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正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沈辽路**371。法定代表人：朱铁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凌杰，辽宁润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福多，男，1968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凌海市金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义县白庙子乡新立庄村iv>法定代表人：郭东升，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辽宁正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福多、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辽宁正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李凌杰，被上诉人郭福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正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优先权目标指向错误。被上诉人持有的（2015）义民初字第61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事实，仅显示郭东升个人拖欠工程款。因原告未能提供与该建筑工程有关的任何合同书、（预）决算报告等能够确认其工程欠款所指向的承建建筑，故原判撤销我方指向明确的抵押优先权，欠缺证据。2、被上诉人持有的（2015）义民初字第618号《民事调解书》认定的工程款拖欠出现的时间为2013年1月、11月，而原判认定案涉工程的建筑结束时间为2014年底，出现了工程先竣工决算而后完成施工的常识性错误逻辑。原判由此认定被上诉人向义县法院、古塔区法院主张优先权未逾期，观点错误。判决认为，未约定给付时间“工程款欠条”的优先权除斥期间的起点，为无期限的“随时主张”，无限扩大了《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2条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在义县法院提出过优先权的诉请，又签订未含优先权内容的（2015）义民初字第618号《民事调解书》主动放弃优先权主张，如认为（2015）义民初字第618号《民事调解书》有遗漏，应由义县法院通过审监程序补齐。原审诉请撤销（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我方优先权条款，程序错误。4、古塔法院（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人主体为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而（2015）义民初字第61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人为郭东升个人。而有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盖章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认定的施工单位为“义县建筑工程公司”。原判将郭东升个人债务与公司财产混同、将郭福多、“义县建筑工程公司”混同，违背公司法人财产制度的立法设计，严重侵犯了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债权人即我方利益。5、古塔法院（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抵押优先权范围包含债务公司名下的土地，本案原审诉请主张的优先权与土地无关。原判将上诉人针对土地抵押的优先权条款一并撤销，必将导致我方利益损失，结论错误。综上观点，我方认为，原审诉请的优先权的期限的起始时间，为两张欠条出现的时间：2013年1月、11月，或为两张欠条出具之前的工程竣工时间、工程实际使用时间、工程款决算时间。被上诉人在（2015）义民初字第618号案件审理中放弃优先权2年之后，再主张撤销我方享有法定抵押优先权的《民事调解书》条款，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郭福多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郭福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的协议第二、三两项中涉及的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1年9月，原告郭福多与被告宏耘莱公司法定代表人郭东升达成协议，由原告负责为被告宏耘莱公司施工建厂，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协议达成后，原告自2011年10月开始组织施工人员施工建设宏耘莱公司院内所有建筑工程，包括建设厂房、办公室及平整场地等。因被告宏耘莱公司及郭东升拖欠原告工程款及人工费，郭东升于2013年1月、11月为原告出具欠条两张，分别写明：“今欠新立庄工程款壹佰陆拾万元正（1600000.00元）；欠款人：郭东升；2013.1.13”；“今欠郭福多工程款壹佰贰拾叁万元正（1230000.00元）；欠款人：郭东升；2013.11.24”。两张欠条均加盖宏耘莱公司公章。2015年3月10日，原告向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宏耘莱公司及郭东升给付尚欠的工程款260万元，并主张就该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原告郭福多在起诉前于2015年2月13日向法院提出诉前保全申请，法院依法查封了被告宏耘莱公司所有的位于义县白庙子乡新立庄村的12218.1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达成和解，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5）义民二初字第006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内容为：“被告郭东升、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前共同偿还原告郭福多工程款人民币260万元，二被告互负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郭福多自愿负担。”后被告宏耘莱公司及郭东升未按照调解书约定履行，原告郭福多向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现郭东升因涉嫌诈骗罪羁押于凌海市看守所。另查，2012年3月15日，被告宏耘莱公司办理坐落于义县白庙子乡新立庄村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17218.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书。2012年7月18日，被告宏耘莱公司将原告承包建设的宏耘莱公司院内建筑物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房权证号码为义房权证白庙子字第**、义房房权证白庙子字第**、房权房权证白庙子字第**、权证房权证白庙子字第**、证白房权证白庙子字第**、白庙房权证白庙子字第**、庙子房权证白庙子字第**。月17日，被告宏耘莱公司向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变更为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3年5月17日至2015年5月15日。该笔贷款由被告宏耘莱公司以其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上述七处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在抵押合同中，宏耘莱公司声明“设立本合同的抵押不会受到任何限制，抵押财产不存在税收优先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等足以影响抵押权的其他法定优先权”。贷款发放后，因被告宏耘莱公司未按期还款，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宏耘莱公司偿还借款本息，原告对宏耘莱公司位于义县白庙子乡新立庄村土地及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内容为：“一、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前偿还原告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二、若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不按期履行第一项还款义务，原告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义县白庙子乡新立庄村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为义国用2012字第××）及房屋（房权证号码为义房权证白庙子字房权证白庙子字第**、字第房权证白庙子字第**、第×房权证白庙子字第**、××房权证白庙子字第**、×号房权证白庙子字第**、号、房权证白庙子字第**、）与房权证白庙子字第**）工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优先受偿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所有，其价款不足债权数额的部分，由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清偿；三、案件受理费54559元，减半收取27280元，由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包括此费用。”原告郭福多在申请执行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5）义民二初字第00618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于2017年11月得知本院（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认为该调解书内容错误，侵犯了原告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另外，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于2016年10月经辽宁银监局批复变更为锦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转为锦州农商行债权债务。锦州农商行于2018年12月21日与辽宁富安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对于义县宏耘莱公司50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债权予以转让，并经2018年12月26日辽宁法制报公告。后辽宁富安金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10日与辽宁正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正鑫公司，并经2019年1月14日辽宁法制报进行公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以上法律规定，第三人撤销之诉首先应符合以下主体与程序的条件：1、主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2、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3、第三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损六个月内。本案中被告宏耘莱公司拖欠原告郭福多工程款及人工费事实清楚，原告已就该笔工程款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在被告宏耘莱公司不能履行债务时原告郭福多可以申请对其承建的建筑工程依法拍卖，并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而二被告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诉讼调解结果对原告承建的房屋设定了优先受偿权，该案件的处理结果必然与原告主张追索工程款权利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原告郭福多未参加二被告关于借款纠纷诉讼原因并不在自身，其在申请执行过程中于2017年11月得知本院（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后，认为上述调解的内容错误致其损害，在六个月的法定时限内向本院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应确认郭福多诉求主体适格，申请撤销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次，第三人撤销之诉亦应符合相应实体条件：1、撤销对象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和调解。2、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调解书部分或全部内容错误。3、生效判决、裁定、调解的错误内容损害第三人民事权益。依据本院查明事实，本案争议指向的（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关于“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就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关于“一、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建筑工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优先受偿权并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本案中原告郭福多作为被告宏耘莱公司的建筑承包人，其主张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优先于二被告之间设定的抵押权受偿优先权，符合法律规定。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被告宏耘莱公司及郭东升于2013年1月、11月为原告出具的工程款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原告可随时主张其债权，原告于2015年3月10日向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在诉讼请求中主张了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虽然最后调解书中未对优先权进行确认，但并不表示原告已经放弃了优先受偿权，应认定原告郭福多已经按照法律规定主张了权利。本院作出的（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设定的抵押权优先受偿侵犯了原告郭福多的建筑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违反法律规定，原审调解书内容有误。上述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即原告郭福多的民事权益。综上可见，原告郭福多所举诉求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程序条件与实体条件，本院应予支持。本院撤销（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关于优先受偿权部分内容，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而未参加原诉第三人利益的救济功能与本案客观实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的（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中第二项、第三项主文关于被告辽宁正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优先受偿权的内容，即撤销“二、若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不按期履行第一项还款义务，原告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权对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义县白庙子乡新立庄村的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义国用2012字第××）及房屋（房权证号码为义房权证白庙子字第**、义房房权证白庙子字第**、房权房权证白庙子字第**、权证房权证白庙子字第**、证白房权证白庙子字第**、白庙房权证白庙子字第**、庙子房权证白庙子字第**、耘莱房权证白庙子字第**）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原告锦州市太和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享有优先受偿权；折价或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所有，其价款不足债权数额的部分，由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清偿；三、案件受理费54559元，减半收取27280元，由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对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包括此费用”条款。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和锦州锦糖果蔬经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拟证明郭东升在新立庄村同时注册了两个公司，郭福多所持欠条当中记载的新立庄工程款，160万元指向不明；证据二：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两处建筑物产权登记资料，拟证明涉案的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同时在进行施工建设，实际施工人是义县建筑工程公司，与郭福多无关。被上诉人提交了一份证据：（2015）义民一初字第0154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上诉人所说的160万跟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因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5）义民二初字第00618号案件民事庭审卷宗内的庭审笔录记载，郭福多、郭东升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在庭审过程中，三方调解意见为：被告郭东升、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前共同偿还原告郭福多工程款人民币260万元，二被告互负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郭福多自愿负担。并以此约定为内容，制作了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法院撤销（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和第三项主文部分是否正确。本案中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及郭东升拖欠被上诉人郭福多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就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故在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及郭东升不能履行债务时，被上诉人郭福多可以申请对其承建的建筑工程依法拍卖，并对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承包人就未付工程款对所承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系为保护承包人对工程价款的实际受偿，但应当在法定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内主张权利。承包人通过提起诉讼或申请仲裁的方式，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属于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有效方式。本案中，2011年9月，被上诉人郭福多与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东升达成协议，由郭福多负责为原审被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施工建厂，郭福多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现未有充分证据证实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室查询该项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7月5日。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及郭东升分别于2013年1月、11月为郭福多出具了工程款欠条，郭福多并以此作为其主张工程款的依据，应视为2013年11月双方即已完成工程款的竣工结算。郭福多于2015年在起诉郭东升及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要求给付拖欠工程款的（2015）义民二初字第00618号案件中，在其诉讼请求中已要求给付工程款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但在法庭调解过程中却只主张“被告郭东升、义县宏耘莱花生制品加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前共同偿还原告郭福多工程款人民币260万元，二被告互负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郭福多自愿负担”。并以此约定为内容，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已生效，应视为被上诉人郭福多在上述诉讼过程中对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项诉讼请求的自愿放弃。法律并未禁止承包人放弃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即使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的给付工程款日期2015年6月1日为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至2018年2月本案起诉时两年多的时间里被上诉人郭福多未再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本案其主张建设工程价款该优先受偿权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行使期限。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2016）辽0702民初63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和第三项主文部分有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辽宁正鑫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0702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郭福多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郭福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畅审判员 王 波审判员 孙延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清昊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