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3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大芬，女，1971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河，江苏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心竹，江苏袍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大龙，男，196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贤惠，女，197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住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武，江苏君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大芬因与被上诉人肖大龙、王贤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9)苏0111民初9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大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大龙、王贤惠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根据协议办理全部产权证的一手手续、资料由肖大芬一人负责”错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办理产权证的一切手续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甲方肖大芬主要负责规划、建工、质检部门的协调，办理产权证之前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一审法院故意漏掉：“乙方派人具体办理，所缺资料双方补齐，领取产权证的税费由乙方承担”，明确肖大芬的责任仅仅是“协调”规划、建工、质检三部门，乙方是具体派人办理、承担领取产权证的税费，资料双方补齐。2.一审法院认定姜某是肖大芬个人的委托代理人错误。姜某是南京市浦口区石桥园区副主任，其平时工作职责就是为园区企业服务，办理各种建房领证手续。肖大芬为了能早拿到转让款，多找姜某几次询问办证情况，但并不是个人委托。姜某是受南京桥新缘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新缘公司）委托，所有帮助办理的事都是桥新缘公司盖章的，而桥新缘公司的公章完全由肖大龙、王贤慧掌控。3.一审法院认定各项费用均己真实发生错误。（1）漏建费54万余元，维修费19万余元。仅有肖大龙、王贤慧找来的狄广华的证人证言及他们制造的合同，没有正规发票、图纸、银行付款凭证，且狄广华是原建筑包工头，后以江苏君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鼎公司）名义起诉肖大芬，推翻原让利200万元的施工合同，结果还是多闹了50万多元，和肖大芬有利害关系，证言当然不能采纳。另外，补充协议约定仅有维修费，没有“漏建”费，且必须以“补充协议签订一周内经肖大芬确认并约定费用后”才能具备在转让款中扣除的条件。本案没有任何证据就认定73万余元费用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代办证费用181万余元，除罚款287145.6元外，其余的均不应认定。第一，胡天兵证人证言既是孤证，其与肖大龙、王贤慧有金钱上利害关系，不应认定。第二，砌围墙费用，邱如虎3万元，郑爱某3.5万元不应认定，围墙是以现状为准交付的。第三，一审认定的第17、33、34、35项费用都是白条证明的，劳务费既无发票也无凭证，均应否定。第四，除上述几项费用外，剩余款项为因规划申报主体变更为桥新缘公司而重复发生的测绘费、测量费、设计费、图纸费、社保费、勘查费等，均应由桥新缘公司自己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肖大龙、王贤慧“未出现逾期付款违约的行为”错误。双方股权转让合同于2012年9月20日签订，合同约定“余款等拆迁款下来付850万元”，即只要肖大龙、王贤惠拿到的拆迁款超过850万元，即满足付款条件。经一审查明，肖大龙、王贤慧于2012年8月31日收到拆迁款850万元（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2013年1月18日又收到拆迁款1000万元，但都未及时付给肖大芬850万元，实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认定“未出现逾期付款”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共有5处错误。1.关于漏建、维修费。一审认为此款应在转让款中扣除，即由肖大芬承担。事实认定己错，孤证的证人证言、且有利害关系，更不符合约定“经肖大芬书面确认”，不能这样偏袒认为。2.关于办证费用181万余元。一审判决均由肖大芬承担错误，理由是全是孤证、白纸条、无付款凭证无发票，有利害关系等。关于由于规划申报主体变为桥新缘公司的重复费用部分，按约定也应由桥新缘公司承担。3.关于变更规划申报主体增加的费用，一审判决漏建、维修费按约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还论述“肖大龙、王贤慧抗辩桥新缘公司代付费用均应由肖大芬承担，本院不予采信”，前后矛盾。4.双方协议第八条约定：“乙方接手后……，实施变更规划、改建、扩建及装潢等行为与甲方无关，由此产生的工程建设问题及费用由乙方承担”。本案一切根源都是因为“肖大龙、王贤慧变更规划申报、审批、验收、发证主体为桥新缘公司”所致，否则不可能出现重复测绘费、测量费、设计费、图纸费、勘察费、消防重新设计验收费等等费用，这些增加的费用应由肖大龙、王贤慧承担。5.一审法院认定转让款余款支付条件未成就错误。肖大芬的办证责任已由补充协议明确为“协调”而非负责，肖大龙、王贤慧的义务是具体办理。自从2012年交付以后，肖大芬对转让企业已经“失去控制”八年之久，桥新缘公司办多少证、何时办证、均由肖大龙、王贤慧控制，肖大龙、王贤慧已经控制不让条件成就7年了，办不办证并不是肖大芬的义务，肖大龙、王贤慧也没有证据证明肖大芬“不帮助协调”。按照一审判决，肖大芬永远拿不到余款了。连肖大龙、王贤惠抗辩时，也只说“钱付清了，各种费用扣过后就多付了”，并没说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肖大龙、王贤慧付清余款的条件己成就，不该扣的莫需有的费用均不应扣，应支持肖大芬一审的诉讼请求。肖大龙、王贤慧辩称，一、1.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领取房产证的一切手续和资料由甲方来负责，工本费由乙方来承担。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肖大芬）负责规划、建工、质检部分的协调，办理产权证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肖大芬负有办证的义务。2013年4月，君鼎公司起诉桥新缘公司索要工程款，肖大芬已明确知晓南京康幼佳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幼佳公司）更名为桥新缘公司的事实。肖大芬明确知道房产证是办到桥新缘公司名下，并不是一审中其所抗辩的应办到康幼佳公司名下。肖大龙、王贤惠虽然也派人协助办理，但主要还是配合义务，办证具体手续仍应由肖大芬负责。从肖大龙、王贤惠一审中提供的办证费用也能看出来，这些办证费用也是和相关规划、建工、质检部门的，可以印证厂房办证的义务是肖大芬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办理房产证的条件具备，一个月内肖大龙、王贤慧要到房产局办理产权证，产权证办好后，付清余款。由此也可印证厂房办证的义务是肖大芬的，肖大龙、王贤惠的义务主要就是配合及时领取房产证。二、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补充协议签订后，肖大芬实际委托姜某代为办理厂房房产证事宜。姜某在办证过程中所需支出的费用，每次都向肖大芬请示汇报，肖大芬审核确认签字，由肖大龙、王贤惠代付，当时2人认为应还欠肖大芬的股权转让款，所以同意垫付办证费用，也是为了保证办证进度，说明肖大龙、王贤慧是积极配合办证，不存在所谓的故意拖延办证。另外肖大芬在2014年9月25日，把当时出具133万元的收条的签名涂改后，王贤惠多次短信联系她，她都没有来。从2014年10月到现在，他们没有任何联系，具体办证事宜都是肖大芬委托姜某来联系肖大龙、王贤惠。2015年11月约30万元罚款的委托书，是姜某交给肖大龙的。2016年1月28日地质勘探费40000元发票，姜某当时就签字。2016年2月1000多块钱的勘查发票，姜某签了字。2017年1月，姜某在白蚁预防合同作为桥新缘公司的经办人签字。2017年11月在支付给胡天斌消防工程款20万元时，姜某在申请人一栏上签字，姜某在2020年3月又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述其受肖大芬委托办理产权证事宜。另外王贤惠、姜某间也有微信联系，微信中姜某提供了他和肖大芬的微信聊天记录。肖大龙、王贤慧一审中提交了负责消防施工的案外人胡天斌与肖大芬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公证书，能明确印证消防施工工程由肖大芬委托，姜某负责实施。肖大芬上诉坚持否认委托姜某负责办证，有失诚信。三、厂房漏建和维修问题。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存在漏水需要完善的问题，里面提到了四次“完善”，最后一句是“此次维修完善以后，有关维修少建漏建等建筑问题，不得再找甲方负责，由乙方自行处理”。该协议明确约定“漏建”，肖大芬仍坚持否认不存在漏建，与事实完全不相符。漏建费用是按照原来康幼佳公司和君鼎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当中预算价格来执行，符合合同约定。实际上，肖大龙、王贤慧当时多次找肖大芬，但肖大芬始终不予确认，为了保证正常办公，只能自行请人维修和施工漏建项目，工程清单是在2013年7月当时就形成的。原始笔迹，包括生锈的钉书钉，都可以鉴定出来，并不是后补的，有非常高的证明力，漏建费用确实产生50多万元。漏建施工维修具有完全的正当性，一审中狄广华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四、厂房办证费用高达180多万元，虽然一审法院认定了大部分费用，但仍有杂费没有认定，其实都应包含在内。这些费用都是有关厂房检测、勘察、设计、消防施工等，而办理施工许可证是需要君鼎公司提供建造师等，包括20多万元的社保费用，也是办理施工许可证之前需要交社保的费用，由建设单位后期在工程款中进行扣除。厂房当时都没有办证，办证必然需要支出费用。从2013年到2019年办证将近6年，21多万元的杂费其实并不多。就连消防工程费用，肖大芬都予以否认，显然有失诚信。关于邱如虎、郑爱佳砌墙的费用，当时给的是现金，有两张收条为证。为了办证，只能砌墙。项目经理劳务费，因为要补办鉴定手续，项目经理要到场签字，不给钱，项目经理不会来，应由肖大芬承担。五、肖大龙、王贤惠是根本不存在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违约行为。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8月10日之前支付150万元后，到领取房产证之前，肖大龙、王贤惠不需要再支付肖大芬一分钱，但在2013年8月10日后，肖大龙、王贤惠又支付了133万元，虽然一审法院只认可123万元，但这也是超额支付的。办证费用也是肖大龙帮忙垫付的，综合分析，不诚信的是肖大芬。肖大龙、王贤惠不存在欺诈行为，退一步讲，如果存在欺诈行为，肖大芬应撤销协议，但其未撤销。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肖大芬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现在只能办理五栋厂房的房产证，还有将近3100平米的两栋厂房和辅助用房办不了房产证。肖大芬称肖大龙和王贤惠不积极办证，不符合常理，有证和没证的房子价值显然不同。肖大龙和王贤惠受让股权是希望能办到证的厂房，如办不到证，也不可能支付1400多万元，两人有何理由不积极配合办证。现在两栋厂房规划许可证已办，但办不了房产证的核心原因是没有相应的施工合同，因这两栋厂房是在另外5栋厂房之前就已建好，当时缺乏施工合同，现在补办不了施工合同。肖大芬根本就没有权利主张股权转让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肖大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肖大龙支付股权转让款28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暂定约160213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据实计算)；2.确认王贤惠支付股权转让款3.1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暂定约161832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标准据实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大龙和王贤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2年9月20日，肖大芬、姚惠平（甲方）与肖大龙、王贤惠（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持有的康幼佳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肖大芬转让其持有的99%股权，姚惠平转让其持有的1%股权，乙方受让的为甲方在石桥投资的全部固定资产；转让总价款1420万元，其中肖大龙出资1405.8万元，受让99%，王贤惠出资14.2万元，受让1%；康幼佳公司涵盖资产包括厂房12500平方米、土地约30亩（以现状为准）以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附属工程等，以上资产均一次性交给乙方（土地证已领取）。甲方承诺，领取房产证的一切手续及资料由甲方负责，领房产证的工本费由乙方承担；在建工程由甲方负责按规划设计继续实施至完工时止，验收合格且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后交付乙方，在建工程的欠付工程款经结算后由甲方支付；交付时间为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财务资料、印章、建设工程资料及与石桥政府签订的全部合同资料等均应一次性交付给乙方；乙方接手后对厂区厂房及其他附属工程实施变更规划改建改造及装饰装潢等行为与甲方无关，由此产生的工程建设问题及费用由乙方承担；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一周内支付226万元，余款等拆迁款下来支付85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3年付清。2012年6月7日，就坐落于浦口区土地被征收事宜，南京西桥铸造厂、南京浦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肖大龙、王贤惠与浦口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012年8月31日，南京西桥铸造厂收到征收款850万元，2013年1月18日收到1000万元，2013年5月29日收到1500万元，2013年8月13日收到200万元。2013年12月20日收到1853879元。2013年5月28日，南京西桥铸造厂注销登记。2012年9月14日，肖大龙转账支付给肖大芬15万元，2012年9月6日网银转账100万元给君鼎公司，支付家豪装饰工程款26万元，支付肖庆宁85万元，合计226万元，肖大芬于2012年9月20日出具226万元收条给肖大龙。2013年1月29日，肖大龙网银转账支付200万元给肖大芬，肖大芬出具200万元收条给肖大龙（并注明第一次股权转让款226万元收款方式为：转给赵业武100万元，转给道路款26万元、肖庆宁85万元、肖大芬15万元）。2013年1月19日，肖大芬与王贤惠办理了康幼佳公司发票、合同及资料、土地证等交接手续。其中交接的发票有：股东款、防雷施工图审费、施工图审费、勘察校验审图费、施工图审费、勘察图审费、勘察费、环评咨询费、勘测服务费、综合服务费、土地出让金、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费、设计费、现场监督公证、土地交易综合费、土地登记费、土地契税、验资费、银行询征函、验资费、工程款发票；合同及资料包括：土地证、勘察报告、公司章程、外资联合年检报告、日用制品项目进度表、外资设立登记申请书、发改局项目开工通知、同意设立公司批复、同意变更出资期限批复、开户许可证、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测绘资料、南京市规划局建设项目规划设计要点、南京市浦口区规划局报建材料指南、指标核查表、文件、光盘（施工图整套及光盘）、规划图纸整套。2013年2月4日，姚慧平代收50万元转让款，肖大芬签字确认。2013年6月7日，肖大芬出具收条收到肖大龙426万元，注明其中有101万元由肖大龙代付康幼佳土地款。双方在本案中确认426万元中的411万元，肖大芬不予认可426万元中的现金15万元。2013年7月11日，肖大芬与肖大龙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肖大龙、王贤惠）发现石桥厂区房屋等存在漏水，建筑不完善等问题，经双方协商，由乙方在一周内列出需维修、完善的清单，以原合同和图纸、预算为依据核对（研发楼除外），经甲方确认并双方约定费用（按原预算价格执行），由乙方自行维修完善，费用由甲方负担，该费用在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此次维修完善后，有关维修少建、漏建等建筑问题均不得再找甲方负责，由乙方自行处理，与甲方无涉。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一切手续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甲方主要负责规划、建工、质检部门的协调，办理产权证之前的费用由甲方承担，领取房屋产权证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余款支付方式为，乙方于2013年8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待办理产权证的相关条件具备后一个月内乙方必须到房产局办理产权证，产权证办好后付清全部余款，如乙方超过一个月不领取产权证，也必须付清余款（余款暂留100万元不支付，待与君鼎公司的纠纷结束时一次性付清）。原房屋建设合同纠纷以及关于土地出让金问题，如有纠纷和欠款由甲方负责。2013年4月25日，康幼佳公司名称变更桥新缘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浦口区，经营项目变更为金属制品制造、加工、销售。2013年6月10日，肖大芬支付给姚惠平92000元，姚惠平将92000元债权转让给肖大芬。王贤惠于2013年8月8日网银支付90万元，于2013年8月10日网银支付60万元，合计支付150万元。2013年8月10日，肖大芬出具150万元收条。2014年1月27日，南京浦桥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桥公司）支付10万元给肖大芬，2014年2月12日支付5万元，2014年8月29日，王贤惠支付30万元，合计支付45万元。2014年6月30日，桥新缘公司支付至一审法院50万元，2012年10月16日姚慧平收取5万元，2014年9月10日，肖大芬出具收条称收到肖大龙股权转让款133万元，付款方式为网银，其中50万元付到法院，其中姚慧平代收5万元，该收条署名下方有“3月28日陈律师9万元”、“133-109=24-2万=22万”字样，该收条肖大芬署名被涂划。肖大芬确认收到上述款项100万元，对9万元律师费和24万元现金不予认可。双方对转让款付款金额存在争议，肖大芬认可收到肖大龙、王贤惠支付的1137万元，肖大龙、王贤惠认为已付1185万元，双方对2013年6月7日426万元收条中的15万元现金、2014年9月10日133万元收条中的9万元律师费、24万元现金，合计48万元存在争议。关于2013年6月7日426万元收条中的15万元现金，肖大龙、王贤惠提交了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载明2013年4月3日王贤惠取现15万元。关于2014年9月10日133万元收条中的9万元律师费、24万元现金，肖大龙、王贤惠提交了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载明2014年3月12日取现10万元、2014年3月27日取现5万元，肖大龙、王贤惠还提交无人署名的便条一张，其中载明2019年3月28日9万元付陈律师；还提交短信记录一份，载明2014年9月14日肖大芬称“算错账了”，肖大龙、王贤惠称“账是算错了还有今年4月份王贤娣家吃饭的4万元漏了”，肖大芬称“就连那四万，总共15万元，减去1万元，14万元才对”，肖大龙、王贤惠称“我们对的就是14万元，王贤娣那1万元或许我记错了”，肖大芬称“等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当面对”，肖大龙、王贤惠称“好，你再想想小艾家那一次就是6万元，肖大芬称那一笔6万我有记”，9月25日，肖大龙、王贤惠称“你把你打好的条子画的乱七八糟把签名也划掉了，你什么时间来把条子重打一下请你具体定下时间”。肖大芬质证意见为，对2013年4月3日王贤惠取现15万元清单不予认可，收条明确载明是网银转账记录，该取现记录与本案无关；对2014年9月10日收条不予认可，该收条有许多涂沫痕迹，并非正式收条，9万元律师费是用于到法院的起诉费用，是肖大芬电话要求王贤惠送9万元现金给陈律师，陈律师出具了9万元条子给王贤惠，后9万元已归还给王贤惠，并收回收条。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肖大龙和王贤惠提交的15万元取现记录在426万元收条之前，虽不能直接确定取现15万元已交付肖大芬，但肖大芬出具426万元收条中包括15万元现金，其否认收到15万元现金与其出具426万元收条相矛盾，且其未提供反证，应以收条载明金额认定肖大芬已收金额，肖大芬的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9月10日133万元收条中双方无异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的9万元律师费、24万元现金因收条署名被划去，且系现金支付，肖大龙和王贤惠应补证证明，其中9万元律师费现金因肖大芬确认收到，其认为已还给肖大龙和王贤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133万元中24万元现金部分，通过双方短信记录可以确定，肖大芬确认收取肖大龙、王贤惠现金14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现金部分肖大芬未予确认，肖大龙、王贤惠未予补充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肖大龙、王贤惠已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175万元。上述事实，亦有肖大芬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交接清单、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复印件）、房屋所有权证、迁补偿协议、拆迁付款记录（原件）；肖大龙、王贤惠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2012年9月20日226万元收条、付款凭证、收据、2013年1月29日200万元收条、付款凭证、2013年2月4日姚惠平出具的50万元收条及付款凭证、2013年6月7日的426万元收条、付款凭证、2013年8月10日150万元收条、付款凭证、2014年9月10日的133万元收条、银行记录、变更登记通知，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肖大龙、王贤惠认为，肖大芬交付的7栋厂房手续不全，只能办到5栋厂房施工许可证，肖大芬委托姜某代为办理桥新缘公司厂房等房产证陆续支出各项费用1810227元，漏建费用541015.04元、维修费用197266.95元，均由肖大龙、王贤惠实际支付，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现在其中两栋厂房找不到施工合同，办不了验收手续，办不了房产证，肖大芬不具备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权利。肖大芬认为，七栋厂房中1.2.3.4号均能办到房产证、5.6.7号厂房面积超出部分已被处罚，也应当能够办到房产证，肖大龙、王贤惠未办理产权证，责任不在肖大芬，且因肖大龙、王贤惠改变名称、改变规划、改建、扩建，未能办证的后果应自行承担。肖大龙、王贤惠为支持其辩称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办理桥新缘公司厂房等房屋房产权证有关手续的合同、票据、收据、桥新缘公司的产权证、土地证，证明自2013年至2019年8月，肖大芬委托姜某代为办理桥新缘公司厂房等房产权证有关手续，陆续支出的各项费用合计1810227元。不动产权证［（2019）宁浦不动产权第××号］显示权利人桥新缘公司，地址南京市浦口区。宗地面积19500.51平方米，建筑面积8632.45平方米，土地证［宁浦国用（2013）第03066号］显示土地使用权人桥新缘公司，使用权面积19500.51平方米。陆续支出的各项费用1810227元明细如下：1.姜某于2020年3月23日出具说明称，本人姜某受肖大芬委托自2013年至2019年期间代为办理桥新缘公司厂房房产证事宜，发票载明2015年4月22日，桥新缘公司支付南京建信测绘技术有限公司12600元，落款有姜某署名；2.发票及支票存根载明2015年6月19日，桥新缘公司支付南京一张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管线测量费27880.65元；3.发票及支票存根载明2015年12月21日，桥新缘公司支付南京建信测绘技术有限公司实测测绘费9450元；4.发票载明2013年7月22日，桥新缘公司支付南京市浦口区建信规划测绘咨询有限公司竣工图17178元；5.肖大芬于2015年11月28日出具委托书称委托肖大龙支付城管局罚款30万元左右，从肖大龙欠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罚没收据载明罚款金额287145.6元，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因实际建设过程中，未按规划许可标准建设的总面积为516平方米，决定对该公司罚款287145.6元；6.收费清单和发票载明2016年1月21日，桥新缘公司支付勘察审查费1551.81元；7.收条载明李树宝于2016年1月22日收到项目施工图设计费用23000元，落款有姜某署名；8.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银行流水记录载明，桥新缘公司与南京塞艾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5日签订合同，工程名称为南京浦桥金属有限公司厂区方案设计，2013年7月26日、8月22日、2014年1月22日合计支付给李强50000元；9.发票、汇款回单载明2016年1月29日桥新缘公司支付江苏省地质工程有限公司勘探费40000元；10.收费清单、支票存根、发票载明2016年5月4日，桥新缘公司转账支付施工图审查费12883.45元；11.发票、汇款回单载明2016年6月17日，桥新缘公司转账支付南京康特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费2000元；12.南京市建筑工程局收款收据载明2016年11月30日收取桥新缘公司社会保险费271272元；13.收条、支票存根载明2016年12月22日刘伟收到桥新缘公司保温材料尾款5000元；14.收据载明2016年12月20日南京某图文制作部收取图纸复印费3900元；15.发票、情况说明载明2016年6月28日、2017年1月11日南京瑞永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桥新缘公司检测费120000元；16.收条载明2016年5月25日，孙凯敏收到桥新缘公司盖章等费用35000元；17.协议书、4张收条载明2016年3月16日，蔡俊与桥新缘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桥新缘公司委托蔡俊办理新建铸造车间厂房共计七栋房产证事宜，代办劳务费45000元，蔡俊于2016年3月31日至2019年8月20日出具4张收条收到45000元；18.发票、汇款回单载明2019年1月31日江苏建盛工程质量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收取桥新缘公司门窗检测费16000元；19.发票、汇款回单载明江苏信森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收到桥新缘公司检测费6000元；20.发票、汇款回单载明南京市浦口区新浦房产测绘队于2019年7月26日收取桥新缘公司测绘费6042.72元；21.发票、汇款回单载明2019年5月7日江苏建盛工程质量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收取桥新缘公司检测费5630元；22.发票、汇款回单载明2018年3月30日南京江北新城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收取桥新缘公司6840.64元资料服务费；23.发票载明2018年3月桥新缘公司支付沉降观测费30000元；24.发票载明2014年3月13日桥新缘公司支付南京市浦口区气象某中心防雷装置设计检测费2652元；25.收据、支票存根载明2017年11月3日，君鼎公司收到桥新缘公司45000元证书及社保费用；26.发票、汇款回单载明2018年12月17日江苏建盛工程质量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收取桥新缘公司管道检测费14120元；27.发票载明2018年4月11日江苏建盛工程质量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收取桥新缘公司检测费1550元；28.收条、3张汇款回单载明2017年10月12日、12月18日、2018年2月5日，桥新缘公司汇款支付给胡天兵消防工程施工工程款合计33万元；29.发票载明2019年5月27日，郑州泰飞广告有限公司开具广告发布费用800元；30.发票载明2013年12月17日桥新缘公司支付扫描费200元；31.发票载明南京开源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开具给桥新缘公司图纸复印费120元的发票；32.协议、2张收条载明2016年12月23日，邱如虎署名的协议约定桥新缘公司外包给邱如虎工程，2016年12月24日，邱如虎出具收条收到厂区格墙工程款30000元，12月30日，郑爱某代办收到砌围墙工程款35000元；33.证明显示因桥新缘公司厂房办理房产证时，需办理施工合同备案登记手续所提供的工程师、施工员、质量员、材料员等资质证书到建工局备案支付的劳务费20000元，经办人蔡俊，证明人姜某，落款时间2016年6月19日；34.证明显示2019年办理桥新缘公司厂房竣工验收手续需要相关项目经理等人到现场支付的劳务费50000元，经办人蔡俊，证明人姜某，落款时间2016年6月13日；35.证明显示2019年补办监理手续所支付的劳务费30000元，经办人蔡俊，证明人姜某，落款时间2016年6月20日；36.证明显示办理桥新缘公司产权证，于2013年至2019年期间所支付的相关费用（无票据），合计216410元，经办人姜某，落款时间2019年8月31日。上述费用合计1810227元。不动产权证［（2019）宁浦不动产权第××号］显示权利人桥新缘公司，地址南京市浦口区。宗地面积19500.51平方米，建筑面积8632.45平方米，土地证［宁浦国用（2013）第03066号］显示土地使用权人桥新缘公司，使用权面积19500.51平方米。证据二、1.情况说明、漏建项目明细、综合楼屋面维修工程预算、综合楼屋面防水材料预算、宿舍楼维修工程预算、综合楼等现场维修照片，情况说明载明说明人狄广华于2013年7月15日称其系康幼佳公司厂房原工程施工项目现场负责人，其中综合楼和宿舍楼漏建项目已于2013年7月由本人施工队伍施工完毕，漏建项目工程款合计541015.04元，已由肖大龙支付给本人，2.房屋维修施工协议、说明，载明桥新缘公司与狄广华于2013年9月27日约定，狄广华承揽桥新缘公司房屋维修工程（宿舍楼、办公楼），合同价232078.76元，2013年10月3日，狄广华出具说明称本人系康幼佳公司厂房原施工项目现场负责人，因综合楼和宿舍楼出现多处渗漏情况，受肖大龙委托进行维修，预算232078.76元，让利15%，实收197266.95元已由肖大龙支付。证据三、1.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二份，2.不动产登记申请表，3.蔡俊情况说明、照片，4.房屋建筑工程档案概况表，5.工程质量终身责任信息登记表，6.浦口区星甸街道企业服务办公室情况说明，7.星甸街道办事处情况说明，8.中标通知书，9.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0.厂房1、厂房2、厂房3、综办（厂房5）、与宿舍楼（厂房7）建设工程质量监督通知书，11.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凭证，12.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1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5.房屋白蚁预防工程合同，16.一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上述证据证明康幼佳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领取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附图上载明已建成两栋厂房（注：制图日期为2010年12月15日）；2013年6月，原登记在康幼佳公司名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更名为桥新缘公司，当时7栋厂房全部建成，5栋厂房在2012年6月已经由君鼎公司建设完成，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根据协议，肖大芬负有7栋厂房和附属建筑物的办证义务，照片中2个传达室、1间配电房、6间办公室都需要办证，均在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这些房及蔡俊代办厂房房产证有关事宜及有关厂房3、厂房4因无施工许可、施工资料及竣工验收备案等原因无法办理房产权证；规划许可证2014年5月才办理，规划许可证中是7栋厂房、2间传达室，总面积是11245.6㎡；由于原康幼佳公司未批先建，造成在后期办理房产权证过程中，需以桥新缘公司名义补办有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消防验收与竣工验收备案等需要手续（2017年7月18日、2018年1月8日补办），当时7栋厂房没有消防设施，没办法进行消防验收，工程施工合同也是康幼佳公司与君鼎公司签订的协议，施工许可证是在2017年5月31日才办理，但是只办理了5栋厂房，其他2栋厂房及附属建筑都无法办理。证据四、一组微信记录（胡天兵与肖大芬）、公证书及请款单，证明胡天兵与肖大芬的微信记录；胡天兵系受肖大芬委托，负责厂房消防工程的施工，2017年10月10日桥新缘公司支付胡天兵20万元消防工程款，姜某签字确认。证据五、狄广华证人证言，狄广华到庭作证称，一开始肖大芬的康幼佳公司的土建都是狄承建的，施工没有结束，厂房就卖掉了，后续未建完部分继续由其施工，厂房漏建部分在2013年6月开始施工，7月完工，后期在以前未完成的基础上继续施工，漏建工程款大概在50万元左右，维修漏水工程款大概在20万元左右，工程款由肖大龙汇款支付，说明中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字。证据六、胡天兵证人证言，胡天兵到庭作证称，其是桥新缘公司厂房消防施工方，2017年6.7月份承接桥新缘公司厂房消防工程，肖大芬找到胡天兵，对7栋厂房进行消防工程施工，工程至2018年年初结束，由姜某与其对接，姜某确认后，桥新缘公司支付工程款33万元。肖大芬质证意见为，姜某是案涉厂房所在厂区的工作人员，姜某的工作就是为整个园区所有企业处理房产证的办证事宜，肖大芬未委托其办理房产证，对于竣工图、测绘费不予认可，对委托肖大龙支付城管局罚款一事予以认可，之后肖大龙、王贤惠提供的所有各种为办证的支出，未经肖大芬签字认可，肖大芬不予认可；肖大龙、王贤惠未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维修清单，之后一切改造行为由肖大龙、王贤惠自行负责，与肖大芬无关；因肖大龙、王贤惠将康幼佳公司名称更名为桥新缘公司导致原来的施工合同、备案合同、竣工验收图纸都重做，费用增加，对建设单位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71272元应由施工单位缴纳，桥新缘公司支付与肖大芬无关；对胡天兵做消防工程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未受肖大芬委托，应该受桥新缘公司委托。狄广华实际做了漏建、漏水工程，但不认可工程款70万元，对狄广华证人证言不认可。一审法院认证意见为，肖大龙、王贤惠提交的上述证据，肖大芬不持异议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肖大芬对姜某的说明和狄广华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综合肖大龙、王贤惠提交的其他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肖大龙、王贤惠提交的因办证支出的费用证据、维修、漏建支出的证据大部分均有发票、收据、收条、汇款凭证，应属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中南京塞艾恩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并支付给李强50000元，工程名称为南京浦桥金属有限公司厂区设计，且有涂改痕迹，落款仅有一方署名盖章，不能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7年11月3日的45000元社保费用依法由建设工程施工主体单位缴纳，双方未约定代缴与承担主体，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2019年5月27日广告发布费800元与本案无关联，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姜某出具的证明显示无票据的相关费用216410元，未见其他证据证明，不能确定实际支出，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9年，姜某受肖大芬委托代为办理桥新缘公司厂房产权证，期间由桥新缘公司代付各种费用为1498017元。因涉案综合楼和宿舍楼存在漏建、维修项目，产生漏建项目工程款541015.04元，已由肖大龙支付，产生房屋维修工程款197266.95元，已由肖大龙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中涉公司财产所有权转移至股东的意思表示违反公司法关于公司法人财产的规定应属无效。肖大芬、肖大龙、王贤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双方约定的康幼佳公司（后更名为桥新缘公司）资产交付给肖大龙、王贤惠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公司财产所有权转移。关于维修、漏建费用是否应当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由肖大龙、王贤惠自行维修完善，费用由肖大芬负担，该费用在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现有证据证明肖大龙、王贤惠为维修、漏建已实际支出且为必要，肖大芬不予认可未提供相反证据，应认定肖大龙、王贤惠为维修、漏建实际支出金额，此款按约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关于办证费用是否可与股权转让款抵销，双方对公司财产施工、验收、领取房产证的费用约定由股东承担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约定康幼佳公司涵盖资产包括厂房12500平方米、土地约30亩（以现状为准）以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附属工程等，领取房产证的一切手续及资料由肖大芬负责，尚有在建工程由肖大芬负责至完工时止，且在建工程欠付工程款经结算后由肖大芬支付，可证涉案不动产交付时肖大芬负责领取房产证的一切手续及资料并负责结算工程款，故2013年1月，双方虽办理了康幼佳公司发票、合同及资料、土地证等交接手续，但不是办证的全部手续，且未结清办证费用，肖大龙、王贤惠为此支出的办证费用应由肖大芬承担，肖大龙、王贤惠代垫的办证费用与股权转让款同属金钱支付，肖大龙、王贤惠可以在证明应属肖大芬承担的项目和金额后主张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关于肖大龙、王贤惠将公司名称变更是否导致办证费用增加以及全部办证费用是否全部由肖大芬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肖大芬、肖大龙、王贤惠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肖大龙、王贤惠支付的办证费用均系公司名称变更直接导致发生因名称变更产生办证费用，亦不足以认定肖大龙、王贤惠支出的涉案办证费用全部应由肖大芬承担。理由是，首先，双方协议约定案涉公司资产为现状交付，其现状为土地证已领取，厂房为12500平方米、土地约30亩，尚有在建工程需继续施工，又约定肖大龙、王贤惠接手后对厂区厂房及其他附属工程实施变更计划改建改造及装饰装潢行为产生的工程建设问题及费用由肖大龙、王贤惠承担；其次，肖大芬交付的资料亦包括防雷施工图审费、施工图审费、勘察校验审图费、施工图审费、勘察图审费、勘察费、勘测服务费、综合服务费等资料，肖大龙、王贤惠提交的系列费用证据证明期间由桥新缘公司代付上述各种费用，是否系因公司名称变更或在建工程继续施工或肖大龙、王贤惠接手后继续施工、改扩建产生的费用未能区分，肖大芬、肖大龙、王贤惠均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对肖大芬抗辩称因公司名称变更导致办证费用增加和肖大龙、王贤惠抗辩桥新缘公司代付费用均应由肖大芬承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股权转让款余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一周内支付226万元，余款等拆迁款下来支付850万元，剩余款项在2013年付清。肖大龙、王贤惠在2012年8月31日收到拆迁款850万元，2013年1月18日收到拆迁款1000万元，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前，肖大龙、王贤惠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902万元，未达协议约定金额，但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付款时间和方式进行了变更，即于2013年8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肖大龙、王贤惠于2013年8月10日前已付150万元，未出现逾期付款违约行为。至此肖大龙、王贤惠已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052万元，后又支付到1175万元。双方约定待理产权证的相关条件具备后一个月内乙方必须到房产局办理产权证，产权证办好后付清全部余款，如乙方超过一个月不领取产权证，也必须付清余款（余款暂留100万元不支付，待与君鼎公司的纠纷结束时一次性付清）。现肖大龙、王贤惠办理了大部分产权证，涉案产权证未全部办理，且协议约定领取房产证的一切手续及资料由肖大芬负责，现产权证未全部办好，未有证据证明肖大龙、王贤惠逾期故意不领取产权证，肖大芬据此主张股权转让余款与协议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肖大芬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952元，由肖大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双方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结合裁判说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二审中，肖大芬提交以下证据：1.申请表一份，证明肖大龙、王贤惠申请多少面积就办多少面积的房产证，并非是办不了，两人为了阻止付款条件的实现而不去办剩余两栋厂房房产证。2.肖大芬与姜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两人在2019年8月30日才成为微信好友，之前双方沟通非常少。肖大龙、王贤惠质证称：1.对申请表的真实性认可，但当时之所以只申请5栋厂房8000多平米，因为另外2栋厂房缺少施工许可证、施工合同备案、竣工验收等材料，明确办不了房产证。有证的厂房拆迁和无证的厂房拆迁差距很大，肖大龙没有理由不去办证。2.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除了微信聊天，在姜某和肖大芬成为微信好友之前，两人还有电话和短信联系，这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中可以印证。肖大龙、王贤惠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8月至2020年姜某和王贤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肖大芬委托姜某办证。2.狄光华和余良雪书写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一份，证明情况说明是狄广华和余良雪书写的。3.浦桥公司代付款项说明一份，证明浦桥公司股东是肖大龙和王贤惠夫妻两人，该公司代付金额65万元。4.转账记录5份，证明浦桥公司、桥新缘公司款项汇给了余良雪，余良雪和狄广华之间进行结算。5.转账记录4份，证明王贤惠转给蔡俊6.2万元，蔡俊出具收条4.5万元，多出的款项是杂费。肖大芬质证称：1.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聊天记录中转发的姜某和肖大芬的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不认可，姜某转发后就是复印件，转发有无经过修正无法确认，截屏打印出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可以反证两栋厂房没有办证不能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2.对狄光华和余良雪书写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不予认可，狄光华和余良雪应出庭作证。3.对浦桥公司代付款项说明，不予认可。4.浦桥公司、桥新缘公司付款给余良雪的凭证，与本案无关。狄广华一审陈述其承建漏建维修工程，在肖大芬质疑肖大龙没有给付狄广华工程款的付款凭证时，肖大龙及狄广华都没有提到余良雪。直到二审庭审过程中，肖大芬才首次知道余良雪的存在，肖大龙称工程款由桥新缘公司付给余良雪，再由余良雪付款给狄广华，但是没有证据证明余良雪付款给狄广华，有两笔款项时间不吻合，总金额也不是完全吻合，余良雪与肖大龙、王贤惠的往来与本案无关。5.对王贤惠转账给蔡俊的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转账记录反映的金额6.2万元，与肖大龙、王贤惠一审提交的蔡俊打的收条记载的4.5万元金额不符，且肖大芬认为办证就是姜某的事，根本不需要再花劳务费找人代办。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肖大芬提供的申请表、微信聊天记录，肖大龙、王贤惠对其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申请表难以证明肖大龙、王贤惠拒绝办理剩余两栋厂房的房产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肖大芬与王贤惠就办证及相关费用进行了联系沟通的事实。对于肖大龙、王贤惠提供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于姜某和王贤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肖大芬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将结合下文裁判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证。对于狄光华和余良雪书写的情况说明及视频光盘，肖大芬提出异议，狄光华和余良雪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浦桥公司代付款项的说明，肖大芬不予认可，由于该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该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该类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浦桥公司、桥新缘公司付款给余良雪的凭证，肖大芬认为与本案无关，由于对于证据2不予采纳，故本院对该证据同样不予采纳。对于王贤惠转账给蔡俊的记录，肖大芬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有关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裁判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证。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肖大芬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2.如果付款条件成就，尚欠的款项金额及违约金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约定：“余款支付方式为，肖大龙、王贤惠于2013年8月10日前支付150万元，待办理产权证的相关条件具备后一个月内，肖大龙、王贤惠必须到房产局办理产权证，产权证办好后付清全部余款”，由此可以看出付清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办好房屋产权证，但新桥缘公司现仍有2栋厂房没有取得产权证，故肖大芬主张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与上述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应予以维持。肖大芬诉讼中未举证证明办理剩余2栋厂房的产权证的相关条件已具备，肖大龙、王贤惠拒绝办理，故肖大芬主张肖大龙、王贤惠故意阻碍条件成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一切手续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甲方即肖大芬主要负责规划、建工、质检部门的协调，乙方即肖大龙、王贤惠负责具体办理。结合肖大龙签约的合同目的，肖大芬在2013年7月签订补充协议后，其迟至2019年11月才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应可以得出肖大芬具有协调办证的主合同义务，肖大芬对该义务及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应知情，否则其不会在6年后才提起本案诉讼。肖大龙、王贤惠按照补充协议，具有具体办理产权证的义务，相对于肖大芬的协调办证义务，属于配合办证的义务。新桥缘公司现剩余2栋厂房的规划许可证，肖大芬已协调成功，但对建工、质检部门的协调工作尚未完成，导致该2栋厂房的产权证仍未办理成功，故剩余股权转让款项的支付条件尚不具备。肖大芬主张股权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补充协议变更了原协议的付款时间及方式，故肖大龙、王贤惠不存在违约行为，肖大芬主张支付违约金，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考虑到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尚不具备，在本案中再认定转让款金额、抵扣金额、办证费用为多少已无必要，故本院对该事实问题不再认定。留待付款条件具备后，各方当事人另行处理。综上所述，肖大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无误，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952元，由肖大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广永审 判 员 刘阿珍审 判 员 王 存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源书 记 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