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6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凯业天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重庆中路**睿星汽配用品大世界**。 法定代表人：秦治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华亿辉煌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西路**世购商贸广场******v> 法定代表人：许祖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兵，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帅，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兴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中路******** 法定代表人：韩立夫，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和臣，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婷婷，山东润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青岛凯业天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业天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华亿辉煌汽车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亿辉煌公司）、上海兴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映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01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业天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华亿辉煌公司、兴映公司赔偿装修损失156371.4元、房屋租金损失60000元；2.改判兴映公司与华亿辉煌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华亿辉煌公司、兴映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仅凭加盟合同中无华亿辉煌公司的签章且华亿辉煌公司已将货款退还凯业天祺公司，认定加盟合同尚未成立，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保险金和货款均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的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的特许经营费用,一审判决既承认凯业天祺公司支付了2万元保证金和5万元货款，又认定加盟合同尚未成立，属于法理和逻辑错误。凯业天祺公司按照华亿辉煌公司的指示要求履行了付款义务，华亿辉煌公司在告知凯业天祺公司收款账户、金额并实际收款时加盟合同成立。2.华亿辉煌公司退还货款的行为是基于其单方解除合同自愿采取的补救措施。华亿辉煌公司向凯业天祺公司颁发授权证书并在其官方网站门店信息页面添加凯业天祺公司的加盟信息等一系列行为均可认定华亿辉煌公司在以其实际行为来履行加盟合同义务，接受凯业天祺公司的加盟事实，故应认定涉案加盟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二、一审判决认定凯业天祺公司主张的装修及租金损失与本案无直接关联，系认定事实错误。凯业天祺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是为经营ＸＰＥＬ品牌所进行的专属性装修支出，租金损失亦是2019年8月至9月因履行加盟合同而直接产生的租金费用。以上损失皆因华亿辉煌公司单方解除合同所导致，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未认定兴映公司与华亿辉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凯业天祺公司的门店信息曾记载在华亿辉煌公司向凯业天祺公司颁发的《ＸＰＥＬ授权书》中所记载的授权查询信息网站×××.ＣＯＭ中，该网站登记在兴映公司名下，说明兴映公司不仅是ＸＰＥＬ品牌的使用权人，还实际参与并操作凯业天祺公司的加盟事宜，是加盟合同的实际参与人，应就其参与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 华亿辉煌公司、兴映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凯业天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凯业天祺公司存在多品牌经营，与华亿辉煌公司并未形成有效的特许经营合同，更无授权特许经营一说。二、华亿辉煌公司系XPEL品牌在山东的总代理，对于山东区域内该品牌的代理产生的各种纠纷由华亿辉煌公司自行解决承担。凯业天祺公司与华亿辉煌公司之间的纠纷矛盾，无论是基于合同的相对性还是独立的法人地位，兴映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凯业天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华亿辉煌公司返还加盟费20000元；2.华亿辉煌公司赔偿凯业天祺公司装修损失156371.4元；3.华亿辉煌公司赔偿凯业天祺公司房屋租金损失60000元；4.兴映公司与华亿辉煌公司在上述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5.华亿辉煌公司、兴映公司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2月14日，经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埃克斯派尔股份有限公司取得第11475886号XPEL商标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非包装用再生纤维片、硫化纤维、半加工塑料物质、非包装用塑料膜、电控透光塑料薄膜、非纺织用塑料纤维、过滤材料（未加工泡沫或塑料膜）、农业用塑料膜、窗户用防强光薄膜（染色膜）（截止），有效期至2024年2月13日。 2.2018年7月24日，埃克斯派尔股份有限公司给兴映公司出具《独家代理授权书》，载明“兹授权上海兴映贸易有限公司为XPELTechnologiesCorp.在中国地区的独家代理，有权代理、贩售、行销XPEL的任何产品，开拓渠道，设置市场架构规则等。”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23年5月31日。 3.2019年1月1日，兴映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华亿辉煌公司为其省级代理商，有权在山东区域内独立开发门店、独立运营授权经销产品。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4.2019年7月29日，凯业天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治富与华亿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万互加微信好友，开始磋商XPEL汽车保护膜项目在青岛地区加盟事项。 2019年7月30日及项目磋商期间，许祖万给秦治富推荐设计师进行店铺设计，并向其发送XPEL汽车保护膜项目其他加盟店铺的照片及品牌LOGO等资料。 2019年8月5日，秦治富收到许祖万寄出的空白XPEL汽车保护膜项目加盟合同。2019年8月9日，许祖万微信认可收到凯业天祺公司签署完毕的合同。 2019年8月12日，秦治富将一个名为青岛XPEL旗舰店载有装修效果图的文件发送给许祖万。 2019年8月15日，秦治富向许祖万微信支付1万元。8月18日，秦治富再次向许祖万支付1万元。 2019年8月18日，凯业天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华亿辉煌公司支付5万元货款。目前该款项已经退还凯业天祺公司。双方当事人对此项事实无异议。 2019年8月28日，许祖万微信告知秦治富因多品牌经营问题，其无法再加盟XPEL汽车保护膜项目。 5.凯业天祺公司签章过的《美国XPEL汽车保护膜服务商（旗舰店）合同》（以下简称加盟合同）关于授权区域、授权期限等关键事实均为空白。加盟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本合同签订日7日内乙方（即凯业天祺公司）向甲方（即华亿辉煌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2万元，履约保证金是确保XPEL作为国际知名品牌的名誉充分保护、乙方规范自身的经营行为。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如跨地区、低价销售，销售其他品牌车身膜，一经发现处以每卷或每项1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罚款；2.若一年内再次发现乙方跨区域销售、或低价销售、或销售其他品牌汽车保护膜，有其中一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取消乙方授权商资格，收回授权书和协议书，同时宣布作废。 6.2019年8月1日，华亿辉煌公司向凯业天祺公司颁发《XPEL授权书》，记载“兹授权青岛迈卡美车为美国XPEL漆面保护膜山东省青岛市特约经销商，并承诺为该地区的最终用户提供高质量的服务及专业安装。全国连锁证书编号：CN02189授权日期：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 7.凯业天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门店装修明细表及付款记录，主张其为门店装修花费156371.4元。凯业天祺公司提交租赁合同首页一份，上载承租方（乙方）郝凡爱，租赁期自2019年7月1日至2026年5月30日，年租金36万元。 8.2020年4月17日，华亿辉煌公司员工去到凯业天祺公司办公地点，现场照片显示凯业天祺公司墙体外悬挂有“XPEL”标识，店内有XPEL、LLumar等多个品牌汽车保护膜宣传，有汽车正在进行汽车保护膜贴装。 另查明，凯业天祺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11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汽车配件、汽车装饰装潢材料、建筑材料、装饰材料、轮胎、橡胶制品、橡塑制品（不含一次性发泡塑料制品及超薄塑料袋）、五金配件等。 兴映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5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汽摩配件、建筑材料、电子产品的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区内企业间的贸易及贸易代理。 华亿辉煌公司成立于2019年6月15日，注册资本118万元，经营范围：批发、零售：汽车用品、电子产品、塑料制品、日用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点：一是加盟合同是否成立；二是若加盟合同不成立，双方应承担什么责任。 一、关于加盟合同是否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加盟合同中仅有凯业天祺公司的签章，并没有华亿辉煌公司的签章，且华亿辉煌公司已经将5万元货款退还给凯业天祺公司，不存在凯业天祺公司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情形，因此加盟合同尚未成立，不产生效力。 二、关于双方应当承担的责任。由于加盟合同尚未成立，凯业天祺公司为签订合同支付给华亿辉煌公司的2万元保证金，应当退还凯业天祺公司。对于凯业天祺公司要求华亿辉煌公司赔偿其店铺租金及装修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凯业天祺公司诉状中明确写明其“长期在青岛经营汽车美容业务”，房屋租赁合同的起始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早于凯业天祺公司、华亿辉煌公司双方开始接洽XPEL项目的时间，其租赁房屋与涉案加盟合同缺少关联性，并且从华亿辉煌公司于2020年4月17日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凯业天祺公司店面“XPEL”标识没有拆除，仍在继续使用。在凯业天祺公司本身即为涉案行业经营者且持续经营的情况下，店铺租金及装修费用系凯业天祺公司的经营性投入，不应直接作为凯业天祺公司遭受损失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凯业天祺公司请求兴映公司对华亿辉煌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兴映公司为独立法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其为华亿辉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凯业天祺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凯业天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华亿辉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凯业天祺公司保证金2万元；二、驳回凯业天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凯业天祺公司负担2846元，华亿辉煌公司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兴映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17日，华亿辉煌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5日。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公司成立时间分别为2019年9月5日、2019年6月15日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调查中凯业天祺公司主张其向华亿辉煌公司提交的授权店铺名称为迈卡美车，故华亿辉煌公司颁发的授权书记载的经销商为青岛迈卡美车，兴映公司的XPEL官网上亦明确记载迈卡美车旗舰店系其经销商。华亿辉煌公司、兴映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但主张兴映公司系根据华亿辉煌公司报送的授权书信息进行添加，且很快就予以删除。 上述事实有兴映公司、华亿辉煌公司的营业执照、二审调查笔录在案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合同是否成立；二、华亿辉煌公司、兴映公司应否连带赔偿凯业天祺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和租金费用。 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十四条规定，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规定，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1.2019年7月29日，凯业天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治富与华亿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万互加微信好友，开始磋商XPEL汽车保护膜项目在青岛地区加盟事项；2.2019年7月30日及项目磋商期间，许祖万给秦治富推荐设计师进行店铺设计，并向其发送XPEL汽车保护膜项目其他加盟店铺的照片及品牌LOGO等资料；3.2019年8月1日华亿辉煌公司向凯业天祺公司颁发《XPEL授权书》，明确记载“青岛迈卡美车为美国XPEL漆面保护膜山东省青岛市特约经销商，授权日期是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4.2019年8月5日，凯业天祺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治富收到华亿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万寄出的空白XPEL汽车保护膜项目加盟合同。上述事实证明华亿辉煌公司与凯业天祺公司通过多次协商达成初步加盟合意，华亿辉煌公司向凯业天祺公司发出了订立涉案加盟合同的要约，涉案加盟合同的授权区域、授权期限条款虽然空白，但华亿辉煌公司向凯业天祺公司颁发的《XPEL授权书》中已明确记载了授权区域和授权期限，与涉案加盟合同结合能够形成具体确定的合同内容，凯业天祺公司对于上述要约未作任何修改即加盖公章寄送华亿辉煌公司，2019年8月9日华亿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祖万通过微信认可收到凯业天祺公司签署完毕的合同。因此，凯业天祺公司已同意华亿辉煌公司的要约并做出了承诺，2019年8月9日华亿辉煌公司收到凯业天祺公司签署完毕的合同即承诺生效时，涉案加盟合同成立。该加盟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秦治富于2019年8月12日向许祖万发送XPEL旗舰店装修效果图，8月15日、18日又按照华亿辉煌公司提供的账号先后向华亿辉煌公司支付保证金2万元及货款5万元，而兴映公司的XPEL官网中也明确记载迈卡美车旗舰店系其经销商，表明涉案加盟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仅以涉案加盟合同上没有华亿辉煌公司的签章认定该合同尚未成立，不产生效力，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华亿辉煌公司、兴映公司应否连带赔偿凯业天祺公司主张的装修损失和租金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涉案加盟合同第二条第7项约定：授权期间乙方只能销售XPEL品牌的漆面保护膜、安全保护膜、内饰保护膜，不能陈列和销售其它品牌的汽车保护膜产品，否则甲方有权要求整改和作违约处理。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1.乙方如跨地区、低价销售，销售其他品牌车身膜，一经发现处以每卷或每项1万元人民币以上的罚款；2.若一年内再次发现乙方跨域去销售、或低价销售、货销售其他品牌汽车保护膜，有其中一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取消乙方授权商资格，收回授权书和协议书，同时宣布作废。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若发现凯业天祺公司多品牌经营，应先处以罚款，如一年内再次发现，华亿辉煌公司有权终止合同。涉案合同履行中，凯业天祺公司向华亿辉煌公司发送的XPEL旗舰店装修效果图含有其他品牌标识，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但华亿辉煌公司并未按照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进行处理，便擅自于2019年8月28日单方终止了涉案加盟合同，亦存在违约行为，应当退还凯业天祺公司支付的2万元保证金及5万元货款。关于凯业天祺公司主张的装修费及租金损失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1.凯业天祺公司于2019年7月1日即租赁了房屋，当时双方尚未协商加盟事宜，故其租赁房屋与履行涉案加盟合同之间并无直接关联性；2.凯业天祺公司此前就经营其他品牌汽车美容业务，凯业天祺公司作为持续经营汽车美容行业的经营者，其店铺租金及装修费用系其经营性投入;3.涉案合同自2019年8月9日成立至2019年8月29日解除，履行时间较短，凯业天祺公司的店面当时尚处于装修之中，完全可以及时整改;4.2020年4月17日华亿辉煌公司现场拍摄的凯业天祺公司办公地点照片仍显示其店面内外有包括XPEL等多个品牌汽车保护膜的宣传，表明凯业天祺公司仍在从事多品牌经营，并未拆除XPEL相关标识，其主张装修损失没有事实依据；5.涉案合同系因凯业天祺公司的违约行为而导致解除，相应后果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凯业天祺公司要求华亿辉煌公司赔偿其装修费用及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兴映公司已授权华亿辉煌公司为省级代理商，有权在山东区域内独立开发门店、独立运营授权经销产品。涉案加盟合同系华亿辉煌公司与凯业天祺公司签订，兴映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凯业天祺公司请求兴映公司对华亿辉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凯业天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46元，由青岛凯业天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维敏 审判员  于军波 审判员  张金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甜 书记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