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5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1，男，197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2，男，195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女，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岩峰，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丽平，河南大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4，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北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5（曾用名马文丽），女，195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6（曾用名马翠平），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法定代理人：马某5（系马某6姐姐），现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7，女，196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0，男，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8（曾用名马志星），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9，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0（系马某9哥哥），住安阳市文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女，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10（系于某儿子），住安阳市文峰区。上诉人马某1、马某2、马某3因与被上诉人马某4、马某5、马某6、马某7、马某10、马某8、马某9、于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位于安阳市××南门东××房屋100%的产权份额归马某4、马某1继承所有，马某2、马某3及其他被上诉人没有继承份额；3、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某2、马某3及其他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某第一份遗嘱和最后一份遗嘱均清楚的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应该按照最后一份遗嘱由马某4和马某1共同继承王某名下的房产份额；2、赠与合同无效，不能撤销遗嘱，且赠与合同的签订不是王某的真实意思。马某2、马某3答辩称，赠与合同经过公证在成立时生效，在没有被撤销、被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合同有效；且王某在世时已将涉案房屋的钥匙交给马某2、马某3，其将自己的物品放在房屋内，可证明案涉房产已交付给马某2、马某3；马某2、马某3应该享有50%的产权份额，其他继承人应该协助办理过户手续。马某2、马某3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290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位于安阳市××南门东××房屋50%的产权份额归马某2、马某3继承所有；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7月8日所立公证赠与合同合法有效，已实际交付，具有法律效力，属于王某名下的房产名额应该由马某2、马某3继承所有。马某1答辩称，赠与合同超过规定期限，要求驳回马某2、马某3的上诉请求。赠与合同无法律效力，马某2、马某3说占有涉案房产不属实。马某10、马某8、马某9、于某答辩称，马某1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马某4答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马某5、马某6、马某7未到庭未答辩。马某1、马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将父亲马某12和母亲王某生前在文峰区南门东马道5号自建房（安房私字第××号）判决由马某4和马某1二人共同继承所有，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继承人马某12于1926年7月8日出生，于1999年3月4日去世。被继承人王某于1927年9月24日出生，于2012年10月19日去世。二人共生育有八个子女，长子马某11，次子马某2、三子马某4、四子马某1，长女马某3、次女马某5、三女马某6、四女马某7。马某11于1999年11月去世，于1999年12月22日报死亡，注销户口，其妻子为于某，二人共生育有三个儿子，分别为马某10、马某8、马某9。2、位于安阳市××南门东××号的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马某12，房权证号：安房私字第**，建筑面积共计205.14平方米，登记时间1990年1月4日，系马某12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建成后，马某4、马某1及父母在该房屋居住。马某11及马某2分家另过。3、1992年4月13日，马某12和王某在安阳市公证处分别立公证遗嘱1份，公证书号：（92）安文公证字第55号、（92）安文公证字第56号，两份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安阳市××南门东××号的房屋系马某12和王某的共同财产，未曾分割。在二人去世后，将二人分别所有的那一半房产，遗留给三子马某4、四子马某1，由其二人共同继承，他人不得干涉。4、1999年11月23日，王某到安阳市公证处立公证声明1份，公证书号：（1999）安文证民字第643号，主要内容为：安阳市××南门东××号的房屋系马某12和王某的共同财产，其老伴马某12已去世，其于1992年4月13日曾立有一份遗嘱，将其自己的一半产权让三子马某4、四子马某1二人共同继承，现声明1992年安文公证字第56号公证书作废。5、1999年11月29日，王某到安阳市公证处立公证遗嘱1份，公证书号：（1999）安文证民字第645号，主要内容为：其夫妻在安阳市××南门东××号共有的房屋，其去世后，上述属于其所有的那一半房产，由长子马某11、次子马某2二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干涉。6、2003年2月25日，王某到安阳市公证处立公证声明1份，公证书号：（2003）安文证民字第54号，主要内容为：其于1999年11月22日立有一份遗嘱，将安阳市××南门东××号房屋中属于其自己的那一半房产，在其百年后由长子马某11、次子马某2共同继承，现长子已去世，经其再三考虑，其自愿撤销（1999）安文证民字第645号公证书中其所立的遗嘱。同日，王某又立公证遗嘱一份，公证书号：（2003）安文证民字第55号，主要内容：案涉房产属于其所有的那一半由三子马某4、四子马某1二人共同继承，任何人不得干涉。7、2005年7月8日，被继承人王某与马某2、马某3一起到安阳市公证处，订立公证赠与合同1份，公证书号：（2005）安文证民字第731号，赠与合同主要内容为：赠与人王某与受赠人马某2、马某3系母子、女关系，赠与人自愿将与丈夫马某12共有的案涉房屋中属于其自己的那一半房产无偿赠给马某2、马某3。受赠人马某2、马某3自愿无偿接受上述房产。8、马某62005年11月22日被本院宣告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王某为其监护人。2006年2月7日，王某作为甲方、马某5作为乙方、马某6作为丙方在安阳市公证处签订监护权委托协议1份，公证书号：（2006）安文证民字第47号，公证监护权委托协议主要内容为：王某将对马某6的监护权全权委托给马某5，马某5自愿接受上述委托，不得自行转让该监护权，自愿按法律规定责任承担监护责任。甲方将马某6的财产监护权一并转让给乙方马某5，乙方承担马某6的监护责任后，有权继承马某6的财产。马某6于1999年5月22日被确诊患××后，其丈夫与其离婚，离婚时马某6分得补偿款12万元、房屋一处，房屋现对外出租，每月租金400元。马某6现已退休，退休工资每月1300元。9、于某系马某11的妻子，系马某10、马某8、马某9的母亲，为肢体××人，无稳定的收入来源，享受城镇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照法定继承。位于安阳市××南门东××号的房屋系马某12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1992年4月13日，马某12在安阳市公证处立公证遗嘱1份，将其所有的那一半房产，遗留给三子马某4、四子马某1，由其二人共同继承。马某12于1999年3月4日去世，其遗嘱发生法律效力。故确认马某12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一半产权由马某4、马某1继承所有，合法有据，予以支持。被继承人王某自1992年4月13日起，先后多次在公证处立公证遗嘱，最后又于2005年7月8日立公证赠与合同，将王某所有的案涉房产份额赠予本案马某2、马某3。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王某于2005年7月8日所立公证赠与合同，系最后一份处分其财产的法律文书，赠与合同系双务法律行为和实践性合同，必须以实际将赠与物交付产生法律效力，本案王某仅就其所有的案涉房屋书写了赠与合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房屋已经实际交付，案涉房屋现在仍然为二原审原告实际居住和管理，房屋所有权也未变更登记在马某2、马某3名下，现在王某已经去世，房屋交付和变更已经不能实现，因此，该赠与合同无法律效力，故原一审据此赠与合同确认王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一半产权由马某2、马某3继承所有无法律依据。因该赠与合同的签订，可以确认王某已经实际对最后一份遗嘱处分其名下财产的真实意思进行了变更，即将赠予马某4、马某1名下的案涉其房产意见予以变更，王某所立最后遗嘱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在遗嘱不发生效力的情况下，本案争议的王某名下房产份额适用法定继承。依据继承法规定，本案原审原、被告均具有继承人资格，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6、马某7依法直接参与王某遗产继承，马某10、马某8、马某9代位马某11参与王某遗产继承，于某转继承王某遗产，因此，于某、马某10、马某8、马某9作为马某11的继承人，要求继承马某11应继承的份额，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继承人应根据各人尽义务情况继承王某的房产份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各继承人尽义务多少，因此，确定王某遗产分八份等额继承，即马某4、马某1、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6、马某7继承王某遗产各1/8，马某10、马某8、马某9、于某共同继承王某遗产的1/8，其中，马某10、马某8、马某9各代位继承王某遗产的1/64，于某转继承王某遗产5/64。马某5辩称其系受母亲王某委托，成为马某6的监护人，马某6系××患者，分割遗产时应当照顾马某6，并适当补偿马某5，根据审理查明情况，马某6离婚时，其丈夫支付其12万元补偿款，并给马某6一处房屋，该房屋现由马某5管理对外出租，每月租金400元，马某6现在每月有1300元退休工资，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依据王某与马某5签订的公证监护权委托协议，马某5在承担马某6的监护责任后，有权继承马某6的财产，故马某5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马某7、马某9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系对其相关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审理判决。马某4、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安阳市××南门东××号的房屋（房房权证号：安房私字第**）2.5%的产权份额由马某4、马某1继承所有；二、位于安阳市××南门东××号的房屋（房权房权证号：安房私字第**）.5%的产权份额中由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6、马某7各继承1/6；三、位于安阳市××南门东××号的房屋（房权证房权证号：安房私字第**）5%的产权份额中由马某10、马某8、马某9、于某共同继承1/6，其中，于某的份额为62.5%，马某10、马某8、马某9的份额分别为12.5%；四、驳回马某4、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79元，马某4、马某1共同负担2741元，马某2、马某3、马某5、马某6、马某7各负担273元，马某10、马某8、马某9、于某共同负担27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继承人王某自1992年起，分别于1992年、1999年、2003年多次在公证处立公证遗嘱，最后又于2005年7月8日立公证赠与合同，将王某所有的案涉房产份额赠予马某2、马某3，该赠与合同的签订系王某对2003年2月25日的遗嘱处分其名下财产的真实意思进行了变更，上诉人马某1主张按照2003年2月25日的遗嘱继承王某名下财产份额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赠与合同系双务法律行为和实践性合同，以赠与物实际交付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马某2、马某3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已实际交付，该赠与合同无法律效力。上诉人马某2、马某3主张按照赠与合同的内容继承王某名下财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将案涉房产争议的王某名下份额适用法定继承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马某1、马某2、马某3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9元，马某1负担4379元，马某2、马某3负担21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馨审判员  朱继科审判员  张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牛利冉书记员庞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