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刑初82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顺水，男，1981年12月16日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永嘉县。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滕倩倩，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温永检一部刑诉〔2020〕23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顺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双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顺水及指定辩护人滕倩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 2019年11月26日，永嘉县人民法院就李某1与杨顺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浙0324民初7291号民事调解书，杨顺水于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李某1货款人民币3000元。由于杨顺水没有偿还债务，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5日予以执行立案，并于同月20日向杨顺水发送执行通知书、责令申报财产通知书及限制消费令。2020年4月28日，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324执95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被告人杨顺水名下的浙Ｃ8××××小型汽车，并于同年6月12日向杨顺水送达了（2020）浙0324执953号查封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责令杨顺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浙Ｃ8××××小型汽车交付永嘉县人民法院处置，但杨顺水既不申报财产，又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上确定的义务，亦未将轿车交付人民法院处置，致使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执行。 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杨顺水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 二、妨害公务罪的事实 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杨顺水接到永嘉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通知后，来到永嘉县沙头镇派出所配合调查，后民警将杨顺水带至办案区进行人员信息采集，在信息采集期间，杨顺水情绪激动，拒不配合并跑到办案区入口处，试图离开办案区，民警对其进行多次劝导，杨顺水均不听劝导，后民警欲强制将杨顺水带回办案区候问室时，杨顺水对民警陈某、刘某的手臂进行撕咬，致使刘某手臂受伤。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对于以上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顺水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又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分别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顺水对指控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对指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收到法院的查封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辩护人对指控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但认为杨顺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对指控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认为查封裁定书没有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送达，杨顺水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若法庭认为杨顺水的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则杨顺水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杨顺水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2.杨顺水已履行完毕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请求法庭依法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 2019年11月26日，本院就李某1与杨顺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9）浙0324民初7291号民事调解书，约定杨顺水于2019年12月1日前付清李某1货款人民币3000元。约定期限届满后，杨顺水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2020年4月15日，本院根据李某1的申请，予以立案执行，并于同月20日向杨顺水发送执行通知书、责令申报财产通知书及限制消费令等。同月28日，本院作出（2020）浙0324执953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登记在被告人杨顺水名下的浙Ｃ8××××小型汽车；同年6月10日，本院作出（2020）浙0324执953号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并于同年6月12日通过短信方式向杨顺水送达了（2020）浙0324执953号执行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责令杨顺水自通知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浙Ｃ8××××小型汽车交付本院处置。但杨顺水既不向本院申报财产，又不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亦不将轿车交付人民法院，致使人民法院的裁定无法执行。 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杨顺水接到民警通知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020年9月11日，被告人杨顺水履行了调解书确定的还款义务，本院的（2020）浙0324执953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李某1、瞿某的证言，综合证明被告人杨顺水欠李某1货款，经法院调解后，仍未履行的事实；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杨顺水的母亲，一直跟杨顺水居住一起，2020年杨顺水没有离开温州的事实；3.归案经过，证明杨顺水接到民警通知后主动投案的事实；4.民事调解书、生效证明书，证明杨顺水与李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调解并已生效的事实；5.立案审批表、执行通知书、责令申报财产通知书、限制高消费令，证明法院根据李某1的申请立案执行并向杨顺水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文书的事实；6.车辆查询信息、执行裁定书、机动车登记受理凭证、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12368系统查询记录、情况说明，综合证明法院在执行过程查封了登记在杨顺水名下的轿车，并将查封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于2020年6月12日通过短信方式发送到杨顺水手机上，杨顺水的手机已经收到短信通知的事实；7.送达地址确认表及录音，证明法院工作人员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电话联系杨顺水，详细告知杨顺水短信送达的方式和打开方法，杨顺水同意短信送达方式及联系手机号码；8.话单记录、旅客订票记录，综合证明杨顺水没有离开温州，且在2020年6月份期间，其持有的手机一直正常使用的事实；9.前科情况核查记录表，证明杨顺水没有前科的事实；10.身份证明，证明杨顺水等人的身份情况；11.被告人杨顺水的供述称，其在2020年7月至8月间遗失了手机，在使用手机过程中没有收到法院的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期间曾接到法院工作人员电话，称如果再不还钱，就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2020年9月9日，其接到民警通知来到沙头派出所，准备过去还钱。 被告人杨顺水辩解其没有收到查封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辩护人认为查封裁定书没有依法送达。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调解书、送达地址确认表及录音、执行裁定书、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12368系统查询记录、情况说明、话单记录，结合杨顺水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杨顺水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同意适用短信方式送达并已知道打开链接方式，（2019）浙0324民初7291号民事调解书中明确约定杨顺水未在2019年12月1日前履行还款义务，李某1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杨顺水没有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主观上应当知道该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杨顺水在正常使用手机过程中，法院通过短信方式向其送达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其已收到短信且应当知道短信内容，同时执行人员也已电话联系杨顺水称如果再不还钱，就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因此法院已经通过有效途径送达裁定书和责令交出财物通知书，杨顺水拒不交付被法院查封的车俩，致使人民法院的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相应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杨顺水具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杨顺水接到民警电话后虽主动到案，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妨害公务罪的事实 2020年9月10日，被告人杨顺水接到永嘉县公安局沙头派出所民警通知后，来到永嘉县沙头镇派出所配合调查，后民警将杨顺水带至办案区进行人员信息采集，在信息采集期间，杨顺水情绪激动，拒不配合并跑到办案区入口处，试图离开办案区，民警对其进行多次劝导无效，后民警陈某、刘某等人欲强制将杨顺水带回办案区候问室时，杨顺水拒不配合并欲咬民警陈某的手臂时，被陈某躲开后，继而转头咬伤了民警刘某的手臂。经法医鉴定，刘某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上述事实，被告人杨顺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陈某、潘某、李某2、徐某的证言，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检查笔录、照片、体检材料、入所健康登记表、监控视频以及杨顺水的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顺水对人民法院的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又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杨顺水对指控的妨害公务罪自愿认罪，本院（2020）浙0324执953号案件已执行完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还提出杨顺水在妨害公务罪中具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杨顺水在侦查阶段一直辩解自己没有故意咬伤民警，与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为坦白。杨顺水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顺水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良海 人民陪审员  陈龙珠 人民陪审员  郑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金志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