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34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鑫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3MA2NOKB81R。 法定代表人：代征，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超，灵璧县灵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月华，女，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 上诉人安徽鑫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了娄月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娄月华支付鑫顺公司42528元及违约金13652元。事实和理由：1.鑫顺公司与娄月华签订《安徽鑫顺新能源发电系统产品订购合同》后，鑫顺公司按照约定完成了施工，并经娄月华在工程竣工确认单上签字认可，娄月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仍欠鑫顺公司42528元。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在工程结束后三日内，客户未付清余款，逾期按余款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娄月华在分期付款迟延时即丧失期限利益，娄月华必须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一审对上述事实未予查明认定错误。2.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及其他条款均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鑫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未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鑫顺公司要求的违约金错误。 娄月华辩称，1.娄月华善意履行合同，不存在故意违约行为。案涉定购合同签订时，鑫顺公司承诺负责安装、并网等售后服务，但娄月华发现供电量与实际电费回款数额不符，因此娄月华多次找鑫顺公司要去解决，但鑫顺公司一直不予处理，故一审认定鑫顺公司存在服务不到位的情形；截止一审开庭前，娄月华仅有8元应付款没有支付，这是娄月华计算失误，并非娄月华恶意违约，鑫顺公司据此主张娄月华违约并要求承担13652元违约金没有依据。2.鑫顺公司主张一次性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虽存在提示条款，但两个提示条款的内容相互矛盾，双方未明确适用其中哪一条款，应视为提示条款对娄月华不发生约束力；娄月华不存在欠付大额应付款项。3.因鑫顺公司提供服务存在瑕疵才产生本案争议。娄月华发现电费差额后找鑫顺公司解决引发矛盾，鑫顺公司删除娄月华的微信、拒接电话，导致娄月华无法确认产生电费差额是否因鑫顺公司按照的设备功率存在误差或设备质量存在问题，娄月华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况下存在部分延期付款不应认定为违约；即使在鑫顺公司没有给娄月华解决问题的情况下，娄月华仍向其支付了全部应付款，包含一审判决的8元及诉讼费640元。3、案涉合同系鑫顺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签订合同时，鑫顺公司并未向娄月华告知提示条款的含义，且提示条款的内容与鑫顺公司提供的通用条款违约责任亦不一致，导致一份合同出现三个以上不同的违约条款，在没有明示选择下，应推定该格式条款的内容对提供格式条款一方不利，鑫顺公司无权依据自己选择的违约条款向娄月华主张违约责任。且通用条款约5.1.a约定，客户延迟付款的，鑫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行使系统产品所有权。并未约定鑫顺公司有权主张全部欠款。 鑫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娄月华立即给付鑫顺公司新能源发电系统产品定购欠款45508元、违约金13652元，合计59160元；本案诉讼费及鑫顺公司其他合理诉讼支出由娄月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8日，鑫顺公司与娄月华签订《安徽鑫顺新能源发电系统产品订购合同》，约定鑫顺公司为娄月华安装11.4KW光发电项目工程，娄月华支付工程总价款合计76608元，首付款34200元，余款42408元，按月支付1178元，共分36期。光发电工程发电后，由供电公司按发电数支付娄月华电费补贴款。另查明，合同约定余款42408元的首次还款日为2019年10月15日，截止2020年8月15日，共计应还款11个月，娄月华已支付12950元，尚欠未支付余款8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鑫顺公司与娄月华签订的《安徽鑫顺新能源发电系统产品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娄月华未按照约定支付余款，鑫顺公司履行合同时也存在服务不到位的情形，鑫顺公司与娄月华均存在合同履行瑕疵。故，鑫顺公司请求娄月华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娄月华未按照约定支付的部分余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继续履行。鑫顺公司于2020年8月13日支付给代征的7800元，因代征系鑫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当视为支付给鑫顺公司。对鑫顺公司称该款没有汇入公司账户不认可的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娄月华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鑫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的余款共计8元；二、娄月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余款支付方式自2020年9月15日继续履行；三、驳回鑫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元，由娄月华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娄月华提供如下证据：1.电费明细单12张及银行打款单5张，证明娄月华光伏所发的电量灵璧供电局至10月份给娄月华的打款金额与娄月华光伏实际发电量应得金额差距越来越大，娄月华光伏发电多，供电局没有按照承诺的电价给到位；2.韩洲与鑫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征的通话录音，证明电价差异存在，鑫顺公司漠视消费者的利益，存在欺骗行为；3.申请韩洲出庭作证，韩洲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和娄月华一起安装的产品，确实存在年发电量与鑫顺公司承诺不符，打款原来说按月打款，到现在款迟迟未到账，后来打电话鑫顺公司就不接了，售后服务要清洗光伏也没有做；一年多了一次都没有服务；鑫顺公司承诺买三年保险，现在没有续交后2年的保险费；安装宣传5-6年回收成本，现在需要9-10年回收成本；光伏板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发电量和鑫顺公司宣传的有一定差距。”鑫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1.发电多少与鑫顺公司无关，供电局支付多少钱鑫顺公司也不清楚，供电公司的电量明细单反映电的单价是0.5644元，钱是供电公司统一支付，不是鑫顺公司支付；2.电话号码是代征的，但是不知道是否是代征的声音，录音仅能说明通话，不能说明存在其他问题，应该与供电局签订售电协议，与鑫顺无关；3.娄月华与韩洲单位同事，韩洲所说的质量不合格无证据证明，且针对质量问题可以进行诉讼。本院认证意见为：娄月华提交的证据均是主张光伏发电量与鑫顺公司承诺的不符，但本案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鑫顺公司承诺其安装完毕后发电量达到多少，且本案系鑫顺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娄月华支付欠款及违约金，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娄月华可另行主张，故对娄月华本案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鑫顺公司与娄月华签订的《安徽鑫顺新能源发电系统产品订购合同》提示条款约定：1.工程结束后三日内客户未付清余款，逾期按余款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2.乙方分期付款迟延时即丧失期限利益，乙方必须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娄月华在庭审中认可2020年4月份其发现供电局支付给其的电费补贴不对，停止支付贷款，直到2020年8月份将4-8月份的贷款支付给鑫顺公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案已查明娄月华认可其存在未按时还款的情形，按照双方签订案涉订购合同的约定，娄月华丧失期限利益，其应向鑫顺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一审判决娄月华按月支付鑫顺公司合同余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娄月华向鑫顺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方式为支付部分首付款后，余款采取分期付款的形式，鉴于双方订购合同提示条款已经约定逾期还款应一次性支付剩余合同价款，鑫顺公司本案再要求娄月华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明显加重娄月华的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扣除首付款，合同余款为42408元，娄月华已支付12950元，剩余款项29458元，娄月华应一次性支付给鑫顺公司。 综上所述，鑫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3民初466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娄月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一次性支付安徽鑫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余款29458元； 三、驳回安徽鑫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40元，由被上诉人娄月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元，由上诉人安徽鑫顺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0元，被上诉人娄月华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亚洁 审判员  赵 路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张可心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