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润彤，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海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义，江苏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亚丽，女，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义，江苏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改平，女，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北京市大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润彤、上诉人崔亚丽因与被上诉苏改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3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润彤、崔亚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宗义，被上诉人苏改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波、陈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润彤、崔亚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苏改平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改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苏改平称其与案外人李某1于2014年11月17日、11月21日互转的20万元，以及于2015年7月11日、12日互转的49万元为倒账行为，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苏改平在一审庭审中称倒账的目的是节省与段鹏之间的中介费，但苏改平在其与段鹏（2018）京0106民初1799号、（2019）京02民终7567号两起案件庭审中称其与段鹏不存在收取服务费的问题，其观点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没有要求苏改平举证的情况下，反而要求杨润彤、崔亚丽举证证明以上钱款属于李某1替杨润彤、崔亚丽偿还的借款本金，分配举证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8月10日杨润彤向苏改平支付的3万元无证据系代李某1偿还款项，从而认定该笔款项系杨润彤系偿还自己的借款利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李某1作为证人在本案一审出庭时提供了一份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虽然此款系由杨润彤汇款，但该笔款项系由李某1的妹妹汇至杨润彤账户，再由杨润彤转给苏改平，故该笔款项属于李某1向苏改平的还款，与杨润彤无关，一审判决将该笔款项认定为杨润彤向苏改平的还款是错误的。3．杨润彤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苏改平的通话录音里明确说明其借款已经由李某1全部还清，不存在需要继续向苏改平还款的意思表示，虽然杨润彤提到若李某1未替其偿还完，自己愿意偿还，但此观点建立在假设李某1没有替其偿还完所有借款的前提条件下，并不代表杨润彤愿意偿还李某1已经代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4．苏改平在一审提交的2019年6月5日其与李某1的通话录音中称：“还有一个这样的问题，这70万这个给杨润彤是吧，他是杨润彤的名字，但咱这个240万怎么办呢？”可以证明，杨润彤所欠的70万本金已经由李某1代为还清。在本案一审庭审中苏改平自认其在2015年5月确实说过只要求杨润彤偿还本金，利息不用偿还，在苏改平诉李某1的案件庭审过程中，苏改平也当庭承认曾经说过只要本金不要利息。截至2015年5月，李某1已代杨润彤结清了所有的借款本金及利息。5．杨润彤、崔亚丽向苏改平的借款还款期间截止到2015年6月29日，即使李某1没有为杨润彤、崔亚丽偿还借款本金，苏改平也应于2017年6月29日前向杨润彤、崔亚丽主张权利。截至2017年6月30日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以一份2019年期间的录音及2017年8月10日的3万元转账记录认定本案诉讼时效中断，没有法律依据。6．2017年8月10日通过杨润彤支付给苏改平的3万元系李某1偿还苏改平的欠款，与杨润彤无关，相应的证据有李某1与苏改平之间的短信信息、通话录音及李某1的妹妹张均丽向杨润彤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8月10日的3万元系杨润彤代李某1支付，因此，不能引起本案的诉讼时效中断。7．结合苏改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其名下工商银行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可以看出苏改平曾多次大金额向其他人借款，牵涉人员及金额均数量极大，故苏改平系职业放贷人，请求法院予以核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李某1已代杨润彤、崔亚丽将借款本金及利息全部还清，杨润彤、崔亚丽与苏改平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因本息结清而解除，双方之间再无任何借贷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苏改平的诉讼请求，但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判决杨润彤、崔亚丽向苏改平还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苏改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合法，请求驳回杨润彤、崔亚丽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苏改平与案外人李某1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7年8月10日杨润彤转款的3万元系杨润彤基于其与苏改平的借款纠纷支付利息的行为，与李某1没有关系。至于杨润彤用的谁的钱来偿还应付给苏改平的利息，与本案无关。一审判决对此已经查明，且对杨润彤的主张不予认定。杨润彤、崔亚丽根据苏改平银行交易流水单中与他人的款项往来，主张苏改平是职业放贷人，没有事实依据。银行交易流水单无法反映其中的款项往来均是借款。苏改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润彤、崔亚丽连带向苏改平支付借款本金686000元及利息（以月利率2%计算，从提起本次诉讼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润彤、崔亚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8日，苏改平（甲方）与杨润彤（乙方）、杨润彤配偶崔亚丽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9日。二、甲、乙双方约定上述借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乙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前一次性还清上述借款给甲方。乙方有权提前还款，甲方也同意无条件接受乙方的提前还款。三、划款方式为银行转账：甲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乙方出借款项的，甲方应保留银行转款凭证，乙方收到甲方给付出借款项后，应为甲方出具本人签署的收条。四、乙方保证按期还款。若未能按期还款，每逾期一日乙方自愿按借款总额的1‰支付甲方违约金。五、担保条款：乙方自愿以杨润彤名下登记的坐落于北京市宣武区红居街10号楼15层A-1508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X京房权证宣字第**）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上述房产抵押登记的手续。双方于2014年6月30日，对该借款合同在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4年7月3日，双方将杨润彤名下的位于北京市西城区红居街10号楼15层A-1508号房屋办理一般抵押，抵押权人为苏改平，债权数额为70万元。苏改平分别于2014年6月30日和2014年7月2日向杨润彤的账户内转款20万元和50万元；另称因2014年6月30日，杨润彤将14000元转账给苏改平，故确认借款本金数额为686000元。杨润彤、崔亚丽提交李某1平安银行流水、转账记录，称李某1为杨润彤偿还了9笔利息共计15．6万元以及15笔本金共计70万元，所有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其中上述银行流水等证据显示：李某12014年7月底至2015年1月底每月转账给苏改平14000元，共计98000元；2015年2月、2015年4月分别转账给苏改平29000元，共计58000元；苏改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李某1替杨润彤、崔亚丽偿还前7次利息，每次14000元，对后述两笔29000元款项，称并非为杨润彤、崔亚丽支付利息，系案外人李某1偿还自己借款的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润彤、崔亚丽提交李某1的账户明细显示：于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4日共向苏改平转账70万元。一审庭审中，李某1出庭陈述称其为杨润彤、崔亚丽偿还借款70万元；具体账户明细显示：2015年6月11日两笔5万元、2015年6月29日21000元、2015年7月11日三笔5万元、2015年7月12日五笔5万元、1笔3万元、2015年7月12日49000元、2015年7月14日两笔5万元；苏改平称上述转账并非偿还杨润彤的借款，其中2015年7月11日至12日，李某1向苏改平转账47．9万元，因为苏改平在7月11至12日，分4次向李某1转入49万元，李某1在同期分12次向苏改平转回49万元，仅是为了倒账；对此苏改平提交其名下的账户明细显示：其分别于2015年7月11日、2015年7月12日向李某1共计汇款3笔各15万元、1笔4万元，共计49万元。当日，李某1又分批次将上述款项汇入苏改平账户。证人李某1称系其向苏改平借款后用于偿还杨润彤的借款，但无借款的相关凭证，且苏改平对李某1所述的借款不认可，关于2015年6月11日两笔5万元、2015年6月29日21000元、2015年7月14日两笔5万元，苏改平称系李某1通过本人的账户用于偿还自己的借款利息，并非偿还杨润彤的借款。另查，双方及证人李某1之间转账和汇款中均未标注借款或还款用途、指向等，庭审中双方对用途也无法达成一致。另苏改平提交账户明细显示杨润彤于2017年8月10日向苏改平转账3万元，称系杨润彤偿还利息3万元；杨润彤不认可偿还利息，称系其帮助李某1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另查，苏改平因向李某1提供借款，后另案将李某1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李某1偿还借款200多万元，在上述案件中，苏改平将李某1于2015年2月、2015年4月各29000元、2015年6月11日两笔5万元、2015年6月29日21000元、2015年7月14日两笔5万元确认为李某1偿还自己借款利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润彤、崔亚丽提交2019年6月与苏改平的录音称确认本金与利息已偿还；杨润彤、崔亚丽称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苏改平称2019年6月对方的录音资料不完整，其提交当时的录音资料，称未确认偿还完本金及利息，称一直向被告电话催要借款，但对方非要解除抵押后偿还，自己没有同意，所以没有解抵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苏改平持借条、公证书及转账记录等及双方当事人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陈述，一审法院可确认借款本金为686000元。关于杨润彤、崔亚丽称已偿还借款利息15．6万元，结合现有证据及双方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2014年7月底至2015年1月底每月转账给苏改平14000元，共计98000元，系偿还利息；关于2015年2月、2015年4月分别转账给苏改平29000元，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因时间及数额不具有一致性，苏改平对该答辩意见不认可，无法确认系偿还借款利息。关于杨润彤、崔亚丽称于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4日由李某1代为偿还借款70万元，但依据现有证据来看，苏改平分别于2015年7月11日、2015年7月12日向李某1共计汇款3笔各15万元、1笔4万元，共计49万元，同日李某1转入苏改平，李某1主张向苏改平借款，但无相关证据佐证，且苏改平不确认系借款，故一审法院对上述49万元，不确认系杨润彤、崔亚丽的还款；结合双方的借贷往来、转账时间的间隔，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转账符合苏改平所称的倒账行为；另，关于李某1支付的2015年6月11日两笔5万元、2015年6月29日21000元、2015年7月14日两笔5万元，苏改平称为李某1的偿还款项，杨润彤、崔亚丽与证人李某2称系李某1代为偿还，但无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无法确认系代杨润彤、崔亚丽还款。另一方面，若杨润彤于2015年7月已偿还完全部本金及利息，若系李某1代为偿还，常理而言，李某1应通知杨润彤一方，而杨润彤应向苏改平主张解除抵押，但依现有证据来看，2019年6月，杨润彤才向对方确认已偿还完借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录音中杨润彤已明确表示若未偿还完，自己会偿还。2017年8月10日，杨润彤曾向苏改平支付款项3万元，也无证据佐证系代李某1偿还款项，且苏改平称系杨润彤偿还自己借款利息，故一审法院确认系杨润彤偿还自己借款利息；关于杨润彤、崔亚丽辩称诉讼时效已过的答辩意见，在上述录音资料中，杨润彤称会偿还借款，系其本人同意还款，且在2017年8月10日实际还款，视为诉讼时效中断，故现其以诉讼时效已过为由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苏改平要求杨润彤、崔亚丽偿还借款本金686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苏改平要求利息标准未超过年利率24%，于法有据，其主张按月利率2%，以686000元整为基数，自提起本次诉讼之日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润彤、崔亚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改平借款本金686000元整；二、杨润彤、崔亚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改平利息，以686000元整为基数，按月利率2%标准，自2019年7月26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杨润彤、崔亚丽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799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7567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苏改平与段鹏之间不存在服务费问题，苏改平与证人李某1之间没有倒账的必要，不存在相互倒账的事实；证据二、2019年10月17日的一审庭审录像，证明苏改平在庭审中承认2015年5月后不再收取利息，苏改平在2015年5月后收取的款项均为杨润彤或李某1代杨润彤偿还的借款本金；证据三、李某1与张均丽的常住人口登记卡、2017年8月10日李某1与苏改平之间的短信记录和通话录音，结合本案一审中证人李某1当庭提交的杨润彤名下北京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2017年8月10日，李某1通过短信和通话方式向苏改平索要银行账号，之后由李某1的妹妹张均丽向杨润彤转账支付3万元，再由杨润彤转账支付苏改平3万元，该笔款项系杨润彤代李某1向苏改平支付，与杨润彤无关，本案诉讼时效并未因此发生中断；证据四、杨润彤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转账交易详情单、2017年9月30日李某1与苏改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明2017年9月30日，李某1通过微信向苏改平索要银行账户后，让杨润彤转账支付给苏改平2万元，该笔款项系杨润彤代李某1偿还苏改平的借款本金。证据五、杨润彤针对苏改平一审提交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提交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苏改平与案外多人存在资金往来，并且与李某1存在多笔高额利息借款，故怀疑苏改平为职业放贷人。苏改平发表质证意见称：首先，以上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段鹏与苏改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以及李某1和苏改平之间的倒账行为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苏改平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解释，当时因为急需要钱，所以才表示杨润彤可以先不还利息，先还本金也可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杨润彤转账支付给苏改平的3万元系杨润彤本人向苏改平偿还本案借款利息；对证据四中杨润彤的银行交易流水、李某1与苏改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对转账交易详情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杨润彤向苏改平转账支付的2万元系偿还杨润彤自己的借款利息；对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杨润彤和李某1通过段鹏介绍向苏改平借款，苏改平向亲戚朋友借款，再将款项出借给杨润彤、李某1，所以与多名案外人发生大量款项往来。另经本院核实，关于杨润彤、崔亚丽在上诉状中提及的2019年6月5日苏改平与李某1之间的通话录音，杨润彤、崔亚丽在一审期间未提交该证据，在二审庭审过程中亦未明确提出作为二审证据提交。本院补充查明，一审期间，杨润彤、崔亚丽提交了2019年7月3日杨润彤与苏改平之间的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苏改平知晓李某1为杨润彤偿还借款的事实。该通话录音的内容显示：杨润彤对苏改平说：“她（指李某1）打完的那个单子，我捋了一下，不等于是2015年涉及到我那套房子的钱已经还完了吗？我昨天才知道，我还一直以为她没还你呢？”苏改平回答道：“她没还我钱啊！”苏改平则提交了2019年6月10日其与杨润彤之间的通话录音予以反驳。在双方通话过程中，苏改平要求杨润彤偿还70万元借款，杨润彤当时表示“你解押之后，她（指李某1）不还我还，没问题”。本院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苏改平将其个人银行账号通过微信发送给李某1。同日，杨润彤向苏改平转账支付2万元。杨润彤主张该笔款项系其代李某1偿还苏改平的借款本金。苏改平则主张该笔款项系杨润彤向苏改平偿还本案的借款利息。本院还查明，一审法院就苏改平与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经0106民初32980号民事判决书。李某1不服该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20）经02民终105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苏改平与杨润彤及其配偶崔亚丽于2014年6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并且办理了公证，赋予其强制执行效力。苏改平据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杨润彤、崔亚丽连带偿还借款本金686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杨润彤、崔亚丽则抗辩称，本案借款已由李某1代为全部还清。一审期间，杨润彤、崔亚丽提交的案外人李某1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7月底至2015年1月底，李某1每月向苏改平转账支付14000元，共计98000元；2015年2月、2015年4月，李某1分别向苏改平转账支付两笔29000元，共计58000元。杨润彤、崔亚丽主张上述款项均系李某1代其偿还的本案借款利息。苏改平仅认可李某1代杨润彤、崔亚丽偿还了前7次利息共计98000元。此外，李某1的银行账户明细还显示，2015年6月11日至2015年7月14日期间，李某1向苏改平转账支付共计70万元。杨润彤、崔亚丽主张上述款项系李某1代其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苏改平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苏改平与李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苏改平认可李某1于2015年2月、2015年4月分别支付的两笔29000元，2015年6月11日支付的两笔5万元、2015年6月29日支付的21000元、2015年7月14日支付的两笔5万元，均系李某1向苏改平偿还的该案项下的借款利息。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对此予以确认。针对李某1于2015年7月11日至12日向苏改平转账支付的47．9万元，苏改平举证证明其在2015年7月11日至12日分4次向李某1转账共计49万元，据此主张其与李某1之间的上述款项往来系倒账行为。李某1则主张苏改平向其支付的49万元系苏改平向其出借的款项，但未提供借条等直接证据加以证明。苏改平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注意到，苏改平与李某1之间的上述款项往来均发生在2015年7月11日至12日，来往款项的金额基本吻合，且在苏改平另案起诉李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针对苏改平出借的每一笔款项，李某2出具了相应的借条，苏改平在该案中亦明确表示就其支付给李某1的上述49万元款项，与李某1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苏改平与李某1在2015年7月11日至12日的相互转账符合苏改平所称的倒账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本院对杨润彤、崔亚丽提出的李某1已代为还清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杨润彤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2017年9月30日向苏改平转账支付的3万元、2万元，杨润彤、崔亚丽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杨润彤代李某1向苏改平偿还的借款本金。在本案中及苏改平另案起诉李某1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苏改平对此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在杨润彤、李某2与苏改平存在借贷关系，且未还清全部借款本息的情况下，杨润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苏改平支付上述款项时已明确说明系代李某1还款，并且征得了苏改平的同意，因此，应由杨润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杨润彤、崔亚丽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杨润彤、崔亚丽在诉讼中提出苏改平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经审查，苏改平与杨润彤、崔亚丽在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6月29日，因此，应当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开始计算该笔借款的两年诉讼时效。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杨润彤在2017年8月10日向苏改平还款3万元，在2019年6月10日与苏改平的通话录音中表示同意向苏改平偿还借款。虽然杨润彤在2019年7月3日与苏改平的通话录音又提出李某1已代其还款，但苏改平明确表示不予认可，且如前所述，杨润彤、崔亚丽提出的李某1已代其还清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对杨润彤、崔亚丽提出的诉讼请求抗辩不予支持。此外，杨润彤、崔亚丽根据苏改平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其与案外人存在大量款项往来这一事实，上诉提出苏改平系职业放贷人，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润彤、崔亚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80元，由杨润彤、崔亚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欣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李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苏琪越书 记 员  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