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211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利某，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贵州省赫章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赫章县。原审被告人薛某，男，1986年1月9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利某、薛某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做出（2019）粤0306刑初57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查阅上诉人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利某系“鸡头”，手下有卖淫女何某庆、熊某瑞，被告人薛某系利某的“业务员”。由利某、薛某通过微信和朋友圈发文招揽嫖客，并安排卖淫女分别入住酒店，后通知嫖客前往酒店各房间挑选卖淫女进行性交易。嫖娼价格由利某规定了大致价格，在与嫖客商定时有些许浮动。嫖资由被告人或卖淫女收取，之后再相互转账分成。利某负责管理卖淫女，安排卖淫女入住酒店以及招揽嫖客；薛某系利某的助手，负责招揽嫖客，安排嫖客前往酒店各房间挑选卖淫女进行性交易，以及收取嫖资和转账分成。2019年3月26日16时44分许，卖淫女何某庆根据被告人利某的安排入住深圳市宝安区某社区某酒店8543房。20时42分许及20时57分许，两名嫖客先后进入该房间，但均未选中何某庆，未进行性交易。次日凌晨0时24分许，一名嫖客进入该房间与何某庆进行了一次性交易，并支付了500元嫖资。凌晨2时21分许，嫖客谭某勇根据利某的安排来到该房间，与何某庆谈好以1300元的价格包夜及“双飞”。由谭某勇的朋友李某生向利某微信转账了1300元嫖资，利某扣除了500元提成后将剩余800元转给了何某庆。后何某庆微信联系同在该酒店卖淫的熊某瑞前来服务，双方脱了衣服准备开始进行性交易时被公安机关查获。2019年3月26日21时35分许，卖淫女熊某瑞根据被告人利某的安排入住某酒店8523房。21时44分许，一名嫖客进入该房间与熊某瑞进行了一次性交易，并支付了600元嫖资（熊某瑞将300元提成转账给了被告人薛某）。22时50分许，一名嫖客进入该房间，但未选中熊某瑞，二人未进行性交易。23时21分许，一名嫖客进入该房间与熊某瑞进行了一次性交易，并支付了900元嫖资（熊某瑞将400元提成转账给了薛某）。次日凌晨2时20分许，嫖客李某生根据利某的安排来到该房间，但二人未进行性交易，后李某生离开。2019年5月8日，民警在深圳市宝安区抓获被告人利某；5月9日在深圳市南山区某休闲会所抓获被告人薛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利某：我有三部苹果手机【苹果5（号码：185××××****，微信号：×××，昵称：深圳小伙伴）、苹果7（号码：136××××****,微信号：×××,昵称：戒酒）、苹果Ｘ（号码：170××××3825，微信号：×××，昵称：ＡＡＡ全村的希望）】，以上三个手机号码和微信号都是我在使用。我和薛某是老乡，我们都在休闲会所工作。被抓的那两个卖淫女是我带的，我当时跟她们联系用的微信号是×××，昵称：ＡＡＡ全村的希望。案发当晚薛某说有客人需要卖淫女，我就安排卖淫女去某酒店开房，然后让她们加了薛某的微信。听薛某说当晚介绍了两单三个客人，完成了交易，卖淫收取的嫖资多少是薛某谈的，当天赚了800元，我们一人一半。我在微信群“XX兄弟姐妹群（35）”里，不记得自己是否是群主，群里都是会所的同行。辨认笔录中辨认出薛某及自己的三部手机、微信号。（2）薛某：我有两部手机，其中的三个手机号码分别对应三个微信号【微信号：×××，昵称：Ａ小薛（号码135××××****）；微信号：×××，昵称：Ａ小雨点（号码151××××****）；微信号：×××，昵称：Ａ小薛158××××****（号码158××××****）】。上述手机号分别对应各个微信，第三个微信号曾经使用的昵称是：Ａ曾经的王。我和利某是老乡关系，也是会所的同行，我知道利某是带卖淫女卖淫的。2019年4月20日左右我看到利某的两个微信号发的全是那些卖淫女卖淫的照片和广告，比如说冰红茶600元-1000元，铁观音800元等之类的广告。我3月开始跟利某一起做招嫖生意，除了3月26日当晚的交易之外，我还曾为客人“张明进4048”、“林186××××****”、“李0245”介绍过卖淫女。卖淫女都是利某负责联系管理的。我手机里的“XX兄弟姐妹群（35）”的群主“小村长”就是利某。我是利某拉进群的，有客人我就介绍给利某。利某好像有三个微信号。他在朋友圈发的“冰红茶6-9，铁观音9-13”并配有女性图片，其中冰红茶和铁观音是卖淫女的代称，6-9/9-13是卖淫女的价格。我手机里“我的收藏”类目下“笔记”的内容是利某发在群里的，我复制下来保存的，有需要的时候就发给客人看。我手机中提取的与昵称“夯昆”的聊天记录中谈及的“联系不上他”、“介绍女孩子给他”指的就是利某。我帮利某介绍客人的好处就是拿钱，我们收到的钱都是一人一半，我一般通过微信转账或者给现金给利某。2、证人证言（1）代贵勤：利某是我男朋友，我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是188××××****，另一个是170××××3825。利某的手机号码是185××××****。手机号码170××××3825登录的微信号昵称是ＡＡＡ全村的希望，在我的微信号×××中好友内备注Ｌａｏｇｏｎｇ（狗的图形）。我的微信号×××于2019年5月7日曾在朋友圈发布了“欢迎狼友扫码。又路过不要错过。不是公司的。也非公司服务”的信息，和“ＡＡＡ全村的希望敬业中一直都在从未离开”的微信二维码这两条信息。（2）何某庆（卖淫女）：2019年3月27日凌晨4时，我在宝安XX街道某酒店8543房内因涉嫌卖淫被公安机关抓获。跟我一起被带过来的这名女子（熊某瑞）以前将我拉进一个微信群，并通过这个群认识了一个微信号为：×××（利某），昵称：村长170××××3825的人，加了对方好友。后来我们知道“村长”是专门招嫖的。2019年3月26日20时30分许“村长”安排我和朋友（熊某瑞）到宝安区某酒店8543房，到了后“村长”让我加了微信昵称“Ａ曾经的王158××××****”，让我有事联系“曾经的王”（薛某），别再找他。当晚22时开始，陆续来了2名客人，我都未提供服务，0时30分来了第三个客人，我为对方提供了“口吹”服务，之后我和熊某瑞想离开，但是“曾经的王”说让我为第四个客人服务，我和我朋友又到前台一人开了一间房，客人进来说要做服务，我与客人谈好提供“双飞”服务。客人洗澡时，民警过来查房就把我们抓了。当时村长是答应给我们800元，我们商量好一人分400元。辨认笔录：辨认出熊某瑞就是和其一起卖淫的女子；辨认出谭某勇就是嫖娼男子；（3）熊某瑞（卖淫女）：2019年3月26日下午15时，我的一个工友（何某庆）让我晚上一起去深圳接客，并推荐一个微信号：×××，昵称：村长170××××3825（利某），我添加了“村长”后对方告诉我去深圳宝安区某酒店上班，然后我在26日21时来到酒店的8523房，我到酒店后“村长”让我加了另外一个微信（微信号：×××，昵称：Ａ曾经的王158××××****），说是他的助手，并让我们有事都联系他助手，别找他。晚上21时50分就来了一个客人，我收了客人600元后转账给“曾经的王”300元，为客人提供了“口吹”服务。22时50分来的第二个客人，我没有提供服务，他就离开了。23时30分我为第三个客人提供了“口吹”和“快餐”服务，收取对方900元并转账给“曾经的王”400元。我就跟何某庆就去前台退房准备离开，但是那个“曾经的王”一直让我们接待完最后两个客人再走，所以我们又重新去开了房间接待这两位客人，后来我的客人到我房间后，我没有提供服务，他就离开了。然后我姐妹过来问我要不要一起给他那边的客人提供“双飞”服务，然后平分800元，一人400元。我和“村长”、“曾经的王”都是微信联系的，没有打电话。辨认笔录：辨认出何某庆就是与其一起卖淫的女子。（4）谭某勇（嫖客）：2019年3月27日凌晨0时许，我和朋友喝酒到凌晨2时，当时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微信号（微信号：×××，昵称：备用村长170××××3825），说可以通过这个微信号叫卖淫女。凌晨2时许我和朋友到了XX某美食街某酒店，我联系村长后，对方让我到酒店的8543房，我与房间内卖淫女谈好包夜“双飞”服务后去洗澡时，民警过来将我们抓获了。1300包夜就是一晚上不限次数地发生性关系，并且陪睡到第二天早晨，“双飞”就是两名女子一起给我提供性服务。辨认笔录：辨认出何某庆就是卖淫女子。（5）李某生：证实的内容与谭某勇陈述的一致，称案发当晚我联系了微信好友（现昵称叫：深圳小伙伴）让对方安排卖淫女，之后按照对方要求并为谭某勇支付了约定好的嫖资。过了几天听谭某勇说他因嫖娼被拘留，我就联系对方（深圳小伙伴）让他退款了600元。对方的支付宝信息显示是＊某，他用来介绍卖淫女的微信号：×××（被告人利某）。辨认笔录：辨认出谭某勇就是进行包夜嫖娼的老谭。（6）张某富（酒店值班员）：2019年3月27日凌晨，我发现有一名陌生男子进了酒店8543房，后发现该房是一名叫何某庆的女子办理登记入住的，该陌生男子没有办理入住手续，就打电话报警了。辨认笔录：辨认出何某庆就是入住8543的女子；辨认出谭某勇就是进入8543的男子；3、书证、物证二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及前科资料、涉案手机（照片）、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证据制作说明、某商务酒店住客账单原件2份、涉案避孕套（照片）、手机（照片）、利某手机中的好友“小村长”微信账号信息、利某的微信内容截图、薛某手机中存有的利某的三个微信账号及“小村长”微信账号信息（薛某逐一辨认称全部都是“利总”的微信号和招嫖图片）、薛某的微信账号信息及手机中存有的被告人利某的手机号码、薛某手机中微信群“XX兄弟姐妹群（35）”群成员信息及聊天记录、薛某手机中的微信内容、薛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薛某手机中“我的收藏”类目下“笔记”的内容（招嫖信息）、何某庆手机中存有的卖淫女熊某瑞的微信账号信息、熊某瑞及何某庆手机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何某庆及熊某瑞的微信聊天记录、涉案某酒店前台及走廊监控录像截图、谭某勇的微信账号信息及与利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何某庆手机中“曾经的王”微信账号信息及其与对方的聊天记录、何某庆及熊某瑞中手机中“村长170××××3825”的微信账号信息、李某生支付宝账号信息、微信转账记录及与微信名“深圳小伙伴”的聊天记录、李某生与谭某勇的聊天记录、利某、薛某手机中提取的招嫖信息、薛某手机151××××****中微信号的聊天记录。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及现场照片。5、视听资料：涉案微信账号信息及交易记录；某酒店监控录像；讯问录像。原判认为，被告人利某、薛某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关于本案的定性，经查，（1）本案现场仅抓获两名卖淫女，关于卖淫女“流芳128号”等其他几名卖淫女系在被告人利某、薛某安排下卖淫的指控，被告人从未供认；仅有证人熊某瑞、何某庆与“流芳128号”的微信聊天记录，且该聊天记录中亦未明确“流芳128号”是否在利某等人安排下卖淫；证人熊某瑞等人现无法联系，“流芳128号”及其他几名卖淫女亦未到案，无法核实“流芳128号”等人是否在利某安排下卖淫；涉案酒店亦未查询到“流芳128号”的相关记录，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综上，指控“流芳128号”等其他几名卖淫女接受利某、薛某安排卖淫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2）本案公诉机关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二被告人对卖淫女的组织性、控制性表现在哪些方面，本案中卖淫女子来去自由，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利某、薛某犯组织卖淫罪名的指控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对本案的定性不当，依法予以改变定性。根据在案证据材料，被告人利某、薛某的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各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利某及其辩护人均辩称被告人利某不是本案主犯。对此，原判认为，（1）证人熊某瑞明确证实被告人利某曾明确告知自己薛某系其的助手；（2）同案被告人薛某亦供述称卖淫女系由利某负责管理，其只是帮利某介绍客人。综上，证人熊某瑞的证言及被告人薛某的供述在细节上相互吻合，相互印证，结合在案书证，可以认定被告人利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薛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利某、薛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利某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某认罪态度良好，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利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薛某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缴获的作案工具手机5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利某上诉提出：“XX兄弟姐妹群”只是一个聊天群，供会所同行聊天，了解相关信息；薛某负责管理、维护卖淫女，为方便介绍卖淫女，才对外宣传薛某是其助手，共同犯罪中，薛某才是主犯；和同类案件相比，原审量刑过重；扣押手机中苹果7不是作案手机，请求归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利某、原审被告人薛某无视国家法律，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上诉人利某、原审被告人薛某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薛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利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查，证人何某庆、熊某瑞、谭某勇、李某生等人的证言与上诉人利某、原审被告人薛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涉案避孕套、手机微信群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转账信息等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判认定的事实。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利某介绍他人卖淫，起主要作用，原审被告人薛某帮利某介绍客人，是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上诉人利某提出薛某才是主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证据可证实，利某的三部手机均供犯罪所用，原判予以没收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利某犯罪的事实和其具有累犯的从重情节，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对其决定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武  文  芳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王  恩  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陈思莼（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