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2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东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重庆南路**。 法定代表人:王守徐，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行，住，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敦化路**/div> 主要负责人:孙智华，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栋，山东岛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市**东海西路****楼壬户> 法定代表人:张喜民。 原审被告：青岛福日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赵哥庄社区以东308国道（城阳段）**> 法定代表人:曾显波。 原审被告：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城南国际会展中心**iv style="margin: 0.5pt 0cm; 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杨鹏。 原审被告:杨鹏，男，1969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泉州区。 原审被告:曹维静，女，圣基茨和尼维斯国籍，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徐州市泉州区。 上诉人青岛东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东南汽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第二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及原审被告青岛世纪广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1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东南汽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调整本案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审不应支持本案还款计算复利。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若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则需支付罚息与复利。一审根据青岛东南汽车公司未归还的本金计算出，截至2019年8月6日，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人民币507653.13元。该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已约定了在原有利率上加收罚息。而罚息本身就是对逾期还款的惩罚性措施。故在确认罚息的基础上，不应再支持复利的计算，否则有违公平原则。 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均未提交意见。 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签订的编号为840101201800008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判令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连带清偿借款本金49695036.39元，利息507653.13元（记至2019年8月6日），并按约支付2019年8月7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以上合计50202689.52元；3.判令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对青岛世纪广场公司名下的5套商业网点（房产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1号、2××3号、2××9号、2××2号、2××4号）、1套会所［房产权证号为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140**］、7套住宅（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3号、2××4号、2××7号、2××4号、2××1号、2××2号、2××0号），青岛福日汽车公司名下的土地（地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7号）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一审庭审中，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利息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3.3利率进行，对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东海西路1号1号楼4306号房屋已经撤押，所以撤回对该套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7月6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签订编号为84010120180000877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青岛东南汽车公司向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借款50000000元整，用于购车，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9日至2019年7月8日，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双方对贷款利率、违约、合同解除等事项作了约定。利率执行浮动利率，根据每一周期约定的LPR加或减一定点差确定，并按周期浮动。本合同项下，利率调整以一个月为一个周期，点差为加178bp（1bp=0.01%），点差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其中，第一周期执行的LPR为借款提款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此后每周期执行的LPR按照借款提款日在该周期首月对应日前一工作日的1年期LPR重新确定。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百分至五十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8年7月9日，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的50000000元借款经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信贷部门审批通过，于7月9日汇入青岛东南汽车公司指定账户。截止到2019年8月6日，青岛东南汽车公司欠付借款本金49695036.39元，利息、罚息、复利合计507653.13元，青岛东南汽车公司在收到上述计算明细之后未提出异议。 二、2015年5月18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签订编号84100620150000378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青岛世纪广场公司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5月17日止所形成的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901300000元整，涉及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的债权最高余额为6429万元。抵押物为青岛世纪广场公司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商业网点，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本案涉及的房产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1号、2××3号、2××9号、2××2号、2××4号，他项权证号为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020474号。附件中载明的关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的债权最高余额为6429万元。 三、2016年7月5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签订编号84100620160000604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青岛世纪广场公司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形成的债权。担保债权最高余额为145500000元整。抵押物为青岛世纪广场公司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层会所，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房房产权证号为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140**他项权证号为鲁（2016）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116387号。 四、2015年12月14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签订编号84100620150000969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青岛世纪广场公司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债权为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形成的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150000000元整。抵押物为青岛世纪广场公司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房产，与本案有关的房产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3号、2××4号、2××7号、2××4号、2××1号、2××2号，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证明第0035653号。 五、2016年7月8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签订编号84100620160000481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青岛福日汽车公司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为自2016年7月8日起至2019年7月5日止抵押权人与债务人所形成的债权，最高余额17212500元，抵押物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路路××（赵哥庄社区段）土地使用权，地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7号，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2016青岛市城阳区不动产证明0033658号。 六、2018年7月6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签订编号84100120180000982保证合同，约定为青岛福日汽车公司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签订的84010120180000877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本金数额为50000000元，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七、2017年5月11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润东汽车公司签订编号×××25-1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润东汽车公司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为2017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形成的债权，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150000000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八、2016年8月15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分别与杨鹏、曹维静签订编号×××25、×××25-10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杨鹏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的一系列业务合同自2016年8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4日止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632500000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 九、2015年12月14日，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签订编号84100520150002444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青岛世纪广场公司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等多家公司的一系列业务合同所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债权为自2015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形成的债权，担保债权最高余额1000000000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迟延履行债务利息、迟延履行金以及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附件中确认担保的关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的债权最高余额为7153万元。 十、上述合同中均约定了送达地址，一审法院按照当事人约定的送达地址进行了送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因曹维静系圣基茨和尼维斯国籍的自然人，本案系涉外商事纠纷，本案按照涉外程序进行审理。因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权人住所地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以此取得案件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纠纷当事人对法律没有选择的，可以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确认适用的法律，因合同的签订地及履行地均位于山东省青岛市，故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实体争议的准据法。 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约定青岛东南汽车公司向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借款50000000元整，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依约履行了贷款义务。该笔贷款已于2019年7月8日到期，青岛东南汽车公司仅归还了借款304963.61元，未履行剩余本金49695036.39元及利息的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承担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 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签订的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合同约定，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应当在相应的担保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基于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主张各担保人对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的借款本金49695036.39元、利息507653.13元（截至2019年8月6日）以及2019年8月7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超出上述担保合同的约定的限额，故对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的该项诉讼主张，予以支持。保证人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东南汽车公司追偿。 根据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青岛世纪广场公司以其名下的5套商业网点、1套会所、6套住宅，青岛福日汽车公司以其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为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与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权已办理登记，依法设立并生效，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对以上抵押物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担保金额范围内优先受偿。为债权人提供抵押担保的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青岛东南汽车公司追偿。 综上，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东南汽车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借款本金49695036.39元及利息（截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数额为507653.13元，自2019年8月7日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对该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岛东南汽车公司追偿；三、就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对青岛世纪广场公司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商业网点（房产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1号、2××3号、2××9号、2××2号、2××4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余额6429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实现抵押权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有权向青岛东南汽车公司追偿；四、就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对青岛世纪广场公司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层会所［房产房产权证号为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权第00140**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余额1455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实现抵押权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有权向青岛东南汽车公司追偿；五、就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对青岛世纪广场公司名下的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号楼××户房产（证号分别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3号、2××4号、2××7号、2××4号、2××1号、2××2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余额15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实现抵押权后，青岛世纪广场公司有权向青岛东南汽车公司追偿；六、就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权，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对青岛福日汽车公司名下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路路××（赵哥庄社区段）土地使用权（地证号为青房地权市字第2××7号）享有抵押权，有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最高余额172125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农业银行市北第二支行实现抵押权后，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有权向青岛东南汽车公司追偿。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813元，保全费5000元，由青岛东南汽车公司、青岛世纪广场公司、青岛福日汽车公司、润东汽车公司、杨鹏、曹维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约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约定。青岛东南汽车公司关于在确认罚息的基础上，不应再支持复利的计算，否则有违公平原则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数额为507653.13元，青岛东南汽车公司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上述利息数额计算有误，一审判决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青岛东南汽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77元，由上诉人青岛东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兵 审 判 员  赵 童 审 判 员  冯玉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福贵 书 记 员  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