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民终4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蓬江区泰生停车场，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泰富城第****地下车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703MA54A23Q1G。经营者：钟爱茵，女，197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9。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苏权，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朗表里**403。公民身份号码：440************617。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珠(李苏权的女儿)，，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朗表里**403上诉人蓬江区泰生停车场（以下简称泰生停车场）因与被上诉人李苏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20）粤0703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生停车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泰生停车场无需向李苏权支付工资1817.74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清事实，错误判决。仲裁裁决书中李苏权与泰生停车场双方都确认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李苏权在江门市联鑫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鑫物业公司）上班，并在蓬江区泰生停车场顶班的事实；双方也确认顶班的具体日期与工作天数；李苏权与曹某某工作的地点一直都是由联鑫物业公司办公室，即泰生停车场入口左边工程部，锁匙至今一直存于曹某某、李苏权和联鑫物业公司法人陈署初手中，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包括法人钟爱茵、停车场业主戴某某先生都无权进入，更也没有锁匙。联鑫物业公司是在法院判决泰富城如何在5个业主及2家银行中分配抵债后，2020年1月2日以泰富城三楼作为经营地址成立的物业公司。其中法人陈某某和监事叶某某均为泰富城1-3楼的业主，该公司已把原在泰富城原物业名下的变压器等水电设备过户到了该公司，并以泰富城为主体，进行物业管理，收取泰富城各用电户的电费(包括泰生停车场)，而负责该变压器及与供电局联系的电工是李苏权。补充上诉意见：一、泰生停车场成立的前因后果以及在成立后所遭遇的种种情况来分析判断，李苏权与泰生停车场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只是兼职顶班的临时工。1.江门市蓬江区泰富城第一座1号地下车库全部的产权人为戴某某，戴某某2019年1月取得产权后，因泰富城的管理人陈某某存在私心，整个商业城包括地下车库的物业管理期间，整个物业管理的支出包括人员工资都是在车库的收入中扣除后才将剩余的收入转至戴某某的银行账户。2.陈某某主要是伙同曹某某控制车库的收入，指示李苏权把所收款项转给陈某某，架空了戴某某的实际权益，包括车库的收入、支出都是在陈某某、曹某某、李苏权的控制下。（1）钟爱茵与陈某某微信聊天纪录，可以确认由陈某某在车库每月收入中扣除了所有泰富城物业管理人员工资后再将剩余款项转至戴泽良名下银行账户。（2）钟爱茵与陈吗微信聊天纪录，同时证明了曹某某是陈某某的物业经理，而李苏权与曹秋明、陈某某三人都有泰富城物业公司总办公室的锁匙，而车场工作人员及本人均没有锁匙。同时李苏权在《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也证实，李苏权是在物业公司总办公室上班，所以李苏权与曹秋明都是泰富城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只因车场工作人员不足，由陈某某管理时开始安排在车场顶班。（3）在车场办公室里，还张贴了陈某某发出的工作联系函，上面清楚标明泰富城物业的业权代表是陈署初，而李苏权负责的工作是电工+队长，是泰富城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3.戴某某认为陈某某损害了其权益后，委托钟爱茵与陈署初、曹秋明、李苏权交涉，争取将车场的经营收入权益控制在自己手中。泰生停车场在一审提交的《关于李苏权一案的情况说明》中多次提到产权人戴泽良在收回车库的经营收入权利过程中受到的种种阻挠，陈某某、曹某某、李苏权利用职务之便，控制了停车场的所有收支，因此才有了戴某某答应支付曹秋明、李苏权一次性劳务费的事实发生。即：曹某某将车库的实际收入控制权转移至戴某某，李苏权以此为由向戴某某索要一次性的劳务费。4.在《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中，李苏权曾多次确认其工作服务的对像是泰富城物业公司电工的工作，工作地点是泰富城物业总办公室工程部，且只有李苏权、曹某某、陈某某有泰富城物业总办公室即泰生停车场旁边工程部锁匙。期间最多有12天在顶车场班的事实。李苏权陈述如下：（1）李苏权的工作都是做泰富城负一至三楼的电工、顶车场员工休息时的班、还做车场的月结、存款。（2）李苏权不去泰生停车场上班，都要去泰富城负1楼停车场旁边的工程部上班。工程部属于物业管理公司的，因为排班表是曹经理审核的，基本上李苏权每月固定最多顶12天班。（3）工程部是泰富城物业总的办公室，只有李苏权和曹经理在，周某某、吕某某、高某某3人不是在工程部上班，他们只在收费室上班。（4）钟爱茵、周某某、吕某某、高某某都没有工程部的门匙。只有陈某某、李苏权、曹经理有工程部的门匙。钟爱茵与陈总（泰富城）的2020年4月2日微信聊天记录也佐证了，工程部并不是车场在使用，而是如李苏权所说，是泰富城物业总办公室，法人陈署初、曹秋明和李苏权办公的地方二、一审法院认定泰生停车场与李苏权2020年1月10日至2020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属认定错误。1.李苏权是江门市蓬江区泰富城第一座1号包括一至三楼以及地下车库等全部物业产权人代表陈某某聘请的物业管理人，其职责范围是协助业主管理泰富城物业及水电工作的维修管理。即从2019年2月至今其一直协助陈某某，听令陈某某。2.李苏权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交易起止时间20191027至20200321）显示，其每个月均收到陈某某转账的款项。三、本案可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以及泰富城其它业主林某某、叶某某、广州广建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了解情况，查明李苏权属于谁聘请的，是为整个泰富城物业提供服务还是为停车场提供服务。李苏权辩称，泰生停车场称李苏权只上了12天班，不属实。李苏权实际上每天都在停车场收停车费。泰生停车场与曹秋明之间的经济关系李苏权并不知情。一、李苏权自1999年12月开始入职泰富城工作，一直任职电工，中途换了几任老板，但发放工资都较准时，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拍卖泰富城停车场给戴某某，物业权属戴某某，李苏权不知情不认识戴某某，只认识钟爱茵，认为钟爱茵是泰生停车场的法定代表人。自2019年11月开始，钟爱茵接管泰富城停车场后，李苏权在车场的工作范围为车场收费员、车场出纳、车场综合维修工、车场排班员。李苏权一审提交的与钟爱茵微信对话，内容提及到李苏权车场日常管理工作、费用转账明细、车场日常的的电路设施的维修记录，充分说明了钟爱茵完全知悉李苏权的工作内容。关于排班表，车场A、B班在车场收费室上班，D班在车场仓库值班室上班，维修维护车场各种设备。李苏权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李苏权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在车场维修的所有设备设施图片，包括更换水龙头、摄像头、灯管、灯泡等，充分说明了在2019年12月至2020年2月期间，李苏权一直在为泰生停车场提供劳动力，确实存在劳动关系。2.自2019年11月钟爱茵接管车场后，已经向李苏权发放过12月份的工资，也兑现了当初钟爱茵接管车场前向全体员工承诺的“一切不变”的薪酬待遇，这也充分证明了钟爱茵是完全认可李苏权作为公司的一员。然而2020年2月29日钟爱茵告知李苏权不用再过去车场上班，也说明了李苏权是一直受钟爱茵管控的，说明存在劳动关系。3.而且钟爱茵自2019年11月接受车场后直至2020年2月29日解雇李苏权期间，一直没有向李苏权以书面形式重新制定过他的工作内容和薪酬待遇，也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或兼职协议，但在此期间李苏权一直为车场提供劳动力，这证明钟爱茵一直承认李苏权在此期间的工作内容和劳动报酬。4.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在2005年5月25日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泰生停车场在2020年1月10日取得营业执照后，与李苏权存在劳动关系。泰生停车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泰生停车场无需支付李苏权2020年1月10日至2月29日期间的工资余额1817.74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蓬江区泰生停车场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李苏权2020年1月10日至2月29日期间的工资余额合计人民币1817.74元。二、驳回蓬江区泰生停车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蓬江区泰生停车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李苏权。一审受理费人民币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蓬江区泰生停车场负担。二审期间，泰生停车场提交了以下证据：工作联系函照片，用以证明李苏权是泰富城物业的员工。李苏权提交了以下证据：（2020）粤07民终3791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曹某某是李苏权的领导，曹某某与李苏权都是停车场的员工。经审查，泰生停车场提交的证据，并无出具人员的签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李苏权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泰生停车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泰生停车场与李苏权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泰生停车场是否应支付李苏权2020年1月10日至2月29日期间工资。关于焦点一。泰生停车场主张其与李苏权不存在劳动关系。经查，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的劳动关系可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1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进行审查。首先，泰生停车场与李苏权均分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的主体资格要件。其次，泰生停车场于2020年2月29日通知李苏权不用再去顶班，可知泰生停车场对李苏权享有管理权。并且，泰生停车场在仲裁时主张不予发放李苏权2020年1月和2月工资的理由是李苏权已从收取的现金停车费中取走了4850元，泰生停车场已超额向其发放工资，故可确认李苏权从事了泰生停车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再次，李苏权在泰生停车场从事的收取停车费用、录入停车信息等工作属于泰生停车场的业务组成范围。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泰生停车场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与李苏权另行约定双方建立了除劳动关系以外的用工方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李苏权是否同时为其他用人单位或者个人提供劳动或者劳务，与本案审理无关。综上，从上述关于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和事实看，泰生停车场与李苏权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泰生停车场主张其与李苏权不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如前所述，本院已认定泰生停车场与李苏权存在劳动关系，泰生停车场作为用人单位，负有向李苏权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结合李苏权工作期限以及2019年12月工资标准，并将于李苏权已在停车费中领取了4850元，认定泰生停车场还应支付李苏权1817.74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泰生停车场主张无需支付李苏权2020年1月10日至2月29日期间的工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泰生停车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蓬江区泰生停车场已预交），由蓬江区泰生停车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文 文审 判 员 梅 晓 凌审 判 员 甄 锦 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欧阳群星书 记 员 李 静 雯谢祉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