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62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生，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领涛，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金，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敏生因与被上诉人梁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6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敏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领涛、被上诉人梁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敏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敏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梁金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1月3日，梁金出具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0万元，李敏生主张款项系转账交付30万元，现金交付10万元，一审法院未认定现金交付10万元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梁金于2016年11月17日转账10万元和2016年11月21日转账17万元均是偿还借条款项错误。针对借条款项，双方口头约定利息10万元，故2016年11月17日的转账10万元系偿还利息。2016年6月30日，李敏生曾向梁金提供借款15万元，故2016年11月21日转账17万系偿还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3.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8月25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50万元，已经刘荣杰刑事判决处理，本案构成重复起诉错误。实际上，刘荣杰刑事判决书中提及的70万元是夏丽华于2016年12月2日向梁金转账的20万元和李敏生于2017年2月17日向梁金转账的50万元，与本案李敏生主张的2016年8月25日的转账50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梁金辩称，李敏生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8月25日向梁金转账50万元是购房定金，款项性质并非民间借贷，并且该款项刘荣杰已经返还给李敏生。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敏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金偿还李敏生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2.梁金向李敏生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5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3.梁金归还李敏生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4.梁金偿还李敏生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5.本案诉讼费由梁金承担。后李敏生当庭撤回其第4项诉讼请求，不再主张梁金偿还其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李敏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梁金的账户转款30万元。梁金出具借条，载明，梁金于2016年1月2日向李敏生借款人民币40万元整，于2016年5月30日前归还。一审诉讼中，李敏生称其另从朋友处拆借现金10万元借给了梁金，梁金对此不予认可。2016年8月25日，李敏生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梁金的账户转款50万元。2016年9月2日，李敏生通过其中国银行的账户向梁金的账户转款2万元。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1月21日，梁金分别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的账户向李敏生的账户还款10万元、17万元。一审诉讼中，梁金称上述两笔转款系其偿还的2016年1月3日向李敏生的借款。2018年12月25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认：被害人梁金的陈述：2002年前后，其与刘荣杰认识，当时他是拆迁公司的工作人员。2016年5月，刘荣杰说有便宜的回迁房出售，其想转售回迁房赚钱，遂决定从刘荣杰处购买回迁房。刘荣杰前后共说过5处回迁房可以出售，分别是树村二期、常青园一区、京泉馨苑、肖家河回迁楼以及门头馨村南区。刘荣杰称，除树村二期是他自己的房子外，其他的房子都是他通过其他途径获得的。刚开始，刘荣杰卖给其的是树村二期的回迁房，一共5套，这个地方是待拆迁地区，楼还没有盖。后其将此消息告诉了李云禄、周群等人，他们表示想要。2016年7月底，其出面给了刘荣杰定金108万元，其中有其和其朋友的钱款。刘荣杰打了收条。同年8月，刘荣杰说可以买到常青园一区的房子，其于8月24日转账给刘荣杰定金40万元，用于购买两套楼房（现房），钱按照刘荣杰的要求汇到李海军的账户中。9月14日，其通过刘荣杰定下了树村一期的一套楼房（现房），定金5万元，按照刘荣杰的要求，钱汇到王美荣的账户中。9月30日，其通过刘荣杰购买京泉馨苑的一套楼房（现房），和肖家河一期的房屋，共给了刘荣杰现金45万元，刘荣杰打了收条。2016年11月5日，通过刘荣杰，其和李云禄分别定下了肖家河一期的一套楼房，其交了15万元，李云禄交了20万元，均有收条。刘荣杰未给其和其朋友房屋。被害人梁金的陈述：2016年11月中旬，其把可以买到便宜的回迁房的事情透露给李敏生，李敏生表示自己想买，之后其找刘荣杰，刘荣杰说有一套门头馨村南区×号楼×层×单元的现房要买。11月底，刘荣杰带着其去该处看了房子，当时该房是出租状态，确认有房之后，其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转给刘荣杰农业银行账户10万元，12月16日转账20万元，2017年2月18日转账15万元，2月27日转账30万元。以上钱款共计75万元。其中70万元系李敏生交给其购买门头馨村房产的定金，5万元为其补交的此前向刘荣杰购买房款的差价。2017年2月14日，李敏生给其一式两份《房屋买卖合同》，其让刘荣杰到其家中签好字后，刘荣杰还把该房屋的钥匙给了其，次日其到李敏生的办公室，将合同和钥匙一并给了李敏生。后来其看到这份合同上是魏红波签的字。刘荣杰约其和李敏生等人在3月办理过户手续，但当时等了半天，刘荣杰也没有出现，自称去外地了，清明节之后再办。但过了清明节之后，刘荣杰就不接电话了，其就去了该房屋了解情况，其找到房主，房主说根本就没有想要卖房，也没有委托刘荣杰卖房，而且其也发现刘荣杰给的钥匙没法打开房门。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梁金的母亲，李敏生的确给梁金70万元，梁金说将该笔钱款转给了刘荣杰。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刘荣杰中国农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梁金的民生银行卡转账记录复印件、李敏生的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收条复印件等书证证明：梁金收到李敏生汇款50万元，收到李敏生用夏丽华账户转账20万元；梁金2016年12月2日向刘荣杰转账10万元，2016年12月16日向刘荣杰转账20万元，2017年2月18向刘荣杰转账15万元，2017年2月27日向刘荣杰转账30万元。刘荣杰收到上述款项后，除一笔20万元被转至户名为迟文华的账户×××外，其余大部分款项被多笔现金支取或消费。被告人刘荣杰的供述：2016年6月，梁金问其有没有房子卖，其说香山门头馨村有一套，王静是产权人，其做王静的工作，120万元卖给梁金。梁金先后向其中国农业银行卡中一共打入70万元。后刘荣杰找到王静说卖房子的事，王静没同意。梁金拿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给其签字，其也签了。那时，其知道是姓魏的人买这套房子，后来一个叫李敏生的也参与了这套房子的购买。因为房子迟迟没有着落，梁金跟其要房子的钥匙，其为了让梁金放心，便准备了一把钥匙给他，但这把钥匙根本打不开王静房子的门。2017年3月底其约梁金去建委大厅办理过户，但因为房子根本不可能过户，其便找了一个理由没有出现。其与王静2001年至2011年是男女朋友关系，2011年之后就没有任何关系。（2018）京0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刘荣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刘荣杰退赔犯罪所得，发还各被害人（清单附后）。发还清单：在案扣押的房产一套（大连市甘井子区佳林北园×号×单元×跃×层×号）变价后先予偿还被害人李臣、李青翰的被骗款项人民币290万元，超出部分按比例发还下列被害人：……李敏生：人民币70万元。2019年3月22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刑终4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敏生与梁金之间存在多笔钱款往来，一审法院对此分别论述。对于李敏生主张梁金向其偿还的借款40万元，梁金向李敏生出具借条，李敏生向梁金支付借款款项，就此笔款项，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此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梁金向李敏生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但李敏生仅提供30万元的转款凭证，李敏生虽称剩余1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借款人梁金，但梁金对此不予认可，李敏生亦未对此提供钱款来源及交付的其他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故李敏生就此张借条出借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30万元。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借贷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敏生与梁金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但约定了还款日期，李敏生要求梁金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但其主张的利息的比率过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调整，梁金应按年息6％的标准支付利息，梁金分别进行过两次还款，则梁金应分别以未还款项为基数，支付至还款日期的利息，以及还款后以未还款项为基数，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关于李敏生主张梁金向其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一节，一审法院认为，对此款项，李敏生在起诉时主张梁金偿还70万元，其中50万元为李敏生向梁金的转款，20万元为其通过夏丽华的账户向梁金的转款，夏丽华亦曾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主张梁金向其偿还借款20万元，后夏丽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按其撤诉处理。对于此部分款项，李敏生认可向梁金转款系委托其购买回迁房。梁金辩称此部分款项已转付刘荣杰，且李敏生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核查刘荣杰刑事判决书，李敏生已作为刘荣杰诈骗罪一案被害人予以确认，李敏生向梁金所转款项70万元已作为刘荣杰犯罪所得，判决确认刘荣杰向李敏生进行退赔，李敏生现就同一款项再次要求梁金返还，属重复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敏生主张梁金向其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一节，李敏生依据其向梁金的银行转款凭证提起诉讼，梁金主张款项为好处费，并非借款，对此一审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梁金对李敏生向其的转款2万元虽主张为好处费，但并未就此笔款项的性质及双方对款项使用及返还的约定举证证明，因此梁金应向李敏生返还此部分款项。关于此部分款项的利息，李敏生未与梁金约定此部分款项的返还时间及利息，则李敏生可随时主张梁金返还，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一审法院以李敏生提起本案诉讼时视为其主张梁金返还，至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准备时间届满，梁金至此时间未返还应按双方未约定利息时按年息6％向李敏生支付逾期利息，现李敏生主张的逾期利息的比率过高，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且利息的支付时间应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审理后起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1.梁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敏生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均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其中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7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8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梁金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李敏生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3.驳回李敏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敏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2017年2月17日梁金出具的保证书和收条（书写在一页纸上）、李敏生卡号尾号3986的账户明细清单，其中2017年2月17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50万元，上述证据结合起来看，能够证明刑事判决中认定李敏生支付的70万元购房款，其中有50万元是2017年2月17日支付的，并非李敏生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8月25日的转账50万元。上述证据还显示2016年6月30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15万元，故梁金于2016年11月21日向李敏生转账的17万元系偿还该笔贷款的本息，因该笔借款偿还完毕，故李敏生在本案中未予主张。证据2.梁金及其母亲金某共同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李敏生与梁金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梁金和金某确认欠款258.5万元，并承诺于2017年5月20日前还清，该款项中包括了李敏生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梁金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刘荣杰与李敏生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证据2.刘荣杰、李敏生及梁金共同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李敏生于2016年8月25日向梁金转账50万元系基于上述协议，是为了向刘荣杰购买常青园的房屋而支付，因李敏生经营小贷公司，故为了保险起见，就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如果房屋未能购买，则按照个人借款合同的约定，刘荣杰承诺双倍返还。证据3.刘荣杰2016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条，证明李敏生向刘荣杰购买树村房屋，梁金先代李敏生向刘荣杰支付20万元现金，李敏生于2016年6月30日向梁金转账15万元，用于偿还梁金垫付的款项。经本院庭审质证，梁金对李敏生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2017年2月17日李敏生确实向梁金转账50万元，再加上夏丽华转账的20万元，共计70万元是刑事判决中认定的李敏生支付的70万元；2016年6月30日李敏生确实向梁金转账15万元，但款项性质并非借款，而是李敏生向刘荣杰支付的好处费，后来因房屋未买成，在李敏生在场的情况下，刘荣杰偿还了李敏生现金15万元，故2016年11月21日梁金给李敏生转账的17万元偿还的是借条借款30万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内容是由李敏生书写，梁金和金某本人签字，承诺书中载明的258.5万元系指刑事案件中门头馨村房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李敏生对梁金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后，对李敏生提交的证据和梁金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根据梁金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显示：2016年8月24日，刘荣杰作为债务人与债权人李敏生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24日至2016年10月23日，借款发放至梁金尾号为7634的银行账户，其中补充条款约定，如上述款项在2016年10月23日还不上，用常青园×区×号楼×至×层85平米和75平米两套房产抵。同日，刘荣杰、李敏生、梁金共同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刘荣杰将位于常青园×区×号楼两套建筑面积85和75平米的房屋以480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敏生。二审诉讼中，梁金主张李敏生于2016年8月25日向其转账50万元系基于上述协议的履行，李敏生对此不予认可，但未向本院说明上述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2016年6月30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15万元，梁金对收到款项并无异议，但主张系因李敏生向刘荣杰购买树村房屋，由其代李敏生向刘荣杰支付20万元定金，上述款项系李敏生偿还其代垫款项，为此提供了刘荣杰于2016年6月13日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审诉讼中，梁金提交了2016年11月17日和21日分别向李敏生转账10万元和17万元的证据，用于证明偿还本案借款，李敏生在质证时称该款项系支付利息，不是还款，并未提及其曾于2016年6月30日向梁金出借15万元，其收到的17万元系偿还该15万元借款本息。2017年2月17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50万元。二审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该50万元，加上夏丽华转账20万元，构成刑事判决中认定向李敏生退赔的70万元，李敏生在本案中主张的2016年8月25日账50万与刑事判决无关。李敏生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梁金及其母亲金某出具的没有落款日期的承诺书，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李敏生向刘荣杰购买常青园房屋的款项不包括在承诺书中。二审诉讼中，经梁金申请，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调取了刘荣杰名下卡号为×××的账户明细，时间自2016年8月7日至2017年3月22日。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交易明细中未能体现梁金关于刘荣杰已将案涉2016年8月25日转账50万元偿还至夏丽华账户的主张成立。二审诉讼中，梁金还向本院申请调取刑事案件卷宗中有关李敏生的询问笔录、刘荣杰的口供及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向刘荣杰核实案涉相关事实。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敏生以民间借贷为诉因提起本案诉讼，主张与梁金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且均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合法有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针对2016年1月2日梁金出具的40万元借条的款项交付，李敏生主张其中包括一笔现金交付10万元，在梁金予以否认的情况下，李敏生未能提举有效证据证明存在现金交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条实际出借金额为3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李敏生关于借条项下实际发生借款4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2016年11月21日梁金向李敏生转账17万元是否系偿还借条款项一节，梁金在一审中提交上述转账凭证用于证明本案还款事实，李敏生在质证时称该款项系支付利息，不是还款，并未提及其曾于2016年6月30日向梁金出借15万元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将上述款项作为借条项下的还款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双方之间是否存在15万元借款关系不予处理，李敏生可另案解决。针对2016年8月25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50万元一节，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刑事判决中认定的刘荣杰的犯罪所得，刑事判决已确认刘荣杰向李敏生进行退赔，李敏生主张梁金偿还该笔款项属重复主张。二审诉讼中，李敏生提交了其于2017年2月17日向梁金转账50万元的转账记录，双方均认可该笔款项系刑事判决中提及70万元的构成之一，亦认可2016年8月25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的50万元与刑事判决无关，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判决关于李敏生属重复主张的论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针对2016年8月25日李敏生向梁金转账50万元的款项性质一节，李敏生主张系借款，梁金应予偿还，梁金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款项系李敏生通过其向刘荣杰支付的购买常青园两套房屋的定金。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梁金提交了刘荣杰与李敏生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且借款发放至梁金尾号为7634的银行账户，其中补充条款约定，如上述款项在2016年10月23日还不上，用常青园×区×号楼×至×层85平米和75平米两套房产抵。梁金还提交了刘荣杰、李敏生及梁金于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刘荣杰将位于常青园一区8号楼两套建筑面积85和75平米的房屋以480万元价格出售给李敏生。本院认为，梁金提交的上述证据，再结合李敏生向梁金转账50万元发生于上述协议签订的次日且款项支付至梁金账户的事实，能够形成证据链，对李敏生关于诉争款项系借款的主张形成有效抗辩，故李敏生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李敏生未能提举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款项性质系借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梁金关于申请本院调取刑事案件卷宗中有关李敏生的询问笔录、刘荣杰的口供及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向刘荣杰核实案涉相关事实，因对本案处理结果并无影响，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李敏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98元，由李敏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