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82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柴铁生，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志欢，男，198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旧县。上诉人柴铁生因与被上诉人郝志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9民初1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铁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和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郝志欢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郝志欢未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建设承发包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中的约定按期支付工程款，违约在先。协议中虽约定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但因郝志欢认为天气转冷，故要求柴铁生停工，且郝志欢不再提供建筑材料，也不足额支付工程款，因此延误工期是郝志欢的原因导致的，郝志欢应承担全部责任，柴铁生不应向郝志欢赔偿工程超期损失。郝志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柴铁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柴铁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郝志欢返还工人工资66900元，租金31500元，合计98400元。郝志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柴铁生赔偿郝志欢建房进度超期损失28000元；2.判令柴铁生赔偿郝志欢工时费共计3800元（6个窗台粘砖需要工时费2000元，二楼小院铺砖未完成部分需要工时费200元，二楼小院防水需要工时费1600元）；3.判令柴铁生支付郝志欢水电通达费用11700元。以上合计43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柴铁生与郝志欢签订协议，“发包方（甲方）郝志欢与承包方（乙方）柴铁生签订协议如下：一、工程项目地点及造价：1.建房地点：旧县古城村；2.建筑面积：约280㎡（以实测为准）；3.建房形式……；4.核定造价为：500元/㎡，工程总造价为140000元。二、工程日期：1.本工程定于2018年7月3日开工，2018年10月20日竣工，工期为日历天的＿天，因进度原因延长，则最长不得超过＿天。一星期，超一天扣500元；2.施工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停工如大风、下雨等天灾等原因），双方另行协商，接受实际情况顺延工期。三、工程质量要求及材料要求：1.乙方须严格按照施工要求和操作规程进行施工，确保工程的质量和施工安全；2.施工方按图施工，如甲方有变更处，需提前与施工方商议或补充变更手续，如民用建筑无图纸，甲方配合施工方指导商议，如出现质量或变更不合理，随时处理问题，以最后处理结果进行施工。四、付款方式：施工开始后，按照工程进度拨款；待工程全部竣工后，根据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拨付方式如下：1.进场后支付2万元。2.一层施工支付4万元。3.二层施工支付4万元。4.主体封顶、贴砖抹灰支付2万元。5.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剩余工程款。6.如甲方不按合同、不按时拨款，造成工人未按时开支或生活费用不足等，造成停工或罢工闹事等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五、安全责任及相关：乙方应严格按照国家安全生产的有关规定，确保安全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若发生工伤事故，由乙方负全部责任；甲方负责建房期间周围邻居的协调工作，并保证所用水电供应。六、附则：在施工过程中，若双方因故提出变更和其它未尽事宜，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并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开始生效。若出现争议可协商解决，解决不成时，可以诉讼法律解决。甲方（签字）郝志欢，乙方（签字）柴铁生。签字日期：2018年7月31日。”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项目：水电通达、外保温北东墙、内墙抹灰、外墙粉刷找平、二楼小院防水、一楼墙地砖、二楼小院地砖、二楼屋里抹灰、南楼拆补门口四个、南改造公厕一个、客厅贴文化石（造型砖）、二楼墙地砖、养鱼池一个。甲方签字郝志欢、乙方签字柴铁生。此外，补充协议中约定南楼改造公厕和客厅贴文化石（造型砖）应加工时费。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柴铁生带工人进场施工。施工期间，郝志欢向柴铁生支付工程款91500元。2018年10月15日，工程进度至浇筑二层房顶。后因天气渐冷停工，但双方没有对工期延误原因另行约定。2019年天气转暖后，柴铁生继续带工人到郝志欢家施工至同年5月。2020年2月24日，柴铁生诉至法院，要求郝志欢支付剩余工程款以及扣押其施工设备的租金损失。郝志欢认为柴铁生没有如期完工，许多项目是自己另外找人施工，不同意柴铁生的诉讼请求并提起反诉，要求柴铁生赔偿超期损失和自己找人施工的工时费。庭审中，柴铁生承认协议中超期一天赔偿500元是他自己写的，但柴铁生认为超期的原因是郝志欢没有及时提供施工建筑材料所造成的，如果需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予以减免，郝志欢对柴铁生所述不予认可。关于柴铁生提出郝志欢有扣押施工机械的行为，郝志欢称自己并不知情，柴铁生称是郝志欢的母亲阻止其将施工机械拉走，法院释明柴铁生其自称施工机械被扣押的问题可另行解决。此外，双方对应当由柴铁生完成而未完成的项目及价款确认如下：1.6个窗台粘砖需要工时费2000元；2.二楼小院铺砖未完成部分需要工时费200元；3.二楼小院防水需要工时费1600元。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的主要是以下几项：1.关于水电通达部分。郝志欢认为水电通达应当由柴铁生负责完成，改水改电花费的11700元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柴铁生认为自己已经为郝志欢预留了9个线盒。2.关于补充协议中南楼厕所改造和客厅贴文化石（造型砖）另加工时费的问题，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就上述未达成一致意见的部分，法院引入中立评估员对上述两项的工时费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工时费4948.66元。柴铁生认为中立评估员评估报价明细中说的文化石（造型砖）与郝志欢家的艺术石粘贴价格是不同的，经电话询问中立评估员相关情况，评估员认为艺术石与文化石（造型砖）施工中的工时费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柴铁生与郝志欢签订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柴铁生要求郝志欢支付剩余工程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但根据实际情况和履行协议情况，应当予以增加或者扣除。关于南楼厕所改造和客厅贴文化石（造型砖）的工时费，经中立评估员评估，柴铁生对评估结果虽持有不同意见，但其没有证据能够推翻该评估结果，该评估结果是依据建筑行业相关规定、建设工程当时、当地市场行情综合计算，具有客观公正性，法院予以认定。因此，对于该评估结果法院予以采信，并以此为依据计算出柴铁生实际完成南楼厕所改造和客厅贴文化石（造型砖）所需工时费为4948.66元。综上所述，工程总造价为140000元，应当增加的额外工时费为4948.66元，扣除郝志欢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郝志欢尚欠柴铁生工程款为53248.66元。关于柴铁生扣压机械的租金损失，法院已经释明其可以另行起诉。关于郝志欢的反诉请求，因双方协议中有约定，超期一天扣除500元，协议中约定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柴铁生自认2019年4月不再继续为郝志欢的工程施工，柴铁生认为超期原因是郝志欢未提供足够的建筑材料，但是没有提供确实可信的充足证据加以证明，因此郝志欢提出按照协议赔偿工程超期损失28000元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郝志欢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双方当庭认可的部分法院予以确认，共计三项：1.6个窗台粘砖需要工时费2000元；2.二楼小院铺砖未完成部分需要工时费200元；3.二楼小院防水需要工时费1600元，共计3800元。法院对上述双方认可郝志欢完成的工程花费不持异议。关于双方不认可部分主要为合同约定的水电通达，法院认为柴铁生已经按照协议完成了水电通达，郝志欢认为所预留的电线盒不够用，这属于建筑装修领域诉称的“改水改电”，所以法院认为水电通达的工作柴铁生已经完成，因此郝志欢的该部分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郝志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柴铁生工程款53248.6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柴铁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柴铁生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郝志欢超期损失28000元；四、原告（反诉被告）柴铁生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郝志欢工程花费3800元；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郝志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郝志欢与柴铁生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郝志欢反诉主张柴铁生赔偿工期超期损失费。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工期超一天扣500元，而柴铁生在一审中自认2019年4月左右不再继续施工，故涉案工程为超期竣工。柴铁生主张工程超期竣工的原因系郝志欢认为天气转冷故不再让其进行施工且郝志欢未提供充足建筑材料，但其就上述主张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郝志欢要求柴铁生赔偿工程超期损失28000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柴铁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郝志欢反诉主张柴铁生赔偿未完工部分的工时费。双方已在一审中对于下述项目及价款即6个窗台粘砖需要工时费2000元、二楼小院铺砖未完成部分需要工时费200元及二楼小院防水需要工时费1600元属于应由柴铁生完成而柴铁生未完成的内容予以确认，故上述费用应由柴铁生承担。柴铁生主张不予支付郝志欢上述工程花费38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柴铁生支付郝志欢工程花费3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柴铁生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柴铁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元，由柴铁生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爱红审 判 员 辛 荣审 判 员 刘国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雅卓书 记 员 陈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