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22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谊军，男，汉族，1969年9月17日出生，住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伟，男，汉族，1968年6月10日出生，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慎元，男，汉族，1972年10月13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临颍县石桥乡桥南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磊，男，汉族，1984年1月6日出生，住临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娟，河南帝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谊军、上诉人张建伟因与被上诉人王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谊军、上诉人张建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慎元、被上诉人王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丽娟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谊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潘谊军没有扣押王磊的车辆，让潘谊军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张建伟因王磊欠他工资而留置他的车辆，当时潘谊军根本不在家，张建伟也没有告知潘谊军要扣押王磊的汽车索要工资，一审判决让潘谊军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在之前二审法庭王磊认可张建伟审车期间没有司机开回家，并不是潘谊军扣押车辆。车辆一直在张建伟家扣留，潘谊军一直没有参与扣留车辆，更没有与王磊协商返还车辆之事。王磊起诉潘谊军扣押他的车辆从何而知，使潘谊军造成精神损失，需要王磊赔偿。王磊辩称，潘谊军辩称其没有扣押车辆不是事实，潘谊军在张建伟起诉王磊索要工资案件中出庭陈述，称车辆是他扣押的，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当庭认可扣押车辆是行使留置权，如果其没有扣押车辆，其不可能做出以上陈述，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潘谊军承担连带责任适当。张建伟辩称，同本人上诉意见。张建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王磊对张建伟的起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磊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张建伟在前几次开庭审理时，一再强调说王磊向法庭提供的与漯河福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系伪造的，协议根本不是当时签订的，确切地说是王磊后来补签的。在上次开庭时张建伟当庭要求对该协议中王磊的签字、指印的形成时间申请了司法鉴定，且原审法院也同意张建伟的申请，并委托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了鉴定。但是，王磊拒绝配合司法鉴定部门，拒不提供王磊本人签字的对比字样，后来导致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因无王磊的对比材料无法鉴定。从这一点法院应该认定王磊承担不利后果。其二，王磊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伙同福瑞达公司伪造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张建伟下一步要依法追究福瑞达公司的责任。如果王磊与福瑞达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经营协议，不可能2015年3月份到2018年3月份这长达三年双方没有一次车辆运输、货物配送、经济方面来往。而王磊自始至终没有向法庭提供过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仅仅提供一份挂靠协议明显不能让人信服。其三，车牌号为豫Ｌ×××**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为福瑞达公司。根本不是王磊的。王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审法院理应驳回王磊的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采信证据违反法律适用原则，明显偏袒王磊，王磊在原庭审后又补充了福瑞达公司出具的证明，这次法院不应该作为证据使用，更不应该采信。本案已经过几次开庭审理、几次判决，原审法院是否调查过福瑞达公司与王磊的合法真实性。3、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张建伟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已经查明张建伟不是侵权人。张建伟不是直接侵权人，就不应该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处理本案，更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让张建伟承担连带责任。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与适用法律条款方面明显前后矛盾。适用该条款严重错误。4、原审法院对于损失的计算存在严重错误，按照425天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其一，王磊2018年4月11日立案的，而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1122民初1400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长达一年之久。在这期间，王磊提出每日营运损失鉴定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漯鑫评估字[2018]183号价格评估意见书作出时间为2018年11月15日。从王磊起诉到评估鉴定意见作出只有7个月（计210天)。在评估期间，双方就多次协商，但是王磊置之不理。原审法院却片面听取王磊一面之词，迟迟没有果断处理，导致损失扩大。原审法院不按照法律依据，自作主张按425天计算停运损失，明显侵害了张建伟的合法权益。其二，按照评估报告时间顶格也只有210天。更何况涉案车辆已经使用八年，根本不可能天天跑运输。王磊辩称，1、本案车辆系王磊挂靠在漯河福瑞达物流有限公司，双方签署有挂靠协议，且有物流公司出具王磊系本案车辆实际车主证明，可以证明王磊是涉案车辆实际车主，王磊作为实际所有人，诉讼主体适格，王磊雇佣张建伟作为本案车辆的司机从事营运，王磊每月给张建伟发放工资，张建伟以王磊拖欠其工资为由向法院起诉并得到法院的支持，且王磊早已实际履行完毕，从此也可以看出王磊是本案实际车主的事实。潘谊军在张建伟起诉王磊索要工资案件中，出具证言并当庭陈述王磊是本案车辆的车主，也印证了王磊是案件车辆车主的事实。2、关于王磊补充证据的事实，王磊为主张权利，补充补强证据，在发回重审时补充新证据，符合最高院关于民诉证据规则。3、关于张建伟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建伟是王磊雇佣的司机，其在驾驶车辆期间，趁开走审车时将车辆扣押，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庭审中，陈述其是行使留置权，从张建伟与王磊的通话录音中，张建伟称王磊给他工资就可以看到车，也印证了张建伟扣押车辆的事实，即便按照张建伟的说法，是潘谊军将车辆扣押的，但是其张建伟作为该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和管理人，在其控制车辆期间车辆被扣押，并且根据其陈述，存在其二人共同扣押车辆的侵权行为，其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对赔偿损失天数的问题，王磊主张从车辆扣押之日起到实际履行之日止，停运损失期间的鉴定，是对每天损失的鉴定，并没有对时间进行鉴定，并且损失已经扣除毛利润、天气等各方面原因等情形，并且一审法院已经酌定扣除三个月时间并以王磊拖欠张建伟工资，承担20%的责任，一审判定赔偿数额是合理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潘谊军述称，同本人上诉意见。王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潘谊军、张建伟返还王磊所有的豫Ｌ×××**货车一辆并赔偿王磊损失（损失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照每日1200元计算，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潘谊军、张建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车辆豫Ｌ×××**，登记车主为漯河福瑞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瑞达公司）。王磊2015年3月31日与福瑞达公司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福瑞达公司乙方：王磊……一、车辆落户乙方自有货车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落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产权仍属于乙方。车辆落户后，车牌号为豫Ｌ×××**，挂车号为豫L35**。二、挂靠期限及责任2.1车辆挂靠经营期限：2015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有效期为五年。”2016年5月1日，临颍捷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托运方）与王磊（承运方，车牌号为豫豫Ｌ×××**签订了商品车公路运输合同。张建伟经人介绍给王磊开车，系豫豫Ｌ×××**驾驶员，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张建伟又介绍潘谊军和其一起驾驶该车当替班司机，并由王磊向张建伟支付工资，张建伟收到工资后和潘谊军平分。王磊2018年2月欠张建伟的工资未付，当月张建伟也就没有给潘谊军支付相应的工资款，当月潘谊军离开不再给王磊开车。至2018年3月15日，潘谊军将豫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扣留，王磊随即报警，临颍县城关镇派出所民警出警后认为双方系债务纠纷建议不予受理。至今车辆未返还。双方发生纠纷，王磊起诉于一审法院，请求潘谊军、张建伟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损失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照每日1200元计算，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张建伟在原一审开庭时辩称：“豫豫Ｌ×××**辆并非张建伟开走，而是由潘谊军行使留置权。”潘谊军在原一审开庭时辩称：“2018年3月，工资仍未支付所以我才扣留了临颍接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车牌号为豫豫Ｌ×××**车辆。”另查明，原审中张建伟提出王磊出具的挂靠协议签订时间和涉案车辆的购买时间相差甚远，认为该挂靠协议系王磊伪造并申请对该协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鉴定中心以一直未收到补充样，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为由，决定终止鉴定；第一次重审中福瑞达公司出具证明：“豫豫Ｌ×××**际车主系王磊，该车挂靠我公司名下”。王磊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请求对该车辆的停运损失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组织委托，漯河市鑫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对豫豫Ｌ×××**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每日的停运损失，作出漯鑫评估字[2018]183号评估意见书，评估报告显示：该车注册日期2010年4月19日，通过多方调查咨询及多年工作经验每日营运损失按正常营运水平，扣除燃油费用、工人工资、车辆折旧等费用每天停运损失在1100元至1300元之间，取其中间价本次评估每日停运损失（纯利润）确定为1200元。花费鉴定费2000元。再查明，张建伟于2018年3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王磊，请求王磊支付其工资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8日作出（2018）豫1122民初12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磊支付张建伟工资款23708.21元；王磊不服，上诉于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26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一审法院在2019年10月16日庭审中，潘谊军、张建伟称：2019年8月12日第一次开庭结束后，潘谊军、张建伟就等着王磊将涉案车辆开走，但王磊一直没有去开；王磊称联系不上潘谊军、张建伟，才没有把车开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磊是否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是否是适格原告？二、豫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谁进行了扣押，是否应返还王磊？三、王磊要求潘谊军、张建伟赔偿损失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王磊是否是适格原告的问题。根据王磊所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福瑞达公司出具的证明，登记车主为福瑞达公司的车牌号为豫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王磊所有；王磊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关于谁扣押了涉案车辆及应否返还的问题。张建伟在一审法院原一审开庭时称车辆系潘谊军行使留置权。潘谊军在一审法院原一审开庭时亦认可系因工资款未结清而行使留置权将涉案车辆扣留。故，可以认定涉案车辆被潘谊军扣押。《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留置权。”从该条文中可以看出，行使留置权必须是基于上述几种法律关系，且债权人合法占有留置物。潘谊军所称其行使留置权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法律关系，且其扣押时早已辞去这份工作去了其他地方，并不是合法占有，故其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于王磊要求潘谊军返还豫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王磊诉请的损失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故对王磊诉请要求潘谊军、张建伟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豫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当时系在司机张建伟的驾驶管理中，张建伟为潘谊军的扣留车辆提供了便利，该车辆被潘谊军扣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对于王磊所主张的豫豫Ｌ×××**型半挂牵引车停运损失，应当由潘谊军承担赔偿责任，张建伟承担连带责任。对损失的计算，以自潘谊军2018年3月15日将车辆扣留，至2019年8月12日庭审后，双方协商返还车辆为宜，共计515天；评估报告显示该车注册日期2010年4月19日，已经使用8年，正常车辆的营运需要维修、保养,再加上因天气及节假日等原因车辆合理停运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的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扣除3个月时间。停运损失时间为425天。按照漯河市鑫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日损失1200元的评估结论，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为510000元。因王磊欠张建伟工资未付，在本案中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王磊承担20%的责任。潘谊军赔偿王磊停运损失的80%，即408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潘谊军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王磊车牌号为豫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赔偿被其扣留该车辆的停运损失408000元；二、张建伟对上述返还车辆及赔偿损失408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王磊承担70元，潘谊军承担7420元；鉴定费200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00元，由潘谊军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磊是否具有本案权利主体资格，案涉豫豫Ｌ×××**车辆登记在福瑞达公司名下，王磊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及福瑞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均显示王磊为实际所有人。本案纠纷的背景事实即是王磊雇佣张建伟为司机驾驶案涉车辆，雇佣关系过程中产生工资拖欠纠纷，案涉车辆被扣前均是由王磊运营使用。且并未出现他人对案涉车辆主张权利。故张建伟一味坚持王磊不是案涉车辆实际所有人，因而不应向其主张侵权责任，既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其在另案诉讼中向王磊主张驾驶案涉车辆过程中形成的工资债权的行为相矛盾，明显不能成立。王磊应认定为本案权利主体。关于本案侵权责任主体、责任承担方式应如何确定，在张建伟诉临颍捷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王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2018年5月28日庭审笔录显示，潘谊军作为该案证人当庭作证称，“我开走了，被告什么时候给我工资我什么时候把车给他”。在本案第一次一审（2018）豫1122民初1400号案件中，2018年11月19日庭审笔录载明，潘谊军陈述称，“2018年3月，工资仍未支付，所以我才扣留了临颍捷通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车牌号为豫豫Ｌ×××**车辆”。故依据潘谊军上述自认并结合潘谊军受张建伟之邀共同驾驶案涉车辆完成工作任务等事实，应当认定潘谊军系本案侵权人。案涉车辆系王磊交由张建伟驾驶过程中被扣留、藏匿，张建伟作为受雇司机，既没有正常履行管控车辆的义务，且在车辆被扣留、藏匿后亦未向雇主王磊及时说明情况，明显反常。王磊在（2018）豫1122民初1400号案件中提供的其与张建伟的通话记录显示，张建伟讲“你把工资打过来，我让人把车给你开过去，工资你给我你不就见车了”。同时结合张建伟与潘谊军的合作关系，应当认定张建伟与潘谊军存在扣车的意思联络，张建伟帮助参与了扣车，应认定为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本案停运损失数额及责任划分、侵权人应承担数额的认定，依据王磊（2018）豫1122民初1400号案件中提供的临颍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应当认定本案扣车损失计算起始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本案第二次一审（2019）豫1122民初2340号案件中,2019年8月12日庭审后在主审法官协调下双方协商返还车辆，故2019年8月12日应作为本案扣车损失计算的终期。一审法院综合车辆使用时间、维修保养需要及天气、节假日等因素，酌定扣除3个月损失计算时间，亦属合理适当。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评估机构作出的日损失1200元的评估结论，可以作为本案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车辆停运损失总额为51万元，有相应事实依据。本案缘起张建伟、潘谊军与王磊之间的拖欠劳务报酬纠纷，经过诉讼人民法院依法认定了王磊拖欠张建伟劳务报酬的事实并支持了张建伟的诉讼请求。故虽然潘谊军、张建伟主张扣车属行使留置权的主张不成立，但获得劳务报酬属事关提供劳务者基本生活的权利，王磊不履行支付义务在先，且过错明显，在侵权责任承担上应对此给予适度评价。一审法院认定潘谊军、张建伟承担80%的损失赔偿责任，尚欠公允。在扣车起始日2018年3月15日至王磊履行劳务报酬给付判决义务时间2019年2月这一前半阶段，双方的过错责任应是对等的。在2019年2月至损失计算终期2019年8月12日这一后半阶段，潘谊军、张建伟负有较主要的过错责任，王磊则负有未积极采取寻找、取回车辆等防止损失长期持续扩大的责任。故本院二审综合评价，潘谊军、张建伟应承担60%的损失即306000元赔偿责任，其余40%部分损失由王磊自行承担。综上，潘谊军、张建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相应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20）豫1122民初710号民事判决；二、潘谊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磊返还车牌号为豫豫Ｌ×××**重型半挂牵引车，并赔偿王磊该车辆被扣留的停运损失306000元；三、张建伟对上述第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王磊承担1873元，潘谊军、张建伟连带承担5617元；一审鉴定费2000元、诉讼保全费52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00元共计3120元，由潘谊军、张建伟连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90元，由王磊承担1873元，潘谊军、张建伟连带承担56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左 昊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应亚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