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5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峰，男，196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庄河市中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曲连成，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树海，辽宁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庄河市大营镇苗家村。法定代表人：任福有，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刘兴海，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原审被告：乔法军，男，196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庄河市。上诉人杨志峰与被上诉人曲连成、原审被告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翔公司”）、刘兴海、乔法军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曲连成不服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8）辽0283民初1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辽02民终3035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辽028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杨志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曲连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树海、原审被告乔法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海翔公司、刘兴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志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曲连成对杨志峰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曲连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因之前曲连成与乔法军、杨志峰之间存在未清结的债权债务”是错误的。诚如原审表述：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的基础事实的真实性。因案涉法律关系系以民间借贷为基础，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要求，人民法院有必要对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包括款项来源、出借人能力等进行审查。因此，查清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系本案最后做出准确判断的前提和基础。被上诉人曲连成在原审过程中称，其于2014年9月10日借款250万元给乔法军，但是，经过多次庭审，被上诉人曲连成均未向法庭提供款项交付的证据，而实际上，2014年9月10日，被上诉人曲连成根本没有向乔法军交付借款。因此，“曲连成与乔法军、杨志峰之间存在未清结的债权债务”的认定确无事实依据。二、被上诉人的主张互相矛盾。原审中，被上诉人时而称其于2014年9月10日借款250万元给乔法军，时而称250万元系唐某2通过上诉人杨志峰出借给乔法军。而原审法院忽略了重点调查该关键问题。至于后来形成的《债权债务确认书》和《协议书》的法律效力问题，尽管由上诉人签字提供担保，但皆因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上诉人无需对未发生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曲连成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观点为：一、曲连成与杨志峰、乔法军之间确实存在未结清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如下，乔法军向杨志峰借款，2014年9月9日，杨志峰通过其亲属孙长财的银行账户向乔法军岳母刚淑荣在中国银行的账户汇款300万元，乔法军向杨志峰出具300万元的借据。该300万元中50万元属于杨志峰所有，250万元属于唐某2与曲连成共同共有。2014年9月10日，杨志峰、乔法军、曲连成、唐某2对债权债务进行了进一步明确：乔法军300万元借款中50万元属于杨志峰所有，由乔法军向杨志峰出具50万元的借据，250万元属于唐某2和曲连成共同共有，由乔法军向曲连成出具借据，明确了3%的月利率，同时撕毁了杨志峰与乔法军之间300万元的借据。据此，乔法军与曲连成之间250万元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成。也就是说2016年4月12日和11月2日两份债权债务确定书第一条中，曲连成将250万元支付给担保人杨志峰指定账户的付款义务，在2014年9月10日签订协议之前，已经由曲连成的共同共有人唐某2向杨志峰支付完毕，所以无需另外支付250万给杨志峰，自然也不会有银行流水向法庭提供。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孙长财向刚淑荣的汇款凭证，由乔法军在原一审中向法庭举证；2.杨志峰在法庭陈述，2018年8月9日原一审第二次开庭笔录中记载：“我借给乔法军300万元中，有小唐（唐某2）的250万元，唐某2和原告是男女朋友关系，另外50万元是自己的。”因此，杨志峰自认其汇给乔法军的300万元中250万元是属于唐某2和曲连成的。3.唐某2的证词，2018年12月25日，唐某2在法庭作证中明确回答法庭，这250万元是属于她和曲连成共同共有的，她同意乔法军把借条出具给曲连成一个人。曲连成与乔法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确定之后，乔法军依法履行了大部分的偿还责任，截止到2016年的4月12日，乔法军仍欠曲连成本息共计90万元，曲连成、乔法军以及保证人杨志峰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确认。曲连成与乔法军、杨志峰2016年4月12日、11月2日两份债权债务认确认书上，都清楚地写明：“乙方、丙方确认全额收到甲方出具的款项250万元整”，这一事实与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相矛盾。因为案涉的250万元最初是唐某2给杨志峰顶存款任务数的，杨志峰有返还唐某2250万元的法定义务，其未经同意挪作他用，已经违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情于法都是应当的。二、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债务转移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予以认可，法庭依法对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约定进行了纠正，对超过保证期限的部分保证责任给予免除，正确适用了相关法律，应予维持。乔法军述称，2014年9月9日我向我同学杨志峰借了300万，并向其出具了借据。第二天杨志峰领着曲连成到我公司，说：“曲连成可以借给你250万元，我借给你的300万元中有250万元是唐某2的，唐某2着急用钱，必须马上还。”因为我不能马上还250万元，就同意了。我当时向曲连成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曲连成250万元，月利率3%，曲连成将该借款打到我指定的杨志峰的账户上，我和曲连成的债务关系即成立。协议达成后，我形成了一份书面协议，交给曲连成。第二天，我问杨志峰：“曲连成250万元打到你账面了吗？”他说：“打到我账面了。”因为我当时资金很紧张，一时也没有还曲连成的钱，直到2015年5月20日，我向杨志峰还了50万元，因为我还欠他50万元，事后听杨志峰说，他把这钱还给唐某2了。以后我便陆续向曲连成履行所谓的债务。直到2018年曲连成将我诉至庄河市人民法院，我追问杨志峰：“2014年9月11日，曲连成是否将250万元打到你的账面？”杨志峰才告诉我没有，此时，杨志峰、曲连成二人蒙蔽了我长达四年之久。我认为曲连成作为借贷一方的债权人，不讲诚信，利用欺诈手段，与杨志峰恶意串通，故意隐瞒真相，致使我错误向曲连成偿付所谓的借款本息，多达371万元之多。这是重大误解的行为，应予以撤销。依据不成立的借贷关系进行的债务转移无效，一审法院以曲连成多次与我确认了债权债务关系为由认定借贷关系成立违法。我认为我的债权人应该是杨志峰，现仍欠他250万元，唐某2是杨志峰的债权人，她可向杨志峰主张权利。曲连成与唐某2谎称是夫妻关系，纵然他们是夫妻关系，我与他们也没有债务关系。我已就本案曲连成涉嫌对我进行诈骗的犯罪行为，正式向庄河市公安局举报，现庄河市公安局正在审查。海翔公司、刘兴海未作陈述。曲连成起诉请求：1.海翔公司、刘兴海共同偿还曲连成130万元及相应利息；2.乔法军、杨志峰对前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及5万元律师费由海翔公司、刘兴海、乔法军、杨志峰承担。一审法院对有争议及可能存在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认定如下：1、关于刘兴海二次偿还（包括以物抵债）共计30万元以及其他当事人通过债权转让偿还欠款若干的事实，首先，当事人虽在原一审时提出相应事实主张，但本次诉讼均未提出，亦未提供相关证据，包括在二审时提供的证据。其次，需要指出的是，部分证据来源存疑，尤其是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供的车辆转让协议等。按日常生活经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等文件通常由前述当事人双方或其中之一保管，而在本案中是“曲连成”持有相关证据，但是刘兴海等作为“反方”却未进一步举证或者提出其他理由。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处理纠纷，均需要依靠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主张、质疑、辩解以及证据；当事人亦有权处分自己的权益。经一审法院提示后，当事人仍未提出相关主张或证据的情况下，相关事实一审法院无法审查。2、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关系的基础事实的真实性。因案涉法律关系，以民间借贷为基础，按照相关司法解释要求，人民法院有必要对民间借贷是否真实发生，包括款项来源、出借人能力等进行审查。曲连成等提供之前的对账单、债务确认书等可以证实、证唐某1某到庭作证、庭后提供的经营企业资质等与当庭陈述互相印证；债权债务转让金额因“双方熟识、亦为方便、作相应折让计算”略低于之前对账单、债务确认书计算数额，但基本一致；前述当事人有关债权债务结算情况的描述，亦均不违反日常生活经验。尤其是案涉各方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乔法军尚未归还曲连成本息合计130万元”，可以证实出借行为实际发生，各方当事人均知情。因此，在无相反事实或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出借人有相应借款能力、借贷真实发生。当事人如对协议及相关法律行为认为有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等情形可以撤销的，应依法律规定主张权利，而不能在前述协议有效、未经撤销或被依法宣告无效的情况下，径自忽略合同法有关合同成立生效、生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的基本要求，直接主张对与协议产生相关的基础事实或其他事实进行审查[双方之前发生多次借贷，为案涉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签订，双方实际上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计算清理，并在此基础上形成新的协议，新协议较之前的协议及事实，在事件因果关系和法律效力上具有独立性。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对决算协议的效力等有明确论述，本文不再辍述]。一审法院据此查明事实如下：因之前曲连成与乔法军、杨志峰之间存在未清结的债权债务，2017年6月25日，上述三人与刘兴海、海翔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1、因乔法军向曲连成借款，截至当日未归还款项本息合计130万元，杨志峰对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乔法军将前述全部债务转让给刘兴海、海翔公司，刘兴海和海翔公司自愿承担前述还款义务；3、刘兴海和海翔公司承诺分期偿还前述款项，如逾期则按当期应还而未还的款项数额的月利率2%逐月支付，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标准支付利息，直至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4、如未按期偿还，曲连成为实现上述债权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交通费和诉讼费等，由刘兴海和海翔公司承担；5、乔法军和杨志峰对前述还款义务及相关合理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协议书约定的具体还款日期为，1、2017年7月31日偿还10万元；2、同年8月31日偿还10万元；3、同年9月30日偿还10万元；4、同年10月31日偿还100万元。协议书签订至今，上述款项均未偿还。曲连成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承诺支付律师费5万元，于原一审判决签收之日支付。2018年3月16日，曲连成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债务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但是，协议有关逾期付款利息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的标准，因其选取的月利率标准已经达到司法解释允许约定的上限，实际计算明显超过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纠正，不足月部分应当依法按实际发生天数计算利息。曲连成相关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是其有关律师费的要求，缺乏明确具体的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不予支持。具体如下：一是协议对律师费数额、合理标准未作具体约定；二是律师费是否实际支付，当事人未提供证据证实；三是在协议约定利息达到、甚至是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约定利率上限，收取相应律师费，不符合司法解释降低融资成本的初衷和规定；四是在特定民事案件中律师费由对方承担，最高人民法院有明确司法解释颁布，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刘兴海、海翔公司有关不知道协议约定款项是否支付、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因其有关不知情的辩解，在其签订确认的协议中有明显相反的记载；在协议效力仍然存续的情况下，如其认为协议因具备可撤销情形，应依法主张，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事实和理由；因此，其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曲连成有关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请求，因协议仅约定保证方式、保证范围，但未约定保证期限，而按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保证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即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之日起六个月。至其起诉之日（次年三月），部分分期款项的保证期限均已届满，保证人免予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刘兴海、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曲连成欠款130万元。二、刘兴海、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曲连成前述欠款的逾期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具体如下：1、10万元，自2017年8月1日起；2、10万元，自2017年9月1日起；3、10万元，自2017年10月1日起；4、100万元，自2017年11月1日起。三、乔法军、杨志峰对前述第一款中的110万元、第二款中第3、4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曲连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刘兴海、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15,500元，曲连成承担1,000元。二审中，上诉人杨志峰提交如下证据：1.2020年12月8日庄河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预交诉讼费通知书、起诉状、借条，拟证明杨志峰在庄河市人民法院起诉乔法军，要求其偿还借款250万元，杨志峰与曲连成形成了借贷关系；2.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拟证明曲连成为犯罪团伙成员，其对杨志峰采取非法拘禁措施，导致杨志峰违心欺骗乔法军已收到250万元，起诉书中记载唐某2同意曲连成找乔法军要，证明250万元是唐某2的钱。被上诉人曲连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第一组证据中受理案件通知书、预交诉讼费通知书、起诉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杨志峰与乔法军之间存在诉讼关系，尚未缴费、未经审判，有关事实没有经过依法确认，对该组证据中借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可随时形成，杨志峰与乔法军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的借条，乔法军称已经撕毁；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起诉书载明“2014年9月，时任大连农商银行栗子房支行行长的杨志峰将曲连成女朋友唐某2借给自己用于完成揽储任务的250万元转借给乔法军使用，唐某2得知后，同意由曲连成找到乔法军，将杨志峰对乔法军的250万元债权转让给曲连成，同时曲连成要求杨志峰作为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担保人”，已经认定了曲连成对250万元有合法的债权及300万债权债务中有50万元是乔法军欠杨志峰的。原审被告乔法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刘兴海和海翔公司未予质证。原审被告乔法军提交如下证据：乔法军出具的《关于对曲连成涉嫌诈骗犯罪的举报》，拟证明本案涉刑，应中止审理。上诉人杨志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曲连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份举报是否送达公安机关及是否立案均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单方形成的书面材料，不具有证明效力。原审被告刘兴海和海翔公司未予质证。经审查，关于上诉人杨志峰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二审庭审中，乔法军陈述：“2014年9月9日，其向杨志峰出具300万借据，2014年9月10日其跟曲连成形成新的债务后，我给杨志峰又重新打了50万借据，现在杨志峰手里，300万的借据撕毁”，故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对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起诉书载明的部分内容与本案相关，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杨志峰违心欺骗乔法军已收到250万的事实。原审被告乔法军提交的《关于对曲连成涉嫌诈骗犯罪的举报》系其单方制作完成，不具有证据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6年4月12日，曲连成、杨志峰、乔法军签字确认了一份对账单，对账单内容如下：            日期              出借本金              还款金额              利息（3%）              剩余本金              剩余利息              本息合计                  2014.9.10              2,500,000                                                                                        2015.5.10                            500,000              600,000              2,500,000              100,000              2,600,000                  2015.6.3                            600,000              75,000              2,075,000              0              2,075,000                  2015.9.24                            650,000              240,000              1,665,000              0              1,665,000                  2015.12.8                            250,000              150,000              1,265,000              0              1,265,000                  2015.12.22                            300,000                  2016.1.11                            470,000              35,000              830,000              0              830,000                  2016.4.12                                          70,000              830,000                            900,000      2016年4月12日，曲连成（甲方债权人）、乔法军（乙方债务人）及杨志峰（丙方担保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为明确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特签订本确认书。甲、乙双方共同确认：一、乙方于2014年9月1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二百伍拾萬圆），甲方根据乙方的指令将上述款项转至担保人丙方提供的账户。乙方确认已经收到了甲方出借的款项，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二、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4月12日，乙方尚未归还甲方借款本金900,000元（大写：玖拾萬圆整），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结清。三、该笔借款利息按照甲、乙双方先前的约定，月利率为3%。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息，在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四、丙方对上述乙方未归还的款项及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乙方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五、本确认书一式四份，各执一份为凭，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六、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六个月归还上述款项，甲方免除乙方自债权确认之日起的利息；乙方逾期未能归还上述款项，则乙方按债权确认之日起向甲方支付利息。甲方、丙方签字确认，乙方签字捺印确认。2016年11月2日，曲连成（甲方债权人）、乔法军（乙方债务人）及杨志峰（丙方担保人）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为明确甲、乙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甲、乙、丙三方对甲方的债权予以重新确认，达成本确认书。一、乙方于2014年9月10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500,000元（大写：贰佰伍拾萬圆整），甲方根据乙方的指令将上述款项转至担保人丙方提供的账户。乙方、丙方确认全额收到甲方出借的款项人民币2,500,000元整，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二、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6年10月31日，乙方尚未归还甲方借款本金人民币900,000元（玖拾萬圆整），其余借款本金及利息均已结清。三、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照月20,000元向甲方支付利息，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算利息。次月的11日之前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上一月的利息。四、丙方对上述乙方未偿还的款项及产生的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乙方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五、本确认书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之前所形成的借据、债权债务确认书等一切文件全部作废，按照本确认书约定的条款履行。六、本确认书一式四份，各执一份为凭，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签字捺印确认，丙方签字确认。还查，关于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被转移的债务130万元，曲连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时陈述，被转移的债务130万元包括①借款本金83万元；②借款本金83万元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7万元；③自愿给付部分。双方当事人没有仔细核对，乔法军当时没有偿还能力，把债务转给刘兴海，乔法军说多转一点，也不能及时给钱，加一起是130万元，没有一笔笔进行对账，具体是利息多少钱，多少是自愿给付的。曲连成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截止2016年12月以前利息付清”；乔法军庭审陈述，在签订债务转移协议书前另支付利息8万元，曲连成对上述证据及陈述予以认可。再查，证人唐某2依曲连成的申请在庭审中陈述其将存款存于其姐唐敏娟名下，其应唐敏娟要求将款给付杨志峰用于冲抵银行存款数，杨志峰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4年9月9日将存款3,000,000元出借乔法军，并通过孙长财的银行账户转账至乔法军岳母刚淑荣的银行账户，该3,000,000元中包括存在唐敏娟名下的2,500,000元及杨志峰的500,000元。唐某2陈述与曲连成系夫妻关系，但未登记，其认可曲连成作为债权人主张权益，并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杨志峰在原一审庭审中陈述：“我借给乔法军300万元中有小唐（唐某2）的250万元，唐某2和曲连成是男女朋友关系，另外50万元是我自己的，曲连成陆续要回来，已经还了唐某2的钱，就是（就剩）签订协议中的130万元”。乔法军在原二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9月9日，其向杨志峰出具300万借据，2014年9月10日其跟曲连成形成新的债务后，我给杨志峰又重新打了50万借据，现在杨志峰手里，300万的借据撕毁”。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庄检公诉刑诉[2020]381号）载明：2014年9月，时任大连农商银行栗子房支行行长的杨志峰将曲连成女朋友唐某2借给自己用于完成揽储任务的250万元转借给乔法军使用，唐某2得知后，同意由曲连成找到乔法军，将杨志峰对乔法军的250万元债权转让给曲连成，同时曲连成要求杨志峰作为该债权债务关系的担保人。之后乔法军以归还现金、转让债权、房产抵顶等方式归还了曲连成部分款项后，仍有部分款项不能归还，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曲连成为逼迫担保人杨志峰还款，派人将杨志峰于当天下午15时许带至日新担保公司内，并指使李吉科、王晓来进行看管，直至次日9时许才允许杨志峰离开，非法限制杨志峰人身自由长达十八小时。案发后，杨志峰对曲连成、李吉科、王晓来予以谅解。本院二审查明事实有对账单、两份《债权债务确认书》、收条、证人证言、庄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和审查，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海翔公司、刘兴海、乔法军虽未提出上诉，但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签订当时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审核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约定的利率标准是否超过法律保护的上限，此为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有可能损害债务担保人的权益，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院除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外，还将审查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乔法军与曲连成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一节，乔法军认可其于2014年9月9日向杨志峰借款300万元，并提交了当日的银行转账流水；杨志峰在诉讼中陈述：“我借给乔法军300万元中有小唐（唐某2）的250万元，唐某2和曲连成是男女朋友关系，另外50万元是我自己的，曲连成陆续要回来已经还了唐某2的钱，就是（就剩）签订协议中的130万元”；证人唐某2出庭所作证言内容与杨志峰的陈述一致，并认可由曲连成作为债权人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乔法军称：“2014年9月9日，其向杨志峰出具300万借据，2014年9月10日其跟曲连成形成新的债务后，我给杨志峰又重新打了50万借据，现在杨志峰手里，300万的借据撕毁”，由此可见，案涉两份《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基于上述事实形成的，乔法军确已收到《债权债务确认书》中所述的250万元借款，并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予以确认，乔法军与曲连成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关于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被上诉人曲连成起诉状所载事实及其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所基于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基于对账单及两份债权债务确认书所形成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本金83万元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7万元，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借款本金83万元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2016年4月12日止的利息应为5.02万元（83万元×24%÷365日×92日）。其后，乔法军根据2016年4月12日债权债务确认书、2016年11月2日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约定给付曲连成债权债务确认书所载90万元欠款的利息，曲连成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收条载明：“截止2016年12月以前利息付清”，故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无未清偿利息。曲连成与乔法军共同确认在签订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前另支付利息8万元，根据2016年11月2日债权债务确认书约定的每月20,000元的利率标准，该款项应用于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之前的利息，此利率标准虽然超过年利率24%，但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且已实际给付完毕，故本院不作调整。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6月25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应为3.06万元（83万元×24%÷365日×56日）。则截至2017年6月25日五方签订《协议书》之日，案涉借款尚欠本金数额为83万元，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尚欠利息数额为8.08万元。2017年6月25日协议书所转移的债务超出上述数额部分非法律保护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款项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考虑到尚欠的利息8.08万元系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而来，若将其计入后期欠款本金，再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必然违反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故本案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为借款本金83万元。关于保证人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至曲连成起诉之日（次年三月），部分分期款项的保证期限均已届满，保证人免于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曲连成未就此提出上诉视为对此无异议。现因保证人担保主债务的数额发生变化，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亦应据此相应减少。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如前所述，乔法军所举证据为其单方陈述，证明效力不足，不足以证明案涉民间借贷及债务转移纠纷涉嫌刑事犯罪，且乔法军未提出上诉，故对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请求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志峰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兴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曲连成欠款本金83万元及利息8.08万元（计算至2017年6月25日）；三、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兴海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曲连成前述欠款本金83万元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83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四、变更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2019）辽028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乔法军、杨志峰对前述第二项中的71.08万元及第三项中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63万元为基数，均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驳回曲连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曲连成已预交），由曲连成负担3,592元；由大连海翔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刘兴海、乔法军、杨志峰共同负担12,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50元（杨志峰已预交），由曲连成负担1,796元；由杨志峰负担6,4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川审判员 赵 虹审判员 盛韵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梓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