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1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史严顺，男，198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尧，女，198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河北陈丽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通，男，199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争，河北冀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史严顺、刘尧因与被上诉人吕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10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史严顺、刘尧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寒晖,被上诉人吕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史严顺、刘尧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在被上诉人主张的熔喷布交易中，上诉人仅起到居间介绍作用。被上诉人故意向一审法院隐瞒了部分案件事实，直接导致一审法院对双方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称通过赵某1介绍从上诉人处购买熔喷布并非事实，事实是在2020年4月18日，赵某1主动联系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帮忙联系熔喷布。因上诉人认识有熔喷布进货渠道的河北地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因此便与该公司业务员且为该公司股东的杨宇浩取得联系，在此期间，通过上诉人的居间联络，确定好了货物数量、价格、规格以及送货地点。上诉人将收到的货款汇入了杨宇浩的个人账户。在上诉人与赵某1的联络过程中可以清楚显示，是赵某1请求上诉人帮忙联系熔喷布货源，上诉人应要求与经销公司进行了联系并一直与赵某1沟通反馈。但在此期间上诉人根本未提及货源由自己掌握并且以自己名义出卖，很明显赵某1对该事实是明知的。由于买家在收到货物后将货物退回，一直未能收到退回的货款，为方便各方沟通，在赵某1的建议下，被上诉人、赵某1、上诉人、杨宇浩等人均加入了同一微信聊天群，这时上诉人才与被上诉人吕通直接取得联系。通过群聊天记录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清楚显示，被上诉人吕通认可河北地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货款，货物也由该公司组织发货，并持续向对方催要退回的货款，因此客观上被上诉人完全清楚上诉人作为中间介绍人的地位，货物与货款均不由上诉人掌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以及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完全不符合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在整个过程中，上诉人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符合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实质要件，被上诉人清楚知道实际供货方及收款方的情况下，要求居间人承担返还货款的法律义务显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未向一审法院透露上述全部事实，直接导致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案件事实，从而做出了错误判决。二、一审出庭的赵某1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赵某1与上诉人最初的联络过程中，赵某1一直称买方为其亲戚，在此期间，赵某1从未向上诉人披露买家具体是谁，而直到在退款过程，上诉人才通过赵某1与被上诉人取得了直接联系，上诉人无从知晓赵某1与被上诉人的最初的沟通内容。鉴于赵某1自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亲戚关系，因此赵某1显然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所作证人证言也与案件客观事实不符，因此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无权提起本次诉讼。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的过程中，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透露，其本人并非该批熔喷布的实际买方，其经营口罩厂的姐夫才是该批货物的实际出资购买方。故此看出，被上诉人也是受他人委托寻找熔喷布货源的中间人，货款并非本人所出。被上诉人在未提交任何资质证明的情况，作为制作口罩原材料的熔喷布显然也非自用，因此，被上诉人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中的买方，其以本人名义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上诉人的联系方式为被上诉人本人的电话，客观上影响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被上诉人提起本次诉讼主观上存在恶意。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邮寄送达文书时，上诉人发现所有邮政快递签单上，载明的上诉人的联系电话159××××3611，该电话号码为被上诉人使用的电话，而非上诉人的电话号码。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在明知道上诉人联系方式的情况下，为何给一审法院提供错误的电话号码。但如此一来，便直接导致一审法院无法与上诉人直接取得电话联系，在开庭时也未能核实上诉人未能到庭的原因，更不能与上诉人电话沟通了解案件事实，客观上直接影响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最终一审法院在未能得到被上诉人任何反馈的情况下，缺席做出了一审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 吕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合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得知，答辩人从赵某1处得知被答辩人刘尧对外出售99过滤级别的熔喷布，后通过赵某1与被答辩人刘尧联系、协商并约定了购买熔喷布的数量、价格、送货地点，并要求附带质量检测报告，后答辩人吕通以被答辩人刘尧、史严顺夫妻二人为交易对象将货款275000元转至被答辩人史严顺的银行卡账户，二被答辩人也收取了答辩人支付的全部货款，答辩人与二答辩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时答辩人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时，二被答辩人未向答辩人或者赵某1披露过熔喷布的实际出卖人，故答辩人并不知道被答辩人所说的河北地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或者杨宇浩，也未与杨字浩或者河北地诺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达成任何买卖合同。即使事后因产品质量出现问题，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被答辩人事后再去披露货款去向或者实际出卖人，并不影响答辩人与二被答辩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上诉称其在买卖过程中是居间人或介绍人，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在买卖过程中，答辩人只认识二被答辩人，只与二被答辩人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并未与其他第三人成立买卖合同，二被答辩人也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其二人的居间服务促使答辩人与第三人订立了熔喷布的买卖合同，且二被答辩人收取答辩人的是全部货款，并非居间报酬，故答辩人与二答辩人之间不属于居间关系。二、起初证人赵某1与被答辩人刘尧联系时为了方便且获得更大的优惠力度才称是亲戚要购买熔喷布，实际情况是证人赵某1与答辩人并非亲戚关系，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且证人赵某1的证人证言与赵某1和被答辩人刘尧的微信聊天记录、答辩人与刘尧的微信聊天记录、赵某1与史严顺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三、双方在订立熔喷布的买卖合同时约定的送货地点是答辩人的姐夫所开的口罩厂，但并不能代表答辩人的姐夫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证人赵某1与被答辩人协商订立买卖合同时是以答辩人的名义，且货款是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的，故答辩人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答辩人的诉讼主体适格。四、一审时，因答辩人的笔误将诉状中二被答辩人的联系方式写错，但二被答辩人均已收到法院依法通过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后二被答辩人均未答辩、未举证、未到庭参与庭审，应视为二被答辩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二被答辩人在明知诉状内容、举证时间、开庭时间，其二人既未主动与办案法官取得联系，也未依法实施自己的诉讼权利，现上诉人却将因其自己怠于参与诉讼的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归责于一审法院和答辩人，其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望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吕通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史严顺、刘尧返还货款共计275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史严顺、刘尧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7月9日，吕通诉于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返还货款275000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吕通提供证据1、2020年4月18日，吕通向史严顺的转账275000元的账单详情两张；证据2、吕通与刘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3、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证明2020年4月18日史严顺、刘尧向吕通发货保证熔喷布为99级过滤级别产品并随货物附带一张检测报告，收到货物后吕通发现并非过滤级别为99级的熔喷布，与史严顺、刘尧沟通后将货物退回，货款却一直没收到；证据4、证人赵某1与刘尧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5、证人赵某1与史严顺的通话录音Ｕ盘一张（附纸质版）；证据6、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证明吕通买了史严顺、刘尧的货，货款转账给史严顺、刘尧后，验货时发现并非史严顺、刘尧说的过滤级别为99级的熔喷布，经协商史严顺、刘尧同意将货退回，货款返还给吕通，事后史严顺、刘尧将货物拉走后并未将货款退回。史严顺、刘尧经一审法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后未答辩、未举证、开庭时未到庭。 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吕通支付货款275000元购买史严顺、刘尧熔喷布后发现货物未达到吕通质量要求未附带检测报告，史严顺、刘尧将货物拉走后未将货款返还于吕通，有吕通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账单详情、吕通与刘尧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赵某1与刘尧微信聊天记录及赵某1与史严顺通话录音证人赵某1、赵某2出庭作证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当事人间的买卖关系成立，予以认定。熔喷布质量不符合吕通质量要求，史严顺、刘尧未随货附带检测报告，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吕通可以解除合同。鉴于史严顺、刘尧已将熔喷布拉回，史严顺、刘尧应当返还吕通支付货款。史严顺、刘尧未答辩、未举证、开庭时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史严顺、刘尧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吕通熔喷布货款275000元整。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26元，减半收取2713元，由被告史严顺、刘尧平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史严顺、刘尧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20年4月18日上诉人刘尧与案外人赵某1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截屏（35页）。拟证实在2020年4月18日，案外人赵某1与刘尧主动取得联系，要求刘尧帮忙寻找过滤级别为99熔喷布货源。通过全部的聊天记录可以还原如下事实：1、在2020年4月18日，赵某1是以自己的名义要求刘尧寻找符合其要求的熔喷布货源。在此期间刘尧完全不知道被上诉人吕通的存在。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吕通就任何形式的民事合同达成过合意。因此，双方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在刘尧与赵某1协商过程中，刘尧向赵某1表示，货款的打款方式为直接向厂家付款，且不能100%保证厂家供货的熔喷布就一定能达到99级别。在谈及熔喷布的相关内容时，刘尧均用的是“他那边如何如何”的表述，因此从中可以看出，刘尧在此次交易中仅起到中间人居间介绍的作用，从未向相对方作出货物由自己掌握并出卖的意思表示，赵某1对此明显知情。认定刘尧为熔喷布的出卖方缺乏事实依据。3、赵某1主动向刘尧谈及“回扣”的问题，可以证实赵某1在此次交易过程中，存在着盈利的主观目的。在上诉人向赵某1表示了解到的情况是厂方减产能无法达到需货方要求时，赵某1多次催促刘尧无论如何要联系到货源并于今日发货，因此对促成交易的达成赵某1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同时结合在协商时，上诉人刘尧并未与被上诉人吕通直接取得过联系，上诉人并不清楚赵某1与被上诉人的沟通内容。因此赵某1在本案中为重大利害关系人，其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4、因赵某1银行卡受限等原因，赵某1要求上诉人刘尧先行为其垫付定金2万元，并在未经过上诉人提前确认的情况下，直接通过被上诉人吕通的支付宝向上诉人史严顺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汇款。5、赵某1向上诉人披露的送货地址浙江省义乌市松门山西区9幢1号成建丰为实际的出资需货方，同时告诫上诉人不要自行与其联系或向发货方透露需货方的全部信息。证据二、2020年4月18日刘尧与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宇浩，以及杨宇浩合伙人微信群聊天记录、微信个人聊天记录（14页）。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工商查询登记信息。拟证实赵某1与刘尧取得联系之后，与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杨宇浩取得联系询问货源，在此过程中，刘尧仅作为中间人为双方进行传话，上诉人如实将双方的意思向对方进行了传达，能够反映上诉人刘尧的居间地位。证据三、2020年4月19日，刘尧与杨宇浩、杨宇浩合伙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12页）。拟证实涉案熔喷布经检验可能不符合99级别标准，上诉人刘尧与杨宇浩及其合伙人就此事进行了积极沟通，涉案熔喷布经杨宇浩合伙人协调发货方退回。证实刘尧已经尽到居间人的勤勉义务，涉案熔喷布从发货到退货从始至终并未由刘尧掌控，熔喷布并未退回到上诉人处。一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认定刘尧将货物来回并控制存在错误，与事实不符。证据四、2020年4月21日微信群聊截图（8页）。拟证实在货物被退回但是货款却迟迟未予退回的情况下，为方便沟通，在赵某1的建议下，与本案有关的各方当事人共同加入同一聊天群组，共同披露各自掌握的信息商讨解决方案。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并不掌握货款与货物是明知的。在此时刘尧才与被上诉人第一次直接取得联系。证据五、上诉人刘尧与被上诉人吕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8页）。拟证实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披露了本人接触的发货方，向被上诉人告知了本人知晓的全部情况。被上诉人与杨宇浩等人已经直接取得联系商量退款事宜，上诉人无法再向被上诉人披露更多信息提供帮助。但由于种种原因，被追讨的货款一直未被追回。被上诉人已经明确知晓货款流向以及发货方，对案件事实以及各当事方的作用地位已经充分了解。而在本案起诉时，被上诉人对此进行了有意回避。一审判决基于被上诉人单方陈述对事实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被上诉人以及赵某1的披露上诉人得知，实际熔喷布的购买方或者说出资方是被上诉人的姐夫。被上诉人并非本案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适格原告。证据六、支付宝转款凭证。拟证实刘尧在收到货款后已经将全部货款支付给了杨宇浩。在出现争议后，为便于解决问题，被上诉人将居间利益进行了退回，在本案中并未实际获益。上诉人史严顺是在未经过其同意的情况下，收到了吕通汇入的货款。在转给了刘尧之后，其本人并未参与到整个案件中来，未起到任何作用，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证据七、吕通朋友圈截图。拟证实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邮寄回执载明的电话号码159××××3611的使用人为被上诉人吕通。吕通对上述证据质证称：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应在一审举证期内提交，二审不应再提交。证据一、真实性不认可。上诉人应提交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证明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人赵某1在与刘尧沟通过程中均是以赵锰栓亲戚的名义进行的沟通，并非赵某1个人名义，在协商过程中刘尧一直保障其所出售的熔喷布是99过滤级别，吕通在向史严顺支付了货款275000元后，赵某1已在聊天过程中通知了刘尧，刘尧也表示认可。以上意见是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的内容中得出的。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实际的出资需货方也并非送货地的厂家。证据二、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应提交原始载体证明真实性。吕通与二上诉人之间已经形成熔喷布的买卖合同。刘尧与杨宇浩之间所沟通内容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熔喷布质量不达标才建立的微信群，在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之后上诉人将货物的真实信息才披露给被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在与被上诉人订立买卖合同时就已告知。证据五、真实性认可，一审我方提交了该份证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诉人刘尧将货款去向以及卖方的真实信息是在买卖合同订立之后出现纠纷披露的。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吕通的电话是：159××××3611。 对史严顺、刘尧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仅能显示本案所涉的买卖关系是通过赵某1联系，不能显示刘尧为居间人，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能证明刘尧的进货渠道，不能证实吕通明知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三能够证明刘尧与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的杨宇浩沟通退货退款事宜，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四及证据五不能证实吕通在买卖合同成立之前明知刘尧为居间人，故对该两项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六仅能证实刘尧向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的杨宇浩转款，不能证实其为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与吕通之间的居间人，故对之不予采信；证据七能够证实该电话的实际使用人，本院对之予以采信。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史严顺、刘尧为夫妻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中，吕通为证明赵某1介绍向史严顺、刘尧购买过滤级别为99级的熔喷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向史严顺转账的账单详情及其与刘尧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微信中约定了发货的种类、时间、价格及后续退货事宜，且一审中赵某1出庭作证证实上述情况属实，故应当认定与吕通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为史严顺、刘尧。史严顺、刘尧上诉主张其并非本案买卖合同的卖方，实际卖方为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本案中史严顺、刘尧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或吕通签订书面或口头的居间合同，也未提交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授权其与吕通签订买卖合同的授权委托书，吕通对史严顺、刘尧所主张的其为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与吕通之间签订买卖合同的居间人的身份也不认可。在史严顺、刘尧并未提交其与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的居间合同，也未提交其与河北地诺医疗器械销售有限公司、吕通之间签订的三方居间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单方主张其为居间人，无合同与法律依据。因吕通一直与刘尧协商买卖合同的具体事项且将货款直接支付给史严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吕通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应为史严顺、刘尧。史严顺、刘尧上诉主张吕通并非本案实际购买方，其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乙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凭证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吕通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向史严顺转账275000元的账单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与史严顺、刘尧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吕通购买过滤级别为99级的熔喷布后如何处置、向谁出售均不影响其与史严顺、刘尧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一审中根据吕通的申请，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赵某1的陈述与吕通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采信赵某1的证言并无不当。根据一审卷宗显示，一审法院通过法院专递ＥＭＳ向史严顺、刘尧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收件人姓名为“刘尧、史严顺”，因二上诉人为夫妻关系送达地址相同，该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显示签收人为史严顺。以上事实，应认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向史严顺、刘尧送达了相应的法律文书。史严顺、刘尧对开庭时间及举证期间系明知，其一审未参加庭审系二上诉人对诉讼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史严顺、刘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26元，由上诉人史严顺、刘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舒淼 审 判 员 王洪月 审 判 员 郭 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杜斯妹 书 记 员 王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