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民终21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法定代表人：张正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臣，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舟，云南雁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男，1978年8月16日生，家庭住址：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昌海，男，1965年11月22日生，家庭住址：重庆市合川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蒙明清，男，1970年10月12日生，家庭住址：重庆市合川市。原审被告：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水务局。地址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茶园路**。负责人：陈军，该局局长。上诉人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巨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洪、蒙昌海、蒙明清及原审被告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水务局（以下简称江城水务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826民初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巨龙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或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2.由杨洪、蒙昌海、蒙明清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九巨龙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不承担款项支付责任。本案直接的法律主体是杨洪与蒙昌海、蒙明清，九巨龙公司并未与杨洪发生直接的法律关系。且也无法控制杨洪的施工量及价格。相关司法解释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仅限于施工工程质量范畴中，而不能扩大到所有的转包或借用资质施工的情形。因此本案的责任主体应为蒙明清、蒙昌海。二、杨洪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其所主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无效，只能按实际工作量要求支付施工损失。杨洪自认其无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及施工资质，其所能主张的费用只能是施工损失，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应得的利润，杨洪应合理证实自己所完成的工程量到底为多少，其所提供的结算资料中所记载的补贴利润及借款都与本案无关。三、九巨龙公司未授权任何人使用抱木冲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进行施工结算,杨洪提供的结算资料中的印章明确记载了禁止用于债务确认，杨洪并非善意第三人。第一、杨洪提供《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计量结算资料》主张其对抱木冲水库工程的溢洪道工程进行施工，该材料系其与蒙明清的确认，蒙明清的行为不能代表九巨龙公司。结算资料中加盖的印章明确标注“禁用于协议签订、担保、承诺、借贷款、债务确认”等事宜，加盖公章系蒙明清、蒙昌海所为，九巨龙公司无需以结算单据所记载的工程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第二、杨洪提交的《工程造价结算书》系蒙昌海、蒙明清与杨洪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该证据系杨洪主张款项结算的直接证据，但该证据并未经九巨龙公司予以确认，系杨洪、蒙明清、蒙昌海个人行为，不能确认九巨龙公司对此予以了认可。四、杨洪主张结算金额与实际完成工程量不符。第一、抱木冲水库工程款项仍在审计中，杨洪主张的溢洪道工程的款项超过了业主方审计统计确认的金额，明显不具有合理性。第二、根据《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结算说明书》《工程造价结算书》及工程量清单计算可以看出。实际结算工程量为1593052.64元，而杨洪认可己付金额为1465095.88元，施工范畴内的差额只有10万余元，由此可看出杨洪主张支付金额为77万余元并非合理的工程款，是包含了其他的款项，其要求九巨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无任何依据。五、杨洪主张的款项中包含除工程款外的其他款项。杨洪与蒙明清、蒙昌海2017年10月10日签订的《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结算说明书》中包含机械费补贴70000元、交通桥补贴100000元以及借款本息350000元等共计520000元费用以及C30混凝土补贴50/方，M7.5浆砌石从282.46元/方补贴至357.28元/方。上述借款费用及承诺的补贴均为蒙昌海、蒙明清单方承诺和行为，与九巨龙公司无关，且该补贴、借款与工程款并无任何关联，九巨龙公司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杨洪起诉金额为772574.77元，根据《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结算说明书》、《工程造价结算书》及工程量清单计算可以看出，其实际计量金额为1593052.64元，而工程款己支付1465095.88元。杨洪主张772574.77元并非合理的工程款，诉请要求九巨龙公司承担责任更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洪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九巨龙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九巨龙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其与蒙明清、蒙昌海对实际施工人杨洪主张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系公正合法的判决。九巨龙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有一审法院认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证，而杨洪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包施工抱木冲水库溢洪道工程，也有一审蒙昌海作为项目负责人（其身份有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为证）及蒙明清作为九巨龙公司的委托人（其委托人身份有2013年2月4日九巨龙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为证）共同与杨洪所签订的《工程造价结算书》为证。故对于九巨龙公司的被告主体资格，杨洪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九巨龙公司连带支付责任，根据九巨龙公司一审答辩内容显示，九巨龙公司自认蒙明清、蒙昌海系借用九巨龙公司的资质，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控制人，那么其借用资质，理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二、《工程造价结算书》系九巨龙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杨洪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九巨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杨洪系实际施工人，所承包施工的溢洪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完成，交由建设单位及总包单位；结算书尾部落款处蒙明清与蒙昌海系在“总包单位负责人”处签字，足以说明当时杨洪结算的对象系九巨龙公司，该结算书也系九巨龙公司项目部拟定，故九巨龙公司陈述与杨洪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显然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三、关于九巨龙公司提出杨洪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且施工的工程量与实际金额不符，只能要求支付实际损失。杨洪认为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第一，杨洪虽无建设施工承包资质，但其承包施工的溢洪道工程施工完成且经过总包、发包方的竣工验收，根据一审中江城水务局提交的《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BT（建设-移交）项目竣工结算表》，该结算表也显示了实际施工人杨洪承包施工的溢洪道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虽然实际施工人无资质，但建设工程经过了竣工验收，那么就应当按照承包价格及约定支付工程款，故九巨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第二，关于工程量问题，根据证据《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计量结算资料》，在尾部有记载“说明：以上工程量及单价经双方协商达成”，且蒙明清、蒙昌海也是在项目部负责人处签字捺印，故对于工程量及单价是实际施工人杨洪与九巨龙公司充分协商的情况下确认的，在九巨龙公司无充足的证据来推翻该份证据的前提下，其该上诉理由也是不成立的。四、关于九巨龙公司提出《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计量结算资料》中的印章不能代表九巨龙公司进行债权债务确认，根据该份证据的名称显示其系计量结算资料，也就是说是对杨洪承包完成的溢洪道工程量进行确认，且该份材料是作为双方签订的《工程造价结算书》的附件（在结算书内容最后一段有记载“现按约定办理工程结算，附工程量清单”)，故九巨龙项目部印章的加盖仅仅是对工程量予以确认，真正的债权债务确认系工程造价结算书，九巨龙公司的上诉理由系对该份印章的范围作扩大解释，企图逃避责任，应当不予认可。五、关于九巨龙公司上诉理由提出的杨洪主张的款项包含除工程款外的其他款项。杨洪认为：根据《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主结算说明书》，首先，九巨龙公司既然提出了结算款项的组成，那么前提条件是承认了九巨龙公司与实际施工人杨洪是进行了结算的，根据《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主结算说明书》中记载的内容，对于项目承包工程的补贴、价格调整及奖惩措施在建设工程领域都是十分常见且存在的，工程进度快，施工质量好或者是发包方为施工方造成了施工阻却进行工程补贴及价格调整，都是符合常理及行业习惯的。而九巨龙公司不认可该补贴，认为系蒙明清、蒙昌海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显然是无法律依据、事实基础的，同时也不符合行业习惯的；其次是结算说明书中记载的借款问题，该份证据的性质为结算说明书，结算的主体为实际施工人杨洪与九巨龙公司，故九巨龙公司既然认可将蒙明清的借款作为工程款进行结算，蒙昌海又是其涉案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蒙明清与九巨龙公司具有委托与受托的法律关系，那么足以说明以蒙明清名义的借款是与九巨龙公司有关系、有牵连，同时根据后段“项目部扣发周发文借款11.15万元”来印证，也表明了借款是与九巨龙公司项目部有关系，故杨洪想表达的观点是第一、九巨龙公司自愿将借款作为工程款予以结算，如九巨龙公司不能提出证明证明该结算说明书存在无效、可撤销的情形，其应该遵守履行；第二、即使九巨龙公司认为借款系蒙明清个人行为，与九巨龙公司无关，那么根据该份证据的名称为《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主结算说明书》，是结算说明书，是一种结算行为，根据九巨龙公司向蒙明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权限记载，蒙明清作为代理人可以以其名义办理涉案工程项目施工中履行施工管理指责、办理工程中期支付结算、竣工结算和处理有关事宜，法律后果由九巨龙公司承担。故蒙明清有权利与实际施工人杨洪办理竣工结算，即使结算错误，给九巨龙公司造成损失，根据委托合同关系及代理关系，代理人的法律后果归于被代理人，对外仍然由九巨龙公司承担责任，对内九巨龙公司可以向蒙明清另行提起诉讼，要求承担给其造成的损失。最后根据该结算说明书第二段记载“杨洪在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的实际计量结算金额为1593052.64元，但经杨洪与项目部协商，达成如下结算共识故该内容也显示是实际施工人杨洪与九巨龙项目部协商达成的，尾部也清晰明确的注明“项目部确认”，九巨龙公司的代理人及项目负责人蒙明清、蒙昌海也签字捺印。故九巨龙公司的上诉理由，无论是从法律依据还是案件事实均是不成立的。蒙昌海、蒙明清、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水务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九巨龙公司、蒙昌海、蒙明清共同连带向杨洪支付工程款772,574.77元及利息（利息以772,574.77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江城水务局在欠付九巨龙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向杨洪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九巨龙公司、蒙昌海、蒙明清、江城水务局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江城水务局为修建江城县抱木冲水库的需要，经江城县人民政府下发文件批准成立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抱木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其下属部门单位。后江城县抱木冲水库修建工程经过招投标的方式由九巨龙公司中标，2012年12月18日，蒙明清作为九巨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与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抱木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由九巨龙公司具体实施承包建设该水库工程。2013年2月4日，九巨龙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蒙明清受九巨龙公司的委托，以九巨龙公司的名义在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标履行施工管理职责、办理工程中期支付结算、竣工决算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九巨龙公司承担，委托期限至项目通过竣工验收完工为止。2017年1月1日，蒙昌海出具《项目部印章管理与使用承诺书》，该承诺书记载：蒙昌海为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D02标项目负责人，并领用“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抱木冲水库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后九巨龙公司将水库的溢洪道工程部分分包给杨洪进行施工，杨洪竣工完成后，2017年10月10日，杨洪与九巨龙公司进行竣工验收结算并签订《工程造价结算书》，结算书确定工程总造价2,338,872.9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进度款1,465,095.88元，尚欠付杨洪772,574.77元工程款，并由杨洪、蒙昌海、蒙明清分别签字、捺印进行确认。另，诉讼过程中，杨洪提交代理意见书自认其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水务局自认该涉案工程项目已支付了85%的工程款，仍有15%的预留金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九巨龙公司、蒙昌海、蒙明清是否应该连带支付杨洪工程款772,574.77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2.江城水务局是否应当在欠付九巨龙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在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向杨洪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杨洪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但是其施工部分竣工后，杨洪与蒙昌海、蒙明清已对欠付工程款进行结算，并制作了《工程造价结算书》，因蒙昌海为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D02标项目负责人，蒙明清受九巨龙公司的委托，以九巨龙公司的名义在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标履行施工管理职责、办理工程中期支付结算、竣工决算和处理有关事宜，故该《工程造价结算书》应视为九巨龙公司与杨洪的结算，对九巨龙公司应产生约束力。九巨龙公司、蒙昌海、蒙明清应按该结算书支付尚欠工程款。对于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已于2017年10月10日对欠付工程款作出结算，故杨洪主张利息以772,574.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对杨洪起诉要求九巨龙公司、蒙昌海、蒙明清连带支付其工程款772,574.77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江城水务局下属的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抱木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作为涉案项目工程的发包人，且诉讼中，江城水务局自认该涉案工程款仍有15%的预留金未支付给九巨龙公司，故江城水务局应按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杨洪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杨洪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九巨龙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江城水务局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蒙昌海、蒙明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蒙昌海、蒙明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杨洪尚欠工程款772,574.77元，并支付利息（以772,574.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水务局在欠付被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1,526元，减半收取计5,763元，由被告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蒙昌海、蒙明清、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水务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九巨龙公司未与杨洪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九巨龙公司与江城水务局下属部门即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抱木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的《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九巨龙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方，杨洪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项目为案涉工程中的溢洪道工程，故九巨龙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蒙明清系经九巨龙公司授权作为公司委托代理人与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抱木冲水库工程建设管理局签订了《普洱市江城县抱木冲水库工程BT(建设—移交)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书》，蒙明清系九巨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蒙昌海系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蒙昌海、蒙明清在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计量结算资料、工程造价结算书及抱木冲水库溢洪道班组结算说明书中一系列与杨洪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对杨洪施工行为的认可。对于蒙昌海、蒙明清在结算书中的签字确认行为是否对九巨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虽然九巨龙公司不认可蒙昌海、蒙明清与杨洪的工程款结算行为，但因九巨龙公司对蒙明清系其公司委托代理人、蒙昌海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的事实无异议，杨洪有理由相信蒙昌海、蒙明清进行工程造价结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加之九巨龙公司未提供足以否定杨洪提交的工程造价结算书及结算说明书载明的欠款金额的证据，故蒙昌海、蒙明清与杨洪作出的工程款结算行为对九巨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九巨龙公司承担。虽然本案中存在杨洪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导致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形，但因杨洪与蒙昌海、蒙明清已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九巨龙公司应按照工程造价结算书载明的金额支付杨洪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江城水务局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一审法院判决其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支付杨洪的款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蒙昌海、蒙明清对杨洪作出的工程造价结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本应由九巨龙公司承担支付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蒙昌海、蒙明清与九巨龙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杨洪尚欠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后，蒙昌海、蒙明清未提起上诉，该诉讼行为系其二人对自身所享有诉讼权利的处分，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6元，由云南九巨龙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田  田审判员 邱 继 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欧阳成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