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渝04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略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金城大厦1-192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MAN26H3XX。法定代表人:王景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重庆百君（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秀山蝴蝶树婚纱艺术摄影工作室，住所地重庆市秀山县中和街道人民路花灯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41MA5U9GTY98。经营者:陈松，男，1986年9月2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富，男，1996年9月12日出生，土家族，该工作室职工，住重庆市秀山县。上诉人无锡略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略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秀山蝴蝶树婚纱艺术摄影工作室（以下简称蝴蝶树工作室）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于2020年12月2日对上诉人略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被上诉人蝴蝶树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富进行了询问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略胜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1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驳回蝴蝶树工作室的起诉；三、判令由蝴蝶树工作室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略胜公司已在秀山县有一家排他性合作单位，不能承接蝴蝶树工作室的业务，与蝴蝶树工作室建立合同关系的是无锡启匠品牌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匠公司），略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略胜公司的业务员“阿浩”通过微信将《启匠营销合作合同》文档扫描发送给蝴蝶树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杨小富，杨小富同意将合同签章后回传，确认合同内容后才支付的定金5000元。启匠公司也已按照《启匠营销合作合同》的约定，指派了陈飞老师实际履行了合同内容。蝴蝶树工作室辩称，与其建立事实合同关系的是略胜公司。蝴蝶树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杨小富是通过微信与略胜公司的业务员“阿浩”进行的沟通，“阿浩”通过微信向杨小富展示了略胜公司在其他地方开展营销活动的图片，服务费及定金也是付给了略胜公司。蝴蝶树工作室未对《启匠营销合作合同》进行签章，虽未与略胜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有合理理由相信略胜公司是合同相对方，双方已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蝴蝶树工作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终止蝴蝶树工作室与略胜公司的委托关系，略胜公司退还活动组织和策划费共计15000元；2.略胜公司赔偿蝴蝶树工作室机票及生活费954元、住宿费800元、促销礼品费用1900元及精神损失费共计6654元；3.由略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3日，蝴蝶树工作室的员工杨小富通过微信与微信名标注为“A略胜营销-阿浩Mr15963XX****”协商，达成协议由略胜公司为蝴蝶树工作室策划并协助指导2020年元旦期间的婚纱摄影宣传和营销工作，活动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10日，蝴蝶树工作室支付服务费20000元。双方在微信聊天内容中，阿浩通过多张图片形式向杨小富展示了略胜公司在其他各地的营销活动图片并出示了略胜公司支付款项的付款码。蝴蝶树工作室分别于2019年12月24日、2019年12月31日向略胜公司支付了5000元、10000元，共计15000元。2019年12月28日，略胜公司指派策划老师陈飞到秀山为元旦促销制定相关方案和协助实施该方案。后在实际实施方案过程中双方发生分歧，陈飞于2020年1月4日离开秀山。另查明，“阿浩”在与杨小富微信聊天内容中曾发送活动方案文档进行沟通确定，其中包含一份《启匠营销合作合同》签署页文档。该合同其他内容部分均为打印体，合同手写部分内容注明：1.甲方即蝴蝶树工作室的名称、住所、联系方式等基本信息；2.合同实施期限为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10日；3.本合同涉及服务费20000元，支付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定金5000元，老师到店沟通好协议方案细节支付10000元，活动结束当天支付5000元；合作模式为2万保16万，超出16万按照10%提成，未达16万按照10%退款，保底收费15000元。该合同乙方落款处加盖的为启匠公司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对建立委托合同的主体认定；二、蝴蝶树工作室是否有权解除委托合同。关于焦点一。双方系通过微信方式协商的委托合同事宜，具体方案、收费标准等主要合同内容均是通过微信方式达成确定。略胜公司是启匠公司与蝴蝶树工作室达成的协议。双方在微信聊天过程中具体协商工作人员“阿浩”标注的微信名称中明确载明的系略胜营销，其展示的亦为略胜公司在各地的策划活动，也明确出示了略胜公司的付款码，略胜公司认可收到了蝴蝶树工作室支付的15000元。同时，略胜公司提交的《启匠营销合作合同》仅是双方沟通过程中的一份文档，在整个合同协商及履行过程中，略胜公司从未向蝴蝶树工作室披露是代表启匠公司或是受到该公司的委托，略胜公司亦未要求蝴蝶树工作室按照上面载明的启匠公司的名称及账户交付款项，蝴蝶树工作室也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确认。关于焦点二。双方达成协议后，蝴蝶树工作室依约支付了活动费用15000元，则略胜公司亦应按照约定提供活动方案并指导具体实施开展。双方约定的活动时间为2019年12月28日至2020年1月10日，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因产生分歧，略胜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4日离开秀山，未再指派人员指导蝴蝶树工作室继续开展活动。双方订立的活动系针对元旦期间特定时间段的策划方案，双方发生纠纷后略胜公司也未有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积极与蝴蝶树工作室沟通合同的继续履行。故，略胜公司未完成合同的主要义务，已构成违约，蝴蝶树工作室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综合考虑双方合同约定的活动期限、内容、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酌情支持略胜公司退还蝴蝶树工作室活动组织和策划费10000元。蝴蝶树工作室请求赔偿支出的机票和生活费954元、住宿费800元、促销礼品费用1900元及精神损失费共计6654元的诉讼请求，机票、住宿费及生活费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具体金额，其他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碍难支持。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蝴蝶树工作室与略胜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二、略胜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蝴蝶树工作室活动组织和策划费10000元；三、驳回蝴蝶树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1元，减半收取170.5元，由蝴蝶树工作室负担70.5元，略胜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略胜公司举示了启匠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启匠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蝴蝶树工作室质证认为，是略胜公司在与蝴蝶树工作室联系，该证据内容不真实，不客观，与案件事实相矛盾。本院经审查认为，《情况说明》仅系启匠公司的单方陈述意见，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略胜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被告。针对该焦点，评判如下：本案中，蝴蝶树工作室与略胜公司、启匠公司均未签订正式书面的委托合同。在无正式书面合同的情形下，应根据案件事实客观综合审查认定合同相对方。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双方初步磋商过程中，蝴蝶树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杨小富是与微信名标注为“A略胜营销-阿浩Mr15963XX****”协商，而“阿浩”系略胜公司的业务员，显然“阿浩”参与协商是代表略胜公司承接营销业务的职务行为。经审查“阿浩”与杨小富从2019年12月23日至2020年1月3日的微信聊天内容，“阿浩”发送了略胜公司在其他地方开展营销活动的图片，双方粗略沟通了对营销活动的方案，约定了营销收费具体数额，并约定由略胜公司指派陈飞老师对接活动。除“阿浩”发送了一份《启匠营销合作合同》文档中显示有启匠公司名称外，“阿浩”未与杨小富沟通过启匠公司的问题，更不存在介绍启匠公司承接营销业务的事实。另外，经审查杨小富与到秀山县当地开展营销活动的陈飞老师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没有陈飞是代表启匠公司承接营销业务的沟通内容。杨小富还依据“阿浩”发送的付款链接，向收款方“略胜公司”支付了15000元的营销服务费。基于以上事实分析，无相关事实或证据证明略胜公司介绍启匠公司承接营销业务，蝴蝶树工作室亦未签署《启匠营销合作合同》，略胜公司关于启匠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而不论是营销业务的委托、营销服务费的支付还是营销策划的实际履行，蝴蝶树工作室均是与略胜公司发生了联系，略胜公司是提供营销服务的合同相对方，是本案适格被告。综上所述，略胜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1元，由无锡略胜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审 判 员 黄 飞审 判 员 刘文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 凤书 记 员 杜晓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