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帅标，男，198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90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上诉人李帅标因与被上诉人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4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帅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诉讼期间，李帅标提供了与王**签订的《退房协议》，签订当天李帅标微信将约定的退房款转给王**，双方已无纠纷。李帅标于2020年8月16日将应退款项3923元支付给王**，一审法院判令李帅标返还款项的金额有误。王**辩称，不同意李帅标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帅标退还王**签订合同时所交的中介费、网费、卫生费、押金及房租，共计8207元；2．李帅标与王**的合同终止；3．李帅标支付王**精神损失费1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李帅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5日，李帅标（甲方）与王**（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代理出租位于北京市顶秀青溪8-X-X的房屋及其设施（家具家电），乙方承租该房作为居住用途。租赁期限自2019年8月15日至2020年8月14日。租金标准为每月2400元，支付方式为押一付三。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一个月房屋租金作为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400元整；卫生费730元整。《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租住该房期间使用的水、电、煤气、电话、有线收视、宽带上网费、卫生等费用，由乙方按时向相关部门交纳，如以上费用逾期三个月未交纳者，视为违约。第六条约定，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确认的承租日期之前，将符合正常使用要求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含家电）交付乙方。乙方应仔细查验房屋内所有使用物品，验收无误后签署《物品交接单》。乙方在入住后因使用造成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含家电）损坏，乙方应负责维修及赔偿（自然老化除外）。2019年8月10日，王**分两笔向李帅标转账12130元，并在第二笔9730元中标注“三个月房租加一个月押金加半个月中介费”。对该金额及构成，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合同签订后，李帅标按照约定日期交付了房屋。2019年8月中旬，因李帅标在客厅内建设隔断，双方产生争议。2019年8月18日，王**与李帅标因协商退租问题发生肢体冲突，双方报警。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区分局东小口派出所（以下简称东小口派出所）处警，当日，王**（甲方）与李帅标（乙方）签订《协议》，载明，2019年8月18日15时许，甲乙双方在昌平区东小口镇顶秀青溪8号楼2单元楼下因琐事发生纠纷，后甲方持石块恐吓乙方，致使乙方摔倒，无其他违法行为，现就此事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赔偿乙方检查费用557元人民币；2．因乙方未受伤，甲方无需赔偿其他费用；3．乙方不追究甲方任何法律责任；4．此事一次性解决，不再需要公安机关处理；5．今后如因此事再发生任何争议，双方自行到法院诉讼解决。李帅标称，当日双方不仅签订了上述《协议》，王**还书写了《退房协议》，内容为“今收到退房及押金4480顶秀青溪8号楼2单元901房租及押金已结清，双方互不追究责任”。李帅标认为，基于该《退房协议》，扣除王**应支付的557元检查费，故其向王**支付了3923元。王**认可收到李帅标支付的3923元，但否认签订了《退房协议》，王**认为东小口派出所仅处理了双方打架的事情，但民警建议对房屋租赁的纠纷起诉至法院。经当事人申请，该院至东小口派出所调取本案相关证据，东小口派出所出具接警序号为2019081812668、2019081812812的两份《110接处警记录》，其中2019081812668载明，经了解，双方为房东及租客的关系，因退租问题发生纠纷，现双方已自行协商解决完毕，无需民警进一步工作。经与东小口派出所民警核实，东小口派出所处无上述《退房协议》，民警也不了解上述《退房协议》的相关内容。关于《租赁合同》的终止，王**认为合同终止的日期为2019年8月15日，理由为双方约定房屋本身为三室一厅，其可以使用一个次卧还有客厅卫生间等公共设施，但是实际是一个带隔断的七室，不能入住。李帅标认为，《租赁合同》终止的时间为2019年8月18日，理由为王**违约，不再居住。另，关于中介费1200元，李帅标主张其仅为代收，王**交纳的该笔款项，其已转交案外人。王**不予认可，认为李帅标与案外人的转账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王**与李帅标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解除《租赁合同》及退还费用一节，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该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其解除分为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9年8月15日，王**与李帅标签订《租赁合同》，意味着双方对房屋当时的使用状态予以确认，王**虽然承租的为次卧，但其对包括客厅在内的房屋公共区域亦应享有使用权。李帅标隔断客厅，已改变了《租赁合同》约定的房屋条件。因此，李帅标擅自隔断房屋公共区域的行为，违反了《租赁合同》的约定，致使王**签订《租赁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王**有权解除合同。现有证明表明，2019年8月18日，王**向李帅标表达了退租的意思，因此该院确认《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8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租赁合同》既然已于2019年8月18日解除，王**应交还房屋，李帅标应当退还王**押金、剩余租金及约定的相关费用。现李帅标已接收房屋，王**要求退还押金、租金及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该院在合理范围内依法支持。关于中介费，因该费用在《租赁合同》中无约定，且与租赁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院无法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王**可另案起诉。本案系合同纠纷，王**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李帅标提交的《退房协议》复印件，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且王**不予认可，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李帅标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王**押金、租金、卫生费、网费共计6756元；2．驳回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诉讼期间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李帅标主张，《退房协议》书写在《租赁合同》背面，合同由王**持有，其与王**发生争执后，该合同原件由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派出所保管，后来派出所人员表示合同原件已经被人拿走了，但记不清给谁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与李帅标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王**与李帅标是否已通过形成《退房协议》的方式就王**退租后款项如何返还形成合意。李帅标主张已与王**签订《退房协议》，约定向王**退还4480元解决双方之间争议，因王**应向其支付557元检查费，故其再行向王**支付3923元，现已付清上述款项，故无需再行支付其他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帅标主张与王**签订《退房协议》，约定以退还4480元解决双方争议，应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对此进行协商并达成合意，李帅标虽然提交《退房协议》的复印件予以证明，但王**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在此情况下，李帅标应提交《退房协议》的原件，现其未能提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协议原件由王**持有，据此不足以确认《退房协议》的真实性以及双方已就该协议复印件中记载的内容形成一致意见，李帅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计算，李帅标应将押金2400元和王**已支付租金、网费和卫生费中扣除占用房屋期间的部分后的款项8279元向王**返还，现李帅标已返还3923元，一审法院判令其返还余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帅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帅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硕审 判 员  梁志雄审 判 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王培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