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成江，男，1970年3月20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奠斌，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72909。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思则，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证号：2308200511003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艳，女，1974年10月30日生，水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存福，系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410594629。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婷，系云南义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2011172698。上诉人李成江因与被上诉人姜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成江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在确定的举证期限及答辩期未届之前开庭审理，一审判决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24日填制开庭传票、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其中开庭传票上记载的开庭时间为2020年8月7日，而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确定的举证期限及答辩期均为收到文书之日起15日，故本案自上诉人收到举证通知书等文书之日起至开庭之日不足15天，一审法院在确定的举证期限及答辩期未届满前开庭审理，该行为客观上剥夺了当事人依法享有的相关诉讼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调取证据、证据保全、提出管辖权异议等，在某种程度侵占了当事人庭前准备证据时间，导致当事人庭前准备不充分，直接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程序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在确定举证期限及答辩期后又在未依法通知的情况下将期限缩短，违反了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也侵犯了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的处分原则。同时举证期限及答辩期届满方能组织证据交换及庭审活动亦民事诉讼程序正当的内在要求，一审判决在程序上存在严重瑕疵，未能有效保障当事人的合法诉讼权利，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借条中约定计息部分200000元，仅有50000元属借款，另150000元并非双方之间的借款，而是被上诉人应得的退伙款项，该部分一审法院未依双方的真实法律关系予以审理。被上诉人在诉状中陈述2016年2月2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进行汇算形成案涉200000元借条，其中50000元借款系2008年上诉人的借款，另150000元是双方在2010年合伙事务中其应得的退伙款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因此，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150000元借款应在其自认系合伙期间形成的权利义务关系的基础上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之间仅存在50000元的借款事实，剩余150000元非出借款项，不应作借款关系审理及计息。一审判决将50000元借款与150000元退伙款项一同认定为借款合并计息与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相悖，应以合伙法律关系审理该部分150000元债务。三、一审判决认定证据错误，以被上诉人提供案外借条复印件否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40000元的事实明显失据。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6年6月1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40000元，该部分支付应依法认定为偿还案涉债务的行为，而被上诉人却以存在2013年2月25日载有上诉人姓名的借条复印件为由，谎称该部分支付为偿还该笔借款而非案涉债务，一审判决亦错误地采信了其所述内容。具体理由如下：首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2013年2月25日载有上诉人姓名的借条为复印件，而非原件，且该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其真实性严重存疑；其次，对于2013年2月25日形成的借条复印件作为本案的证据不具备民事诉讼证据要求的合法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原物。”；再次，本案审查的主要事实为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提供的2016年2月27日形成的借条，2013年2月25日形成的借条与本案事实不具有法律及事实上的联系，被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间的关联性未依法形成；最后，2013年2月25日形成的借条所涉及的当事人仅本案双方，而本案所涉借条系双方对2016年2月27日前的债务进行清算形成的凭证，按照双方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逻辑可推知，2016年2月27日双方制作案涉借条时应将该之前2013年2月25日借条中未清结的债务款项一并予以体现，案涉借条未体现双方2013年2月25日形成的债权债务，明显有违常理，该事实依法不能有效成立。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支付40000元未抵扣本案款项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案涉借条前后文对利息的约定表述不同，一审判决以借条后文附注内容约定双方结算未付部分月息3%推定前文主要债务利息为月息3%，属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借条全文主要内容为“---贰拾万元正按3%利息计算---（注：其中200000元贰拾万元正从2014年1月27日到2016年2月27日未付利息，月息3%计算---）”。借条前后文对利息的约定不一致，前文约定“按3%计算利息”并未约定该部分的利息计算周期，而后文约定“利息以月息3%计算”明确了具体的计息周期，而前文对利息约定不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前文“按3%利息计算”的利息约定应作“约定不明”理解，按不予支持处理。被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上诉人出具借条时应持认真审慎的态度予以审查，对自己确认上诉人出具借条的内容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同时，还应看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具有无偿性及互助性，双方当事人对借条前文的利息约定年息3%，亦属正常。一审判决将前后文利息错误理解为相同约定，有违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非案件客观事实。五、案涉借条附注部分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诉讼时效期间在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已届满，该部分主张的胜诉权已丧失。案涉借条形成时间为2016年2月27日，其附注部分明确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利息未付，借条形成时该部分利息应视为被上诉人就此提出的权利主张，该部分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于此时开始计算，至被上诉人2020年7月23日起诉时已四年余，该部分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因此，上诉人可以对案涉借条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的利息部分主张诉讼时效届满，有权拒绝履行该部分利息的支付。综上所述，上诉人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20）黔0222民初5181号民事判决书，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该判决予以撤销，并发回重审为谢。另补充：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通话录音记录表明双方案涉合伙关系的设备款项为120000元，而非一审被上诉人主张的150000元，同时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支付欠款，表明本案核心争议事实非借贷关系，实属双方另行交易或投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民间借贷过程中，借贷本金已支付利息，在请求权方面应属可分项目，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2016年2月27日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及2020年7月30日期间的利息超过其主张之前三年的部分，诉讼时效也已经届满。被上诉人姜艳辩称，从上诉人所说的从2020年7月24日收到相关法律文书到2020年8月7日开庭，恰巧是15天的时间，因此一审并不存在程序上严重瑕疵的情况。保障程序是为了保护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上诉人所称某种程度上侵占了他们的准备时间导致准备不充分，但一审开庭笔录以及判决书均载明上诉人是委托了律师积极应诉的，并没有因此导致当事人的诉讼权利未得到保障。上诉人一审委托了执业律师到庭，在开庭的过程中，专业律师自始至终均没有提到举证期限、答辩期限未届满就开庭的问题，因此，一审不存在程序瑕疵的问题，实质上是充分保障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的。2016年2月27日借条载明的内容以及2020年6月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截至2011年12月27日，双方形成的借款关系中本金是200000元的事实。即使该200000元中有上诉人所述基于合伙关系产生的150000元投资款，但是因2011年12月27日的结算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将该150000元款项的性质转变为借款进行处理。因此，本案中不存在应该分案处理的说法。虽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2月25日借条系复印件，但是与2020年6月6日的通话录音相结合，足以证实双方之间除了本案的借款关系外还存在打煤机的买卖合同关系，2013年2月25日借条系买卖打煤机而形成，因此，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40000元系偿还本案的借款及利息，又结合被上诉人已经将2013年2月25日的借条原件归还上诉人的事实，足以证明该40000元是归还该借条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6年2月27日借条载明的内容足以认定2011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7日双方就200000元的利息进行了结算，用月利息3%的标准计算，200000元本金产生的利息恰好就是150000元。因此，借条当中按3%计算此处的利息是指月利率的标准，并不像上诉人所说的存在无偿性或者互助性的借款。上诉人主张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诉讼时效已经届满的理由，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委托了两名职业律师，不论是答辩还是举证时，均没有提出本金或者某个期间利息的诉讼时效届满的主张，在本案二审阶段提出，明显属于上诉人在一审阶段对自己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请二审予以维持。姜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2月27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以200000元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计算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天数2300天，利息为306666.67元）。2、判令被告按借条约定支付原告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止，以200000元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利息150000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按借条约定支付原告自2011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2月27日止，以200000元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所得的利息109733元。）3、案件受理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元。之后，原告与被告口头约定成立烘干厂，原告垫付150000元购买机器，之后原告提出退伙，被告同意退还原告150000元。2016年2月27日，原告与被告结算后，由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50000元，其中200000元按3％计算利息，其中150000元不计算利息。借款本金中200000元从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未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本金350000元中，有50000元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150000元为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垫资款转为借款，150000元为双方结算后将2011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7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150000元，计入本金后该150000元不再计息。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后，至今未偿还借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并有原被告身份信息、2016年2月27日借条、通话录音、银行流水、2013年2月25日的借条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对借款结算后，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了借条，借条约定借款本金为350000元，其中50000元，双方无异议，予以确认。其中有150000元为被告应退还给原告的投资款，被告自愿写入借条中，则表明被告同意将该笔应退还的投资款作为借款使用，故该150000元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其中另有150000元原告主张自2011年12月27日至2014年2月27日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尽管计入本金后，该150000元不再计息，但该部分结算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标准的范围，按月利率2％计算应为108000元，故应认定被告向原告的借款本金为308000元。借条同时约定，其中2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因被告自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以及此后的利息未付，故被告应支付自2014年2月27日至2020年6月15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302133.33元，2020年6月15日以后的利息仍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被告辩称借条中按3％计算利息属约定不明，根据借条对利息的约定来看，一处为按3％利息计算，一处为月息3％计算，结合借条的内容、交易习惯，能够认定按3％利息计算应为月利率3％，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辩称200000元以月利率3％计算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的利息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2月27日起算，该部分利息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因借条对该部分结算未支付利息未约定具体还款日期，诉讼时效不应从出具借条之日即2016年2月27日起算，故该笔款项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其已偿还40000元，原告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性，并提交2013年2月25日的借条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除了本案借款外，还有另一笔借贷，故该笔40000元在本案中不做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李成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姜艳借款本金308000元，支付利息302133.33元，合计610133.33元，并支付自2020年6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中的200000元清偿时止，以2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姜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3元，由原告姜艳负担363元，被告李成江负担4820元。保全申请费3803元，由原告姜艳负担232元，被告李成江负担3571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姜艳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某借钱给姜艳，姜艳转借给李成江。黄某2010年10月借了100000元给姜艳，姜艳说是帮李成江借的，借钱是用来买机器设备。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投资150000元合伙款筹款的具体细节。上诉人李成江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内容表明被上诉人非自有资金出借而是向他人借款后违法转贷。同时，证人所述款项未达到被上诉人一审中主张的借款本金。本院对二审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黄某的证人证言证实案涉借条200000元本金中150000元的构成来源，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2、案涉200000元中的150000元是否为借款；3、李成江支付的40000元是否为偿还本案借款；4、案涉借条是否约定利息；5、2014年2月27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李成江于2020年7月28日签收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送达回证上注明的开庭时间是2020年8月7日、举证期和答辩期是15日，故李成江的举证、答辩期限至2020年8月12日届满，而本案一审于2020年8月7日开庭审理，故存在李成江举证、答辩期限未届满就开庭审理的情况，一审李成江代理人出庭应诉在庭审中进行了答辩，但并未就程序问题提出异议，在庭审后举证期限内亦未提交证据，本案二审中，本院重新指定了举证期限，李成江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故本案并未因程序问题剥夺上诉人李成江答辩、举证的权利，也没有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审查和认定，该程序问题不属于法定严重程序违法的情形，故李成江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姜艳主张2016年2月27日《借条》中实际借款本金为200000元，其中150000元系投资款转化而来，李成江辩称该150000元应以基础法律关系合伙纠纷进行处理，因李成江在案涉《借条》中签名捺印，视为其同意双方将应返还给姜艳的150000元合伙投资款转为李成江旭向姜艳的借款，故对李成江主张该150000元系投资款并非借款且应另案处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李成江提交40000元银行打款流水证明其偿还本案借款，姜艳不予认可并提交了2013年2月25日的借条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40000元系偿还其他借款。虽该份借条系复印件，但结合双方2020年6月6日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李成江偿还的系其他款项，故李成江主张其已经偿还本案借款4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本案中，案涉借条中双方对利率的约定表述为“......贰拾万元正按3%利息计算，......（注：其中200000元贰拾万元正从2014年1月27日到2016年2月27日未付利息，月息3%计算，......）”，双方对于2014年1月27日到2016年2月27日期间的利息，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而对于2016年2月27日借条出具后的利率，借条上载明是按3%，根据交易习惯，由于借条出具之前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借条出具后双方约定的利率也是同样的利率，即月利率3%，故李成江主张借条前后对利息约定不一致，属约定不明，不应支持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五。双方借条中约定“200000元贰拾万元正从2014年1月27日到2016年2月27日未付利息，月息3%计算”，该部分未付利息在2016年2月27日进行结算，但未约定具体还款日期，故该部分利息的诉讼时效不应从出具借条之日即2016年2月27日起算，姜艳2020年7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李成江上诉主张该部分利息诉讼时效超过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成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6元，由上诉人李成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