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7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西门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国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东，北京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3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男，196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5，女，195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4，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女，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金朋，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德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广宁村街道办事处内-101/div>法定代表人：颜海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军，男，195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德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石景山区。上诉人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金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罗某2、罗某5、罗某4、罗某3，原审被告北京德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德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7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金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由江苏金祥公司对房屋进行维修。事实和理由：1．我公司施工前涉案房屋既已存在裂缝，与我公司施工不存在因果联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维修数额过高,不超过10万元；3．一审判决的搬家费、租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罗某2、罗某5、罗某4、罗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北京德方公司对一审判决未发表意见。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苏金祥公司、北京德方公司赔偿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维修费人民币691187．39元（包含装修费）、房屋贬值费人民币400000元；2．依法判令江苏金祥公司、北京德方公司赔偿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搬家费人民币5000元、房租空置费（另行租房费）20000元；3．依法判令江苏金祥公司、北京德方公司向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赔偿鉴定费10000元,上述共计1126187．3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某1与张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三女，即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罗某1于2006年7月11日死亡。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双锦园**楼5-1202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产权系张某与罗某1共同共有，产权取得时间为2005年8月16日。江苏金祥公司系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鲁谷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以下简称鲁谷社区）所建设的银河大街环境综合提升工程的施工方，该公司的施工内容为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多幢住宅楼进行住宅楼顶的防水工程和楼体外围的粉刷工程。上述工程自2017年7月起施工，2017年10月至11月期间停止施工。该期间涉案房屋由张某居住使用。2017年10月，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在江苏金祥公司施工作业期间发现涉案房屋楼顶出现裂缝并导致漏水等问题。张某曾于2017年10月13日通过北京市网上信访信息系统反映涉案房屋因工程受损要求赔偿等事宜，经鲁谷社区协调，江苏金祥公司与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等人就涉案房屋的检测问题及修理期间张某的居住使用问题进行协商。关于房屋结构检测问题，双方协商确定由北京市建设工程质量第三检测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房屋的现结构进行检测，检测具体内容为材料强度、钢筋配置、钢筋保护层厚度以及缺陷与损伤。该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出具检测报告，报告显示涉案房屋现有的缺陷与损伤主要表现为板底开裂，各测点裂缝宽度除个别处达到0．30㎜外，其他各测点裂缝宽度介于0．02㎜-0．07㎜之间，建议对开裂处采取注胶后黏贴碳纤维等适当措施进行处理，并对处理过程中新发现的缺陷与损伤进行修缮处理。关于房屋维修期间张某的居住问题，双方协商确定由江苏金祥公司负担17500元，包括张某外出租房两个月（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的租金9000元（4500元／月＊2个月）、租房押金4500元和中介费4000元。为此张某为此于2017年11月27日出具收条。庭审中，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表示上述租房期间结束后，张某迁出所租房屋并至子女家中居住，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收到中介公司退回的租房押金3900元，该押金于2020年5月18日退还江苏金祥公司，江苏金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剩余押金600元。现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江苏金祥公司施工期间楼顶出现裂缝并造成漏水问题，江苏金祥公司认可施工期间吊篮和配重放置在16号楼顶即涉案房屋屋顶，但主张涉案房屋在该公司2017年7月进场施工前即存在裂缝问题，为此其提交《双锦园16#楼5单元1202屋顶裂缝情况说明》为证。该情况说明载有如下内容：“我公司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银河大街环境综合提升工程承包公司。在2017年7月进入施工现场施工前，双锦园16#楼五单元1202业主张某找到我项目部现场施工管理员崔金明，告知其户内屋顶在上次外墙粉刷施工时因施工方暴力施工被砸裂，要求我项目部给进行维修。同时双锦园小区物业公司郭经理之前也多次找过我项目部也就16#楼五单元1202室屋顶被砸裂一事进行商讨。我公司特委派施工管理员崔金明和物业公司共同前去查看现场情况。经现场检查后发现该业主屋顶裂缝产生原因为：前次外墙粉刷楼体施工单位未按规范要求，将设备、清运物资、材料等从高跨屋面往下抛物，产生的冲击力造成业主屋顶开裂。”该说明下方为江苏金祥公司现场情况查看人崔金明和物业现场查看人郭玮的签字，日期为2017年10月19日。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对上述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法庭依职权至鲁谷社区及北京市石景山区城市管理委员会调查，经调查发现，除江苏金祥公司2017年施工的上述工程外，在此之前鲁谷社区曾于2014年对涉案房屋所在的小区进行石景山区楼体清洗粉饰工程，工程范围为楼梯清洗粉饰，施工单位为北京德方公司，该工程内容为对包括涉案房屋所在的双锦园16号楼等的六合园、双锦园、五芳园等多幢住宅楼进行楼体清洗粉饰，施工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至10月30日。经询问，德方公司表示工期为90天，因为施工内容为外墙粉刷，故没有配重，仅仅为人工吊绳，不需要吊篮和配重等，经询问，江苏金祥公司表示外墙粉刷确实只需要安全绳，但应当有涂料需要放置在楼顶，德方公司表示涂料等放置在地面，需要时至地面取涂料，张某、罗某2、罗某5、罗某4、罗某3表示德方公司2014年曾于楼顶放置涂料，未在楼顶放置吊篮和配重，采用蜘蛛人的方式进行外墙粉刷。另查，2017年12月2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社区行政事务管理中心出具《关于办理北京市网上信访信息系统群众来访双锦园居民张某反映住宅因工程受损要求赔偿维修问题信访事项的办理报告》，该报告载有如下内容：“……三、事实调查情况及认定鲁谷社区对信访人员提出的信访诉求高度重视，立即联系社区建设科到现场进行核实，经调查核实办理情况如下：物业公司表示，该房屋屋顶损伤存在时间已久。业主反映，本次施工中施工方作业时防护措施不到位，致使该处损伤有所加剧。经鲁谷社区协调，施工方本着帮助居民解决问题的原则，由施工方先行垫资，委托权威鉴定部门对受损房屋进行损伤鉴定，鉴定结果出局后，再协商解决……”。诉讼中，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申请对涉案房屋客厅屋顶顶板开裂、卧室、厨房开裂以及卧室空洞的损害情况以重新浇筑混凝土的方式进行修复所需费用、房屋整体重新装修所需费用、针对上述部位的修复时间及修复后房屋重新装修所需时间、房屋损害情况导致的房屋贬值价格进行评估，江苏金祥公司对房屋楼板顶板开裂成因、涉案房屋鉴定范围内的裂缝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由中电投工程研究检测评定中心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材料载有如下内容：“经审查，房屋损害修复所需费用、房屋整体重新装修所需费用、损害部位修复时间及修复后房屋重新装修所需时间、房屋贬值价格评估等事项不属于建设工程质量鉴定。另由于裂缝的产生与诸多因素相关，且鉴定对象所受荷载历史情况已难以查明，无法明确裂缝成因和裂缝形成具体时间。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本机构决定不予受理，并退还相关鉴定评估材料。”后经各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由北京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房屋楼板顶板开裂成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16日出具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367号（BBFAC-2019-367）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通过现场勘验调查并经在场的双方确认，涉案房屋卧室顶板混凝土存在脱落和漏水现象，客厅过道位置门洞上方混凝土过梁存在裂缝，厨房混凝土楼板及客厅混凝土楼板存在裂缝。该意见书作出如下分析说明及鉴定意见：“……五、分析说明5．1根据现场勘验情况、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国家相关技术标准规范，进行如下分析：根据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建筑结构荷载规范》《GBJ9-87》，上人屋面均布活荷载应为1．5kN／㎡，在施工时涉案房屋屋面顶板区域内曾至少堆放六组吊篮，每组吊篮两处配重块集中力共计10kN，六组吊篮施加给顶板的集中力共计60kN，而支撑面积较小，顶板局部荷载过大，已超过国家规范要求，因此涉案房屋顶板及客厅过道门洞上访混凝土过梁处所产生的裂缝与吊篮施工堆载过大存在因果关系。……六、鉴定意见依据鉴定委托的要求，现场勘验情况及国家相关标准规范的规定，对涉案房屋楼板顶板开裂成因的鉴定意见如下：涉案房屋卧室混凝土顶板、客厅过道门洞上方混凝土过梁、厨房混凝土顶板、客厅混凝土顶板开裂与屋面吊篮施工堆载存在因果关系。”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及北京德方公司对该份鉴定报告无异议，江苏金祥公司对此持有异议，并针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公司提出如下问询：“1、涉案房屋卧室混凝土顶板、客厅过道门洞上方混凝土过梁、厨房混凝土顶板、客厅混凝土顶板开裂与屋面吊篮施工堆载存在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该因果关系是必然的因果关系还是可能性的因果关系？即是否能够说明100％的就是2017年8月-9月的屋面吊篮施工堆载造成，没有其他任何因素的影响？如果是可能性的因果关系，是否与房屋建设时间久远、防房屋质量以及在江苏金祥公司施工之前的其他施工等因素有关？2、该鉴定意见能否说明开裂的形成时间为江苏金祥公司所施工的时间即2017年8月-9月”。对此，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4月29日出具《鉴定说明函》，该函文载有如下内容：“本次鉴定意见是我鉴定中心根据贵院委托内容和涉案房屋现场勘验实际情况得出，涉案房屋卧室混凝土顶板、客厅过道门洞上方混凝土过梁、厨房混凝土顶板、客厅混凝土顶板开裂与屋面吊篮施工堆载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但无法确定涉案房屋开裂的形成时间。”各方当事人对该说明函均无异议。关于损失确定情况，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再次摇号确定由北京华中兆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客厅屋顶顶板开裂、卧室、厨房开裂以及卧室空洞的损害情况以重新浇筑混凝土的方式进行修复所需费用、房屋整体重新装修所需费用、针对上述部位的修复时间及修复后房屋重新装修所需时间、房屋损害情况导致的房屋贬值价格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出具补充评估资料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协助补充设计院出具的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加盖公章）、双方认可的重新装修标准（装修的方案、装修材料的品牌），并表示对专修日期无法出具意见。对此，经各方当事人协商，最终确定由北京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就涉案房屋的修复方案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540号（BBFAC-2019-540）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涉案房屋出具如下修复方案：（1）混凝土脱落现象①修复范围：卧室顶板②修复方案：建议将涉案房屋卧室混凝土顶板存在脱落现象的部位周围疏松混凝土全部剔凿至坚实混凝土面，采用强度等级较原构件提高一级的细石混凝土填实修补平整，并使用耐碱玻璃纤维对修补位置表面进行封护与增强，待修补完成后将顶板饰面层全部铲除重新施工，恢复至原饰面层。（2）混凝土过梁、顶板开裂①修复范围：客厅过道门洞、客厅顶板②修复方案：建议采用压力注浆法对所有裂缝进行修补，并对客厅顶板进行粘贴碳纤维复合材料加固。注浆法修补裂缝：在裂缝中注射树脂类或水泥类材料，以提高整体性、防水性及耐久性。注浆法的主要材料是环氧树脂，并宜采用甲基丙烯酸脂类浆液或低粘度的改性环氧树脂浆液用低压低速灌注。该法易控制注入量，并能注入到裂缝深部。粘贴碳纤维复合材料加固：待修补完成后将客厅顶板饰面层全部铲除，将楼板地面混凝土表面打磨处理干净后，双向粘贴1层0．250厚度规格的高强度Ⅱ级碳纤维布，纤维布宽度100㎜，间距500㎜。在碳纤维布端部设置垂直于受力纤维方向的横向压条，压条采用0．250厚度规格的碳纤维布，宽度100㎜，压条长度500㎜。所有裂缝修补、加固完成后，将所有涉及修补构件整体饰面恢复至原饰面层。（3）混凝土顶板开裂①修复范围：厨房顶板②修复方案：建议采用表面封闭法对裂缝进行修补，其使用的材料可选用弹性涂膜防水材料、聚合物水泥膏以及水泥填料等。施工时，首先应沿裂缝将混凝土表面刷毛，清除表面的灰尘、白灰、浮渣及松散层等污物，然后用毛刷蘸甲苯、酒精等有机溶液，沿裂缝两侧20-30㎜处擦洗干警并保持干燥；再用可塑状树脂充填混凝土表面气孔；最后用修补材料涂盖裂缝部分。待修补完成后将厨房顶板饰面层全部铲除重新施工，恢复至原饰面层。”该修复方案作出后，江苏金祥公司、北京德方公司对此无异议，张某、罗某2、罗某5、罗某4、罗某3对此不予认可。2020年3月18日，北京华中兆源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无法获取专业设计院出具的专业修复方案等评估资料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基于上述各项鉴定，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共计支出鉴定费10000元，江苏金祥公司共计支出鉴定费30000元。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维修费（包含装修费）691187．39元，为此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提交了北京三元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概预算书一份、北京东方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房屋就两种不同修复方案出具的修复工程投标总价。其中北京三元长城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概预算书载明工程造价为763931．26元，北京东方悦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两份投标总价分别为650914．91元和300172．84元。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房屋贬值损失400000元，为此其提交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其他房屋的中介公司询价截图为证。经询问，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表示涉案房屋目前尚未出售，亦未委托中介进行出售，需要等待房屋修复完毕之后再行出售。江苏金祥公司、北京德方公司对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搬家费5000元，未提交相关证据，并表示希望由法院酌定。江苏金祥公司、北京德方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外出租房费用20000元，为此其提交涉案房屋所在小区的其他房屋的中介公司房屋价格截图为证。经询问，其表示因江苏金祥公司已支付2017．11．27-2018．1．26期间的房租，故其主张的上述费用期间为2018年1月27日至涉案房屋实际修复完毕之日。经询问，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坚持表示其主张的上述费用的全部房租损失为20000元，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认可2018年1月27日起张某一直在其子女家中居住，未实际外出租房。江苏金祥公司、北京德方公司以该租房费用未实际发生为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根据房屋产权登记，涉案房屋系张某与罗某1共同共有，在罗某1死亡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包括张某即本案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成为涉案房屋权利人。北京市建设工程研究院建设工程质量司法鉴定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其鉴定所依据的材料真实，鉴定程序合法，且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述鉴定中心所进行鉴定的程序并无异议，现张某、罗某2、罗某5、罗某4、罗某3对该鉴定中心作出的修复方案持有异议，江苏金祥公司对该鉴定中心作出的涉案房屋楼板顶板开裂成因的鉴定报告持有异议，但均未能就其对鉴定结果提出的异议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关于鉴定报告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该机构出具的北京建研院司鉴中心［2019］建鉴字第367、540号（BBFAC-2019-540）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第367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及回函，涉案房屋卧室混凝土顶板、客厅过道门洞上方混凝土过梁、厨房混凝土顶板、客厅混凝土顶板开裂与江苏金祥公司屋面吊篮施工堆载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考虑到江苏金祥公司在2017年7月施工时在涉案房屋屋面顶板区域内曾至少堆放六组吊篮，造成涉案房屋顶板局部荷载过大，已超过国家规范要求，存在明显的过错行为，故对涉案房屋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江苏金祥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江苏金祥公司主张北京德方公司2014年的施工行为亦系造成涉案房屋楼顶裂缝的原因，但根据367号鉴定意见书及回函、江苏金祥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亦无法确定涉案房屋开裂的形成时间。故江苏金祥公司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涉案房屋在江苏金祥公司进场施工之前存在裂缝，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该裂缝系北京德方公司2014年施工所致且北京德方公司在该次施工中存在明显过错。故张某、罗某2、罗某5、罗某4、罗某3要求北京德方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合理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诉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维修费及装修费691187．39元，法院结合鉴定机构作出的第540号鉴定意见书作出的修复方案，当地一般工程维修及室内装修价格标准、房屋面积及室内损坏程度，同时咨询相关鉴定机构，综合酌定其涉案房屋的维修及装修工程费为180000元；关于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房屋贬值损失400000元，因房屋价值与市场波动、政策调整、突发公共事件影响等多种因素密切相关，故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提交的中介机构交易截图无法直接证明涉案房屋因裂缝问题存在价值减少，且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亦表示需在房屋修复完毕之后再行出售涉案房屋，目前并未处于待售状态，即该项损失目前并未实际发生，故对张某、罗某2、罗某5、罗某4、罗某3的上述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搬家费5000元，因对受损房屋进行装修时，势必需要产生相应的家具挪移、垃圾清运等相应的费用，故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上述费用请求合理，故法院结合涉案房屋目前状况及鉴定意见书的修复方案，酌定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由此产生的搬家费为2000元；关于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2018年1月17日至修复完毕之日止的外出租房费用20000元，因对受损房屋进行维修时，势必需要腾空房屋外出居住，故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装修期间外出租房费用请求合理，综合考虑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修复方案、涉案房屋的受损情况以及房屋修复后所需的除味等期间，法院酌定上述期间为5个月，因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每月4000-5000元／月的租金在合理范围之内，据此计算，法院认定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上述外出租房费用未超过合理范围，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因江苏金祥公司对双方经鲁谷社区协调期间支付的张某外出租房及中介费用等不在本案中主张，视为其对自身权益的处置，对此法院不持异议。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主张的鉴定费，系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因此事产生的合法损失，对此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双锦园16号楼5-1202房屋维修及装修损失180000元、搬家费2000元、外出租房费20000元；二、驳回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江苏金祥公司提交北京盛达瑞通建设有限公司等四个公司的施工方案及报价单等材料，主张经过市场询价，目前市场上对于张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房屋的修复价格均在9万元左右；张某主张实际修复费用还应包括监理费、后期装修费、检测费等，远远超过一审法院确定的数额。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法院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已确认江苏金祥公司的施工行为与涉案房屋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江苏金祥公司上诉坚持损害与其无关，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修复方案，江苏金祥公司主张修复费用仅9万元左右，明显过低，法院不予采信。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对修复费用的意见，认为一审法院经咨询酌情确定的修复费、搬家费、租房费等费用合理，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45．70元，由江苏金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磊审 判 员  赵 蕾审 判 员  朱文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郭仁鑫书 记 员  张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