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2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宏远到家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信中街**院**楼**102。法定代表人：赵宝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贝，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一是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院**楼****1607法定代表人：于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娇，女，北京一是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务主管。上诉人北京宏远到家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到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是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是一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20）京0113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邓青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远到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贺贝，被上诉人一是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远到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京0113民初6769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一是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一是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宏远到家公司与一是一公司不存在服务合同关系。首先，宏远到家公司从未接受过一是一公司提供的服务。一是一公司陈述和该公司对接的人员为宏远到家公司工作人员李振昊、孟凡娟、张晓峰、师奕宁、柴来飞，但这5人中除柴来飞为宏远到家公司员工外，其余4人均为北京空港宏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宏远公司”）员工。虽宏远到家公司与空港宏远公司均为宏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这两家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企业，人员独立、财务独立、机构独立、业务独立。虽张晓峰告知一是一公司服务合同文本会盖章并要求其继续提供服务，但张晓峰并非宏远到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宏远到家公司未就该服务事项给予张晓峰任何授权，事后亦未进行追认。相反，张晓峰曾向一是一公司表示此服务合同未经法务部批复，也没有董事长签字，由此可以确认以上人员无权决定该服务合同的签订及付款事宜。因此原判决认定上述人员的行为证实宏远到家公司接受一是一公司提供服务的事实认定错误。其次，原判决认为一是一公司就其提供的微信群名称为“宏远&1是1品牌沟通群（12）”的微信内容已经出示了微信原件，核实微信中涉及的相关人员身份的真实性、关联性的责任在宏远到家公司，此认定违背了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规则。再次，一是一公司诉称其最终提供的设计及策划内容均使用在海赚小程序中，但经查询海赚小程序的注册主体为北京异想联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此外与一是一公司所设计的1ogo类似的奇葩生活、奇葩生活加加加及奇葩生活加的小程序，其注册主体是北京九维云创网络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服务商为北京知微通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小程序的注册主体均非宏远到家公司，一是一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小程序注册主体与宏远到家公司存在实质联系。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本案中，关键人物张晓峰和李振昊均非宏远到家公司的员工，且涉案合同的总金额高达1382400元，履行期限长达12个月，属于重大交易项目，若依据原判决认定这些人员在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就可代表宏远到家公司洽谈、签订、履行合同并决定付款，将严重损害宏远到家公司的合法权益，也与上述法律规定的宗旨相违背。此外，一是一公司明知其提供服务的对象为公司，且宏远控股集团旗下有多家控股或参股公司，在没有与该公司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既未核实对接人员的身份信息，亦未核实这些人员是否具有相应的权限，显然不属于善意第三方，一是一公司应对自己的失职行为承担不利后果。退一步讲，即便宏远到家公司与一是一公司存在服务合同关系，也仅为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合同，所以应该依据一是一公司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酌情确定服务费用，而不能依据双方未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条件支付服务费。根据一是一公司在一审中的陈述其仅提供了前期产品的部分基本设计工作，如H5文案的编制、UI设计、banner设计、品牌slogan文案，而剩余重要的推广策划、电商活动策划及商品运营方案的服务内容均未执行。因此原判决判令宏远到家公司向一是一公司支付的服务费显然过高。一是一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是一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宏远到家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宏远到家公司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从股权结构来看，宏远到家和宏远物流都是宏远集团公司下设公司，段晓涛在2019年担任集团监事，三家公司人员混同。2.开会时都使用了对方的wifi，其wifi密码是宏远集团后缀，宏远到家公司使用邮箱也是宏远集团的。一是一公司按时完成了工作成果，也如期交付工作成果，一是一公司在双方合作期间没有违约行为，宏远到家公司人员管理混乱。一是一公司在业务过程中，负责品牌策划服务工作，一是一公司不负责小程序上线，宏远到家公司理应应支付合同价款。一是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远到家公司支付月服务费115200元；2．宏远到家公司承担迟延履行责任，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15200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延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由宏远到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是一公司主张宏远集团的李振昊在市场上寻找合作方，其看到后与李振昊联系，双方于2019年4月28日到宏远总部港开会讨论合作事宜，双方确定了合作关系，一是一公司到场的为甘露、于正、王**、赵玉霞，宏远到家公司到场的是李振昊、孟凡娟、师亦宁等工作人员。当日双方即建立微信群，并出示微信群原始载体，显示微信群名称为：“宏远&1是1品牌沟通群（12）”，一是一公司称微信群中的12人分别是被告工作人员张晓峰（空港宏远运营专员）、孟凡娟（空港宏远市场销售部业务主管）、柴来飞（渠道管理员）、师亦宁（空港宏远运营专员）、李振昊（宏远到家公司负责人），一是一公司工作人员甘露、王**、赵玉霞、姚远，还有三个人王暄、刘飞、海梅不确定是哪方的人。宏远到家公司称这些人之前是一个公司的，他们相互认识一块来到空港宏远物流公司市场营销部，这个团队后来都陆续离职了。张晓峰是空港宏远物流公司供应链运营专员，宏远到家公司负责人是赵宝军，不是李振昊，李振昊是空港宏远物流公司员工。柴来飞是宏远到家公司渠道管理员，师亦宁是空港宏远物流公司运营专员，孟凡娟是空港宏远物流公司市场营销部业务主管。宏远到家公司与空港宏远物流公司是关联企业，都属于宏远集团旗下。该微信群中部分聊天记录为：1.2019年5月6日宏远到家公司方人员发送原告“奇葩生活小程序上线物料需求1.1文档”，并补充“这个是我们小程序上线需要的物料需求，关于H5的内容作了补充，给了优先级排序和定稿时间，请参考。@Scott如下午电话沟通，请参考以上附件，周三会议时，我们希望可以看到：完成文案部分的策划，所有画面的设计结构思路，烦请安排一下，谢谢”。2.2019年5月7日宏远到家公司方人员发送一是一公司“奇葩生活的定位是让大家可以方便买到跨境时尚、轻奢、有趣的围绕生活的所有中高端商品（食品、母婴、美妆、日化）”一是一公司回复“嗯呢，明白，您觉得我们设计现在出的几版logo偏差在什么地方呢，有没有修改意见供我们调整参考”宏远到家公司回复“猴子太抽象了，不够直观，鲸鱼的形象时尚感能不能再强点，第一感觉像河马”一是一公司回复“您觉得鲸鱼的方向ok吗？如果这个方向是可以的，我们基于这一版再进行一些调整”宏远到家公司回复“可以”。3.2019年5月8日宏远到家公司方工作人员发送一是一公司“宏远&1是1对接需求明组细0508”并称“今天会议对接的需求见上，设计过程中保持沟通和持续优化”。2019年5月10日宏远到家公司方工作人员发送一是一公司“@甘露Lena问下，H5进度如何了”，一是一公司回复“我这边在对哈，H5正在设计中，今天设计图和给你们确认，另外辛苦举例的公示尽快给一下哈，我们好尽快进行排版”。4.2019年5月8日，宏远到家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一是一公司“@甘露Lena您好，这是针对之前咱们协商后重新修正的协议内容（标蓝部分是修改过的地方），您看一下是否有问题，如果确定没问题的话，由我们先盖章给你们邮寄你们再盖章”后附宏远大家—一是一公司2019.5.8文档一份。一是一公司回复“各位好，H5文案已调整，大家检查下特别是标红的示例部分，没有问题我就邮件你们”后附奇葩生活H5文案规划V2文档一份。宏远到家公司发送给一是一公司的宏远大家—一是一公司2019.5.8文档打开后为标题是“宏远到家公司商贸品牌运营服务合同（2019）”，标注日期为2019.4.25。合同内容为：甲方宏远到家公司，乙方一是一公司。本着平等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宏远到家公司现委托一是一公司就甲方零售电商品牌运营服务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委托工作内容详情见附件1；二．服务期限服务期12个月，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止。三．服务费标准及付款方式，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具体如下：1．计费方式本合同采用月度计费方式，月度服务费115200元整。一年期合同总金额为1382400元整。付款方式2.1甲方付款方式为月付，月度初4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50％月度款，每月度完成工作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申请付款，甲方验收乙方工作合格且确认收到乙方开具的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剩余50％月度款。2.2乙方申请付款同时应向甲方正式提交完成工作的明细表，完成的工作成果和设计稿件的纸质文件及相应电子文件制作原文件汇编，甲方收到上述材料后于3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向乙方发［加盖甲方公司公章］工作确认完成单。如果双方对工作完成情况有异议，则先对双方无异议的工作部分进行确认付费；有异议部分则在下一个结账期确认调整后进行付费。2.3乙方收到甲方工作确认完成单之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4甲方收到发票后于5个工作日内支付。具体支付时间及额度如下表所示：2019.5.1-2019.6.1，支付时间2019年5月15日前57600元，2019年6月10日前57600元……乙方提供相应的发票，甲方以转账方式支付给乙方。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在合同附件约定的工作范围内，以任务工作单的书面形式对乙方提出工作指令与要求，但甲方应保证乙方充足的工作时间。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交的策划思路、设计稿和乙方所有提交的书面工作文件及时以书面形式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但甲方的建议与意见应考虑乙方工作周期等因素，在乙方提交设计稿后尽快提出，以便乙方有足够时间完成各项业务。本合同及双方依本合同往来的生效文件将作为乙方提供本合同项下服务的依据。对于乙方提交甲方批核和答复的事项，包括正稿的确认，除本合同另有明确约定外，甲方应于收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予以批核和答复，逾期超过五个工作日仍未批核和答复的，视甲方已批准和同意。批核事宜在获得甲方批核后，甲方提出变更而产生的额外费用及后果，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及时付款，以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乙方的所有工作成果应提交给甲方指定的授权代表，特殊情况下可向授权代表指定的其他工作人员提交。在前述特殊情况下，乙方向授权代表指定的其他工作人员提交工作成果仅视为向甲方提交工作成果。乙方以会议形式及邮件形式向甲方报告工作进度和成果。乙方申请付款前，应向甲方正式提交完成的工作成果和设计稿件的纸质文件及相应电子文件制作原文件汇编（以电子版或纸质打印版提交给甲方）。在下列情形下，任何一方当事人均可解除本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本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届满之前，另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义务，或不能提供对方满意的服务；3）另一方迟延履行主要任务，经一方书面通知后十五日内仍未履行的。在本合同有效期内，若乙方出现违约行为的，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停止支付全部未付款项，要求乙方退回甲方已经支付的费用，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履行期间，甲方可以提前5日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不必承担违约责任。一方违约，应向另一方承担本合同及法律规定的违约责任。甲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服务费，甲方付款每迟延一日，应向乙方支付相当于迟延支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甲方未能按本合同约定付款超过十日（不含第十日），乙方有权单方面中止服务，由此造成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如因乙方完成工作未经甲方验收合格或提供发票不及时等情况导致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付款的，不得视为甲方付款迟延。乙方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履行义务，按照各项约定的时间节点向甲方提交相关报告或文件；每迟延一日，甲方可以扣减相当于应付款项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对于因违约而引起的诉讼费用（包括律师费），应由败诉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附件1系宏远到家公司商贸品牌运营服务委托工作明细，包括战略、终端设计、推广策划、电商活动策划几个工作板块及详细工作内容。一是一公司称因后期被告一直拖延对服务合同盖章，故双方并未在合同上最终签字、盖章，但因被告多次表示没问题让其先开展工作，其就开始提供服务，实际完成的服务内容为附件1战略版块的产品定义策划和包装，终端设计版块中小程序UI设计，banner设计，推广策划版块中传播策略规划。对此宏远到家公司表示公司并未同意该份合同，因公司实际没有这方面服务需求和工作安排，故该份合同在法务部没有通过，张晓峰已经离职，无法确认微信记录真实性。一是一公司主张2019年5月10日至5月16日期间其应宏远到家公司要求不断完成工作，宏远到家公司也接受了其服务，就此提交了大量微信沟通记录及邮件沟通记录的截图。宏远到家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2019年5月13日一是一公司工作人员发“@张晓峰hi晓峰，这是合同的邮寄地址哈，辛苦尽快把合同寄给我们，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镇白家楼小区一区82栋赵玉霞150XXXX****”。被告回复“@Eleven，好的，收到，目前我们已经在走流程了，因为过程比较繁琐，合同寄出后第一时间我会在群里告知哦”。2019年5月24日一是一公司发宏远到家公司“亲爱的，我想问问合同的进度，5月都要结束了，我们公司领导和法务财务也催的紧了”。宏远到家公司回复“我们也挺着急，在催了，但是领导还没有回复，有消息了，我一定同步给您哈”。一是一公司回复“嗯嗯，是哪位领导还未批复啊”。宏远到家公司回复“法务部的”。一是一公司回复“之前会上提到的说董事长批了我们在开工比较稳妥，董事长这边批了吗？我们也是担心工作已经开始进行了，怕合同出问题，您见谅哈”。宏远到家公司回复“明白，目前合同走完法务之后才回到董事长签字，所以流程还在走。至于你那边工作部分不用担心，即使合同出现问题，我们李总也会及时和领导沟通的，放心哈”。对于一是一公司实际完成服务内容的相关证据，一是一公司提交了将工作材料汇编及催款函发送给宏远到家公司的邮件予以证实，邮件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下午3:41，发送给李振昊、段晓涛（宏远副总）、韦永辉（财务副总）、黄云英（法务部负责人）、陈远（董事长），邮件附件包括H5文案（海赚小程序线上宣传物料，为推广海赚小程序使用）、小程序UI设计、banner设计、品牌slogan文案等13项服务内容，一是一公司表示其设计、策划的内容通过宏远到家公司海赚小程序（前期名称奇葩生活小程序，2019年9月12日发现小程序被改名为海赚）运营管理，小程序被谁使用不是关注点，而是公司服务内容已经交付给宏远到家公司。一是一公司另提交李振昊回复邮件，内容为：“实在不好意思，此事可能有点误会，我们已经就咱们合作5月内容对公司进行了陈述和解释说明，公司也答应会支付服务费用，但由于公司近期内部改制和一些重大动作，需要全面审计，所以一直不能实际付款动作，此事之前我已经和您解释过，原计划8月底完成后会及时给你们付款，但由于一些客观原因还没有完成最后的审计，故付款可能要延后的中秋节后，望谅解。”宏远到家公司不认可邮件真实性，称接到案件后其上网搜索了奇葩生活和奇葩生活加加加、奇葩生活加小程序，显示程序里logo和一是一公司主张的服务成果logo一致，注册主体是北京九维云创网络有限公司，注册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服务商是知微通公司，现三个小程序均无法使用，这些小程序都与宏远到家公司无关。其还搜索了海赚小程序，但只能搜索出异想海赚，也与宏远到家公司无关。一是一公司提交了北京九维云创网络有限公司的信息，实际受益人为公司股东孙海梅，孙海梅是宏远公司的工作人员，北京异想联盟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孙思敏，在2019年5月8日孟凡娟发给其公司的宏远集团公司介绍中，发现异想联盟公司和北京九维云创网络有限公司与宏远集团公司为战略合作伙伴，集团介绍中有奇葩生活的相关介绍，就是其先期提供给宏远到家公司服务中的工作内容。因存在特殊关系，宏远到家公司才将其服务提供给异想联盟公司和北京九维云创网络有限公司使用。对此宏远到家公司表示宏远集团公司没有孙海梅这个人，其与异想联盟公司和北京九维云创网络有限公司不存在战略伙伴关系。经查询，宏远到家公司系宏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00%独资，陈远系宏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执行董事，黄云英系宏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监事。公司历史变更中赵宝军原为经理，后2019年10月18日退出；段晓涛原为监事，后2019年10月18日退出，段晓涛任宏远到家公司监事。北京空港宏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远，宏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80%。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双方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第二，如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是否按照双方合意内容实际提供了服务及服务费用应如何计算。首先，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在2019年4月28日与宏远到家公司、北京空港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就提供服务一事进行协商并于当日建立工作联系微信群，对提供服务内容进行沟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完成工作内容，被告接受了工作成果。其次，被告认可李振昊、孟凡娟、师亦宁、柴来飞、张晓峰系宏远到家公司或北京空港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亦认可双方往来邮箱系宏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邮箱，但表示上述人员已经离职，无法核对微信号是否为本人微信及邮件内容是否属实，原告已经出示了微信及邮件原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关联性的责任在于被告，被告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再次，经查询，宏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宏远到家公司全资股东，在北京空港宏远物流有限公司亦占股80％，且宏远控股集团公司高管调职宏远到家公司及宏远控股集团公司与北京空港宏远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远也可证实宏远到家公司、北京空港宏远物流有限公司、宏远控股集团公司系关联公司。最后，张晓峰发送给原告服务合同文本后告知原告无异议公司会进行盖章，且在原告多次催促签订合同情形下表示让原告继续提供服务，在原告发送工作成果汇编及费用催款函后也承诺告知了公司领导中秋节后付款，上述一系列行为均证实双方已就一是一公司为宏远到家公司提供服务达成合意，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一是一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已经接受，双方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原告一是一公司已经将其完成的工作成果及完成服务合同价款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宏远到家公司，宏远到家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并明确表示会付款，故被告应按照原告主张的115200元支付服务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也就是说企业法人对它的法人代表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司工作人员不可能在从事所有交易活动时，都由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来实施。法人的员工只要被委任工作，除非另有规定。其自然享有相应的代理权，无需法人在此单独授权。本案中根据服务内容可知并非重大交易项目，属于员工可以代表公司进行业务洽谈、履行、接受服务的范围，且员工自述已经报告公司领导层，一是一公司属于善意第三方，故对于被告主张工作人员未经授权、不属于职务行为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一是一公司主张的延期付款利息，因一是一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才将所有工作汇总后报告给被告，故起算点应自2019年9月13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宏远到家公司支付一是一公司服务费十一万五千二百元及利息（以十一万五千二百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九月十三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二、驳回一是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本案在案证据，一审法院综合微信群聊天记录、工作邮箱往来记录、工作人员所属用工主体以及用工主体之间的关系，认定宏远到家公司与一是一公司之间存在事实服务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不持异议。宏远到家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服务费用过高，但因其否认双方存在服务关系亦未对一是一公司完成服务情况进行举证，故其主张服务费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宏远到家公司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一是一公司向宏远到家公司发送邮件确认服务合同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远到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4元，由北京宏远到家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邓青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付 哲书 记 员 徐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