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74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阳县献良毛巾厂，住所地高阳县史家佐村。经营者：胡献良，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费县探沂连宝综合商店，住所地费县探沂镇沈家村327国道南。经营者：绪连宝，负责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高阳县献良毛巾厂（以下简称献良毛巾厂），被告费县探沂连宝综合商店（以下简称连宝商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祚磊，被告献良毛巾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连宝商店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具体指立即停止销售毛巾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万元；3.判令被告在《临沂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X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洛杉矶市，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具、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宏联公司许可，系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为领域，宏联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宏联公司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宏联公司的商业机会，挤压宏联公司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宏联公司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宏联公司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宏联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被告献良毛巾厂辩称，涉案侵权产品不是我厂生产销售的，我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承担相关侵权责任。连宝商店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ＡＫ／09291／2019的证明书，确认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登记证号码为×××-2。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高级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3.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Ｊｕｌｉｕｓ）；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4.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756号公证书及经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献良毛巾厂实施了生产、销售侵权行为，连宝商店实施了销售侵权行为。5.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证明被控侵权毛巾上的标签印制的条形码6937720180269归属于高阳县献良毛巾厂，证明被告献良毛巾厂实施了生产、销售侵权毛巾的行为。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打印件，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献良毛巾厂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关联性不认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关联性不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是谁；证据六的三性不认可。连宝商店未到庭质证。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二、三、四均系公证书，系公证机构对证据内容的公证，被告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公证的事实，因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给予确认；证据五标签正面系北京梅兰朵有限针纺有限公司，背面显示编号为6937720180269的条形码，原告主张该条形码系被告献良毛巾厂，但与标签正面显示的厂家不一致，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六系工商注册信息，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就1995年12月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同年，保罗弗兰克公司发表声明：其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包括前述登记著作权）的拥有者，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上述授权声明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授权周良锋作为该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和版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2019年7月5日，周良锋向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聂大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区域为：线上店铺区域，所有互联网（含移动互联网）等第三方交易、支付平台；线下实体店铺区域：中国山东省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授权权利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书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提出回避申请；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代署撤诉申请并提出撤诉申请；代收款项；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侵犯PaulFrank系列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项权限可转委托；上述受托人在被授权的特别权限范围内，就线下实体店铺区域的维权，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就线上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受托人同一律所中国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予以认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聂大为出具诉讼程序授权书，诉讼程序的代理人是指：杨乃钦律师或由杨乃钦律师转委托的其他律师。授权内容为：由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指派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的任一执业律师或者指定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的任一执业律师，作为诉讼程序的代理人，行使如下全部或者部分权限：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等；代收所有法律文书等；就上述案件，本授权适用于第一审、管辖权异议程序、第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授权期限截止2020年12月31日。本案起诉状聂大为律师个人签名。2019年4月8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李某到山东省莱芜市（现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钢都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陈某、公证员张某与李某于2019年4月18日到位于山东省临沂市××镇××路××道交汇处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农贸批发超市”等信息，位于费县××镇××附近），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费县探沂连宝综合商店。李某在该超市内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下列商品：1、杯子一个（展示有“”等信息）；2、毛巾一条（展示有梅兰朵等信息）。李某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30元，并截屏保存。上述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核实收到款项后，将所购商品交付给李某。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了拍照留存。李某现场获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展示有“费县探沂连宝综合商店发票专用章”印章的手写票据一张（该票据未对所购商品进行区分记载，将所购商品统一记载为百货，记载金额为40元，与实际情况不符）。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张某对所购物品进行研究了拍照、并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李某保管，购物过程中产生的付款凭证由公证处进行了复印／打印。2019年9月26日，钢都公证处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754号证据保全公证书，证实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票据复印件与原件内容相符；公证书所附照片打印件系据实拍摄，与现场情况及所购物品相符。为购买涉案产品支付30元。献良毛巾厂系高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胡献良，注册日期2004年3月15日，经营范围：毛巾类制品、床上用品、纱布、婴童用纺织品生产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连宝商店系经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绪连宝，注册日期2009年10月30日，经营范围：日用百货、烟酒糖茶、烟花爆竹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其依法享有著作权。宏联公司获得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在中国大陆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且在保护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后宏联公司授权聂大为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有权对侵权行为调查取证、代原告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上诉、再审等相关维权行为及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23号）第12条规定，聂大为依据宏联公司的授权，其在起诉书上签章的行为应视为宏联公司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宏联公司提供的钢都公证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756号公证书、封存实物，能够认定涉案侵权产品为连宝商店销售。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头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均一致，侵犯了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连宝商店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宏联公司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宏联公司要求连宝商店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宏联公司主张被告献良毛巾厂系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厂家，仅提供涉案侵权产品标签背面条形码查询结果，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标签正面显示的厂家不一致，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侵权产品系献良毛巾厂生产，故原告主张被告献良毛巾厂承担侵权责任的起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宏联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鉴于宏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连宝商店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连宝商店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范围及规模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等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连宝商店应向宏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000元。对于宏联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消除影响”侵权责任方式系适用于人格权遭受侵害的情形，本案著作权侵权系财产权益纠纷，宏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连宝商店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商誉遭受损害，宏联公司请求判令连宝商店在《临沂日报》登报消除影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连宝商店侵犯了宏联公司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专有使用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宝商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毛巾）的行为；二、被告连宝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139元，被告费县探沂连宝综合商店负担1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天威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