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4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 负责人：赵培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增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守善，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 原审被告：朱春晓，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山东省高唐县。 原审被告：刘明鹏，男，199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守善及原审被告朱春晓、刘明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6民初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误工费32162.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提交的投保人声明系在订立保险合同过程中形成的数据电文，电子签名符合《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要求，作为承担社会责任的国有企业，上诉人的电子承保流程完善，通过了银保监部门的审批。如对于电子签名的真实性或合法性有异议，那么应当由异议人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证据是错误的。2、被上诉人提交了工资发放的部分银行流水，特别是2020年5月16日被上诉人找到银行打印流水，但所打印的银行流水截止时间是事发的月份，根据常理，如客观扣发，应当是打印该银行流水截止到2020年5月16日。因此，根据证据规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出示2019年6月起至2020年5月止的银行流水，或者由人民法院责令其提供持有的该书证。以便查清基本事实，贯彻司法公平公正原则。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对其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再主张。 贾守善辩称，其住院休养期间的银行流水打不出来，不上班没有银行流水，其就职的单位是电动汽车行业的一个小企业，只有上班时候的银行流水可以打出来，不上班时候的打不出来，一审中其该提供的银行流水已经提供了，一审判决是正确的。 朱春晓述称，没什么要说的。 贾守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其他损失等鉴定后追加）；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上述诉讼请求为：原告的人身伤害损失共计77757.84元，其中要求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59580.20元，剩余部分按照刘明鹏驾驶车辆投保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比例赔偿5453.29元，朱春晓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12724.35元，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5日5时，朱春晓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乘坐人：季xx、贾守善）沿高唐县时风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滨湖路十字路口时，因未按规定让行，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刘明鹏驾驶的鲁Ｐ×××××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季xx、贾守善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唐县大队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第3715264201900011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朱春晓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明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的事故损失包括医疗费21877.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90天×30元/天）、护理费16235.80元（90天×115.97元/天+50天×115.97元/天）、误工费32162.40元（180天×178.68元/天）、交通费1181.80元、鉴定费900元、营养费2700元（90天×30元/天）。刘明鹏驾驶的鲁Ｐ×××××号轿车在人保财险聊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不能对赔偿数额达成一致，故诉之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经过、责任划分以及鲁Ｐ×××××小型轿车投保情况、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已向贾守善垫付医疗费9204元、因另一伤者季xx伤势较轻，双方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季xx预留医疗费400元、贾守善系河南御捷时代汽车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职工、鲁Ｐ×××××小型轿车实际车主系刘xx、刘xx系刘明鹏父亲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鉴定意见。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法衡司法鉴定中心就贾守善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5月14日做出鉴定意见，认定贾守善因交通事故致慢性硬膜下血肿，误工时间180天，护理时间90天，前50天2人护理，后40天1人护理，营养期限90天。经质证，被告朱春晓、刘明鹏无异议，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认定的期限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经审查，该鉴定事项委托程序规范、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且出具的鉴定结论亦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做出的，该鉴定结论能够客观真实的反映贾守善误工期、护理期及人数、营养期的实际情况，为有效证据。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采纳。2、关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主张免责事由的认定。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要求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且对原告主张的鉴定费、诉讼费不予承担，并提交投保人声明打印件2份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1份，以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经质证，原告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不发表意见，认为投保人声明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相关义务。被告朱春晓无异议。被告刘明鹏对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无异议，对投保人声明打印件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对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主张的上述免责情形，保险条款中仅就诉讼费不予承担做出明确提示，并未就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及鉴定费不予承担进行明确提示，且投保人声明并未显示鲁Ｐ×××××小型轿车的相关投保信息，不能证明是针对涉案车辆投保时向投保人告知了免责事由，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已就上述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尽到明确提示义务和说明义务，为无效证据，应认定人保财险聊城公司主张的免责事由不成立。3、关于医疗费。原告提交高唐县中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两份，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住院收费票据各一份、高唐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两份、门诊收费票据两份，拟证明贾守善分别在高唐县中医院、高唐县人民医院住院情况及医疗费支出情况。经质证，被告朱春晓、刘明鹏无异议，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对2019年10月4日的门诊票据501元有异议，认为该花费系在其他医院产生，对其合理性及必要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根据2019年10月4日的门诊病历记载，贾守善在高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仍感到不适而在高唐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因此支出门诊费501元系治疗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2019年10月4日的门诊票据为有效证据。经核算，原告共住院90天，支出医疗费21868.44元，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超过上述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4、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供劳动合同书、出事前三个月工资表、原告2019年6、7、8月份的纳税明细情况及停发工资证明各1份、洛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打印件2份，证明原告自2018年3月27日与河南御捷时代汽车有限公司洛阳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根据出事前三个月实发工资数，日平均工资为178.68元【（5390.26+5278.26+5413.21）÷30÷3】。出事后工资停发。经质证，被告朱春晓、刘明鹏无异议，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认为劳动合同未加盖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备案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未提交工资转款凭证，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及完税凭证，因此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的标准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有固定工作、稳定收入的事实，亦能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八个月工资发放情况及事故发生后停发工资情况，为有效证据，原告月平均工资为5340.12元【（5390.26元+5278.26元+5413.21元+5413.21元+5259.01元+5209.01元+5389.01元+5369.01元）÷8】，结合鉴定结论关于误工期限的认定，原告的误工费应为32040.73元（5340.12元÷30×180天），原告主张误工费32162.40元，超过上述范围的部分，不予采纳。5、关于护理费。原告提交高唐县梁村镇北镇村委会证明、山东高唐时风房地产有限公司出具的购楼合同、山东时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基建工程综合管理处证明、两护理人员的户口本及身份证、护理人员贾xx自2015年至2018年10月份在时风集团工作时工资发放的银行流水明细、李xx2016年至2017年在高唐县城区务工时发放的部分收入的银行流水明细各1份、购楼交款凭证4张、燃气费单据7张，物业费单据原件12张，拟证明护理人员李xx（原告妻子）、贾xx（原告儿子）在城区务工情况，并自2015年在城区购房居住超过一年的事实，应按照城镇无固定收入人员的标准115.97元/天计算护理费用。经质证，被告朱春晓无异议，被告刘明鹏对两份证明、购楼合同、户口本及身份证无异议，对其他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认为根据购楼合同约定，贾守善并未付款完毕，也未获得房屋所有权，交付时间不明确，不能证明其在该房处居住的时间，且村委会的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其主张在河南洛阳打工，与村委会及时风集团出具的证明自相矛盾，户口本、身份证均载明护理人员系农村居民，流水明细证明贾xx2018年10月15日之后并没有工作单位，事故发生时贾xx在一年之内并没有在城镇有收入，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李xx发工资的最后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工资数额为1566元，因2016年9月至事发时，李xx在城镇无收入，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或者1566元/月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经审查，护理人员贾xx及李xx关于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明细仅能证明护理人员在事故发生前曾在城镇务工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为无效证据，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贾守善、李xx、贾xx之前的关系及三人自2015年起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为有效证据。因两护理人员无固定收入，应按照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结合鉴定结论，护理费应为16235.80元【（50天×2+40天）×115.97元/天】。6、关于其他费用。原告主张鉴定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00元、营养费2700元均有证据予以证明，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交通费发票73张，总958.5元，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因护理所产生的交通费用以及原告在治疗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用，经质证，被告刘明鹏、朱春晓无异议，人保财险聊城公司认可交通费300元。经审查，原告提交的73张出租车发票中存在同一日内多次打车、每次打车时间为几分钟的情形，不符合常理，火车票出具时间为2020年5月7日，并非住院期间产生，上述不合理的票据均为无效证据，结合原告就医情况、护理期限、、住所地位置等因素酌定交通费为6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贾守善系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其因此造成的事故损失应由侵权人朱春晓、刘明鹏负担。经核算，原告的事故损失共计77044.97元，原告主张的项目及数额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结合肇事车辆的鲁Ｐ×××××小型轿车的投保情况、双方过错责任、为季xx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预留医疗费400元等因素，对原告的事故损失，应首先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600元（已垫付9204元），护理费16235.80元、误工费32040.73元、交通费600元，共计58476.53元，不足部分应由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30%的责任比例赔偿5570.53元【（77044.97元-58476.53元）×30%】，由朱春晓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12997.91元【（77044.97元-58476.53元）×70%】，原告主张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9580.20元、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453.29元、由朱春晓赔偿12724.35元，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不予支持，未超出上述范围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人保财险聊城公司已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足额赔偿原告的事故损失，故免除刘明鹏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守善医疗费9600元，护理费16235.80元、误工费32040.73元、交通费600元，共计58476.53元（已给付9204元，尚需给付49272.5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贾守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5453.29元；三、被告朱春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贾守善各项损失共计12724.35元；四、驳回原告贾守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4元，减半收取计872元，由原告贾守善负担12元，由被告刘明鹏负担65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61元，由被告朱春晓负担1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一审时，被上诉人贾守善提交的劳动合同书、事发前八个月的工资表、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纳税明细、洛阳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停发工资证明，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状况以及事故发生后因工资扣发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事发前八个月工资计算出的月平均工资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潘盼盼 书记员顾学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