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光星，男，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亮，四川鑫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南桥二路**。 法定代表人：唐本东，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莎，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远超，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夏明贵，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冯光星因与上诉人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辰德鑫公司）、原审第三人夏明贵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光星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20）川060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医疗费用661398.98元；3.请求依法判决二审上诉费及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对夏明贵的损失承担80%，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签订的《分离合作协议》无效，协议中约定的关于冯光星承担工伤事故中的一切损失的约定也属无效。（2019）川01民终11267号判决处理的费用并非全部由社保承担。关于案涉医疗费，如果被上诉人给夏明贵购买了社保，医疗费应全部由社保支付，故被上诉人在医疗费处理上过错更大，应承担更多责任。 上辰德鑫公司二审辩称，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因为上辰德鑫公司没有购买（夏明贵的社保）才引起的更大的责任，系完全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事实情况。冯光星不仅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其应依法上报相关人员信息的义务，也未在事故发生后及时通知上辰德鑫公司，因此夏明贵发生事故的所有损失应由冯光星自行承担。根据协议，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为建设工程合同的合意之债，双方的责任损失费用承担并不应该因协议无效而不予认定，应按照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进行处理。 上辰德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撤销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47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贵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3.判令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1267号】为依据认定上诉人承担夏明贵损失2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的规定，即使案涉分离合作协议无效，也不影响合同的结算条款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4号】第32条、第35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不应获得比合同有效更多的利益。上诉人承担的损失费用超过了收取的管理费用，不应承担任何额外费用。二、被上诉人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为自身利益而为的所有行为所产生的不利后果均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首先，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并进行现场管理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系对被上诉人违反诚实信用行为的支持。在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不应擅自使用比例责任。其次，被上诉人不能证实上诉人参与了支付案涉款项的协商过程或上诉人同意案涉款项的支付，上诉人不知情。第三，双方系独立平等的民事主体，不能因被上诉人单方支付了该些款项就认为上诉人应该承担其相应的法律责任。第四，法院通过生效判决认定了上辰公司应承担的夏明贵的金额，该笔款项已因合同无效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判决并对双方责任进行了划分承担。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1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案涉分离合作协议无效，并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分担夏明贵的工伤损失，被上诉人才知其权利受到侵害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从2014年开始就向医疗机构及夏明贵支付相应款项，但截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均未向上诉人就其上述支付的费用主张过任何权利。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之规定，诉讼标的落实到上辰德鑫公司与冯光星之间，就是指双方签订的《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的合同法律关系。无论冯光星是向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反诉还是其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实际是就该协议书的整体权利义务进行了诉请，法院判决已生效。冯光星再以协议中的单独条款来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却简单的以某个费用来认定不构成重复诉讼，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 冯光星二审辩称，第一、双方的过错责任的问题已经在上诉状中有体现。第二、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无效，冯光星才知道其费用是由双方承担的，所以未过诉讼时效。第三，本案医疗费在成都成华区和中院并没有处理，不属于重复诉讼。 原审第三人夏明贵未到庭参加诉讼。 冯光星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之债费用697500元（具体为德阳市人民医院医疗费394000元、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医疗费169000元、2016年4月至同年12月生活费23000元、2017年7月法院赔偿款1115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冯光星与被告上辰德鑫公司于2013年8月5日签订《施工项目技术管理与商务管理分离合作协议书》（以下称《分离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上辰德鑫公司将其承建的德阳市中嘉实业有限公司位于德阳市八角工业开发区××路××北的“低温多效海水淡化设备制造技改项目工程”的内部承包给冯光星，上辰德鑫公司按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补充协议书对工程进行技术管理，冯光星在上辰德鑫公司监督管理下，全面负责涉及经济元素的工作，如劳务队伍选择、材料采购、设备租赁、专业分包及零星项目等事务，自主经营、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对外开展工作以上辰德鑫公司事前授权进行。上辰德鑫公司派驻现场进行技术管理团队，其应获取的工资报酬及相关福利进入工程成本，由双方约定后按月在工程款中扣收支付。协议还约定了上辰德鑫公司派驻工程的项目经理的职责及管理人员包括技术负责人、质量工程师、安全工程师、财务负责人。项目的投标费用、垫资、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质保金等费用由冯光星负责承担。冯光星应按月向上辰德鑫公司提出资金使用计划，明确支付单位、支付内容、支付金额，经上辰德鑫公司审核后，从业主拨付的工程款中按资金使用计划予以支付。协议书第7.2条约定“冯光星在施工现场需设置专职安全员，落实安全责任制；施工中发生的人员伤亡、财产受损事故及一切工伤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冯光星负责”。 2014年3月19日，案涉项目施工工人夏明贵在施工中受伤。该劳动争议经法院二审判决认定，夏明贵与上辰德鑫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工作期间也未缴纳社会保险费，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判决上辰德鑫公司支付夏明贵经济补偿金12880元，工伤保险待遇705909.99元【垫付医疗费27568.06元、伙食补助费7935元、就医交通费酌情支持5000元、辅助器具费用152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67589.33元、护理费504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7280元、终止劳动关系前伤残津贴48700.65元、终止劳动关系前生活护理费20916.95元、终止劳动关系后一次性工伤长期待遇384720元（一次性伤残津贴、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一次性生活护理费）、劳动能力鉴定费6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0元、先予执行费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费用及执行费现已于2018年9月28日执行完毕。该判决书生效后，上辰德鑫公司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其向夏明贵承担了赔偿责任为由，诉请冯光星赔偿其损失766071.72元及迟延支付利息及滞纳金。冯光星则反诉要求确认《分离合作协议》无效；上辰德鑫公司退还其管理费192000元。该案一审、二审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川01民终11267号判决书，该判决查明冯光星按照夏明贵工伤赔偿的七成确定其诉讼请求。该判决认为原、被告双方是借用资质，故认定《分离合作协议书》无效，协议中由冯光星自行承担经济责任和因此带来的赔偿责任及一切经济损失的约定亦无效。借用资质的行为为法律所明确禁止，故双方对于《分离合作协议书》无效均存在过错，冯光星承担主要责任，上辰德鑫公司承担次要责任，酌定冯光星应当赔偿上辰德鑫公司损失为564727.99元。 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2月6日，第三人夏明贵在德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94397.5元。该费用由原告支付。 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8月29日，第三人夏明贵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住院治疗137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57398.98元。该费用由原告支付。 2017年7月24日，原告支付第三人夏明贵先予执行款110000元，原告同时还支付了执行费1500元。第三人夏明贵表示该110000元是医疗费，该医疗费与德阳市人民医院的394397.5元、成都上锦南府医院157398.98元无关，与夏明贵垫付的医疗费27568.06元无关。 冯光星申请的证人郭某在庭审中陈述：我是四川东嘉劳务有限公司的财务，冯光星是该公司老板；以我名义转款给夏明贵、旌阳区人民法院及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的钱，均是代冯光星所转；以四川东嘉劳务有限公司及李能名义支付给成都上锦南府医院的钱，也是代冯光星支付。 冯光星申请的证人唐某在庭审中陈述：案涉项目我负责现场，夏明贵受伤后，我受冯光星委托向医院支付了大概10多万医疗费。冯光星申请诉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保全费4008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3.原告诉请应否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支付夏明贵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原告于2020年提起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认为2019年11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确定《分离合作协议》无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垫付的医疗费才有依据，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分离合作协议》中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冯光星负责。2019年11月5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上述约定无效并判令原告与被告分担了夏明贵的工伤损失，原告此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告于2020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原告认为其主张的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在其他案件中没有处理，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被告认为，（2019）川01民终11267号判决书已将《分离合作协议》整体的权利义务进行了处理，原告再次就该协议中单独的条款起诉，构成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9）川01民终11267号对被告上辰德鑫公司支付夏明贵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了处理，并没有处理原告冯光星在夏明贵工伤事故中垫付的医疗费和生活费，故本案与（2019）川01民终11267号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原告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德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94000元、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医疗费169000元，生活费23000元，法院先予执行费111500元；被告认为上述费用均不应由被告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冯光星借用被告上辰德鑫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分离合作协议》无效，协议中关于冯光星承担工伤事故中发生的一切损失的约定也属无效，原、被告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2019）川01民终11267号中原告冯光星上诉请求按照自己承担七成责任计算，可见冯光星认可其在夏明贵工伤赔偿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且案涉项目实际由冯光星进行现场管理，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原告冯光星应对夏明贵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应对夏明贵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就原告主张的德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394000元，依据医疗费票据是394397.5元，限于原告诉请，一审法院支持394000元。就原告主张的成都上锦南府医院医疗费169000元，依据医疗费票据157398.98元，故一审法院支持157398.9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生活费，生活费并非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赔偿项目，且夏明贵的伙食补助费已在（2019）川01民终11267号中进行了处理，故对原告主张的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原告主张的先予执行的医疗费，依据银行交易凭证及原告、第三人的陈述，一审法院支持110000元。就执行过程中原告支付的执行费1500元，该损失并非工伤事故必然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冯光星垫付夏明贵医疗费661398.98元，被告上辰德鑫公司应支付132279.8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冯光星支付132279.80元；二、驳回原告冯光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三、诉请费用如何分担。 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无论是向成华区法院提出一审反诉还是向成都中院提出二审上诉，冯光星的诉请都并非本案争议的冯光星代为垫付的各项费用，而是主要由上辰德鑫公司支付的工伤待遇以及收取的管理费用等。直至2019年11月5日，案涉协议被成都中院的二审判决认定为无效，才可认定冯光星既往依据协议有关损失自负的约定垫付的各项费用应当分摊，才可明确冯光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后上诉人冯光星于2020年向本案的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2019）川01民终11267号对上辰德鑫公司支付夏明贵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了处理，并没有处理冯光星在夏明贵工伤事故中垫付的医疗费和生活费，故本案与（2019）川01民终11267号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需要说明的是，重复起诉要求同时满足“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实质相否”三个条件，缺一不可。 关于诉请费用如何分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冯光星借用上辰德鑫公司的资质承揽案涉工程，双方签订的《分离合作协议》无效，协议中关于冯光星承担工伤事故中发生的一切损失的约定也属无效，双方对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2019）川01民终11267号中冯光星上诉请求按照自己承担七成责任计算，可见冯光星认可其在夏明贵事故费用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且案涉项目实际由冯光星进行现场管理，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冯光星对夏明贵的损失承担80%的责任，上辰德鑫公司对夏明贵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判定并无不当。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360元，由上诉人冯光星承担10414元，上诉人四川上辰德鑫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9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费元汉 审 判 员 毛文婷 审 判 员 吴 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蒋兮婧 书 记 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