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82民初6653号 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城南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308903126M。 法定代表人：陈文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远航，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齐路****信用代码：913100001321863610。 法定代表人：孙银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越刚，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昇公司）与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照原告申请，对被告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作出（2020）浙0282民初6653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后被告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02民辖终379号民事裁定，驳回其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涛、董远航，被告隆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越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鸿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07299元，并支付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20年6月19日为12628.46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左右，原、被告达成合作意向，由原告为被告总承包的位于宁波杭州湾新区××＃××ｂ地块项目的基坑土方开挖、土方回填施工、挖机零星台班、钢板租借等工程内容承包施工，并签订了《杭州湾康乐宜居项目：土方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土方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对承包范围、合同单价等进行约定，明确合同暂估价为3285000元，在工程正负零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款项。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并按约完成。涉案工程在2019年10月份左右完成正负零施工，但被告却迟迟不与原告结算和支付。2019年底，双方在结算后签订《补充合同》明确结算价款是在原有合同暂估价基础上增加109299元，确定土方部分结算价款是3394299元，后又在2020年6月1日确定台班部分为108000元，上述工程款合计3502299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3095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原告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隆盛公司辩称：1.原告诉称不符合事实，2019年4月双方签订《土方承包合同》，但之后原告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其施工能力明显不足，不能满足施工进度需要，合同第六条第2项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施工现场提供进场设备清单和进场计划，但原告未提供。合同第九条第6项约定，原告应当组建施工管理班子，编制具体的施工组织计划，配备满足施工进度需要的施工人员以及机械，确保施工满足整体进度需要。根据监理单位确认的《基坑施工方案》，现场土方工程至少需要配备挖机4台、驾驶员6人、运输车辆16辆，但原告达不到该要求，现场没有项目管理班子，施工管理极其混乱，施工进度严重迟延。经被告了解，现场实际施工的是挂靠在原告公司的一个私人老板的施工队，故原、被告之间的案涉合同应为无效；2.原告没有完成案涉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土方工程量，由于其施工能力不足，管理混乱，导致工期延误，不能按照业主要求完成相应施工内容，被告不得不将合同范围内的部分土方工程委托第三方即宁波杭州湾新区孟祥海挖掘机租赁部（以下简称孟祥海施工队）施工，该部分涉及的工程款为128442.30元，应在结算款中予以扣减；3.案涉土方工程至今未完成结算，整体工程尚未竣工，业主就整体工程包括土方工程也未进行造价审计。合同第四条第2项约定，原告结算工程款的条件是完成全部合同的承包范围并经验收合格后，双方才按实结算。合同第七条第2项对验收也有明确约定，工程的质量评定由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小组按照工程的施工图、施工说明及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进行完工验收和质量评定，现原告没有完成全部工程量，工程也没有经质监验收合格，双方根本没有结算，故付款条件不成就，此外原告还有相应发票没有开具；4.原告诉请的台班费用108000元，被告未对台班进行过确认，原告主张该费用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鸿昇公司为证明其诉称成立，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A1.《土方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在2019年4月签订该合同，合同对于施工范围及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A2.《补充合同》1份，拟证明原告实际施工量已超过原合同，双方在2019年12月签订补充合同以此确认在原合同价款的基础上增加土方部分工程款109299元； A3.挖机台班对账单1份，拟证明2020年6月1日，双方就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现场发生的台班费用进行核对，确定台班部分结算款为108000元； A4.银行交易凭证5份，拟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3095000元； A5.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拟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共计开具金额为349075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被告隆盛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案涉土方工程由孟祥海施工队施工部分的工程量清单1份、孟祥海施工队施工台班工时签单若干份，拟证明原告未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工程，未完成部分由孟祥海施工队施工，该部分所涉金额为128442.30元； B2.《基坑施工方案》1份，拟证明根据被告编制、监理单位确认的基坑施工方案，对土方施工要求予以明确，大致需要挖机4台、驾驶员6人、土方运输车辆16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结合当事人相关陈述，本院以此认定无争议事实如下： 2019年4月，被告隆盛公司（发包人，即甲方）与原告鸿昇公司（承包人，即乙方）签订《土方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宁波杭州湾新区××＃××ｂ地块项目中的基坑土方开挖、土方回填施工、挖机零星台班、钢板租借分包给原告施工；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机械设备、包质量、包工期、确保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包职业健康安全及环境保护；工程首开区挖土工期暂定自2019年4月25日开工至2019年5月13日止，工期为18个日历天，次开区挖土工期暂定自2019年8月5日开工至2019年8月23日止，工期为18个日历天，（实际开工日期以甲方书面通知确认的日期为准），需提供挖机数量及型号、运输车辆的数量及型号并满足施工进度要求，确保日均出土量3500立方米；单价的确定，基坑开挖量约11万立方米，土方回填量约4万立方米（暂估，工程量按实际算），共细分四种计价模式：1.土方外运单价25元／立方米，暂定外运量105000立方米，暂定金额约2625000元；2.土方场内短驳临时堆放单价12元／立方米，暂定量5000立方米，暂定金额约60000元；3.土方回填（场内取土）单价12元／立方米，暂定量10000立方米，暂定金额约120000元；4.土方回填（场外取土）单价16元／立方米，暂定量30000立方米，暂定金额约480000元。暂定金额3285000元（包含开挖及回填、道板、运输、处置、场外保洁、城管、交警、环卫、卸点、第三方管理费等以上全部包含在单价之内）；5.挖机零星台班，ＰＣ200挖机200元／小时，ＰＣ260挖机300元／小时，铁板租赁约34块，规格3700＊1700＊16ｍｍ，7元／块／天，无进出场费，按实际使用结算；本合同造价组成内容包括施工准备、施工及竣工所需的一切费用、通过政府有关部门、业主的竣工验收及附加税费等全部费用，以及完成本合同工程所需的一切技术、劳务、材料、机具设备、工具等费用，本合同单价含增值税，增值税率为9%；乙方完成合同的承包范围，经质监验收合格后双方按实结算；本工程合同价款暂估3285000元整，超过本合同约定金额需另签补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本工程无预付款，基坑开挖、土方回填、全部完成后（按首开区、次开区），次月30日前支付完成工作量的50%，余款全部正负零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乙方应在合同约定付款日前10天向甲方开具符合甲方要求的9%增值税专用发票（含发票联和抵扣联），甲方在取得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付款，若乙方不能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应发票或乙方所提供发票无法认证等情况的，甲方有权拒绝支付价款；乙方在机械设备进场前，应及时向甲方施工现场提供进场设备清单和进场计划，报甲方机械设备专管员备案；本工程的质量评定由建设单位组织验收小组按照工程的施工图、施工说明及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进行完工验收和质量评定；甲方委派金寅锋为甲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对工程质量、进度进行监督检查，办理验收、变更、登记手续和其他事宜，但凡涉及承包范围、工期、质量、价款、签证、索赔、结算、对账等事务，以及其他增加甲方义务、减少甲方权利的书面承诺或文件只有加盖甲方公章方可视为甲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甲方有约束力；发包方指定章文龙、槐小磊负责对工程量进行确认，只有甲方前述两人共同签字的工程单方可作为双方结算工程款时的有效凭据，但甲方指定工程量确认人的授权范围仅限于对乙方工程量进行确认，工程量以双方实际结算单为准并作为有效付款依据；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 原告就案涉项目进行土方施工。后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根据现场施工需求，实际施工工程量已超过原《土方承包合同》，须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现双方针对原合同之外的施工价格部分达成以下补充合同，以资遵守，数量按实结算；补充合同数量，1.土方外运，暂定数量11019立方米，含税单价25元，金额为275475元；2.土方回填（场内取土），暂定数量864立方米，含税单价16元，金额为13824元；3.土方回填（场内取土），暂定数量-10000立方米，含税单价12元，金额为-120000元；4.场内短驳，暂定数量-5000立方米，含税单价12元，金额为-60000元，合计109299元；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超过本补充合同的供货，双方仍须签订补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庭审中，双方对该《补充合同》的签订时间陈述不一，原告主张为2019年底，被告主张为2019年10月。 原告持有一份杭州湾新区项目挖机台班对账单，对账单中列具了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以小时为计量单位的挖机施工及卡车短驳数量及对应单价、金额等，合计费用金额为108000元。该对账单下方的需方项目材料员、项目副总经理、项目总经理签名处分别由被告方三位工作人员签名，落款时间均为2020年6月1日，但未盖具被告公司印章。 原告陆续向被告开具并交付票据金额共计为349075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3095000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于2019年8月22日支付995000元；于2019年12月4日支付500000元；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1000000元；于2020年2月26日支付500000元；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100000元。 庭审中，被告陈述案涉工程正负零已于2020年6、7月份完成，整体工程后续施工正在进行。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土方承包合同》、《补充合同》的效力问题，被告主张原告承接案涉土方工程后将工程交由不具有相关施工企业资质的个人组织施工，上述合同因此而归为无效，其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案涉《土方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未见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诚信履行。 合同约定工程余款于全部正负零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现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10月左右完成正负零施工，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土方工程完工并不等同于工程正负零完成，庭审中被告陈述案涉工程正负零于2020年6、7月完成，故可按被告上述自认确定正负零完成时间，本院以此酌定工程余款应支付时间为2020年8月底，现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时间期限已经届满。至于被告辩称的工程验收问题，案涉土方工程属于地基与基础工程，而整体工程在正负零完成后，地上工程已在继续施，地上工程已在继续施工提下，该项事实已可说明案涉土方工程已通过验收或被告对其施工已予认可。综上，本院对被告关于工程款结算及支付条件尚未成就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 至于案涉工程款是否已完成结算以及结算金额如何认定问题，本院审查认为： 首先，关于原合同约定的第一至四种作业部分即土方外运、土方场内短驳临时堆放、土方回填（场内取土）、土方回填（场外取土）的工程款。《土方承包合同》已约定上述每项工作的固定单价、暂定工作量及暂定工程款金额，又约定超出合同暂估金额的，需另行签订补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而之后双方所签署的《补充合同》中也明确记载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已超过原合同，双方签署该补充合同作为结算依据，且《补充合同》就原合同暂定工作量予以增减并调整了对应金额，故原告主张双方签订该《补充合同》系在原合同金额基础上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被告辩称该《补充合同》系因当时双方预估工程量可能超出原合同暂定量而签订，并主张签署于2019年10月，此时原告尚未完成施工，但其对此未予举证，其该主张也与《补充合同》中关于现场实际施工工程量已超过原合同的记载不符，同时原告所提供的挖机台班对账单显示原告施工至2019年10月结束，双方已可核对工程量，这从《补充合同》中有两项增加的工程量精确到每立方米的情形亦可得到印证，此时双方再因预估实际施工量可能会超出原合同而郑重其事另行签订《补充合同》实有违常理，也缺乏必要性。综合上述情形，原告的相关陈述客观可信，其相关主张合理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确认双方在原合同基础上签订该《补充合同》就第一至四种作业部分的工程款已完成结算，并以此认定该部分工程款结算金额为3394299元（3285000元+109299元）； 其次，关于挖机台班费用。原告主张挖机台班对账单所确认的即为原合同第五种作业即挖机零星台班的相关结算费用，而被告主张前四种作业的固定单价中已包含开挖费用，如在此之外又发生其他挖机台班费用，应以签证方式确定，而原告未提交有关签证材料，故其主张挖机台班费用无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土方承包合同》的合同暂定价3285000元仅对应前四种作业，合同对第五种作业即挖机零星台班、铁板租借仅约定相关单价而未约定具体或暂定使用量，但该部分工作内容也属于合同承包范围，在核对实际使用量后即可计算工程款，被告主张该部分费用应以签证方式予以确定的抗辩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该挖机台班对账单所记载的两类挖机型号、按小时统计的使用数量、按小时计算的固定单价等内容，可以与原合同第五种作业的相关约定吻合，本院以此确认该对账单所对应的系第五项作业。现被告主张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的该三人分别为被告项目上的资料员、技术员、施工员，并非合同所指定的工程量确认人员，故不认可其所确认的工作量及具体金额。对此本院认为，在被告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该三人分别在项目资料员、项目副总经理、项目总经理处签字的事实，可初步判断该三人身份及职务，至少应系被告派驻在该项目的相关管理人员，经此三人共同确定的零星台班实际使用量应当认定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及准确性。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仅对该三人是否有权签署对账单提出异议，但未就对账单记载内容提出其他实质性异议或相关反驳证据，而该三人并非合同指定的工程量确认人员却在对账单上签字，也反映出被告管理上存在缺陷，原告亦解释了对账单未交由合同指定人员签署的原因，无证据显示原告对此存在故意或过失，故应当认定该三人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其后果由被告承担。被告还主张原告以不正当手段让该三人签署对账单，但对此未予举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对该挖机台班对账单的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并以此认定双方已就第五种作业即挖机零星台班实际使用量完成核对，可结合原合同约定的相关单价结算该部分工程款为104400元。至于卡车短驳费用，不属于原合同承包范围，而该三名被告工作人员在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也不能直接认定为系代表被告与原告就卡车短驳费用径行结算的行为，故原告仅以该对账单主张卡车短驳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孟祥海施工队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是否应在案涉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对此，被告主张原告因施工能力不足而未完成原合同范围内的工作量，但其对此所提供的证据即孟祥海施工队的工程量清单及相应施工台班工时签单大多体现为“平整”、“清理”、“回土”等施工内容，尽管也与土方施工有关，但尚不能以此即可确定系属案涉《土方承包合同》项下的基坑土方开挖及回填等土方施工承包范围，被告该主张亦有悖于双方在《补充合同》中已经确认的现场实际施工量已超出原合同的事实，故被告该项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最后，关于增值税发票问题。本案中，尽管原告尚未就其所主张的所有工程款向被告交付同等票面金额的增值税发票，但差额部分仅为7940元，且原告在庭后已明确表态可随时就差额部分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而根据本院上文所认定的工程款结算及支付事实，可确认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为403699元（3394299元+104400元-3095000元）。根据上述情形，结合本案审理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未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形不能成立被告拒付工程款的正当理由，对被告相关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诉请在403699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逾期支付利息损失，案涉合同未就此进行约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应依法向原告支付相关利息。现原告主张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合法有据，本院可予支持。关于利息计付期间，本院已认定原告于2019年10月完成所有施工，而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完工后的次月30日前支付工作量的50%，同时结合原告起诉时所明确的利息计算方式以及本院上文所酌定的余款应于2020年8月底前支付等情形，前50%中未支付部分工程款即202149.50元（3394299元÷2-995000元-50000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20年1月2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即被告支付下一笔1000000元的前一日止，余款即欠付工程款403699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可自2020年9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03699元，并支付以202149.5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22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以及以403699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599元，减半收取计3799.50元，由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9.50元，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本案财产保全申请费2620元，由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520元，因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故被告上海隆盛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宁波鸿昇国彪建设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洪 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张景华 代书记员  潘玲燕 附：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