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4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吉贵，男，197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亭，山东虹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孚瑞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宣章屯镇世纪大道南。法定代表人：高庆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广，男，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原审第三人：齐河邦得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宣章屯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韩卫东，经理。上诉人张吉贵、山东孚瑞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瑞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广及原审第三人齐河邦得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1425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吉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张吉贵一审全部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广、孚瑞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孚瑞斯公司于(2019)鲁1425民初1796号判决书生效后，已经不能使其原出租的厂房、场地及设备继续保持出租状态，应认定为构成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30万元)，孚瑞斯公司违约的原因虽然是因第三人破产重组引起的，但第三人的破产重组是2018年7月13日法院已经受理，王广、孚瑞斯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将承租的第三人的不动产转租于张吉贵，签订转租合同前，王广、孚瑞斯公司应该预见到可能违约的事实，转租合同生效后，张吉贵先后两次共交租金25万元，但王广、孚瑞斯公司不能保持不动产出租状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构成对张吉贵的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王广、孚瑞斯公司应向张吉贵承担违约责任，其救济途径是可向第三人主张破产债权。一审认为双方合同因邦得公司的破产导致无法履行，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完全是错误的。一审已查明孚瑞斯公司及王广已经收到第三人的解除合同通知，而其没有举证向张吉贵如实转述这一情况，结合张吉贵当庭播放的录音显示王广向张吉贵承诺“你干你的”，隐瞒上述事实行为足以认定，表明王广、孚瑞斯公司有欺诈收取第二批租赁费17万元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17万元应全部返还。一审引用(2019)鲁1425民初1796号判决书陈述是错误的，该陈述中法院人员于2019年3月15日入厂区见到的是王广，告知王广租赁关系已经解除，由于王广没有向张吉贵如实转述，所以才出现“但被告和第三人仍不予理会并继续占有”。如法院或王广如实告知张吉贵第三人已与孚瑞斯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了，张吉贵绝不会再于2019年3月26日将17万元租金交给王广、孚瑞斯公司，更不会再继续投资。因此一审认定返还12.5万元明显不当。2.张吉贵主张的损失，一审一概不支持更是错误的，对价格评估书由于对方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一审对评估书所列项目应逐项认真组织质证，对投资表和收款收据应在认真组织质证的基础上进行酌情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孚瑞斯公司针对张吉贵的上诉辩称，1.孚瑞斯公司不应向张吉贵支付违约金。因为依据（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孚瑞斯公司与邦得公司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1月15日解除，故，孚瑞斯公司与张继贵于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无效，对于无效的合同，不存在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另外依照（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案件中作为原告的邦得公司、山东聚德药业有限公司起诉陈述的事实中有关于2019年3月15日法院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工作人员前往案涉厂区当面告知解除租赁合同事宜，但孚瑞斯公司、张吉贵仍不予理会的事实，所以对于张吉贵主张孚瑞斯公司故意隐瞒解除合同的事实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双方合同因邦得公司的破产导致无法履行，不属于双方约定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所以孚瑞斯公司不应支付张吉贵违约金。2.孚瑞斯公司不应向张吉贵支付损失。首先孚瑞斯公司完全不认可张吉贵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其投资表。张吉贵自2019年2月25日与孚瑞斯公司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后至邦得公司破产管理人下发解除通知及起诉应诉，短短两个月时间并未投资建设。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或者扩建发生的费用由承租人负担。所以，孚瑞斯公司不应向张吉贵支付损失。综上，一审判决驳回张吉贵的违约金及损失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张吉贵的上诉请求。孚瑞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孚瑞斯公司无需向张吉贵返还租金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吉贵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孚瑞斯公司与张吉贵于2019年2月25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缴纳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租金25万元。但事实上张吉贵一直占用该厂房从事生产经营至2020年5月份，孚瑞斯公司一审时已提交(2020)鲁1425执49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可以充分证明张吉贵实际搬离时间。另外，鉴于张吉贵一直占用该厂房至2020年5月份，邦得公司也申请执行孚瑞斯公司支付其自2019年7月15日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损失26.25万元。而一审认为“张吉贵即使在2019年7月底尚未腾退，其继续使用厂房应属于与邦得公司成立了新的法律关系，与孚瑞斯公司无关”事实错误。张吉贵继续占用该厂房进而导致邦得公司直接向孚瑞斯公司主张占用厂房的损失，具有直接且密切的因果关系，所以，孚瑞斯公司不应当返还张吉贵的租金。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孚瑞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吉贵针对孚瑞斯公司的上诉辩称，孚瑞斯公司的上诉明显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孚瑞斯与邦得公司于2012年8月1日、2014年4月25日分别签订厂房出租合同及补充租赁协议。2019年2月25日孚瑞斯公司又将上述厂房、场地、设备转租于张吉贵，为此双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5民初1796号判决书，于2019年7月底生效。该判决书确认了邦得公司与孚瑞斯公司之间的合同自2019年1月15日解除，因此自2019年7月底邦得公司解除与孚瑞斯之间的合同生效，自此孚瑞斯公司对其转租给张吉贵的厂房、场地丧失了转租权。如张吉贵再继续使用厂房，是使用的邦得公司财产，与孚瑞斯公司无关，是另一种法律关系。另外，2019年7月底，张吉贵按（2019）鲁1425民初1796号判决书要求，搬离了厂区，对此，一审法院（2020）鲁1425民初409号裁定书及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4民终2244号裁定书确认张吉贵与孚瑞斯公司已解除了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因此张吉贵自2019年7月底与邦得公司形成新的法律关系，与孚瑞斯公司不再是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2020）鲁1425民初409号裁定书第17页已明确“邦得公司同意张吉贵继续使用厂房”（当时张吉贵先退出办公楼和场地），所以邦得公司要不可能再向孚瑞斯公司主张2019年7月15日到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占用损失26.25万元，孚瑞斯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不应认定其诉求。总之，张吉贵已按合同交给孚瑞斯公司第一年度租金25万元，实际按合同使用涉案厂区、设备约半年，一审判决孚瑞斯公司返还租金12.5万元，未考虑孚瑞斯公司2019年3月3日收到邦得公司解除合同通知书后，故意隐瞒这一事实真相，于2019年3月26日欺诈收取17万元租金的事实，因此应判决返还17万元租金才是公平公正的。张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广、孚瑞斯公司连带返还张吉贵租金17万元；2.判令王广、孚瑞斯公司连带向张吉贵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赔偿损失9万元；3.诉讼费由王广、孚瑞斯公司承担。案件审理中，张吉贵增加赔偿损失诉讼请求，在9万元基础上，增加150134元，总额为240134元。但张吉贵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补缴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5日，孚瑞斯公司（甲方）和张吉贵（乙方）签订了《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孚瑞斯公司将坐落于山东省德州市齐河县宣章屯镇世纪大道南，建筑面积为3000平方米厂房，楼房三、四层及一楼传达室，车间周围空地、设备租赁给张吉贵;租赁期限为5+5年，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9年1月31日;第一、二年租金每年25万元整;并约定如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条款或违反国家和地方房地产租赁的有关规定，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责任一方承担全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租赁合同5年总租金的20%，即约为人民币30万元整。孚瑞斯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印章，王广亦在合同落款处签字。2019年2月27日，张吉贵向孚瑞斯公司支付了租金8万元，2019年3月26日，张吉贵再向孚瑞斯公司支付了租金17万元，两次均由王广出具了收条，并加盖了孚瑞斯公司印章。另查，案涉厂房、办公楼、场地属于邦得公司，生产设备属于孚瑞斯公司。2012年8月1日，邦得公司与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厂房出租合同》，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租赁了邦得公司的案涉厂房，2014年4月25日，邦得公司与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又签订了《补充租赁协议》，除已经租赁的邦得公司的厂房外，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又租赁了邦得公司的传达室以及办公楼三、四层、厂房中间场地等，并将租赁期限延长至2034年4月24日。后，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又将上述厂房等租赁给孚瑞斯公司。2018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受理山东聚德药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于2018年8月17日指定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担任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11月15日，因邦得公司与山东聚德药业有限公司存在人员混同、债务混同及财务混同等严重公司关联混同情况，为保证对全体债权人的公平清偿，一审法院裁定准予对邦得公司与聚德药业公司进行实质合并重整。2019年3月1日，破产管理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向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孚瑞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下达了《解除合同通知书》。对其告知，邦得公司与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孚瑞斯公司的租赁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于2019年1月15日依法解除。并要求二公司七日内腾退厂房交付给破产管理人。后案涉厂房未予腾退，2019年5月10日，邦得公司、山东聚德药业有限公司将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孚瑞斯公司列为被告，将张吉贵列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已经解除，并要求腾退厂房等。经审理，2019年7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邦得公司与被告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孚瑞斯公司签订的《厂房出租合同》、《补充租赁协议》自2019年1月15日已依法解除；二、被告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孚瑞斯公司、第三人张吉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邦公司厂区内的生产设备及其他物品搬除后，将邦得公司的厂房、土地交还邦得公司、山东聚德药业有限公司；三、被告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孚瑞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邦得公司、山东聚德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经济损失150000元。后该判决双方当事人未上诉，现已生效。后，张吉贵将租赁的孚瑞斯公司的机器设备拆走。2020年1月14日，张吉贵将孚瑞斯公司作为被告、邦得公司作为第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孚瑞斯公司返还租金、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后经审理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鲁1425民初409号民事裁定，裁定认为张吉贵将孚瑞斯公司设备拆走，双方可就设备是否租赁问题进行充分协商或者另案主张，返还租金以及支付违约金等问题可与孚瑞斯公司和破产管理人充分协商，协商不成，可另行主张，驳回了张吉贵的起诉，后张吉贵不服，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30日作出（2020）鲁14民终224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2020年2月27日，张吉贵自己委托山东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位于孚瑞斯公司院内地上建筑物、构筑物以及附属物价值进行评估。2020年3月12日，出具精诚评报字【2020】第0302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20年2月27日，位于山东省齐河县宣章屯镇世纪大道南山东孚瑞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院内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价值为115589元。”一审法院认为，孚瑞斯公司与张吉贵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为邦得公司破产管理人依法解除了原来的租赁合同，孚瑞斯公司丧失了对案涉厂房等使用的权利，导致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张吉贵已经向孚瑞斯公司交纳了一年的租金，依照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应是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的租金。张吉贵主张其已经于2019年7月底退出了租赁的厂房，孚瑞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张吉贵直至2020年5月份才彻底腾退。依照（2020）鲁1425民初409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邦得公司在（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仍然同意张吉贵继续使用租赁的厂房，据此，张吉贵即使在2019年7月底尚未腾退，其继续使用厂房应属于与邦得公司成立了新的法律关系，与孚瑞斯公司无关。对于张吉贵将孚瑞斯设备拆走行为，通过孚瑞斯公司答辩陈述的保留追究其返还设备并赔偿损失的诉讼权利的主张和张吉贵的主张，双方均没有继续履行设备租赁的意思表示，对于因张吉贵拆走设备的行为，孚瑞斯公司可另行主张。据此，孚瑞斯公司对张吉贵交纳的2019年8月之后的租金不予退还，于法无据，故，孚瑞斯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退还张吉贵20**年8月至2020年1月31日的租金，共计12.5万元。对于张吉贵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孚瑞斯公司与张吉贵在《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条款或违反国家和地方房地产租赁的有关规定，另一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协议，责任一方承担全部损失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租赁合同5年总租金的20%，即约为人民币30万元整。”张吉贵主张孚瑞斯公司在收到邦得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后有故意隐瞒的违约行为。对此，张吉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孚瑞斯公司有故意隐瞒事实的行为或违反合同约定义务的事实，另外，依照（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案件中作为原告的邦得公司、山东聚德药业有限公司起诉陈述的事实中有关于2019年3月15日法院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工作人员前往案涉厂区当面告知解除租赁关系事宜，但孚瑞斯公司、张吉贵仍不予理会的陈述。故对于孚瑞斯公司故意隐瞒解除合同的事实，一审法院难以确认。另外，双方合同因邦得公司的破产导致无法履行，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故，张吉贵要求孚瑞斯公司支付违约金，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吉贵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张吉贵提交了自己单方委托的山东精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和投资表以及收款收据。因孚瑞斯公司对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并且对于评估项目是否为张吉贵实际投资建设，张吉贵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张吉贵据此评估结论书主张损失，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对于张吉贵提交的投资表及收款收据，因投资表系张吉贵单方制作，并未经孚瑞斯公司确认，收款收据孚瑞斯公司亦不予认可，对于张吉贵主张的投资损失，一审法院难以确认。故对于张吉贵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吉贵对王广的诉讼请求，因王广不属于案涉《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王广作为孚瑞斯公司代表与张吉贵签约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且王广亦未有向张吉贵承担责任的承诺，张吉贵要求其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山东孚瑞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吉贵租金12.5万元。案件受理费4700元，由山东孚瑞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张吉贵负担33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孚瑞斯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20）鲁1425执494号执行通知书与一审已提交的（2020）鲁1425执494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各一份，共同证明2020年3月17日张吉贵尚未将设备及物品搬离厂区，后经强制执行，于2020年5月份才将生产设备及其他物品清理完毕，进而证明张吉贵自2019年2月1日至2020年5月份一直占用所租赁的厂房，理应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孚瑞斯公司不应返还其租金；（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催收通知两份，证明对于实际占用厂区期间的损失，是由邦得公司直接向孚瑞斯公司主张，进而证明一审认为“张吉贵即使在2019年7月底尚未腾退，其继续使用厂房应属于与邦得公司成立了新的法律关系，与孚瑞斯公司无关”的事实错误。张吉贵质证认为：执行通知书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中提交，不应采信。执行通知书是2020年3月17日立案，系履行程序的文书，本身不能说明张吉贵什么时候搬离的；判决书不是新证据，一审中张吉贵已经提交，不应采信；催收通知书内容、形式均是虚假的，因为1796号判决书第六页，载明的是管理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管理人有权催收，催收通知书上的公章不是管理人公章，不能起到催收的作用。邦得公司不是管理人，催收通知书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2019年7月底以后邦得公司已经许可张吉贵继续使用涉案的厂房，这与孚瑞斯公司没有关系；对于催收通知书之外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执行通知书及判决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催收通知，因张吉贵提出了合理异议，本院对催收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张吉贵关于要求王广、孚瑞斯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2.一审判决孚瑞斯公司返还张吉贵租金12.5万元有无依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因邦得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破产重整管理人依据破产法相关规定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依据破产法相关规定作出（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邦得公司与齐河隆安工贸有限公司、孚瑞斯公司签订的《厂房出租合同》、《补充租赁协议》自2019年1月15日解除。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据此，邦得公司与孚瑞斯公司解除租赁合同依据的是破产法相关规定，而非孚瑞斯公司等未经邦得公司同意转租涉案厂房、办公楼、场地等租赁物。本案中，孚瑞斯公司已经履行了与张吉贵签订的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但因邦得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管理人提起诉讼，法院作出上述判决，最终导致本案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是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一审认定双方合同因邦得公司的破产导致无法履行，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应支付违约金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对张吉贵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损失问题，张吉贵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系其诉前单方委托，鉴定项目未经双方确认，本案诉讼中，孚瑞斯公司不认可，张吉贵提交的投资表亦系单方制作，本院对上述评估报告及投资表均不予采信。张吉贵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租赁厂房、场地内的投资项目取得了孚瑞斯公司的同意，故，一审对张吉贵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生效的（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判决孚瑞斯公司等支付邦得公司等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期间的经济损失150000元；（2020）鲁1425民初409号民事裁定查明事实：邦得公司在（2019）鲁1425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仍然同意张吉贵继续使用租赁的厂房。因2019年7月底前，张吉贵仍据与孚瑞斯公司签订的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使用涉案租赁物，孚瑞斯公司等因未实际履行腾退房屋义务向邦得公司等赔偿损失150000元，故，2019年7月底前的租金，孚瑞斯公司不应退还；2019年8月份后邦得公司同意张吉贵继续使用租赁的厂房，一审认定邦得公司与张吉贵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并无不当，孚瑞斯公司对厂房等租赁物不再享有权利，张吉贵与邦得公司又形成了新的法律关系，孚瑞斯公司无权占有2019年月至2020年1月31日张吉贵给付的租金，一审判决孚瑞斯公司返还该期间的租金12.5万元并无不当。另外，涉案《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虽有王广签名，但加盖有孚瑞斯公司公章，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张吉贵、孚瑞斯公司，张吉贵要求王广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综上所述，张吉贵、山东孚瑞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5元，由上诉人张吉贵负担7825元，由上诉人山东孚瑞斯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李迎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