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苏01行终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通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 法定代表人娄圣继，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万锡荣，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狄春月，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宏海燃料销售有限公司姑苏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金筑街**传化物流基地**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王永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万锡荣，江苏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竹园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毛元龙，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德全。 委托代理人孙瑜蓓，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金筑街**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张伟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孟维生、郭巍，江苏尚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通宙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宙石油公司）、常熟市宏海燃料销售有限公司姑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因诉被上诉人苏州市生态环境局、原审第三人苏州传化公路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化物流公司）行政命令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行初344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13日，传化物流公司与通宙石油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通宙石油公司在传化物流公司园区场地投资建设内部柴油加油点项目，通宙石油公司负责建设该项目并负责经营加油业务；传化物流公司提供项目用地1.5亩，每年收取租金且享有加油年销售额的千分之二；通宙石油公司以传化物流公司名义办理该项目相关政府部门的备案和审批手续。后通宙石油公司进行了加油站项目建设，并投入营运。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设立于2015年4月23日，负责加油站的实际营运。项目建设中，苏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传化物流公司作出了同意涉案加油点开展前期工作的通知。传化物流公司也向消防部门进行了消防设计备案、竣工验收备案。 2017年1月20日，原苏州市姑苏区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原姑苏环保局）对传化物流公司经营场所进行执法检查，发现涉案加油站已投入运营但未经环评，传化物流公司及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相关负责人陪同检查。同年1月24日，原姑苏环保局对传化物流公司作出姑环责改字[2017]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以下简称1号决定），认定传化物流公司1号停车场新建一加油站已投入运营，未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以下简称环境保护法）第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责令传化物流公司立即停止使用。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与传化物流公司就加油点停止使用问题产生纠纷。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不服1号决定，诉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原姑苏环保局相关职责因机构职能调整已并入苏州市生态环境局。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争议焦点是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首先，是否应将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列为行政相对人。1号决定系针对行为人未依法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而擅自建设涉案加油站的违法行为，行政相对人系涉案项目建设者。从涉案项目已完成的行政备案、审批情况看，均由传化物流公司先后取得市发改委对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同意，以及消防部门的消防设计备案检查意见书及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等。案涉建设项目也位于传化物流公司的场地内，执法人员在进行检查时，传化物流公司也派员配合检查。故原姑苏环保局认定传化物流公司为项目建设者即本案行政相对人并无不当。另一方面，通宙石油公司与传化物流公司在“合作协议”中也明确约定通宙石油公司以传化物流公司名义办理涉案项目需要相关政府部门的备案和审批手续，表明双方认可由传化物流公司作为行政管理角度的项目建设者。其次，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能否成为被诉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1号决定系纠正第三人的违法行为，未直接针对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作出，也未直接作用于“合作协议”从而直接影响到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对案涉加油站相关权益来源于“合作协议”及之后的民事约定，其所称因加油站被责令停止使用相关权益受到影响，系传化物流公司被行政处理而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所致，双方应通过民事途径解决所争议的问题。故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与苏州市生态环境局并未形成行政法律关系，非行政相对人或行政法意义上的利害关系人。据此，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通宙石油公司及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的起诉。 上诉人通宙石油公司、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上诉称：1、上诉人与1号决定有直接利害关系。该决定直接作用的对象是上诉人所经营的合作项目；在上诉人与传化物流公司之间合作纠纷诉讼中，传化物流公司以1号决定作出抗辩，证明其不存在违法行为，故1号决定已经直接影响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2、被上诉人作出的1号决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3、原审法院曾以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不予立案，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影响，应该是与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指令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苏州市生态环境局答辩称：1、1号决定的相对人是传化物流公司，并非两上诉人。两上诉人与传化物流公司之间因合作产生的民事纠纷，可以并且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故两上诉人与苏州市生态环境局之间并未形成行政法律关系，不具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2、1号决定于2017年1月24日向传化物流公司送达，两上诉人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所谓利害关系即权益有可能受到行政行为的影响。本案中，涉诉加油站系上诉人通宙石油公司和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投资和实际运营，苏州市生态环境局所作的停止使用案涉加油站的1号决定，客观上影响了两上诉人的利益。故通宙石油公司和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系该行政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姑苏环保局并未向两上诉人直接送达1号决定，两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最长起诉期限。两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以两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通宙石油公司和宏海燃料姑苏分公司的起诉不当，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行初344号行政裁定； 二、本案指令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审判长 陈 迎 审判员 刘尚雷 审判员 吕长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商晶晶 书记员朱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