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刑初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汉族，1955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务农，住淮南市潘集区。系被害人陈某1丈夫。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男，汉族，1984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长子。 诉讼代理人孙杨，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诉讼代理人樊传好，安徽竞合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男，汉族，1989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4，女，汉族，1986年4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小学文化，务农，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1女儿。 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广宪，安徽衡威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赵云刚，男，汉族，1969年9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文盲，务农，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孔军，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被告人王小燕，女，汉族，1980年1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粮农，现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秦集镇九塘村大王庄94号，案发时住淮南市潘集区徐郢片49号。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潘集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0日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晶晶，安徽从法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一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淮检一部刑补诉（2020）2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赵云刚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小燕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11月10日补充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12月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及共同诉讼代理人朱广宪，赵某2诉讼代理人樊传好，被告人赵云刚及其辩护人、被告人王小燕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4月13日、2020年8月11日两次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同意。本案分别于2020年5月12日、2020年9月10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10日下午，被告人赵云刚的妻子王小燕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赵云刚大哥赵某1妻子）儿媳妇陈某2发生争吵。当晚20时许，被告人赵云刚与王小燕、儿媳岳某在家吃晚饭期间，王小燕将其当日下午与陈某2争吵一事告知赵云刚，赵云刚酒后听闻此事，心生愤怒，便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欲至被害人陈某1家理论，王小燕、岳某等人劝阻未果，遂跟随赵云刚到被害人陈某1家。 被告人赵云刚到陈某1家后，与其大哥赵某1发生争执。被害人陈某1将赵云刚劝离。被告人赵云刚与王小燕、岳某从陈某1家中走出行至陈某1家东侧巷口，陈某1、陈某2、赵某2（被害人陈某1之子）和赵某1等人也从家中出来，陈某2与王小燕再次争吵并厮打，赵某1拿钉耙击打王小燕，赵云刚与赵某2争吵、厮打，陈某1劝阻双方未果。被告人赵云刚持刀朝陈某1、赵某2上身连捅数刀后逃离现场。王小燕明知赵云刚捅刺了二名被害人，仍给赵云刚100元钱用于赵云刚逃跑。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陈某1符合腹部外伤致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被害人赵某2伤情系轻伤。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刀鞘（照片）等物证；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赵某1、岳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赵某2陈述；被告人赵云刚、王小燕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云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王小燕明知赵云刚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故意伤害罪、窝藏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以窝藏罪判处王小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某3、赵某4要求被告人赵云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750492元，其中丧葬费32572元，死亡赔偿金6379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 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2要求赵云刚、王小燕赔偿各项经济损失51360.58元，其中，住院治疗费用23453.06元。 被害人近亲属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意见是：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赵云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被告人赵云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赵云刚系自首。 被告人王小燕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于2019年11月5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王小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悔罪表现。2、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法院对王小燕判处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云刚与被告人王小燕系同居关系。2019年6月10日下午，王小燕因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赵云刚大哥赵某1妻子）儿媳妇陈某2发生争吵。当晚20时许，赵云刚与王小燕、儿媳岳某在家吃晚饭时，王小燕将其当日下午与陈某2争吵一事告知赵云刚，赵云刚酒后听闻此事，心生愤怒，便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欲至陈某1家理论，王小燕、岳某等人劝阻未果，遂跟随赵云刚到陈某1家。 被告人赵云刚到被害人陈某1家后，与赵某1发生争执。陈某1将赵云刚劝离。赵云刚与王小燕、岳某从陈某1家中走出行至陈某1家东侧巷口，陈某1、陈某2、被害人赵某2（陈某1之子）和赵某1等人也从家中出来，陈某2与王小燕再次争吵并厮打，赵某1拿钉耙击打王小燕，赵云刚与赵某2争吵、厮打，陈某1劝阻双方未果。赵云刚持刀朝陈某1、赵某2上身连捅数刀后跑回家。王小燕明知赵云刚捅刺了二名被害人，仍给赵云刚100元钱用于赵云刚逃跑。陈某1于2019年6月10日21时45分入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1日0时0分宣布临床死亡。赵某2于2019年6月10至6月18日在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住院治疗。赵云刚于2019年6月11日13时许到淮南市公安局平圩派出所投案。经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1符合腹部外伤致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赵某2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系被害人陈某1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赵斌、赵某4系被害人陈某1与赵某1的子女。赵某2住院治疗费用23453.06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１、物证黑色刀鞘照片一张，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赵云刚确认该刀鞘系其作案时所使用凶器的刀鞘。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6月10日22时03分至11日12时15分进行现场勘验。现场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桥东村徐郢片徐孝利家东南侧有一个十字路，十字路由东西向和南北向的二条水泥路组成，十字路西北片沿路由东至西依次是徐孝利家、陈焕英家、赵国顺家；十字路东北片沿路是陈岁华家，陈岁华家西边有一片草坪。中心现场位于潘集区徐郢片徐孝利家和陈岁华家之间的地面上。十字路交叉处的东北角有二根电线杆。对案发现场周围进行搜索勘查，提取以下物证：提取红色斑迹12处、黑色刀鞘一把、蓝色拖鞋两只（左右脚各一只）、橘黄色拖鞋两只（左右脚各一只）、白底蓝黑色拖鞋一双。 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6月11日15时35分至46分对赵云刚全身进行检查，见赵云刚左侧下巴有一处伤痕、左右手臂外侧有伤痕、右小腿多处擦伤、头部右侧有一处擦伤。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淮）公（尸）鉴字［2019］34号，证明死者右颈部见多处针孔样损伤，左腋前平二三肋间见一1.0×0.2厘米浅表创口，左胸部外下方见两处大小分别为1.7厘米、1.5厘米缝合创口，上腹部正中见一18.0厘米纵行缝合创口，右腰部外侧见一1.2×0.3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上臂近肘部内侧见一17.0厘米不规则形缝合创口，左前臂上段背侧见一4.5厘米缝合创口，左前部中段背侧见两处大小分别为7.0厘米、3.0厘米划痕。右颞顶部见一4.0×3.5厘米头皮下出血，颞肌未出血，颅骨未见明显骨折，颅内未见明显异常。肋骨未见骨折，胸骨剑突纵行断裂，胸腔未见明显异常，心包完整，心包腔未见积血，心脏未见明显损伤。腹腔肝窝见约200毫升积血，肝右叶下缘贯通性断裂，胃网膜破裂，胰腺体部断裂。鉴定意见：陈某1符合腹部外伤致多脏器破裂、大出血死亡。 5、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淮）公（法证）鉴字［2019］182号，证明（1）送检的1号红色斑迹、2号红色斑迹、3号红色斑迹、4号红色斑迹、5号红色斑迹、6号红色斑迹、死者陈某1口腔擦拭物、乳头擦拭物、双手掌擦拭物、阴道擦拭物、上身衣服、下身衣服、胸罩、红布2条检出的基因型与死者陈某1心血在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7号红色斑迹、8号红色斑迹、9号红色斑迹、10号红色斑迹、11号红色斑迹、12号红色斑迹、白底蓝黑色拖鞋、蓝色拖鞋（右脚）、蓝色拖鞋（左脚）检见人血反应，检出的基因型与被害人赵某2血样在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赵云刚上衣检见人血反应，赵云刚上衣、十指擦拭物、双手擦拭物检出的基因型与赵云刚血样在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4）送检的橘黄色拖鞋（左脚）检见人血反应，除Ｄ21Ｓ11基因座外，在15个基因座基因型与赵某2血样检出的基因型相同。 6、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淮）公（活）鉴字［2020］3号，证明伤者胸部及左前臂检见损伤疤痕累计长度超过15.0厘米;结合病历记载，患者因刀刺伤入院，胸前臂可见楔形伤口长约3厘米，左前臂尺侧约5厘米及桡侧约3厘米贯通伤，内见组织破坏严重。鉴定意见：伤者赵某2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7、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出警经过、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0日21时8分22秒，王某2（被害人陈某1儿媳妇）用手机号157××××5321报警称：有人持刀打架、有人受伤，事发地点在平圩××郢××东村西头。公安机关随即出警。经了解：该日21时左右，该村村民赵云刚与其哥赵某1两家发生口角，赵云刚持刀砍伤其赵某1妻子陈某1、儿子赵某2。2019年6月11日凌晨1时许，陈某1医治无效死亡，赵某2正治疗中，及公安机关立案等情况。 8、120派车说明、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拨打120及120出车等情况。 9、陈某1门诊病历、死亡医学证明、死亡记录，赵某2入院记录、住院病历、手术记录、门诊病历，证明陈某1于2019年6月10日21时45分入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抢救，入院及死亡诊断：失血性休克、肝破裂、门静脉破裂、肠系膜上静脉破裂、左上臂开放性损伤，于2019年6月11日0时0分宣布临床死亡。赵某2于2019年6月10日21时45分入淮南东方医院集团总院治疗，入院诊断：胸部刀刺伤、两侧胸腔少量积液、左前臂贯通伤、失血性休克、吸入性肺炎；于2019年6月18日7时出院，出院诊断：胸部刀刺伤、左前臂贯通伤、失血性休克。 10、归案经过说明，证明赵云刚于2019年6月11日13时许到淮南市公安局平圩派出所投案。王小燕于2019年7月3日因涉嫌窝藏罪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11、公安机关于2020年9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赵云刚与王小燕长期生活并育有一子。经走访民政部门，未发现赵云刚有任何婚姻登记。 1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明赵云刚、王小燕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13、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明其是陈某1长子。2019年6月10日晚上20时左右，其和赵某1、陈某1、妻子陈某2、弟媳王某1等一家人饭后坐在父亲赵某1家院子里叙话，赵云刚、王小燕、岳某到赵某1家院子，赵某1递烟给赵永刚，搬个板凳让赵永刚坐。赵永刚质问陈某2，陈某1劝赵云刚不要吵了，撵他回家，王小燕也把赵云刚往门口拽。赵云刚往东走，还在骂。其妻子陈某2撵出去。其担心陈某2吃亏，就撵陈某2。赵云刚站在赵某1家东边巷口的十字路口东北拐子电线杆底下，王小燕站在赵云刚北边几米远的地方，陈某2站在王小燕西边二三米远的地方，其站在赵云刚北边三四米远的地方。赵某1和王小燕对骂。其准备报警，赵云刚走到其面前朝其左前臂上用刀刺了一下，又朝其右侧胸口刺了一下。陈某1见其被捅了，把其往后拉，陈某1挡在其前面，面对着赵云刚。赵云刚拿刀往陈某1腹部连捅了两刀，陈某2见状大喊他有刀、快跑。陈某2扶着其往南跑，一双拖鞋都跑掉了。其到家时，见陈某1躺在院门口，身底下都是血。120迟迟没来，徐超开车送其和陈某1到矿三院抢救。事后，才听讲，案发当天下午，陈某2在村部上家政课时，听见王小燕在别人面前讲其坏话，陈某2就和王小燕吵架。 14、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1丈夫，赵云刚是其三弟，赵某2是其长子。其家和赵云刚家关系还不错，但二三年前，两家因厕所地点问题产生不快，渐渐不走动了，赵云刚可能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来吵架。2019年6月10日下午，在村部厨师培训班上，王小燕在厨师培训班上讲其家坏话，被儿媳陈某2听到了，他们二人就抬了几句杠。晚20时许，赵云刚、王小燕和他们儿媳岳某三人到其家门口，赵云刚质问陈某2下午为何与王小燕抬扛，陈某2讲王小燕说她家坏话，她就跟王小燕抬了几句杆。赵云刚骂骂咧咧的，王小燕也跟着骂。陈某1见状就不愿意了，把赵云刚往他家撵，叫他回家。赵云刚边走边骂。王小燕跟着赵云刚一起走了。赵云刚转身走时，其见他后面腰间鼓鼓的有东西。陈某1和陈某2在最前面推赵云刚走，其儿子赵某2也在他两人后面，其在最后面，距离前面有十六、七米远。其见他们有准备来的，担心家人吃亏，拿了一把钉耙往陈某1那走。赵云刚挥手朝赵某2身上砍，赵某2用手一挡，手被砍伤，赵某2就跑了。陈某1一声惨叫。其走到跟前，见赵云刚手里拿着一个像刀的东西捅陈某1。王小燕朝其走过来，其用钉耙朝她头上捣了一下。赵云刚见其打王小燕，就拿刀砍其，其吓跑了。其回家，见陈某1在院子门口躺着，浑身是血，脚上也没有穿鞋子，路上也都是血。其猜陈某1应该是自己走回来的。赵某2从外面回来了，捂着手。其叫家人打120，等了一会救护车还没来，门邻（徐超）和其侄子赵国红开车带陈某1、赵某2去医院了。 15、证人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赵云刚儿媳妇。赵云刚以前和赵某1因为厕所占地事产生过矛盾。2019年6月10日下午在村部上家政课，王小燕和别人聊天时，陈某2过来听到讲话内容，就冲王小燕讲不要造谣，王小燕讲她造了什么谣，讲着讲着王小燕和陈某2就吵了起来。周边的人劝，她俩不吵了。晚20时许，其带着两个孩子到赵云刚家吃晚饭，赵云刚喝的酒。吃饭期间，王小燕一直跟赵云刚提家政课上她跟陈某2吵架的事，赵云刚听后很生气。吃完饭，赵云刚拿起饭桌上装有皮套子的一把长约二十厘米、宽约5厘米的刀放在腰后就往赵某1家走，王小燕追上去，与赵某7一起拦赵云刚没拦住。其带着孩子追他俩，走到赵某1家门口时，赵某1、赵某2、陈某2和赵云刚、王小燕已经吵起来了。其和王小燕一起把赵云刚往回拉。陈某2、赵某2追着吵。其和王小燕把赵云刚拉到赵某1家附近巷口电线杆旁边时，陈某2和赵某2已经穿过巷子一前一后追了上来。陈某2对王小燕讲不要是理论吗？理论什么！王小燕和陈某2在电线杆北侧吵了起来，继而拳头耳巴打了起来。赵某2在旁边掏出手机讲要报警。陈某1大叫几声。紧接着陈某1捂着肚子从电线杆东边草丛里面跑出来往巷子西头走，赵某1拿了一个钉耙往王小燕嘴部打了一下，王小燕捂着嘴往后退，赵某1把钉耙往旁边一丢，回巷子里去了。过了一会，赵云刚回来喊其和王小燕回家，其见赵云刚右手拿了一把刀，刀身上有血迹。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1大媳妇。其家和赵云刚家因厕所占地事一直关系不好。案发当天下午在村部家政培训班上，王小燕和别人聊天讲其家坏话，其对王小燕讲不要造谣，王小燕对其讲她怎么造谣了，就这样抬了几句嘴。晚上20时左右，其一家人吃完晚饭后没多久，赵云刚、王小燕和岳某三人到其家院子门口。赵某1给赵云刚一支烟。赵云刚一身酒气，问其下午和王小燕怎么回事，其讲只是抬了几句杠。赵云刚、王小燕骂骂咧咧的。赵某1听他们骂人就讲来讲事，怎么还骂人。陈某1拉着赵云刚往把赵云刚往他家里拉，其跟王小燕在争吵，王小燕打其一巴掌。在其家东北方向的电线杆底下，赵云刚一只手拽着陈某1一只手拿刀向陈某1肚子和胸部捅了几下。赵云刚还捅了其丈夫赵某2。其吓得大喊有刀、快跑。其拽着赵某2一起往南跑。到家后，见陈某1在院子门口躺着，地上淌了很多血。有人拨打120，但120来得慢，徐超开车送陈某1和赵某2到矿三院。 17、证人赵某5的证言，证明其是赵云刚儿子。2019年6月10日晚上24时左右，嫂子岳某通过电话或微信告知其陈某1被赵云刚搞死了，让其去接她。其让朋友开车去接岳某。次日早上1时左右，其和岳某在火车站附近见面，把岳某及二个小孩，接回其租住的大通青丰社区。 18、证人赵某6的证言，证明其是赵云刚儿子，岳某是其妻子。2019年6月10日晚上，其从高皇镇高皇人家酒店下班到家，见门口站了不少警察，岳某告诉其赵云刚把赵某1、赵某2砍了。后听人说其陈某1没抢救过来。其害怕陈某1家打上门，就用岳某手机给其弟弟赵某5发了微信，让他去火车站接其老婆和孩子。 19、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田家庵经营快捷旅店，因宾馆装修就找了李某和赵云刚等几个装修工人。2019年6月11日上午9点40，李某打其电话讲赵云刚捅人的事，讲赵云刚要找其要工钱。其和李某一起劝赵云刚投案。赵云刚同意投案。其送赵云刚到平圩派出所投案。 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11日上午9时许，其在臧某经营快捷宾馆干木工活，赵云刚找到其，讲他用刀捅了他大嫂，准备要工钱跑路。其打电话给臧某说明此情况，臧某说不能给他钱。一会，臧某过来，劝赵云刚去投案。赵云刚同意去投案，其和臧某带着赵云刚去平圩派出所投案。 21、证人赵某7的证言，证明其是赵云刚二哥，陈某1是其大嫂。2019年6月10日晚上20时许，其在家门口听到赵云刚气势汹汹讲“我去找他问问”，王小燕跟在他后面劝他不要去。其也劝他不要去，赵云刚不理会，其就回屋修电线了。当晚21时许，听见喊“打架了”。其出来铜陵赵某1家门口围了很多人，陈某1侧躺在地上，身长都是血，闭着眼，赵某2一只手攥着胳膊蹲在陈某1跟前，胳膊上冒着血。有人拨打110、120。徐超开车将陈某1和赵某2送到医院。 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陈某1小媳妇。案发当天晚上21时左右，外面吵的厉害，其出去，见陈某1捂着肚子往家里跑，讲不行了，还没到家就躺倒了，陈某1肚子上一直在流血。其拿手机报警、拨打120。120车来的太慢，徐超就开车将陈某1送医院了。 2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是赵云刚堂嫂。案发当晚21时左右，外面有吵架声，其出去见王小燕和陈某2在电线杆附近吵架，她二人相互对骂的很厉害。其劝架，把王小燕往她家推。王小燕打陈某2一巴掌，继而二人厮打。其拉王小燕手向北走，王小燕甩掉其手往南面去了。其抱着孙女往回走时，又碰到王小燕，见王小燕嘴淌血，其问她怎么回事，她讲耙子耙的。其抱孙女回家再回来时，见陈某1躺在地上。听讲赵云刚捅了陈某1和赵某2。 2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平圩镇桥东村支部书记。案发时，其不在场。其听讲赵云刚与赵某1两家打架，有人受伤。 25、被告人赵云刚的供述及辩解，证明赵某1是其大哥，陈某1是其大嫂。前几年，其家与赵某1家因厕所占地的事吵过架。2019年6月10日19时许及吃晚饭时，王小燕讲她下午在村部参加厨师培训时与陈某2吵了几句，其当时喝了三四两枣子酒，加上其家与赵某1家因厕所占地的事吵过架，有矛盾，赌气之下就把装有长二十几厘米、宽三四厘米、黄色木头刀把、单刃尖头、不锈钢刀身的一把水果刀的黑色布袋插在腰右侧皮带夹层里，准备赵某1家要个说法。王小燕、岳某拦其不让出去，但没拦住。王小燕、岳某跟着。经二哥赵某7家门口时，赵某7想拦其，没拦住。走到赵某1家，赵某1、陈某1、赵某2、大儿媳妇程莹、小儿媳兰兰等人坐在院子里闲聊。赵某1递给其一根烟，对陈某2讲了句，王小燕也对陈某2讲了句。其接过烟在院子里的一个小板凳上坐下来，腰间的刀漏出来了。赵某1看到了其腰间的刀，讲还带刀来！赵某1就找一个钉耙拿在手里。陈某1一边往外推其一边对其讲，算了、都不要吵了，赶紧回家吧，拦着赵某1。王小燕也把其往外拽。其被拽到赵某1家东边三、四十米远的巷口（十字路口）电线杆下面。陈某2撵过来和王小燕相互对骂，厮打起来。赵某1、赵某2和陈某1也陆续撵过来。赵某1手拿钉耙，骂王小燕，王小燕回骂赵某1，赵某1拿钉耙朝王小燕脸上捣，把王小燕的上嘴唇捣淌血了。其掏出刀，把黑色袋子随手扔在电线杆附近，右手持刀准备捅赵某1。赵某2堵在其前面拦着，用拳头朝其左胳膊上捣了一拳。其持刀朝赵某2肚子捅。陈某1见状，上来拽其，其右手持刀，直来直去连续向前面捅刺了几刀，有的捅到赵某2上半身，有的捅到陈某1上半身，他们上半身、肚子上都出血了。陈某1往西边她家方向跑了，赵某2也跑了。当时在场的还的陈某3。赵某1用钉耙在其右大臂外侧耙出一道长长的印子，就往南跑了。其想去捅赵某1，往南撵了几步，赵某1摔倒了，其摔倒在他身上。赵某1爬起来往南跑了，其从地上捡了一块空心砖砸在他肩膀上，他又往东跑了。有人喊淌血了，其才反应过来捅人了。其带王小燕和岳某回到家，向王小燕要了100块钱，讲其捅坏了二个人，捅到赵某2和陈某1了，要跑，其就跑了。其准备到田家庵找其工友李某要钱后再跑。其在跑的路上将刀扔在麦茬地里。次日10时左右，其到国庆路汽车站对面的一快捷酒店找工友李某，对李某讲其把大哥家人捅了，让李某给臧老板打电话帮其要工钱。一会，臧老板到了，他俩一起劝其投案，其就和他俩去投案了。 26、被告人王小燕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和赵云刚没领结婚证，一起生活十几年了。几年前，赵云刚和赵某1一家因为厕所占地的事情搞得不快活，关系一直就不好。2019年6月10日中午，在村委会二楼学厨师间隙，其和别人聊天时讲，赵云刚和赵某1吵架的事不应该由赵某2插手，陈某2听到后对其讲不要在外面造赵某2的谣，其讲其又未讲赵某2的坏话，陈某2讲不让其提赵某2的名字，接着其二人就吵了起来，上课后就不吵了。晚上，其跟赵云刚提了下午和陈某2吵架的事，赵云刚没多说什么。20时左右吃晚饭时，其又说与陈某2吵架的事。赵云刚喝了酒，听后很生气。饭后，赵云刚准备去找赵某1，腰间别着一个黑色刀鞘，里面装有一把约20ｃ厘米长、几厘米宽的单刃尖刀，刀是不锈钢材质，木头刀把。其和岳某劝阻未果。路上二哥赵某7也没拦住。到了赵某1家，赵云刚质问陈某2几句。赵某1看到赵云刚腰里别了一把刀，讲今天还带刀来！其跟陈某2在院子里吵了起来，赵云刚和赵某2也相互对骂起来。其和岳某将赵云刚往东边家的方向拉，陈某2跟在后面吵。到巷子口东边电线杆附近，陈某2追上来，其和陈某2相互讲了对方，其朝陈某2的脸扇了一巴掌，陈某2跟其厮打，赵某2在旁边拿着手机要报警。然后赵某2和赵云刚吵了起来。赵某1拿着钉耙上来骂其，其和他对骂，赵某1拿着钉耙朝其头部打过来，将嘴唇打穿，淌血了。陈某3讲这怎么搞，说完就走了。赵某2和赵云刚已经挪到电线杆东北草地上吵架，陈某1想上去劝架，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肚子喘着气光着脚往西边她家的方向快步走，但她像生病样想跑跑不动。赵某2和赵云刚打在一块。赵某2往东然后折向南跑了，陈某2也跟着跑了。赵云刚跟赵某1打起来了，两人上肢都朝对方挥动，厮打一会就滚到地上继续打。赵某1从地上爬起来，朝他家方向跑了。赵云刚拿着刀过来，对其和岳某说他捅坏了二个人，他要跑路。到了家，赵云刚让其给他100块钱跑路，其把夹钱的书拿出来，想多给他一些，但赵云刚只拿了100块钱，就跑掉了。 27、户口本、身份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28、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证明赵某2住院治疗费用23453.0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云刚不能正确处理被告人王小燕与陈某2之间因琐事发生的争吵，持刀捅刺陈某1、赵某2，致陈某1腹部外伤致多脏器破裂、大出血而死亡；致赵某2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王小燕明知赵云刚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且系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陈某1近亲属及其共同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赵云刚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赵云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王小燕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赵云刚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其应依法惩处，但附带民事原告人及共同诉讼代理提出的对赵云刚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小燕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此节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王小燕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王小燕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小燕犯罪情节严重，故辩护人此节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王小燕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此节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赵云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依法酌情判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8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要求王小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云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年终身； 二、被告人王小燕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赵云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赵某2、赵斌、赵某4经济损失10万元；被告人赵云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2经济损失3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 坤 审判员 范志勇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孙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