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平日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体院路**。法定代表人：吴俊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玺，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岳，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斌,男，198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森，四川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会，四川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强,男，199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仝宝森，四川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新会，四川律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红,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高翔，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平日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日上公司）、莫斌因与被上诉人黄建红、梁强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日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湘011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请求依法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简要的以房屋存有瑕疵，认为被上诉人黄建红、梁强、莫斌作为业主代表，实施的“维权”行为没有超过合理范围，无贬低、诋毁上诉人名誉的故意，认定不属于侵权行为，是对事实认定不清。1、被上诉人黄建红作为组织参与者，在交房期间参与了维权现场,其作为群主或者群管理员在业主群内积极发表了维权的流程和详情，在其他收房业主提出不同意见时，对该业主踢出群聊，带动维权气氛，引导业主继续维权。其在整个所谓的“维权”过程中，也多次发表了对平日上公司的侮辱和毁谤，称平日上公司为“小开发商就这德行，不要脸、不要名气，所有损招都使上了”，“无良的黑心小开发商，我一个人也要把他往死里整”，“大家齐心协力把深圳的二货球赶出长沙”“赶紧退回押金克”，带节奏，给人营造平日上公司楼盘确实因质量问题遭到退房的错觉；诬陷物业公司“聘请黑社会打手”。这些行为评价均已经超出了对平日上公司房屋质量的评价，明显存有贬低、诋毁平日上公司名誉的故意，属于侵权行为。2、被上诉人梁强，则是从整个“维权”一开始作为组织者发起，也有大量证据能够证明前期其作为组织策划者在维权过程的领导作用，被上诉人梁强应当对整个“维权”过程中产生的超出的对平日上公司房屋质量评价的带有贬低、毁损平日上公司名誉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3、莫斌，虽然一审判决认定其侵权的事实，但一审判决却忽略了该行为对上诉人社会影响范围及影响力。莫斌实施其主要的侵权行为都发生在平日上公司通知的集中交房的现场，而交房现场人数高达几百上千人，除了有业主及业主家人外，还有很多来自不同城市、不同小区的装修材料供应商、设计公司、验房中介机构等众多人员在场；以及业主寻找的新闻媒体机构的工作人员对交房期间的情况进行的现场报道等。由此可知，莫斌实施的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相当广泛，造成了严重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完全超出了莫斌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因此，莫斌应该承担在省、市级报刊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莫斌、梁强、黄建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一个整体，而不是单独评价，莫斌、梁强、黄建红应当对整个维权过程中产生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莫斌、梁强、黄建红在各业主群都至少具有管理员身份，能够作为管理员@所有人，发布维权公告，组织维权活动，发表维权进度，线下也作为业主代表多次参与会谈，莫斌、梁强、黄建红既然代表业主表达诉求，就不是代表的个人意志，也应对整个维权过程的自身行为和业主行为进行监督和纠正，对自身和业主的不当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也应承担连带责任。整个维权过程的新闻媒体报道及业主的不当言论和侮辱性评价，都是因莫斌、梁强、黄建红组织领导的维权行为而产生，莫斌、梁强、黄建红均称是经过业主授权，也都有积极参与，从梁强、莫斌分别提交的诉求书可以看出，他们的诉求书和维权行为是包含、发展、不断地增加扩张的过程，他们的目标也都是一致的，造成的最终损害结果也是一致的，应该是一个整体的行为，不能进行分割，独立评价。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莫斌、梁强、黄建红应对整个维权过程中的行为结果承担连带责任。三、莫斌、梁强、黄建红的行为给上诉人的形象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和经济损失，应依法支持上诉人要求莫斌、梁强、黄建红在省市两级刊物上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的诉求。1、无论是莫斌参与的交房期间的不当维权行为，还是莫斌、梁强、黄建红在交房前组织参与的其他维权行为，整个维权过程中，省市两级的新闻媒体都进行采访报道（潇湘晨报、芒果tv、都市频道等）；莫斌、梁强、黄建红也在业主群或者业主的自媒体或者个人运营的自媒体对相关报道进行了转发等，这一系列的不当维权行为，传播范围广，持续时间长，导致公众对上诉人形成了负面的印象和评价，因此，上诉人要求莫斌、梁强、黄建红在同等级刊物上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无不当。2、以上结果和莫斌、梁强、黄建红的维权行为具有不可分割的因果关系，必然会让公众对上诉人进行负面评价或者批判，损失也是必然的，一审上诉人举证证明的损失都是为了应对莫斌、梁强、黄建红组织参与的维权而额外增加的直接成本，是直接财产损失，因此上诉人要求莫斌、梁强、黄建红承担相对较小的赔偿责任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重要的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莫斌辩称，以莫斌一审答辩状和代理词为准。我方认为平日上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1日的录像光盘未提交原始载体核对，原始载体当时没有给莫斌进行核对，只是一审法官看了下，希望二审法院予以核对是否是原始载体。一审已经查明平日上公司已交付的房屋确实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且双方多次沟通一直未得到解决，莫斌在一审及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在维权过程中莫斌和其他业主均被平日上公司员工进行殴打，因此莫斌才产生平日上公司通过向消费者出售存在问题的房屋牟利及平日上公司为黑社会开发商的认识，双方处在激烈的维权过程中，且存在殴打行为，虽然言辞偏激但并不属于捏造事实，也不存在侮辱、诋毁上诉人的故意。梁强辩称，同莫斌答辩意见一致。黄建红辩称，黄建红已于2020年7月28日实际收房，现在已经装修完毕准备入住，物业费已从5月9日开始缴纳，其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为不再参与类似维权事件。莫斌上诉请求：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20）湘0111民初398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平日上公司对莫斌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平日上公司原审中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2020年5月1日莫斌的行为存在以上内容，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一审认定莫斌超出消费者对产品质量进行批评和评论的必要尺度错误。莫斌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的“行为人主观过错”指的是行为人存在侮辱、诋毁的故意。首先，条幅内容中的“奸商”指代平日上公司向消费者出售存在问题的产品谋取利益，“黑社会开发商”平日上公司殴打莫斌。该内容是否存在侮辱、诋毁的故意，应当考虑指代内容是否真实。其次，一审已经查明平日上公司交付的产品确实存在诸多问题，双方多次沟通但尚未解决，且莫斌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在维权过程中被平日上公司殴打。因此，莫斌才产生平日上公司通过向消费者出售存在问题的产品牟利、平日上公司为黑社会开发商的认识，虽言词偏激，但并不属于捏造事实，不存在侮辱、诋毁平日上公司的故意。因此，本案莫斌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二、一审认定莫斌拉横幅的行为导致平日上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错误。平日上公司的社会评价是否明显降低，应依据证据判断，而不能自由心证，本案平日上公司在原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依时间节点分析如下：1．原审认定莫斌构成名誉权侵权的行为是2020年5月1日莫斌拉横幅的行为，因此2020年5月1日之前的证据不应在对本次行为进行法律评价时被采纳。即平日上公司提交的除2020年5月1日的录像光盘之外的所有证据都发生在2020年5月1日之前，不论其真实与否，均不应在评价2020年5月1日的行为时采纳。2．平日上公司原审中提交的2020年5月1日的录像光盘并未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只有一段视频有原件，但该视频中的行为人戴着口罩，无法核对是否为莫斌。3．原审中平日上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2020年5月1日交房当天拉横幅现场人流量即接受到条幅内容的人数（影响范围）和当天之后有业主或其他社会成员对其进行了负面及贬低评价。事实上，拉横幅的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影响范围有限。故此，无法证明莫斌2020年5月1日拉横幅行为之后，导致平日上公司的社会评价明显降低或贬损。三、退一步讲，即使平日上公司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亦无证据证明该后果与莫斌2020年5月1日拉横幅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因法律、监管尚存部分空白，房地产企业与业主之间的矛盾日益突出，双方都应当给予对方适当的包容，理性、友好协商，从而有效的解决纠纷。平日上公司作为房地产开发企业，应承担其社会责任，业主对其产品质量、服务质量进行合理、必要批评时，应采取虚心、包容态度，有责改之，无则加勉，积极沟通，解决问题，这才是珍视、维护其名誉权表现，而非纠结于其自身脆弱的“自我荣誉感”，在产品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滥用诉权和强势地位逼迫业主收房。综上，平日上公司在原审中并未举证莫斌存在主观过错、平日上公司确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莫斌在维权过程中虽然方式不当，不宜提倡，但还不构成对平日上公司名誉权的侵害，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平日上公司的诉讼请求。平日上公司辩称，莫斌实施了侵犯我司的行为，给我司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他同上诉意见。梁强述称，同意莫斌的上诉意见。黄建红述称，莫斌、梁强、黄建红三人维权系自发的，之前并无联络，各行为人的责任及行为是可分的，应各自承担自己的法律责任。平日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莫斌、梁强、黄建红立即停止侵犯平日上公司名誉权的行为；2．判决莫斌、梁强、黄建红分别在湖南省××长沙市两级报刊和业主微信群公开向平日上公司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应经平日上公司确定）；3．判决莫斌、梁强、黄建红共同向平日上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000000元；4．判决莫斌、梁强、黄建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平日上公司系位于雨花区××路××号××项目的开发商。2018年11月18日、2018年11月23日、2019年6月26日，黄建红、莫斌、梁强分别与平日上公司签订了《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黄建红、莫斌、梁强分别购买平吉上苑4栋1205号、2栋2403号、5栋1901号房屋，交付时间在2020年5月8日前。小区主体建筑和公共区域设施基本完成后，许多业主认为项目存在营销沙盘展示与现场实际不符、单元入户大门存在安全风险、绿化及园林景观差、外墙瓷砖脱落等质量问题，小区业主并于2019年12月12日形成书面《长沙平吉上苑全体业主诉求书》提交平日上公司，共计载明十九项问题，后分别于2020年3月、4月予以修改再提交，要求平日上公司完成整改，如未整改完成则拒绝收房。另，小区业主建有“幸福家园”“建设美好家园”微信群，部分认为涉案项目存在质量问题的业主组建了“平吉上苑业主保障群”进行维权，并在微信群中就涉案项目存在的相关问题予以发表、组织维权信息等，制作的维权服粘贴有“沙盘欺诈、爆头门楼、还我绿化”、“相信政府、为民做主”字样。莫斌、梁强、黄建红参与了上述维权活动。为表达诉求，部分业主于2019年12月14日、2020年4月12日两次通过前往平日上公司售楼部、雨花区人民政府拉白色横幅方式维权，横幅标语为“车库油漆做得好，尺宽裂缝无处找”、“平吉上苑，还我绿化！还我大门！还我血汗钱！”、“平吉上苑假门楼，业主随时被爆头”、“沙盘绿化美如画，平吉草砖不像话”。就小区业主反馈的质量问题，多家新闻媒体进行了相关报道，莫斌并于2020年4月20日向湖南省信访局提出“平吉上苑楼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信访事项。此外，2019年12月14日、2020年4月13日、2020年4月23日，经相关行政部门组织并参与，平日上公司负责人与部分业主代表（含莫斌、梁强、黄建红）就反馈问题进行会谈沟通，平日上公司并作出了部分整改。平日上公司于2020年4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长沙市雨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莫斌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中载明：涉案项目于2017年8月开始施工，2019年10月通过五方主体验收，2020年2月在长沙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2.2020年5月1日，平日上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交房，莫斌组织部分业主拒绝收房，并在交房现场拉“不整改不收房，誓与奸商斗争到底”“严惩黑社会开发商，交出打人凶手”白色横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有无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无过错来认定。本案纠纷起因于业主因对涉案项目质量不满的维权行为，在平日上公司组织收房之前，莫斌、梁强、黄建红作为业主维权代表，在业主群范围发布相关信息，虽然有个别激烈或情绪化言辞，但目的在于解决房屋质量等纠纷问题，未超出维护自身以及广大业主权利的合理范围，并无贬低、诋毁平日上公司名誉之故意，应当不属于侵权行为。莫斌、梁强、黄建红在内的业主另在2019年12月14日、2020年4月12日采取了拉横幅的非合理方式，但横幅内容均系小区质量问题，根据业主向平日上公司提交的诉求书、向行政部门的相关反映、以及针对楼盘问题部分业主与开发商开恳谈会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项目在交付前存在部分瑕疵，则含莫斌、梁强、黄建红在内的业主，他们作为商品房的消费者，在接受商品房的过程中享有监督、批评、建议、检举、控告权等权利，总体上没有超过社会大众公认的监督与批评的容忍限度，不宜认定为对平日上公司名誉权的侵犯。但需要指出的是，虽然莫斌、梁强、黄建红等业主对于涉及自身以及广大业主权益的相关问题，有向相关部门提供线索、检举告发以及表达自己诉求的权利，但是必须通过理性、合法的方式行使，不能有恶意攻击与诽谤的言行，若认为基于《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权利受到侵害，应当通过协调、投诉或诉讼等合理合法之渠道进行维权。在平日上公司与业主维权存在争议，争议尚在通过途径解决的过程中，莫斌于2020年5月1日采取在收房现场组织拒绝收房、拉横幅的方式维权，且横幅内容包括“奸商”“黑社会开发商”等带有侮辱性的字眼，超出消费者对产品质量进行批评和评论的必要尺度，应认定莫斌具有过错，且该过错行为导致平日上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平日上公司名誉权的侵犯，应承担名誉侵权责任。但平日上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梁强、黄建红组织或参与了收房当日相关行为，因此平日上公司要求梁强、黄建红承担侵犯名誉权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莫斌应承担的侵权责任，因平日上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莫斌的具体侵权行为至今持续，平日上公司请求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日上公司要求在湖南省××长沙市两级报刊和业主微信群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明显超出了莫斌实施侵权行为的范围，考虑到侵害行为的范围和影响力，一审法院酌情责令莫斌在小区大门口和业主微信群内向平日上公司书面公开道歉，就道歉信内容，平日上公司主张应由其确定，但平日上公司并未在诉讼请求中予以具体明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就平日上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1000000元，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情况及与涉案侵权行为相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莫斌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长沙市雨花区××小区××小区业主微信群内向湖南平日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应经一审法院审查）；如逾期不履行前述义务，则一审法院将在湖南省的新闻媒体上择要刊登本判决，相应费用由莫斌负担；二、驳回湖南平日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莫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莫斌提交的证据报警案件登记表、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张事发现场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能否达到莫斌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莫斌、梁强、黄建红是否侵犯了平日上公司的名誉权。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莫斌、梁强、黄建红与平日上公司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业主购买的不动产一般是期房，从业主购买房屋到开发商交房中间有一定的期限，在开发商开发建设小区的过程中，业主出于对自己购买房屋建筑质量和小区环境的关心，会自发的对开发商的建设过程进行监督。梁强和黄建红作为小区的业主，出于对房屋质量和小区环境的关心，在业主群发表了比较尖锐的言词，但均属于比较合理的诉求，目的在于督促开发商解决房屋质量和完善小区环境等问题，并无贬低、诋毁平日上公司名誉的故意，不宜认定为名誉侵权。业主作为商品房的消费者，在接受商品房的过程中享有监督、批评、建议等权利，但这个监督和批评的权利应当由一定的限度，不能有恶意攻击和诽谤的言行，否则就涉嫌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莫斌作为组织者在收房现场采用过激方式维权，其维权所拉横幅内容包括“奸商”“黑社会开发商”等带有侮辱性的字眼，超出消费者对房屋质量进行批评和评论的合理限度，且收房现场涉及人数众多，莫斌的行为对不明真相的业主和群众会产生不良的误导，不可避免会导致平日上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平日上公司名誉权的侵犯，一审判令其承担名誉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考虑到莫斌维权的场所范围和影响人群，一审判令莫斌在小区大门口和业主微信群内向平日上公司书面公开道歉是恰当的。关于平日上公司主张的100万元损失，平日上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情况及损失与莫斌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平日上公司和莫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00元，由湖南平日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莫斌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常晓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梁 樱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