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6民终85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吉林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浑江大街**。   法定代表人：马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文杰，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柏江，吉林浩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车秀芝，女，1954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钧升，吉林乾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浑江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车秀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20）吉060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浑江农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20）吉060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2、驳回车秀芝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车秀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采信的证据有重大问题导致事实认定错误：车秀芝并没有证据原件证明存在违约行为，而原审采信的证据“22-1-7、22-1-8账号核查情况记录表”的制作来源是李忠杰刑事案件卷宗，并非银行制作的凭证或内部记录。而且车秀芝获取的途径是之前以刑事受害人追偿起诉（后又撤诉，未经判决）的民事卷宗。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存在“存款”法律关系，因为在李忠杰刑事案件中，车秀芝陈述参与的是“股本金认购”业务。浑江农商行原审时已经对此陈述，该证据不能证明存款合同关系，反而能证明之前车秀芝参与过股本金认购。二、原审遗漏重要的基本事实未予认定：首先，原审庭审时已经查出，车秀芝承认是本人将存折交给李忠杰，换取了李忠杰出具的户名为“石丕业”的股金证。该行为能说明将存折交给李忠杰是同意让李忠杰支配存折上的款项，而车秀芝获得了对价股金证作为凭证，其应当持股金证，并以股金证上的金额主张权利。原审浑江农商行已经举证李忠杰刑事判决中被害人陈述部分认定的车秀芝告诉过李忠杰密码，并且还举证了车秀芝之前起诉后撤诉的“686号民事案件笔录”，证明车秀芝和李忠杰有多笔股本金业务往来，并且告诉了李忠杰密码，但是原审法院仍然未予采信。原审庭审时车秀芝虽否认这次告诉过李密码，但是承认其与李忠杰多次办理业务，并且车秀芝的存折密码从未更改，并且交给李忠杰持有。车秀芝的以上行为属于放弃监管，具有重大过失，原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在22-1-7账目核查表中记录了车秀芝和李忠杰的身份证号码，能证明车秀芝当时提供了身份证。原审法院却认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在当时复印件并不普遍，银行无需留存身份证复印件，只要检查并核对号码即可。再次，原审法院认为当时的“中国人民银行法规”规定需要审查“身份证”，就认定银行没有审查过，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当时的条件，任何银行都无需留存复印件。而且活期储蓄都是持存折和密码就可以交易的。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错：首先，法院认定本案是储蓄合同纠纷，而原审法院认为车秀芝之前刑事索赔案件（李忠杰以办理股本金名义诈骗）中断并重新起算了此次储蓄合同纠纷的诉讼时效。再次，原审法院引用当时的行政法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大额现金支付管理的通知］》第三条认定银行具有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法院理解该条文错误，该条明确写明需要审查的是身份证而非留存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已经写下了车秀芝身份证号码（账目核查表能证明）就能证明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银行无权保留身份证，更没有义务保存身份证复印件（当时打印机不普遍，所有银行都不用提供复印件）。2、该条行政法规不应适用本案。该条文的制定是解决当时银行不留存现金过夜，如果不预约会导致现金不够，不能按时取现，是取大额现金时适用的。而本案法院认定是活期储蓄合同，活期存折只要持存折和密码就可以支付，无需审查任何材料，法院以此条文来认定银行具有过错实属不公。浑江农商行一直主张本案是股本金纠纷而不是存款纠纷，更不应当适用上述规范。最后需要补充的是，关于本案的案由定性，已经有大量的证据证明车秀芝是作为刑事受害人主张索赔才形成本案。车秀芝办理的是股本金业务而非储蓄业务，该案由的定性对证据、诉讼时效、损害数额等非常关键。原审法院强行认定成是储蓄合同，那就不应该混用“李忠杰刑事案件”的判决及相关案件材料作为储蓄存款丢失案件的证据，应当由车秀芝对储蓄合同损失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除了存折原件、被冒领金额等举证以外，还要对其主动将存折交给李忠杰，从未修改过密码等负有重大过错进行评判。综上所述，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公平公正的经济秩序，如果本应败诉的案件换个案由就可以胜诉，那么以往败诉的“李忠杰案受害人”将重复起诉，造成连锁后果，恶劣影响。补充：认定事实错误的地方还有车秀芝并不是2009年3月11日与农商行形成储蓄合同法律关系，从原审车秀芝提供的存款明细账上体现2009年3月31日才开户。   车秀芝辩称，1、刑事案件中的证据也是来源于车秀芝的业务凭证档案之中，而且司法机关依据上述证据对李忠杰的行为作出生效刑事判决，更能说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2、李忠杰采用何种手段进行诈骗是由刑事判决认定，本案中车秀芝是以储蓄合同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追究的是浑江农商行违反储蓄合同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违反存取款制度给车秀芝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其进行赔偿。3、在所有刑事及民事案件材料中，从未体现车秀芝将身份证密码告诉李忠杰的事实，车秀芝也不存在放弃监管具有重大过失的行为，而是浑江农商行在监管方面存在重大过错，导致李忠杰有机可乘，致使广大人民群众和浑江农商行单位集体财产遭受重大损失。4、根据1997年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超过5万元的大额取款，银行内部要逐笔登记，妥善保管有关资料，并按月向人民银行当地分支机构备案。因此浑江农商行强调在办理2009年的业务时，根据当时的条件无需留存资料的主张与行业主管部门的规定相悖，不具有说服力。补充：证据中22-1账户交易明细中可以体现车秀芝开户时间为2009年3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正确。   车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车秀芝、浑江农商行之间的存款合同有效；2、判令浑江农商行立即返还车秀芝存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4月2日起至50万元本金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浑江农商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车秀芝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浑江农商行赔偿车秀芝存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9年4月2日起至50万元本金付清之日止，利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车秀芝在浑江农商行下设的原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河口信用社（以下简称“河口信用社”）开立过活期存折一张，户名为车秀芝本人，存折号为×××号。2009年4月1日，车秀芝上述存折内有存款余额525000元，当日车秀芝取出25000元后，在河口信用社营业大厅窗口将该50万元存折交给该信用社职员李忠杰办理转存股本金。因李忠杰告知车秀芝信用社会计不在家，打不了股金证，车秀芝便将上述存折放在李忠杰处预约办理。后来，听说李忠杰出事了，车秀芝便到河口信用社挂失，此时车秀芝才知道自己的50万元已被取走。之后，车秀芝到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查实，车秀芝存折内的50万元，于2009年4月1日、4月2日分两次被他人冒取（每次取走25万元）。就本案，车秀芝曾向浑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后因一方上诉被发回重审。由于考虑到有获得刑事案件退赃的可能，暂无法确定最终损失数额，车秀芝在重审一审时申请撤诉，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以（2016）吉0602民初3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浑江农商行作为金融机构，在车秀芝存款时为车秀芝出具了存折，并为车秀芝持续办理了存取款业务，车秀芝、浑江农商行双方的储蓄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车秀芝是在浑江农商行下设的河口信用社营业大厅窗口将案涉存折交给的李忠杰预约办理股金证的，李忠杰接收车秀芝存折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在车秀芝未出具授权委托书，未提供身份证件，未亲自到场签名的情况下，河口信用社从车秀芝存折中为他人办理单笔金额高达25万元的冒领业务，是严重的违约行为，理应赔偿给车秀芝造成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口信用社系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浑江农联社”）设立，无法人资格。李忠杰原系河口信用社工作人员。2016年，浑江农联社更名为浑江农商行。2009年3月11日，车秀芝到河口信用社办理开户业务，存折账号为×××，后该账户进行了多笔存取款业务。2009年4月1日，由王某账户转入此户25万元。同日，车秀芝与案外人王某共同到李忠杰处办理股本金业务，后将一张存折交给李忠杰。同日，李忠杰从该账户取出25万元存入师丽琴账户（账号为×××）。2009年4月2日，李艳从该账户取出25万元后存入李艳账户（账号为×××）20万元。账户名称为车秀芝、序号为22-1-7账户核查情况记录表载明“交易日期2009年4月1日，交易金额250000元，此款取出后存入师丽琴户25万元，客户签名车秀芝，背面记录了车秀芝、李忠杰身份证，此款由李忠杰代办”。序号为22-1-8账户核查情况记录表载明“交易日期2009年4月2日，交易金额250000元，此款取出后存入李艳户20万元，其他5万元可能是现金支取，客户签名，李艳，由李艳代办，背面无记录”。2009年4月14日，李忠杰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0年12月20日，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李忠杰犯集资诈骗罪，作出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白山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人李忠杰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本案已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返还给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依法继续追缴。”。李忠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1日作出（2011）吉刑终字第23号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车秀芝与王某向浑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浑江农联社赔偿其损失43.8万元（车秀芝21.1万元，王某22.7万元），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9日作出（2014）浑民二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驳回车秀芝、王某的诉讼请求。车秀芝与王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白山民二终字第216号民事裁定，撤销（2014）浑民二初字第686号民事判决，发回浑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浑江区人民法院立案后，车秀芝、王某以本案诉讼标的与李忠杰集资诈骗刑事案相关联，而该刑事案件未对追缴赃款对被害人（包括车秀芝、王某）进行返还，从而无法确认二人最终受损数额为由，向浑江区人民法院申请撤诉，待刑事追缴赃款返还后再行诉讼，浑江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日作出（2016）吉0602民初318号民事裁定，准予原告车秀芝、王某撤回对被告白山市浑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浑江农联社（现浑江农商行）于2009年3月11日为车秀芝开立活期储蓄账户，并接受车秀芝的存款，双方成立储蓄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浑江农商行在车秀芝未到场且他人未取得车秀芝授权的情形下，将车秀芝账户中的款项转入他人账户，侵害了车秀芝的财产权益，理应赔偿损失。本案车秀芝账户中的50万元中的25万元系从案外人王某账户转入，车秀芝与王某曾在李忠杰诈骗案中以受害人身份主张权利，（2010）白山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中载明“被害人王某陈述证实，……，第二笔也是与车秀芝一起存入50万元本金，每人25万元，到期后没有取出，李忠杰返款10万元到车秀芝账户，……”，虽车秀芝称上述返款10万元与本案无关，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将该10万元在其损失中予以扣除。故对主张赔偿40万元及自2009年4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将利息计算标准调整为自200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车秀芝的损失已在本案中得到赔偿，其在刑事案件中追偿的权利由浑江农商行继受。关于浑江农商行辩称车秀芝的50万元系委托李忠杰办理股本金业务，而不是存款丢失的问题。虽车秀芝未能提供存折原件，但账户交易情况及账户核查记录表可以证实车秀芝在该行开立活期储蓄账户并存款，并非股本金业务，且浑江农商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车秀芝将身份证及密码告知李忠杰并委托其办理股本金业务，故其该项答辩意见不成立。关于浑江农商行辩称车秀芝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车秀芝在李忠杰案发后得知其权利被侵害，其已经在该诈骗案中以受害人身份主张权利。后车秀芝与王某于2014年向浑江区人民法院起诉，经历二审、发回重审后，于2017年6月2日申请撤诉。至此，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起算。2019年10月16日车秀芝向法院起诉时，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对浑江农商行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浑江农商行辩称应追加其他合办人（王某、冯建英）为共同原告的问题，因本案主张款项系自车秀芝账户扣划，其款项来源不影响合同相对性，王某、冯建英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对其主张追加共同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及《中国人民银行》第三条“对一日一次性从储蓄账户（含银行卡户、下同）提取现金5万元（不含5万元）以上的，储蓄机构柜台人员应请取款人提供有效身份证，并经储蓄机构负责人核实后予以支付。”的规定，判决：“一、车秀芝与吉林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09年3月11日达成的储蓄合同（账号为×××）有效；二、吉林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车秀芝存款本金40万元，并以4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09年4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车秀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车秀芝负担1760元、吉林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   本院审理查明，本案中的存款明细账上记载车秀芝于2009年3月31日开户。账户名称为车秀芝、序号为22－1－7账户核查情况记录表载明“交易日期2009年4月1日，交易金额250000元，此款取出后存入师丽琴户25万元，客户签名车秀芝，背面记录了车秀芝、李忠杰身份证号码……”。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车秀芝到河口信用社办理开户业务，该单位给车秀芝出具了存折。之后该单位未按照相关规定支取车秀芝的存款，造成车秀芝损失，存在过错，对车秀芝的损失应予赔偿。从车秀芝经历的诉讼过程看，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河口信用社是由浑江农联社设立，无法人资格，赔偿责任应当由改制后的浑江农商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浑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浑江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吉林浑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綦家通   审判员 唐 华   审判员 朱济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毕 凝   书记员 李佳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