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2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李家峪村**。法定代表人：张岳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丽，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连友，男，196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清，女，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肖连友、赵云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住，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槐树岭**/div>法定代表人：李锐，副部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北京铸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洪溢，男，198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上诉人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物丰公司）因与上诉人肖连友、赵云清，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以下简称63963部队），原审被告王洪溢财产损害赔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5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发物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丽、上诉人肖连友及肖连友与赵云清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麟、被上诉人63963部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洪溢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发物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63963部队要求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由肖连友、赵云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认定63963部队受损金额存在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问题。63963部队未经法院确定鉴定机构、亦未通知我公司及其他各方的情况下单方委托勘察设计研究院进行勘验，程序不合法。63963部队据以主张受损金额的鉴定结论不具备合法证据效力，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现有事实不能证明我公司存在过错，亦不能证明我公司的行为与63963部队利益受损存在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仅依靠推定即认为我公司存在提供帮助和提供便利的行为，进而判决我公司与肖连友、赵云清承担连带责任，实属加重了我公司的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肖连友、赵云清系实际侵权人，其采挖沙石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肖连友与赵云清应对63963部队的损失承担责任。4、原审判决第三项涉及支付租费，应属租赁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及相关规范。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租赁合同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应适用不同法律规范。原审法院合并审理没有依据。5、63963部队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未对我公司该抗辩予以审查，属遗漏审查重要事实。肖连友、赵云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63963部队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未查明事实真相，且判决采信的主要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一）、63963部队提交的中国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工程勘察报告存在以下重大瑕疵。1、该工程勘察报告为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和63963部队单方委托；2、勘验报告形成时间为2011年7月，该时间与我方实际离场时间相距久远，我方离场后场地状况变化较大，而63963部队没有提供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我方离场后的场地变化与我方存在直接关系；3、勘验报告勘察场地范围与本案实际涉诉争议场地范围不一致。首先，我方所经营公司承租的土地面积仅为90亩，但该勘测报告勘验的范围达到了126亩之多，勘验面积和实际租赁面积严重不符。其次，地形，地形平坦的描述也与事实不符情况是在90亩的范围内东南角有两个大型鱼塘、西南西北角分别有两个鱼塘、在东北角也有一个深坑。4、勘验报告引用的勘察依据，是工程建设中用于推测工程量的依据，而非司法鉴定的严格标准依据。5、该勘察报告第2页第四条第2项载明“结合现场的地质地形条件可知，场区西北角及东南角围墙已破，至今还在往里倒渣土”的描述，结合63963部队已经实际收回场地的情况，说明该场地长期有他人持续向涉案土地倾倒渣土，而非我方倾倒所致。但原审法院武断的采信该报告且认定全部责任由我方承担，属于未查明事实。6、该勘验报告第12页第八条第（4）项载明“现实际的回填土为541438.91立方米”；第（5）项载明“被挖掘的沙石方量约497743.4立方米”。以这两个数据为计算标准，按20立方米/每车计算，回填土541438.91立方米需要运输约27000余车次；挖掘沙石497743.4立方米需要运输约24000千余车次。试问在我方短短不到1年的经营管理期间，如何组织如此工程浩大的车队、机械设备和人员完成该勘测报告所测算的高达100万立方米的工程量，这明显有悖于事实真相和生活常识！由此可见，勘验报告中的所得出的数据和相应损失并非我方所为。7、该勘验报告的出具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其出具的报告不能成为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二）、房地产估价报告存在以下重大瑕疵：1、该估价报告为63963部队单方委托，并非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各方认可指定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且该评估机构无司法鉴定资质。且评估基准日为2013年，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另报告在本案原审时早已超过有效期。2、该评估报告可显示，63963部队接管场地后将上述场地分别出租给了北京中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佳泰伟业模板租赁有限公司使用，且该两家公司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实际进行了各项工程建设，相应的必然会产生新的沙石开采、渣土等。试问63963部队有何依据证明该等损失也应由我方来承担。综上，我方认为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证据采信，更加不能作为认定价格的依据采信。（三）、63963部队委托律师送达的《律师函》，该函明确载明2011年6月23日63963部队将接管农场。结合其后63963委托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进行勘验的情况，说明63963部队早已接管并收回农场。但原审法院在没有认定63963部队收回场地的事实下，采信该证据判决我方等在场地被收回、合同被解除的情况下继续给付后续租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63963部队提交的北京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证明，载明该涉案土地使用目的为战术演习场，环卫部门等长期倾倒渣土的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任何阻拦说明根本不会影响土地使用人的合法权益。（五）、原审法院未能正确认定丰台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上诉人认为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仅是人民检察院为办理刑事案件需要而制作的法律文书，该法律文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仅为决定如下：“不起诉”本身。该文书中对案件事实的查明部分，并无任何认定民事争议领域事实的功能。且该不起诉决定书的内容与公安机关侦查卷宗中的证据材料所反映的内容不完全一致，存在其他可能性。在刑事司法实践中，检察院查明的事实和指控的犯罪行为，未被人民法院采信的大量存在，法院在具体案件审理过程中均会对检察院起诉书指控和查明的内容是否与客观事实真相相符进行严格审核后，做出独立、谨慎的判定，而不会不考虑个案的客观事实真相，直接对检察院指控或查明的内容采信。否则，公检法相互独立、相互监督制约的法律精神就会形同虚设。本案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片面理解，未结合场地的实际情况、我方管理使用的时间长短、潜在的巨大工程量等因素武断采信该证据，属于事实查明不清、证据采信错误。（六）、针对63963部队的历次起诉状、刑事控告书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二、原审法院遗漏、错误采信我方申请调取的证据材料致使案件事实未能充分查明。原审程序中我方向法院申请调取了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卷宗，并在庭审中申请将该卷宗中的证人证言、工作说明等全部卷宗材料作为我方证据出示，但原审判决对于该刑事卷宗中的证人证言、工作说明等卷宗资料均未予以任何描述，遗漏了我方主张的上述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和主张。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应当予以纠正。公安卷宗中，特别是补充侦查卷宗显示以下内容：（1）、检察院的补充侦查提纲，明确显示本案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哪些地方是我方挖掘；（2）、公安补充侦查卷宗中的多份工作说明，显示在我方接收该场地前，就存在很多沙坑。63963部队的工作人员迟永强、罗威的工作说明也显示，其无法指认出我方的挖掘地点，无法确认是我方挖掘；（3）、公安机关侦查卷宗的工作记录还显示，63963部队收回农场后，该场地长期无人看管，涉案现场的各类渣土、垃圾都是近几年堆放；（4）、赵云清的笔录显示，2009年下半年我方被强制撤离现场，2010年军队通知解除合同。交接前现场有沙坑。（5）、耿德修的笔录显示，2010年至2013年，涉案场地周边没有任何围墙，可以随便倾倒垃圾；（6）、63963部队委托的律师所做的单方笔录也明确显示（以蒋文德笔录为例），我方接收场地前以及交还场地后有他人盗挖沙土的情况。三、原审判决忽略了法官组织的现场勘验过程。原审法官组织的现场勘验过程中，对于勘验地点的选择以63963部队为代表的人员均确认，现场勘验地点是在一条路的小面，试问在有路面存在的情况下，我方如何在保证不破坏路面的情况下挖沙然后又回填呢？！现场勘验的结果是，这条路下面几米深均为垃圾和渣土，我方认为勘验地点的选择和勘验结果，恰恰说明地下垃圾和渣土是早就存在的，而非我方填埋的。此外，在现场勘验过程中，我方发现现场的建筑物附近，土质表面依旧是沙土地，现场还种有农作物。因现场面积大，简短的勘验根本不可能对现场土质做出全面、准确的判断，能够做出直观判断的仅为现场挖掘的部分，但该挖掘地点又不可能系上诉人填埋。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和遗漏。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诉讼时效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2018年7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744次会议通过，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从我方2011年退场至2014年公安机关立案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63963部队从未向我方主张过任何权利，本案早就超过诉讼时效，63963部队也早就丧失胜诉权。原审法院对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63963部队诉讼主体不适格。63963部队取得只是土地的使用权，对于地表之下的各类资源应属于国家所有，该资源类的权利主张应由国土部门主张，而非63963部队。另外，63963部队主张的请求依据不足，其并没有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地下渣土的形成和沙土的流失与我方有直接关系。63963部队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渣土的存在给其造成了实质的农作物减产或者土地无法对外出租利用等经济损失发生，事实是63963部队在收回场地后一直在正常出租获利，其并没有任何实质经济损失。3、原审法院认定我方承担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本案涉及的土地租赁协议签约主体为公司，并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行为，植树、改造鱼塘等行为属于公司实现经营目的的行为，且63963部队解除的也是与公司的租赁合同，而非与我们个人的租赁合同。原审判决直接否认了公司法人的独立人格，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4、原审判决认定我方在短时间内挖掘、回填百万余方工程量的行为有悖常理，且63963部队也没有提供任何我方或当时我方所经营公司获取挖沙利益的任何证据。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我方对常年累月他人倾倒的渣土、盗挖的沙土承担赔偿责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5、在明知63963部队收回场地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再判决支付支付承包费五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涉案场地的现状并非我方一方造成，63963部队的管理不善、南水北调施工、石油管道铺设、社会车辆盗挖倾倒渣土等情况，是造成涉案场地现状的主要原因。原审判决将多因一果形成的事实和责任全部归责于我方，有违事实真相、有违司法公正。故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做出公正裁决。63963部队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顺发物丰公司及肖连友、赵云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对于顺发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该公司的上诉没有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顺发物丰公司提出63963部队向法院提交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是没有经法院确定的勘查机构做出的、不具备合法性，没有道理。63963部队委托相关部门进行的勘察是为了确定肖连友等对农场、土地的损坏程度，作为当时的一个协商依据。这个报告非常明确挖掘的沙石量497743.4立方米，回填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是541438.91立方米。63963部队在起诉的时候，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调取了公安机关对肖连友刑事处理的卷宗，里面有一份公安机关刑事侦查中委托国土资源部对农场损害的情况进行勘查及损害事实的价值鉴定结论。这个结论认定肖连友开采建筑用砂493810.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404163.5元。这个数据是公安机关委托国土资源部勘查鉴定得出的结论。该结论与63963部队提交的岩土工程物丰公司不同意63963部队提交的勘察报告，其有权申请法院委托相关的鉴定部门进行价格鉴定，但顺发物丰公司没有申请鉴定。我方认为是顺发物丰公司放弃了申请鉴定的权利，是认可63963部队提交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结论。顺发物丰公司提出就损害赔偿责任问题其没有过错，不能证明顺发物丰公司存在损害行为且与损害事实不存在因果关系，我公司认为不能因为顺发物丰公司名称变更登记就否定其与北京友连清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连清云公司）的关系，友连清云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应该由顺发物丰公司来承担。对于肖连友与赵云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如下：对肖连友、赵云清的上诉请求应该予以驳回。对肖连友、赵云清提出的案件证据的采信问题即岩土工程勘察报告的效力问题的答辩同对顺发物丰公司的答辩意见。该勘察虽是单方委托的，但在63963部队作为证据提交以后肖连友对这份证据虽不予认可其放弃了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该报告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7月，此期间农场人员是由肖连友以及友连清云公司管理。农场实际交回给63963部队的时间是在勘察报告作出半年以后的2012年1月5日。肖连友、赵云清提出其承包的土地面积是90亩，而勘察报告勘察的面积是126亩。就土地面积问题，63963部队认为农场的实际上有面积是120亩。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签订农场承包合同时将整个的农场120亩土地全部承包给了肖连友的友连清云公司。因为120亩土地是概念性的，没有经过精确的测量计算，大约110亩。在友连清云公司签订农场承包协议的时候，并没有对土地进行丈量，是按照63963部队实际管理土地的面积全部承包给友连清云公司。勘测报告上出现的土地面积126亩，是勘察机构在评估的时候对农场进行了测量，测量所依据的是2005年北京市测绘院电子地图，通过精确测量计算出来的。所以勘察报告记载农场、土地126亩，符合农场面积的实际情况。事实上勘察机构对土地上挖掘沙石量的计算的主要依据一是2005年北京市测绘院测绘电子地图地形图反映的土地状况。回填建筑垃圾的计算采取的是分格式打井取样的方式勘察，包括中立、挖掘沙石回填建筑垃圾、生活垃圾的计算。因此，对挖掘沙石量及回填渣土的计算是科学的。肖连友承包的时候农场围墙是完整的，但是解除承包合同收回农场后，围墙及房屋均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坏。在承包期间，农场围墙、房屋遭到的损坏，其责任当然应由友连清云公司及肖连友、赵云清承担。农场承包期间友连清云公司对农场有经营权，同时也负有管理的职责。如果第三方在农场挖掘沙石倾倒垃圾，其责任应该由友连清云公司及肖连友、赵云清承担。关于挖掘沙石回填垃圾的数量问题与对顺发物丰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检察机关的不起诉意见书，只是对肖连友做出的刑事处理。不起诉意见书中记载的事实是公安机关侦查、检察院审查阶段通过刑事诉讼程序查明的事实。完全可以认证63963部队提交的勘查报告所确认的挖掘沙石量事实。签订承包合同的时候63963部队是与友连清云公司签订的。友连清云公司几度转让、更名为现在的顺发物丰公司。王洪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辩称，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听从法院裁判。肖连友、赵云清针对顺发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不同意顺发物丰公司关于肖连友、赵云清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顺发物丰公司针对肖连友、赵云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在顺发物丰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同意肖连友、赵云清的上诉请求。63963部队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顺发物丰公司赔偿因违反法律及合同约定，非法采挖沙石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7407163.50元，王洪溢、赵云清、肖连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决顺发物丰公司赔偿63963部队为清理、恢复非法采挖沙石对农场造成破坏的部分受损土地费用1690198元，王洪溢、赵云清、肖连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决顺发物丰公司支付所欠一年半承包费75000元，王洪溢、赵云清、肖连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顺发物丰公司、王洪溢、赵云清、肖连友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6日，63963部队（甲方）与友连清云公司（乙方）签订《63963部队农场承包合同》，约定：承包项目农场。承包时间自2008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承包金额每年50000元，共400000元。经营范围种植树木、花卉。甲方为乙方提供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岗洼的农场面积约90亩土地，场所内的设施为：四面围墙内的10间平房、380V、220V的电源、水井一口和照明取暖设备以及长60米、宽15米的蔬菜大棚一座。乙方不得转租、转包，不得擅自改变经营范围。乙方不得将甲方农场的沙石拉出去变卖，一经发现或查处，处卖出沙石金额五倍的罚款。合同还对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63963部队将农场交付给了友连清云公司，友连清云公司支付了两年承包金100000元。赵云清与肖连友系夫妻关系，赵云清系友连清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友连清云公司承包63963部队农场期间，友连清云公司由肖连友实际经营管理。友连清云公司承包63963部队农场期间，肖连友在农场中挖沙石，将沙石运出农场，并用其他土及垃圾回填，63963部队多次制止。至2009年10月左右，肖连友在农场挖沙石的情况基本停止。2010年，63963部队给友连清云公司发出停止挖沙的通知。2011年6月18日，63963部队向友连清云公司发出《合同解除通知》，通知解除双方的农场承包合同，并要求友连清云公司交付农场土地及附属房产、设施等。2012年1月5日，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签订农场现场交接单，友连清云公司即日起将农场交还63963部队，交接物品如下：简易房9门13窗间，狗窝5间，杨树860棵。2011年7月，63963部队委托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对友连清云公司承包的农场进行勘察工作。2011年7月15日，该研究院出具《63963部队农场沙石挖掘及回填土调查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勘察报告载明：结论，由于现场外围的部分围墙被破坏，根据业主方确认，本工程的用地范围由2005年北京市测绘院测绘的1：2000电子版地形图采集而得，面积为84465.45平方米（合126.7亩）；被挖掘的范围线（面积）的确定，范围线外围以现状围墙为准，内部以地震映像测线确定的范围为准，面积约56917.7平方米。根据内外部范围线把该地块分成四个区域，其中东北角面积为9786.5平方米，西北角面积为10435.6平方米，东南角面积为21918.5平方米，西南角面积为14777.1平方米；根据勘探孔对现回填土的取样，回填土的土质90%为建筑渣土，10%为生活垃圾；根据20米×20米方格网计算，现实际的回填土为541438.91立方米，其中东北角方量为80735立方米，西北角方量为100252.9立方米，东南角方量为243109.3立方米，西南角方量为137341.7立方米；原状地形沙石方量计算，根据被挖沙前沙层顶面标高采用鉴别孔2和鉴别孔3所测的沙层顶面高程的平均数44.505，计算出被挖掘的沙石方量约497743.4立方米，被挖掘前原始地层填土方量约为43695.5立方米；经比对测区范围内1：500现状地形图与北京测绘院提供的2005年测绘的1：2000地形图上地面标高相差不多，确定现场地面标高变化不大，不存在土方变化。由于北京市测绘院提供的2005版1：2000地形图上有一个鱼塘、两个土坑其底部没有高程标注，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南水北调中线京石应急供水工程（北京段）惠南庄—大宁段初步设计阶段工程地质勘察报告》中所附地形图中的部分坑底标高，估算出二个土坑和一个鱼塘土方量为31700立方米。2014年5月，63963部队政治部保卫科决定对友连清云公司涉嫌非法采矿罪一案立案侦查。2014年6月12日，63963部队将该案移交丰台公安分局。2014年8月20日，丰台公安分局对肖连友涉嫌非法采矿案受案侦查。该案侦查过程中，侦查机关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相应的鉴定工作。2015年1月27日，北京天地鸿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63963部队农场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矿资源调查报告》，报告载明：此报告资源储量估算方法为采坑测量法。盗采区原有采坑已被填埋，2011年7月由63963部队委托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进行调查，布置钻孔119个，高密度地震映像1607个，通过这些地质工作，基本恢复了原盗采坑的范围。此次调查报告的编写，采用了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的技术数据。结论为，经过本次调查工作，丰台区王佐镇南岗洼村南63963部队农场非法盗采的为第四系沉积物，岩性为河床、河漫滩的砂土和砂砾石，建筑用砂总量为493810.9立方米。2015年6月8日，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结论书载明：价格评估标的为北京市丰台区王佐镇63963部队农场内非法开采的建筑用沙石资源。结论为，价格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7407163.5元。2016年3月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载明：“经本院依法审查查明：2008年至2009年期间，被不起诉人肖连友在经营北京友连清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期间，将承租的位于本市丰台区南岗洼63963部队的农场中的沙土挖出。2015年12月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价值鉴定结论，认定非法开采建筑用砂493810.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7407163.50元。本院认为，肖连友的上述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之前，根据法律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构成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决定对肖连友不起诉。”肖连友非法采矿案的卷宗材料中肖连友的询问笔录显示：问：你接管农场时农场的整体情况？答：农场总共有90亩地，土质是沙土，整体是个四边形。问：你说的拉土填坑是什么意思？答：因为农场里原来的土质是面沙土，栽不了树，所以我拉土进来，一个是把我刚才说的两个坑填平，另外就是地面找平铺土。问：你栽树的位置和种类数量？答：我把树栽在农场的西南角了，都是杨树大概是1000多棵。问：你为什么要挖鱼塘？答：原来的鱼塘已经干枯了，而且沙地存不住水，所以我想把两个鱼塘挖成一个，再重新做防水好养鱼。问：你除了挖鱼塘的沙土还挖过农场其他位置的沙土吗？答：还有就是栽杨树的位置，我把原来的沙土挖出来，平均深度大概3、4米深。问：你在农场西侧换土挖出的沙土去向？答：我是让吕村一个叫刘春山的人拉走了。问：换了多少车土？答：我说不好，听刘春山说拉黄土过来有几千车吧。他拉走多少沙土我说不好。因为具体的雇车什么的费用都是他出的钱，我有时候不在现场。问：后来你是否对鱼塘回填了？答：我回填了，我用挖出来的土和一些建筑生活垃圾回填的，这些建筑生活垃圾都是农场原有的，也不知道是谁倒的。问：你为什么要用建筑生活垃圾回填？答：因为我挖出来的土和建筑生活都混在一起了，没法分开，我就一起回填了。问：你挖鱼塘，是否挖到建筑沙石料（沙土）？答：当时我是承包给别人来挖鱼塘。问：防水谁做？答：也是我承包给挖鱼塘的人做了。问：挖走了多少沙土？答：我不知道，我承包给别人了，我也不去现场，他做好以后我才去验收，合格了就付款，具体挖了多少我也不清楚。肖连友非法采矿案的卷宗材料中刘春山的询问笔录显示：问：肖连友让你出车到农场具体是怎么干的？答：我当时没亲自去，就是听他说要换土种树，当时我派了一队车共十辆去干活，先是从618厂旁边的我承包的空地上拉上山坡土去农场，再从他那把农场里挖出来的沙土拉回空地，这样来回拉，大概各有1万多到2万方左右。问：换土应该挖多深，实际挖了多深？答：我听当时的车队队长说换土的时候是挠机挖一铲子，一铲子差不多就3米多了，如果说种树，这种深度也就够了，而且按照我实际拉回来的沙土来算也就最多挖一个80×80×3米的土坑。他之前让我干这个活的时候我去过农场，那个农场可不小，大概60亩往上，我的车队帮他拉的应该也就是一小块地，不到一亩地左右。问：那除了你，还有谁帮他换土？答：我不干了以后，就不知道了。问：你什么时候去农场看的地形，当时什么地貌？答：也就是2009年开春以后的一天，我是沿着一条南北向小路进去的，进去是北侧，当时整个农场是一片平地，就是中间有一条管道还在施工。当时他说是农场西边要换土，所以我主要看的是西侧，我观察是一整片平地，也没有什么建筑，但是我看的西边这一块周边的围墙都是完整的界限比较明显。农场里的土质我当时看都是细沙土。2014年9月，63963部队委托北京新兴宏基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4年10月13日，该评估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报告》，报告载明：丰台639**部队农场（北京中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拟租赁地块）建构筑物及回填土方价格评估，估价结果中回填土方16923立方米，总价512955元；丰台区63963部队农场（北京佳泰伟业模板租赁有限公司拟租赁地块）建构筑物及回填土方价格评估，估价结果中推土机推石渣，计算基数52451立方米，总价535364元；丰台区63963部队农场（总装备部国防工业出版社拟租赁地块）回填土方价格评估，估价结果回填土方，计算基数18036立方米，总价64187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农场进行了现场勘验，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的相关工作人员亦到现场参与现场勘验，在双方选定的位于农场南北向道路旁边进行了现场挖掘，挖掘深度3米多，坑内可见不到2米厚的杂填土，1米多厚的素填土，未见到沙石。2014年3月，友连清云公司变更名称为安杰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王洪溢。2017年5月，安杰中天公司变更名称为顺发物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孙俊英、刘茂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俊英。原审法院认为，友连清云公司后更名为顺发物丰公司，故友连清云公司的法律责任应由顺发物丰公司承担。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签订农场承包合同，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均应遵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依据合同的约定，友连清云公司不得将63963农场的沙石拉出去变卖，一经发现或查处，处卖出沙石金额五倍的罚款，故友连清云公司不得将农场的沙石挖出，运出农场。同时，友连清云公司作为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实际占有农场，亦应对农场尽到相应妥善管理维护的职责，避免农场的沙石被他人挖掘运出，但友连清云公司在承包期间，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肖连友在农场挖沙并运出，肖连友的行为侵犯了63963部队的合法权益，肖连友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肖连友、赵云清称肖连友挖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顺发物丰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考虑到肖连友挖沙的行为明显与友连清云公司承包农场的目的相悖，且肖连友、赵云清亦未提供证据以证明友连清云公司从肖连友挖沙的行为中直接获益，故难以认定肖连友挖沙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鉴于赵云清当时系友连清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赵云清将友连清云公司交给肖连友经营管理，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对肖连友挖沙行为提供了便利及帮助，故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应对肖连友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肖连友实施的侵权行为发生在2009年左右，王洪溢系2014年才受让友连清云公司的股份等，故王洪溢无需对肖连友挖沙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肖连友从农场挖出沙石方量的问题，63963部队与肖连友等存在重大争议。友连清云公司与63963部队签订承包合同后，友连清云公司接收农场前，友连清云公司与63963部队未对农场的一些情况包括农场中土质的状况进行确认。根据现有的证据显示，刘春山在2009年开春后到农场，其所见农场土质为都是细沙土，其所派人员从农场西侧挖出运走的系沙土，肖连友亦认可从鱼塘及农场西南侧挖出沙土，而各方均未提供证据或者有过表述，在友连清云公司接收农场时，农场的西侧土质与东侧等其他位置的土质存在不同，故应认定友连清云公司接收农场时，农场整体的土质中正常存在沙石。根据2011年7月，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工程勘察报告，农场的整体范围内，沙石已经被挖出，故可以认定农场的沙石被挖出系发生在友连清云公司承包农场期间。此外，肖连友称在西侧挖沙换土种树，但种树挖沙的深度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肖连友的上述意见法院难以采信。肖连友虽对63963部队主张其挖出的沙石方量提出异议，但其未能就其所挖出的沙石方量提供充分证据，故法院对63963部队的意见予以采信。肖连友将农场的沙石挖出，并用垃圾回填，造成农场的土地受损，肖连友应赔偿63063部队清理、恢复被破坏土地的费用，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对肖连友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基于诉讼便利的考虑，法院对顺发物丰公司拖欠的承包费一并处理。顺发物丰公司承包农场，应依约及时支付承包费，考虑到顺发物丰公司实际使用农场的时间及经营状况，法院酌定顺发物丰公司应支付的承包费为50000元。63963部队要求肖连友等对承包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肖连友等称63963部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鉴于63963部队关于涉案纠纷进行民事诉讼及刑事报案的情况，法院对肖连友等的意见不予采信。据此，判决：一、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肖连友、赵云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直接经济损失7407163.5元；二、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肖连友、赵云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清理、恢复受损土地费用1154834元；三、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承包费50000元；四、驳回中国人民解放军63963部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肖连友否认挖沙、且对原审法院确定的沙石方量以及价格均存有异议，认为已过诉讼时效，并称友连清云公司2008年自63963部队接手的农场，到2009年的7月份左右双方发生争执之后友连清云公司即被从现场清退，直至2010年最终63963部队发出了一系列的解除通知。期间，农场应是处于闲置状态，当时部队有些有留守人员进行值守。二审审理期间，63963部队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以反驳肖连友、赵云清关于诉讼时效之主张，并称该部队在双方发生纠纷后从未停止向友连清云公司主张赔偿权利。肖连友等对此不予认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双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肖连友是否挖沙，挖沙的数量及金额，清理、恢复受损土地的费用。2、顺发物丰公司应否承担责任；3、该案是否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2011年7月，北京航天勘察设计研究院出具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农场的整体范围内，沙石已经被挖出，故可以认定农场的沙石被挖出系发生在友连清云公司承包农场期间。此外，肖连友称在西侧挖沙换土种树，但种树挖沙的深度明显与事实不符，故肖连友否认挖沙变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肖连友虽在二审对63963部队主张其挖出的沙石方量提出异议，但其未能就其所挖出的沙石方量提供充分证据，且其未申请进行鉴定和评估，故原审法院对63963部队的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肖连友将农场的沙石挖出，并用垃圾回填，造成农场的土地受损，肖连友应赔偿63063部队清理、恢复被破坏土地的费用，原审法院依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并结合北京新兴宏基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北京中旺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佳泰伟业模板租赁有限公司、总装备部国防工业出版社等三家单位租赁63963部队涉案场地中回填土方的鉴定评估结论，酌情确定的清理、恢复受损土地费用亦无不妥。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中友连清云公司后更名为顺发物丰公司，故友连清云公司的法律责任应由顺发物丰公司承担。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签订农场承包合同，63963部队与友连清云公司均应遵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依据合同的约定，友连清云公司不得将63963农场的沙石拉出去变卖，一经发现或查处，处卖出沙石金额五倍的罚款，故友连清云公司不得将农场的沙石挖出，运出农场。同时，友连清云公司作为承包方，在承包期间，实际占有农场，亦应对农场尽到相应妥善管理维护的职责，避免农场的沙石被他人挖掘运出，但友连清云公司在承包期间，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肖连友在农场挖沙并运出，肖连友的行为侵犯了63963部队的合法权益，肖连友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鉴于赵云清当时系友连清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赵云清将友连清云公司交给肖连友经营管理，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对肖连友挖沙行为提供了便利及帮助，故原审法院确定友连清云公司、赵云清对肖连友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承包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友连清云公司只交纳了两年的承包费，因其从签订承包合同进驻农场到将农场返还给63963部队时间长达三年有余，故原审法院为便利诉讼在本案中一并对该费用进行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诉讼时效问题，顺发物丰公司及肖连友、赵云清均称63963部队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院认为，鉴于63963部队关于涉案纠纷进行民事诉讼及刑事报案的情况，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此外，肖连友称用2005年的卫星测绘图进行勘测不能反映承包时的地貌，在承包63963部队农场之前，已有几个鱼塘大坑存在，不能将该沙石方量计算在其头上。对此，本院认为，在实际承包时距离卫星测绘的时间并不长远，且勘测单位在计算沙石方量时已对当时存在的鱼塘、土坑进行了考虑，故肖连友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肖连友等上诉人还称友连清云公司承包的63963部队场地面积只有90亩，而卫星测绘的面积达126亩，严重超出其租赁面积。对此本院认为，承包合同中确定的面积并未经过精准的测绘，实际上承包地块亦未排除院内的其他区域，且勘验单位是根据被挖掘的范围线（面积）确定的实际面积。故肖连友等人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顺发物丰公司、肖连友、赵云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84元，由北京顺发物丰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36217元（已交纳），由赵云清、肖连友负担3586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李 珊审 判 员 屠 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史佳伟书 记 员 万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