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5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善巨，男，1947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峰，黑龙江太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透笼轻工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石头道街58号法定代表人：郑显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哲，男，1984年4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办公室主任，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丽，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善巨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透笼轻工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透笼市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调查、阅卷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善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赵善巨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1993年6月16日，哈尔滨市北方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动迁赵善巨门市房屋，双方签订《动迁协议书》，协议约定哈尔滨市北方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同意在买卖街安置赵善巨原面积24.82平方米的临街门市房一处，住宅面积在地德里小区安置。1998年11月11日，市政府1995年第68号会议纪要精神，原哈尔滨市北方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在买卖街拟建公企楼,被纳入透笼市场透笼商厦，经赵善巨、透笼市场协达成新安置协议(见《动迁安置协议》复印件)。主要内容:透笼市场在其市场内一楼大厅安置赵善巨间隔厅第壹号精品屋，使用面积24.82平方米，承租权属于赵善巨，不得转让。2004年10月27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甲方为赵善巨,乙方为透笼市场。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方被动迁安置在乙方市场一楼的1号精品屋，面积约24.82平方米，长期租赁给乙方使用。合同有效期为自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租赁标的物的年租金为44,676元。合同期满后,乙方继续承租,甲方保证在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承租，如有一方提出解除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协商解决。2.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2014年12月11日，在上述协议基础上复印后，填写的延续承租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租赁价格调整为12个月72,000元。并有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郑晓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定该证据为复印件错误，遗漏了关键事实自2012年1月1日起透笼市场每年给付赵善巨72,000元。自2018年1月1日开始至2019年已经两年透笼市场未给付赵善巨房屋租金的事实是清楚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赵善巨提供了原始证据，现透笼市场不履行上述协议已构成违约。透笼市场辩称，赵善巨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赵善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赵善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透笼市场继续履行与赵善巨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透笼市场向赵善巨支付两年（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14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3年，哈尔滨市北方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对赵善巨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石头道街34号房屋实施动迁，就动迁安置问题双方签订《动迁协议书》，约定哈尔滨市北方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同意按原面积营业用房面积在买卖街小区内安置赵善巨24平方米临街门市。1997年6月22日，赵善巨（哈尔滨市道里区联洲装饰服务部）与透笼市场签订《动迁安置协议》，约定：根据市政府1995年68号会议纪要精神，原哈尔滨市北方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在买卖街拟建公企楼的5600平方米拆迁空地被纳入透笼市场开发改造总规划，透笼市场按照市政府的要求在该地段上建设透笼轻工商厦一期工程，由此原哈尔滨市北方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签订的安置协议已无法实现，经双方协商，原协议作废，达成新安置协议如下：透笼市场在其市场内一楼大厅安置赵善巨（哈尔滨市道里区联洲装饰服务部）间隔厅一个第壹号，使用面积24.82平方米，产权属于透笼市场，承租权属于赵善巨（哈尔滨市道里区联洲装饰服务部），不得转让。赵善巨（哈尔滨市道里区联洲装饰服务部）服从商厦统一管理，双方另行签订承租管理合同。1998年至2011年12月31日，双方签订多份承租管理合同，约定赵善巨将一楼第1号精品屋交给透笼市场经营，透笼市场向赵善巨支付租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赵善巨主张其与透笼市场于2018年至2019年间有租赁合同关系，且每年租金变更为72,000元，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赵善巨提供的协议书系复印件，首页显示的关键内容有修改，且修改没有经透笼市场确认，次页虽有透笼市场工作人员关晓萍签字，却无关键内容，无法认定双方于2018年至2019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综上，赵善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事实的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赵善巨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赵善巨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赵善巨与透笼市场分别于200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意在证明：赵善巨与透笼市场签订的2014年《协议书》是在2004年《协议书》的基础上，由透笼市场当时的负责人郑晓苹更改了承租的期限及租金，并有郑晓苹的签字。期限是延续到2018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7.2万元。证据二、企业基本信息查询单。意在证明：透笼市场2017年12月27日之前企业的管理人员有郑晓苹。证据三、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意在证明：由郑晓苹的账户转入赵善巨的妻子徐玉芳的银行卡2014-2017年4年租金，时间是2017年8月18日转入288,000元。透笼市场质证意见：在二审程序中新证据仅包括在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赵善巨在一审中并未提交2017年8月18日的交易明细以及企业信息查询单，从证据形成时间均是在一审审理之前既存的证据。赵善巨应当承担未在举证期限范围内提交证据的不利法律后果。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2004年协议书，租期截止到2011年12月31日，并不在赵善巨的诉请范围内，与本案无关联。对于2014年协议书，没有加盖透笼市场公章，也没有透笼市场法定代表人签字，有多处修改，请求不予采信。银行流水明细清单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请求不予采信。二审中，透笼市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结合本案其他证据，本院对赵善巨举示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赵善巨与透笼市场分别于200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书》；对证据二真实性予以确认，该查询单显示2017年10月13日透笼市场股权变动前，股东名单包括郑显坤、郑晓苹，郑晓苹股份占20%，同时在2017年12月27日前，郑晓苹为透笼市场的管理人员；对证据三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银行流水显示郑晓苹于2017年8月18日向赵善巨妻子徐玉芳银行账户转账288,000元。赵善巨二审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闭环的证据链条，本院均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2004年10月27日，赵善巨与透笼市场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赵善巨将透笼市场一楼第1号精品屋使用面积24.82平方米交给透笼市场经营；承租期限七年，自2005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租赁价格为150元/月M2，每年1月1日由透笼市场全额支付给赵善巨，租赁费用合计44,676元，以赵善巨收款条为依据；在租赁期内发生的房费、包烧费、卫生费、治安费，赵善巨承担前四年，透笼市场承担后三年；合同期满后，如透笼市场继续承租，赵善巨保证在同等条件下透笼市场优先承租，如有一方提出解除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协商解决。赵善巨、透笼市场管理人员郑晓苹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1日，双方在2004年10月27日的《协议书》上手动填写修改主要条款形成新的《协议书》，主要变更内容包括：承租期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赁价格为240元/月M2，租赁费用合计72,000元，以赵善巨收款条为依据；在租赁期内发生的房费、包烧费、卫生费、治安费由透笼市场承担。2017年8月18日，透笼市场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善巨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四年租金共计288,000元。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赵善巨二审举示了透笼市场与赵善巨于2004年10月27日、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两份《协议书》原件，时任透笼市场总经理郑晓苹在该两份《协议书》签字确认，并且郑晓苹在2017年8月18日按照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年租金72,000元标准一次性支付赵善巨四年租金288,000元，透笼市场亦按照第二份《协议书》约定交纳了包烧费、卫生费等，故赵善巨在一、二审举示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该两份《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第二份《协议书》期满后，透笼市场并未通知赵善巨提出解除合同，亦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将案涉房屋返还给赵善巨，可以认定透笼市场继续占用使用至今，故赵善巨诉请按照第二份《协议书》年租金72,000元标准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两年租金14,4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第二份《协议书》租期至2018年12月31日届满，2019年1月1日之后双方为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透笼市场享有随时解除权，故在双方履行协议发生争议的情形下，赵善巨诉请继续履行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善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0211号民事判决；二、哈尔滨透笼轻工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赵善巨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租金144,000元;三、驳回赵善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元，由哈尔滨透笼轻工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凯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万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孙志军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