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871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建军，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太原市，住太原市。2011年5月16日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18年2月28日减刑释放。2019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华，山西锋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建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7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以原判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万柏林区人民法院经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晋0109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建军及其辩护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1月17日9时30分许，在被害人程某1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米国际C座2号楼1单元1502室的居住处，被告人冯建军趁被害人程某1开门准备出门之际，闯入被害人家中，并使用一块蓝色毛巾将被害人程某1的嘴捂住，欲对其进行抢劫，被害人程某1挣脱后跑向家中卧室，被告人冯建军在追赶过程中滑倒在地，被害人程某1趁机跑到楼道求救，被告人冯建军随即逃离现场，被害人程某2报警。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警情事件单，证实2019年1月17日9时35分接到程女士报警，一名男子在其家中，双方厮打后，嫌疑人逃跑。2、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DNA比中通知单，证实2019年1月17日，在万柏林区小米国际发生一起抢劫案，经对检材DNA进行比对，2019年5月20日，与嫌疑人冯建军DNA比中。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7日上午9时35分，公安万柏林分局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接到程某1报警称，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米国际C座2号楼1单元1502室，有一名男子用毛巾将其嘴捂住并推进家中，其挣脱后大声呼救，后那名男子逃离现场。后技术民警在勘查现场时对案发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毛巾进行提取。经对比在案发现场遗留的作案工具毛巾上检测出犯罪嫌疑人冯建军的DNA。经民警分析研判，2019年5月31日上午10时许，在太原市万柏林区小米国际小区附近将冯建军抓获。4、被害人程某1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1月16日18时左右，我一个人去了万柏林区南社村小米国际C座2号楼1单元1502室我弟弟家中，家里就我一个人。第二天早上9时30分左右我出去办事，刚打开防盗门，突然有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闯进家里，并将防盗门从里面关上，我问他干什么，他什么也没说，就用一块蓝色的毛巾捂住我的嘴，我挣扎着不让他捂我的嘴，并咬了一口那名男子捂住我嘴的手，他松开手后，我边喊救命边往家中卧室跑，那名男子追我，追到卧室时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我就绕开他跑到楼道里喊救命，紧接着那名男子也从家里跑出来，从步行楼梯逃跑了。我发现我上衣右侧有血迹，因为我嘴里也受伤，我不确定是不是我将那名男子捂我嘴的手指咬破蹭上的，然后我打110报了警，警察来了询问了情况，民警在家中卧室还发现了那名男子捂我嘴的毛巾，然后民警提取了我衣服上的血迹，并且将那块毛巾拿走了。5、被告人冯建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5月31日第一次、第二次讯问）否认其2019年1月17日去过被害人家中。（2019年6月3日第三次讯问）2019年1月17日早上9时30分左右，我去过小米国际C座2号楼1单元1502室，想抢那个家暂住的女的，我不认识她，我一时冲动，想抢那个女的弄点钱花。作案经过是2019年1月，我在万柏林区南社村小米国际C座1单元楼道乘电梯回家时，有几次碰到一个女的去了15层，中户那个女的不是我们村的，所以我确定她在15层中户暂住。1月17日早上8时左右，我去了15层中户家门口（1502室），在门口悄悄听家里动静，确定家里只有一个人，然后我就在她家门口旁的楼梯口等着她开门，过了一会儿，我看见门开了就冲了进去，用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捂住她的嘴，她使劲挣扎挣脱后跑进了卧室，我追她的时候不小心滑倒在地，她跑到楼道里大喊大叫，我起来后就逃跑了。我当时没说话，没有抢到财物，那女的大约30多岁，我从监狱出来后，这是第一次干违法的事。（2019年6月14日第四次讯问）否认其到过被害人家中。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程某1辨认出被告人冯建军就是对其进行抢劫的男子。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抢劫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当日（2019年1月17日10时3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勘查发现客厅西侧沙发上有蓝色牛仔外套一件，衣服内侧可见疑似擦拭血迹（棉棒转提），次卧门口地面发现蓝色毛巾（已提取）。现场用棉棒提取受害人口腔生物物证。8、太原市万柏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蓝色毛巾检材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冯建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1017。9、万柏林刑侦大队情况说明，我队民警将存放于物证保管室的物证蓝色毛巾取出，技术中队取八个点进行DNA鉴定，检出（1）混合基因型，包含程某1及被告人冯建军的DNA分型；（2）检出STR分型，与被告人冯建军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94×1017。10、小井峪责任区刑警队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接警后，现场勘查发现蓝色牛仔外套一件，衣服内侧可见疑似擦拭血迹，民警随即对其生物样本进行提取，经鉴定，疑似血迹擦拭棉棒未检出人DNA。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被告人冯建军的身份情况。12、被告人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冯建军因犯抢劫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18年2月28日刑满释放。简要案情：2011年2月1日，被告人冯建军在被害人家门口，趁被害人锁门时，用毛巾捂住被害人嘴并控制其头部实施抢劫，并意图将被害人推进家中方便逃跑，在被害人挣扎和喊叫并有人上楼情况下，被告人冯建军抢走被害人女士挎包等物（财物价值共计40000余元），逃跑过程中被抓获。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建军辩称其未进入过被害人家中，现场提取的蓝色毛巾是其在楼道内不小心把手划破，包手止血后放回到楼道内电动车上，不能排除是他人从楼道内拿上该蓝色毛巾作案。经查，现场遗留的蓝色毛巾上未提取到相关血迹，本案侦破的突破点是现场遗留的蓝色毛巾上提取的DNA比中被告人冯建军的DNA，并且被害人两次辨认笔录均明确辨认出被告人冯建军就是进到其家中实施犯罪的嫌疑人，被告人冯建军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实施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冯建军关于其未进入被害人家中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冯建军进入被害人家中是实施抢劫还是其他犯罪，经查，被害人陈述感觉被告人进入家中想抢财物，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第三次供述中曾供认其一时冲动，想抢那个女的弄点钱花。结合被告人2011年抢劫他人财物时，系用毛巾捂住被害人嘴并控制头部实施抢劫，综合认定被告人进入被害人家中并用毛巾捂住被害人嘴是为了实施抢劫。辩护人关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有抢劫故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建军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建军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冯建军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5000元。上诉人冯建军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的案情与事实不符，被害人衣物上的血迹并没有其的生物成份，蓝色毛巾上的血迹是其在钢板上割伤所致，其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另其对辨认笔录有异议，有罪供述是在办案单位的威逼、恐吓下形成的，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公平、公正判决。其辩护人的意见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冯建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直接证明了案发过程，且从现场提取到的毛巾也检出上诉人的STR分型。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建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未遂）。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冯建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冯建军所提“原判认定的案情与事实不符，被害人衣物上的血迹并没有其的生物成份，蓝色毛巾上的血迹是其在钢板上割伤所致，其没有去过案发现场。对辨认笔录有异议，有罪供述是在办案单位的威逼、恐吓下形成的，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发回重审以后，侦查机关将存放于物证保管室的物证蓝色毛巾取出，技术中队取八个点进行DNA鉴定，在蓝色毛巾的褐色斑迹和与非褐色斑迹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程某1及被告人冯建军的DNA分型。结合两次被害人能准确地辩认出被告人的事实，可以认定案发当天闯入被害人家的系冯建军本人。被害人衣物上的血渍未检出上诉人的DNA分型，并不影响该情节的认定，且被害人陈述其当时嘴里受伤不确定是否咬破嫌疑人手指，故该衣物上未检出上诉人的成份也符合常理。关于辩认笔录，据被害人回忆当天嫌疑人系在其准备出门开门时正面闯入其家，与其发生厮扯，故其能清晰地记清嫌疑人的面孔，并准确辩认出相片中的冯建军。关于上诉人的第三次讯问笔录能否采信的问题，因该次笔录是在其被羁押以后第四天在太原市第一看守所内形成，办案单位民警在看守所内对其讯问不同于刑警队的办案区域，并不具备刑讯逼供的现实条件，且其也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其被恐吓，故该次供述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冯建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及辩认笔录，结合鉴定意见、被告人冯建军在侦查机关的第三次供述，能够完全印证被告人冯建军进入被害人家中意图实施抢劫的事实，故对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刚审判员 邢如灏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