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33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女，1986年1月14日生，水族，户籍地贵州省龙里县，现住贵州省开阳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2年4月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系王某1之母），系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05年8月2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开阳县。 法定代理人：韦某（系王某2之母），系本案上诉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余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三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东，男，1993年2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 原审第三人：王子思（曾用名王子恩），女，1948年4月5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龙里县。 上诉人韦某、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杜东、原审第三人王子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里县人民法院（2020）黔2730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杜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第三人王子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韦某、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将其不当得利所得款项60万返还上诉人，并以60万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利息（从2020年6月18日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60万元时止）；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60万系双方出资成立公司之说。被上诉人所提贵州方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至公司），此公司当初是被上诉人单方操办的，注册公司备案的公司章程上“韦某”不是上诉人所签，后来发现被上诉人他们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在外做生意，韦某不得已把公司的手续（执照、公章等）收回，这个公司实际没有运作，一审仅凭转了60万之前注册了此公司，就认定此60万系用于双方经营公司业务，牵强。（2）此60万转入被上诉人账上后，此60万的支出流水显示：被上诉人消费总共56笔，合计23112.85元，此消费与方至公司无关系。关于方至公司出资，如上诉人出资，也是打入对公账户，没有一个股东打款给另一股东的说法。被上诉人各种转账支出共17笔，合计210343.69元；此17笔转账没有用于方至公司的经营，而是用于被上诉人的私人用途。被上诉人通过取现的方式取走61.8万，此款如是用于合伙经营，则双方合伙经营是何生意不明，被上诉人一说是经营电炉生意，又说是驾校生意，还有方至公司等。（3）上诉人不否认与被上诉人曾有经济往来，但此60万与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无关系，此60万到被上诉人账上，就构成不当得利。现上诉人的爱人去世后，有老人与孩子，韦某又无文化、无工作，唯一的60万积蓄为将来的生活支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被上诉人杜东二审辩称：1、双方属于合伙关系，多年来共同经营多项合伙业务，本案所涉60万是上诉人作为合伙人的投资款，此款并非只是方至公司的费用，还包括方至公司的成立、运作费用、驾校成立与运作费用、合伙对外放贷的费用。2、上诉人称对方至公司成立不知情，但根据企业信息查询，双方均是股东，如韦某未出具自己的身份证明、授权书，职能部门不可能核准其为股东。2017年7月7日，方至公司成立，韦某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而60万的打款是在此公司成立后的第五天打款，这能说明双方基于合伙经营公司而打款；如不是合伙经营打款，则上诉人对为何打款未作出举证与说明。3、合伙业务开展后，自然有业务资金的流动出入，上诉人所提孙华容为方至公司、驾校招生门面的房东，所给费用为门面租赁费，而罗翔为双方以及韦华的妹夫（芮正学）合伙放贷的对象之一。4、上诉人主张的江西电炉生意跟此60万的转款无关系，江西电炉生产是双方合伙后期开展的第四项合伙业务，针对此业务有单独的出资，2018年3月28日韦某通过银行转账6万到被上诉人账户上，此6万为江西电炉的合伙款项，此合伙业务还有韦某的亲戚王进、刘云发、芮正学参与。5、关于60万转账凭单上转款用途为“压房款”是指当时方至公司的营业执照已审批，准备开始筹办公司租赁装修门面、采购用品等，需要款项运作，故才在执照审批后的第五天转款，在转款当天是有一笔房屋抵押的民间借贷要发生的，故60万的业务款是包括当天要产生的抵押房屋的业务款一起转的，所以备注为“压房款”。公司开展后，双方商议购置车辆用于公司，也就是2017年8月11日被上诉人从银行取20万现金（取现金的原因是当时一句玩笑说：今天抱着现金去提车）交与上诉人夫妻，因车价问题未买成，后此20万在对应的时间存入了韦某的个人银行账户等。综上，合伙是共享利益、共担风险，不能因有亏损就想要对方来承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王子思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韦某、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60万元，并以6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向原告支付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某2、王某1系原告韦某与王忠有（曾用名：王忠发）所生之子，王忠有于2018年9月去世。第三人王子思系王忠有生母。 原告韦某与被告于2017年认识。2017年7月12日，原告通过自己在龙里农村商业银行开设的尾号为4418的账户将60万元以实时到账的方式，转到被告在中国工商银行龙里县支行开设的尾号为0174的账户上，转款用途体现为“转房款”。2017年7月12日至同年9月25日，被告通过其尾号为0174的账户以消费方式支出23112.85元，通过转账支出210349.69元，以直接取款方式支取现金618000元。 2017年7月7日，韦某与杜东作为股东共同出资成立贵州方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韦某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杜东担任监事。2018年1月11日，原告丈夫王忠有与被告、王进等人共同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每人出资6万元，合伙经营景德镇市电炉生意。协议签订后，2018年3月28日，原告韦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6万元给被告。2018年6月23日，被告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朱兴友（老朱）出借款项20700元。2019年5月31日和6月9日，朱兴友通过微信分别向原告韦某转款1800元和4800元。 2018年10月2日，韦某与被告、谭红祥、芮正学签订《公司股东协议书》，约定四人均等投资设立贵州方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为2017年7月7日至长期。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被告通过微信向韦某（被告将其微信名存为嫂子）转款14401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案涉60万元的理由是被告取得原告的6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作为受损人即享有对得利人被告的返还请求权。被告则以该60万元系双方合伙相关资金，双方存在频繁地经济账目往来，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或构成不当得利之债的情况下，即使双方实际存在合伙关系，因未对业务经营账目进行清算，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双方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是得利人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以他人遭受损失为代价，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其构成要件有四个，一是得利人获得利益；二是受损人遭受损失；三是得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得利与受损均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原告韦某向被告转账60万元是事实，表面上确实存在原告受损，被告获利的结果，但被告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与原告韦某之间在被告转款前即存在共同出资成立公司开展相关经营业务的关系，在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被告向原告韦某转账144016元，且从二人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看出，双方存在经营业务结算的争议。由此，不能得出原告作为受损人的受损与被告作为得利人的获利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结论，也就是说，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不具备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双方之间不成立不当得利之债。原告要求被告返还6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驳回原告诉请的抗辩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其关于韦某之外的原告不具备主体资格以及三原告存在利益冲突，共同委托同一诉讼代理人不当的答辩意见，因其并不能举证证明案涉款项仅为韦某一人所有，且韦某作为另外二原告的唯一第一顺位法定代理人有对被监护人不利的行为情况下，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院依法认定相关事实和作出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韦某、王某1、王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韦某承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因上诉人以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虽然其所举证据已能证明其于2017年7月12日向被上诉人杜东转60万款项的事实主张成立，但被上诉人所举企业信息查询单、微信支付单、合伙协议、公司股东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经济往来，这体现为：韦某与杜东2017年7月7日共同设立了公司，韦某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2018年1月11日二人与他人合伙经营电炉生意；被上诉人在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16日期间向韦某转款144016元等。故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已能证明其所收本案争议的60万是基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的基础，有法律上的原因。同时，结合本案所涉金额巨大，上诉人仅以双方认识，被上诉人说是急用，在无任何书面证据的情况即支付此款，此行为不符合常理。综上，被上诉人所举证据已能证明其所收60万元款项是基于双方存在经济交往的基础，并非无法律依据，同时结合上诉人诉称存在一定不符常理，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所提本案诉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正确。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因经济往来引发权利义务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可依法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韦某、王某1、王某2共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军 审判员  彭浩 审判员  王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吴奕 书记员肖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