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民终37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美，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军，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金陵名府**楼**。法定代表人：魏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江苏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果，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原审第三人：钟丽丽，女，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原审第三人：钟敏，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陈占美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际线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钟果、钟丽丽、钟敏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占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所提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交付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错误。首先，涉案装饰装修工程是原审第三人发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又转包给上诉人。淮安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苏0803民初4673号民事判决认定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承包第三人的工程质量合格，作为工程的一部分，上诉人的工程质量必然应当合格。其次，被上诉人提供载有“验收不合格（待业主开业后进行整改）整改结束后组织二次验收”内容的《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并非原件，上诉人不认可在该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且根据常识，任何有完全认知能力的人不会在明显对己不利的报告上签字确认。第三，被上诉人提交的载有“验收不合格字样”的《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第三人签署给被上诉人的载明“验收合格”的《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验收报告》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两者签署时间仅隔一天。其间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所谓“瑕疵”进行维修，使得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一天后就能验收合格。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工程质量不合格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天际线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无施工资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工程经验收不合格，被上诉人不应给付上诉人工程款。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占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0148.5元及利息（以190148.5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20年6月17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8日，被告天际线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银河湾洗浴中心（简称甲方）作为发包人签订《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第三人钟果、钟丽丽、钟敏经营的银河湾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工期53天，从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月15日，合同约定工程固定总价11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同时约定合同外的增加项目，由双方补充协议，结合具体报价单另行约定等内容。合同第十条约定付款进度及质量金条款，质量保修金5%即55000元于工程结束三个月内付清。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了违约责任，若是甲方未按约定时期进行付款，则需向乙方每日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等内容。第三人钟果代表银河湾洗浴中心在甲方处签字，被告天际线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印章。合同签订后，天际线公司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合同双方增加了部分施工项目，并签订了《工程增减项目单》，共计增加的工程量价款28752元，均由钟果签字确认。2019年1月15日，第三人钟果在被告天际线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银河湾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合格。2019年1月30日，第三人钟果、钟丽丽、钟敏与被告天际线公司签订《关于银河湾洗浴中心工程付款的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从正月起，业主方（银河湾洗浴）需保证最低每月50000元还款，且5月底前付款至合同约定的总额90%，2019年7月底前需付清全部款项，7月底前若未还清的，利息按日息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若业主方从正月起未按上述约定及时付款，则需严格按合同约定付款，并支付相应利息。该协议签订后，三名第三人未依照约定付款，被告天际线公司诉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判令钟果、钟丽丽、钟敏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天际线公司工程款228752元，并承担天际线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工程款228752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钟果、钟丽丽、钟敏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天际线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55000元，并承担天际线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以质量保修金55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8年11月22日，原告陈占美（简称乙方）与被告天际线公司（简称甲方）签订《淮安市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陈占美承包银河湾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工期45天，从2018年11月23日到2019年1月7日，合同约定工程固定总价69万元。同时约定，工程变更即发生增加项目，以双方另行签订的增项单为准；清单内由甲方采购或者甲提供项目则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若产生其他减项部分，则由工程结束公司审计核对后相应扣除。套装门和小吊顶由甲方采购，价格从清单扣除。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按照工程完成量每10天一次付款，每次付至工程完成量的60%，工地结束前付至工程总价的60%，工程结束验收合格审核后付至工程总款的90%；质保10%，其中5%于工程合格结束后三个月内付清：另外5%于工程结束后合格后一年内付清。注：领款前需交齐业主签字相关验收变更单据，需凭借公司相关负责人签字的领款单到财务处领取，缺一不可。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若工程质量一次验收达不到合格率100%，乙方需立即维修至客户满意，若多次维修客户仍不满意，乙方需承担违约金合同总造价的5%。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约定，乙方需承担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年内的维修，紧急事件需在2小时内响应，其他一切维修需在24小时内响应；如若遇到工程维修和整改，乙方消极处理或者不予处理，甲方有权自行安排维修事宜，且有权扣除乙方的所有尾款，且因其造成的所有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原告陈占美在乙方处签字，被告天际线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印章。2019年1月14日，原告陈占美与被告天际线公司组织竣工验收。庭审中，双方就原告所施工的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产生争议。被告天际线公司称：原告陈占美所施工的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在《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了对原告陈占美所做工程的整改意见及施工质量评估，且载有“验收不合格（待业主开业后进行整改）整改结束后组织二次验收”的内容；原告陈占美和被告公司代表在该份验收报告中签字确认；随后在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维修整改的情况下，原告均不予理会，仍然怠于维修。对此，被告举证了《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知函》、《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系函》、邮寄存根、原告与被告方法定代表人魏倩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上均为复印件，原件在（2020）苏0803民初1号案件中已经提交。原告称：其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时，竣工验收报告单中只有第二页，且第二页为空白，并没有关于不合格工程项目的手写内容，原告自己仅在项目经理签字栏签字。原告还认为，（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中涉案的全部工程系由原告施工完成，既然该判决书中对涉案工程质量认定为合格，也进一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的工程的质量是合格的。对此，原告举证了（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4637号案件中被告天际线公司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时向法院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单。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占美系没有从事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被告天际线公司系具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被告天际线公司将承接的银河湾洗浴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原告陈占美，双方签订了《淮安市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陈占美并不具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因此，其与被告天际线公司签订的《淮安市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支付价款的不予支持。被告天际线公司提供的《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验收不合格”字样，关于陈占美作为项目经理签字确认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签字盖章是日常生产生活中最常见的确认文书内容的形式和方法，陈占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具有基本的辨别和判断能力，签字盖章时也应当具备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故陈占美所称其签字时第二页为空白、“验收不合格”等字样系被告后加的抗辩，与日常的经济生活习惯不符，也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习惯和制度不符；另一方面，对于被告天际线公司提供的联系函、通知函、邮寄存根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为联系函和通知函上只有被告公司的印章，并无原告的签字，虽然邮寄存根也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方邮寄了上述的联系函和通知函，且不能证明原告收到相关函件的事实，但原告可以举证自己实际收到的邮件，用以反驳被告的观点，而原告并没有举证反驳；同时在原告与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魏倩将工程维修的具体函件通过电子形式发送至原告微信，原告作出回复，应当推定被告天际线公司相关函件的内容已到达原告方，从而印证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有问题。综上所述，对被告辩驳的原告施工的工程不合格的抗辩意见，法院予以采纳。原告陈占美认为，在（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确认银河湾洗浴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因此证明原告的施工也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这二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和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天际线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总造价为110万元，原告陈占美与被告天际线公司签订的分项合同总造价为69万元，且还存在16万元的减项，工程造价之间存在显著的差距，法院有理由相信原告只承包了被告发包项目中的一部分。在原告拒绝维修其施工工程的情况下，被告辩称其为了工程如期交付，由被告自行对原告施工的瑕疵部分进行维修，使全部工程验收合格，合情合理，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占美不能提供其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的直接证据，也未提供对其施工工程进行相应的修复整改的证据，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求，丧失事实和法律基础，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占美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天际线公司向本院提交支出明细账、工程验收单、付款凭证等一组书证，证明部分分项工程系天际线公司自行完成。上诉人陈占美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上诉人所做工程是否验收合格无关联。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8日，天际线公司作为承包人与银河湾洗浴中心签订《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合同书》，合同约定：天际线公司承包第三人钟果、钟丽丽、钟敏经营的银河湾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工期53天，从2018年11月18日至2019年1月15日，合同约定工程固定总价110万元。2019年1月15日，第三人钟果在被告天际线公司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确认银河湾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验收合格。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未依照约定还款，天际线公司诉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判令钟果、钟丽丽、钟敏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天际线公司工程款228752元，并承担天际线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钟果、钟丽丽、钟敏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天际线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55000元，并承担天际线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2018年11月22日，陈占美与天际线公司签订《淮安市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陈占美承包银河湾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工期45天，从2018年11月23日到2019年1月7日，合同约定工程固定总价69万元。同时约定，工程变更即发生增加项目，由双方另行签订的增项单为准；清单内由甲方采购或者甲提供项目则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若产生其他减项部分，则由工程结束公司审计核对后相应扣除。2019年1月14日，陈占美与天际线公司组织竣工验收。一审庭审中，双方就陈占美所施工的工程是否验收合格产生争议。天际线公司称：陈占美所施工的工程并未验收合格，在《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载明了对陈占美所做工程的整改意见及施工质量评估，且载有“验收不合格（待业主开业后进行整改）整改结束后组织二次验收”的内容；陈占美和天际线公司代表在该份验收报告中签字确认；随后在天际线公司多次要求陈占美进行维修整改的情况下，陈占美均不予理会，仍然怠于维修。对此，天际线公司举证了《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知函》、《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联系函》、邮寄存根、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以上均为复印件，原件在（2020）苏0803民初1号案件中已经提交。陈占美称：其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时，竣工验收报告单中只有第二页，且第二页为空白，并没有关于不合格工程项目的手写内容，陈占美自己仅在项目经理签字栏签字。陈占美还认为，（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中涉案的全部工程系由陈占美施工完成，既然该判决中对涉案工程质量认定为合格，也进一步证明其向天际线公司交付的工程的质量是合格的。对此，陈占美举证了（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4637号案件中天际线公司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时向法院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单。另查明，陈占美与天际线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造价为69万元，双方对16万元的减项无异议。陈占美一审中提出其对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量进行了增项，增项的工程量价格为75184.5元，天际线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并没有陈占美所称的增项，陈占美主张的款项无事实依据。陈占美自认已领取工程款41.5万元。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天际线公司系具有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企业法人，其将承接的银河湾洗浴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分包给陈占美并签订了《淮安市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因上诉人陈占美系无装饰装修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天际线公司与陈占美签订的《淮安市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陈占美所承包的银河湾洗浴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如竣工验收合格，天际线公司即应给付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2019）苏0803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中天际线公司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向法院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单证实，天际线公司与发包方钟果等人就银河湾洗浴中心装饰装修工程已于2019年1月15号确认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发包方使用。本案一审中，天际线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的《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所载“验收不合格（待业主开业后进行整改）整改结束后组织二次验收”内容，上诉人陈占美否认签字时《验收报告》中含有该文字表述，该《验收报告》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另外，分项工程2019年1月14日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总工程2019年1月15日竣工验收合格，显然违背常理。因此，上诉人陈占美所提其实际施工的银河湾洗浴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应认定竣工验收合格，天际线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陈占美与天际线公司签订的《淮安市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内部分项承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变更即发生增加项目，由双方另行签订的增项单为准。现陈占美主张对合同约定之外的工程量进行了增项，增项的工程量价格为75184.5元，但未能提供天际线公司签字确认的增项单，故其所提天际线公司应给付增项工程价款75184.5元的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占美与天际线公司签订的合同总造价为69万元，双方对16万元的减项无异议，陈占美自认已领取工程款41.5万元，故天际线公司应给付陈占美剩余工程款11.5万元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20）苏0803民初123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美工程款115000元及利息（以115000元为本金，从2020年6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间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03元，减半收取2052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美负担822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03元，由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占美负担1643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天际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俊审判员 于晓萍审判员 马玉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谈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