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2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航海，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向阳，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慧珍，湖南八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欧阳亦平，女原审被告：罗友城，男原审被告：曾琳，女上诉人曾航海因与被上诉人彭向阳、原审被告欧阳亦平、罗友城、曾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12月3日对上诉人曾航海、被上诉人彭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阳、原审被告罗友城、曾琳进行了调查询问，原审被告欧阳亦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航海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石鼓区人民法院（2020）湘0407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曾航海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彭向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曾航海未实施侵害彭向阳车辆所有权的行为。二、衡阳兴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依据与事实不符合，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曾航海没有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当然也不应当赔偿涉案车辆的损失。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五、本案诉争车辆所有权归欧阳亦平。彭向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曾航海与他人共同行使抢车的行为清楚，证据确凿，曾航海应当与欧阳亦平共同承担责任。二、资产评估报告程序合法，且评估机构已对笔误部分作了修正和合理解释。三、本案未过诉讼时效。四、车辆所有权人是彭向阳。罗友城述称：没有意见，不知情。曾琳述称：不知情。彭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航海、欧阳亦平、罗友城、曾琳连带返还原告价值257080.49元的思威牌车辆并恢复至原有状态或连带赔偿该车辆折价款项257080.49元；2.本案诉讼费由曾航海、欧阳亦平、罗友城、曾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彭向阳与欧阳亦平原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8月24日在衡阳市石鼓区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石鼓区房产归女方所有；车牌号小汽车归女方所有；解放路房产归女方所有；解放路房产（包括1个地下停车位）归女方所有（此房产为按揭贷款，余下的银行按揭由男方负责偿还）；其他所有财产、房产归男方所有”。欧阳亦平与彭向阳离婚后，又与曾航海结婚。2016年2月19日，彭向阳将自己车牌号为的车辆借给朋友周某驾驶，当天13时左右，周某将该车停在石鼓区五一路某饭店旁，欧阳亦平、曾航海、罗友城、曾琳路过看到涉案车辆，欧阳亦平认为该车归其所有，要曾航海为其把号车辆拿回。之后曾航海、罗友城、曾琳三人为该车与驾驶涉案车辆的周某发生了争执，并将车钥匙抢走。接警赶到的五一派出所民警将上述人员传唤到派出所调查，涉案车辆仍停放在原地。调查完毕后，曾航海独自将涉案车辆开走，两天后，又将该车转移到雁峰区茶园村夏某家中。彭向阳查到该车下落后，向五一派出所报警，但公安民警也未能将该车取回，之后，该车便下落不明。欧阳亦平在2019年6月12日与彭向阳的通话中告知“曾航海把车赌掉了”。号白色思威牌小型普通客车，为彭向阳于2015年3月购买，登记在其前妻欧阳亦平名下。2020年5月6日，经衡阳兴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车的评估价值为201900元。彭向阳多次请求公安机关追究曾航海等人抢夺车辆的行为，并追回被抢的汽车，均未得到满意的结果。彭向阳又向市政协和中央扫黑除恶16督察组举报，均未将被抢车辆追回，在公安机关告知其应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该问题后，彭向阳遂诉至该院。另查明，2019年11月6日，欧阳亦平以彭向阳离婚时隐瞒婚内共同财产为由，要求重新分割财产，向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08民初314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欧阳亦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非法侵害他人所有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虽然号车辆登记在欧阳亦平名下，但该车为彭向阳与欧阳亦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两人离婚时，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明确了女方财产内容，其他财产归男方所有，该协议对两人均有约束力。故彭向阳为号车辆合法的所有权人，欧阳亦平与曾航海都无权占有该车辆。曾航海、欧阳亦平、罗友城、曾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均承认了在欧阳亦平的指使下，曾航海将号车辆抢走的事实，彭向阳要求返还原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庭审中，曾航海拒不提供涉案车辆的下落，也拒绝返还被抢的车辆，依法应当按照车辆被抢时的价值予以赔偿。衡阳兴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车价值为201900元，符合该车被抢时的真实价值，该院予以采信。曾航海关于被抢车辆归属不明确、不同意返还车辆或者赔偿损失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信，欧阳亦平、曾航海应当按照号车辆被抢时的价值向彭向阳给予赔偿；罗友城、曾琳虽然参与了抢车的过程，但并未实际占有涉案车辆，公安机关已经对罗友城给予了行政处罚，故两人无需向彭向阳承担赔偿责任。其不同意向彭向阳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欧阳亦平、曾航海持续占有该车，对所有权人彭向阳是一个持续侵权的过程。在号车辆被抢后，彭向阳当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曾航海、欧阳亦平、罗友城、曾琳的刑事责任，一直在主张自己的权利，故诉讼时效中断，曾航海、罗友城、曾琳认为彭向阳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欧阳亦平、曾航海于该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彭向阳损失201900元；二、驳回彭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578元，由欧阳亦平、曾航海负担。在本院二审期间，彭向阳提供了以下三组证据：证据一、兴隆评估字[2020]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说明，拟证明原兴隆评估字[2020]1005号评估报告的部分文字因使用报告模板时存在笔误，进行了修正补充说明。证据二、彭向阳的现任政协委员证，拟证明彭向阳遵纪守法、品行端正。证据三、通话录音资料，拟证明原审被告欧阳亦平服判，认可与曾航海共同非法抢车的事实。本院认为，兴隆评估字[2020]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系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与人员依法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说明”是对原报告的笔误作出的修正，故本院对该“说明”予以采信。彭向阳的政协委员证，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通话录音资料证明欧阳亦平服从一审判决，但对曾航海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彭向阳与欧阳亦平于2015年8月24日办理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1.石鼓区房产归女方所有；2.湘D**号车辆归女方所有；3.解放路**房产归女方所有；4.解放路房产归女方所有；5其他所有财产、房产归男方所有。车辆是彭向阳与欧阳亦平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该车辆属于双方约定的其他财产，应当归彭向阳所有。曾航海于2016年2月19日在衡阳市公安局石鼓分局五一派出所被询问时，承认是其开走了车辆。此后，曾航海并未将车辆返还给彭向阳。因此，曾航海开走车辆的行为侵害了彭向阳对车辆享有的权益，本院对曾航海上诉称车辆系欧阳亦平所有及其未侵害彭向阳对车辆所有权的意见不予采信。曾航海上诉称《资产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评估价值与实际价值相悖。《资产评估报告》虽系彭向阳单方面委托，但曾航海并未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程序违法。同时衡阳兴隆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25日针对兴隆评估字[2020]1005号《资产评估报告》进行了修改说明，即车辆被曾航海于2016年2月19日开走后，其拒不提供案涉车辆的下落，导致鉴定机构无法对车辆进行现场勘察，对此后果应由曾航海承担，故对曾航海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彭向阳在号车辆被曾航海开走后，便向公安机关报案，一直在主张权利，因此对曾航海上诉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航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6元，由上诉人曾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驰审 判 员  丁枥澎审 判 员  刘丽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 艳书 记 员  谢倩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