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3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南岸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埔***民小组。法定代表人：刘伟文，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连禧，广东森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破产管理人：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月阳，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英，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南岸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岸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路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岸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雅路公司向南岸合作社支付破产费用336222元（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二、全部诉讼费用由雅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01733.2元错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审法院认定雅路公司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中的宿舍错误。从2015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13日止，雅路公司一直占用案涉厂房宿舍。由于其拖欠租金，南岸合作社于2018年11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厂房宿舍，但其不同意解除且继续占用至2019年6月13日双方签署《移交确认书》。其次，原审法院支持雅路公司以《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的六折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错误。南岸合作社已完成了将案涉房屋交给雅路公司使用的合同义务，雅路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宣告破产后，继续占用房屋，按照《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理据充分。最后，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押金93395元抵扣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房屋占用使用费错误。雅路公司从2016年3月起至2018年11月，拖欠南岸合作社租金达710160元，押金已抵作租金。二、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应按照《厂房租赁合同书》约定租金标准计算。首先，即使认定案涉《厂房租赁合同书》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其次，参照雅路公司占用南岸合作社案涉房屋期间的同等地段房屋租金市场的价格：厂房租金20元/平方米/月，宿舍及门卫室18元/平方米/月，按照《厂房租赁合同书》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合法合理。三、一审时，雅路公司并未就押金部分提出诉请，且其从2016年至2018年拖欠南岸合作社租金80余万元。雅路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雅路公司未全部占有使用宿舍，与事实相符。2018年10月30日前，除必要的几名留守人员外，雅路公司已将其员工全部遣散。2018年11月7日，雅路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其财产存放于厂房内，考虑到转移存放的费用成本、时间成本和风险，选择就地存放，对南岸合作社的厂房进行了占用。雅路公司被宣告破产后，向南岸合作社送达了宣告破产的民事裁定书，并就与员工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经济补偿金的审核数额等情况制作统计表，在厂区门口进行了张贴，南岸合作社也多次前往厂区了解情况。雅路公司对南岸合作社厂房的占用仅有存放财产的厂房、1间门卫室和留守人员占用的2间宿舍。二、南岸合作社阻挠破产财产买受人搬离货物，存在过错。2019年4月30日，雅路公司破产管理人完成了破产财产的变现，财产买受人前往厂房搬离货物受到南岸合作社的阻挠，直至2019年5月16日才允许买受人搬离货物，导致厂房占用时间延长半个月。三、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南岸合作社向雅路公司收取的押金属于破产财产，应从破产费用中扣减；对于雅路公司投入的固定装修，南岸合作社需要按照公平原则予以分担。四、雅路公司破产管理人因管理破产财产对南岸合作社的厂房进行占用，并非是继续履行案涉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是基于厂房作生产经营使用，若仅为存放货物，对厂房的要求和出租人的修缮等义务要求均有所降低，因此，在审核破产费用时，参考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而稍作降低，公平合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本案，破产费用是管理人为管理雅路公司破产财产所产生的费用，而非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所产生的债务。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管理人对厂房的实际占用情况、厂房的用途、南岸合作社本身的过错及其应当向管理人返还的破产财产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酌情认定按照租金标准的六折支付破产费用理据充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南岸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南岸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雅路公司向南岸合作社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破产费用）336222元（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6月6日，46697.5元/月×7个月+46697.5元÷30天×6天=336222元）；二、雅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雅路公司应向南岸合作社支付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201733.2元为破产费用；二、驳回南岸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1.67元（南岸合作社已预缴），由南岸合作社承担1217.73元，由雅路公司承担1953.94元。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901号民事判决书。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与破产有关的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南岸合作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南岸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及雅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雅路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如何认定。关于雅路公司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对案涉厂房的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书》虽然因没有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无效，但雅路公司应参照合同的约定向南岸合作社支付占有使用厂房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对南岸合作社申报的债权，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审查。雅路公司提出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的六折支付占有使用费，但南岸合作社不同意，在双方没有就占有使用费调整为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的六折计算的情况下，仍应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定按合同约定的租金的六折计算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双方确认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按《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的占有使用费为336222元，本院予以确认。南岸合作社收取的雅路公司押金93395元应予以扣减，即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242827元。综上所述，南岸合作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9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69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南岸股份经济合作社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242827元为破产费用。如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1.67元，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南岸股份经济合作社881.02元，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9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89.78元，由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南岸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830.49元，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159.29元。东莞市******股份有限公司将负担的2159.29元迳付给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南岸股份经济合作社，东莞市凤岗镇油甘埔南岸股份经济合作社预交的受理费2989.78元，本院不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渠旺审判员  邓晓畅审判员  李远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陈雪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一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费用，为破产费用：（一）破产案件的诉讼费用；（二）管理、变价和分配债务人财产的费用；（三）管理人执行职务的费用、报酬和聘用工作人员的费用。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一）因管理人或者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二）债务人财产受无因管理所产生的债务；（三）因债务人不当得利所产生的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五）管理人或者相关人员执行职务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六）债务人财产致人损害所产生的债务。第四十三条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的，先行清偿破产费用。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所有破产费用或者共益债务的，按照比例清偿。债务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的，管理人应当提请人民法院终结破产程序。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裁定终结破产程序，并予以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当事人请求赔偿因合同无效受到的损失，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和本司法解释第九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