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民终12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峨眉山市精准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胜利街道雪花大道南一段**。 法定代表人:刘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介，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韬，四川立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卫东，男，1964年0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俊宏，四川高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峨眉山市精准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准检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卫东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2020）川118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精准检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卫东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卫东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赵卫东单方委托，委托程序严重违法。2.赵卫东提供的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客观，未经质证。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采用的鉴定材料：故障发生现场照片、视屏等复制件，没有核对原件。行车记录仪转速截图、监控视屏转速截图，均不是涉案车辆仪表盘转速表显示的实际转速。鉴定书未附保养维修记录，无法证实鉴定人查询过完整的维修保养记录。3.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认的实体事实及鉴定结论具有明显虚假陈述的情况和特定的价值偏向。 二、精准检测公司的检测行为没有过错，与车辆故障结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精准检测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检测过程中不存在操作不当或驾驶不当的行为。一审法院将MQC－5转速分析仪显示的转速认定为涉案车辆发动机转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涉案车辆里程已达300,032公里，零件老化、长期磨损，亦系涉案车辆损坏结果发生不可忽视的原因。从涉案车辆维修记录可知，该车本身便存在质量瑕疵或隐蔽质量瑕疵。赵卫东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发动机损坏状况于检测后才产生，而车辆损坏事实于检测前便已客观存在。 三、赵卫东主张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拖车费。没有任何法律规定车辆必须回原4S店维修，赵卫东可以就近选择宝马4S店维修。2.交通费，赵卫东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鉴定费，因鉴定程序违法，应由赵卫东自行承担。4.发动机维修费用。赵卫东没有提交维修清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发动机零部件是自然老化、磨损需要更换。如“中缸”46,300元，赵卫东提交的4S店《情况说明》证明不是因本次故障而进行的更换。如“机油泵”4,010元，“机油泵链条导轨”684.99元，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24页已经说明机油泵及链条未见异常，说明无更换必要。 赵卫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精准检测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赵卫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精准检测公司赔偿赵卫东发动机维修费用106,061.03元、车辆司法鉴定费12,000元、拖车费1,296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1,357.03元；诉讼费由精准检测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精准检测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核准注册，其经营范围为从事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环保检验、机动车综合性能检验。2020年5月8日，赵卫东所有的行驶里程为299606公里的川ＡＺ××××号宝马ＷＢＡＺＶ410小型越野客车在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保养。2020年5月14日上午，赵卫东将行驶里程约300031公里的川ＡＺ××××号宝马ＷＢＡＺＶ410小型越野客车交付精准检测公司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当日11时27分，精准检测公司一工作人员驾驶川ＡＺ××××号宝马ＷＢＡＺＶ410小型越野客车进入检测线，车载行车记录仪开启运行，当时在该检测线只有赵卫东车辆在检测。精准检测公司有一工作人员负责检测操作，将尾气检测探头放入发动机排气管。约11时30分42秒，操作检测人员打开发动机引擎盖，放置ＭＱＣ-5转速分析仪传感器。约11时31分检测操作人员操作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约11时31分20秒，更换驾驶员。约11时37分25秒，左排管冒黑烟。约11时37分51秒，操作检测人员收起ＭＱＣ-5转速分析仪传感器。约11时38分8秒，收起尾气检测探头。约11时38分30秒，发动机熄火，无法再次启动。双方在共同查看现场视频时，ＭＱＣ-5转速分析仪显示屏多次显示发动机转速超过6000，甚至达到近9000。精准检测公司通知峨眉山市恒通汽车修理厂到现场进行故障排查，后又将川ＡＺ××××号宝马ＷＢＡＺＶ410小型越野客车送入峨眉山市恒通汽车修理厂继续故障排查，仍不能确定故障原因。次日，赵卫东委托拖车将川ＡＺ××××号宝马ＷＢＡＺＶ410小型越野客车送到该车定点维修的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拖车费1296元。2020年5月17日，赵卫东委托具有整车技术性能鉴定和零部件性能鉴定的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对“车辆尾气检测过程中发动机熄火后不能正常启动的原因”进行鉴定。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对发动机进行分解检查，发现发动机第5缸、第6缸连杆轴承工作表面粘连“抱轴”等发动机零部件损坏，于同月31日出具川荣鉴（2020）车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被鉴定车辆发动机转速多次超过该车辆允许的发动机转速工作运行，导致第5缸、第6缸连杆轴承工作表面粘连“抱轴”等发动机零部件损坏，发动机熄火不能正常启动的因果关系可以成立。赵卫东为此支付鉴定费12000元。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发动机进行维修，并于2020年6月4日出具维修情况说明，载明“查发现发动机抱死，曲轴无法转动。拆检发动机后，发现发动机第5、6缸曲轴轴颈，小瓦及连杆严重拉伤且无法修复。同时测量缸体数据发现第1、5、6缸缸径严重超出原厂缸径数据标准，为确保维修质量，恢复宝马发动机原厂标准，需要更换中缸、曲轴及其他附件，辅料。”维修完毕后，赵卫东支付发动机维修费106061.03元，另支付更换老化需要更换的配件费2848元。2020年6月9日，经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赵卫东遂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精准检测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赵卫东为此支付鉴定人员差旅费4122.45元。 一审法院认定，赵卫东将其所有的车辆交精准检测公司检测，依法属于承揽合同法律关系，精准检测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以及检测操作规范和要求履行自己的义务，违反操作规范和要求造成检测车辆受损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车辆在检测过程发动机熄火不能启动无异议，但是对发动机熄火原因，以及之后的鉴定和维修各执一词，为此本案焦点为：一、赵卫东车辆在进行检测前是否有故障或者安全瑕疵；二、精准检测公司检测是否正确；三、赵卫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维修是否合理及其损失的认定。 一、赵卫东车辆在进行检测前发动机是否有故障或者安全瑕疵和精准检测公司检测操作是否符规范要求。 赵卫东认为车辆发动机在检测过程中，精准检测公司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多次使发动机高速运转，造成发动机抱轴熄火，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精准检测公司在诉讼中强调车辆发动机熄火是因为发动机自身原因所致，并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精准检测公司检测方法符合规范要求。本院认为，赵卫东在2020年5月8日对车辆进行保养，可确定车辆并无重大安全质量问题。精准检测公司所述车辆发动机安全质量问题所提供的证据仅是证明检测操作人员符合要求和检测操作规范要求，以及车辆保养维修记录，而未直接提供关于发动机有质量瑕疵确实、充分的证据予证实，所提供的证据，并且所提供的车辆发动机维修保养记录，也是证明发动机所出现的问题已经维修好，并不能证明检测时发动机存在安全问题，故精准检测公司所主张的检测时发动机存在安全质量问题不能成立。精准检测公司在诉讼中述称在检测准备过程中，车辆行车记录仪所载的转速不正确，与实际检测转速有差距，但从其提交的检测现场视频要可见，检测是从2020年5月14日11时27分准备进行，至11时37分结束，并且收起了转速分析仪传感器和尾气检测探头，关好引擎盖，应确定检测已经完成，并不是精准检测公司所说的检测准备中，而且精准检测公司使用的是机动车全自动检测系统等检测设备，可确定检测中的各项数据已经产生并予以记载，发动机转速感应器，可以确定记录有发动机检测过程中的转速数据，该转速数据也可证明精准检测公司未控制发动机高速运转，其检测操作是按照规范进行，但精准检测公司在诉讼中并未提交该份转速数据。由此要可见，精准检测公司在检测过程中，存在诸多疑点均需要由精准检测公司保管或者控制的证据予以证实，但精准检测公司未能全面提供，仅提供部分现场视频和规范资料、操作要求等，不能证实所主张的操作符合规范要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赵卫东在事后即与精准检测公司协商所拍摄的现场视频照片本院予以采信，所证实的检测过程中发动机转速多次高速运转予以确认，精准检测公司在检测过程中存在违反检测操作规范要求。 二、赵卫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精准检测公司对于赵卫东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是单方委托，在诉讼中又未申请重新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精准检测公司又认为在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采用不实证据，以及未考虑车辆的使用状况，故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采用。赵卫东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符合法律程序，应当予以采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赵卫东单方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符合要求，而精准检测公司又未提供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故精准检测公司认为鉴定系单方委托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精准检测公司认为鉴定过程中所使用的行车记录仪所记载的发动机转速截图和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不真实，但精准检测公司未能提交车辆在检测过程中发动机转速的数据，如前所述该数据在精准检测公司保管或者控制中，而精准检测公司未能提交，精准检测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所主张的行车记录仪所记载的发动机转速截图和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不真实不能成立。鉴定机构按委托人的要求对引发发动机熄火不能正常启动的原因进行鉴定，在确定熄火不能正常启动原因即完成鉴定要求，并不涉及其他事项，所以精准检测公司认为未考虑车辆使用年限等主张不能成立。为此，赵卫东所委托鉴定机构所作出司法鉴定意书，本院予以确认，精准检测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三、维修是否合理及其损失的认定。 赵卫东车辆在检测过程中受损，更换受损的零部件，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精准检测公司认为赵卫东对于未选择就近维修其异地维修的损失由其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赵卫东车辆的维修保养均由成都锦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现赵卫东交由成都锦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维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此而产生的拖车费1,296元也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发动机第5、6缸连杆轴承工作表面粘连“抱轴”等发动机零部件损坏，可见发动机受损严重，维修保养机构按照技术要求，对受损的零部件进行更换，符合维修技术要求，应当予以确认。同时，在维修过程中，赵卫东也明确要求对正常老化零部件单独进行结算，未计算入发动机受损维修费用中，所以，发动机受损所产生的维修费106,061.03元予确认。赵卫东因车辆发动机受损，不能正常使用所影响其正常出行所带来的损失，也应属于赔偿范围，但赵卫东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损失的标准和计算方式，其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不予支持，但考虑到确有损失，本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对于赵卫东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费12,000元和垫付的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费用4,122.45元，也属于赵卫东的损失范围。即赵卫东车辆发动机受损所产生的损失为拖车费1,296元、鉴定费12,000元、维修费106,061.03元、车辆不能正常使用的交通费1,000元、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费用4,122.45元，共计124,479.48元。 综上所述，精准检测公司在对赵卫东车辆检测过程中，发动机多次超超过该车辆允许的发动转速工作运行，造成赵卫东车辆发动机连杆轴承工作表面粘连“抱轴”等发动机零部件损坏，违反检测操作规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卫东要求赔偿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精准检测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卫东各项损失124,479.48元；二、驳回赵卫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64元，由精准检测公司负担。 二审中，精准检测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乐山市汽车维修企业协会专家组出具《对涉事车辆（川ＡＺ××××）检验结果的专家意见书》一份，拟证明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多处逻辑错误，引用的ＭＱＺ-5检测仪不是发动机的实际转数，鉴定意见书的意见不客观真实。中缸的更换没有技术依据，属于过度维修，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赵卫东承担。案涉车辆在检测时发动机“抱轴”的原因与精准检测公司无关。2.ＭＱＺ-5的使用说明书完整版本，证明ＭＱＺ-5的测量范围在500-6000转，其检测数据不可能在7000转以上，鉴定意见书使用的检材不客观，鉴定意见书是错误的。3.申请重新鉴定。 赵卫东质证认为：1.专家意见书不属于法定的证据形式，亦非新证据。专家在出具意见前并未对案涉发动机进行过任何检测，出具的意见书没有事实依据。精准检测公司是乐山市维修汽车协会会员之一，专家意见并不中立。乐山市汽车维修协会不具备司法鉴定资质，三位专家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其意见不应当被采信。另外专家意见书后面所附的汽车发动机及其诊断维修的书，是2006出版的，案涉发动机是2009年发布的，书里记载的修理方法是否适用于案涉发动机并无依据。另外司法鉴定报告上，第24、33、34页已经明确记载了未见发动机润滑系统异常，专家意见书却主观臆断发动机润滑系统异常导致本次事故，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2.关于MQZ-5说明书在一审存在的，不属于新证据，不同意质证，赵卫东提供的视频反映了当时真实的转速。3.不同意重新鉴定，精准检测公司在一审没有申请重新鉴定，在二审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赵卫东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其申请重新鉴定是恶意拖延诉讼，不应得到支持。 赵卫东提交以下证据：1.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意见补正书，拟证明在××道的标准尺寸技术参数为49左右，原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89是笔误。2.提交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川ＡＺ××××小型越野客车更换中缸、机油泵、机油泵链条导轨等配件必要性的说明》一份，拟证明中缸、机油泵、机油泵链条导轨在本事故中遭受损害的配件应当予以更换。3.提交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川ＡＺ××××小型越野客车更换中缸必要性的说明》一份，证明本次事故导致中缸遭到损害，应该进行更换。4.提交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川ＡＺ××××发动机油泵拆解原因情况说明，证明由于鉴定的原因，机油泵等配件必须进行拆卸。 精准检测公司质证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形成时间载明为2020年6月10日，对，赵卫东在一二审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证据，而是精准检测公司提交专家意见书后指出意见书有错才提交的补证，反而能够证明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的司法意见书错误。2.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意见书是案涉车辆过度维修的既得利益方4S店做出的说明不具有客观性，该说明内容里面引用的数据很多都是错误的。而且机油泵和链条导轨原本是没有损坏的，是4S店配合鉴定机构故意拆卸损坏的，属于过度维修。3.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机油泵和链条导轨原本没有损坏不需要更换，所以其损坏更换的责任应当由赵卫东承担。4.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出具单位为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售后服务部，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而且其引用的内容数据是错误的。 本院认证：精准检测公司提交的乐山市汽车维修企业协会专家组出具《对涉事车辆（川ＡＺ××××）检验结果的专家意见书》、ＭＱＺ-5的使用说明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精准检测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可以重新鉴定的条件，本院不予准许。赵卫东提交的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意见补正书、拆解原因情况说明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赵卫东提交的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因不符合相关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在进行[2020]车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时，由于发动机机油泵是发动机润滑系统油压提供的核心零部件，所以需对发动机机油泵进行拆解，对发动机机油泵内部零件机械状况进行检验鉴定。 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还出具编号2020－257－01的《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一份，对该所出具的编号川荣鉴[2020]车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文字错误予以补正：司法鉴定意见书第28、29页表1内连杆轴颈第5道及连杆轴颈第6道的标准尺寸/技术参数〈mm〉：φ89.980－90.9000补正为：标记bφ49.9730－φ49.9834.000标记rφ49.9835-49.9930.000。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否采信？精准检测公司对赵卫东车辆受损是否存在过错？二、赵卫东的损失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精准检测公司在一审时对赵卫东单方委托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在二审时，精准检测公司提交乐山市汽车维修企业协会专家组出具《对涉事车辆（川ＡＺ××××）检验结果的专家意见书》对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质疑，但从该专家意见书的内容可见，其质疑的依据主要来源于相关数据库中的数据以及ＭＱＺ-5的产品说明书，并未对川ＡＺ××××车辆进行了实际的勘验，案涉鉴定主要是针对川ＡＺ××××车发动机零部件损坏原因的鉴定，在未对该车直接接触的情况下，所提出的书面异议，不足以反驳前述鉴定结论，其在二审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前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依法对四川荣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鉴定结论，精准检测公司对赵卫东车辆受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赵卫东川ＡＺ××××车受损后，在成都锦泰宝驹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精准检测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否定相应维修更换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故对其就合理性和必要性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因检测导致赵卫东川ＡＺ××××车发动机受损，因此产生的维修费用、必要的交通费、拖车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应属于赵卫东的损失，本院对一审确定的赵卫东的各项损失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精准检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8元，由峨眉山市精准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维维 审 判 员 赵 霞 审 判 员 张图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荆 勤 书 记 员 李金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