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民终10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金开大道**第**。法定代表人：王正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娅，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晓蓉，重庆大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从杰，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贵叶，安徽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砀山路**div>法定代表人：桑丽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袁，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从杰、被上诉人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以下简称庐阳重点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3民初4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从杰的诉请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从杰、庐阳重点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虽然赵从杰与金渝公司确认的《建材一厂钢筋（赵从杰）班组工程量计算书》中确认的结算价格为2694835.54元，但从赵从杰自己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可以看出双方最终的结算价格是269万元，剩余的4835.54元应视为赵从杰自认的让利，故原审判决在双方最终的结算价格的认定上确有错误。2.金渝公司一审中已举示证据证明已付款为2897000元，其中一审法院未认可赵从杰领取工资卡之前金渝公司转至赵从杰班组人员农民工工资374500元，但赵从杰未举证证明其在领取农民工工资卡时卡里没有余额，一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的情况下直接未支持该374500元作为已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关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的10万元，赵从杰未举示自己已经缴纳了10万元保证金的证据，故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是退还的保证金，赵从杰转账给黄丽丽的8万元数额与其主张的保证金数额不一致，另外2万元也没有证据予以佐证，所以不足以证明该10万元是退还的保证金。3.即使赵从杰确实没有收到该部分钱，因为赵从杰将农民工身份证以及工资卡交给尹良松的行为才导致尹良松利用了该行为套取该部分工程款，赵从杰自己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金渝公司甚至有理由相信，赵从杰有与尹良松合谋骗取工程款的嫌疑。因此，已实际转账到赵从杰班组的民工工资374500元，一审法院在考虑赵从杰是否收到时，应当从赵从杰是否具有善意以及双方过错大小来综合评价，不应当由金渝公司独自承担不利后果。4.金渝公司和庐阳重点中心就案涉总工程签订的合同总价款为255067703.31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目前至少应拨至合同总计价款的80%，即255067703.31×80%=204054162元，故庐阳重点中心未拨足款项，庐阳重点中心主张应当扣除保温及真石漆工程的工程价款后计算80%既没有相关约定，也没有对该两部分工程款进行举证，不足以认定庐阳重点中心不欠付工程款的事实。5.本案双方签订的《防水工程承包合同》约定“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因案涉工程2019年8月2日才竣工验收合格，而2017年年底付清剩余10%的工程款的前提是乙方（赵从杰）完成的工程量验收合格，故“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的约定从事实上根本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即使金渝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一审法院判决所有欠付款项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依据。即使金渝公司在工程量90%的范围内欠付款项，就该部分欠付工程款也应当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之后才能开始计算利息；因剩余10%工程款的约定从事实上无法达成，所以该条款对双方均不产生效力，合同双方应当就该部分重新达成协议，现因双方没有另行约定，故应当从赵从杰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之日起计算利息。赵从杰辩称，1.金渝公司上诉认为赵从杰应举证证明在领取农民工工资卡时卡里没有余额，没有法律依据。具体到本案中，金渝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举证证明其已付工程款数额，而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赵从杰。一审中，金渝公司未举证证明在交付赵从杰农民工工资卡时卡里有余额，因此一审法院未采信金渝公司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的陈述。2.2016年4月28日金渝公司转账的10万元系退还赵从杰的保证金。赵从杰在领取工程款时，每次都会在借支单中签字，借支单需要时先年、项目经理黎仕军、项目负责人尹良松或者黄友奇签字确认，才能至财务黄丽丽处办理款项，结合贵院审理的钱刚琪、梁加东等案件，每个班组在领取工程款时均填写借支单。再结合薛国锁、席清龙、杨成修、杨军、钱刚琪、梁加东等案件，金渝公司有向各班组收取保证金的惯例，且贵院审理的钱刚琪、梁加东案件也是在2016年4月28日退还相应保证金。一审中赵从杰提供其于2015年7月16日转账8万元至黄丽丽账户，另有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尹良松。以上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赵从杰缴纳过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金渝公司上诉没有事实依据。3.金渝公司每个班组均或多或少存在尹良松利用农民工身份证和工资卡套取工程款的事实，且金渝公司已向重庆市渝北区公安机关报案。金渝公司内部管理不善，才导致尹良松套取工程款，该责任应由金渝公司自己承担，其上诉要求赵从杰承担没有法律依据。4.2019年2月1日，金渝公司陈述公司账面记载已支付其282万元工程款，为了配合金渝公司查清已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赵从杰才书写《情况说明》，但因为对工程款具体数字记得不确切，所以当时只写了一个整数。如果仅仅写一张《情况说明》便被扣除4835.54元工程款，任何一个当事人都不会签字，因此书写269万元工程款本就不是赵从杰的真实意思表示。如果仅仅为了协助金渝公司，就被扣除4835.54元工程款，法律便如此判决，法律维护的公平正义何在。5.赵从杰施工的钢筋工程于2017年年底竣工。根据赵从杰提供的《建材一厂钢筋（赵从杰）班组工程量计算书》记载，金渝公司于2018年1月28日与赵从杰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至少从某种程度上表明赵从杰施工的工程在2017年年底竣工，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金渝公司应当在2017年年底付清全部工程款。而金渝公司上诉称案涉工程于2019年8月2日才竣工验收，是指整体工程，金渝公司将整体工程与赵从杰施工的分项工程混为一谈，实为混淆案件基本事实。因此，一审判决金渝公司应从2018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既有事实依据，也于法有据。庐阳重点中心述称，一审法院涉及重点中心的权利义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赵从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渝公司给付劳务工程款201333.54元，并支付利息22146.69元（以201333.54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后计算至全部款息支付完毕为止）；2.庐阳重点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金渝公司、庐阳重点中心承担。一审庭审中，赵从杰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金渝公司给付劳务工程款204833.54元，并支付利息22531.69元（以204833.54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以后计算至全部款息支付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肥市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地块一主体工程由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现更名为合肥市庐阳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中心）发包、金渝公司承建，双方于2014年12月2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5067703.31元。合同第12.4.1条付款周期中约定，发包人（庐阳重点中心）收到承包人（金渝公司）经监理单位和发包人驻场代表审核签字认可的工程量报表30天内支付本部分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的80%，在完成工程决算后再付至审计价款的95%，余款5%留作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清（无息）。合同签订后，合同内的保温和真石漆工程由庐阳重点中心另行招标，庐阳重点中心主张另行招标部分工程款为1730万元，金渝公司认可保温和真石漆工程从合同中扣除，但对应扣除的工程价款不予认可。2015年9月6日，金渝公司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项目部（甲方）与赵从杰（乙方）签订一份《劳务内部承包合同——钢筋劳务合同》（以下简称《钢筋劳务合同》），约定庐阳区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4#、5#、6#、7#楼及所属地下室钢筋工程，甲方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乙方施工。双方在“结算及付款方式”中约定，结算方式以建筑图纸说明所述的建筑面积（含变更、联系单），正负零以下按530元/吨（含正负零），正负零以上按34元/㎡的价格承包给乙方，地下室人防，地下室人防部位按20元/吨作为补助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并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协议落款处代表甲方签字的是黄友奇、尹良松，二人为金渝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加盖的印章为案涉工程项目部印章。赵从杰依约进场施工后，案涉工程于2017年完工。建材一厂（工投地块）复建点总工程于2019年8月2日竣工验收，目前正在审计过程中，庐阳重点中心已付工程款190300700元，已超出送审工程价款的80%。2018年1月28日，金渝公司在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李强与赵从杰进行结算，出具《建材一厂钢筋（赵从杰）班组工程量计算书》，确认工程价款为2694835.54元，计算书中注明“以上工程量已核实，在此之前所有在施工过程中开具的进度付款证明及计时工单据全部作废，付款时请注意该班组所有借支和在施工过程中关于安全、质量、进度不能满足项目部要求的处罚通知单。”2019年2月1日赵从杰向金渝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称工程结算价款为269万元，已领取249万元，但金渝公司账面支出282万元，误差较大，赵从杰愿意配合调查，多退少补。金渝公司工作人员杨林在下方注明“春节大年后半个月至1个月核实到位”。一审庭审中，除上述工程量计算书外，赵从杰另行提交了数十张工程项目现场管理人时先年签字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主张合同外工程价款为41998元，不包含在上述结算价款内。金渝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单据结算时已经涵盖，应予作废。金渝公司提供付款凭证证明已支付工程款2897000元。赵从杰主张其于2016年1月25日才领取农民工工资卡，之前由项目部保管，金渝公司在此之前转至农民工工资账户的374500元，赵从杰并未收到。另，赵从杰称金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退还赵从杰之前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0万元，该履约保证金10万元系赵从杰于2015年7月16日以转账方式支付至黄丽丽账户8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尹良松2万元，金渝公司退还保证金时并未通过借支单的方式领取，履约保证金的收条已于退款时交还金渝公司。赵从杰认可金渝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中2422500元为已付工程款，并自认另行收到工程款110500元。一审案件审理过程中，该院向项目部现场管理人时先年了解相关情况，时先年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各班组时有收取履约保证金的惯例，领取工程款时需以借支单的方式领取，需要现场负责人时先年、项目经理黎仕军、项目负责人尹良松或黄友奇签字确认后，才能至财务黄丽丽处取款。一审法院认为，赵从杰虽然与金渝公司签订有《钢筋劳务合同》，但金渝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专业分包资质的个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钢筋劳务合同》应属无效。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工程价款及已付工程款如何认定。关于工程价款，赵从杰与金渝公司签字确认的《建材一厂钢筋（赵从杰）班组工程量计算书》中确认工程款为2694835.54元，赵从杰主张除该款项外，双方另行确认的合同外价款为41998元，因赵从杰提交的确认单均早于工程量计算书，而工程量计算书中明确注明“在此之前所有在施工过程中开具的进度付款证明及计时工单据全部作废”，且赵从杰于2019年2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也明确实际结算工程价款为269万元，故对于赵从杰主张的合同外价款，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已付工程款，金渝公司主张已付工程款2897000元，其中，金渝公司于赵从杰领取工资卡之前转至农民工工资账户的374500元，金渝公司无法证明该款项已由赵从杰实际领取，该院不予确认。关于金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赵从杰主张系退还履约保证金，该院认为，黄丽丽的银行流水可以反映赵从杰向其账户转账8万元的事实，结合案涉项目确有向分包人收取保证金的惯例，且案涉项目现场管理人时先年称领取工程款需出具借支单，而金渝公司无法就支付该笔10万元提供赵从杰出具的借支单，以及金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退还多位分包人保证金等事实，可以认定金渝公司于2016年4月28日转账支付的10万元系退还赵从杰履约保证金，不应作为已付工程款认定。赵从杰自认另行收到工程款110500元，综上，该院确定重庆金渝已付工程款2533000元。综上，该院确认工程价款为2694835.54元，金渝公司已付工程款2533000元，还应支付赵从杰工程款161835.54元。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并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通过对该条款的文义理解，不计息针对的是10%尾款在2017年年底付清时不计息。但是10%尾款约定的应付时间是2017年年底，如果届时不付，依据法律规定，当然应当支付利息。如果合同约定的“不计息”是指不管工程尾款何时支付均不计利息，那么合同中约定付款时间则毫无意义。因此，金渝公司关于不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金渝公司应当以161835.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金渝公司与庐阳重点中心之间虽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55067703.31元，但鉴于合同中原本包含的保温及真石漆工程确已另行分包给他人，合同价款中应当扣除该部分价款。目前工程正在审计中，庐阳重点中心付款190300700元已达到送审工程价款的80%的付款节点，故金渝公司目前尚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对赵从杰要求庐阳重点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赵从杰工程款161835.54元，并以161835.5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赵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326元，由赵从杰负担671元，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5元。保全费1637元，由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而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从杰与金渝公司签订劳务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虽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实际竣工验收，双方进行了工程量结算，赵从杰诉请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赵从杰与金渝公司签字确认的《建材一厂钢筋（赵从杰）班组工程量计算书》中确认工程款为2694835.54元，金渝公司主张应按照赵从杰出具的材料确认工程款为2690000元整的意见，赵从杰对此不予认可并作出解释，一审法院按照《建材一厂钢筋（赵从杰）班组工程量计算书》确认的工程款认定应付工程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金渝公司主张的通过民工账户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赵从杰认为其于2016年1月25日才领取农民工工资卡，之前由项目部保管，金渝公司在此之前转至农民工工资账户的374500元并未实际收到，双方发生争议。金渝公司认可至2016年1月才将银行卡交给薛国锁班组人员，根据重庆金渝公司提交的民工专户银行对账单、农民工工资用款计划审批表、会计流水等证据仅能够证明案涉工程的中信银行民工专户收到工程款，但无法证明赵从杰一直持有班组全部人员的银行专户卡，也无法证明赵从杰或是其班组人员实际领取了2016年1月25日之前的款项，一审法院未将该部分款项认定为赵从杰实际收到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6年4月28日转款是否为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赵从杰缴纳保证金的事实有金渝公司案涉项目工作人员时先年的证言以及向黄丽丽转账8万元的流水可以佐证，一审法院结合案涉项目收取保证金的惯例以及金渝公司2016年4月28日退还多位分包人员保证金的事实等情况综合认定该笔款项系退还赵从杰履约保证金的意见并无明显不当。关于工程款利息问题。双方合同约定，“所有工程量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一个月之内，甲乙双方必须算清工程量），甲方并按乙方所完成的合格工程量的90%支付工程款，剩余10%在2017年年底付清，不计息”，案涉钢筋工程于2017年底完工，金渝公司主张自整体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付款期限的意见，依据不足，薛国锁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从2018年1月1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庐阳重点中心是否就本案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原告赵从杰未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金渝公司认为庐阳重点中心应承担责任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金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2元，由重庆金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贾柏轩书记员施佳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