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萍，女，1974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武，男，194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淑华，女，1945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莘海，男，199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上述四上诉人（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 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车城小区******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2000600057670。 经营者：叶万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万德，男，197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宁，女，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 上述三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地址：资阳市雁江区雁江镇青年路，组织机构代码证：××-8。 法定代表人：张全，馆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晓萍、徐光武、许淑华、徐莘海、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与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晓萍、徐光武、许淑华、徐莘海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相成、上诉人李晓萍、徐光武、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全洪、上诉人颜宁、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明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晓萍、徐光武、许淑华、徐莘海上诉请求：1．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2．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案唯一的、正确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未予采纳违法，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应承担85%的责任； 2．被上诉人雁江区殡仪馆应在精神损失费199,29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计算上诉人损失中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计算的赔偿标准有误。 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辩称，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是一份虚假的鉴定书，不应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应予采信；上诉人对损失的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上诉请求：1．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赔偿费32,546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偏袒被上诉人，不予重新委托鉴定，判决明显不当；2．应采信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上诉人只应承担10%的责任。 李晓萍、徐光武、许淑华、徐莘海辩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应予以采信，应采信清源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 被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辩称，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上诉人李晓萍、徐光武、许淑华、徐莘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赔偿原告致徐宇死亡各项经济损失、精神损失总计1,358,319.5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损失费199,296元，死亡赔偿金1,087,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040元，被赡养人生活费166,080元，其他损失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共计1,578,094.50元的85%），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被告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对致徐宇死亡的精神损失费199,29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叶万德、颜宁、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分别为死者徐宇（身份证号511027197309××××）之妻、子、父、母，原告徐光武、许淑华均为四川省简阳市沱江水力发电站退休职工。被告万德诊所为被告叶万德个人开办、经营，依法取得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被告叶万德与被告颜宁系夫妻关系，被告叶万德具有中西医结合专业执业许可，并经培训合格可进行抗菌药物临床应用资质，被告颜宁取得护士执业证书。 徐宇因反复咳嗽、咳痰四年多，心累、气紧两年多，曾于2016年3月6日至3月16日、2016年5月8日至5月18日、2016年6月22日至7月4日三次到资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肺部感染，支气管哮喘。2018年3月23日上午8时左右，徐宇因心累、气紧、呼吸困难伴咳嗽到被告万德诊所就诊，被告叶万德诊断其为哮喘肺心病急性发作，经皮试后进行头孢曲松钠输液，10分钟后被告颜宁发现徐宇出现呼吸困难症状，即停止输液、给氧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资阳市人民医院于当日上午8时32分接到急救电话后，于8时33分出车，8时40分到达现场后发现患者徐宇卧床、呼之不应，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心音消失，立即予以抢救，同日9时15分，患者徐宇生命体征仍未恢复，心电图呈一直线，遂宣布徐宇死亡；期间，被告叶万德上报资阳市雁江区卫生和计划生育监督执法大队，执法大队于同日上午9时到达现场，对现场证据进行先行登记保存，并作出资雁医保决（2018）2号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决定书；徐宇被宣告死亡后，被告颜宁通知了被告殡仪馆，殡仪馆将徐宇尸体运至殡仪馆冷冻，同日上午执法大队将徐宇死亡通知了原告李晓萍。2018年3月23日至27日双方在资阳市雁江区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医调委）组织下进行了几次调解，原告方先提出赔偿120万元，被告方同意在20万元以内解决，在医调委的努力下，原告方作出了调整将赔偿额调整为45万元，但被告方坚持在20万元以内赔偿，调解没有成功；3月28日双方一致同意由医调委委托西政对徐宇的死亡原因、诊所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徐宇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及原因力进行司法鉴定；双方认同该鉴定中心所包含劳务、交通、耗材、会诊、误餐等费用在内的鉴定费共计24000元，该费用由被告叶万德垫付。被告叶万德于2018年4月5日支付徐宇的丧葬费10842元给原告李晓萍。 2018年8月1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鉴字第13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徐宇符合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等病理基础上，引起支气管哮喘，缺氧死亡。 2018年11月9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鉴字第1367-1号鉴定意见，认为：本例医方依据患者病史及临床表现，予抗炎解痉等治疗合理；头孢药物应用前，医方予皮试阴性后使用符合临床诊疗常规；但医方针对患者哮喘急性发作的病情，医方应先予平喘药物输注，缓解哮喘症状；患者输液后发生呼吸困难，医方予停止输液，给氧合理，但应同时应开放气道，及时予气管插管治疗，故医方诊疗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徐宇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同时存在患者自身疾病严重等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应认定万德诊所的诊疗过错因素系徐宇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后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10%，患者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较为适宜合理。 本案重审中，该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徐宇死亡原因，诊所方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徐宇死亡有无因果关系，如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9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2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事项为：“一、关于诊所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二、关于徐宇的死亡与被告（诊所）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关于被申请人（诊所）在徐宇死亡一案中过错责任的大小及参与度”，其结论意见为：诊所方存在过错、诊所方的诊疗过错与徐宇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原因力占75-85%，没有对死亡原因作出鉴定意见。原告方为第二次鉴定垫支了鉴定费8,000元。 被告万德诊所方于2019年11月11日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方反对重新鉴定，经两次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准予重新鉴定，但选择的三家鉴定机构均不接受委托，无法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万德诊所在徐宇的死亡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对徐宇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还是次要责任；2．徐宇死亡的损失赔偿额应当如何确定；3．雁江区殡仪馆是否应当承担责任。 一、对被告万德诊所在徐宇的死亡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其过错对徐宇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还是次要责任的问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1）死者徐宇符合患有慢性支气管炎、支气管扩张等病理基础上，引起支气管哮喘，缺氧死亡；（2）医方针对患者哮喘急性发作的病情，医方应先予平喘药物输注，缓解哮喘症状；患者输液后发生呼吸困难，医方予停止输液，给氧合理，但应同时应开放气道，及时予气管插管治疗，故医方诊疗存在过错；（3）该过错与徐宇死亡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4）存在患者自身疾病严重等因素，综合医、患双方因素，应认定万德诊所的诊疗过错因素系徐宇支气管哮喘急性发作后死亡后果的轻微因素，患者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较为适宜合理。本院确认被告诊所在对徐宇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与徐宇的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患者自身疾病因素是其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诊所的过错为徐宇死亡的次要原因。被告万德诊所为被告叶万德个体经营，而被告颜宁与被告叶万德系夫妻关系，也在该诊所从事护士工作，故被告叶万德、颜宁应共同对徐宇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辩称，被告具有医疗资质、对徐宇的诊疗和抢救符合规范，不应当赔偿的意见，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告殡仪馆是否应当承担对精神损失赔偿的连带责任问题。被告殡仪馆接到诊所方电话后，将死者徐宇运送到殡仪馆冷藏是履行自身责任，其冷藏行为为徐宇的尸检提供了保障。殡仪馆对徐宇没有侵权行为，与徐宇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因此，被告殡仪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徐宇死亡的损失赔偿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至第三十条对赔偿标准进行了规定。本案原告请求包括：1．丧葬费32,358.50元，2．精神抚慰金199,296元，3．死亡赔偿金1,087,320元，4．被赡养人和被抚养人生活费249,120元（166,080元＋83,040元），5．误工费和交通费10,000元，合计1,578,094.5元的85%，即1,358,319.5元。虽然在第三次庭审中原告要求按照2019年标准计算，但没有提供具体请求。因本案原告徐光武和许淑华系退休人员，有退休待遇，不属于需要赡养人员，徐莘海生于1999年8月，其父死亡时已年满18周岁，不属于被抚养人。综合案件情况，确认涉及徐宇死亡的赔偿金为：1．丧葬费为58,671元/年÷2=29,335.5元；2．死亡赔偿金为30,727元/年×20年=614,540元；3．交通、误工费，虽然原告没有提供票据，但处理徐宇死亡及安葬事宜，原告会发生交通费和误工费，酌定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4．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合计676,875.5元。鉴定意见关于医疗过错参与度的评价意见属于事实因果关系的范畴，既不完全等同于作为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的因果关系，也不等同于民事责任。民事责任的确定，要考虑过错情节、因果关系、损害后果多个因素。本案中，虽患者自身疾病因素系其死亡后果的主要因素，但医方未针对患者哮喘急性发作的病情，先予平喘药物输注，缓解哮喘症状，致使患者丧失延续生命的一定可能性，酌定被告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为270,750.2元，同时应扣减被告叶万德已支付丧葬费10,842元，扣减被告垫付鉴定费24,000元的60%=14,400元，故被告叶万德、颜宁应同赔偿原告245,508.2元。原告申请重新鉴定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及专家出庭费，因其鉴定意见不被采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被告万德诊所方请求扣减西政鉴定中心专家出庭费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因徐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45,508.2元；二、驳回原告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245号），鉴定人兰继才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法医病理鉴定，鉴定人袁建辉执业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鉴定人张进军执行范围为法医临床鉴定。《司法鉴定执业分类规定（试行）》第四条规定：“法医病理鉴定：运用法医病理学的理论和技术，通过尸体外表检查、尸体解剖检验、组织切片观察、毒物分析和书证审查等，对涉及与法律有关的医学问题进行鉴定或推断。其主要内容包括：死亡原因鉴定、死亡方式鉴定等。”本案鉴定人袁建辉、张进军未有法医病理鉴定资质。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关于万德诊所是否应对徐宇的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2.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是否应承担责任？3．一审计算徐宇死亡损失的金额是否恰当？首先，关于万德诊所是否应对徐宇的死亡承担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可见，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才为鉴定意见。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鉴字第13676-1号鉴定意见非法院委托，不属于证据规则中的鉴定意见。而由一审法院委托的成都清源鉴定中心所作出的成清司鉴（2019）法医字第245号鉴定意见，未对委托事项逐项进行鉴定，且该鉴定意见鉴定人存在资质不符等问题，故该鉴定意见应不予采信。该鉴定费用由申请人自行负担。一审法院曾组织进行重新鉴定，但选择的鉴定机构均不接受委托，故本案无法重新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鉴字第13676-1号仅能为专家意见，作为一般书证证据使用，故鉴定费用应由申请人自行负担。现本案并无鉴定意见可依据，但结合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专家意见认为万德诊所在徐宇的死亡中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本案中，应由万德诊所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虽然徐宇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影响，但其个人体质不是导致其迅速死亡的主要原因，综合其自身疾病及对诊所诊治方案的评估，其自身应承担40%的次要责任，万德诊所承担60%的主要责任。 第二，关于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对徐宇有侵权行为，资阳市雁江区殡仪馆对徐宇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关于徐宇死亡的损失赔偿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徐光武、许淑华系有退休待遇的退休人员，而徐莘海在徐宇死亡时已年满18周岁，故不属于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被扶养人。精神损失费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000元符合诉讼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关于赔偿标准是否适用2019年度标准的问题，虽然被上诉人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在一审庭审中要求按照2019年度标准计算损失，但未提供相关具体的请求。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第一次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是2019年1月15日，故一审未按照2019年度计算损失并无不妥。因徐宇死亡，造成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损失共计676,875.5元，由万德诊所承担60%，即676875.5＊60%=406,125.3元，扣减万德诊所已支付丧葬费10,842元，由万德诊所向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支付因徐宇死亡造成的损失395,283.3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万德诊所、叶万德、颜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资阳市雁江区人民法院（2019）川20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因徐宇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95,283.3元； 三、驳回上诉人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03元。由上诉人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负担13,000元，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负担6,0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9元，由上诉人李晓萍、徐莘海、徐光武、许淑华负担13,000元，上诉人资阳市雁江区万德诊所负担6,30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敬 红 审判员 樊 彬 审判员 杨 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