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7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开发区新风路**大庆服务外包产业园**。负责人：王光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丛艳华，女，196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文，黑龙江惠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红，女，198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延寿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丛艳华、赵金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丛艳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铁文、被上诉人赵金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黑0183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改判该公司赔付金额为123824.95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240天，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416元，支持丛艳华的误工费为44985.60元。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丛艳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尚志市尚龙经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务工证明，证明内容为丛艳华自2018年11月9日至2019年6月在该单位务工，月收入2000元。该证据不能证明丛艳华因交通事故导致实际收入减少，且因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6月24日，该证明不能证实丛艳华在事故发生时仍为该单位员工。且平安保险公司在丛艳华住院期间曾进行查勘，查勘报告上登记其工作为种地，其提供的证明与住院期间告知平安保险公司的情况严重不符。另外，丛艳华年龄已超过55周岁，应属于退休人员。在其无任何凭证证明其存在因误工导致收入减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按照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误工标准进行判决错误。丛艳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一审中因平安保险公司对丛艳华的误工证明及相关证明误工的证据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参照是全省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进行的误工费理赔，有法律依据。现平安保险公司将误工费又主张为一审丛艳华务工证明，与一审质证意见不一致，请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赵金红辩称，其同意一审判决。丛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金红赔偿其医疗费81412.63元、伙食补助费4400元、误工费44985.60元、护理费16110.90元、营养费9000元、外购药品费2712元、住宿费326元、购买护理物品及流食食品1099元、二次手术费1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170046.13元；2.上述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4日18时许，赵金红驾驶临时号牌为黑Ａ×××**号小型轿车沿亚布力至庆阳公路往庆阳镇行驶，在庆阳镇农村信用社门前因操作不当将丛艳华及案外人吉丽华撞到，造成丛艳华受伤。伤后丛艳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4天，经诊断为右开放性踝关节骨折、右腓骨骨折、右踝关节脱位、多处损伤、右跟骨骨折、右足舟骨骨折、右距骨骨折。经尚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23018312019000014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由赵金红负全部责任，丛艳华、吉丽华、庆阳镇农村信用社无责任。肇事车辆临时号牌黑Ａ×××**号小型轿车系赵金红所有，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保险。2020年1月12日，本案交通事故另一伤者吉丽华与赵金红、平安保险公司达成交通事故调解协议，从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吉丽华理赔款合计72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丛艳华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委托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对丛艳华伤残等级、医疗终结时间、营养期限、护理时间及人员、误工期、继续治疗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黑龙江省普利斯司法鉴定中心2020年4月3日作出黑普[2020]临司鉴字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丛艳华右胫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后期评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8个月；3.误工240日；4.1人护理90日；5.营养90日；6.继续治疗费用1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间涉及两个法律关系，第一个法律关系系丛艳华与赵金红间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侵权损害赔偿关系，第二个法律关系系赵金红与平安保险公司间基于交强险保险合同、商业险保险合同而产生的合同关系。在确定丛艳华诉讼请求的合理性问题上即赔偿范围上应根据原、被告间的不同法律关系而分别确定。在丛艳华与赵金红间的侵权损害赔偿关系中，对于丛艳华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该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81412.63元。根据丛艳华举示的黑龙江省医疗票据、住院病例及费用明细，该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2.伙食补助费4400元（44天×100元/天）。根据丛艳华举示的住院病历记载天数，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该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3.误工费44985.60元（68416元÷365天×240天）。根据鉴定意见误工期为240天，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8416元，该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4.护理费16110.90元（65339元÷365天×90天×1人）。根据鉴定意见护理为一人90天，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5339元，该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5.营养费9000元（90天×100元/天）。根据鉴定意见营养期90天，该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6.外购药品费2712元，其中矫形器具1280元、轮椅1260元。根据丛艳华提交诊断书诊断伤情，上述辅助器具与丛艳华遭受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属于丛艳华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其中拜复乐172元，与丛艳华遭受损害无因果关系，该院不予支持。7.住宿费326元。丛艳华举示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票据购买方为丛艳华，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2019年9月11日，地点均为哈尔滨市，地点均为哈尔滨市南岗区广润丰宾馆0日，丛艳华正在住院治疗期间，不应产生住宿费；2019年9月11日，丛艳华已经出院，丛艳华解释说该日丛艳华进行复查，但未举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8.购买护理物品及流食食品1099元。根据丛艳华举示的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该请求中包含物品为成人护理垫、纯牛奶、智力燕麦片，其中纯牛奶、智力燕麦片的费用支出已包含在前述住院伙食补助费与营养费当中，不应重复计算。根据丛艳华伤情，成人护理垫361.42元属于丛艳华为治疗支出的合理费用，该院予以支持；9.二次手术费10000元。鉴定意见继续治疗费用10000元或按实际合理支出，该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丛艳华上述各项请求该院支持合计168810.55元。在赵金红与平安保险公司间基于交强险保险合同、商业险保险合同而产生的合同关系中，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发生保险事故时，依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应向投保人或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受害人给付相应理赔款，对于理赔款范围应当按照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答辩意见除前述已经不予支持的诉讼请求外，主要集中在丛艳华医疗费用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的承担上。对于医疗费用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对于超过《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部分，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其主张应付证明责任，即丛艳华医疗费中何类花销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平安保险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或申请鉴定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该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丛艳华经该院确认后的请求合计168810.55元均属于平安保险公司应当理赔的范围。对于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用的承担平安保险公司辩称，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该院认为，上述二条款约定的鉴定费、诉讼费是指，投保人与保险事故中受损害一方发生纠纷而产生的诉讼费用，该费用不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内，但本案不仅包括投保人与保险事故中受损害一方发生的纠纷，也包括投保人与保险人之间的纠纷，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该答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丛艳华已经预缴的关于评定伤残的900元鉴定费，因本案未评残，故本案中不予确定。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予赔偿。本案交通事故，经尚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赵金红负全部责任，丛艳华无责任。根据交警部门认定，该院确认该起事故赵金红负100%赔偿责任。临时号牌为黑Ａ×××**号的肇事车辆事发时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保险，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赔付限额内扣除对另一伤者赔付后的金额，对由该起事故造成损失的丛艳华进行赔偿。本案中丛艳华经该院确认后的各项损失总计168810.55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3757元（已扣除对另一伤者赔付）内，对经该院确认后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外购药品及护理物品进行赔偿，赔付金额合计3757元，不足部分103957.0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范围内进行赔付；平安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09043元（已扣除对另一伤者赔付）内，对丛艳华经该院确认后的误工费、护理费进行赔偿，赔付金额合计61096.5元。故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丛艳华各项损失合计168810.55元；二、驳回丛艳华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款判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平安保险公司提交了四张照片，欲证明丛艳华在住院时平安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航进行现场查勘，丛艳华自述收入来源为种地，月收入2500元，并由其儿子徐海彬签字确认。丛艳华对四张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这份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填写，并非丛艳华本人或其亲属填写，证实内容不真实。本案的审结时间2020年9月15日，不应分农村和城镇的户口来进行赔偿的。丛艳华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收入正确。赵金红同丛艳华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四张照片，能够证实该公司理赔人员去医院对丛艳华进行了查勘，查勘表上的内容已经丛艳华的儿子徐海彬进行了签字确认，丛艳华当时亦在场，故本院对该四张照片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丛艳华在平安保险公司查勘时，称其收入来源为种地，月收入2500元。本院认为，关于应否支持丛艳华的误工费，如应支持，一审判决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支持丛艳华的误工费是否正确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丛艳华在一审中提交的尚志市尚龙经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务工证明，经平安保险公司质证营业执照和务工证明上的印章字体不同、不是同一枚印章，丛艳华当庭放弃了该务工证明的损失。本院认为，虽然《常住人口登记卡》上记载丛艳华为非农业户口，但在平安保险公司进行查勘时，丛艳华自认其收入来源为种地，月收入2500元。虽然丛艳华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年满57周岁，但平安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丛艳华已经丧失劳动能力，故应支持丛艳华的误工损失。丛艳华经鉴定误工期为240日，故应按丛艳华自认的月收入2500元的标准，支持其误工费为20000元（2500元/月÷30天×240天）。一审判决参照2019年黑龙江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的标准支持丛艳华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3民初45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赔偿丛艳华各项损失合计143824.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9元、鉴定费3000元（丛艳华预缴3900元，扣除未评残项费900元）合计6959元，由丛艳华负担5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6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丛艳华负担40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中心支公司负担5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立娜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