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3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增辉，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波，荣成俚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成市成山镇泊子农资经营部，住所地山东省荣成市成山镇南泊子村**。负责人：胡汝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新颖(系胡汝恕之女)，住威海市。原审被告：马俊东，男，197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王增辉因与被上诉人荣成市成山镇泊子农资经营部（以下简称泊子农资部）、原审被告马俊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民初4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增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马俊东承担全部责任，王增辉不承担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增辉与马俊东为雇佣关系，王增辉受雇于马俊东帮其从事田间管理。马俊东购买农资，王增辉代为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应为马俊东和泊子农资部，一审法院仅凭泊子农资部提供有王增辉签字的销货台账即认定王增辉与马俊东系合作关系错误。马俊东一审陈述当时由王增辉负责田间管理，肥料均由王增辉签字确认，马俊东仅认可王增辉签字确认的农资款有47700元，证实王增辉与马俊东是属于雇佣关系，泊子农资部与王增辉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王增辉与马俊东也非共同购买人。泊子农资部辩称，不同意王增辉的上诉意见，同意一审判决。马俊东未陈述意见。泊子农资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增辉、马俊东偿付拖欠泊子农资部的货款94252元；2.请求判令王增辉、马俊东赔偿泊子农资部经济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泊子农资部系销售化肥、生物农药、不再分装的包装种子、药械及部件的个人独资企业。泊子农资部主张王增辉与马俊东系合伙关系，2014年至2016年间，马俊东、王增辉自其处购买化肥、农药等，后马俊东仅支付农资款10000元，尚欠94252元未付。马俊东、王增辉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发生争议，故泊子农资部于2020年7月15日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对于泊子农资部所供应化肥、农药等农资款数额，泊子农资部提交农资商品销货台账一份，对于该销货台账载明的内容，具体情况如下：对于农资商品销货台账中所载2014年5月9日至5月19日农资款6981元；2014年5月30日农资款2428元；6月10日农资款3900元；6月10日至6月28日农资款3815元；8月6日至8月12日农资款6300元；2015年6月4日农资款2180元；6月7日农资款4750元；6月7日至7月3日农资款12864元；2016年5月11日农资款2150元，以上共计45368元，由王增辉签字确认，马俊东、王增辉予以认可，但王增辉主张系马俊东与胡汝恕联系购买肥料后由其签字，其受雇于马俊东，不应由其承担付款义务。对于农资商品销货台账中“6月28日浩林30代*130=3900.00元叁仟玖佰元整”（130由120涂改而来，3900.00由3600.00涂改而来，叁仟玖佰元正由叁仟陆佰元正涂改而来，合计处由7415元涂改为7715元），王增辉、马俊东不予认可，主张该账单系后期书写，实际并未收到该农资。对于农资产品销货台账中李某签字的“5月23王增辉8箱百草枯*96瓶*25=2400”；下方书写有孙金隆名字的“6月5日2桶*240包*4元=9601箱乱根百草枯12瓶*30元=360元”、“7月21日百草枯5箱*12*25=1500元玉米药4箱*30瓶*15=1800.00元玉欢4箱*20瓶*10=800”、“今收到稼能30-0-5100包”、“今收到玉米肥50包”、“今收到络合金钾3吨”等台账，王增辉主张上述肥料并非由其签收，认可7月21日所签肥料确实运至山上，但因时间较远，无法确定是否签收肥料，且按照常识，只有收款了才会出具收条，说明孙金隆所签收条载明的化肥已付款；马俊东主张，其不知情，收条也非本人签字。农资商品销货台账中有“6月4日老锁去送5箱百草枯*60*25元=1500.00元2桶一扫光*150=300元一箱金都尔*100瓶*15=1500.00元”、“6月303个196代*130=780.00元；7月1日3个198代*130=10407月2日3个196代*130=780.007月3日3个194代*130=520元7月17日中午锁送4箱百草枯*48*25=1200乙草安3箱*60瓶*13=780元7月28日6代土巴哥*80=480元7月293箱苗后*30*90*15元=1350元5个大喷头*3=15元”、“2014年9月4日傻瓜措施15代*85=1275元”、“7月3日中午买塑料桶180元7月11日早老王合手喷雾器1个60元7月17日中午老孙拉5箱百草枯*12*25=1500.005箱苗后乐*30*15=2250元”、“7月261瓶乐果8元、7月27日老王2箱百草枯=24瓶*25=600元7月26日康家园直接送岳山4吨*25代=100代*100=10000元7月28日老王2箱百草枯=24瓶*25元=600元”、“7月30日老孙合手3箱百草枯=36瓶*25=900元7月27日康嘉园送2吨喂玉米浩林（30-5）=50代*100元=5000.008月1日康嘉园送肥络合金钾3吨喂无花果树=75代*100=7500.008月10日，老孙1箱百草枯=12瓶*25=300元、8月11日早老孙骑新霞车带1箱百草枯=12*25元=300元”、“老孙拉36代有机无机*90元=3240，守正装车，老孙拉当时老王说等岳家玉米大了给钱”的记载，无人签字，王增辉、马俊东不予认可。但泊子农资部主张系按孙某龙书写的收条“今收到稼能30-0-5100包”、“今收到玉米肥50包”、“今收到络合金钾3吨”誊写在销货台账中即“7月26日康家园直接送岳山4吨*25代=100代*100=10000元7月27日康嘉园送2吨喂玉米浩林（30-5）=50代*100元=5000.008月1日康嘉园送肥络合金钾3吨喂无花果树=75代*100=7500.00”，该部分并非无人签字孙某龙签字的收条为能够证实王增辉、马俊东收取的泊子农资部提供化肥的数量情况孙某龙在收条中书写为“孙金隆”应系个人书写习惯。为证实收条中所在化肥的购销情况及价格，泊子农资部提交2020年9月7日威海市康嘉园农资超市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及该公司商品销售发货单底联复印件三份（时间为2015年7月26日、7月27日、8月1日）。其中说明载明“2015年7、8月间，泊子农资经营部曾向我处购买农用化肥，具体情况如下：1、7月26日购买烟台稼能化肥4吨，批发单价1650.00元/吨（40kg/袋，25袋/吨），该批化肥经泊子农资经营部指示直接送至岳家山种植土地现场；2、7月27日购买烟台稼能化肥2吨，批发单价1650.00元/吨（40kg/袋，25袋/吨），送至泊子农资经营部门市；3、8月1日购买烟台浩林化肥3吨，批发单价1600.00元/吨（40kg/袋，25袋/吨），送至泊子农资经营部门市。以上化肥同期市场零售价格每袋约90.00元至100.00元之间。特此证明”。经办人处为慕永军。经与慕永军联系，其称，当时由其负责向泊子农资部供应化肥，情况说明后附的盖有威海市康嘉园农资超市有限公司印章的商品销售发货单均为当时出具，价格属实，现原件存放于其公司。康嘉园农贸超市商品销售发货单底联复印件除无法显示所送地址及同时期市场零售价格外，其他信息与情况说明一致。王增辉质证称，并非由其经手，不清楚具体情况。马俊东未质证。对于已支付款项数额，泊子农资部主张马俊东支付10000元，马俊东主张其不止支付10000元。在泊子农资部提交的农资商品销货台账中2015年7月26日至8月11日台账纸张背面书写有“总欠95456-1万元=马还1万=874564月30日小马又给1万元=77456”字样。对于王增辉与马俊东之间的关系，泊子农资部主张二人系合伙关系，进行农业种植。自泊子农资部购买农资，主要由王增辉出面并签字确认收货数量、价格，在泊子农资部催款过程中，王增辉、马俊东相互推诿。对此提交2016年4月28日、2018年12月23日，泊子农资部经营者之女与马俊东通话录音，2018年12月23日，泊子农资经营者之女与王增辉通话录音。其中，与马俊东的通话录音中载有“怎么能跟我扒拉，他得把账报给我，然后再扒拉，他现在连账都没报”的内容；与王增辉的通话录音中载有“你妈先和老马把账算清，我再和老马算”“老马租了我140亩地，种南瓜，没给我租金”、“该我什么事，老马指使我孙某龙去拿的”、“我就承认岳家这一万元的玉米肥钱，别的不管，都是小马使得，凭什么找我”的内容。马俊东主张二人系合作关系，其负责销售，王增辉负责管理田间，当时王增辉有70亩地，其有100亩地，，地里的**投资均为其出资王增辉土地部分出资，故二人约定三七分成，王增辉分得三。王增辉否认双方间合伙关系，主张二人间有承包合同，马俊东雇佣王增辉从事田间管理。使用肥料是由马俊东与胡汝恕联系确认。并称，2016年因马俊东欠付工人工资李某丽等工人将其与马俊东诉至荣成市法院，该案中马俊东认可双方间并非合伙关系。李某丽2015年记工未记清，所以在调解时其承担30%的支付责任。对此，王增辉提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两份、土地承包流转合同一份，证明王增辉将其承担的170亩地转包给了马俊东140亩，剩余33亩地，各自经营。并申请证李某丽孙某龙出庭作证李某丽作证称，胡汝恕经营农药，王增辉将承包地转给马俊东。此前王增辉找李某丽让其领工为马俊东、王增辉栽无花果树。工资由马俊东转给王增辉，王增辉支付李某丽。后因欠付2014、2015年工资李某丽提起诉讼将二人诉至法院。王增辉、马俊东均为老板，具体什么关系不清楚。王增辉、马俊东各自经营各自承包地，王增辉称马俊东让王增辉一起经管地，干活时王增辉告知哪块属于王增辉，哪块属于马俊东。另外李某丽在一份化肥单据中签名，当时马俊东在岳家村种植无花果，其到胡汝恕家中拿百草枯时，胡汝恕之妻要求签字，后打电话给王增辉，王增辉表示可以签字，由马俊东付款孙某龙称，王增辉将其部分承包地转包给马俊东，给马俊东种植无花果、南瓜等，王增辉找其给马俊东看山，干零活，有时下山拉化肥，拉多少化肥签多少字，收条均是本人签字，2015年7月21日下方孙金隆签字是否本人所签记不清楚。泊子农资部质证称，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流转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无法说明承包地流转后双方土地种植管理和经营方面的问题，双方有针对土地经营管理而进行合作的需求，王增辉、马俊东在经营管理土地过程中，向泊子农资部购买化肥、农药等，不能证明二人并非合伙关系。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土地经营权转让后，二人承包地实际统一经营管理，在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间，王增辉购买农资的行为系王增辉、马俊东的共同行为。庭审中，王增辉称，2014年马俊东转租其租用的土地，2015年王增辉33亩地并未种植农作物，只进行除草，打药使用自己库存农药；2016年自泊子农资部购买物品均为即时付清，没有拖欠。2015年无花果树苗未长大，王增辉商量马俊东在空地上种植玉米，让其与胡汝恕联系，赊购化肥、玉米种子，马俊东让王增辉自己与胡汝恕联系，马俊东已联系完毕，在此情况下，王增辉让胡汝恕准备一些肥料和玉米种子大概近一万元，农资物品在泊子农资部提交账目内，该一万元系由王增辉联系，故在电话中承诺偿还该款项，但实际由马俊东使用。另查李某丽孙某龙曾于2017年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诉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要求王增辉、马俊东共同支付劳动报酬及利息。二人主张王增辉、马俊东承包经营位0余亩土地，2014年至2015年年底李某丽受王增辉、马俊东委托，组织农村务工人员为王增辉、马俊东承包的土地提供拔草、种地瓜苗、种玉米、打药、看山等劳务孙某龙提供开拖拉机、拉水、拉货、看山等劳务，后经法院主持调解，王增辉、马俊东承担付款义务，王增辉承担部分较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泊子农资部供应化肥、农药等农资产品，王增辉对部分产品签字确认，马俊东曾支付部分农资款系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王增辉应否承担付款义务；二、泊子农资部所供应农资款的具体数额。关于王增辉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泊子农资部与马俊东均主张王增辉、马俊东间为合伙关系，故其应承担付款义务，虽王增辉主张其与马俊东为雇佣关系，受马俊东雇佣管理承包地，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但根据泊子农资部提供的销货台账，在泊子农资部提供农资时，大部分为王增辉签字确认，且王增辉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签字时明确告知泊子农资部其与马俊东的关系。王增辉申请的证李某丽孙某龙均曾主张王增辉、马俊东均为雇主，多人受雇与王增辉、马俊东从事劳务，王增辉、马俊东支付工资，即王增辉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马俊东系雇佣关系。且王增辉在通话录音中曾表示愿意支付农资款10000元，综合上述情况，泊子农资部有理由相信王增辉、马俊东共同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在其提供农资后，要求王增辉、马俊东承担付款义务，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泊子农资部所供应农资款的具体数额的问题。对于王增辉签字确认的45368元，双方均无争议。对于争议部分，逐一论述：虽王增辉、马俊东主张“6月28日浩林30代*130=3900.00元叁仟玖佰元整”系后期添加，对此并未提交反驳证据，可以认定王增辉、马俊东收到该部分农资，但该部分价格存在涂改，泊子农资部未证实该涂改为双方协商确定，故该部分农资款应按3600元计算。对李某丽签字部分农资款李某丽曾受雇于王增辉、马俊东从事拔草、种玉米、打药等劳务，王增辉亦认可曾告李某丽签字，故对李某丽签字的农资款2400元予以认可。对孙某龙签字确认部分孙某龙作为王增辉的证人出庭作证，明确其曾受雇于王增辉、马俊东从事劳务，并认可收条中系其本人签字，仅对7月21日签字部分记忆不清，王增辉明确7月21日所签订的肥料送至山上，并表示此前其不在山上时，有时孙某龙签字，故可以认孙某龙曾代王增辉、马俊东收取泊子农资部2014年6月5日、2015年7月21日供应的农资及稼能30-0-5肥100包、玉米肥50包、络合金钾3吨。对于稼能30-0-5肥100包、玉米肥50包、络合金钾3吨的价格，收条中并未载明，而泊子农资部提交案外人威海市康嘉园农资超市有限公司提供的说明及发货单底联，仅可证实泊子农资部购买的价格，但无法证实其与王增辉、马俊东协商确定的价格，而收条中玉米肥是何种肥料并未明确表述，故对于该部分，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威海市康嘉园农资超市有限公司发货单载明的价格计算较为合理，亦可减少诉累，即对于稼能30-0-5肥100包、玉米肥50包、络合金钾3吨的价格共计为14700元。对于其他台账，并无王增辉、马俊东或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泊子农资部并未举证证实所载明的农资供应给王增辉、马俊东，故对于未签字部分，泊子农资部要求王增辉、马俊东承担付款义务，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泊子农资部共向王增辉、马俊东供应农资共计71488元。关于马俊东已支付款项数额，虽泊子农资部仅认可马俊东支付10000元，但泊子农资部台账页背面记载“马还1万元”“小马又给1万元”而“95456元”与前几页台账记载的农资款总额相差无几，即按照泊子农资部账目记载马俊东已支付20000元，马俊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他款项支付情况，依据现有证据仅可以确认马俊东支付农资款20000元。综上，扣除马俊东已支付的20000元，王增辉、马俊东尚欠51488元未付。对于泊子农资部主张的经济损失，泊子农资部主张其所遭受的为利息损失，应依法计取，故应以5148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原告诉请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规定，判决：一、王增辉、马俊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成市成山镇泊子农资经营部农资款51488元；二、王增辉、马俊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荣成市成山镇泊子农资经营部利息损失（以51488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荣成市成山镇泊子农资经营部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3元，由原告负担749元，由被告王增辉、马俊东负担544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如何认定，王增辉应否承担支付农资款的责任。泊子农资部提交的销货台账中有王增辉签字，王增辉主张其受雇于马俊东从事田间管理，其不应承担付款义务，马俊东及泊子农资部均不予认可，王增辉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王增辉一审申请证李某丽孙某龙出庭作证，但二人称王增辉、马俊东均为雇主，泊子农资部提交的与王增辉的通话录音中王增辉曾表示愿意支付10000元农资款。王增辉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马俊东系雇佣关系，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单据中签字时告知泊子农资部其受雇于马俊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泊子农资部有理由相信王增辉与马俊东共同作为买卖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购买农资，判决二人共同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增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上诉人王增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俊生审判员  郭庆文审判员  王玲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亚男书记员姚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