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某，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男，系潢川县产业集聚区管委会新胜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健修，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李树灵，公司员工。第三人：张某某,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时任郑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销售课主管。上诉人黄某某因与被上诉人郑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2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某某上诉请求：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18年03月进入该单位，从事销售工作，属于劳务派遣，派遣公司为：郑州明星食品有限公司（系被申请人经销商）。2018年5月由被上诉人实际发放工资，并实际为被上诉人人服务，被上诉人人并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8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与签订劳动。该项事实已经由一审阶段被上诉人质证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4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滥用不定时工作制，强令申请人在节假日及法定假日长期加班，并严重超出法律及合同约定的上班时间，且不予发放加班工资。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辩称无体罚、无加班事项与事实不符；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消极怠工，上班期间送外卖与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一审阶段被上述人提供的证据：“不定时工作制备案表”中无上诉人的姓名与上诉人质证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第八组、第十一组能互相印证并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滥用不定时工作制，未按备案规定执行，强令加班，且未按规定发放劳保物资。违法对上诉人实施体罚，恶意克扣上诉人KPI，逼迫上诉人以自愿离职方式离职事实存在。根据劳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加班记录、考勤明细、物资发放表、等相关由用人单位保管的资料，应由用人单位如实提供，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020年02月10日新冠疫情防疫期间，上诉人按被上诉人的要求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区域进行销售工作，被上诉人未能向上诉人提供防疫物资，且未给上诉人报销因此产生的开销。在仲裁阶段，一审阶段辩称被上诉人人防疫物资是按需申领，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关发放记录，且未能提交申请渠道说明。一审阶段被上述人提供的证据：“主任群聊天记录”的发放数量及被上诉人质证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1-10：“2020年2月份钉钉打卡图片”、第2页共3页11-11：“2020年3月份钉钉打卡图片”能互相印证并足以证明劳保物质均未发放到位。第三人张某某多次在郑州省公司办公室（郑州市经三路思达数码大厦11楼）当全体销售人员（及销售领导）公开以KPI为要挟对上诉人及其他公司业务进行体罚，侮辱（大量做俯卧撑，喝过期饮料）。甚至对在户外公众场合对上诉人进行体罚，侮辱。并以KPI为要挟强令上诉人将被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放的冰柜奖金上交300元。且被上诉人强行克扣绩效工资，导致申请人不得不在2020年4月2日向被申请人提出离职。被上诉人辩称不纯在克扣上诉人KPI，且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消极怠工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且与被上诉人质证认可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相悖。被上诉人对克扣上诉人300元冰箱奖励金的事实辩称为事先向上诉人告知并后续返还上诉人，且被上诉人伪造证据将案外人的转账记录强加给上诉人。该证据在一审阶段明显与上诉人现场提取的证据内容不符，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捏造事实，滥用支配地位的事实。综上：被上诉人以体罚、变相体罚、强令加班、克扣KPI、克扣奖金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起诉人的诉讼请求。统一公司辩称，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张某某述称，同意统一公司意见。黄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变相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74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925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加班费1665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防疫期间因工作开支的防疫费用735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恶意克扣KPI1810元；6．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冰柜奖励金300元；7．判令被告向原告体罚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赔偿10879.12元；8．判令被告就体罚一事向原告公开道歉；9．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4日，原告与郑州明星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并于同日签订《劳动关系声明》，主要内容为：“黄某某与郑州明星食品有限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系该单位员工，该单位系郑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的经销商，本人与郑州统一企业有限公司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2018年8月14日，原告（乙方、劳动者）与被告（甲方、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试用期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乙方工作内容为销售。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为不定时工作制，即经劳动保障部门审批，甲方在保障职工身体健康并充分听取职工意见的基础上，应采用集中工作、集中休息、轮流调休、弹性工作时间等适当方式，确保职工的休息休假权利和生产、工作任务的完成。乙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标准（计算加班工资基数），按企业薪资标准支付。甲方依法安排乙方加班的，应按《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支付加班工资。甲方必须为乙方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甲方发放之《员工手册》是甲方规章制度的一部分，乙方已收悉并将自觉遵守。劳动合同期限到期前，双方于2019年8月9日续签《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1日至2022年9月30日，无试用期，合同其余内容没有变更。2020年4月1日，原告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主动离职，个人因素为转换行业，薪资收入为对薪资不满意，奖金不满意。2020年6月28日，原告向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申请1、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400元；2、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9250元；3、被告支付原告加班费16650元；4、被告支付原告防疫期间因工作开支的防疫费用735元；5、被告支付原告克扣KPI1810元；6、被告支付原告冰柜奖励金300元；7、被告依据事实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2020年8月21日，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郑港劳人仲案字［2020］12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在用人单位存在第三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下解除劳动合同时，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原告签署员工离职申请表，且申请表中原告选择的离职原因为主动离职，转换行业、薪资不满意、奖金不满意，且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系被告体罚、恶意克扣KPI等原因变相逼迫原告离职。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系自愿离职，对其要求被告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KPI（绩效）为用工单位按照劳动者工作业绩进行考核，为单位内部管理制度，绩效应由用人单位根据劳动者工作业绩等情况依据相关绩效考核规定评定，系用人单位激励及管理员工的方式，绩效考核评定根据每月不同的业务完成情况存在浮动为正常现象。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恶意克扣其绩效的情况，对原告提供的聊天截图也仅能证明原告主管领导根据员工的业绩完成情况评定绩效，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恶意克扣KPI181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提供符合国家规定的劳动安全卫生条件和必要的劳动防护用品。原告提供的2020年2月17日的聊天记录中显示被告已为原告等公司员工提供口罩，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疫情期间因工作原因花费防疫物资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防疫费用735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被告提供的不定时工作制审批表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处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打卡时间及地点，不足以证明其超出不定时工作制的工作时间从事劳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班费1665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冰箱奖励金300元，被告认可曾收取原告300元冰箱奖励金，但主张已通过仝勇强向其返还，并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对被告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仝勇强向其支付的300元系仝勇强偿还其的借款，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冰柜奖励金3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体罚情况，对其要求被告因体罚向原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支付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赔偿10879.1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属于独立的劳动争议，未经劳动仲裁部门仲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告可向劳动争议仲裁部门对该项诉讼请求提起仲裁申请。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黄某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黄某某原审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20年4月1日，黄某某填写员工离职申请表，离职原因为主动离职，个人因素为转换行业，薪资收入为对薪资不满意，奖金不满意。黄某某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其称收到统一公司体罚、恶意克扣KPI等原因变相逼迫离职并未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因黄某某系自愿离职，故其上诉请求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冰箱奖励金300元的问题。本院已当庭向仝勇强核实，仝勇强表示收到公司支付的300元，也已将该300元转付给黄某某，黄某某亦表示收到该笔300元，但辩解称系仝勇强偿还的借款，但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请求统一公司支付300元奖励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某某主张的加班费、防疫费用、恶意克扣KPI1810元、因遭受体罚道歉的问题，因黄某某均未提交有力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关于双倍工资赔偿因未经仲裁部门裁决，原审法院已告知其相关救济途径。综上所述，黄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展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