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63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励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杨村街京津时尚广场****。法定代表人：靳宇昕，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靳宇昕，女，199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津雷，男，198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胜，男，198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天津市武清区徐官屯街马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新仓，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天津市武清区徐官屯街马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天津励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群家政公司）、靳宇昕因与被上诉人周津雷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20）津0114民初8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励群家政公司、靳宇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应承担全部赔偿和违约责任。上诉人仅是为其代办旅游签证及出国所需的培训，预订机票、酒店和导游，至于出国后是旅游还是务工，是由被上诉人自己决定的。微信聊天中被上诉人仅是就工作职业和报酬等进行咨询，并不能说明被上诉人从事了对外劳务业务。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办理预订酒店和地接导游等业务，均是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办理的，对职业和报酬仅是解答咨询，而对外劳务合作是指组织劳务人员赴其他国家或者地区为国外的企业或者机构工作的经营性活动，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的是委托关系，并非境外职业介绍的居间合同关系，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故预订酒店和地接导游的全部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同时，一审引用的《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属于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成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属于独立的法律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因履行涉案合同产生的全部权利义务均应由天津励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与靳宇昕没有关系。三、一审程序错误。一审被上诉人仅提出返还定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其既没要求解除合同，也没有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依职权主动确认合同无效的行为明显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判决没有扣除已经产生的费用和服务，出国的地接费用10000元，酒店预订的费用6631.89元都是已经产生的。周津雷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无资质从事出国劳务输出业务，这一事实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上诉人在尚未签证和确定行程的情况下预订酒店和导游，存在过错，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周津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20000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励群家政公司系从事家政服务的自然人独资公司，被告靳宇昕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20年1月8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靳宇昕转账20000元，同日被告励群家政公司为原告出具20000元收据一张，收据的款项内容中注明“出国签证”，摘要项注明“澳大利亚签证前期定金20000元整，签证拒签定金20000元全退，3日内退款。尾款45000元，包括机票、酒店，保过海关培训”。2020年2月17日被告靳宇昕通过支付宝为原告交付澳大利亚美利通套房酒店费用2829.89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靳宇昕通过支付宝为原告支付地接导游费10000元。后原告以疫情及家人不同意其出国为由，要求二被告退还所交纳的定金20000元，二被告同意退还10000元，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励群家政公司收取原告定金后，双方即确立了居间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二被告系为其进行出国劳务中介，二被告予以否认，在被告靳宇昕与原告聊天记录中，对于原告的签证目的地以及签证性质均有多种表述，并且聊天记录中多次提到签证目的地的工作职业、工资报酬等相关内容，而对于出国旅游的相关事项却少有涉及，因此能够确认二被告为原告进行的是境外职业介绍中介，二被告主张其是为原告办理出国旅游签证服务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对外劳务合作管理条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以商务、旅游、留学等名义组织劳务人员赴国外工作”，被告励群家政公司系从事家政服务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未取得境外就业职业介绍经营许可，其无资质为原告提供出国劳务中介服务，故原告与被告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违反了上述规定，应属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与二被告在励群家政公司未取得境外就业职业介绍经营许可的情况下订立出国劳务居间合同，双方均存在过错，综合本案情况，被告励群家政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应返还原告定金15000元，其为原告垫付的费用由其自行承担；原告应承担次要责任，应自行承担5000元。原告定金由被告靳宇昕个人收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靳宇昕对被告励群家政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天津励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周津雷15000元；二、被告靳宇昕对被告天津励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担负50元，由二被告担负1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实励群家政公司为周津雷进行的是境外职业介绍中介，而励群家政公司系从事家政服务的自然人独资公司，未取得境外就业职业介绍经营许可，其无资质为周津雷提供出国劳务中介服务，故双方之间的行为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基于双方的过错，判令励群家政公司返还周津雷定金15000元并无不当。励群家政公司主张已为周津雷支付酒店费用、地、地接导游费用不能证明该费用为合理支出，励群家政公司主张扣减，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靳宇昕个人收取被上诉人款项，且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一审法院判令其对励群家政公司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天津励群家政服务有限公司、靳宇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 刚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