉案款项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法定义务，现窦店公司出具发票后又以双方合同约定为由，请求思达优尼公司返还上述发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思达优尼公司要求窦店公司支付工程损失850000元的反诉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购置安装合同书》第6条的约定，思达优尼公司负责免费提供施工用水电，并供应至锅炉房内，做好锅炉房及设备基础等土建工作，负责大型设备就位时障碍物的清除。思达优尼公司与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为锅炉房内外配管，包括燃气给回水等、软化水系统、配电、调试、挖沟、拆除、更改等，应属于《购置安装合同书》第6条约定的思达优尼公司应完成的合同义务，而非因窦店公司施工不合格导致的损失。故思达优尼公司仅凭其与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出具的收到工程款的证明，无法证明因窦店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其另请案外人施工而造成的损失850000元的事实。故对思达优尼公司要求窦店公司支付施工损失850000元，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思达优尼公司要求窦店公司支付违约金230000元及更换3台达到合同排放标准的锅炉及附属设施的反诉请求。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窦店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购置安装合同书》及《洽商》，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思达优尼公司主张窦店公司存在违约事实，主张涉案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及安装不合格，但并未提交明确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该两项反诉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合同款15万元；二、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违约金（自2017年6月13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100元计算）；三、驳回北京窦店锅炉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请求；四、驳回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思达优尼公司提交锅炉质量证明书3份、质量证明书3份，证明窦店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购置安装锅炉。窦店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提出因思达优尼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且现场不具备施工条件，窦店公司才未按约定时间购置安装锅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因思达优尼公司亦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不能以上述证据认定窦店公司存在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思达优尼公司提交工业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3份，证明窦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行安装并伪造锅炉总体验收合格表。窦店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窦店公司未按约定进行安装，关于上述证据中的盖章与签字问题，本院在后续进行论述，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思达优尼公司提交2016年10月23日施工现场视频，证明锅炉安装存在零部件未使用约定品牌、安装不规范等情况。思达优尼公司提交2016年11月7日验收现场视频，证明检测所验收与整体验收不同。思达优尼公司提交2016年11月25日锅炉房视频，证明11月25日锅炉阀门还存在问题，不可能进行总体验收。窦店公司认为，思达优尼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证明思达优尼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两项，一是思达优尼公司是否应向窦店公司支付合同款150000元及违约金，二是窦店公司是否应向思达优尼公司支付未完工工程费损失850000元及违约金。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思达优尼公司提出以下付款抗辩理由，本院具体分析：思达优尼公司主张窦店公司存在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在《购置安装合同书》中约定了调试安装期限，但双方之后又签订了《洽商》，作为《购置安装合同书》的补充协议，对《购置安装合同书》中约定的施工进度进行了重新约定，且思达优尼公司亦未按照约定的时间节点支付款项，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窦店公司存在延迟履行的违约行为。因此，本院对思达优尼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思达优尼公司将“设备安装验收”与“设备符合合同约定验收”相区分，认为合同中的“总体验收”或“整体验收”指的是“设备符合合同约定验收”，因未经上述“设备符合合同约定验收”，而不应支付合同款。本院认为，首先，依据《购置安装合同书》与《洽商》内容，合同中并未对“设备安装验收”与“设备符合合同约定验收”进行区分，合同中未约定“设备符合合同约定验收”，仅约定了由思达优尼公司、窦店公司及监检部门共同参与的“设备安装验收”；其次，《购置安装合同书》第4.2.5条、第4.2.6条约定：锅炉整体验收合格取证后，思达优尼公司支付100000元，余款50000元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结束后1周内一次性付给窦店公司。《洽商》第五条第2款约定：在300000元拨付到账后3日内需完成下列项目……具备总体验收条件。第五条第3款约定：总体验收合格后，将使锅炉房系统具备带负荷供暖能力，着手办理锅炉登记及使用证。取证后思达优尼公司拨付100000元到账。第五条第4款约定：……质保期结束1周内思达优尼公司付清余款50000元。由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取证”即获取涉案锅炉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系在“总体验收”或“整体验收”之后的环节，现思达优尼公司在诉讼中称尚未进行“总体验收”，但其已获得涉案锅炉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该事实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流程不符，难以被采信；最后，由上述合同内容可知，思达优尼公司在“取证”后即应支付合同款100000元，在质保期结束后1周内即应支付余款50000元，中间并未设置其他的付款条件。综上，思达优尼公司将“设备符合合同约定验收”作为付款的前置条件，主张因未经上述验收而不应支付剩余合同款，依据不足，本院对此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思达优尼公司提出特种设备检测申报材料中思达优尼公司公章与工商备案不一致、原法定代表人高军签名系代签问题，因此认为涉案锅炉未经验收合格，且认为涉案锅炉质量及安装存在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思达优尼公司虽在诉讼中因申报材料真实性问题不认可特种设备检测结论，但思达优尼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高军现场参与了检测过程，思达优尼公司接收了窦店公司移交的工程资料及发票，且申请并领取了燃煤锅炉清洁能源改造补助资金，思达优尼公司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其次，思达优尼公司虽主张涉案锅炉质量及安装存在问题，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思达优尼公司提出的此项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综上，思达优尼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思达优尼公司向窦店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及相应违约金，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思达优尼公司主张窦店公司应向其支付未完工工程费损失850000元。本院认为，《购置安装合同书》中约定的窦店公司的义务为供应锅炉及相关设备安装，而思达优尼公司与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签订的合同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范围是“锅炉房内外配管，包括燃气给回水等，软化水系统，配电，调试，挖沟，拆除，更改等”，两合同的义务内容不同，思达优尼公司依据其与华兴公司北京燕山工程处签订的合同要求窦店公司赔偿未完工工程费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思达优尼公司主张窦店公司应向其支付违约金，但依据前文论述，思达优尼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窦店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因此，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思达优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思达优尼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笑文书 记 员  贾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