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3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国，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强，山东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三原县大程西张村。 法定代表人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营、王京涛，西安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平度市蓼兰镇王木匠村西。 法定代表人:葛珍光，经理。 上诉人王春国因与被上诉人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春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书面购销合同成立并有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书面的购销合同，上诉人对购销合同中的签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就这一证据未继续审理，亦未告知是否需要鉴定以及由上诉人或者被上诉人承担继续举证的责任。如果经鉴定，书面的购销合同并非上诉人签字，那么该书面购销合同无效，合同约定的条款自然也无效，一审法院由此而判决的因燃烧机排放量超标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导致合同无效是错误的。如果没有书面购销合同，那么便没有了510型号还是610型号的问题，特种物的买卖应当以一手钱一手货的交易习惯，以实际交付的为准，只要产品符合行业标准，合同便成立且有效。西安安红热能设备有限公司没有在《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2019年度）中，不是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其出具的报告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是无效证据。本案上诉人仅是买卖合同的居间人，总货款为31万，获得的报酬仅仅是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仅凭汇款记录便确定上诉人为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错误。退一步讲，即便是存在有约定且与约定不符的情况，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锅炉质量没有问题，其他附件更没有什么质量问题，并且已经安装到位了，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设备，但设备安装后再拆除，便是废铁一堆，返还到手的设备怎样保证不被二次损坏，这样的判决不符合《合同法》维护经济秩序的本意，且不具有可操作性。而被上诉人只认定燃烧机排放不达标，因燃烧机仅是锅炉的一个部件，完全可以通过更换燃烧机达到合同目的。 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未答辩。 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购销合同》无效，返还设备款340000元；2、判令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王春国承担吊运费13600元、安装办证费用67000元、材料费2600元，合计83200元；3、诉讼费、法律服务费等合理费用由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王春国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8日，周民发接受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安排后经人介绍到平度市购买锅炉，现场查看锅炉并确定锅炉的规格型号后签订购销合同一份，该购销合同载明：出卖人（甲方）为青岛鑫祥热电，买受人（乙方）为周民发，甲方向乙方出卖下列货物，经双方协商签订合同如下：燃气蒸汽锅炉（WNS6-1.25-YQ）1台，燃气燃烧机（RS510-BLU，30毫克，意大利利亚路）1台，一次仪表阀门（WNS6-1.25-YQ）1套，补水泵（CDL-5）1台，分汽包配套1台，全自动水处理（6T）2套，常压节能器（6T）1台，取样冷却器（6T）1台，烟筒（￠500）6米，控制箱（6T）1台，合计34万元。质量标准《工业锅炉通用技术条件》，保修期一年。凡属产品内在质量出现问题，由甲方承担一切责任，交货地点平度，装卸车费、运输费、沿途所需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供货日期自收到预付款起3天供货，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承担违约责任。甲方签章处盖有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委托代理人王春国，开户行青岛农业银行平度支行蓼兰分理处，账号62×××71，电话133××××7266（售后），133××××6121（燃烧机），乙方签章处盖有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委托代理人周民发。同日，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将31万元货款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至王春国提供的银行账号。同日，周民发随车将设备运至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处，并进行安装调试。后发现该设备燃烧机型号与合同约定的燃烧机型号不符，达不到环评要求的，不能办理相关手续，无法正常运行使用。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为运输设备花费9000元，吊装费1000元。 另，原审法院到平度市公安局调取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该章与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专用章非同一枚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中“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与原审法院调取的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明显非同一枚印章，且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对该印章及涉案合同不予认可，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与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应对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有效或由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加盖印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该有效证据。王春国非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职工，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及王春国均否认双方系委托代理关系，王春国也不构成表见代理关系，故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与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涉案购销合同中约定了付款账号，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按照约定将货款转至王春国，王春国辩称其系案外人徐美叶与丁宣保的购销设备的介绍人，但其仅提交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与王春国的购销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合同中约定燃气燃烧机规格型号为RS510-BLU，但王春国交付给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的燃烧机型号与合同约定的型号不符。燃气燃烧机一栏载明“30毫克”，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对该解释是燃气燃烧机氮氧化物排放值每立方米低于30毫克，该解释符合该设备使用的行业标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王春国交付的燃气燃烧机与合同型号不符，且不符合氮氧化物排放低于30毫克，也就是王春国交付的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致使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无法使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春国亦不能按照合同要求给予更换符合合同约定的燃气燃烧机，故涉案合同应当解除合同，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春国应当退给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货款并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退货给王春国。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的运输费9000元，吊装费1000元系合理支出费用，且根据路途远近与运费数额也较为合理，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要求赔偿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的安装费67000元仅仅提交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对该合同的合理合法性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故对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的该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的材料费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的锅炉房改造费用、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双方合同中并无约定，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在诉状及庭审中也没有明确增加该诉讼请求，也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对其该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审理，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可另案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与王春国于2018年12月28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解除。二、王春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货款310000元，同时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返还王春国购销合同中载明的产品（详细清单附后）。三、王春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运费、吊装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8元，由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负担1865元，王春国负担5783元。 二审中，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陈述：我方业务员到青岛来看锅炉，现场有两三个人，其中就包括上诉人王春国。王春国在合同上签字，我方与王春国联系，也是将款打给的王春国。 王春国陈述：，我从事锅炉销售工作，被上诉人通过网络知道了我这里有二手锅炉，锅炉是徐美叶委托我出售的。后我带着被上诉人的业务员到了徐美叶处查看锅炉，查看锅炉时徐美叶不在场。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是现场看的货，中午装的车，下午打的款钱打给了我，我留下了1万元中介费，转给了徐美叶30万元。 二审中，王春国关于是否向徐美叶主张权利的陈述为，不在本案中处理。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春国应否返还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货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首先，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提交其与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经鉴定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的公章与其备案公章不一致，合同约定付款账号为王春国所有，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按照约定将货款转至王春国，王春国认可收到了款项；其次，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其向王春国购买涉案设备、王春国亦认可其作为中间人促成该项业务，查看设备及出售设备时其均在现场。据此，本院认为，在青岛鑫祥热电设备有限公司公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的情况下，王春国作为实际收款人及本案合同的实际联系人，其与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之间购销合同成立。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陕西秦王乳业有限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应予支持。王春国以其未在合同中签字为由，主张其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返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王春国与徐美叶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争议事实系不同的法律关系，王春国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王春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上诉人王春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