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9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刚，男，1975年8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自利，男，1958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春喜，男，1950年10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保定市涞源县。 上诉人赵志刚因与被上诉人谭自利、贾春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志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大勇、被上诉人谭自利、贾春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志刚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冀0630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谭自利、贾春喜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1月10日的证明能够确定欠46000块砖款，每块0.36元，这与贾春喜书面答辩状中“2017年l月给原告出具了欠46000块砖的证明”相互印证,2017年1月10日石李湾砖厂的证明，证实每块砖是0.36元，不是0.35元，也更正了贾春喜答辩中每块砖0.35元的事实，谭自利、贾春喜收到我方砖款的事实真实存在。我提交的砖款证明虽然没有加盖公章，但不能否定我交付砖款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贾春喜答辩状所述价格及数量与我方提交证明不符的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以贾春喜未到庭，对证据无法核实为由驳回我诉讼请求更是无稽之谈。因为贾春喜是否到庭，不是我能够左右的，如果一审法院认为，贾春喜的书面答辩不真实，无法核对，应当传唤贾春喜出庭核实，或单独对贾春喜的答辩意见进行确认，而不能以其不到庭,无法核实上诉人的证据为由，驳回诉讼请求。 谭自利辩称，我对案件事情不清楚，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贾春喜辩称，我于2016年7月负责砖厂警卫、发砖、收款工作。2017年大约10月份将所管事由的全部资料移交给谭志新，此后只负责警卫工作，于2019年4月12日，离开石李湾砖厂。2016年12月份收赵志刚50000块砖款，2017年10月给赵志刚出具了欠赵志刚46000块砖的证明，同年大约3月份赵志刚带3辆三轮车拉走三车，被砖厂另一合伙人李英追回两三轮车，只拉走1车（1三轮车2000砖），实欠44000块，当时砖价0.35元，合款15400元。 赵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谭自利、贾春喜立即返还买砖款16560元，并自2017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债务利息至本案执行终结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谭自利、贾春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份，赵志刚从石李湾砖厂（已取缔）购买50000块红砖，按每块0.36元的价格支付砖款18000元，后来赵志刚只拉了4000砖，剩余砖款16560元谭自利、贾春喜至今未退还。2017年1月10日，贾春喜给赵志刚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今证明，收砖款46000×0.36＝16560元，石李湾砖厂，2017年1月10日”。该证明中未加盖石李湾砖厂公章，没有负责人签名，亦未有经手人贾春喜的签名。谭自利作为原该砖厂的合伙人对赵志刚主张的事实陈述并不知情。另查明，石李湾砖厂已于2015年被县政府政策性取缔。取缔前谭自利系该砖厂合伙人。以上事实有赵志刚提供的身份证，2017年1月10日的证明，录音；以及庭审中诉讼双方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赵志刚要求谭自利、贾春喜返还砖款16560元及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案款项应由谁来承担偿还责任。对于焦点1，分析如下，根据赵志刚陈述，其支付了买砖款18000元给贾春喜，而后贾春喜将砖款交给了谭自利，但是贾春喜在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并没有提及其将砖款交给谭自利，其只是表述:“2017年大约10月份将所管事由的全部资料移交给谭志新……2016年12月收原告50000块砖买砖款，2017年1月给原告出具了欠原告46000块砖的证明……实欠砖44000块，当时砖价0.35元，合款15400元整。”且贾春喜答辩状所述价款及数量与其出具的证明亦不相符，谭自利亦不认可贾春喜将砖款交给自己，赵志刚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其陈述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次，对于赵志刚提交的证明，因该证明既未加盖石李湾砖厂的公章，也无出具人的签名，且谭自利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贾春喜亦未到庭参加诉讼，导致无法向其核实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再次，对于赵志刚提交的录音，在该录音中，虽有“把钱给他了（指谭自利）……”，但由于贾春喜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无法查清该录音是否为贾春喜的录音，赵志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赵志刚要求谭自利、贾春喜立即返还买砖款16560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志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107元，由原告赵志刚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谭自利提交黏土砖瓦窑拆除施工合同，证明砖厂拆除的事实。赵志刚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在一审当中谭自利没有提交该证据，现在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证据是否执行，不能证实。而且该证据与本案贾春喜认可2016年7月负责砖厂的警卫、发砖、收款工作与他的答辩相互矛盾。贾春喜质证称，我认可。因黏土砖瓦窑拆除施工合同只能证明达成了合意，没有相关履行证据，不能证明砖厂拆除时间等相关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贾春喜于2016年7月负责砖厂警卫、发砖、收款工作。2017年10月份将所管事由的全部资料移交给谭志新，此后只负责警卫工作，于2019年4月12日离开砖厂。2016年12月份收赵志刚50000块砖款，每块0.36元，赵志刚拉走4000块砖后，2017年10月贾春喜给赵志刚出具了欠赵志刚46000块砖的证明，贾春喜给赵志刚出具该证明后，赵志刚拉走2000块砖，实欠赵志刚44000块砖，合款15840元。谭自利认可在此期间该砖厂由其经营。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贾春喜于2016年7月负责砖厂警卫、发砖、收款工作。2017年10月份将所管事由的全部资料移交给谭志新，此后只负责警卫工作，其于2019年4月12日离开砖厂。贾春喜在二审中对收到赵志刚50000块砖款，每块为0.36元及给赵志刚出具案涉“证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谭自利认可在此期间该砖厂由其利经营，并认可贾春喜是砖厂员工、是雇佣人员的事实。因此，贾春喜收款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其相关法律后果应由雇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依照该解释及上述事实，应认定赵志刚与谭自利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应按照约定享有债权，履行债务。赵志刚交付50000块砖款，谭自利只交付6000块砖，剩余的44000块砖未交付，相关费用应予返还。故此，谭自利应退还赵志刚砖款15840元（44000×0.36元）。贾春喜是否将相关款项交付给谭自利，是其与谭自利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谭自利所负的返还义务无关。因赵志刚未提供证据证实供货的具体时间，也未证明应返还15840元货款的时间，赵志刚要求给付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赵志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294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谭自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上诉人赵志刚货款15840元； 三、驳回上诉人赵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4元，减半收取107元，由被上诉人谭自利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4元，由被上诉人谭自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 月 审 判 员  郑金梁 审 判 员  陈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佟锡尧 书 记 员  张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