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南山区兴雄盛五金店，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留仙大道路嘉兴苑****商铺**212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53305812U。经营者：卓友雄，男，汉族，1979年11月18日出生，住，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翌宏，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鑫竹苑****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35545。法定代表人：黄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翔，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南山区兴雄盛五金店（以下简称兴雄盛五金店）因与上诉人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雄盛五金店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鹏城公司支付兴雄盛五金店货款418860.7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418860.76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4倍计算至付清为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鹏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依据本案证据应当认定岳X强、邱X娟和项目部的其他人都属于鹏城公司授权肖X伍招聘的人员。由于肖X伍或项目部都不是合法的建筑工程施工主体，他们也确是以鹏城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因而他们的行为属于鹏城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由鹏城公司承担。鹏城公司若要否定上述证据，应当对岳X强、邱X娟非项目部雇员，或非为该工程服务承担举证责任。鹏城公司对岳X强签收的送货单、支付书（对账单）的真实性不确认但未说明理由，又未要求对岳X强的签名和邱X娟的电话录音进行司法鉴定，实际上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只是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仅确认了黄X经手的货款，未确认岳X强经手的货款，但对比一下他们经手的送货单，证明他们是有严格分工的：黄X经手的货物限于照明灯具、管道排风扇、开关插座；岳X强经手的则是其他五金用品，包括工具、铁丝、铁钉、劳保用品等。这与黄X以“水电安装部”名义购货的案情相符，即除了水电安装以外，其他工种也需要采购兴雄盛五金店经营的五金用品；与鹏城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肖X伍将工程“分包”而不是转包给他人的案情相符，表明肖X伍也有自己的施工队伍，承担了部分施工，需要使用兴雄盛五金店经营的五金用品。二、一审法院判令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欠款利息，不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兴雄盛五金店与黄X经手的水电安装部所签合同约定货款的支付时间是“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在7个工作日支付乙方30%……，待每批次货物到达现场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该批次货物余下70％的合同款”，即验收货物后就应当付清全款。现该部所欠的35万余元中绝大部分是2014年10月至12月验收的，仅有603.4元是2015年1月10日和13日验收的，兴雄盛五金店统一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计息，公平合理。兴雄盛五金店送货给岳X强签收的货物都是2014年5月之前验收的，因双方事先没有签合同，但有2014年11-12月《工程材料价款计付书》双方确认的欠货款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兴雄盛五金店要求从2015年1月1日起计息，也公平合理。三、兴雄盛五金店提交的惠州市惠城区五X居建材店代付的4万元货款，是邱X娟经办，偿还岳X强经手货款的。一审法院不认同邱X娟、岳X强与鹏城公司的关系，却又用他们经手偿还的货款冲减了黄X经手的货款，再次误算了鹏城公司的欠款金额。该4万元是肖X伍自筹资金偿还债务。鹏城公司称黄X是刘X聘用的，刘X是从肖X伍分包工程的，那么肖X伍就应当只与分包人刘X和自营业务的供应商结算货款，而不会与分包人刘X的供应商结算货款，肖X伍支付给兴雄盛五金店的货款只能是其自营业务的货款。鹏城公司辩称，一、鹏城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兴雄盛五金店无权要求鹏城公司支付货款。首先，涉案合同中甲方及所盖印章均为“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水电安装部”，并非鹏城公司，亦非鹏城公司内置机构部门，相关印章也并非鹏城公司所刻制，也没有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不能代表鹏城公司。其次，在合同中签字的黄X也并非鹏城公司员工，鹏城公司也没有授权其代表鹏城公司从事任何法律行为。二、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四条第十三款的规定，兴雄盛五金店主张构成表见代理的，应就其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所谓代理人黄X具有代理权负有举证责任。兴雄盛五金店未就此提供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从涉案合同履行情况看，兴雄盛五金店存在明显过失。第一，兴雄盛五金店不仅未要求涉案合同委托代理人上签字的黄X出具授权委托书以核实身份，也没有签订任何合同。第二，根据兴雄盛五金店所述，岳X强、黄X是通过电话、现金，而非公司账户转账，全程鹏城公司没有参与其中，兴雄盛五金店也没有在该履行过程中向鹏城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第三，签收和对账均没有鹏城公司印章。三、鹏城公司只是接受了涉案项目分包方肖X伍的委托，将原应支付给分包方的款项按照分包方要求支付给了兴雄盛五金店，该付款行为并不构成对涉案合同的追认。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鹏城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不管与兴雄盛五金店订立合同的对象是否涉案工程分包方，也不论涉案合同涉及的材料是否用在了鹏城公司承包的涉案工程中，兴雄盛五金店均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鹏城公司支付相关货款。鹏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5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2.驳回兴雄盛五金店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兴雄盛五金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以鹏城公司认可黄X系参与涉案工程的人员为据，判决鹏城公司承担部分货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无任何证据证明黄X系鹏城公司或肖X伍所雇佣员工，黄X签订涉案合同和签收涉案货物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次，鹏城公司仅认可黄X系刘X的员工，与鹏城公司或肖X伍无关。实质上，除鹏城公司与肖X伍的内部承包关系外，本案中至少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其一，肖X伍与刘X的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其二，刘X或黄X与兴雄盛五金店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兴雄盛五金店应向刘X或黄X主张涉案货款。二、鹏城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和《记账凭证》足以证明，鹏城公司系受肖X伍委托，将应付肖X伍工程款，付至肖X伍指定账户。该受托付款行为不能证明鹏城公司所付款为涉案采购款，更不能认为是鹏城公司对涉案购销合同效力的追认。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并结合兴雄盛五金店诉状，涉案货款除三笔合计74000元付款为银行转账外，其余265018元付款均为现金。以现金形式支付高达26万元货款显然并非事实，其实质系兴雄盛五金店为隐匿支付该笔货款的真正债务人所作托词。此外，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涉案债务发生于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而鹏城公司于2016年和2018年才向兴雄盛五金店银行转账3.4万元，无论从上述款项的支付时间还是所占比例均可印证，涉案债务人并非鹏城公司的事实。二审庭审中，鹏城公司补充称：鹏城公司仅对一审判决金额278904.76元及逾期利息进行上诉，一审案件全部受理费也仅4582.33元，而相关上诉费却高达9164.65元，显然是一审法院计算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一并纠正。兴雄盛五金店辩称，一、兴雄盛五金店证据10至14证明，黄X以鹏城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工程水电安装部的名义与案外人宋X旭签订了购销合同，后与宋X旭对账，确认了他经手收货所欠的货款，鹏城公司在对账后付1万元货款给宋X旭；宋X旭起诉后，鹏城公司又与宋X旭签订了调解书，并支付了所欠的货款。鹏城公司均确认了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二、鹏城公司既然承认肖X伍是“内部承包”承建涉案工程，又授权了肖X伍组建项目工程部，还按肖X伍的指示向兴雄盛五金店支付了部分建筑材料款，且这些建筑材料经过了肖X伍项目部的人员收货、对账，就事实上承认了是兴雄盛五金店的债务人。三、兴雄盛五金店2019年11月26日取得的新证据邱X娟签名确认的《证明》及其签名过程的录像，证明岳X强经手收货和与兴雄盛五金店对账的真实性。四、一审法院通知兴雄盛五金店预缴的上诉费是7582.91元，是一审判决兴雄盛五金店承担诉讼费1531.33元的4.95倍，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兴雄盛五金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鹏城公司支付兴雄盛五金店货款418860.76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以当时及部分付款后的实际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调40%，从2015年1月1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10日的金额为117604.45元）；2.鹏城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城公司与案外人肖X伍于2011年1月4日签订了一份《项目分包合同》，约定鹏城公司将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工程分包给肖X伍施工，肖X伍进行项目施工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肖X伍在外的一切债权债务均与鹏城公司无关；肖X伍在施工期间以鹏城公司名义由肖X伍方面的人员签署采购合同产生的债务，鹏城公司有权在征得肖X伍授权人员签字确认后在施工款中代扣代付；如因肖X伍的原因引起材料款或其他债务引发纠纷，肖X伍须承担一切责任。兴雄盛五金店持有《电器配件（开关、插座）购销合同》《电器配件（照明灯具）购销合同》《电器配件（管道排风扇）购销合同》各一份，合同买方均为“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水电安装部”，卖方均为兴雄盛五金店。上述合同主要约定兴雄盛五金店向买方提供灯具、管道排风扇、插座、开关等产品，金额共计217251.2元。合同落款处买方一栏有“黄X”签名，并加盖了“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工程水电安装部”印章。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兴雄盛五金店陆续向上述水电安装部送货，由黄X签收。其间，兴雄盛五金店与黄X对账确认2013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货款共计620659.56元，已付265018元，退货3340.2元，尚欠352301.36元。2015年1月的送货金额为603.4元。2015年2月16日，兴雄盛五金店收到惠州市惠城区五X居建材店支付的款项4万元。2016年2月4日和2018年2月12日，兴雄盛五金店经营者卓友雄收到鹏城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3.4万元。兴雄盛五金店主张，上述款项均系鹏城公司支付的部分涉案货款。一审庭审中，鹏城公司陈述：肖X伍系该公司员工，该公司与肖X伍之间有内部承包关系，除项目负责人、财务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系该公司员工外，项目工程的其他人员均由肖X伍个人聘请、招聘；据鹏城公司所知，肖X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其朋友刘X，黄X系刘X团队的人员；因涉案工程发包方尚未与鹏城公司结清工程款，故鹏城公司与肖X伍之间也未最终进行对账结算。另查，兴雄盛五金店另持有一份《工程材料价款支付书》，其上记载供货单位为兴雄盛五金店，材料名称为五金材料，累计应支付货款金额为139956元。该支付书加盖了兴雄盛五金店公章，并有其经营者卓友雄和另一人签名。此外，兴雄盛五金店提交了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的送货单，其上记载的客户为“福利院二期”。兴雄盛五金店主张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和支付书上的另一个签名者均为岳X强。一审庭审中，鹏城公司称岳X强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也不清楚岳X强与肖X伍之间的关系。兴雄盛五金店主张岳X强系涉案工程的仓库负责任人，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邱X娟的电话录音为证，鹏城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兴雄盛五金店主张的买卖关系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有书面合同并由“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水电安装部”作为买方的部分，另一部分是没有书面合同而仅有岳X强签收货物并确认货款的部分。关于前者，兴雄盛五金店提交的《电器配件（开关、插座）购销合同》《电器配件（照明灯具）购销合同》《电器配件（管道排风扇）购销合同》上均有黄X签名，并加盖“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水电安装部”印章。鹏城公司认可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工程是由其承包并分包给其员工肖X伍，黄X系参与该工程的人员。鹏城公司也曾向兴雄盛五金店支付该工程的部分采购款。因此，兴雄盛五金店主张该部分货款应由鹏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后者，兴雄盛五金店仅提交了支付书和送货单为证，但岳X强的身份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兴雄盛五金店请求由鹏城公司承担该部分货款，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兴雄盛五金店的主张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鹏城公司应向兴雄盛五金店支付货款278904.76元（352301.36＋603.4-40000-34000）。逾期付款的利息，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鹏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雄盛五金店支付货款278904.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8904.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从2018年2月13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兴雄盛五金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2.33元，由兴雄盛五金店负担1531.33元，鹏城公司负担3051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兴雄盛五金店在二审提交了以邱X娟名义所作书面证明以及该签字过程的视频。《证明》载明：“我邱X娟是肖X伍承建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工程项目部的会计，岳X强是项目部的业务员。2015年2月我们曾通过惠州五X居建材店向深圳兴雄盛五金店付款肆万元，该款项是偿还岳X强经手的货款，与黄X经手的业务毫无关系。”证明内容除落款处为手写签名，其他内容均为打印形成。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岳X强是否为项目部工作，其签收并确认的货物是否为涉案工程采购；二、鹏城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的支付责任。关于岳X强的身份。本院认为，鹏城公司一审提交的肖X伍委托其付款的《委托书》上载明“收款事项由邱X娟办理”，可见邱X娟确为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兴雄盛五金店二审提交的《证明》，其内容实质为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经质证后才可采纳。视频虽显示有一女性在《证明》上签名的过程，但签字之人是否为邱X娟，仅凭该视频也无法判断。因此，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岳X强身份，兴雄盛五金店主张岳X强确认的货款系涉案工程货款，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鹏城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鹏城公司承认肖X伍系其公司员工，主张公司与肖X伍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因此，鹏城公司与肖X伍之间关于工程施工、款项支付等事项实际上均属于施工方的内部事项，对外并不存在两个施工主体。双方承包合同关于“肖X伍在施工期间以鹏城公司名义由肖X伍方面的人员签署采购合同产生的债务，鹏城公司有权在征得肖X伍授权人员签字确认后在施工款中代扣代付”的约定内容也证明鹏城公司同意肖X伍及其工作人员以鹏城公司名义对外采购，鹏城公司也认可肖X伍所签合同由其承担责任。从查明事实看，本案黄X以“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社会福利中心二期工程水电安装部”名义签订买卖合同，货物亦用于涉案工程，实际上即是代表鹏城公司进行采购，兴雄盛五金店据此主张鹏城公司支付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责任。《电器配件（开关、插座）购销合同》《电器配件（照明灯具）购销合同》《电器配件（管道排风扇）购销合同》均约定收货前预付30%货款，收货并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相应货物最迟于2015年1月13日收取，结合兴雄盛五金店诉请，本院确认鹏城公司应从2015年1月13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上诉均未对一审认定的违约金标准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兴雄盛五金店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鹏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南山区兴雄盛五金店支付货款278904.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8904.7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4倍，从2015年1月13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4倍，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南山区兴雄盛五金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82.33元（因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深圳市南山区兴雄盛五金店负担1531.33元，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19.21元，由深圳市南山区兴雄盛五金店负担3176.42元，由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42.79元。深圳市南山区兴雄盛五金店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4406.49元，深圳市鹏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1521.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李开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