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民终69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财祥，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宜群，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勇，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超，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财祥因与被上诉人邓勇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20)苏0322民初2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财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由邓勇负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系合伙关系，不应当退还投资款。首先，上诉人与案外人系合伙关系，合伙协议真实有效。上诉人与案外人合伙经营沛县汉皇老年公寓、皇朝公寓工程，合伙协议无无效和可撤销的情形。因此，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次，合伙协议约定的分配条件尚未成就，且优先退还投资款不符合协议约定。合伙协议第六条明确了三方利益分配方式，即在工程完工后或资金充足情况下，先退还合伙人先期投入本金，再按照合伙人所持比例进行利润分配。但本案工程至今未开工，三方也未进行结算。因此，被上诉人诉请退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合伙目的无法实现，认定双方解除合伙协议，支持被上诉人返还投资款的诉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邓勇辩称：双方当事人之前是合伙关系，但是因为双方协议的承建项目无法开展，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合伙人三方共同协商后由上诉人向我方出具了欠条，并且承诺了还款方式以及时间，对合伙期间的财产债务做了清算。在之后的报警记录以及上诉人向另一合伙人李明田发送的承诺书中，也多次承诺了还款的时间以及还款方式，可以表明这是其自愿退还被上诉人款项，双方应当按照清算协议履行义务。我方还有很多电话录音，都可以表明上诉人是自愿还款的，且在录音中多次进行承诺。邓勇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程财祥退还投资款14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15190元（以14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4.2%，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20年6月1日），以上合计155190元，之后利息以140000元为本金，按上述计算方式，从2020年6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16日，邓勇、程财祥及案外人李明田签订合作协议一份，载明：“合作协议合伙人：程财祥身份证号码36233019671018李明田身份证号512221196710057450邓勇身份证号经以上合伙人充分友好协商，在自愿、平等、公正的基础上，就共同经营汉皇老年公寓、皇朝公寓项目达成以下协议条款，供各方共同遵守。……二、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程财祥、李明田、邓勇所承接的汉皇老年公寓、皇朝公寓项目。……四、合伙人各自的义务及股份分配情况：程财祥、李明田负责工程的所有事宜，程财祥、李明田负责工程现场的施工及管理，邓勇负责投资后另委派陈联兴负责监督工程一切事务，合作方程财祥、李明田、邓勇各持有整个工程的三分之一股份。五、资金投入：先由邓勇投入￥60万元，大写陆拾万元整，程财祥、李明田负责主材料供应。如邓勇投入的陆拾万元不够用，需由程财祥、李明田再投入。六、利益分配：在工程完工之后或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先退还先期投入的本金，再按合伙人所持有的股份比例进行利润分配，如有亏损各合伙人也按所持有的股份进行分摊。……”，程财祥、李明田、邓勇在合作协议下方签名捺印。2016年10月17日，邓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魏垂魁转款4万元。2016年10月20日，邓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夏常春转款10万元。2017年8月23日，程财祥向邓勇出具欠条一份，内容：“欠条我程财祥于2016年10月20日收到邓勇江苏沛县汉皇老年公寓、工程保证金140000（壹拾肆万元整），因现工程无法进行施工，程财祥保证在2017年10月之前退回邓勇140000元保证金，如果我程财祥不退还，我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程财祥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李明田在证明人处签名捺印。2019年2月3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太安派出所出具案（事）接报回执一份，内容“……简要报警信息：2019年2月13日13时10分许，李明田报警称自己在重庆市万州区亲戚邓勇（身份证号）发生纠纷，自家的车轮胎被邓勇放了气。民警谭*、吴**随即到现场处置。经周围邻居、亲属配合，该汽车已打上气。因双方与程财祥（身份证号）发生债务纠纷，程财祥在电话中承诺于2019年8月30日将退还邓勇8万元人民币，12月31日前退还余下的6万元人民币。邓勇委托李明田负责找程财祥退还钱款。民警对通话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同日，程财祥在微信中向李明田发送承诺书一份，内容：“承诺书程财祥在2019年8月份先支付邓勇投资沛县公寓工程的捌万元整，其余陆万在2019年十二月份全部付清。承诺人：程财祥”。程财祥于2016年9月2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魏垂魁转款20万元。沛县汉皇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4日，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现法定代表人系潘文军，股东高管为魏垂魁，张艳杰。2016年7月25日，负责人由张艳杰变更为卞恩杰。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程财祥应否返还邓勇投资款的问题。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系邓勇、程财祥及案外人李明田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个人合伙而言,可参照合伙企业法的有关规定,当发生合伙目的无法实现,合伙事务无法继续进行的情况下,一方有权要求解除合伙合同。邓勇、程财祥、李明田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在于承建沛县汉皇老年公寓、皇朝公寓项目,在该项目无法进行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合伙目的亦无法实现,法律亦不能强求当事人继续履行合伙事务,当事人有权解除合伙协议以减少和避免损失。程财祥与沛县汉皇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负责对外事务的管理经营，2017年8月23日程财祥向邓勇出具欠条一份，2019年2月3日出具承诺书一份，可以认定程财祥同意邓勇退伙并返回邓勇投资款，故程财祥应返还邓勇投资款14万元。二、关于程财祥应否支付邓勇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问题。邓勇于2017年8月23日程财祥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在2017年10月之前退回邓勇140000元保证金”，邓勇主张自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针对程财祥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同期中国人民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为11097.33元；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综上，遂判决：一、程财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邓勇140000元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11097.33元，之后利息以1400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还清为止）（沛县人民法院案件款账户：户名沛县人民法院账号32×××18-011203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沛县沛城分理处）；二、驳回邓勇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4元，减半收取为1702元，由邓勇负担45元，程财祥负担165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邓勇与程财祥、李明田签订合作协议，形成合伙关系后因合伙事务投资14万元，后合伙事务无法进行程财祥向邓勇出具欠条，承诺2017年10月之前退回邓勇140000元，李明田作为证明人予以确认，之后程财祥又以其他方式作出返还邓勇该140000元款项的意思表示。程财祥的上述承诺行为合法有效，应视为其同意邓勇退伙并退还邓勇140000元投资款，故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程财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佩建审判员  秦国渠审判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