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亚强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武县工业园农产品加工园第**第**。法定代表人：莫培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钊，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金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昌大街**之一自编主楼**。法定代表人：吴尹萱。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山营，广东开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亚强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亿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4民初5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亚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钊、被上诉人金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山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亿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金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履行本案《销售合同》的过程中，亚强公司并没有违约行为。金亿公司称冷冻芒果汁存在包装瓶有异味、标签不达标、果肉含量少、异物等问题，全部都是金亿公司单方面的描述，并没有经过亚强公司的确认，更没有任何的第三方的证据能够证明，故金亿公司描述的冷冻芒果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予以佐证，并不属实。在签订本案的《销售合同》前，亚强公司就生产了冷冻芒果汁的样品给金亿公司试用，金亿公司试用确认没有问题后，双方才签订了本案的《销售合同》。签订合同后，为了促进本案《销售合同》的履行，亚强公司一直积极配合金亿公司的各种要求。首先，在金亿公司提出冷冻芒果汁有异味的问题后，立即让金亿公司抽取部分产品寄回检测并亲自试用，但亚强公司试用后并无异味，且生产该包装瓶的厂家、包装瓶的检测报告也证明此冷冻包装瓶符合食品生产标准，是合格产品。其次，金亿公司称冷冻芒果汁的果肉含量少，只是极少部分产品出现问题，冷冻芒果汁是人工灌装，少量产品的果肉量存在偏多或者偏少的误差，是正常现象，而且金亿公司提出该问题后，亚强公司也同意立即对果肉量偏小的产品进行更换，并不会影响金亿公司继续经营售卖该产品。再次，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对标签标准并没有详细约定，在履行《销售合同》的过程中，亚强公司均是按照金亿公司的要求及同意定制标签。因此，亚强公司并没有根本违约行为，即使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极少量的冷冻芒果汁产品存在果肉量偏少的情况，也只是极其微小的履行瑕疵，不是违约，且亚强公司也一直愿意立即更换，不影响《销售合同》继续履行，也不影响金亿公司继续经营售卖冷冻芒果汁。金亿公司无故而自行终止《销售合同》的履行，有恶意毁约之嫌，其主张的任何损失与亚强公司无关，亚强公司无需对此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事情不清，遗漏了亚强公司为了按照金亿公司的要求履约，还购买了13744.16元的包装材料及7830元的标签的事实，因此，在应退还的费用中，还应当扣除13744.16元的包装材料费及7830元的标签费。按照金亿公司的要求，亚强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4日向金亿公司寄送了67箱（30瓶/每箱）冷冻芒果汁，于2019年7月31日向金亿公司寄送了74箱（30瓶/每箱）冷冻芒果汁，于2019年8月5日向金亿公司寄送了74箱（30瓶/每箱）冷冻芒果汁。期间，金亿公司以各种借口向退回了86箱芒果汁，也即亚强公司向金亿公司实际交付了129箱冷冻芒果汁（67箱+74箱+74箱-86箱=129箱），金亿公司应当向亚强公司支付货款22446元（129箱×30瓶/每箱×5.8元/每瓶=22446元）。此外，亚强公司为按照的要求对涉案冷冻芒果汁进行包装，还购买了13744.16元的包装材料及7830元的标签。按照合同的要求，金亿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已经向亚强公司支付了的预付款62640元（按销售合同的约定，总货款为208800元，预付款为总货款的百分之三十）及包装开模费5300元，于2019年7月24日向亚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12180元，于2019年8月向亚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8880元，也即金亿公司已经向亚强公司累计支付了83700元的货款（62640元+12180元+8880元=83700元）。因金亿公司擅自终止履行合同，导致本案的《销售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亚强公司同意解除本案的《销售合同》，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7条第一款：“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之规定，在扣除掉已经向金亿公司发货的货款，以及亚强公司为制作涉案芒果汁所购买的包装瓶、标签等成本费用后，向金亿公司退还部分货款，也即向金亿公司退还39679.84元（83700元-22446元-13744.16元-7830元=39679.84元。金亿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产品存在有塑胶味、果肉数量不达标、有异物等多种问题。亚强公司交付的产品质量不合格以致双方合同不能继续履行。金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金亿公司、亚强公司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自2019年8月20日起解除；2.亚强公司立即退还金亿公司支付的预付款62640元；3.亚强公司赔偿金亿公司广告宣传费、购买设备费等损失34467元；4.亚强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行为给金亿公司造成的可期待利益损失398536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亚强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金亿公司变更其第2项诉讼请求为：亚强公司立即退还金亿公司支付的预付款61254元。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5月22日，金亿公司（需方）与亚强公司（供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1.商品的名称、规格及价格。供方向需方提供2019年冷冻芒果原浆产品如下：产品名称为冷冻芒果汁（含芒果肉粒20克），包装规格为330ml/瓶，数量一个月为12000瓶，总数量3个月为36000瓶，单价为5.8元/瓶，总金额为208800元，备注为此价格含运费不含增值税发票；包装开模费用明细：瓶子标签开模金额为4500元，纸箱模版金额为800元，合计5300元，备注为此价格含运费不含增值税发票。2.产品质量标准及验收标准。2.2.商品运输及贮存条件：汽车冷链运输，货到需方仓库后，冷冻贮存；2.3验收标准：按产品质量标准验收，需方在签收货物时仅检验产品的外包装（见本合同第3条）是否符合约定、产品的品种及数量是否符合《产品检验报告单》、《发货单》上所登记的内容；产品内在质量，以加工现场实际开箱验收为准；若有异议，需方必须在发现问题后12小时之内向供方以传真的形式提出，并电话通知供方经办人，供方在接收到异议后在3小时内以书面的形式回复；2.4供方保证本合同项下的冷冻芒果汁是100%由芒果原料生产，所供产品若经需方检测发现异常，供方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3.包装标准及标识要求。3.1外包装：纸箱。4.商品交付及地点。4.1供需双方签订合同后，供方在接到需方提货通知后组织发货，并在7日内交货；运输方式为汽车冷链运输，运输费用供方承担；4.2供方在发货时同时提供相应的发货单；4.3交货地点：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三路东昌大街17号之一（金亿餐饮）。……7.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如单方违反本合同协议，违约方应赔偿对方本合同全额的经济损失，如因质量问题导致胀气胀瓶等情形，需方可要求供方退换货；如供方延迟交货，应提前一个星期通知需方等。双方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金亿公司共向亚强公司支付货款83700元及开模费5300元。金亿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收到亚强公司发送的第一批芒果汁67箱，其中有一箱为20瓶，其余66箱均为每箱30瓶；金亿公司于2019年8月1日、8月9日收到亚强公司发送的第二批、第三批芒果汁，均为74箱、每箱30瓶；以上收货合计6440瓶。金亿公司共向亚强公司退货86箱、每箱30瓶，合计退货2580瓶。金亿公司确认其已将未退货部分的芒果汁全部销售完毕。金亿公司提交双方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7月25日至7月26日，金亿公司向亚强公司反映试喝收到的芒果汁发现有瓶子胶味；亚强公司表示其试过没有异味，让金亿公司寄两瓶有异味的芒果汁给瓶子厂家。2019年7月27日，金亿公司问亚强公司如何退回库存芒果汁；亚强公司答复由亚强公司找车拉回来，并提出“我要整顿设备”“今天做好了，还是有塑料味道”。2019年8月1日，金亿公司向亚强公司反映当天收到的芒果汁没有芒果肉；亚强公司确认没肉，并提出加果肉做不出产量，询问金亿公司能否降低单价不加果肉；金亿公司表示这批货用不了，必须按照合同约定生产，用下一批货来换货。2019年8月7日，金亿公司要求亚强公司将剩下的芒果汁拉走；亚强公司表示收到。2019年8月10日，金亿公司向亚强公司反映芒果汁中果肉粒重量不合格；亚强公司表示下一批会多放一点。2019年8月12日，金亿公司向亚强公司反映多瓶芒果汁中发现黑色异物，已全部暂停售卖。同日，金亿公司向亚强公司提出芒果汁存在有胶味、无果肉、果肉重量仅8-12g、有异物等问题，询问亚强公司如何处理；亚强公司表示正在改进，询问金亿公司是否不再供货、退货或终止合作；金亿公司要求亚强公司先不要生产。2019年8月14日，亚强公司到金亿公司处拉回部分芒果汁。2019年8月19日，亚强公司问金亿公司是否还要继续生产；金亿公司表示因三批芒果汁都有问题，已将芒果汁下架，要求不再供货。金亿公司主张其因亚强公司违约遭受的实际损失包括冷冻柜设备费22100元、广告宣传费10000元、宣传页制作费2367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淘宝订单、收据，显示金亿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7月14日购买玻璃冷藏展示保鲜柜11台共22100元；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支付证明单、微信公众号截图，显示何应斌于2019年7月12日向张远明转账10000元，同日张远明确认收到芒果汁广告拍摄费用10000元，“gz银记肠粉”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7月24日、7月25日发布两则有关纯果肉芒果汁的广告；3.《广州博翔/广州艺彩印务有限公司送货单》11张，显示金亿公司各门店收到果然兄弟情、异形人立牌、正方形KT板等货物，价格合计2367元。亚强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无法判断金亿公司与第三方是否存在真实交易。金亿公司主张其因亚强公司违约遭受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98536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粤广南粤第27889号《公证书》，显示金亿公司登录美团外卖平台商家后台查询到银记肠粉店（宝业路店）、银记肠粉店（珠江新城店）、荔银肠粉（北京路店）三家门店所售卖的纯果肉芒果汁均为已下架状态，售价为18.2元。金亿公司主张：其实际销售完毕的芒果汁为3860瓶，与合同约定总数量36000瓶之间的差额为32140瓶，按照每瓶芒果汁售价18.2元与进货价5.8元的差额为利润，可计算出金亿公司在案涉合同项下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为（18.2元/瓶-5.8元/瓶）×32140瓶=398536元。亚强公司对《公证书》质证认为：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金亿公司的损失与亚强公司有关。诉讼中，亚强公司确认金亿公司于2019年8月20日提出解除合同，亚强公司知悉合同在当日解除。金亿公司表示其已将所有芒果汁退还亚强公司或销售完毕，亚强公司表示其已将金亿公司退回的芒果汁全部销毁，双方均不申请对芒果汁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金亿公司与亚强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金亿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金亿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8月1日、8月10日、8月12日向亚强公司反映收到的芒果汁存在有异味、无果肉、果肉少、有异物等问题，亚强公司亦分别于2019年7月27日、8月1日、8月10日确认芒果汁有塑料味道、无果肉、果肉偏少，可见亚强公司交付给金亿公司的三批冷冻芒果汁确实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亚强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由于亚强公司交付的前三批冷冻芒果汁均不符合合同约定，金亿公司有理由对亚强公司的履约能力产生怀疑，在此情况下，金亿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将其售卖的芒果汁产品下架，并明确要求亚强公司不再供货，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亚强公司确认于2019年8月20日接到金亿公司解除合同的通知，亦认可合同于当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金亿公司确认其已将未退货部分的芒果汁3860瓶（6440瓶-2580瓶）销售完毕，故该部分货款22388元（3860瓶×5.8元/瓶）金亿公司应当支付。金亿公司已付货款中超过22388元的部分（83700元-22388元=61312元），由于金亿公司已退货或亚强公司尚未交货，亚强公司理应予以退还。现金亿公司主张亚强公司退还预付货款61254元，属于金亿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未超过亚强公司应退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亿公司主张亚强公司赔偿其预期可得利益损失398536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案涉《销售合同》约定三个月供货36000瓶，现亚强公司实际仅供货3860瓶，双方就因亚强公司违约而解除合同，金亿公司主张因亚强公司违约导致其错过冷冻芒果汁的销售旺季而遭受可得利益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但金亿公司在解除合同后未积极采取措施另寻供应商亦存在过错，不应将金亿公司错过2019年冷冻芒果汁销售旺季导致的期待利益损失全部归责于亚强公司。而且，金亿公司一方面未能举证证明在合同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其实际销量可以达到36000瓶，另一方面亦未能证明亚强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已预见或者应当预见到金亿公司对案涉芒果汁的售价为18.2元/瓶，故金亿公司主张其可得利益损失为398536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案涉《销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亚强公司按照《销售合同》总金额的10%赔偿金亿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0880元。关于金亿公司主张亚强公司赔偿其冷冻柜设备费22100元、广告宣传费10000元、宣传页制作费2367元的问题。首先，金亿公司作为经营餐饮的企业，未能证明其购买的11台冷冻柜是专门用于存放亚强公司供应的芒果汁，故金亿公司主张因亚强公司违约造成其该项损失22100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金亿公司为销售芒果汁而支出的广告宣传费、宣传页制作费等，并非亚强公司违约造成的直接损失，而是金亿公司为实现其预期利益而支付的成本，在亚强公司已赔偿金亿公司可得利益损失的情况下，金亿公司主张亚强公司赔偿其广告宣传费10000元、宣传页制作费2367元，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此外，因亚强公司违约在先，故亚强公司主张其退还金亿公司的货款应扣除包装瓶、标签等成本费用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金亿公司与亚强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20日解除；二、亚强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亿公司退还预付款61254元；三、亚强公司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亿公司赔偿损失20880元；四、驳回金亿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34.65元，由金亿公司负担7287.21元，亚强公司负担1447.44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亚强公司在履行涉案《销售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以及由此应当向金亿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金亿公司在收到亚强公司分批发送的涉案货物后，已就货物存在“有胶味”、“无果肉”、“果肉粒重量不合格”、“有黑色异物”等问题多次向亚强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亚强公司称该质量问题没有得到其确认及第三方机构的检测证明，故不予认可。但是从双方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亚强公司对于金亿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均未予以否认，反而是多次通过承诺整改、接收退货等举措对于金亿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作出回应。至于第三方机构证明对于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效力，首先，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对此并未进行明确约定；其次，纵使需要引入第三方机构以对案涉产品质量问题进行判定，依据《销售合同》关于“供方在收到异议后3小时内以书面的形式回复”的约定，也应当由亚强公司承担该检测义务以证明其交付的产品符合双方的质量约定。综合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亚强公司交付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从双方微信沟通来看，金亿公司并非在亚强公司交付的产品一开始发现质量问题时就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相反，金亿公司给予了亚强公司整改以提高产品质量的充分机会和时间，是亚强公司多次整改仍不能达到金亿公司要求的质量标准，且继续销售将对金亿公司声誉和经营造成更大损害的情况下金亿公司方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因此，对于涉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完全系亚强公司单方违约所致。亚强公司称其为履行涉案合同而购买包装材料、标签等支出费用，系其必要的经营成本。在案涉合同解除原因归责于亚强公司情况下，上述费用支出是其应当自行承担的经营损失，其要求在涉案款项中扣减，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亚强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3元，由上诉人湖南省亚强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易超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书记员 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