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7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罗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招远市玲珑镇沟上村。法定代表人：曹洪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宝福，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正志，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荣，招远君正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招远市罗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正志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20）鲁0685民初1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招远市罗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2002年10月至2004年12月、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错误。一、关于兰香平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认可其是给案外人兰香平干活的，并且由兰香平为其发放工资，而不是由上诉人直接为其发放工资。对于兰香平与上诉人的关系，上诉人一直主张是承包关系，而被上诉人一开始承认兰香平是上诉人四车间的承包人，后又否认称兰香平是四车间的负责人，前后陈述互相矛盾，且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否认主张的事实，按照证据规则的规定，本案依法应认定为兰香平与上诉人之间系承包关系。二、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和兰守臣仲裁裁决书的证据认定。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只能证实兰香芝为其打款的事实，至于兰香芝是何种身份还是多重身份，本案一审并未查明。兰守臣与上诉人仲裁期间，上诉人认可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并不代表本案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仅依据兰香芝为被上诉人和兰守臣均打过钱或发过工资，且上诉人认可与兰守臣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劳动关系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滕正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滕正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自2002年10月至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陈述其于2002年10月份经朋友兰香平介绍，到被告处的四车间大开头矿区工作，刚去时是从事井下采矿、打巷道工作的代班长，工资根据工程量计算，他考核计算后报给四车间的负责人兰香平，兰香平审查以后把他们班组的工资都发给他，他再发放给班组其他人员。2005年开始打提成至2012年年底，即兰香平给他一块矿区，打出的矿石给兰香平，他自己招用工人，自己给工人发放工资，兰香平不再给他发工资，他自负盈亏。2013年原告又回到被告处四车间矿部任矿井主任，负责井上井下的全部工作，四车间发放工资，年薪10万元，每月发5000元，年底补足。2014年7月19日被矿长纪君利打了后，再没干矿井主任的工作，在办公室呆了半年，因没有给发放工资，2015年元旦回家。2016年兰香平安排原告到被告处四车间选厂任厂长，工资是每月3800元，年底补助2万元，工作到2017年9月底选厂注销。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自2011年1月20日起，被告通过银行给原告发放工资，资金来源的账号是四车间会计兰香芝。2、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光盘，证明玲珑镇人民政府派驻在被告处的工作人员为双方进行过调解。3、兰守臣与被告的生效的招劳人仲案字[2017]第0130号裁决书、案外人兰守臣的中国银行工资流水，证明被告处四车间的工资都是现金出纳由兰香芝通过中国银行发放。4、企业信息，证明选矿厂隶属于招远市玲珑镇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系被告处的股东。被告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该证据证明目的与其陈述的事实相矛盾，不能证明是被告给原告发放的工资，其次按照原告的陈述，该工资发放是个人发放给原告的，不属于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因此不具有证明效力，被告不认可。证据2无法证实是原告跟玲珑镇人民政府驻被告处人员郝进仁的录音，同时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的该工作人员为原、被告双方进行调解的事实。对证据3当中的兰守臣与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据3中的中国银行工资流水是复印件，同时原告主张的兰香芝并非被告及被告四车间的出纳，兰香芝应该是兰香平处的工作人员。被告及被告四车间从未通过兰香芝的账户进行过任何的交易。被告处的四车间属于被告处的分支机构，兰香平是四车间的大开头矿区的承包人，兰香平与被告及四车间之间没有书面的承包合同。对证据4没有异议，也能够证实原告主张的事实，但是原告主张在选矿厂工作，该选矿厂已注销，原告应当向招远市玲珑镇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权利，而非本案的被告。被告对兰香平是被告处四车间的承包人、原告是兰香平招用的主张，未提交发包合同、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开始承认兰香平是被告处四车间承包人，他是给兰香平干活的，后又称兰香平是四车间的负责人，不是承包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称其于2002年10月至2004年年底经朋友兰香平介绍到被告处的四车间大开头矿区任带班长，2013年在被告处四车间任矿井主任。原告提交的兰守臣与被告确认劳动关系纠纷案件的招劳人仲案字[2017]第0130号裁决书中，被告认可其与兰守臣的劳动关系，其中兰守臣的工资流水明细显示兰守臣的工资亦是兰香芝通过银行发放的，与原告的工资流水明细资金来源一致。被告辩称原告并非被告处工人，兰香平系四车间的承包人，兰香芝是兰香平处的工作人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因此，应认定原告在被告处任带班长及矿井主任时是被告处职工，但2005年至2012年期间，因原告系打提成性质，被告或者兰香平均不为其发放工资，原告也不接受被告的管理，因此，这一期间原告与被告并不是劳动关系。2016年，原告到招远市玲珑镇黄金矿业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选矿厂工作，工资由选矿厂发放，该选矿厂系工商登记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与被告并非同一公司，因此，这一期间原告并未与被告形成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滕正志与被告招远市罗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自2002年10月至2004年12月、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招远市罗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主张被上诉人系四车间承包人兰香平的工人，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已生效的仲裁裁决等证据认定双方当事人自2002年10月至2004年12月、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招远市罗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招远市罗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素素书记员车丽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