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11民初2333号原告:权若惜，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唐河县人，户籍地河南省唐河县，现住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保，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武汉清华阳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汉阳大道**武汉塑料城综合楼******。法定代表人：陈育华，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武汉清华阳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鲁巷分公司，住，住所地洪山区关山街民院路**七一七研究所第**/div>负责人：陈育华，该公司总经理。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婧，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权若惜与被告武汉清华阳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武汉清华阳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鲁巷分公司（以下简称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权若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保，被告清华阳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婧、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权若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其他医院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100000元（医疗费4950元，武汉中原医院的医疗费30265.31元，武汉伽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医疗费38000元，后期治疗费26784.69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4日，原告在清华阳光口腔洁牙，之后，杨超医生说原告上面最后一颗智齿是龋齿，给原告拔了，又说另一颗没有用，让原告过半个月去拔另一颗，第二次拔完牙又说原告牙齿是深覆合，建议做调整咬合的牙齿矫正，原告问多长时间能做好，给原告介绍的严燕萍医生说一般人三个月到半年就可以调整好，因为时间可以接受就在被告医院进行调整咬合关系的矫正。2012年7月2日，严艳萍给原告取了牙模，照了像，7月7日粘上托槽，8月份原告发现牙齿松动的很厉害，给医生反映，严燕萍医生做了处理，但原告的牙齿出现了很多缝隙，后牙松动，不能使劲，牙齿中线被推歪。2013年3月1日，原告发现上前牙露龈，牙齿被降了下来，很多缝，后牙又不稳，清华阳光陈主任说可以帮原告弄好，在后牙打植抗钉收缝，用摇椅弓把原告被降下来的牙齿摇上去，可是当时没有打支抗钉，袁磊医生一直用弹簧推原告的牙，说把牙齿中线推正再收缝，2013年3月22日陈主任帮原告打了两颗支抗钉，可是没有用支抗钉收缝，还是用弹簧推，2013年3月9日开始用18方钢丝做成的摇椅弓把原告被降下来的牙摇上去，前牙确实被摇了上去，但是感觉后牙快被拔出来了，很疼。后牙被也降了下来，期间袁磊医生一直再用弹簧推原告的牙。2013年4月，原告发现颧骨变宽，太阳穴下陷，脸颊下陷，脸变成了菱形，袁磊医生突然给原告换上下牙的钢丝，用很宽很长的方钢丝绑在原告的上下牙齿上，原告的牙齿马上感觉前面被刚刚摇上去的牙齿又降了下来，加上之前被降下来的后牙，上牙露一整圈牙龈，牙弓被扩宽，口腔变平，舌头受限，牙齿一度失去知觉，下额角疼痛，颞合关节疼痛，支抗钉也松动，原告在2013年5月3日让张梅医生取下钢丝，取个牙模，让他们给之前给原告做的纠正牙齿前的牙模对比，确定他们把原告的牙弓扩宽。谁知被告用2013年5月3日做的牙模复制了好几副牙模，把他们用弹簧推出来的缝给挤上，就说这些被他们伪造的牙模就是原告之前的牙模。二、患者的人身损害后果。原告找洪山区卫生局要求做医疗事故鉴定，鉴定需要外院就诊病历，又去武大口腔看病，医生诊断深覆合，而且牙齿上的有些托槽粘的位置不对上下牙有间隙，牙槽骨轻度吸收，牙齿附着降低，露龈笑，上颌前突，牙弓被扩宽，又说原告脸是被他们搞瘦了，面部肌肉全部萎缩，原告就在网上找治疗面肌萎缩的医院，在武汉中原医院专家诊断为面肌萎缩，双颞部发紧，双颞部、双颊部面肌萎缩为重，双嚼肌无力，因住院治疗，花费三万多元。2013年7月16日原告因牙弓被扩宽，后牙往前移，耳朵前的关节鼓出来，耳朵嗡嗡响，武大口腔没有原告的原始牙模，用很宽的钢丝绑原告牙齿，原告说牙齿很痛，医生不管，还说要中止治疗，原告没有办法，就想还找清华阳光口腔让他们把原告牙齿还原，就想找他们和解，不做医疗事故鉴定，让他们帮原告把牙齿复原，因他们有原始牙模，原告的情况他们都了解。三、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的问题。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摧残，原告纠正牙齿这么长时间的经历，使原告知道原告的牙齿问题所在，原告的牙齿很容易松动，医生一开始没有考虑到，而且还一直搞松原告的牙，从来没有收紧过，致使原告的上牙槽骨被扩宽，颧骨被扩宽，还有在原告前面四颗牙被降下来时，没有及时用支抗钉往上抬，而是把旁边的牙齿也往下压，后来没有及时用支抗钉收缝，用弹簧一颗一医颗牙推，还有摇椅弓有副做用，后牙也被生的太高，又因原告的面部神经受损，面肌萎缩，颧骨变宽，他们又用宽的方钢丝想扩宽原告的下颚角，上下牙槽骨被扩宽，耳朵前的骨头鼓了出来，前面被摇上去的牙齿又降了下来，给原告造成了很多痛苦，他们一直在用错误的方式来补救他们的失误，一错再错，把原告当成了实验品，没有把原告当人。四、关于医疗事故鉴定的情况。2013年9月12日,被告提交的口内拍片及牙模是伪造的,非原告首次就诊时的原始资料;医方病历缺失,原告当即向医学会提出。鉴于此，医学会作出中止鉴定程序，向洪山区卫生局去函。洪山区卫生局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关于权若惜案例鉴定程序中止的函”，建议原告通过司法程序解决与被告的纠纷。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清华阳光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本案发生在2012年6月到2013年7、8月份，在本案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就该案有过沟通，双方共同提交洪山区卫生局就原告的损害与被告的医疗关系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做出过鉴定，在2013年10月11日就作出了阶段性处理，从2013年1月11日到2018年2月1日，超过了4年半的时间，根据相关规定，诉讼时效为3年，故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权若惜认为导致原告产生目前损害的原因与本案被告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首先，原告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其次，在2012年6月份之后，原告权若惜分别在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武汉中原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过诊疗，原告目前的损害后果有可能是多重因素造成，原告的损害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综上，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日，原告权若惜因“前牙口过深影响美观”前往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就诊，被告工作人员在当日病历中记载：“主诉：前牙咬合过深影响美观；现病史：患者五年前在他院正畸后，前牙覆盖过深，觉影响美观，后牙有间隙影响进食；初步诊断：AngⅡ错形；治疗意见：全程直丝弓技术①排齐整平牙列②关闭间隙③调整磨牙关系④保持；处理：①取上下牙记存模形②口内拍片”。随后，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对原告权若惜的牙齿进行了多次治疗行为。2013年5月2日，原告权若惜到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复诊，当日病历记载：“病人强烈要求取下上下颌钢丝，换18方钛丝上下颌结扎”。2013年5月3日，原告权若惜到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复诊，当日病历记载：“病人强烈要求取下上下颌18方钢丝，取模，随后病人不再接受任何治疗”。原告权若惜在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签订《口腔正畸治疗知情同意书》以及《种植钉知情同意书》。2013年7月26日，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对原告权若惜的口腔疾病进行会诊，病历记载：“检查：44已拔除，前牙深覆牙合，散在间隙，丝已被拆除（因患者觉得丝太宽不舒服，要求口腔医院医生拆除），骨钉（4颗）已拆除（有2颗是在口腔医院拆的，有2颗是患者本人拆的）”。原告权若惜在该份会诊病历记录上签字。原告权若惜共向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支付医疗费4950元。2013年5月8日，原告权若惜前往武汉大学口腔医院治疗，该医院病历记载：“诊断：Angle分类Ⅱ；病因：混合型；问题列表：1、下颌后缩伴上颌前突；2、上前牙后缩，下颌左侧旋钝；3、上下前牙缝隙；4、Ⅱ度深露颌；5、露龈笑”。2013年5月24日，原告权若惜因“面肌萎缩”前往武汉中原医院住院治疗11天，该医院出院小结记载：“主因面部肌肉萎缩3个月入院。查体：神清，精神可，双颞部、双颊部肌肉萎缩，面部感觉可，双颞肌双嚼肌无力，面部肌活动可，双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灵敏，舌肌萎缩，伸舌居中，咽反射、软腭运动正常，四肢肌张力、肌力均正常”。原告权若惜在武汉中原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30265.31元。2013年12月，原告权若惜因“后牙前移数月”前往武汉伽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治疗，该医院病历记载：“现病史：1年前，在河南某门诊行全口固定（直丝子）矫治，现觉后牙前移，咬合不良，看过网络博客了解武老师，随来就诊；诊断：AngleⅡ类；处理意见①上颌6556”间植入种植钉推双侧磨牙向后②直丝弓矫正③排齐牙列，内收前牙”。至2015年3月6日，原告权若惜多次在武汉伽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治疗，共支付医疗费38000元。在武广增医生从武汉伽美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处离职到上海工作后，原告于2015年自2018年期间多次往返上海找武广增医生复诊并接受相关治疗。另查明，2013年9月22日，武汉市医学会向武汉市洪山区卫计委出具《关于权若惜案件中止鉴定程序的函》（武医鉴字【2013】048号），载明：“贵委委托武汉市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医鉴办）权若惜与武汉清华阳光口腔鲁巷门诊部案例，医鉴办于2013年9月2日安排医患双方抽取鉴定专家。抽签现场，患方提出医方缺乏首次就诊时“口内拍片”资料，故抽签程序暂停，请医方补充该材料。2013年9月12日医方向医鉴办提交“口内拍片”资料貮页，同日医学会再次组织医患双方抽取鉴定专家。2013年9月12日患方在抽签现场提出以下问题：1、医方提交“口内拍片”及牙模是伪造的，非患者首次就诊时的原始资料；2、医方病历资料缺失，提交病历资料不完整。鉴于上述情况，医鉴办中止该案鉴定程序，请贵委协调处理”。武汉市洪山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2013年10月11日作出权若惜案件鉴定程序中止的决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权若惜申请，本院依次委托湖北崇新司法鉴定中心、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是否尽到说明义务、取得患者或者患者近亲属书面同意的义务等事项进行鉴定，上述两家鉴定所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6月4日，均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不予受理。本院再次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4日，该中心认为本案事发时间较为久远，且患者对医方提供的牙模不认可，且认为医方提交的病历不完整，上述情形鉴定人无法追溯和评价，鉴定材料真实性、完整性存疑，整体案情较为疑难复杂，故该中心不予受理。本院认为，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辩称原告权若惜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从原告权若惜的主张来看，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于人身损害，其损失要根据以后的治疗、休息、护理以及是否构成伤残等情况才能确定，其诉讼时效应自治疗终结之日或损失确定之日起算。原告权若惜因牙齿缝隙、颌面部问题进行持续治疗，其认为该损害后果是由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的医疗行为造成，故原告权若惜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权若惜作为患者，主张医疗机构即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权若惜应当就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从病历记载上看，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和其后的武汉大学口腔医院、伽美医疗美容医院所诊断出的原告权若惜的疾病一致，均为“AngleⅡ类错形”，也就是说原告权若惜在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治疗前已患有该口腔疾病。本案仅凭病历不足以判断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对原告权若惜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权若惜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本案涉及口腔医学专业知识，故在该案被武汉市医学会退案后，本院又经原告权若惜申请三次委托鉴定部门鉴定，均被退案，其中，武汉市医学会以及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退案理由中均有因原告权若惜不认可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提交的牙模真实性导致鉴定被退回的原因，本案中原告权若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存在隐匿或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等行为，故不能推定被告清华阳光鲁巷分公司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权若惜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由原告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权若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0元，由原告权若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云婷人民陪审员  乔汉怀人民陪审员  陈 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梅 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