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39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春，男，1959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原莆田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住址莆田市涵江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所。 辩护人林春金，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永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2020）闽0303刑初1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永春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超英、助理检察员陈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永春及其辩护人林春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陈永春明知同案犯陈志庆欲购买柴油，用于销售给涵江区某1镇某某村一工地挖掘机、铲车等使用，仍以营利为目的，陆续向同案犯陈志庆出售非正规渠道的柴油13吨，每吨销售价格5700元，共计74100元。2019年3月28日，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陈志庆，并查扣到涉案柴油25.4公斤。经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福建省石油产品质量鉴定检验中心测试，上述涉案柴油硫含量为550.2mg/kg，闪点（闭口）为77.5℃。涉案柴油硫含量严重超标，不符合国家标准。 （二）2019年3月3日，被告人陈永春以每吨5060元的低价向一张姓男子约定购买柴油一车，欲予以销售。次日凌晨，被告人陈永春指派其经营的永源石化公司驾驶员陈某2及押运员黄某2携带17万元现金驾驶车牌号为皖Ｎ×××××半挂牵引车到达福厦高速“祥谦”收费站附近，在对方带领下来到位于福州市闽侯县某2镇一油库进行交易。3月4日11时许，陈某2、黄某2将柴油运至公司时，公安机关当场查获上述柴油并抓获被告人陈永春。经称重，皖Ｎ×××××半挂牵引车上装有柴油共计34.79吨。经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福建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涉案柴油硫含量为244.2ｍｇ／ｋｇ，闪点（闭口）为77.5℃。涉案柴油硫含量严重超标，不符合国家标准。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检测，涉案柴油除馏程和硫含量外，其余均符合国家标准ＧＢ19147-2016《车用柴油》中表3车用柴油（Ⅵ）“0号”相应项目的技术要求。经物价鉴定，上述柴油共计价值268231元。 另查明：2014年8月21日，永源石化公司因销售不符合GB252-2011标准柴油行为被莆田市涵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处罚款12万元，没收违法所得4099.2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表、户籍证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抽油记录、寄库证明、过磅单、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通讯记录、检验报告、检测报告、价格函、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车用柴油）、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人黄某1、翁某1、翁某2、陈某1、李某、陈某2、黄某2的证言，同案犯陈志庆及被告人陈永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永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销售硫含量超标的伪劣柴油，已销售金额人民币74100元，被查获未销售的涉案柴油货值人民币268231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涉案34.79吨柴油尚未销售即被公安机关查获，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依法比照既遂犯罪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永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涉案柴油34.79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永春及其辩护人诉辩称：陈永春销售给陈志庆的13吨燃料油是合法的交易行为，陈志庆购买后如何销售与陈永春无关，且陈志庆家查获的25.4公斤不合格柴油并非就是陈永春销售的，陈永春销售13吨燃料油给陈志庆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陈永春向福州一张姓男子购买的是燃料油，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陈永春欲冒用O号车用柴油进行销售，原判认定陈永春销售伪劣产品268231元未遂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 莆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永春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辩护人向法庭提供福建某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欲证明2018年7月间，福建某某有限公司有向莆田市涵江区永源石化有限公司购买轻循环油用于锅炉烘热使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辩护人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永春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永春销售给陈志庆的13吨燃料油是合法的交易行为，陈志庆购买后如何销售与陈永春无关，且陈志庆家查获的25.4公斤不合格柴油并非就是陈永春销售的，陈永春销售13吨燃料油给陈志庆的行为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永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同案犯陈志庆在购买前有向其说要给工地挖掘机使用，其回答油的质量比外面加油站差一大截，但工地的挖掘机还是可以使用的。同案犯陈志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供认其购买柴油时同上诉人陈永春说要用于工地挖掘机使用的柴油，上诉人陈永春说可以用于工地挖掘机使用，其只向上诉人陈永春购买柴油并销售给翁某1工地挖掘机使用，剩下25.4公斤存放在家里。证人翁某1的证言，证实其有向同案犯陈志庆购买柴油用于工地挖掘机使用的事实。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福建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9）ＦＪＳＹＷ0011测试报告，证实查获的25.4公斤柴油硫含量为550.2ｍｇ／ｋｇ，闪点（闭口）为77.5℃。上诉人陈永春与同案犯陈志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并有证人翁某1、翁某2的证言、搜查材料、扣押材料、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可以认定上诉人陈永春明知同案犯陈志庆购买涉案油品要销售给工地挖掘机使用，仍将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油品销售给同案犯陈志庆，其主观上对同案犯陈志庆以不符合国家相关标准的油品冒充柴油予以销售持放任态度，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永春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永春向福州一张姓男子购买的是燃料油，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陈永春欲冒用Ｏ号车用柴油进行销售，原判认定陈永春销售伪劣产品268231元未遂部分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陈永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通过非正规渠道向福州一张姓男子以每吨5060元购买34.79吨柴油准备倒卖到江西瑞金赚取差价，市场上正规的柴油价格每吨是6500元，但其购买的柴油标准比较低，质量比较差，硫含量偏高，所以价格比较低，有时其公司的运输车辆也会加这种柴油。证人陈某2、黄某2的证言，证实上诉人陈永春此前购进类似油品，会将油存放于油库沉淀过滤后，再用油罐车运送到外地售卖赚取差价，且该类油品可以用于货车、油罐车使用，这次上诉人陈永春让他们去福州购买柴油，返回永源石化公司准备卸货时，被公安机关查获。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ＦＪＳＨ-ＪＣ2003058-1检测报告，证实上述查获的疑似柴油除馏程和硫含量外，其余均符合国家标准ＧＢ19147-2016《车用柴油》中表3车用柴油（Ⅵ）“0号”相应项目的技术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车用柴油）（ＧＢ19147-2016）及莆田市产品质量检验所、福建省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2019）ＦＪＳＹＷ0003检验报告，证实涉案柴油硫含量超标。上述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陈永春明知市场正规柴油进价每吨6500元，为了追求差价，通过非正规渠道购进硫含量超标的劣质柴油准备销售，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永春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销售硫含量超标的伪劣柴油，已销售金额人民币74100元，未销售货值金额人民币268231元，其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永春提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金勇 审判员  郑 星 审判员  郑文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黄梅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