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守勇，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楼**。法定代表人：黄昊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祥，河南言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燕守勇因与被上诉人河南金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马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4民初6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燕守勇，被上诉人金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燕守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燕守勇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马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黄涛系案外人，未提及金马公司母公司及任命事宜，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割裂了客观事实及逻辑关系整体性，适用法律不当。黄涛在2014年9月1日以前是金马公司的大股东，数次变更后一直担任金马公司董事，是企业核心人员和主要人员，且一直是金马公司母公司的大股东。黄涛在金马公司工作群中承认自己是投资人，且燕守勇的入职、离职手续均由其签批，工作受其直接安排及领导。金马公司为掩盖事实真相，没有如实承认黄涛在本案中与金马公司的工作隶属关系。作为公司高管，燕守勇的权益受《劳动合同法》《劳动法》《公司法》保护。一审判决将涉及到争议关键环节的黄涛认定为案外人，仅依照《劳动合同法》作出判决，割裂了客观事实及整体逻辑性，明显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一审判决确认燕守勇工资标准参照离职前12个月未足额发放的平均工资5118.4元，割裂、孤立、片面的对待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且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错误判决，有失公允。本案中，燕守勇有证据表明2017年2月6日以前(春节过年期间)曾收到一笔转账，被财务人员以“工资”名义用固定格式单联“收款收条”录入原始凭证，金马公司为掩盖事实真相，否认该笔工资的发放及拒绝提供原始凭证、会计账页。该笔转账发生在燕守勇入职后第三个月，事实确认了燕守勇表外部分的“工资”定义及每月补发15000元的标准，其中在2017年10月30日晚收到魏志玲两笔转账80000元时，即时以短信回复黄涛“收到八万”。一审中，金马公司为掩盖真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燕守勇的补发工资是现金还是转账、安排谁转、财务记账、原始凭证等环节，依法由用人单位管理，完全超出燕守勇掌控范围。事实工资的认定及发放，可靠的因果关系、逻辑关系及法律事实，有力证明了燕守勇对总体工资标准每月20000元的主张。金马公司及其母公司的薪酬设计方案文本复印件、燕守勇所带领团队成员工资发放表(宋晓辉12500元、王泉锋8000元、谷亚宁65**元)，也有力佐证了燕守勇对每月总体工资标准20000元的主张。在(2018)豫01民终19314号民事判决，金马公司母公司河南金马工贸有限公司、刘树森劳动争议一案中，两审法院均综合考虑刘树森任职岗位、担任职务以及工作的事实采信其6500元月工资标准的主张，维护了劳动者合法权益。本案一审判决结果明显没有全面查清事实，用割裂、片面、孤立的方法，未查清黄涛首笔转账的事实及性质，将黄涛及其安排的工资转账人魏志玲认定为案外人，将未足额发放的5118.4元认定为工资标准，无视“工资是支付给劳动者的全部工资性收入”这一基本概念，无视燕守勇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全部工资性收入243479元(入职之初的12个月，月均工资20289.9元)及发放的事实，无视岗位等级、职务等级工资概念，将燕守勇合理合法工资部分简单认定为“过高部分”，明显认定事实不清及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劳动争议案件办案规则》第十七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等相关规定，有证据证明金马公司持有工资收款收条原始凭证，而为掩盖事实拒不提供，且该证据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则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涉及到“工资支付凭证、社保记录、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考勤记录”“减少劳动报酬”，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连续给燕守勇大额转账、现金发放事实工资的合理解释、原始凭证等证据由金马公司掌握管理，应当由其提供，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燕守勇的主张依据事实、有据可查，有法可依。三、一审判决认定燕守勇离职事由系“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属于未查清事实，片面、孤立的对待已发生事实，且适用法律不当。金马公司严重拖欠燕守勇合法、合理工资，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后法定时间内，一直未通知合同续签、解除、任免等事宜，且自2018年9月10日起一直未给燕守勇提供工作地点、工作安排等必要工作条件，上述条件在先，导致燕守勇被迫于2019年3月5日提出离职。依据《劳动法》第三十二条、第九十一条、《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八十五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相关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未提供必要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离职，并依法享有经济补偿和工资赔偿金的权益，关于“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的劳动争议，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结果明显没有客观、全面的查清事实，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四、一审判决叙述不准确。本案中，结合燕守勇提交的起诉状、证据、补充证据、陈述词，金马公司应为“河南金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而一审判决叙述为“河南金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黄涛现金发放表外工资应为“2017年5月6日现金补发1至4月份表外工资50000元，因金马公司财务紧张，9月30日现金补发表外工资20000元”，而判决叙述为“2017年5月6日，黄涛现金补发2017年4月工资20000元”。应为“一年内转账和现金补发表外工资180000元”，判决叙述为“现金和转账支付的1300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争议关键环节处理缺失，背离劳动争议相关法律法规公平、正义的立法精神，违背日常常识及基本逻辑判断，导致判决结果有失公允。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燕守勇全部诉讼请求。金马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燕守勇工资认定的情况符合案件事实，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一审判决对燕守勇工资发放的情况认定属实，其工资已经发放至2018年7月。结合一审庭审及双方证据，燕守勇对其工资发放至2018年7月没有异议，在任职长达两年时间内，燕守勇的工资一直按此标准进行发放，燕守勇并没有提出异议。从2018年9月燕守勇开始擅自离职，但因燕守勇没有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金马公司一直为其缴纳社保和公积金至2019年3月，抵扣后已经超出了燕守勇2018年8月和9月的应发工资。第二，燕守勇对自己的工资发放标准并不明确，其所谓的补发工资15000元/月系拼凑的数字。黄涛等向燕守勇转账的款项系个人行为，与工资无关。一审庭审中，燕守勇对所谓补发工资的转账记录对应的补发工资月份和标准的陈述并不一致，说明燕守勇对自己工资标准的陈述系随意拼凑计算而来，其对自己的工资标准不清楚。黄涛系金马公司的董事，但不能据此认定其转账即与金马公司有关。燕守勇的工资是通过银行代发的方式由银行直接发放至燕守勇的账户，已经支付至2018年7月。综上，一审判决对燕守勇的工资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燕守勇的上诉没有证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燕守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工资193300元；2.本案诉讼费等实现权利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庭审中陈述：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日签订劳动合同，任职总经理，与案外人河南金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实控人黄涛约定月工资25000元，工作地点为航海路未来路启航大厦A座3楼，至2018年9月10日项目裁撤，被告公司未给原告安排工作岗位、地、地点工资不予发放，至2019年3月5日提出离职并办理离职手续，双方约定工资结算日期为2018年10月31日。原告为证明其上述陈述，提交劳动合同、任命通知、离职表、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根据被告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工资发放情况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实发工资27918元，2017年4月实发工资4871元，2017年5月实发工资5158元，2017年6月实发工资5158元，2017年7月实发工资5116元，2017年8月实发工资5130元，2017年9月实发工资5119元，2017年10月实发工资5009元，2017年11月实发工资5141元，2017年12月实发工资5015元，2018年1月实发工资5141元，2018年2月实发工资5060元，2018年3月5141元，2018年4月实发工资5114元，2018年5月实发工资5141元，2018年6月实发工资5123元，2018年7月实发工资5233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工资表载明工资发放情况无异议，2018年7月之后被告未再向原告发放工资。根据原告提交的《员工离职表》显示，原告入职时间为2016年11月2日，离职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离职事由为：“因个人原因，申请离职”。又查明，2017年1月26日，案外人黄涛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30000元；2017年10月30日，案外人魏志玲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分两次共计支付80000元。原告于庭审中陈述称，2017年1月26日案外人黄涛转账系补发2016年11月、12月工资，2017年5月6日，黄涛现金补发2017年4月工资20000元；2017年10月30日魏志玲转账系黄涛安排补发2017年5月至10月工资。另查明，2020年4月1日，原告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支付拖欠工资193300元。仲裁委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20］011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原告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根据原被告提供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确认原被告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工资详情截屏，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5118.4元（61421元÷12个月）。原告案外人黄涛及魏志玲现金和转账支付的130000元系补发工资，证明不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为原告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合计10060.77元应作为工资抵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应为原告补发2018年8月至10月工资15355.2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金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燕守勇支付2018年8月至10月工资15355.2元；二、驳回原告燕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河南金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燕守勇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网络查询金马公司及其母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目的：黄涛及其母公司系金马公司2012年3月5日成立时的投资人，2014年9月1日变更后一直担任金马公司的董事，系金马公司的核心人员和主要人员，系金马公司经营管理实际控制人，且一直是金马公司母公司的投资人和控股大股东。黄涛是本案紧密直接当事人，并非案外人。第二组证据：燕守勇入职前与黄涛就岗位与待遇的短信咨询，入职后与黄涛关于工作请求汇报的微信、短信聊天记录及邮件发送截屏，黄涛自认是投资人的聊天记录。黄涛手机微信号及金马公司通讯软件载明职务。证明目的：黄涛与燕守勇是直接隶属关系，燕守勇入职前面谈、工资待遇承诺与约定、入职手续、在职期间工作关系、离职手续均受黄涛安排、领导及确认，且自认是实际投资人。金马公司对黄涛与燕守勇之间的个人转账及安排他人转账、现金支付属于兑现承诺与约定的工资予以否认，但未作出合理解释。第三组证据：金马公司及其母公司内部通讯办公软件载明的组织结构及岗位信息、与其他员工聊天及转账工资入账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刘彬在金马公司及其母公司中会计工作岗位身份的确认与证实，第一笔转账由燕守勇签署单联“收款收条”入财务“工资”账的完整事实。第四组证据：燕守勇与会计刘彬聊天记录，金马公司母公司及黄涛与刘树森劳动争议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金马公司及其母公司网络发布的招聘岗位及工资标准。证明目的：金马公司及其母公司多次存在因工资发放引起的纠纷及劳动监察。黄涛是董事长，中高层的入职均由其面谈与确认，且黄涛有口头约定、承诺中高层工资标准的习惯，关于工资标准，过往判决结果考虑了任职岗位和担任职务。人员招聘岗位和工资标准、职员、主管和助理均达到5000至10000元，总经理及集团副总只有5000元不合理。金马公司针对燕守勇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工商查询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黄涛是金马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涛是金马公司的董事即管理人员，但并非本案当事人。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证据内容均是燕守勇与黄涛之间工作沟通的内容，并没有证明燕守勇所称的工资待遇问题。第三组证据所谓的母公司内部通讯办公软件的组织架构岗位信息来源不明，且与金马公司不存在关联性。聊天记录中所称的工资和收条不具有确定性，不能证明是对燕守勇工资的发放。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不是基于同一事实，不具有参考意义。所谓招聘信息的人员工资与燕守勇没有关联性，且标明工资不一定是实际工资，且这些信息距燕守勇入职离职已过去两年之久，所有标准是在变化的，不能证明燕守勇的主张。同时燕守勇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法定的在原审时不能取得的证据，燕守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对于上述证据不应认可。本院经过全面客观地审核认为，燕守勇提供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马公司应当向燕守勇发放的工资标准，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未明确约定工资标准，燕守勇在一审中诉称金马公司应当支付燕守勇的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在二审中主张工资标准为每月20000元，燕守勇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因此，燕守勇以上关于工资标准所作的陈述，本院无法予以采信。燕守勇主张黄涛、魏志玲向燕守勇转账支付了补发工资，但燕守勇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成立，且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金马公司均已按月向燕守勇发放了工资。燕守勇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因笔误在一审判决中将“河南金马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写成了2015年3月9日变更之前的“河南金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燕守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燕守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董忠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