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49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毅，男，汉族，1983年5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住南充市仪陇县。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金玺，四川和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汉族，1986年3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小学文化，住崇州市。2002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2003年4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7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8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7年5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2018年4月刑满释放；2019年6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处罚，2019年6月20日被责令强制隔离戒毒。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良俊，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威，男，汉族，1978年11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住南充市南部县。2019年2月3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南部县看守所。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超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何威、汤毅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汤毅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案二审审理期间，因原审被告人王超又犯新罪，本院依法裁定撤销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川13刑初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汤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9年2月1日，被告人何威邀约被告人汤毅陪同到成都购买毒品，到成都后何威与被告人王超进行了联系，2月2日何威在成都市五块石车站一宾馆内交给王超48000元毒资，与王超一起的男子吴某（另案处理）也交给王超毒资9000元。之后，王超外出从“春哥”（另案处理）处用56000元购买了约350克毒品甲基苯炳胺（俗称“冰毒”）后回宾馆，将其中用茶叶袋包装的冰毒交与何威，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小袋毒品交与吴某。何威、汤毅将购得的毒品放于音箱内隐藏，然后驾车返回南部县，2019年2月3日凌晨0时30分在南部县金星收费站被挡获。公安民警对何威、汤毅的随身物品及驾驶车辆进行检查，在车辆后排座椅下发现一黑色音箱，在音箱内查获一袋用茶叶袋装的白色晶体疑似冰毒物品和一小袋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状可疑物，在汤毅左侧裤袋内查获一用卫生纸包裹并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颗粒状可疑药丸。经称重和鉴定，白色晶体物品净重297.6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4.4%、76%；红色颗粒状可疑药丸毒品净重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二）2019年10月17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王伟在南部县看守所三监室与在押人员汪某发生争执后殴打汪某，致汪某鼻子受伤流血，汪某被送医救治，诊治为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汪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被告人王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何威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汤毅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涉案毒品予以没收，并由公安机关负责销毁，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原审被告人汤毅上诉提出，对何威到成都购买毒品一事并不知情，原判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严重不足，请求改判无罪。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汤毅跟随何威到成都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免费吸食毒品，没有具体涉毒行为，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王超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9年2月1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毅受原审被告人何威邀约陪同前往成都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到达成都之后，何威即与原审被告人王超联系，2月2日15时许，王超与吴某（另案处理）一起来到成都市五块石车站附近维也纳酒店何威所入住房间内，王超拿出毒品与何威、汤毅、吴某等人一起吸食，期间，何威与王超商定毒品价格为每50克8000元，何威交给王超毒资人民币48000元，吴某交给王超毒资人民币9000元，王超收取毒资后即到“春哥”（另案处理）处用56000元购买了约350克甲基苯丙胺，返回宾馆便将其中一袋用茶叶袋包装的毒品交给了何威，另一袋较小的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给了吴某。何威、汤毅将购得的毒品放于音箱内隐藏后驾车返回南部县，2019年2月3日凌晨0时30分在南部县金星收费站被挡获，公安人员对何威、汤毅的随身物品及驾驶车辆进行检查，从车上一黑色音箱内查获两袋白色晶体物品净重共297.64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74.4%、76%；在汤毅左侧裤袋内查获红色颗粒状可疑药丸净重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情况，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在对周鑫等人贩卖毒品一案侦查中发现线索，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019年2月3日凌晨30分许，在南部县金星收费站将何威、汤毅抓获。何威交待其毒品来源于王超，遂对王超以贩卖毒品罪立案侦查。2019年7月25日王超被刑事拘留。 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王超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王超系毒品甲基苯丙胺的吸食人员。 3.现场检查笔录、可疑毒品物称量笔录、抽样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2月3日凌晨0时30分，民警对何威、汤毅的随身物品及驾驶车辆进行检查，在车辆后排座椅下发现一黑色音箱，在音箱内查获一袋用茶叶袋装的白色晶体疑似冰毒物品和一用透明塑料袋装的白色晶状可疑物，在汤毅左侧裤袋内查获一用卫生纸包裹的红色颗粒状可疑药丸毒品。经称重，白色晶体物品净重297.64克，经抽样送检，从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4%-76%。红色颗粒状可疑药丸毒品净重0.1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咖啡因成分。从何威处提取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汽车川ＲＸ××××一辆， 4.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取款记录、手机通讯记录、住宿登记记录，证实何威、汤毅2019年2月2日，二人到成都购买毒品入住成都市维也纳酒店及何威从ATM机取现和通过支付宝转帐等方式向向王超支付毒资的情况。 5.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29日，公安人员对何威所使用的手机进行证据提取，提取了何威与王超的通话、短信聊天及转账交易记录。 6.前科资料,证实2002年至2019年王超因犯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先后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成华区人民法院判刑的情况。 7.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初，吴某通过电话和微信联系了王超想从王超处购买毒品，王超让吴某到五块石车站附近，后王超便将吴某到了一个旅馆里面，当时旅馆房间里还有另外两名男子，他们也是来找王超购买毒品。第二天中午，吴某和王超又一起去到旅馆，那两名男子也在，过了一会儿王超女朋友也来了，王超拿了一点毒品麻古出来，五个人一起吸食，直到王超联系好了毒品，吴某拿了2000元钱给王超，另外一个男子拿了三四万现金给王超，王超拿到钱之后就出去了，一二个小时后王超提个纸盒子回来了，从纸盒子里面拿了一袋用银灰色茶叶袋包装的毒品交给了付钱的那名男子，又将另一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冰毒交给了吴某，大约10克。王超拿钱及分毒品的时候，房间的5个人都在场。吴某辨认出找王超购买毒品的人就是何威和汤毅。 9.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何威是严某的女婿，何威驾驶的川ＲＸ××××汽车是严某购买的，因平时何威要接送女儿，所以才将车交给何威开。 10.原审被告人何威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1日，何威和汤毅到达成都后就在五块石附近找了一家酒店住宿，到了酒店后，何威即打电话给王超联系购买毒品，2月2日15时许，王超带着女朋友和一个陌生男子就来到了何威在五块石维也纳酒店开的房间里，说毒品要18时许才拿得到，便拿出几颗麻古让大家一起吸食，期间，何威与王超商定以每个8000元钱的价格进行交易，谈好后何威交给了王超48000元现金，陌生男子跟着也给了王超8500元。王超收钱后离开房间，约20分钟王超提着一个塑料袋返回，从塑料袋里拿出了一袋银色茗茶包装袋和一透明塑料袋，可以看见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冰毒。王超将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拿给了陌生男子，陌生男子随后离开，另外一袋茗茶袋子给了何威，何威将冰毒装进了音箱里面。22时许，汤毅把吸食剩下的毒品麻古装好放进了裤包，何威和汤毅便驾车返回南部县，在高速公路出口被挡获。 11.原审被告人王超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1日，南部县来的何威打电话让王超帮忙联系购买几个（每个50克）冰毒，王超答应后联系了经常在游戏厅耍的“春哥”，王超叫上当时也在游戏厅里耍的吴某一起到了何威所住的旅馆后，王超即告诉何威货已经联系到了，王超还拿出两三颗麻古和何威、汤毅、吴某、宋思静一起吸食，期间，何威拿了48000元的现金，吴某拿了9000元现金分别交给了王超，交钱的时候五个人都在场。之后，王超拿了56000元现金给“春哥”，“春哥”便打了个电话，一男子从游戏厅下来交给了王超一个塑料袋，王超返回旅馆将塑料袋交给了何威，塑料袋里面有一个用银灰色茶叶袋包装的毒品和一个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的毒品，何威拿走了茶叶袋装的冰毒，吴某就拿了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 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毅的供述，供认2019年2月1日下午，何威发微信联系让汤毅陪同一起去成都，还对汤毅说过去成都购买毒品。到了酒店后，何威在酒店里打电话联系购买毒品，联系了很久，对方说要晚一点联系。2月2日15时许，何威又接了个电话，并给电话里的人说了所住的房间号，此后来了两男一女，何威问东西啥时候拿得到，其中一男子说要六点左右，这个男子就拿了几颗麻古出来大家一起吸食，汤毅也吸了，吸食完后茶几上还剩了1颗麻古，汤毅用卫生纸包裹并放在了裤包里。约二十分钟拿麻古出来吸食的男子提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将用茗茶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给了何威，然后跟着一起来的那名男的拿着东西便离开了。何威后来去外面拿了一个黑色音箱回来，将茗茶塑料袋包装的毒品装进了音箱里面，当天晚上就离开成都返回南部。 （二）原审被告人王超因贩卖毒品被羁押在四川省南部县看守所。2019年10月17日凌晨6时许，王超对同监室在押人员汪某不愿帮其值班不满，二人发生争执，王超将汪某摁在床上对其拳打脚踢，致汪某鼻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汪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17日凌晨6时许，南部县看守所三监室在押人员汪某与同监室的已决犯王超发生口角后，王超对汪某实施了殴打，汪某鼻子当场被打出血，经鉴定为轻伤二级。公安机关进行了立案侦查。 2.鉴定意见书，证实汪某鼻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王超对伤害汪某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 4.被害人汪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7日凌晨6时许，汪某值完最后一个班，起床时间就到了，同监室人员也陆陆续续起床洗漱，汪某洗漱完后，坐到床边自言自语说这周家里人上钱了，再也不用帮人值班了，王超听到后比较生气，争执了几句后将汪某往床上一摔并踢了一脚，王超又朝汪某面部打了一拳，将鼻子处打了一条口子流了血，汪某往后退了一步，王超又从床上下来将汪某推到监室墙上撞了几下，后被同监室人员拉开了，期间汪某一直没有还手。 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六七点钟，监室里的人员都起床打扫卫生，黄某听到王超和汪某发生口角，看到王超将汪某挽倒在床上，又踢了汪某一脚，紧接着又朝汪某面部打了两拳，看到汪某鼻子在流血，争执过程中，汪某没有还手。 6.证人李某、胡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7日6时许，监室里的人员起床后在洗漱和打扫卫生，李某、胡某当时在监室外面洗漱，看到汪某被王超殴打，鼻子还在流血。 7.原审被告人王超的供述，供认早晨6时许，汪某值完最后一个班，起床时间就到了，监室里面人员陆续起床洗漱，整理内务卫生，汪某坐在床边与其他同监室的人员聊天，同监室的其他在押人员嘲笑汪某帮王超值班，汪某当时坐在床边抱怨帮王超值班的事，王超听到后就对汪某说，不要早上起来就抱怨，但汪某没有理会，继续和其他人员摆谈，王超听到一句“我又不缺钱，我再也不帮那个值班了”，当时很生气，就与汪某发生争执，王超将汪某往床上一摔并踢了汪某一脚，汪某撑起来后，王超就朝汪某面部打了一拳，打在汪某的鼻梁处，当时就将汪某的鼻梁处打了一条口子，口子两边肉都翻起了，最后还将汪某推搡到监室墙上撞了两下，汪某没回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毅陪同原审被告人何威到成都市购买甲基苯丙胺297.64克后运输回南部县,其行为均构成运输毒品罪,在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何威提出犯意、实际出资并邀约汤毅同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汤毅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超从他人处购买毒品347.64克分别交与何威、吴某并从中获利，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王超故意伤害被害人汪某，致汪某轻伤二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超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王超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汤毅上诉提出“自己对何威到成都购买毒品一事并不知情，原判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严重不足，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经查，认定汤毅运输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民警从汤毅、何威二人驾驶的车上查获在案的毒品、手机，酒店入住登记、银行转账交易记录等书证、物证，原审被告人汤毅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与同案被告人王超、何威及同案关系人吴某对汤毅受何威邀约一同驾车前往成都购买毒品、王超、何威、汤毅、吴某等人在酒店房间内吸食毒品、商议毒品交易事宜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汤毅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其构成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汤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汤毅犯罪情节较轻，原判量刑过重”及王超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王超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但原判量刑时均已予以考虑，故其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再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周 学 英 审 判 员 王  健 审 判 员 刘 睿 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谭 清 安 书 记 员 索玛泽仁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