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03刑初28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航，男，199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刑事拘留，经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7月17日被遵义市公安局汇川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委托辩护人袁河，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罗祖薇，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汇检未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航犯强奸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公民个人隐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世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航及其委托辩护人袁河、罗祖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7月5日，被害人汪某某（女，13岁），其父母离异且均在外务工。汪某某因与家人发生矛盾遂离家出走，汪某某独自一人从遵义市汇川区松林镇客运站乘坐客车至遵义市汇川区高桥客运站后在茅草铺客运站等处闲逛。2020年7月6日3时许，被告人余航饮酒后路过遵义市汇川区航汽厂附近一店铺处发现独自一人的汪某某，余航主动以给汪某某背书包等将汪某某带至余航与何某等人合租的遵义市汇川区一租房内，余航叫合租房内的熊某（女）帮助汪某某洗澡并将熊某自己的睡衣提供给汪某某使用，同时，余航将自己的卧室提供给汪某某住宿。待合租房屋的其他房间内的人员熟睡之后，余航为了满足其性欲便跑到其卧室内不顾汪某某的反抗而用手抚摸和用生殖器接触汪某某的隐私部位等。案发后，2020年7月7日，余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提供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余航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被告人余航明知是未成年人，为了满足其性欲，通过抚摸和用生殖器接触被害人隐私部位等对其实施猥亵，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余航对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一、本案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定罪更符合实际：第一，从主观上看，被告人供述其犯罪目的是想抚摸一下，并非想要发生性关系；第二，从客观上看，被告人供述抚摸了胸部和腿，记不清生殖器与被害人接触，没有与被害人强行发生性关系；第三，从所处环境来看，出租屋内还有两家人居住，不具备强行发生性关系的条件；第四，被告人是一名成年男性，如果其向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其并没有这样做；第五，被告人与被害人没有发生抓扯和暴力等行为，被害人没有受到身体上的伤害，不符合强奸的行为特征；第六，被害人没有呼救；第七，被告人在被害人明确提出反对时立即停止了侵害，中止了犯罪行为。二、对量刑发表意见和建议：1.犯罪中止，没有造成严重侵害后果；2.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构成自首；3.认罪悔罪态度好；4.临时起意，主观恶性不大；5.事后主动道歉，希望得到被害人谅解；5.无犯罪前科，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家庭环境影响，对其教育少。综上，对被告人余航应当以强制猥亵罪定罪量刑，希望人民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依法审理查明：2020年7月5日，被害人汪某某（女，13岁）与家人发生矛盾后离家出走，乘车到达遵义市汇川区后在茅草铺客运站、大连路等地闲逛。7月6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余航酒后在遵义市汇川区航汽厂附近一店铺门口发现独自一人的汪某某，随后以带被害人躲雨为由将汪某某带至其租住的位于遵义市汇川区内的房屋，安排合租房内的熊某（女）带汪某某洗澡、换睡衣，后余航将自己的卧室提供给汪某某住宿。当日凌晨4时许，余航待合租房内其他人员熟睡后进入汪某某住宿的房间内，不顾被害人的反抗，强行搂抱汪某某并抚摸其胸部、生殖器等部位，期间余航脱掉衣服并用其生殖器接触汪某某的阴部，后因汪某某尝试拨打电话，余航感到害怕而停止侵害行为，后汪某某离开余航住处并于7月6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余航于同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余航的阴茎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汪某某、余航的ＤＮＡ分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被害人汪某某于2020年7月6日22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同年7月7日决定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6日晚在长沙路将被告人的家中将其抓获，并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3.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余航，我们一起住在汇川区租房，我和何某居住在一个房间，余航住一个房间，余某和他女朋友住一个房间。2020年7月6日凌晨4时许左右，余航带了一个女生到房间来，当时她穿一套蓝白色的校服，身高一米五左右，身材偏瘦，背了一个蓝黑色的书包。余航叫我起来帮助那个小姑娘洗澡，我拿我的睡衣给那个小姑娘用，洗完澡后我看到那个小姑娘在余航卧室床上，余航在客厅沙发上，之后我就不清楚情况了。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余航住在汇川区，2020年7月6日凌晨3时许，余航带了一名小姑娘回来，叫我女朋友带小姑娘去洗澡，洗完后余航就叫小女孩去他房间睡觉，我回房间时余航还在沙发上。5.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我和余航是堂兄弟，一起居住在汇川区租房，我第二天晚上才听说他带了一个女生回住所。6.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7月5日14时许，我和家里面发生矛盾后选择离家出走，坐车到高桥客运站后又坐公交车到了北大梦想城，就找不到路了，我就往回走，走到航汽厂已经是凌晨0时了。因为天在下雨我就跑到一家店铺门口躲雨，后来就睡着了，到凌晨3、4点左右，看到一男子向我走来，他自称叫做余航，给我说我看到你这个样子都遭不住，就把我书包背上带我回到他的住处。后来他叫一个姐姐帮我洗澡还给了我一套睡衣，洗完后余航叫我进他的房间休息，在我要睡着的时候，余航就进房间了，他直接躺在床上，当时没挨着我，过了一会儿后他就伸手过来摸我的手臂和大腿，我起身摸我的衣服但还是湿的，然后我把书包抱起回到床上，过了一会他又伸手摸我的颈部，准备往下摸我就用书包挡着，然后他就起身问我要做什么，然后就把我的书包扯下来甩在地上，我就去捡书包并躺在地上，他也过来躺在地上。我看到后就起身回到床边，他也起身把我的脚抱着放上床，躺下来和我睡在床上，用手去摸我的下体，我就左右转动身体不让他摸，他的手就拿开了，我起身还摔在地上，我就去摸我的衣服干没有，余航就过来从后面双手抱住我将我甩在床上，喊我不要动，他就睡到床尾方向去了，两只手抱着我的双腿不让我动，后面又用左手抱我的腿，右手去摸我的下体，过了两三分钟，他就转过来脱了他的衣服，裸体和我睡在同一方向，用双手从后面抱住我，然后用手拿住他的生殖器从睡裤裤脚位置放入接触到我的下体外阴部位，然后我就拿起他放在床边的手机，用人脸识别打开了，准备打电话给我爸爸，他看到我拿手机，他的下体生殖器就拿出来了，然后就把手机抢过去了，我就问他放不放我走，他同意后我就换衣服走了。中途有一次我准备开门离开，余航就把门抵着不让我开门。7.被告人余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20年7月6日凌晨3时许，我从茅草铺喝完酒回家，在长沙路电杆厂的路口看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她身上都打湿了就有点可怜她，就叫她去我家躲雨。到家后我让熊某给她洗澡，并把熊某的内衣拿给她穿，然后对她说你睡床上我睡沙发。睡了十几分钟后我就想着去问问他家长的电话，就坐着和她聊了一段时间，后面手机没电了，就对她说“妹，你睡过去点，我的手机要冲一下电”，我躺下来后头脑不听使唤，想着有个女生睡在旁边，酒精也有些上头，就产生了和她发生性关系的想法。我开始摸她后，小女孩就起身去看窗子边上的衣服，后来又回来躺在床上，我又用手摸她的胸部，她用书包挡着，然后我把她的书包拉开继续摸她，小女孩就下床了，把她书包拿起睡在地板上，我就去把她抱上床，把她双腿抱住，用手摸了她外阴部位，十几秒后就换到和她同一个方向，把我的下半身裤子脱到自己的大腿，露出了生殖器，就用手去摸她的外阴，她起身挣扎我就抱住她，我的生殖器就从裤脚位置伸进去接触到她的外阴了，她就起身拿她的电话准备打电话，我当时就心慌了，她就问要让我走不，后来就离开了。我进入房间和她睡在一起、脱光衣服就是想和她发生性关系。8.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汪某某辨认出被告人余航；被告人余航辨认出被害人汪某某；被告人余航指认了作案现场。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在案发现场提取了物证头绳，制作了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证实：公安机关带被害人汪某某前往医院检查，结果为：外阴、处女膜沿未见明显裂痕，未见出血；检查中提取了被害人的阴道外口及阴道分泌物各一份。11.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遵义市汇川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余航的阴茎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汪某某、余航的DNA分型；前述鉴定见过已于2020年7月14日通知被告人余航、被害人汪某某及其家属。12.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汪某某生于2007年，现年13岁；被告人余航已届满刑事责任年龄；证人身份信息等。13.视听资料。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对被告人余航讯问过程中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航应以强制猥亵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航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过程中，多次稳定供述其主观意图是想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客观上实施了强行搂抱被害人并抚摸其隐私部位、抱住被害人双腿以控制其人身自由、脱光衣服并用生殖器接触被害人阴部等行为，主客观相统一，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强奸罪定罪量刑。2.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系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抓获归案，其到案后接受第一次讯问过程中亦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关于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的构成要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余航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余航基于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主观故意实施了强奸行为，期间被告人与被害人的性器官发生接触，因本案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且被告人对此明知，基于对幼女的特殊保护，本案犯罪形态应认定为犯罪既遂，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余航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手段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之规定，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余航明知被害人系未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但依然实施奸淫行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审理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航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20年7月7日起至2023年7月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高 兰人民陪审员 李桂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欣书记员梅寒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