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70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薪铭，男，197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江苏德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磊，男，1981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刚，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薪铭与被上诉人石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苏0106民初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张晗庆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薪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磊，被上诉人石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刚、刘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薪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赵薪铭已归还案涉15万元借款，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1.2019年9月17日赵薪铭因临时周转向石磊借款15万元，后赵薪铭于2019年11月7日、11日分别给付石磊20万元人民币、1.5万美元，其中部分款项系用于清偿案涉借款。2.赵薪铭与石磊发生借款的时间早于赵薪铭向石磊介绍手机业务，在双方通话录音中，双方提到书写借条、收条事宜，赵薪铭从未认可给付的上述款项系退还货款。在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且赵薪铭给付的款项性质不确定的情形下，应当优先认定该款系归还借款。（二）一审判决认定20万元人民币及1.5万美元为赵薪铭退还的货款，缺乏依据。赵薪铭与石磊之间从未订立过买卖合同，亦未有口头协议，双方之间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石磊是向案外人乔广健购买手机，赵薪铭与石磊系同学关系，与案外人乔广健系同事关系，鉴于石磊与乔广健之间有交易意愿又担心交易安全，赵薪铭才从中居间介绍，未收取任何差价，亦未获得任何利益。在(2020)苏0106民初36号买卖合同纠纷中，赵薪铭已明确提出给付的20万元系归还之前15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赵薪铭在该案中未提出抗辩，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经生效判决认定。虽然（2020)苏0106民初36号买卖合同纠纷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赵薪铭就该案提出了上诉，该判决尚未生效，一审法院直接作为裁判依据，有违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裁决。石磊辩称：1.石磊对其与赵薪铭之间存在15万元借款关系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赵薪铭也认可收到该笔借款。赵薪铭主张已经偿还借款，需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赵薪铭的举证不足，抗辩理由不成立。2.赵薪铭和石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石磊先后三次向赵薪铭购买苹果手机，在交易过程中石磊根本不认识也没见过案外人乔广健，赵薪铭称石磊是向案外人乔广健购买手机，与事实不符。最后一次订购时，石磊向赵薪铭支付了货款，因赵薪铭无法按时供货，遂分别于2019年11月7日、11日退还石磊20万元人民币及1.5万美元，系退还部分货款。3.赵薪铭不承认退还的是货款，而说是归还借款，与双方在通话录音中的表述明显不符。在赵薪铭于2019年11月7日、11日退还石磊20万元人民币及1.5万美金货款之后，双方在聊天中，也就是2019年11月29日的录音中显示，石磊问赵薪铭：“你借我的钱能不能先还给我？九月份借我那15？”赵薪铭答：“你走之前还，好不好？”双方之间的借款数额只有15万元，如赵薪铭归还20万元人民币和1.5万美金，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该款是赵薪铭退还的货款，并非偿还借款。4.赵薪铭称在退款性质不确定时应当优先认定为归还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赵薪铭称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判决未生效，但本案一审判决是基于录音等证据作出的认定，并非完全依据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判决结果而作出推定。综上，赵薪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石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薪铭偿还石磊借款15万元，并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石磊、赵薪铭系同学关系。2019年9月17日，赵薪铭以需资金周转为由，在微信中向石磊借款，石磊于当日从其民生银行尾号7029账户，向赵薪铭尾号1268账户汇款15万元。2019年11月7日、11月11日，赵薪铭退还石磊现金20万元和1.5万美元。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石磊诉赵薪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查明，赵薪铭2019年11月7日、11月11日退还石磊共计306500元（20万元人民币+1.5万美元），为买卖“苹果”手机的货款，尚欠石磊货款478180元。一审庭审中，赵薪铭认可向石磊借款15万元，认为退还石磊20万元人民币和1.5万美元，应为案涉还款。对此，石磊提交2019年11月29日与赵薪铭的电话通话录音。其中石磊：“那就是我把30万元（指20万元人民币和1.5万美元）的收条打给你，你把15万元的借条打给我，不就结束了。”赵薪铭：“没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经石磊、赵薪铭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赵薪铭于2019年9月17日向石磊借款15万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赵薪铭退还石磊20万元和1.5万美元是否系归还案涉石磊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石磊、赵薪铭在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中，赵薪铭未就退还石磊20万元和1.5万美元抗辩为归还借款；其次，该案判决书已认定赵薪铭退还石磊的20万元和1.5万美元系购货款。结合石磊提供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应认定赵薪铭退还的款项非本案借款。故赵薪铭称已归还的辩解，不予采纳。现石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赵薪铭偿还借款本金15万元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石磊主张计息时间从2019年11月29日双方通电话时开始计算。对此，一审法院考虑赵薪铭此时已退款给石磊，退款性质尚未明确。一审法院认为应以石磊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之日开始计算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七十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赵薪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石磊借款人民币15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石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赵薪铭负担（石磊已预交，赵薪铭在履行上述债务时加付此款）。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关于石磊以买卖合同为由另案起诉赵薪铭返还购货款一案，赵薪铭不服该案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后，双方于2020年11月9日达成调解协议，确认赵薪铭退还石磊货款45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赵薪铭于2019年11月7日、11日给付石磊的两笔款项是否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石磊已经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15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赵薪铭主张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赵薪铭主张其于2019年11月7日、11日给付石磊20万元人民币及1.5万美金系偿还案涉借款，与在案证据显示的事实不符，理由如下：其一，款项金额不能对应；其二，赵薪铭在给付上述两笔款项之后明确承诺就案涉借款向石磊出具借条；其三，赵薪铭否认与石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否认上述款项系退还买卖合同项下货款，与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的事实不符。综上，赵薪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赵薪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张晗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华慧敏书记员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