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全州县全州镇环城路**。负责人：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涛，广西昊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住所，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高安大道**（汽运城****）div>负责人：敖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起玖，江西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系本案死者曾张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1，女，200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系本案死者曾张贵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某2，男，201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系本案死者曾张贵次子。上述两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陈某，女，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系曾某1、曾某2之生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宪桃，男，195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系本案死者曾张贵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头香，女，195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茶陵县。系本案死者曾张贵之母。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军，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湖南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永新，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住茶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百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百发物流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汪家圩乡v>法定代表人：陈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全富，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住全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华，广西千里目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谭永新、江西省百发物流有限公司、罗全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的商业三者险赔款时，未扣减超重免责的10%，判决不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告的损失存在错误，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错误，导致判决赔偿错误，此外，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上代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答辩称：对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五被上诉人答辩称：一、死者曾张贵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涉案车辆的第三人，符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上诉人作为承保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二、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超载免责的10%尽到了充分的告知义务；三、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度城镇标准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四、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违反相应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谭永新答辩称：一、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第三人，上诉人应当在三者险承担责任；二、肇事车辆不存在超载的事实；三、关于事故损失金额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应当由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罗全富答辩称：上诉人对于免责条款没有尽到告知义务，该条款是无效的。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20）湘022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减少上诉人赔偿金额821584.05元；二、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曾张贵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赣Ｃ3××**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上人员，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二、上诉人愿意在车上人员责任险8万元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五被上诉人答辩称：死者曾张贵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转化为涉案车辆的第三人，符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范围，上诉人作为承保公司应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上诉人谭永新答辩称：一、死者在事故发生时已经从车上甩出去了，转化为第三人，上诉人应当在三者险承担责任；二、肇事车辆不存在超载的事实；三、关于事故损失金额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应当由法院依法审查。被上诉人罗全富答辩称：同意其他被上诉人的观点。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的意见。被上诉人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一审诉讼请求：一、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1410372.65元。首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桂林市中心支公司、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付11万元，共计2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以外的赔偿部分，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方。二、上述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谭永新、被告罗全富按照各自过错责任承担，被告江西省百发物流有限公司对于被告谭永新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05时40分许，被告谭永新驾驶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桂林往全州方向行驶至国道322线1533公里＋980米路段处时，追尾碰撞到前方由被告罗全富驾驶的湘ＭＧ××**号轻型自卸货车，导致三车侧翻，在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卧铺上休息的曾张贵被甩出车外跌在公路上并被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厢压住，从而造成曾张贵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9日，全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45032412019000012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谭永新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罗全富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曾张贵不承担责任。被告谭永新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30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判刑，现已刑满释放。事故发生后，原告陈某及曾张贵亲属往返茶陵至全州数次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相关事宜。被告罗全富系湘ＭＧ××**号轻型自卸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在桂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华安全州支公司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者险。被告谭永新驾驶的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百发物流公司，该两车系被告谭永新从被告百发物流公司采取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方式购买，事故发生时尚在分期付款期间，被告谭永新自己对外接单，自己跑业务，被告百发物流公司已为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本起事故均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2019年10月17日，被告谭永新、罗全富分别向原告陈某赔偿了50000元、30000元的经济损失，另被告谭永新于事发当天给付了原告方1000元现金作为开支以及在曾张贵办丧事时给了1000元的礼金。被告谭永新辩称其事发时还陪同原告方处理事情出了2000元伙食住宿交通费，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认定。2020年9月29日，桂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了原告方110000元，原告方并于当日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桂林支公司的起诉，本院已依法裁定准许。曾张贵系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被告谭永新陈述曾张贵是货车司机，原告陈某称曾张贵从2009年开始自己买车跑运输或帮别人开车，一直靠运输挣钱。原告曾宪桃、张头香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原告方认为，虽然曾张贵在事故发生前为同车人员，但事故发生时其被甩出车外，此时即为第三人，故桂林支公司、被告华安全州支公司及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应当在相应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具状诉至法院，望判如所求。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就本次事故的责任认定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并据此确定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根据原、被告方诉请及答辩、举证质证等庭审情况，该院归纳本案如下几个争议焦点：1、被告百发物流公司与被告谭永新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其应否对被告谭永新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死者曾张贵是属于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被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诉请相关损失项目和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得到支持？一、被告百发物流公司与被告谭永新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其应否对被告谭永新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百发物流公司举证其与被告谭永新之间签订的《购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合同》，被告谭永新对该份合同亦认可，并自述其交了首付，且在按月支付购车款，车子是自己对外接单，自己跑业务。故被告百发物流公司辩称其与被告谭永新之间系保留所有权买卖关系，该院予以采纳，被告谭永新辩称除了保留所有权买卖关系，双方还有挂靠关系，但被告百发物流公司当庭予以否认，被告谭永新未举证证实存在挂靠关系。所以，被告百发物流公司作为保留所有权的出卖方，在本次事故中亦不存在过错，故不需要对被告谭永新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二、死者曾张贵是属于本案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被告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全州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所作道路事故认定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20）桂0324刑初16号刑事判决书可知，死者曾张贵系从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内被甩出车外跌在公路上并被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厢压住，致严重颅脑损伤致死，此时已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符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责任范围，依据有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及两险别的合同约定，本案的承保公司即桂林支公司、被告华安全州支公司及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应当在相应的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三、原告诉请相关损失项目和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能否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原告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综合茶陵县界首镇界市村村委会、茶陵县枣市国土资源中心所、茶陵县界首镇规划建设管理所分别出具的证明，以及谈话笔录、茶陵县界首镇总体概念规划及近期建设规划图等证据，可以证实原告方居住地茶陵县属于界首镇集镇范围内，另死者曾张贵生前一直从事运输工作，靠运输挣钱是家里主要的生活来源，故原告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认为应当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告诉请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曾某167310元（26924元／年＊5年÷2人）、曾某2134620元（26924元／年＊10年÷2人）、曾宪桃161544元（26924元／年＊18年÷3人）、张头香161544元（26924元／年＊18年÷3人），上述共计1321858元。2、原告诉请的殡仪馆费和丧葬费、灵车费（原告计算在交通费项目中）是否属于包含关系？能否重复计算？丧葬费是指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应包含为死者整理遗容、火化、运尸、预定灵车等各项费用。由此可知，原告诉请殡仪馆费和灵车费应当包含在丧葬费项目中，对于原告主张的殡仪馆费和灵车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8781.5元（77563元/年÷12个月*6个月），本院予以认可。3、原告诉请的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及精神损害费是否过高？能否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案原告方及亲属为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相关事宜来往茶陵至全州数次，客观上确有产生了相应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原告诉请住宿费1852元，有票据证实，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供的伙食费及交通费票据，多数系手写收据和租车证明，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但考虑到原告方确实产生该两项费用的客观实际，该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0元，伙食费为3200元。曾张贵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给其家属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原告诉请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方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5018元，丧葬费38781.5元，交通费8000元，伙食费3200元，住宿费18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为1423691.5元。扣减被告谭永新和罗全富分别垫付的51000元、30000元，以及桂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110000元，下剩1232691.5元。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综合考虑本案责任划分，被告谭永新应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被告罗全富承担本案30%的民事责任，曾张贵不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方的损失总额1423691.5元，首先由桂林支公司和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桂林支公司已经赔付给了原告方110000元。剩余1203691.5元，应由被告谭永新承担的842584.05元，扣减其已经垫付的51000元（办丧事写的礼金1000元应作为赠予，不宜计算在已经垫付额中），下剩791584.05元，由被告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应由被告罗全富承担的361107.45元，扣减其已经垫付的30000元，下剩331107.45元，由被告华安全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关于被告华安全州支公司辩称按照《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规定，其有10%的绝对免赔率，因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履行了充分的告知及释明义务，故该院不予采纳。被告谭永新、罗全富分别向原告方已经垫付的51000元、30000元，本院已经在原告方需赔偿的损失中进行扣减，为减少诉累，节省诉讼成本，可由被告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直接支付给被告谭永新510**元，由被告华安全州支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罗全富3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901584.05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331107.45元；三、驳回原告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对被告江西省百发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47元，由原告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负担821元，由被告谭永新负担5661元，由被告罗全富负担2265元。二审中，五被上诉人提交一组新证据，（均为复印件）低保卡、贫困户卡、曾宪桃、张头香的病例资料，拟证明被上诉人的家庭情况。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质证认为：对低保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计算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因本案谭永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不应当再判赔精神抚慰金。贫困户卡三性不予认可，因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仅仅只有曾宪桃的签字，对于工作记录本无法核实真实性。对于病例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没有相关部门的公章也没有档案室复印的档案章，也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质证认为：我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恰恰证明被抚养人有一定的经济来源，在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时应当对该收入来源进行扣减。被上诉人谭永新、罗全富质证：没有异议。本院对五被上诉人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在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时是否应当扣除超载的10%；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三、本案受害人曾张贵是否构成交通事故第三人，即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是否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本院分析如下：一、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在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时是否应当扣除超载的10%的问题，按照《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规定，其有10%的超重绝对免赔率，因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充分的告知及释明义务，故本院认为，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抚养人的生活费计算是否正确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本案一审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计算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本案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计算为：379970.24元，超出部分应在赔偿总额中核减。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此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受害人曾张贵是否构成交通事故第三人，即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是否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问题，本案中，死者曾张贵系从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室内被甩出车外跌在公路上并被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厢压住，致严重颅脑损伤致死，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系相对独立的两车，故应当认定死者曾张贵此时已从赣Ｃ3××**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转化为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第三者”，符合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责任范围，故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义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此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被上诉人陈某等方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68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9970.24元，丧葬费38781.5元，交通费8000元，伙食费3200元，住宿费18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为1278643.74元。扣减被告谭永新和罗全富分别垫付的51000元、30000元，以及桂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的110000元，下剩1087643.74元。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综合考虑本案责任划分，被上诉人谭永新应承担本案70%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罗全富承担本案30%的民事责任，曾张贵不承担责任。故对于五被上诉人的损失总额1278643.74元，首先由桂林支公司和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110000元，桂林支公司已经赔付给了五被上诉人方110000元。剩余1058643.74元，应由被上诉人谭永新承担的741050.62元，扣减其已经垫付的51000元（办丧事写的礼金1000元应作为赠予，不宜计算在已经垫付额中），下剩690050.62元，由上诉人人保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应由被上诉人罗全富承担的317593.12元，扣减其已经垫付的30000元，下剩287593.12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保全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和不按生效判决履行的罚则部分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湖南省茶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0224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800050.62元；四、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287593.12元；五、驳回被上诉人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283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州支公司承担564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曾某1、曾某2、曾宪桃、张头香承担62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安支公司高安大道营销服务部承担120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胜审判员  李少华审判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曾海燕书记员罗茜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