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9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柴艺昕，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住天津市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春雨，女，1986年3月8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丰宁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傲游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B1-D10。法定代表人：陈明杰，首席执行官。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强，北京市盛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柴艺昕因与被上诉人杨春雨、北京傲游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傲游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8民初19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柴艺昕，被上诉人杨春雨、傲游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柴艺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微信号×××与微信号×××不是一个微信号，对方提供的聊天记录只是杨春雨与×××的聊天记录，与×××没有任何关系，与柴艺昕更没有任何关系。微信号×××与微信号×××都不是柴艺昕的微信号。我已经向法院展示了自己的微信号。对方提交的公证书跟柴艺昕没有关系，跟本案也没有关系。我向杨春雨转了16000元，杨春雨没有合法的理由占有我的16000元，对方构成不当得利。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我没有收到传票，法官态度恶劣，不同意我的证人到庭作证，没有公开宣判，私下邮寄判决书。杨春雨、傲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方的请求和理由。柴艺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春雨返还我不当得利款16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相应利息；2.傲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杨春雨、傲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柴艺昕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尾号3005的账户向杨春雨尾号3857的账户转账16000元，附言备注为：帮柴某买的，176XXXXXXXX。对于此笔转账的原因以及附言内容的含义，柴艺昕陈述如下：杨春雨给我做虚假宣传，说我交了1.6万元以后，她会返给我更多的钱，但一分钱都没有返给我；附言中的176XXXXXXXX可能是柴某的手机号，柴某是我弟弟，1.6万元是我从柴某手中借的。对此，杨春雨不予认可，其表示1.6万元是柴艺昕帮柴某买的共生币。对此，杨春雨提交如下证据予以佐证：证据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的（2020）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069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69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中有如下内容：申请人杨春雨于2020年1月21日来到我处，称与他人发生纠纷，现为收集相关证据，申请对查看微信聊天记录等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杨春雨进行了如下操作：2.运行微信软件，输入“用户名”和“密码”进行登录，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屏幕截图。4.在微信中添加好友“×××”查看相关信息，对上述操作过程进行屏幕截图。该公证书所附相关截图显示：搜索“×××”后该用户的昵称为“lucky2019”、微信号为“×××”（以下简称candy）。杨春雨与该用户的部分微信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1月4日下午1：37，candy：我是群聊“共生经济-共生链二群”的candy，我买六万块钱的共生币。1.8分钱一个，我打算买6万块钱的。杨春雨：好。Candy：1.5分一个行么，凑个整数，6万块钱，400万个。杨春雨：不可能了。1.5分，我买不到，如果1.5分就都抢光了。Candy：不是买的多有优惠么。杨春雨：2.重点说明：sunny说的价格不代表共生币官方价格，仅代表共生币持有人自行交易价格。这是投资人对共生币价格的认可。1.目前，共生币simu已经完成。如果还有对共生币感兴趣的老板，可以在群里联系收币或者联系@sunny，让sunny作为中间人免手续费买币或者是卖币。您自己决定哈。Candy：6万块钱买400万个行么。杨春雨：不好意思，您可以自己群里问问，看看有人卖吗。Candy：那1.8分一个，6万块钱是买多少个。杨春雨：3333333。您看您要排队吗？Candy：这个是59999.4是么。杨春雨：59999.99。Candy：1.8分乘以3333333不是59999.4么。杨春雨：0.018*3333333=59999.99。您再试试。Candy：好的，能赠送一些共生币么。杨春雨：不能，我们员工都一个币没有赠送。也是这样购买的。Candy：那我就买59999.99的，你给我记一下，我排队吧，买3333333个。杨春雨：嗯嗯。Candy：今天可以买到么。杨春雨：我努力。Candy：好的。2018年1月4日下午5：31，杨春雨告知Candy转账的户名和账号（尾号3857，开户行为招商银行北京双榆树支行），并告知其可以转账。Candy：我明天上午把钱转到账上行么，明天上午一定转过去，我的这几万块钱明天上午可以到我银行卡上，到我卡上我就立刻给你转过去。杨春雨：亲，后面排队人太多。Candy：你帮我留着，明天上午我肯定给你转过去，主要是我这是借给别人的钱，然后她说明天上午还我，我明天上午肯定给你打过去。杨春雨：我尽量吧。Candy：拜托了，帮我留着到明天上午吧，我明天上午肯定给你转过去。2018年1月5日，Candy：在么，还是那个用户名和账号是么，我上午转过去。杨春雨：是。Candy：我转59999.99，买3333333个，转账的时候要备注姓名和手机号是么。杨春雨：是，微信也告诉我，我好核对您是谁，备注。Candy：网上转账在哪儿备注。杨春雨：您的银行来决定。Candy：我先帮我朋友转11000过去，他现在转不了，让我帮忙转。然后再转59999.99，这是我自己买的那3333333个。杨春雨：好。Candy：原来说买11000的那个朋友，他现在说买16000的，是转到原来那个账号么，是的话我马上就转了。杨春雨：是，您能先告诉我名字吗。Candy：我叫柴艺昕，我帮我朋友转，我朋友叫柴某。我帮他转16000过去。柴某的手机号是176XXXXXXXX。杨春雨：收到。Candy：好的，我一会儿把我的那6万也转过去。柴艺昕对上述公证书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公证的聊天记录都是杨春雨捏造的。经法院询问，柴艺昕表示其除了本案的1.6万元之外，还给杨春雨转过一个6万元，与杨春雨之间就这两次转账。柴艺昕亦认可×××的手机号其曾使用过一段时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事实有四个：一方获有利益；他方受到损失；获利与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给付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中，从柴艺昕所提交银行交易明细的内容以及杨春雨所提交692号公证书的内容来看，柴艺昕于2018年1月5日向杨春雨尾号3857的账户转账1.6万元系帮柴某购买共生币。除此之外，柴艺昕对杨春雨还有一笔6万元的转账。在购买之前，柴艺昕与杨春雨经过了价格商议的过程。起初柴艺昕要求按照1.5分一个币的价格进行交易，杨春雨表示不可能，让柴艺昕自己决定；最终柴艺昕同意按照1.8分一个币的价格自己购买3333333个币，并帮朋友柴某买16000元的币。杨春雨表示接受，并要求转账的时候备注姓名和手机号。从上述交易过程来看，柴艺昕对案涉16000元的转账并不存在错误的认识，其在转账时所填写的附言内容亦是按照杨春雨的要求，备注了购买人柴某的姓名和手机号。庭审中，柴艺昕虽对杨春雨提交的692号公证书的内容不予认可，但亦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且认可×××的手机号其曾使用过一段时间，故在此情况下，其相关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便按照柴艺昕所述，该1.6万元是其向柴某借的钱，实际上是其自己购买，那么亦不能改变该转账是用于向杨春雨购买共生币或者说是用于投资的事实。在目前该购买行为不存在被认定为无效、不成立、可撤销或者已解除等情形的情况下，柴艺昕的给付具有法律上的原因。综合上述分析，柴艺昕现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杨春雨返还该16000元并给付利息之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此，且柴艺昕不能证明傲游公司与本案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故柴艺昕要求傲游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柴艺昕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柴艺昕提交了三份新证据。证据一、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聊天记录只是杨春雨和微信号×××的聊天记录，不是我与杨春雨的聊天记录。证据二、《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柴某不认识杨春雨，也没有委托柴艺昕向杨春雨买共生币。证据三、网页打印件六张，用以证明杨春雨是傲游公司员工。杨春雨、傲游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情况说明》仅载明“（2020）京方圆内民证字第00692号公证书保全内容是公证申请人杨春雨所提供的手机中留存的与微信号×××的聊天记录。”该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微信号×××不是柴艺昕的微信号；证据二《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柴某未出庭，其载明的内容本院难以核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证据三系网络打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杨春雨、傲游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杨春雨、傲游公司申请调取以下信息：1.柴某用于支付11000元款项的支付宝账户持有人信息，2.×××、×××两个微信号的绑定手机号、实名认证记录，3.×××、×××两个微信号的绑定手机号、实名认证记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对于申请事项1与本案没有关系，本院不予准许；对于申请事项2和申请事项3，鉴于杨春雨、傲游公司没有提起上诉，上述微信号由谁使用对本案二审结果不产生实际影响，故对其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二审笔录载明：“？：上诉人，你为什么向杨春雨转账16000元？上：因为她说转给她钱后会返给我更多的钱，结果一分钱没有返给我。杨春雨说傲游公司在开发科技项目，如果把钱转给她会返给我钱，比存银行好。我没买共生币。？：你附言备注中帮柴某买的什么意思？上：钱是我从柴某那借的，我是随口写的。买的是预期。”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取得财产上利益、他方受损害、受损害与取得利益之间有因果关系、无法律上之原因。本案中，柴艺昕向杨春雨转账16000元。关于该笔转账，柴艺昕否认其系替柴某购买某物，附言中的“帮柴某买的”是指钱是从柴某处借款所得。关于转账原因，柴艺昕主张系杨春雨向其虚假宣传，结果却没有返钱给柴艺昕，买的是预期。现柴艺昕不否认该笔转账具有投资目的，其主张杨春雨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此判决结果本院应予维持。关于柴艺昕所述程序问题，经本院核实，本案一审采用简易程序审理，开庭笔录载有举证质证环节、有柴艺昕签名，按照送达地址确认书向柴艺昕邮寄了裁判文书，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或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事项。综上所述，柴艺昕之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柴艺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新审 判 员 汤 平审 判 员 杨 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龙臻书 记 员 周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