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9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安市万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安市西关街富强西街１排３号。 法定代表人：马书利，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亮，该公司店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安市武安镇英特纳珠宝店，住所地武安市武安镇西关街幸福街２号。 经营者：秦峰，男，1991年７月18日出生，汉族，成安县人，现住武安市武安镇英特纳珠宝店。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元，男，该店店长。 原审被告：刘海亮，男，1979年５月20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人，现住武安市。 原审被告：李富根，男，198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武安市人，现住武安市。 上诉人武安市万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象传媒）因与被上诉人武安市武安镇英特纳珠宝店（以下简称英特纳珠宝店）、原审被告刘海亮、李富根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481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象传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一审被告李富根系《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实际经营者。1、上诉人所提交的一审被告李富根与张龙庆、武安市誉广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武安市渝大狮老火锅等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证据，显示由李富根对外签订的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合同上预留的银行账号系一审被告李富根的银行账号，足以证明车体广告发布的经营者是李富根。2、上诉人所提供的公交公司车辆及车体广告投放手册上预留的电话均是0310-56××××8.因李富根否认使用该电话，经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到电信公司调查核实，证明该电话号码的机主是李富根。说明李富根在隐瞒事实。3、上诉人提交的一审被告李富根与刘海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根据聊天内容显示，李富根在经营公交车体广告期间，将车体广告样本发给刘海亮，刘海亮交由上诉人制作。4、被上诉人付给上诉人仅为1万元的车体广告费用，而付给李富根为5万元的费用，虽然李富根辩解系刘海亮向其借款，但其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不能证明李富根与刘海亮或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从双方收取的费用的差别上来看，李富根是该公交车体广告的经营者是符合常理的，以上四点均印证了李富根系车体广告实际经营者。综上可见，李富根系公交车体广告实际经营者，因其没有办理营业执照，故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在实际经营公交车体广告的经营，将公交广告的制作业务交由上诉人完成。但对外承揽公交广告发布的业务收入除去制作、安装费用外均由其支配。因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英特纳珠宝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李富根是否系车体广告经营者不能作为上诉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本案诉争的合同的当事方为我公司与上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我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后，广告发布期为一年，在合同签订后，即按合同约定和合同代理人刘海亮要求将合同价款60000元分别支付至刘海亮及李富根，上诉人为我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制作和发布了广告。但上诉人在合同到期前即单方撤下广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本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上诉理由明显不成立。 刘海亮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李富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英特纳珠宝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万象传媒所签《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2．判令万象传媒退还原告已付合同款项60,000元，刘海亮和李富根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7日，英特纳珠宝店与万象传媒签订《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合同约定万象传媒在十辆公交车车体两侧为英特纳珠宝店发布车体广告，发布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至2020年5月10日，合同总金额为60000元，刘海亮在万象传媒代表处签字，合同盖有万象传媒合同专用章。2019年4月25日，英特纳珠宝店通过支付宝向刘海亮支付10000元，2019年5月20日，英特纳珠宝店通过银行向李富根转账50000元。2019年5月19日，万象传媒向英特纳珠宝店出具收款收据，载明车体广告订金10000元、尾款50000元，合计60000元，收据盖有万象传媒发票专用章。后万象传媒按合同约定在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冀Ｄ×××××十辆公交车车体上为英特纳珠宝店发布车体广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十辆公交车上的车体广告因审车被撤下。河北省邯郸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十辆公交车审车时间如下：冀Ｄ×××××、冀Ｄ×××××为2019年12月7日；冀Ｄ×××××、冀Ｄ×××××、冀Ｄ×××××、冀Ｄ×××××为2019年11月30日；冀Ｄ×××××、冀Ｄ×××××、冀Ｄ×××××为2019年12月17日；冀Ｄ×××××为2020年4月3日。英特纳珠宝店主张解除案涉合同，三被告连带退还已付合同款项60000元。万象传媒和刘海亮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已经按约定履行广告制作和发布形式义务，如果退款应由借用万象传媒资质实际从事广告经营控制权的李富根承担责任。李富根主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借用万象传媒资质，因刘海亮借其款，经刘海亮同意，通过广告费的形式还款，本案中收款50000元也算还款。 一审法院认为，英特纳珠宝店与万象传媒签订的《公交车体广告发布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产生法律约束力，英特纳珠宝店和万象传媒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英特纳珠宝店按约定向万象传媒支付了合同价款，万象传媒应按合同约定在约定的期限内为英特纳珠宝店发布车体广告，但万象传媒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英特纳珠宝店主张解除与万象传媒签订的合同，因双方的合同关系在合同到期后已经消灭，客观上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不存在可解除的合同关系，故其主张，不予支持。英特纳珠宝店主张万象传媒退还广告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其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万象传媒应退还广告费共计23,178.08元，具体如下：2019年11月30日4辆公交车广告撤下，应退还10,520.55元，即4×（6,000元－6,000元/辆÷365天×205天）；2019年12月7日2辆公交车广告撤下，应退还5,030.14元，即2×（6,000元－6,000元/辆÷365天×212天）；2019年12月17日3辆公交车广告撤下，应退还7,052.05元，即3×（6,000元－6,000元/辆÷365天×222天）；2020年4月3日1辆公交车广告撤下，应退还575.34元，即6,000元－6,000元/辆÷365天×330天。英特纳珠宝店主张刘海亮和李富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万象传媒和刘海亮辩称退还费用应由借用万象公司资质的李富根负担，但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富根借用万象公司资质，为万象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人，且该理由不能成为万象公司对外不承担责任的理由，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万象公司与李富根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起诉。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武安市万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武安市武安镇英特纳珠宝店广告费23,178.08元；二、驳回武安市武安镇英特纳珠宝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武安市武安镇英特纳珠宝店负担400元，武安市万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广告合同由英特纳珠宝店与万象传媒签订，合同上预留账号为万象传媒公司账号，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由英特纳珠宝店支付给万象传媒一万元订金，根据万象传媒要求将五万元转给李富根，由万象传媒给英特纳珠宝店出具了六万元的收款收据，由此可以证明万象传媒对于英特纳珠宝店将五万元转给李富根是认可并同意的。万象传媒上诉称李富根系车体广告实际经营者，但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万象传媒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广告发布义务，一审判决其将多余部分广告费用退还英特纳珠宝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万象传媒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武安市万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永国 审判员  段子勇 审判员  郭晓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武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