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5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盼盼南路**。负责人：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颖，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芳，女，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品军，无锡市锡山区东湖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亮，男，197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保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北路****第****iv>法定代表人：程晋礼，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丽芳诉被告王宏亮、上海保赢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赢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以下亦称一审法院）（2020）苏0205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苏0205民初7161号民事判决书，异议金额为24000元，依法重新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根据无锡浩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睿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及情况说明以及被上诉人刘丽芳出具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情况认定被上诉人刘丽芳的误工费包括24000元年终奖。但被上诉人刘丽芳提供的劳动合同无劳动部门的公章，非国家正规聘用劳动合同，且该合同还规定了缴纳社会保险事宜，但未见被上诉人有社保的相关缴纳记录，说明该合同约定事项并非全部真实。另外年终奖也不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属于间接费用，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七款之规定被保险人不应承担此费用。另被上诉人刘丽芳并非无故请假，而是因交通事故人身健康受到损害而住院，非本人主观意愿请事假，浩睿公司扣除其年终奖于法无据，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刘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宏亮、保赢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其医疗费45639.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1000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王宏亮、保赢公司、保险公司共同负担。庭审中，刘丽芳变更第一项诉请请求中误工费为34500元，变更残疾赔偿金为104920.32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0日，王宏亮驾驶沪ＤＦ××**重型普通货车沿无锡市锡山区羊尖镇羊严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锡虞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同向右侧直行刘丽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刘丽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王宏亮负事故全部责任。沪ＤＦ××**重型普通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方对刘丽芳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协商无果，故刘丽芳诉至法院。王宏亮辩称，一、其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二、王宏亮不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由法院依法认定；三、其向刘丽芳合计垫付3412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费用。保险公司辩称，一、其对事故发生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二、对各项赔偿费用意见：医疗费认可45300元，需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外购药208元不予认可；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计算45天，营养费每天30元计算90天，护理费每天80元计算90天，误工费认可误工期3个月；关于残疾赔偿金，刘丽芳因创伤性关节炎评定为十级伤残，根据诊断证明书等材料，未提及到创伤性关节炎，且刘丽芳未提供检查报告单等材料供保险公司核实伤情，残疾赔偿金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亦不予认可；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1000元；四、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保赢公司未到庭答辩。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2018年5月10日，王宏亮驾驶沪ＤＦ××**重型普通货车沿无锡市锡山区羊尖镇羊严路由北往南行驶至锡虞路交叉路口右转弯时，与同向右侧直行刘丽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刘丽芳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王宏亮负事故全部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刘丽芳被送至无锡市锡山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锡山医院）治疗，后又经二次手术，产生医疗费合计45129元。根据出院记录，刘丽芳在锡山医院两次住院合计45天。此外，刘丽芳于2018年5月10日至无锡市康仁药店购买吲哚美辛巴布膏花费208元。王宏亮为刘丽芳合计垫付34120元，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垫付费用。三、关于误工费损失，简称浩睿出具收入证明及情况说明各1份，称刘丽芳系浩睿公司员工，月收入3500元，年终奖12000元，2018年刘丽芳请假两个月，浩睿公司合计支付了10个月工资即35000元，刘丽芳年度奖金为每年12000元，因刘丽芳在2018年、2019年请假均超过一个月，故浩睿公司未向刘丽芳支付2018年及2019年年度奖金。庭审中，刘丽芳称其系浩睿公司的仓库管理员，月收入3500元系浩睿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根据刘丽芳举证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情况：1.自2017年6月起，刘丽芳每月工资为3500元；2.2018年5月24日，浩睿公司向刘丽芳支付2017年度奖金及2018年1、2月份工资合计19000元；3.刘丽芳工资停发时间为2018年5月、2018年6月和2019年7月；4、劳动合同第三条第2项载明，“甲方（浩睿公司）在年终时根据乙方（刘丽芳）的当年工作效率、损失、工作态度、出勤率等因素考核结算乙方的奖金，最少不低于12000元，如乙方缺勤一个月（按30天计）以上，则不支付奖金”，刘丽芳举证的工资支付情况中未见2018年、2019年度奖金支付情况。四、经法院委托鉴定，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刘丽芳右踝关节骨折后遗创伤性关节炎评定为十级残疾，误工期评定为24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刘丽芳已向鉴定机构支付鉴定费（含会诊费）3160元。鉴定期间刘丽芳产生医疗费379元。庭审中，保险公司对刘丽芳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不予认可，其认为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材料中均未显示刘丽芳存在创伤性关节炎，鉴定报告结论为因创伤性关节炎评定为十级残疾，且刘丽芳未提供相关检查报告单，保险公司无法核实刘丽芳的伤情。综上，保险公司对伤残等级评定不予认可。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函复本院称，刘丽芳右踝部损伤基础明确，鉴定所对刘丽芳进行法医临床检验，发现刘丽芳右小腿稍肌萎，右踝部稍肿，内踝处压痛，右踝关节活动受限，经复查右踝CT，显示刘丽芳右内踝部分骨折块错位畸形愈合，内踝形态不规则，踝关节面不平整，局部骨质缺损、硬化，关节间隙宽窄不均，上述临床及影像学检查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中关于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相吻合，刘丽芳右踝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成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13）项之规定，评定为十级残疾。五、2019年8月23日，刘丽芳至无锡市锡山区××镇镇查桥裕业摩配商行维修受损电动车，产生维修费1000元。六、沪ＤＦ××**重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上述险种均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丽芳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经交警部门认定由王宏亮负事故全部责任，予以确认。沪ＤＦ××**重型普通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相应不计免赔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刘丽芳主张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外购药208元，刘丽芳未提供相应医嘱，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用药系治疗案涉交通事故伤情的合理性、必要性依据，对刘丽芳主张的医疗费2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医疗费按发票据实计算为45300元，保险公司辩称应在医疗费中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相应替代用药清单等证据，故对保险公司主张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丽芳住院45天，按每天50元计算，为2250元；3.营养费，营养期90天，按每天30元计算，为2700元；4.护理费，护理期90天，按每天80元计算为7200元；5.误工费，刘丽芳与保险公司一致同意误工期按照3个月计算，予以确认，误工3个月的误工费按每月3500元计算为10500元；年终奖的发放与扣除系由刘丽芳与浩睿公司事先约定，属于双方劳动合同意思自治的范畴，该约定及处分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刘丽芳2018年、2019年度的年终奖合计24000元因误工而被扣除，该部分亦系刘丽芳因案涉交通事故实际收入的损失，保险公司辩称上述奖金系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刘丽芳误工费合计34500元；6.残疾赔偿金，刘丽芳的伤残鉴定系本院委托第三方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机构已对刘丽芳伤情构成伤残情况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和说明，保险公司对刘丽芳伤残等级存在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刘丽芳评定的十级伤残等级，残疾赔偿金按（23836＋5636）＊1.78＊20年＊10%，为104920.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为5000元；8.交通费，根据刘丽芳伤情、治疗情况，酌定为500元；9.财产损失，刘丽芳产生的车辆维修费1000元，有相应发票为凭，保险公司、王宏亮亦均予以认可，院予以确认。综上，刘丽芳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合计203370.32元，该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宏亮、保赢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王宏亮向刘丽芳垫付的34120元，由保险公司在赔偿刘丽芳的203370.32元中直接向王宏亮支付。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丽芳203370.32元，其中的34120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直接向刘丽芳支付；二、驳回刘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经二审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本院认为：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案保险公司上诉提出刘丽芳提交的劳动合同无劳动部门公章，非国家正规聘用劳动合同，且无社保缴纳记录，合同约定事项并非全部真实。本院审查认为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刘丽芳与浩睿公司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不因没有劳动部门的鉴证而无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上诉还提出刘丽芳的年终奖不属于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浩睿公司扣除其年终奖于法无据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本院审查认为，刘丽芳因遭遇交通事故导致误工而被浩睿公司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而扣除，该损失确系刘丽芳因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属于因此产生的实际误工损失，依法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小兵审判员  刘永刚审判员  俞 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