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1刑终42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保荣，男，198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捕前住该处，经营北京中海良香商贸有限公司。2007年10月24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400000元，2015年3月3日减满释放。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隆元，男，198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东城区，捕前住该处，经营北京中海良香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9月1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衡水市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晓璞，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贡添荣，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典龙，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安县，捕前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2019年9月10日被抓获，同年9月11日因涉嫌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冀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转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该处，2020年1月19日转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河北省衡水市冀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冀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保荣、隆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侯典龙犯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一案，于二0二0年十一月八日作出（2020）冀1181刑初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保荣、隆元、侯典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自201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周保荣、隆元经营北京中海良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良香公司），生产、销售太阳树牌的特级初榨橄榄油（以下简称：太阳树橄榄油），二被告人为了降低成本、非法获利，商量使用大豆油假冒太阳树橄榄油，由周保荣主要负责购进大豆油并灌装生产，二人共同对外销售，除去成本后利润平分。自2018年7月15日开始，周保荣从沧州常顺斋公司共购进了散装大豆油125.75吨以及规格500ＭＬ的瓶装大豆油202000瓶，周保荣通过在衡水市冀州区鹏鑫粮棉厂内进行灌装、贴标、包装和委托被告人侯典龙在廊坊市进行贴标、包装进行生产，后周保荣、隆元以每瓶15元至20元价格不等对外销售，按照每瓶15元计算二人生产伪劣太阳树橄榄油总价值为6267250元，其中案发时有18.0193吨大豆油被冀州区公安局依法扣押。被告人周保荣、隆元将生产的“太阳树橄榄油”销售给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榛趣贸易有限公司、上海卉都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客户，现查实销售给上述三公司金额共计5986768.9元。经谱尼测试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对“太阳树牌橄榄油”检测，检测结论为不合格；经北京中科光析化工技术研究所鉴定为不是橄榄油。 2019年上半年，周保荣将购进的瓶装大豆油直接发货给被告人侯典龙，由候典龙安排工人将每个瓶上的大豆油挂签摘掉，贴上“太阳树橄榄油”的商标，并装到委托其加工的礼品盒中。经核实，侯典龙涉案假冒橄榄油共计47273瓶，总价值709095元。 2018年8月份，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安排该公司采购员被告人王**寻找橄榄油产品，后王**联系隆元从中海良香公司购进太阳树橄榄油，隆元按照一定比例给王**回扣、好处费，经查实王**共收受576460.5元。案发后已全部退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周保荣、隆元、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候典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涉案橄榄油、商标照片； 2、张某2卖给周保荣的瓶子的四张图片。 3、文某给周保荣制作的瓶盖和瓶塞的照片。 4、吴某给隆元制作的不干胶标签。 5、常顺斋大豆油的黄色标签。 二、书证： 1、周保荣户籍证明信、隆元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候典龙户籍人口详情和户籍证明信、王**的个人信息情况表。 2、⑴北京中海良香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金税盘照片、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周保荣、冯丽萍个人印章照片、开户许可证、中国建设银行印鉴卡片、租赁合同、基本存款账户信息、太阳树商标注册证、橄榄油宣传页、太阳树橄榄油外文资料、相关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代理报关委托书、委托代理进口协议自动进口许可证、报关专用电子签章合同、提运单、装箱单、订购合同；⑵周保荣发送橄榄油物流信息单、商品入库单、衡东物流发货记录；⑶沧州市常顺斋油脂有限公司销售记录、收货单、成品检验报告单、周保荣购进散装油记录明细表、沧州市常顺斋油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⑷廊坊送油明细、收货单、入账出账明细、侯典龙农业银行卡尾号0767交易明细、业务凭证、侯典龙微信支付交易明细；⑸莱州金星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检测报告、物流发货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北京鑫海永辉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送货（出库）单；⑹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授权书、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中海良香商品入库结算货款明细、招商银行付款电子回单、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商品入库单、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销售明细表；⑺上海榛趣营业执照副本、食品经营许可证副本、上海每日优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关系证明、采购合同、商品采购框架合同、商品采购合同、购进太阳树橄榄油数量及金额一览表、采购结算账单明细、入库调整详情列表、结算单、上海专用增值税发票、北京每日优鲜商务有限公司销售太阳树橄榄油数量及金额一览表、中海良香和上海榛趣公户转账情况及入账出账明细；⑻上海卉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入库单、付款申请单、网银支付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橄榄油销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⑼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上海百觅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入账出账明细、隆元农行卡、王**农行卡、徐茜民生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交通银行电子回单、银行凭证、王**与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保密和竞业禁止协议、工资明细表北京环球智群商贸有限公司声明；⑽周保荣中信银行卡、建设银行卡业务凭证、交易明细；隆元中信银行卡交易明细、业务凭证；周保荣微信转账转入、转出记录；隆元微信收款、出款记录、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等； 3、冀州区公安局办案说明、到案经过、抓获说明、抓获网上在逃人员经过、线索移交情况说明等； 4、周保荣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 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 6、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王**退赃款）； 三、证人王某1、张某1、张某2、文某、吴某、于某、周某1、侯某、郭某、王某2、刘某、张某3、周某2、兰某、倪某、蒋某、胡某的证言； 四、被告人周保荣、隆元、候典龙、王**的供述； 五、鉴定意见： 1、周保荣手机内储存的外文橄榄油相关资质以及翻译结果； 2、谱尼测试科技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为不合格； 3、北京中科光析化工技术研究所检测报告，检测结果不是橄榄油； 六、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保荣、隆元以假充真，用大豆油冒充橄榄油生产、销售，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候典龙明知是大豆油，帮助他人换标、包装成橄榄油，其行为已构成生产伪劣产品罪；被告人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周保荣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保荣、隆元、王**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周保荣、王**可从轻处罚，对隆元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候典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本案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综合考虑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保荣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二、被告人隆元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万元；三、被告人候典龙犯生产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四、被告人王**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五、被告人王**涉案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公安机关扣押的伪劣橄榄油拍卖款8216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其他涉案物品，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上诉人周保荣诉称，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应认定立功情节；其具有检举揭发其他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行为；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隆元诉称，其具有检举揭发其他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的行为；其与周保荣合作过程中只起到辅助的作用；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隆元的辩护人辩称，隆元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隆元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侯典龙诉称，对原判认定其生产伪劣产品的数量有异议；对原判认定周保荣、隆元证实其知道在作假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用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周保荣所提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应认定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周保荣的供述、郭忠华的证言印证证实，在周保荣检举揭发前，公安机关因当事人报警而出警，已掌握该案件线索。其行为不符合立功的认定条件，该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周保荣、隆元所提其具有检举揭发其他公司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虽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行为，但线索尚未经查证属实，故无法认定其立功表现。 关于上诉人隆元及其辩护人所提隆元在合作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的意见，与隆元、周保荣的供述所证，周保荣负责生产，隆元负责销售，二人分工负责，平分利润的情况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侯典龙针对原判认定的生产数量所提异议，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不能成立；关于针对周保荣、隆元所证其明知是在作假的供述所提异议，经查，侯典龙与周保荣、隆元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能够印证一致证实侯典龙将瓶装大豆油商标换为橄榄油商标的事实，认定其“明知”理据充分，该异议不能成立。 关于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保荣、隆元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法律、法规，用大豆油冒充橄榄油予以生产、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上诉人侯典龙明知周保荣、隆元委托加工事项为以假充真行为，仍积极帮助生产，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共犯；原审被告人王**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原判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量刑情节，所判刑罚合法适当。三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玉 审判员 王国江 审判员 刘 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曹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