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7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1，住吉林省靖宇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住吉林省靖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曹某之夫），住吉林省靖宇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1女儿），住浙江省瑞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个体工商户，住浙江省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3女儿），住浙江省瑞安市。   原审第三人：赵某2，住吉林省靖宇县。   上诉人赵某1和曹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1、王某3、原审第三人赵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靖宇县人民法院（2020）吉06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某1和曹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吉0622民初52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1和王某3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赵某1和曹某并没有向王某1、王某3借款179万元。赵某1签字的2016年9月27日借款条，总金额为179万元，但王某1及王某3并没有按照此借条约定的时间通过银行转帐的方式向赵某1转款，赵某1也没有通过其他方式收到王某1及王某3的借款179万元。该借款条中的担保人曹某的签字并不是其本人签字。该借款条是王某1为了向其亲属交代资金去向，事先拟好并打印后找到赵某1签字作了一个假的借款条，签字的时间并不是2016年9月27日，而是2019年9月30日，实际上并没有借款条上约定的借款事实。一审认定王某1、王某3通过银行转帐或者交付现金的方式借给赵某1178.9999万元是错误的，借款的数额对不上，差1元钱说明了很大的问题，更能体现借款不是事实。王某1和王某3提供的该借款资金来源是生拼硬凑的，与借款条并不相符，特别是转账次数、时间，给付现金与借款条约定不一致。赵某1与王某1、王某3确有业务来往，但是赵某1和王某1、王某3因业务发生的资金往来与借款条没有任何关系。赵某1、曹某与王某1、王某3并没有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曹某并不知晓赵某1与王某1、王某3之间的经济往来，原审法院认定曹某与赵某1共同向王某1、王某3借款178.9999万元错误。由于赵某1、曹某与王某1、王某3之间没有民间借贷的事实，原审认定按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向王某1、王某3支付利息错误，应驳回王某1和王某3的诉讼请求。   王某1、王某3辩称，从银行明细中可以看出确实有把钱借给赵某1夫妇，因为之前借钱没有签借条，所以借条是补签的，赵某1在补签的借条上替曹某签的字。对于金额差一元是因为银行卡取款规定需要留存一元钱。一审提交的录音可证明曹某是知情的。   赵某2没有答辩意见。   王某1、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某1和曹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9万元；2.赵某2与赵某1和曹某对179万元中的70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赵某1和曹某按照2019年1月21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9年1月21日至借款本金179万元偿还完毕之日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1与王某3系夫妻。2015年9月10日，王某3按照赵某1的指示向赵某1儿子赵某2汇款70万元，其中出借给赵某136万元；2017年10月，王某1和王某3出借给赵某110万元，2018年出借赵某19万元，2017年8月1日出借给赵某120万元；2017年8月2日出借给赵某133.445万元和70.5549万元，共计出借给赵某1178.9999万元。2019年9月30日，赵某1为王某1和王某3出具了借条，约定赵某1向王某1和王某3借款179万元，2016年9月27日王某1和王某3向赵某1汇款55万元，2017年8月1日向赵某1汇款124万元，自资金到账之日起至2019年1月21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2019年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未约定借款期限。赵某1给付了王某1和王某36.8万元利息。赵某1与曹某于1989年5月19日登记结婚；1997年5月22日登记离婚；1999年3月6日复婚。庭审中，王某1和王某3出示吉林靖宇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款明细、赵某1与曹某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登记申请书、2019年9月30日借条、银行卡号为×××的户名为赵某2的查询回执、王某1与赵某1、王某1与曹某、王某1与赵某2的通话录音。王某1和王某3出示系原件或与原件核对无异的复印件，与本案案件事实相关联，与王某1和王某3陈述相一致，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某1和王某3通过银行转账或者交付现金的方式出借给赵某1178.9999万元，双方经核算赵某1为王某1和王某3出具了借据。王某1、王某3与赵某1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王某1和王某3可以随时要求赵某1偿还借款。虽然借据中表明借款金额为179万元，但是根据王某1和王某3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进行核实，王某1和王某3出借给赵某1的实际借款数额为178.9999万元。赵某1虽然提供其银行流水，证明其向王某3转账了，但是从王某3的银行流水中可以看出，赵某1转给王某3的钱款，王某3又转给了赵某1的儿子赵某2。从王某1提供的其与赵某2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确认，王某3进行此操作是赵某1要求的，并不能视为赵某1偿还王某3借款。因此，赵某1应当偿还王某1和王某3借款本金178.9999万元。赵某1与曹某1999年3月6日复婚后未再次离婚，王某1和王某3出借给赵某1钱款是发生在赵某1与曹某婚姻存续期间，而且从王某1提供的其与曹某的通话录音中可以确认曹某知晓赵某1向王某1和王某3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曹某知晓赵某1向王某1和王某3借款的事实，应当视为赵某1借款为赵某1与曹某共同的意思表示。因此，曹某应当与赵某1共同偿还借款。经计算，6.8万元利息是以179万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0.6%支付的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因此，赵某1应该按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王某3虽然向赵某2银行卡进行了转账，但是王某3是基于赵某1的指示，其并不能证明是赵某2向其借款。王某3虽然主张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的公司，但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对于王某1和王某3要求赵某2对于借款中的7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以上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赵某1、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即偿还王某1、王某3借款本金178.9999万元，并按照2019年8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的报价利率向王某1、王某3支付2019年8月1日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的利息。二、驳回王某1、王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交纳10455元、保全费1458元（王某1和王某3已预交），由赵某1、曹某负担。”   二审审理过程中，赵某1提供农商银行2015年8月25日、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21日赵某1的存款明细账和赵某1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5年8月25日赵某1替王某3还70万元贷款（其中通过银行转账65.07万元，现金5万元），王某3在2015年9月10日向赵某2汇款70万元是王某3偿还赵某1替王某3偿还贷款的70万元。一审认定2018年借给赵某19万元是错误的。实际上是2018年5月23日赵某1借给王某148万元，2018年5月29日王某1贷款发放后汇款给赵某159万元，相差11万元，但赵某1于2019年1月21日前分八笔偿还完该11万元。王某1和王某3在一审提供的借据后附的身份证复印件是作废的。需要说明的问题：一审认定2017年8月1日借给20万元是错误的，在王某1的银行存款明细中明确记录是现金支付，没有证明这个钱是给赵某1的，借款条上明确约定所有款项是银行转账。2017年10月份借给赵某110万元也是错误的，在一审提供的所有27张王某1、王某3的银行存款记录中，没有这10万元相关记录。2017年8月2日的借款33.445万元和70.5549万元的事实错误，借款是不可能出现零头的，这笔款的事实是王某1取得贷款后，偿还赵某1的借款的本息，借条和收据在王某1还款后还给王某1。   王某1和王某3质证意见为，对明细帐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2015年8月25日给王某3还款70万元贷款与事实不符，实际该款是2014年10月16日王某3向赵某1（银行卡尾号590533）卡内转款70万元，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王某3存款明细账第二页体现。2018年5月24日，赵某1转款给王某148万元，但2018年5月29日王某1转账给赵某159万元，2018年9月8日赵某1又给王某1转账2万元，视为已经偿还2万元，所以还欠9万元，赵某1转账8笔中有7笔是给我们的利息分别为2018年6月20日1.45万元、2018年7月21日1.45万元、2018年8月20日7334元、2018年9月20日1.6066万元、2018年10月23日1.45万元、2018年11月23日1.45万元、2018年12月22日1.43万元、2019年1月21日1.43万元。在2018年12月份以后给付的利息为1.43万元是因为本金在2018年9月份还款2万元。2019年1月21日之前的利息是结清的，之后没有再给利息。赵某1说的11万元已经还清不是事实，只是偿还了2万元，其余的都是利息。赵某1之前是靖宇县靖宇镇人，之后户口迁到靖宇县三道胡镇三河村，原审卷宗中复印件是由赵某1提供的。2017年8月1日20万元是从银行提出现金交付给赵某1。2017年10月份的10万元是赵某2本人到王某1家拿走的，该款是2016年10月份拿走的，在庭审笔录中可以认定，判决书写2017年10月份是笔误，上述该款均包括在赵某1出具的总借条中。对2017年8月2日的转款如是偿还借款，应由赵某1提供借款的证据。赵某2质证没有异议。   赵某2提供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11日农商银行流水单和2014年10月14日赵某1给王某3还贷款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王某3转给赵某1的70万元是赵某1先给王某3汇款70万元，直接打进王某3的银行贷款扣款账户，王某3发放贷款以后又转给赵某1。王某3转给赵某2的70万元是赵某2转给赵某1的70万元，王某3又转给赵某270万元。赵某1对赵某2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王某1和王某3质证意见为，王某3转给赵某2是事实，但是赵某1父子之间转账不清楚，而且一审中赵某2表示对赵某1夫妇向王某1夫妇借钱不知情。交易明细中对方户名为空白证明不了该款转给王某3，王某3的存款明细账中并没有体现，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表明王某3在2013年向赵某1转款70万元。2013年向赵某1转款的证据是一张手机截图。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评判如下：由于王某1和王某3对赵某1提供的农商银行2015年8月25日、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1月21日赵某1的存款明细账及赵某2提供2015年8月25日-2015年9月11日农商银行流水单和2014年10月14日赵某1给王某3还贷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18日王某3账户（×××）向赵某1账户（62293501330********）转账70万元，2014年10月14日赵某1给王某3账户中转入70万元。2014年10月16日王某3账户（×××）转给赵某1账户（62293501330********）70万元，2015年8月25日赵某1通过银行转账65.07万元和现金5万元存到王某3的还款帐户（0760202012010000061665）。2018年5月24日，赵某1转款给王某148万元，王某1于2018年5月29日转账给赵某159万元，后赵某1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给王某1转账1.45万元、2018年7月21日给王某1转账1.45万元、2018年8月20日给王某1转账7334元、2018年9月20日给王某1转账1.6066万元、2018年10月23日给王某1转账1.45万元、2018年11月9日给王某1转账2万元，2018年11月23日给王某1转账1.45万元、2018年12月22日给王某1转账1.43万元、2019年1月21日给王某1转账1.43万元。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王某1和王某3要求赵某1偿还借款178.9999万元，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和赵某1出具的借据为证。赵某1主张没有借王某1和王某3款项，王某3于2015年9月10日向赵某2汇款70万元是王某3偿还赵某1于2015年8月25日替王某3偿还70万元贷款的款项。根据王某3提供的2013年11月18日和2014年10月16日王某3转账记录和2014年10月14日赵某1的转账记录，无法认定赵某1的该项主张。对赵某1主张一审认定2018年借款9万元错误，该款在2019年1月21日前已分8笔全部偿还完毕问题。因王某1和王某3有异议，并主张除2018年11月9日赵某1转入2万元是偿还本金外，其余款项均是偿还的利息。由于王某1和王某3的主张符合双方的借款数额及借据上的约定，亦符合常理，故对赵某1主张9万元已偿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某1主张没有收到2017年8月1日的20万元和2017年10月份的10万元及2017年8月2日的款项并不是借款，该款是王某1和王某3还给赵某1借款的本息，借款是不可能出现零头的问题。因赵某1对上述主张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赵某1出具的借据时间及双方的往来账目，可以认定借据是经双方核对后出具的，应视为赵某1对借款数额是无异议的。赵某1主张其出具的借据是虚假的，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某1和王某1、王某3的资金往来是因业务往来发生，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对上述主张赵某1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王某1提供的其与曹某的通话录音中亦可以确认赵某1有向王某1和王某3借款及曹某知晓借款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赵某1和曹某偿还借款本金178.9999万元并无不当。赵某1和曹某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10元，由赵某1和曹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张伟审判员迟吉岩审判员兆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  官 助  理 陈静书记员张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