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骆金华，男，1962年8月5日出生，湖南省华容县人，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广东相映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艳，女，1982年3月1日出生，湖南省永州市人，汉族，住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丁妹，女，1977年4月17日出生，广州市人，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星，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文，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骆金华因与被上诉人郑春艳、朱丁妹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20）粤1881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骆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违约金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解除《公寓合作协议》没有异议，但认为朱丁妹为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且应当支付违约金。一、被上诉人有明显违约行为，支付违约金合情合理。首先，合作协议是真实有效的，根据协议，双方的合作自2018年10月1日开始，被上诉人除必须按照合同约定面积办理消防手续外，也应当承担百分之五十的广告投入、证件办理、日常办理等费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承担，应属违约。其次，合作协议约定了费用计算方式，即按月计算，经上诉人多次追讨，被上诉人表示要在公寓正常营业后才愿意支付，明显违约。第三，根据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办理820平方米的消防证，即使办不到820平方米，也应当将消防证交给上诉人。根据消防证的发证时间，早在2019年4月22日，证件就已经发放，但被上诉人迟迟不领，直至立案后才去拿。直接导致公寓直至目前无法运营。综合以上理由，被上诉人已尽违约，而且可以扩大损失，违反了最基本的诚信原则，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二、朱丁妹是合同实际相对人，若其不是合同相对人，则郑春艳的行为更加构成违约。在录音证据中，郑春艳多次告知上诉人，朱丁妹是合同实际相对人，一切由朱丁妹决定。如不认定朱丁妹是相对人，则郑春艳就未尽合伙义务，明显违约。郑春艳、朱丁妹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没有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骆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春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给骆金华；2、判令朱丁妹对该笔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郑春艳、朱丁妹负担。4、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骆金华（甲方）与郑春艳（乙方）签订《公寓合作协议》，约定如下：xxx朱丁妹在该合同的签约代表处签名。2019年4月22日，英德市英红镇平安宾馆取得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场所建筑面积为485平方米。郑春艳在庭审中明确该消防证由于承包方未按期办理导致双方产生纠纷所以郑春艳未支付合同尾款导致消防安全合格证于2020年2月21日才取得。郑春艳在庭审中明确其委托朱丁妹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于2019年1月21日支付了2761.5元和1085元。骆金华认为郑春艳、朱丁妹均是合伙人，在签订合作协议时骆金华与郑春艳、朱丁妹三人均在场，郑春艳、朱丁妹则认为郑春艳才是合伙人，朱丁妹是按照郑春艳的委托进行相关事务的。另查明，朱丁妹是郑春艳丈夫的姐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个人合伙协议纠纷，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其法律特征是：1.个人合伙是两个以上公民共同组成的集合体，对外是独立的民事主体。2.个人合伙的设立基础是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协议。3.个人合伙的物质基础是合伙人的共同出资，并形成合伙财产。4.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5.个人合伙的盈余分配由合伙协议确定或者按合伙人的另行约定处理。6.个人合伙的对外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各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骆金华与郑春艳签订的《公寓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骆金华请求因消防安全合格证审批的面积与涉案房屋的实际面积不一致导致合伙体即英德市英红镇平安宾馆无法办理后续的相关行政事项审批而解除合伙关系，郑春艳于本案在2020年3月18日的庭审中明确同意解除该合作协议，骆金华请求解除公寓合作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解除合伙关系后的合伙财产和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且在本案中双方亦未提出明确诉求，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朱丁妹是否是合伙人之一以及郑春艳、朱丁妹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骆金华称与郑春艳签订签订合作协议时朱丁妹亦在场，但朱丁妹没有在协议上签名，骆金华主张朱丁妹是合伙人之一但又不要求在场的朱丁妹在合作协议上签名不符合交易习惯，骆金华亦未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骆金华与朱丁妹存在口头合作协议，郑春艳明确由于郑春艳、朱丁妹的亲属关系，郑春艳委托熟悉消防业务人员的朱丁妹签订相关消防合同并就消防证的办理情况向骆金华进行解释。故骆金华未举证证实朱丁妹在合作协议履行中处于合伙人的身份并对合伙事务进行了约定，骆金华请求朱丁妹承担《公寓合作协议》的权利义务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的《公寓合作协议》约定骆金华负责前期现有的投资（包括房屋的装修、设备的投入、租房押金等），郑春艳负责办理消防手续及费用投入（负责办理消防证、走火通道的投入）。后期的广告投入、证件办理费用及前期未完成的费用（电梯除外、电梯费用另外协商）由双方平均分配。双方在签订上述《公寓合作协议》时并未约定郑春艳办理消防安全合格证的时间，同时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均不清楚涉案的房屋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面积情况，郑春艳在签订协议后委托朱丁妹就骆金华装修完毕的房屋与第三方公司签订了《消防安装工程合同》，郑春艳亦按照该合同支付了50%的工程款，涉案房屋于2019年4月取得了面积为485平方米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郑春艳由于其与第三方公司的《消防工程安装合同》存在纠纷而未支付工程尾款进而未领取消防合格证，郑春艳不存在故意不领取消防合格证的情形，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郑春艳已经履行办理消防手续及费用投入，同时对于消防合格证的面积问题，由于郑春艳是根据骆金华装修完毕的涉案房屋发包给第三方进行消防安装工程，涉案房屋实际符合要求的消防面积是经相关行政部分审核并验收合格的，郑春艳不存在不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消防设施的投入的情形，故骆金华均未举证证实郑春艳存在违约的行为，骆金华根据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的在经营期间，如果任意一方出现违约，违约方需赔偿另一方100万元的违约金作为补偿进而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骆金华与郑春艳签订的《公寓合作协议》于2020年3月18日解除；二、驳回骆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郑春艳负担6900元，骆金华负担6900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英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1881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一份。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可归纳为：郑春艳应否承担违约责任。骆金华认为郑春艳违约，理由包括逾期且未按约定面积办理消防许可以及未按约定分担合伙费用。对于消防许可一节，首先，合同仅约定郑春艳负有办理消防许可的义务以及物业的建筑面积，并未约定取得消防许可的时间以及对应的面积，故骆金华主张郑春艳办理消防许可逾期且面积不符没有合同依据。其次，在骆金华与物业产权人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骆金华提出消防许可面积达不到建筑面积的原因是由于涉案物业部分属于违建，且该案也查明涉案物业尚未办理权属登记，由此可见，消防许可与建筑面积不符不能归责于郑春艳。对于合伙费用的分摊一节，骆金华在诉讼中并未提出应由郑春艳分摊的具体数额，且合伙的支出并未经双方确认，骆金华在本案中亦未提出清算的请求，郑春艳是否需要分担合伙费用以及分担多少需由双方另行主张，骆金华以此为由要求郑春艳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鉴于骆金华要求郑春艳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请求不成立，则其要求朱丁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骆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永坚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俊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