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24刑初224号 公诉机关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少林，男，196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衡东县。因本案，2018年11月12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由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被告人胡水清，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和居住地:衡东县。因本案，2019年4月20日有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2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1日由本院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吴文光，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郭朋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金龙、李冬清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经两次退回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因疫情延期审理，本院变更合议庭成员，由审判员郭朋程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冬清、向玲芬组成合议庭，由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少林，被告人胡水清及其辩护人吴文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份，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向衡东县水利局请示对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左岸泵站（位于本县××镇××村××村）尾水实施清淤，后经县水利局等部门批复同意。2018年4月16日，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将左岸泵站下游尾水清淤施工工程交由衡东县祥光砂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光公司）承包，合同约定:清淤时间为拟定开工日起一年内完成，清淤范围为左岸泵站下游河道采沙禁采区以内的范围。大村湾村民认为祥光公司是借清淤名义来挖沙，且祥光公司在实施清淤施工中毁坏当地大村湾防洪设施石墙20米，一直没有恢复;大村湾村村民就此多次进行信访，但祥光公司继续施工，且未恢复石墙。 2018年8月19日晚，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和胡和粒、胡林粒、胡华俫在被告人胡少林家中开会商量阻工一事，并商定由被告人胡少林和胡华俫去断电，被告人胡水清去召集村民。次日7时许，被告人胡水清和胡心兵在村内喊话召集村民到该村三角坪开会。当天9时许，约有百余名村民聚集在三角坪，被告人胡少林动员村民到祥光公司工地上进行阻工。被告人胡少林先是带领村民到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让电站工作人员将祥光公司工地上的电断了。随后，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及其他村民来到祥光公司工地上，村民们将工地上电线杆、电缆线、电磅秤、运输机架、运输皮带等物损坏，其中，被告人胡少林使用氧焊机将运输机架的铁架切断。经衡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衡东县祥光砂石有限公司财物损毁价值为95910元。 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胡少林被抓获到案;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胡水清被传唤到案。案发后，祥光公司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由于泄愤报复目的，毁坏机器设备，破坏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少林辩称，其不认罪。其就是割断了支架，其他是村民毁坏的，其在开会时一直强调不要村民打砸东西，但其制止不了。祥光公司把村里的石墙挖掉了，一直没有恢复。既然祥光公司是清淤，为什么村委会和祥光公司签订的合同一直不公开，连党员都不知道。 被告人胡水清辩称，其不认罪。 其辩护人辩称：一、本案清淤施工合同规避法律规定，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应认定为非法。二、祥光公司的采沙行为是非法的，村民有权予以阻止。三、根本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告人胡水清无罪。请求法院严格按照采沙方面的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水清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衡东县洋塘水轮水电站向衡东县水利局书面请示解决洋塘站左岸站下游尾水污塞问题，并制定了相应的清淤方案，该方案清淤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7月30日。就衡东县洋塘水轮水电站的提出的请示，2018年4月2日，衡东县水利局向衡东县人民政府呈报《关于请求尽快解决洋塘站左岸站下游尾水污塞的请示报告》，书面请示解决洋塘站左岸站下游尾水污塞问题，并附衡东县洋塘水轮水电站的《洋塘左岸泵站尾水清淤实施方案》，对于衡东县洋塘水轮水电站的清淤请示及实施方案，衡东县人民政府予以审批通过。2018年4月10日，衡东县水利局给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下了《关于对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左岸下游实施清淤的批复》，该批复将清淤时间定为“清淤时间控制在一年之内，自开工之日算起”。2018年4月16日，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将左岸泵站下游尾水清淤施工工程交由祥光公司承包，合同约定:清淤时间为拟定开工日起一年内完成，清淤范围为左岸泵站下游河道采沙禁采区以内的范围，并约定清淤的沙砾石及其他杂物全部转运到河岸由祥光公司自行处理。祥光公司在清淤过程中，损坏了下游的防洪石墙，并将清淤上来的沙子进行过磅出售。大村湾村民认为祥光公司是借清淤名义来挖沙，且祥光公司在实施清淤施工中毁坏当地大村湾防洪设施石墙20米，一直没有恢复。之后，胡少林、胡水清去湖南省信访局、衡东县信访局信访，衡东县信访局也为此事组织祥光公司、大村湾村民代表、霞流镇人民政府协调。在此过程中，祥光公司未停止河道清淤水面作业，也未恢复防洪石墙。 2018年8月19日晚，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和胡和粒、胡林粒、胡华俫在被告人胡少林家中开会商量阻工一事，并商定由被告人胡少林和胡华俫去断电，被告人胡水清去召集村民。次日7时许，被告人胡水清和胡心兵在村内喊话召集村民到该村三角坪开会。当天9时许，约有百余名村民聚集在三角坪，被告人胡少林动员村民到祥光公司工地上进行阻工，被告人胡少林先是带领村民到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让电站工作人员将祥光公司工地上的电断了。随后，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及其他村民来到祥光公司工地上，村民们将工地上电线杆、电缆线、电磅秤、运输机架、运输皮带等物损坏，一直持续到中午12时，胡少林、胡水清等人才离开工地。当日16时许，被告人胡少林等人使用氧焊机将运输机架切断。经衡东县价格认证中心认证，衡东县祥光砂石有限公司财物损毁价值为95910元，其中用氧焊机毁坏的运输机架价值为13650元。 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胡少林被抓获到案;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胡水清被传唤到案。案发后，祥光公司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均符合刑事责任年龄的要求，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胡少林于2018年11月21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胡水清于2019年4月20日被传唤到案。 3、证人邓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许，大村湾村民大概来了一百五十人左右，这些人用自带的工具对祥光公司用于清淤工作的设备进行了破坏。在旁边围观的村民有七十多人，在工地上破坏的村民有三十多人，还有二十多个村民到对岸去关电闸。破坏工地电线杆的有胡新粒、胡林粒、胡长庚，黄冬林，大概十多人，胡少林用氧气焊割断了铁架，过程中有四五个人帮忙。 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祥光公司是受衡东洋塘水轮泵水电站的委托，经衡东县水利局同意，在洋塘河坝下游进行清淤工作。8月20日上午9时许，从外面来了一百多人，进来就开始砸东西，其仔细看了一下真正砸东西的也就十多个人，这十几个人把工地上电线杆全部砸了，电线剪断，运输机器、运输带也用氧气焊切断，电磅秤用大锤砸烂。 5、证人赵某证言。证明祥光公司是受衡东洋塘水轮泵水电站的委托，经衡东县水利局同意，在洋塘河坝下游进行清淤工作，大村湾的村民不准祥光公司清淤，说是清淤会对大村湾水泵打水有影响。2018年8月20日上午9时，来了一百多人到工地，其中十多人去砸了电线杆。 6、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其提前收到消息，知道当日可能有人来砸东西，大约8:20时许，三角坪附近大约聚集一百多个村民，大村湾12组村民胡少林站在围墙上讲话动员村民去工地砸东西。胡少林、胡林粒带着很多村民到洋塘河坝找周清荣书记，强烈要求将施工的用电断掉，周书记没有办法只好把电关掉了，断电后，胡少林又带人到码头上砸东西。其想劝阻胡少林，但胡少林不听。胡少林带着这些村民从9点多开始，一直砸到12点多钟才结束。下午4点钟左右，胡少林又带了三四十个村民继续毁坏财物，其中胡少林用氧气焊将运输砂石的架子切断了。这些村民一共毁坏11根电线杆，还有运输皮带和架子、地磅、钢丝绳等财物。 7、证人胡某1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早上7时许，胡水清骑着三轮车载着胡心兵在村里喊了一个多小时话，要村民到三角坪开会。8点30分许，三角坪九聚集了一百多个村民，胡少林站在台上讲话，动员村民去闹事，说要先找洋塘河坝，之后再去祥光公司的工地去砸东西。胡少林说完就骑摩托车带着一个人去河坝办公室去了，胡水清喊村民到河坝办公室，大概有三十多个人去了洋塘河坝办公室，去的人基本上都带了锄头，胡心粒带了一把大锤，过了半个小时，这些人返回三角坪，后从三角坪直接从到祥光公司的工地去了，大概中午12点多才回来。 8、证人胡某2证言，证明2018年8月20日早上，胡水清骑摩托车载胡心兵在街上敲锣，让村民都去三角坪开会。过了没多久，三角坪九聚集了一百多人，胡少林站在台阶上讲话，大概内容是：工地上的那些人借疏通河道的名义，在大村湾挖沙，要阻止这些人挖大村湾的洲。之后胡少林带着人先去河坝将工地上的电停了，再到工地上，把电线杆、电线、电磅秤毁坏。下午4时，胡少林、胡心粒、胡云咀三人抬了一台氧焊切割机过来，将运输机架子、皮带毁坏了。 9、证人胡某3证言。证明8月20日早上，胡水清骑摩托车载胡心兵在街上敲锣，让村民都去三角坪开会。胡少林站在上面讲话，大概内容是：不准那些人在大村湾挖沙，挖洲对大村湾有害。胡少林要村民把工地上的电线杆砸了，电线剪了，运输机割断，有事由他胡少林负责。之后，这些村民先去洋塘河坝去关电，后在三角坪汇合，一起去工地。他们将工地上的电线杆全部破坏推倒。下午四点，胡少林几个人把一台氧焊机子抬到架子下面，因为只有胡少林会用这个氧焊机，胡少林就开启氧焊机将架子割断，后就离开了。 10、证人胡某4证言，证明因为要疏通航道，洋塘河坝往上面打了报告，县里面批文下来了，祥光公司中标了这个工程，祥光公司第一次到村里面找了村干部，并出示了合同。这个合同写明了疏通河道政府不会给祥光公司任何费用，所挖出来的砂石就由祥光公司处理，利润所得就是祥光公司的。第二次因为这个事开会，组织了所有的组长、党员及村民代表，当时来了四十多人，合同也给与会的人看了，之后村里就和祥光公司签订了一个协议，这个协议的大概意思是祥光公司在洲上挖沙子，将洲毁掉了，要拿五万元维修费用，这笔钱已经交给了村财务，洋塘河坝的领导还答复如果五万元不够，后续会补上。另外祥光公司还捐赠150万元给村里办公益事业，这笔钱由祥光公司开工半个月后再分批支付。协议达成后，村里代表都签了字。胡少林、胡水清、胡何粒、胡林粒等人称签订协议的时候，没有喊他们，其他参加会议的人都是收了祥光公司的钱，所以他们就带人闹事。事发当天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胡水清骑一辆三轮摩托车载着本组的一个村民，该村民敲着锣，看到有人就喊，要村民都去洋塘河坝的洲上去阻止挖沙，并称“老人去，有钱发，党员和村干部不去的就是收了祥光公司的钱”，村民们看这样说就都到了三角坪那里，胡少林站在三角坪那里煽动村民闹事。之后，胡少林、胡水清、胡林粒就到了洋塘河坝指挥部。 11、被告人胡少林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7月11日其从深圳回来，大村湾村的村民对河道挖沙工程不满，有部分村民到其家中邀请其参加阻止河道挖沙工程，其就去找村书记胡某1问情况，胡某1不回应。8月1日，其和部分村民到洋塘河坝水电站找周清荣书记，说村里群众对河道挖沙意见很大。周书记就打电话到挖沙工地，让挖沙船停了，其到工地去看，发现挖沙船停了，但还有挖机在河里挖沙。其和村民就到工地上去要工人将挖机停了，不准挖沙，工地上的人不肯停，并口头威胁，当时发生了冲突，被旁边的人劝开了，才没有造成后果。8月6日，村里前书记胡林粒要其带头阻工，并找几个人去省信访局去，当天其和几个村民就去了省信访局，省信访局就大村湾河道挖沙的事下了一份函，要祥光公司停止河道挖沙、恢复河道护墙。8月7日其拿文件到了县信访局，之后县信访局协商，衡东县水利局、霞流镇政府，祥光公司和村里二十多名村民参与了协商会议，达成口头协议，祥光公司未经过大村湾多数村民同意，不准动工挖沙。但直到8月20日，祥光砂石公司都没有停工，继续挖沙。8月19日晚上，胡和粒、胡水清、胡林粒、胡华徕在其家中开了会，并将阻工进行了分工安排。8月20日早上，胡水清和胡心兵去村里召集村民，村民都到了三角坪以后，其就做了“演讲”，一定要将工地的施工停了，将祥光公司的运输机架子切掉了，电缆线都剪了。二十多个村民到洋塘河坝办公室去找周清荣书记，要求周书记将工地上的电停了。之后，黄冬林爬电线杆子，套上绳子，其他村民用大锤将电线杆下端砸坏，然后将电线杆拉倒，将电线全部剪断，其和胡新粒等人到挖沙船上，要挖沙船上的人将船开走。当天中午，其安排胡龙光在衡东以下修理店借了一个氧焊机，用三轮摩托车拖到工地上。下午三点多钟，胡心粒等人帮其搬氧气罐，其就用氧焊机将工地上运输机架的两个电机铁架切断，并将传输臂的铁架切断。 12、被告人胡水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这个事8月20日之前，就去协商过，也去省里面信访过，都没有处理好。在胡少林还没有从外地回来时，其就和胡和粒、胡华徕、胡新广等人为保护扬梓洲开过会。胡少林回来之后，还开过几次会，8月20日前两天，又在胡少林家里开会安排20日的一些工作。20日早上8时许，其和胡心兵骑三轮摩托车在大村湾内鸣锣喊话，大概8时许，三角坪就聚集了一百多名村民，胡少林在三角坪演讲。之后，胡少林带人到洋塘河坝，要河坝上的人把电断了。到了工地上，黄冬林爬上电线杆，将绳子套在电线柱三，下面的人拉绳子，将电线柱放倒，后面的电线杆就不需要爬上去了，直接拉电线放倒的，电线都是电线杆放倒之后再剪断的。搞到12点钟的时候，胡少林就让村民先回去吃饭。下午其到工地上时，胡少林已经背着氧焊机在割工地上的运输机架子，胡少林将运输机的两个发动机架子割断，还把运输臂架子割断，后面就都离开了。 13、衡东县洋塘水轮水电站《关于请求尽快解决洋塘站左岸站下游尾水污塞的请示报告》及《洋塘左岸泵站尾水清淤实施方案》，证明2018年3月29日，衡东县洋塘水轮水电站向衡东县水利局请示解决洋塘站左岸站下游尾水污塞问题，并制定了相应的清淤方案，该方案清淤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7月30日。 14、衡东县水利局《关于请求尽快解决洋塘站左岸站下游尾水污塞的请示报告》。证明2018年4月2日，衡东县水利局向衡东县人民政府请示解决洋塘站左岸站下游尾水污塞问题；衡东县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的予以签字审批通过。 15、衡东县水利局《关于对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左岸下游实施清淤的批复》。证明衡东县水利局对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的批复中将清淤时间定为“从开工之日起一年内”。 16、《左岸泵站下游尾水清淤实施合同》，证明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将左岸泵站下游尾水清淤工程承包给衡东县祥光沙石有限公司施工，该合同约定衡东县祥光沙石有限公司应将清淤的砂砾石及其它杂物转运到河岸上，并由相关公司自行处理。 17、《洋塘水电站左岸泵站下游尾水清淤实施方案》，证明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于2018年4月16日制定《洋塘水电站左岸泵站下游尾水清淤实施方案》，将清淤时间变更为：自开工日起一年内完成。 18、承诺书，证明祥光公司破坏了下游护坡，赔偿大村湾村五万元，用于恢复护坡。 19、谅解书，证明衡东县祥光沙石有限公司、邓某对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予以谅解。 20、衡东县祥光沙石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衡东县祥光沙石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沙砾石开采、加工及销售，河道采沙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8月11日止。 21、衡东县公安局霞流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祥光公司从河道中挖出的有用沙石进行了贩卖。 22、湖南省信访局来访事项告知书，证明胡少林等村民为河道清淤一事到湖南省信访局进行过信访。 23、被毁坏的财物（照片）。证明被胡少林、胡水清等人毁损财物状况。 2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胡少林、胡水清等人毁损财物总价值95910元，其中被毁坏的运输机架价值13650元。 本院认为，经衡东县人民政府审批通过的《洋塘左岸泵站尾水清淤实施方案》的清淤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7月30日，本案无证据显示衡东县水利局另外取得了衡东县人民政府相应审批后，才将清淤时间变更为“自开工日起一年内”，衡东县水利局对衡东县洋塘水轮水电站关于洋塘左岸站下游尾水清淤的批复延长清淤期限，该行政行为存在瑕疵。清淤清理上来的沙石属于国家的矿产资源，对于这些矿产资源，衡东县人民政府的批复中并未授权衡东县水利局、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可以对这些矿产资源进行处分，衡东县洋塘水轮泵水电站与祥光公司的签订的《左岸泵站下游尾水清淤施工合同》约定清淤的沙砾石由祥光公司自行处理，合同的该条款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条款，祥光公司无权自行处分清淤上岸的沙砾石等矿产资源。祥光公司属于超经营范围经营，祥光公司经营范围为沙砾石开采、加工及销售（河道采沙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8月11日止，案发时已超期），其经营范围并不包括河道清淤，祥光公司实施河道清淤超出了其经营范围。因祥光公司的清淤工程不是正常合规的生产经营，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明显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纠集他人于案发当日上午毁坏祥光公司财物的行为在法律上具有正当性，理由如下：1、祥光公司的清淤行为存在违规，甚至违法之处，且正在实施；2、祥光公司在清淤过程中毁坏当地大村湾防洪石墙，一直没有恢复，众所周知，防洪石墙在防洪防汛方面将发挥重大作用，防洪石墙受损，如发生汛情，会首当其冲的对当地村民造成侵害；3、二被告人纠集村民毁坏祥光公司设备的目的是为了阻止其继续施工,将清理上岸的砂石售卖，而并非无端发泄情绪、肆意报复；4、为阻止祥光公司施工，胡少林、胡水清等人多次到湖南省信访局、衡东县信访局信访，衡东县信访局也为此事组织协调，但祥光公司一直未停止清淤作业，二被告人通过其他救济途径无果的情况下，才实施毁坏祥光公司生产设备的行为；5、案发时是在夏季，何时会发生汛情，具有不可预知性，祥光公司已经毁坏防洪石墙20米，如不及时制止有可能会损坏更多，对当地防洪防汛造成隐患将更大，二被告人及时制止祥光公司的行为，具有紧迫性。综上，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纠集他人于案发当日上午毁坏祥光公司财物的行为在法律上具有正当性，不构成犯罪。案发当日上午，胡少林、胡水清等人断了祥光公司工地上的电，将祥光公司的工地上电线杆、电缆线、电磅秤、运输机架、运输皮带等设备损坏，这些设备的损坏，祥光公司已经彻底不能继续作业。在当日下午，被告人胡少林等人又使用专业设备——氧焊机将祥光公司工地上运输机架切断，对于阻止祥光公司继续施工，下午的行为没有实际必要，明显具有发泄情绪、泄愤的意图。经核实被毁坏的运输机架的铁架价值13650元，二被告人纠集多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考虑到二被告人文化程度均不高，法律意识淡薄，对其行为很难把握合理的限度，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对二被告人的行为也予以谅解，且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案发经过、全部事实，虽然做了无罪辩护，也只是基于对法律及事实性质的理解不同，不能认定为认罪悔罪不好，故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综上，对被告人胡少林、胡水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少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胡水清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朋程 人民陪审员  李冬清 人民陪审员  向玲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彭 艳                            校对责任人：郭朋程 打印责任人：彭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