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48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荣，男，196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信华，女，195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阿银，女，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丹，宜兴市俊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储永忠，男，1963年4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住所地广元市苍溪县陵江镇解放路东段。负责人：邬东峰，该支公司经理。上诉人陈建荣因与被上诉人赵信华、高阿银，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苍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20）苏0282民初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荣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赵信华、高阿银未对高听荣进行积极治疗，其垫付的医疗费尚有盈余，高听荣家属即办理出院手续，导致高听荣在回家三天后死亡，其死亡与本次事故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片面采信鉴定机构的意见，所作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承担次要责任。赵信华、高阿银辩称，高听荣因本次事故导致六处骨折，其入院后的情况根本无法动手术，并非家属不积极治疗。高听荣入院后就未苏醒，根本没有治愈可能，医生也建议家属办理出院，考虑风俗习惯和高听荣无法治疗的实际情况，家属才办理出院手续，故高听荣的死亡是事故直接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保险公司未发表意见。赵信华、高阿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陈建荣赔偿各项损失933329.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01日，陈建荣驾驶车牌号为皖04／×××**的拖拉机，沿塍里路自东向西行驶至宜兴市丁蜀丁山南路塍里路路口左转弯时未注意观察，与高听荣驾驶的在路边临时停靠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高听荣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因治疗无效，高听荣于2019年11月20日死亡。受害人高听荣死亡时65周岁,陈建荣在事故发生后已支付了赵信华、高阿银100000元，保险公司已付交强险10000元。赵信华、高阿银系高听荣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该事故经宜兴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陈建荣负全部责任，高听荣无责任。涉案车辆登记在南乡子公司名下。保险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另查明：高听荣受伤后，于2019年11月1日入宜兴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创伤性失血性休克+2.右股骨远端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右侧胫骨平台、髌骨、腓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4.左股骨粗隆间粉碎性骨折+5.左足第3、4趾中节趾骨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高血压病+8.糖尿病。2019年11月3日高听荣出院，出院记录载明“今突然要求出院，反复劝说无效，作自动出院处理，一切后果自负”。2019年11月3日，高听荣进入宜兴市善卷骨科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股骨远端开放性骨折+2.右胫骨平台骨折+3.右髌骨骨折+4.右腓骨上段骨折+5.左股骨粗隆间骨折+6.左足第3、4趾中节趾骨骨折+7.高血压病+8.糖尿病+9.脑梗塞+10.低钾血症+11.贫血+12.右侧肢体偏瘫+13.肺部感染+14.右大腿清创缝合术后+1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16.前列腺增生。2019年11月17日高听荣出院，出院记录载明：“现患者嗜睡状态，大声呼叫及疼痛刺激能应，呼吸明显急促，持续高热，全身大汗，无不自主活动，告知患者家属病情，积极进行解释沟通，患者家属商量后要求办理出院，请示上级医师后，予办理。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就诊”。2019年11月20日，高听荣在家中死亡。后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高听荣死亡原因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该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言明：“死者高听荣符合在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病、脑动脉硬化等多种疾病的基础上，此次交通事故致严重多发伤后并发大面积脑梗死、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等，最终因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其死亡后果的发生主要系此次交通事故损伤所致，其自身所患多种基础疾病在其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考虑为次要因素”。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起事故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陈建荣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陈建荣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受害人的各项损失，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由陈建荣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对于陈建荣称高听荣家属放弃治疗系高听荣死亡直接原因、应负全部责任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高听荣的死亡原因已经宜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明确指明高听荣系交通事故致严重多发伤后并发大面积脑梗死、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等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且鉴定机构及其相关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所作鉴定意见亦有相应依据佐证，陈建荣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鉴定意见，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诉讼费应由败诉方负担，保险公司关于其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具体损失认定为：具体项目主张证据、计算方法认定医疗费43473.59医疗费票据等43473.59住院伙补50元/天*18天营养费30元/天*18天交通费酌定护理费18天*120元/天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定死亡赔偿金78690052460元/年*15年786900精神抚慰金交强险中优先支付丧葬费86590/2财产损失定损金额间接财产损失施救费票据总损失931218.59930218.59赔偿计算交强险:120550-10000（已付）=110550死亡伤残110000医疗费用财产损失保险公司赔偿：110550110550陈建荣赔偿：(930218.59-120550)*100%-100000709668.59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赔偿赵信华、高阿银11055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陈建荣赔偿赵信华、高阿银709668.59元，上述款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赵信华、高阿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66元减半收取计2533元，由赵信华、高阿银负担307元，由陈建荣负担1926元，由保险公司负担300元（陈建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信华、高阿银支付1926元，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信华、高阿银支付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高听荣在事故发生后入院治疗，但病情并无好转，高听荣家属在医治无望的情况下办理出院手续，高听荣在出院后三天即去世。对于高听荣去世的原因，鉴定机构已经出具了鉴定意见，即高听荣系交通事故致严重多发伤后并发大面积脑梗死、肺部感染、低蛋白血症等因多器官衰竭而死亡，侵权人陈建荣应对高听荣的死亡后果承担侵权责任。陈建荣认为事故并未导致高听荣死亡的直接原因，但该上诉意见与司法鉴定意见不符，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于陈建荣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66元，由陈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