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2313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辉，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安安，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大伟，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祥福，男，194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冶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宇嘉，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宏伟，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金辉因与被上诉人唐祥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8民初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辉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唐祥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唐祥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借款利息，一审判决金辉向唐祥福偿还借款利息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应予纠正。金辉于2011年3月10日、2016年4月7日分别向唐祥福借款30万元和40万元，共计借款70万元，由于唐祥福与金辉的父亲金绳子系多年朋友，双方未签订借款协议，也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即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金辉向唐祥福偿还借款利息，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违反现行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认定金辉于2019年12月23日向唐祥福偿还的8万元系赔偿款而非偿还借款，明显有误，应予纠正。唐祥福因借款纠纷多次到金辉工厂喧哗吵闹，扰乱阻碍工厂生产秩序，双方于2019年10月10日发生肢体冲突，尔后经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调解并出具调解协议，金辉已于2019年l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在医院为唐祥福支付医疗与护工赔偿费用9052元，相关支付截图金辉己于一审庭审中出示并经确认。金辉于2019年12月23日向唐祥福转账的8万元，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对唐祥福的赔偿款，而是偿还案涉借款。该次冲突系因案涉借款纠纷引起，且金辉已额外支付了医疗赔偿费9052元，该笔8万元系公安局调解而偿还的借款本金。一审判决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明显错误，上述8万元应作为本案还款。三、案涉借款已清偿完毕，金辉不再欠付唐祥福任何借款。金辉向唐祥福借款共计70万元，自2018年至2019年期间金辉通过银行转账与现金方式共偿还84万元，已远超唐祥福出借的本金70万元，故金辉已不再欠付唐祥福借款。因唐祥福系金辉父亲的朋友，多支付的14万元均是金辉为表达对唐祥福慷慨借款的感谢而自愿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改判。唐祥福辩称：一、双方之间存在对借款利息的约定已有足够证据证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1.双方对借款本金70万元均不持异议，而金辉于2018年4月6日出具的《借条》系双方对截至2018年4月6日的借款本息的结算确认。2.金辉在2019年6月2日出具的“还款协议（含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借款本金156万元的《借条》。而金辉在已经向唐祥福归还69万元的前提下，仍然签订“还款协议”承诺向唐祥福偿还70万元的事实，则再次印证双方之间存在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以及《借条》本金数额的真实性。3.唐祥福主张的借款本金156万元的累计演算过程具有相当的逻辑性及合理性，结合金辉于2018年4月6日出具的《借条》亦载明利息约定的事实，可以佐证双方就案涉借款存在利息约定。4.双方之间就长达八年的大额借款未进行利息约定，不具有合理性。二、金辉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的8万元系向唐祥福支付的损害赔偿金，与案涉借款无关。金辉支付8万元是依据双方在派出所主持下于2019年12月19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并非还款。上述协议载明“当事人金辉赔偿定于2019年12月23日才给”，即表明金辉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的8万元的性质为赔偿”而非还款。该协议同时载明“不履行协议的，公安机关依法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予以处罚；当事人可以就民事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表明该协议是基于治安管理案件而达成，并未涉及案涉借款纠纷。另，金辉主张其于2019年10月1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期间为唐祥福支付了医疗费用9052元，但《调解协议书》是在2019年12月19日达成的，即表明金辉确认其在支付9052元医疗费之后，仍然应向唐祥福支付8万元的损害赔偿金。且该协议是双方在损害赔偿问题中对自身权利义务处分的一致合意，无论唐祥福因被打伤入院实际产生了多少医疗费，双方均已在协议中明确同意赔偿8万元了结。金辉不能因实际产生医疗费用不足8万元，而主张剩余部分款项是为另一法律关系所支付。加之，双方亦未就以剩余部分款项抵消借款达成一致合意。综上，金辉于2019年12月23日支付的8万元并非还款。三、金辉并未完全清偿案涉借款本息。承上所述，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且双方经结算于2018年4月6日时确认尚欠借款本息156万元，金辉通过出具《借条》以及“还款协议”对此进行了确认。金辉主张多支付的14万元均是为表感谢而自愿支付利息与双方约定明显不符。唐祥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辉向唐祥福偿还借款156万元；2.金辉向唐祥福支付借款利息165040元；3.金辉向唐祥福支付利息（以156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11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金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祥福与金辉的父亲金绳子是朋友关系，金辉因生意资金周转所需向唐祥福借款。2011年3月10日，唐祥福向金辉出借30万元（出借方式：唐祥福起诉时称为现金交付，并提供账户明细证明其支取情况，之后又称记不起是现金交付或银行转账，时间久远无法打印流水了；金辉称是银行转账，未收到唐祥福的任何现金）。2016年4月7日，唐祥福向金辉出借40万元（出借方式：银行转账）。金辉确认收到上述两笔借款70万元。借贷双方均未提供借据、收据、欠条、借款合同等书面凭证予以证明在出借时对借款期限或利息予以约定。借款后，唐祥福、金辉双方均无异议的还款为：2018年4月12日金辉向唐祥福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9年3月28日现金归还1万元，2019年5月1日金辉向唐祥福的儿子唐建文银行账户转账8万元，2019年5月31日金辉的姐姐金秀兰向唐祥福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9年6月30日金辉向唐祥福银行账户转账7万元。以上还款共计76万元。金辉称共计向唐祥福归还款项84万元，除了前述无异议的76万元外，还有于2019年12月23日金辉向唐祥福的儿子唐建文银行账户转账的8万元。唐祥福确认收到该8万元，但称该8万元并非是归还案涉借款，而是金辉向唐祥福支付的赔偿款。金辉称该8万元不是赔偿给唐祥福的医疗费，而是由于唐祥福一直到金辉的工厂闹事，双方在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唐祥福提供调解协议书、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拟佐证其主张。经查，2019年10月10日，唐祥福、金辉因债务纠纷发生冲突，唐祥福被打伤头部于当日住院治疗，至2019年12月15日出院，病情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唇部软组织挫裂伤、头部软组织挫伤、左耳后软组织挫伤等。2019年12月19日，经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调解，唐祥福、金辉达成《调解协议书》，协议如下：“当事人金辉赔偿包括医药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共80000元给唐祥福。但因金辉需要时间筹钱，所以定于2019年12月23日才给80000元唐祥福”。唐祥福提供的《借条》记载：“今借唐老板人民币现金￥1500000.00元+60000.00元，￥壹佰伍拾万元正.加人民币陆万元整。利息两分计算。借款人：金绳子、金辉，日期：2018年4月6日”。庭审中，唐祥福称《借条》的上述内容除了“+60000.00”、“加人民币陆万元整”、“2018年4月6日”是金辉的姐姐金秀华后来加上去的，其余内容均是金辉书写的。金辉否认其书写《借条》的内容，否认其委托其姐姐在《借条》上添加内容，但不记得“金绳子、金辉”的签名是否其本人的签名。庭审后，金辉书面申请笔迹鉴定，要求对《借条》上的“金绳子、金辉”是否其签名进行鉴定。2019年5月31日，唐祥福、金辉双方达成“还款协议”，内容为：“唐祥福与金辉债务协商如下：一、2019年5月31日之前的金辉欠唐祥福的156万元借条作废。二、如下分十个月，每个月还七万元：2019年6月30日、2019年7月30日、2019年8月30日、2019年9月30日、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30日、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30日、2020年2月30日、2020年3月30日。三、本协议一式二份，唐祥福与金辉各执一份。”该“还款协议”内容下方有唐祥福、金辉的签名及捺印予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此外，在上述“还款协议”的落款日期下方，补充书写如下内容“注：如本人未严格按照上述第二条约定还款时间还款，原156万元的借条继续有效，第二条2020年2月30日改为2020年2月28日还。”该补充内容下方有借款人金辉及出借人唐祥福的签名及捺印予以确认。落款日期为“2019年6月2日”。金辉确认“还款协议”及补充的内容均是其本人书写的，但称是在唐祥福及唐祥福的儿子的胁迫下书写的。另查，唐祥福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将金辉、金绳子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之后，唐祥福确认案涉《借条》中的借款人“金绳子、金辉”的签名是金辉所签，遂撤回对金绳子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唐祥福实际向金辉出借的款项。二、金辉归还案涉借款的金额是84万元或是76万元。三、案涉《借条》、“还款协议（含补充协议）”应如何认定。四、双方对借款利息是否存在约定。五、金辉是否已清偿案涉借款。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金辉对于2011年3月10日、2016年4月7日分别借到唐祥福的30万元、40万元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唐祥福在起诉状中称在借款期限届满且金辉进行续借时，其先后向金辉加借现金2280元、31200元、12000元，以及金辉向其归还现金1060元；在金辉予以否认，唐祥福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现金交付的情况下，上述加借现金、归还现金问题，从金额的角度考虑，“去零取整”具有较大的可能性。唐祥福主张的上述加借现金、归还现金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认定唐祥福实际出借给金辉的款项为70万元。关于焦点二。唐祥福、金辉因债务纠纷发生冲突，唐祥福因此受伤住院，从《调解协议书》所表述的内容、住院天数、病历资料所记载的情况考量，应认定“赔偿包括医药费在内的所有费用共80000元”是指金辉对唐祥福受伤进行的赔偿。金辉称该8万元是归还案涉借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金辉向唐祥福归还的案涉款项应认定为76万元。关于焦点三。金辉确认“还款协议（含补充协议）”是由其所签署，该“还款协议（含补充协议）”先后两次确认156万元借条的问题，由此可以表明，156万元的借条确实存在。在金辉未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156万元借条的情况下，所指向的即是案涉《借条》。虽然案涉《借条》有部分内容并非由金辉所书写，金辉亦对落款处的“金绳子、金辉”的签名表示不记得是否其所签，并申请笔迹鉴定。但鉴于金辉已通过“还款协议（含补充协议）”的形式予以追认，故案涉《借条》已无鉴定的必要性。金辉称“还款协议（含补充协议）”是在唐祥福的胁迫下签订的，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条》、“还款协议（含补充协议）”予以采信。关于焦点四。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在出借之时，双方对利息进行约定，但是，具体到本案，并不能直接视为不支付利息。首先，案涉《借条》应视为唐祥福、金辉双方对借款的结算，在出具案涉《借条》之日，唐祥福将之前签订的书面债权凭证退还给金辉具有正当性，因此，不能强求唐祥福提供案涉《借条》之前的债权凭证。况且，金辉先后两次借到唐祥福款项70万元，金额较大，若在案涉《借条》出具之前从未签署过任何债权凭证，亦与通常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其次，案涉《借条》于2018年4月6日出具，在此日期之前，金辉并未归还过唐祥福任何款项。但是，金辉已使用案涉款项70万元数年之久，若双方没有利息的约定亦有违常理。再次，唐祥福对案涉《借条》所记载的156万元的演化过程已在起诉状中进行详细的说明，虽然演化过程存在瑕疵（例如现金交付的可信度问题、计算未完全准确等），但不能因此否认整个过程具有相当的逻辑性和合理性。另，案涉《借条》上对利息的记载，亦可佐证双方对借款利息存在约定。最后，截止至“还款协议”签订之日，金辉已向唐祥福归还69万元，若不存利息的约定，则双方仍就70万元达成分期偿还的协议有违常理，且之后金辉亦已按“还款协议”履行第一期的付款义务。因此，唐祥福主张借款时双方对利息进行约定，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焦点五。根据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进行计算，截止至案涉《借条》出具之日（2018年4月6日），所计得的金额并未达到156万元，故案涉《借条》存在计算不当的问题。据此，一审法院确定案涉借款自出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当事人未约定债务清偿顺序，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清偿。鉴于在金辉每次还款时，其清偿的款项均不足以支付前期拖欠的利息，因此，金辉向唐祥福归还的76万元应作为利息予以扣减。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祥福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1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金辉已支付的76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扣减）。二、驳回唐祥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326元，由唐祥福负担9062元，由金辉负担11264元。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借款出借本金为7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二、2019年12月23日金辉向唐建文转账的8万元是否认定为本案还款；三、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关于案涉借款有无约定利息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借款实际出借本金数额为70万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18年4月6日的《借条》以及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协议”确认的借款尚欠款项是否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协议”系对案涉借款尚欠数额的结算，双方当事人就分期还款以及违约责任作出约定，该“还款协议”内容下方有金辉的签名及捺印，足以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还款协议”中关于156万元借款的确认，不仅与2018年4月6日的《借条》内容相互印证，亦与该“还款协议”于2019年6月2日的书面补充内容一致，一审判决据此认定2018年4月6日的《借条》以及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协议”均系金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金辉主张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协议”系受胁迫所签订，但其一审提交的唐祥福催债照片及视频不足以认定“还款协议”的内容存在虚构，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2018年4月6日的《借条》内容与2019年5月31日的“还款协议”内容相互印证，一审判决对金辉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未予接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2018年4月6日的《借条》已对“利息两分计算”作出约定，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已约定利息，金辉称案涉借款无约定利息，与2018年4月6日《借条》关于利息约定的内容不符，亦有悖于民间借贷的一般规律。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9年12月23日金辉向唐建文转账的8万元是否认定为本案还款的认定。唐祥福主张金辉于2019年12月23日转账的8万元系人身伤害赔偿款，与其提供的《调解协议书》及医院诊疗记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支持。金辉主张该8万元系案涉还款，但未举证证明其依《调解协议书》另向唐祥福支付赔偿款，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清偿完毕的认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唐祥福分别于2011年3月10日、2016年4月7日出借30万元、40万元，唐祥福主张双方当事人通过多次将息计入本金，并于2018年4月6日签订《借条》确认尚欠本息156万元，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规定，分别以2011年3月10日出借的30万元为基数，以2016年4月7日出借的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计至2018年4月6日止本息之和并未超出156万元，一审判决对此予以调整，判令金辉向唐祥福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1年3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自2016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清偿之日止；金辉已支付的76万元作为利息予以扣减）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5.8元，由上诉人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琼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张 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玉娜黄昱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