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森，男，1986年8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身份证住址：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顺祥，男，1977年2月2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上诉人卓森因与被上诉人刘顺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卓森上诉请求：1.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刘顺祥除向卓森支付劳务报酬9,206元以外，再向卓森支付劳务报酬等费用30,800.33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顺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对卓森主张的2019年9月15日—2020年2月13日的月工资为13,000元，因卓森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新的约定，且约定金额为每月工资13,000元，对卓森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而事实是：卓森与刘顺祥约定月工资8,000元，2019年9月15日，其用微信发短信给刘顺祥，短信上载明：“刘总：一、质量控制这块你不要干预我的工作。二、因为我目前为止，这一个月下来每天正常上班的开支就在一百多一天，所以，从9月15日复工开始算，你每个月最少要补助我5000工资，你自己看着同意不？”，刘顺祥微信回复：“干完了没有问题”。由此证实，刘顺祥同意从2019年9月15日起，在其原工资8,000元/月的基础上，每月补助其5,000元工资，从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止每月的工资应为13,000元，刘顺祥还应支付工资21,000元｛126天×（5,000元÷30天）｝。（二）卓森是刘顺祥聘请负责工地的管理人员，每月领取固定工资，2019年9月14日以前的工资8,000元/月，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2月13日的工资为13,000元/月。2020年2月13日双方解除劳务关系前，其一直在工地工作，仍是工地的管理人员，刘顺祥理应按约定按月支付工资，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其工作时间至2020年1月21日止，少了22天，应为9,533.33元（13,000元÷30天×22天）。（三）一审法院未认定图纸打印费267元不当。事实是：在打印时，其用手机发图片和发短信告知刘顺祥：“5毛一张”，刘顺祥微信答复：“嗯，先急用的打一下。”。由此可见，打印费是经过刘顺祥同意才打印的，刘顺祥应向其支付图纸打印费267元。以上三项共计30,800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卓森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刘顺祥辩称，（一）卓森作为管理人员，从进场后具体为其做了些什么都不清楚，工具等材料没有移交，施工日记也没有向其移交，也没有提交一份明确的清单。（二）其为卓森垫付生活费4,300元，卓森至今未归还。公司里有打印机可以打印材料，打印费从何而来。卓森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不提供吃，其不认可13,000元的工资，2019年11月份工地就停工了，其让卓森回家，卓森不愿意回家。卓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顺祥支付卓森劳务工资及伙食费共计46,47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顺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卓森与刘顺祥口头约定，由卓森代刘顺祥管理“瑞丽国门春城加州峰景项目工程”的施工作业。双方口头约定月工资为8,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协商一致后，卓森于2019年3月26日上岗工作，主要负责对刘顺祥施工工地的施工管理、监督等。2019年7月8日该工地停工，至2019年9月15日复工。期间，卓森对所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部分清点并以微信的形式向被告汇报，并按刘顺祥的要求将工程量上报给建设单位。2019年12月13日，该工地再次停工，施工人员陆续离职，刘顺祥未与卓森结算并支付劳务工资，也未明确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2020年1月21日，卓森为刘顺祥聘请工地看守员孙树才，并草拟《物品看守协议书》，将该协议书发送给刘顺祥确认，经刘顺祥同意，卓森以自己的名义与孙树才签订协议书，刘顺祥向卓森微信转账支付协议价款3,000元，卓森实际向孙树才支付。同日，卓森向刘顺祥提出“我的工资算到几号截止？今天吗。”刘顺祥未予回复。2020年1月24日，刘顺祥向卓森微信转账支付2,000元，亦未明确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另查明，卓森共计收到刘顺祥向其支付的款项为80,200元，其中包含2019年4月19日刘顺祥让其代为支付施工人赵兴行借支款5,000元、2019年9月15日代为支付杨志林的劳务工资1,000元、2020年1月21日代为支付工地看管员工资3,000元。再查明，卓森在管理期间，经刘顺祥同意，代为支付工程整改费200元及代刘顺祥购买香烟740元，刘顺祥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卓森、刘顺祥对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双方对劳务合同关系的存续期间、劳务报酬的计算方式、已付金额、垫付费用等问题均无法达成一致，因双方未经结算，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卓森、刘顺祥之间劳务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2019年3月26日卓森实际上岗并起算劳务报酬的日期无异议，予以确认。2020年1月21日，因案涉工地实际停工多日，卓森为刘顺祥聘请工地看守员孙树才，并草拟《物品看守协议书》，将该协议书发送给刘顺祥确认，经刘顺祥同意，卓森以自己的名义与孙树才签订协议书，刘顺祥向卓森微信转账支付对价款3,000元，卓森随后代为向孙树才支付。该事实表明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自2020年1月21日已经实际终止。卓森主张应以其提起诉讼之日，即2020年2月13日为双方劳务合同关系的终止日期，但卓森未能举证证明该期间其仍在为刘顺祥提供劳务的事实，对卓森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关于劳务报酬的计算问题，卓森、刘顺祥对口头约定月工资8,000元的事实无异议，但卓森主张双方曾另行约定每月补助伙食费1,200元及自2019年9月15日起双方约定月工资为13,000元，卓森对其该项主张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卓森主张的2019年3月26日—9月14日期间的劳务报酬为45,333元，刘顺祥主张因案涉工地于2019年7月8日—2019年9月14日为停工状态，不具备上岗的可能性。该停工期间，卓森实际向刘顺祥及建设单位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清算汇报，且双方并未约定停工期间不再计付劳务报酬。故该期间刘顺祥仍应向卓森支付劳务报酬45,333元；对卓森主张的2019年9月15日—2020年2月13日的月工资为13,000元，因卓森未能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新的约定，且约定金额为每月工资13,000元，对卓森的该项诉讼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地虽自2019年12月13日再次停工，至卓森为刘顺祥雇请工地看守员孙树才看守工地之日，即2020年1月21日，刘顺祥仍未向卓森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卓森也仍在为刘顺祥提供劳务，故刘顺祥仍应按8,000元/月向卓森支付劳务报酬至2020年1月21日双方终止劳务合同关系之日止，共计34,133元。故刘顺祥在合同关系期间总计应向卓森支付的劳务报酬为79,466元。另卓森在管理期间，经刘顺祥同意，代为支付工程整改费200元及代刘顺祥购买香烟740元，共计940元，虽不属于劳务报酬，但为方便处理，可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顺祥应支付卓森款项为80,406元（79,466元+940元）。三、关于刘顺祥已付金额及卓森垫付费用的折抵问题，刘顺祥主张其实际向卓森支付的金额为82,300元，刘顺祥并主张其为卓森向建设单位垫付伙食费4,300元，因刘顺祥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卓森主张其实际收到刘顺祥支付的款项为80,200元，有卓森提交的转账凭证为证，予以确认。2019年4月19日刘顺祥转账向卓森支付5,000元，卓森代为支付赵兴行借支款5,000元、2019年9月15日代为支付杨志林的劳务工资1,000元、2020年1月21日代为支付工地看管员工资3,000元，以上共计9,000元，均有卓森提交的刘顺祥向其支付的转账凭证及卓森随后代为向以上人员支付的转账凭证为证，以上费用应予以扣减。综上，刘顺祥共计支付给卓森的款项为71,200元（80,200元-9,000元）。对卓森购买材料款等费用的扣减问题，因卓森提交的购买票据未有刘顺祥的确认，且卓森未能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辅证，对卓森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刘顺祥提出的损害赔偿问题，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一并处理。综上，刘顺祥还应向卓森支付劳务报酬9,206元（80,406元-71,200元），刘顺祥应当予以支付。卓森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顺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卓森支付劳务报酬9,206元。二、驳回卓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2.00元，由卓森负担771元，刘顺祥负担19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卓森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份，欲证实2020年2月13日起与刘顺祥解除劳务关系，此前卓森仍是其聘用的工地管理人员，至今为止刘顺祥都没有提出与其解除劳务关系。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份，欲证实打印费用开支是经过刘顺祥同意的。被上诉人刘顺祥没有提交新证据。经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刘顺祥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其与卓森的劳务关系在年前就已解除，是卓森没有地方去才住在工地，且都是卓森单方面发的信息，其并没有回复卓森。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其不清楚卓森具体打印什么材料，也不清楚卓森打印材料的用途。对二审中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不能证实上诉人卓森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能与《收据》相互印证，能证实上诉人卓森的证明观点，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卓森、被上诉人刘顺祥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卓森在管理案涉工地期间经刘顺祥同意，代为支付图纸打印、复印费267元，被上诉人刘顺祥至今未支付给上诉人卓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卓森与被上诉人刘顺祥之间解除劳务合同关系的时间应如何认定。二、上诉人卓森的工资标准应如何确定。三、被上诉人刘顺祥应否向上诉人卓森支付图纸打印、复印费267元。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卓森于2019年3月26日卓森上岗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案涉工地停工后，上诉人卓森于2020年1月21日经被上诉人刘顺祥同意聘请了案涉工地看守员孙树才，被上诉人刘顺祥向上诉人卓森微信转账3,000元，随后由上诉人卓森代被上诉人刘顺祥向孙树才支付看守工地报酬。本院认为，上诉人卓森既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2020年1月21日后其仍为被上诉人刘顺祥提供劳务，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在案涉工地停工后其继续从事劳务的相关工作内容，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自2020年1月21日已实际终止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卓森关于双方于2020年2月13日终止劳务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卓森主张的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2月13日的月工资为13,000元。本案中，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对每月补助工资5,000元的情况，刘顺祥微信回复：“干完了没有问题”。由此证实，双方达成的每月补助工资5,000元的前提条件是做完被上诉人刘顺祥所负责的案涉工程，但案涉工程尚未结束双方就解除劳务合同，不具备双方商定的每月补助工资5,000元的条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卓森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卓森关于双方约定2019年9月15日至2020年2月13日每月工资为13,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上诉人卓森主张被上诉人刘顺祥应向其支付图纸打印费267元。本案中，上诉人卓森在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与一审提交的《收据》能相互印证，能证实上诉人卓森在管理案涉工地期间确实存在打印、复印相关材料的事实，且征得被上诉人刘顺祥的同意，上诉人卓森为此支付了图纸打印、复印费267元，被上诉人刘顺祥应向上诉人卓森支付该费用，故上诉人卓森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卓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2020）云3102民初43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刘顺祥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上诉人卓森支付劳务报酬9,206元、图纸打印复印费267元；三、驳回上诉人卓森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上诉人卓森负担766元，被上诉人刘顺祥负担1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上诉人卓森负担766元，被上诉人刘顺祥负担196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萍审判员 王赶红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鲁苇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