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4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201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兆强（系陈某之父），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晶（系陈某之母），女，198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艳，山东慧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2012年3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东平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系被上诉人之母）,女，198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臣，东平县银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平县银山镇昆山小学，住所地：东平县银山镇昆山村。 法定代表人：陆书栋，校长。 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东平县银山镇昆山小学（以下简称昆山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3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陈兆强、王晶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昆山小学承担或者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过高，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昆山小学校园内与被上诉人张某发生碰撞，造成张某受伤。被上诉人张某系受伤时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8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昆山小学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安全教育的相关照片，但是无法证实已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况且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昆山小学教育设施的照片也可以看出校园设施存在诸多的安全隐患。因此对于上诉人的损失，昆山小学应承担全部责任。二、本案遗漏诉讼主体。一审中被上诉人昆山小学提交了被上诉人张某在中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少儿安心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以证实张某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应从保险公司理赔后剩余部分再进行赔偿。一审法院应追加中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依据保险合同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我方认为，被上诉人张某在昆山小学上学期间投保了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少儿安心保险，根据保单保险责任具体描述，平安附加学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和平安附加学生残疾意外伤害保险(2013版)明确载明了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事故并在医院进行治疗的，意外住院累计赔付限额以5万元为限，伤残赔偿金因意外事故造成本附加合同所附《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所列伤残项目的，本公司依照该标准规定的评定原则对伤残项目进行评定，并按评定结果所对应该标准规定的给付比例乘以其保险金额给付意外伤残保险金。因此被上诉人张某应先由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赔偿限额内赔付后剩余数额再由上诉人与昆山小学进行赔偿。昆山小学组织学生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在校学生的安全，本案的发生并不是上诉人陈某故意造成，陈某也是昆山小学的在校学生，既然被上诉人张某购买了在校学生意外保险，就应先让保险公司赔偿，否则购买的保险流于形式，还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更会给上诉人陈某幼小的年龄留下心理阴影。因此，应追加中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三、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数额时存在错误，应先将赔偿比例确定后，再从陈某方承担的比例数额中扣除已经支付的相关费用11232.42元，一审法院先将陈某垫付的费用扣除后再进行划分比例，这种算法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进行纠正。 张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被答辩人在上诉中称承担70%的责任过高，应由学校承担全部责任，该侵权行为虽发生在校园内，但该事发时间发生在课间，未发生在课堂上。答辩人张某受伤是由被答辩人陈某猛跑撞倒摔伤。昆山小学已提交了第一学期安全工作会议照片，已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而被答辩人陈某不服从管理规定，在不顾答辩人安全的情况下，将其撞倒摔伤，一审判决承担70%的责任完全正确。二、该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2条、第38条的规定，该案的侵权人系陈某，该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校园内，一审列陈某、陈兆强、王晶及昆山小学为被告完全正确。答辩人虽加入意外保险，但同该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根据保险条款，有侵权责任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受伤，并不属于意外伤害，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该案并未遗漏诉讼主体。 昆山小学辩称，陈某的家长属于无理取闹，学校已经把所有的安全隐患排除，老师反复叮嘱不让学生打闹，学校的安全教育已经非常到位，如果有安全隐患，应当由上诉人举证证明，请求维持原判。 张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人民币（暂定）60000元；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8916.64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伤残赔偿金101589.6元、交通费5328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163794.24元，去除陈某方支付的11000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为152794.24元。原告不再主张后续治疗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某，被告陈某均系被告昆山小学学生。2019年11月7日上午课间活动时间，原告在校园内行走，被告陈某奔跑时将原告撞倒，致原告头部着地受伤。后原告张某被送往东平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硬膜外血肿、脑疝、脑挫伤、颅骨骨折、头皮挫伤、贫血，出院诊断为：硬膜外血肿、脑疝、脑挫伤、颅骨骨折、头皮挫伤、贫血。原告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支出医疗费17240.24元。后原告去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检查，共支出门诊费606元。2020年5月14日，泰安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泰中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张某因意外致右侧硬膜外血肿，已行开颅手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张某因意外致左额叶脑挫裂伤，目前遗留左额叶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头痛、头晕等神经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告张某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为宜，营养期限评定为60日为宜；原告张某目前无需后续治疗，将来存在行颅骨修补术治疗的可能，该费用建议按实际发生为准。原告诉请赔偿医疗费18916.64元，其中东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17846.24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费1070.4元；护理费27000元；营养费6000元；伙食补助费2100元。残疾赔偿金101589.6元；交通费5328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163794.24元，扣除被告陈某方已支付的11000元。原告主张赔偿数额为152794.24元。原告不再主张后续治疗费用。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陈某方已支付的费用为11232.42元。同时查明，原告张某称，由其父亲张延军一人护理，张延军系上海日晗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平均月收入（税前）为13500元，原告提交了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缺勤扣减收入注明、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劳动合同、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等证据支持其主张。另查明，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东平县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3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张某在课间活动期间，被被告陈某奔跑时撞倒，被告陈某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致使原告受伤，是直接侵权人，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责任。原告张某系在课间活动期间正常行走，无法预料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陈兆强和被告王晶系被告陈某的父母即监护人，应当对被告陈某对原告张某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昆山小学是否应该承担责任，原告张某、被告陈某双方均系被告昆山小学的学生，事故发生时原告张某未年满八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昆山小学提供了其建立安全制度的相关证据，辩称经常对学生开展安全教育，但通过本次事故可以看出，其安全教育的实际效果尚不理想，在安全措施落实方面针对性不够强，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难以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被告昆山小学应当对原告在校期间所受到的人身损害承担责任。关于被告陈某方与被告昆山小学之间按什么比例承担本案侵权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和辩论，本院认为以被告陈某方承担70%赔偿责任、被告昆山小学承担30%赔偿责任为宜。另外，被告昆山小学辩称原告在中国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少儿安心保险，被告应当在原告获得保险理赔后仅对剩余部分进行赔偿，原告称原告受伤后已向该公司申报过，该公司声称有致害人，不属于意外伤害不予理赔，因该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当事人可依据保险合同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支出医疗费17240.24元；原告称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治疗支出门诊费1070.4元，并提交了盖有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收费专用章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3张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费用清单3张证实其主张，但其提交的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仅能和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费用清单中的606元相对应，其未能提交与之相对应的464.4元的门诊收费票据，故本院认定原告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检查共支出门诊费606元。原告支出的医疗费、门诊费共计17846.24元，系合理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张某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原告在东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原告自认住院期间由被告陈某的爷爷奶奶护理8天，即原告张某的护理费应按52天计。原告张某称由其父亲张延军一人护理，张延军系上海日晗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平均月收入（税前）为13500元，应依此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原告提交的张延军与上海日晗精密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显示“本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止”，与原告提交的该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个人工资收入证明、缺勤扣减收入注明相矛盾，参照原告提交的张延军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本院认为以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宜，即原告张某的护理费为6030.43元（42329元÷365天×52天＝6030.43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按东平县差旅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原告共计住院21天，其伙食补助费应为630元。泰安市中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做出的因意外致右侧硬膜外血肿，已行开颅手术治疗，评定为十级伤残，以及因意外致左额叶脑挫裂伤，目前遗留左额叶脑软化灶形成并伴有头痛、头晕等神经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其残疾赔偿金为101589.6元（42329元×20年×12%=101589.6元）和鉴定费为286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称交通费为5328元，但其提交的部分票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结合当地实际，本院酌定交通费为1000元。原告主张其营养费为6000元，并以鉴定报告确认的60日的营养期限为依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以参照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为宜，原告的营养费应为63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0586.27元（17846.24元＋6030.43元＋630元＋101589.6元＋2860元＋1000元＋630元＝130586.27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陈某方已支付的11232.42元，原告张某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共计119353.85元。按照上述责任承担比例，被告陈兆强、王晶赔偿原告张某各项损失的70%即83547.7元，被告昆山小学赔偿原告张某各项损失的30%即35806.15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某、陈兆强、王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鉴定费等各种损失共计83547.7元。二、被告东平县银山镇昆山小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原告张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及鉴定费等各种损失共计35806.15元。三、驳回原告张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被告陈某、陈兆强、王晶负担2349元，被告昆山小学负担10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提交一份张某在中国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的条款，证明：被上诉人张某在校期间，在学校的组织下购买了少儿安心保险，条款第4、5页显示平安附加学生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残疾意外伤害保险，两项内容显示学生在校期间，造成的伤害事故导致住院医疗和伤残的，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意外住院保险的限额是10万元，残疾伤害保险的限额是5万元，因此本案张某的损失应该先由保险承担责任，剩余损失应该昆山小学承担。被上诉人张某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保险合同与本案无关，因为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张某有侵权责任人，不属于意外伤害。被上诉人昆山小学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学校安全工作到位的情况下，出现意外事故，应当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张某、昆山小学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某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少儿安心保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9月29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计算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三、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 关于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是否应对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张某系在课间活动期间，被陈某奔跑时撞倒，上诉人陈某没有尽到自己的注意义务致使被上诉人张某受伤，是直接侵权人，故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应对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昆山小学作为教育机构，对上诉人陈某依法负有教育、管理的义务。被上诉人昆山小学一审中虽提供了其建立安全制度的相关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但因上诉人陈某系未成年人，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及自我保护能力都较差,被上诉人昆山小学在教育、管理方面应更为严格,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已完全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被上诉人张某在校学习期间受到的损害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法律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确定由被上诉人昆山小学对张某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主张被上诉人昆山小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计算损失的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张某的损失为：医疗费、门诊费17846.24元，护理费 6030.43元，伙食补助费630元，残疾赔偿金101589.6元，鉴定费286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30元，共计 130586.27元。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承担70%的赔偿责任，应为91410.39元，扣除陈某方已支付的11232.42元，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还应赔偿张某80177.97元。被上诉人昆山小学承担30%的责任，应为39175.88元。一审判决对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及被上诉人昆山小学应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被上诉人张某在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少儿安心保险，被上诉人张某可依据该保险合同向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张某与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列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不存在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 综上所述，陈某、陈兆强、王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计算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3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案件受理费部分即：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被告陈某、陈兆强、王晶负担2349元，被告昆山小学负担1007元； 二、变更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3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陈某、陈兆强、王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损失80177.97元； 三、变更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2020)鲁0923民初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东平县银山镇昆山小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某损失39175.88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陈某、陈兆强、王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明娜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张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