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广平，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海燕，北京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秋梅，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庆华，江苏同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广平因与被上诉人韦秋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6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广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韦秋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韦秋梅以不知情、不认可为由，否定其丈夫王波并未损害其重大利益的“债务两清”的辩解不能成立。因为案涉借条款项系由王波支付，属于韦秋梅夫妇的共同法律行为。现由王波出具“债务两清”的字据，既合规、又合法；2、韦秋梅夫妇为职业放贷人。几年来，徐广平不但全额偿还了韦秋梅夫妇的借款本金，而且对利息的支付也超出了法定限额。多年以后，在徐广平财务万分困难的情况下，徐广平再向韦秋梅夫妇支付15万元，以解决所有的借贷问题，完全合情、合理、合法；3、在王波已出具“债务两清”的字据的情况下，仅凭借条支持韦秋梅的诉讼请求，显然悖法；4、如果韦秋梅夫妻财产不独立，则王波有权作出“债务两清”的处理；如果韦秋梅夫妻财产独立，韦秋梅应当举证证明其夫妻财务独立，且徐广平明知其夫妻财产是独立的。韦秋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徐广平对其出具借条并收到韦秋梅出借款项20万元没有异议，徐广平辩称主要是认为上述款项已经向王波予以了偿还。但相关证据证明，徐广平共向韦秋梅夫妇借款39万元，现仅偿还28.5万元，还款中还包括徐广平自认的自愿支付利息8.5万元，以20万元清偿本金39万元还款后得出债务两清，显然不是事实。徐广平与王波结算后，王波退还了相关借条原件，但案涉借条原件现仍为韦秋梅持有，因此，徐广平至今并未偿还案涉20万元借款。同时，徐广平向韦秋梅、王波借款，借条是分别出具，并明确区分了出借人，因此，王波向徐广平出具的债务两清的证明，无论从证明内容看，还是明确区分出借人的借条看，证明都只限于徐广平和王波之间，并不包括案涉徐广平向韦秋梅出具的20万元借款。韦秋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广平偿还借款20万元，并自起诉之日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秋梅及其丈夫王波与徐广平系朋友。2010年9月，徐广平因资金周转向韦秋梅借款20万元，韦秋梅于2010年9月14日通过王波的账户向徐广平账户汇款20万元。2010年10月5日，徐广平就上述借款出具借条，注明暂借韦秋梅人民币20万元。徐广平与王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徐广平曾于2011年3月5日、2012年7月17日向王波出具9万、5万的借条各一份。徐广平还曾向王波出具过金额5万元的借条一份，因王波已将借条原件退还被告，韦秋梅提供的借条打印件中未能显示落款日期。徐广平对上述19万元借款无异议。徐广平于2011年10月18日转给王波5万元，2012年5月30日转给王波0.5万元，2012年9月5日受王波指示转给案外人朱桂英1万元，2012年10月6日在北京用柜员机分六次共转给王波5万元，2015年5月17日徐广平妻子王梅转给王波2万元。2018年7月19日，徐广平转给王波15万元，同日，王波出具便条，注明“本人王波和徐广平债务两清”。徐广平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向王波所还28.5万元的构成，是20万元本金和自愿支付的8.5万元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徐广平向韦秋梅借款，有徐广平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为据，双方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现双方的主要焦点在于徐广平向王波所偿还的款项中是否涵盖案涉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徐广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款已经还清，理由如下：1、徐广平与韦秋梅夫妻分别存在借贷关系，韦秋梅提供的证据证明，徐广平曾于2011年至2012年左右向王波借款19万元。徐广平陈述其向王波以及按照王波指示所还的28.5万元中，20万元是借款本金，8.5万元是自愿支付的利息。从现有证据看，徐广平与韦秋梅夫妇发生的借款本金共计39万元，用20万元清偿39万元的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2、韦秋梅与王波虽是夫妻，但夫妻的代理权限不能无限扩大。徐广平在向韦秋梅、王波借款时，出具的借条明显区分了债权人。徐广平提供的王波出具的说明中，特别注明“本人王波和徐广平债务两清”，未提及韦秋梅出借的款项已结清。徐广平举债的借条既然区分为韦秋梅、王波两个债权人，若徐广平与王波家庭结清债务，应当予以说明，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韦秋梅、徐广平之间的债务两清；3、徐广平向王波还款后，王波退还徐广平曾向其出具的借条原件，从该特征中可以反映，徐广平与王波之间都是款项结清、原件退回的往来模式，但案涉借款的借条原件仍在韦秋梅处，也能一定程度上印证案涉借款并未偿还。现徐广平向韦秋梅借款后，经韦秋梅催要未履行还款义务，应负本纠纷的全部责任。关于韦秋梅主张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徐广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韦秋梅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7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徐广平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韦秋梅要求徐广平偿还案涉借条中的2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徐广平上诉称王波出具的“债务两清”，表明其与韦秋梅之间债权债务也已结清，与事实不符1、韦秋梅及其丈夫王波在日常家庭事务中，相互有一定的家事代理权，即能够代表对方处理一般性的日常家庭事务。但对于处理重大家庭事务、涉及对方人身关系的事务、法律规定或明确约定由一方处理的家庭事务等，则应征得对方同意方可代理实施；2、徐广平在向韦秋梅、王波夫妇借款时，分别出具借条，明确区分了债权人。因此，徐广平是明知其向韦秋梅、王波夫妇分别借款，属于按约定其应与韦秋梅、王波分别处理的事务。未经韦秋梅同意，王波显然并不能当然代表韦秋梅处理徐广平、韦秋梅之间的案涉债权债务。徐广平对此既然明知，却仍然认为王波能够代表韦秋梅处理案涉债权债务，于法无据。虽然韦秋梅向徐广平交付款项时使用了王波的银行卡进行转账，但徐广平出具的案涉借条，已明确韦秋梅为出借人；3、徐广平虽与王波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过结算，但从王波事后出具的条据特别注明“本人王波和徐广平债务两清”的内容看，王波显然并未代表韦秋梅处理徐广平、韦秋梅之间的债权债务，即王波并未在其本人与徐广平的结算中行使家事代理权；4、从实际情况看，徐广平认为王波与其之间的结算，涉及到徐广平、韦秋梅之间案涉借条款项，也与常理不符。首先，从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看，徐广平向韦秋梅、王波分别借款20万元和19万元，徐广平承认其只偿还了本金20万元和利息8.5万元，则徐广平以20万元的本金还款，与王波了结39万元的借款本金，明显不合常理；而结合借款时间和数额，徐广平自认还款款项中包含给付利息8.5万元，也是较为符合事实的。其次，徐广平现也无证据证明，其在与王波结算时，已涉及到徐广平、韦秋梅之间案涉借条款项。第三，徐广平陈述，其与王波结算后，已收回了原借款条据，但案涉借条现仍在韦秋梅手中，徐广平对此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二、徐广平上诉提出，韦秋梅夫妇为职业放贷人，其已偿还了韦秋梅夫妇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支付也超出了法定限额但如前所述，徐广平所称现已偿还了韦秋梅夫妇的全部借款本金，与事实明显不相符，因为徐广平共向韦秋梅夫妇借款本金39万元，徐广平目前自认偿还的本金只有20万元。徐广平称，其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但徐广平自认现共支付给王波利息为8.5万元，根据徐广平向王波借款数额和借款时间计算，徐广平自认已偿还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限额。而徐广平上诉提出韦秋梅夫妻系职业放贷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三、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徐广平分别向韦秋梅、王波夫妻借款，徐广平与王波之间的结算，并未涉及到韦秋梅与徐广平之间的债权债务，且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波在与徐广平结算时，只结算了王波本人与徐广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并未对案涉借款行使家事代理权，故韦秋梅现向徐广平主张案涉借款，依法予以支持。徐广平上诉提出的韦秋梅夫妇财产是否相互独立，与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关联。综上所述，徐广平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徐广平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黄宝生审 判 员 曹 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虹书 记 员 王华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