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航空路**。代表人：周建峰，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雪，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世云，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鹤峰县容美镇中坝路**法定代表人：覃玉芳，董事长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恩施市金桂大道硒都茶城****法定代表人：谭必朝，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升，男，1965年8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玉芳，女，1972年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升（系覃玉芳之夫），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波，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寿平，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系李寿平之夫），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安，男，1970年7月4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银，女，1973年1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润农业公司）、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发信用担保公司）、覃玉芳、王泽升、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2019）鄂280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2.格润农业公司、农发信用担保公司、覃玉芳、王泽升、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事实及理由：1.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与格润农业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三条第4点关于罚息有明确约定，中国银行恩施分行请求格润农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复利，理应得到支持。2.虽然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未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但2018年12月6日、9月26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分别给刘芳银、张**波送达了《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通知书明确载明“由贵保证人代为清偿上述债务”，刘芳银、张**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通知书上签字，充分证明保证人具有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应对涉案借款本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格润农业公司、覃玉芳、王泽升辩称，对涉案借款承担的相应责任无异议。张**波、李寿平、刘芳银辩称，一审判决张**波、李寿平、刘芳银不承担责任正确，张**波、李寿平、刘芳银未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捺印。《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并不是担保合同，只是告知涉案贷款要偿还，张**波、刘芳银是格润农业公司挂名股东，当时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是通知涉案借款要偿还了，张**波、刘芳银在通知书上面签字，表明知晓有这笔贷款，通知书也仅仅是催款通知，并不具备法律效力。李平安辩称，李平安未在担保合同书上面签字捺印，对涉案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农发信用担保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格润农业公司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偿还借款本金390万元整，并按月息7.884375‰从2018年4月21日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的罚息、复利；2.判决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对农发信用担保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经济开发区支行开立的基础保证金和业务保证金账56×××622中的款项5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决农发信用担保公司、王泽升、覃玉芳、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和刘芳银对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由格润农业公司、农发信用担保公司、王泽升、覃玉芳、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8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甲方）与农发信用担保公司（乙方）签订《担保合作协议》（2017年保字032401号），该协议第二条载明：“甲方确定乙方为其指定的公司信贷业务担保机构之一，乙方在甲方核定经营范围内，为甲方辖属分支机构的信贷业务提供担保服务，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第三条载明：“1.甲乙双方均可根据各自制度规定，独立选择授信或担保对象。2.对甲方提供的公司客户授信业务，乙方调查同意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本协议项下最高担保额度为19000万元，其中公司客户授信担保额度为18710万元，个人客户授信担保额度为290万元。根据约定，乙方须在甲方开立保证金账户，基础保证金金额为1000万元，单笔授信的业务保证金金额为质权人拟向债务人发放的授信金额的比例为13%。”第七条第1款载明：“本协议有效期限为壹年。本协议终止或解除前乙方已对借款人提供担保的，应继续按照乙方与甲方签订的《保证金质押总合同》以及乙方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不因本协议的终止或解除而受到影响。”同年3月28日，农发信用担保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即同意本公司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于2017年3月28日至2018年3月27日在19000万元担保合作额度内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质权人）与农发信用担保公司（出质人）签订《保证金质押总合同》（编号：2017年质字032401号），约定：基础保证金1000万元，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银行工作日内存入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经济开发区支行开立的基础保证金账户，户名：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账号********。同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与农发信用担保公司签署《基础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编号：2017年基质字032401号），该确认书载明：基础保证金金额为1000万元，并于双方签署编号为2017年质字032401号《保证金质押总合同》生效之日起5个银行工作日，将上述基础保证金一次性划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经济开发区支行开立的基础保证金账户（账号********内）。2017年6月12日，农发信用担保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即同意本公司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向格润农业公司发放的4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与农发信用担保公司签署《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1号），约定：农发信用担保公司为格润农业公司的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与农发信用担保公司签署《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编号：2017年业质字062601号），确认农发信用担保公司为格润农业公司借款400万元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担保，业务保证金为52万元，应于2017年恩中银借字06260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3个银行工作日内存入保证金账户。同日，格润农业公司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借字062601号），约定：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向格润农业公司提供借款400万元，用于箬叶采购，借款期限12个月，月利率5.25625‰（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2017年6月26日，覃玉芳、王泽升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2号），约定：覃玉芳、王泽升为格润农业公司的案涉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主债权的清偿期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12月22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向格润农业公司转账支付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12月21日。嗣后，格润农业公司支付了案涉借款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的利息，偿还了借款本金10万元，下欠借款本息至今未付，故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具状起诉。一审审理中，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提交了其与张**波、李寿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3号）以及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与李平安、刘芳银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4号），证明张**波、李寿平、李平安、刘芳银分别为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张**波、李寿平、李平安、刘芳银认为自己没有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申请笔迹鉴定，李平安预交鉴定费32400元。2019年9月12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分别作出了如下司法鉴定意见书：《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3号）中签名为李寿平的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2017年6月26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3号）中，其第5页落款“保证人（配偶）：”处“李寿平”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其第6页《同意函》中，落款“保证人配偶（签字）：”处“李寿平”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标称日期“2017年6月26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3号）中，无法确定第5页落款“保证人：李寿平”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是否为李寿平所留；其第6页《同意函》中，落款“保证人配偶（签字）：李寿平”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李寿平所留。签名为张**波的鉴定意见为：标称日期“2017年6月26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3号）中，其第5页落款“保证人：”处“张**波”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确定标称日期“2017年6月26日”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3号）中，其第5页落款“保证人：张**波”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是否为张**波所留。《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4号）中签名为李平安的鉴定意见为：“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5页落款“保证人（配偶）：李平安”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李平安所留；第6页《同意函》中落款“保证人配偶（签字）：李平安”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李平安所留。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5页落款“保证人（配偶）：”处“李平安”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第6页《同意函》中落款“保证人配偶（签字）：”处“李平安”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无法确定“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5页落款“保证人：刘芳银”签名字迹处红色指印不是刘芳银所留。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4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第5页落款“保证人：”处“李刘芳银”签名笔迹与供比对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审理中，双方均对鉴定意见无异议。2018年12月6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向刘芳银送达了《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内容为：“刘芳银（保证人）、李平安（保证人配偶）：贵保证人为格润农业公司（借款人）在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4号），保证范围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借字062601号）项下全部贷款本息及费用。截止2018年8月28日，借款人格润农业公司已欠本金人民币（币种）叁佰玖拾万元（大写金额），欠利息肆万陆仟伍佰捌拾肆元肆角玖分（大写金额），本息合计叁佰玖拾肆万陆仟伍佰捌拾肆元肆角玖分（大写金额）。我行已向借款人格润农业公司发出催收通知，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未归还债务负连带担保责任；为此，望贵保证人积极督促借款人格润农业公司及时组织资金偿还已到期本息，或由贵保证人代为清偿上述债务。本通知书一式三份，借款人、保证人和贷款人各执一份。特此通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2018年12月6日保证人签字：刘芳银（签名捺印）”。同年9月26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向张**波送达了《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内容为：“张**波（保证人）、李寿平（保证人配偶）：贵保证人为格润农业公司（借款人）在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保字062603号），保证范围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借字062601号）项下全部贷款本息及费用。截止2018年8月28日，借款人格润农业公司已欠本金人民币（币种）叁佰玖拾万元（大写金额），欠利息肆万陆仟伍佰捌拾肆元肆角玖分（大写金额），本息合计叁佰玖拾肆万陆仟伍佰捌拾肆元肆角玖分（大写金额）。我行已向借款人格润农业公司发出催收通知，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未归还债务负连带担保责任；为此，望贵保证人积极督促借款人格润农业公司及时组织资金偿还已到期本息，或由贵保证人代为清偿上述债务。本通知书一式三份，借款人、保证人和贷款人各执一份。特此通知。中国银行恩施分行2018年12月6日保证人签字：张**波（签名捺印）”。一审另查明，案涉保证金账户余额为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担保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总合同》、《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农发信用担保公司、覃玉芳、王泽升分别签订的）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恪守履行。本案中，格润农业公司对尚欠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借款390万元以及利息结付至2018年6月21日无异议，予以确认。据此，中国银行恩施分行要求格润农业公司偿还借款39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主张的利息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月利率5.25625‰计息，此后按月利率7.884375‰【5.25625‰×（1+50%）】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予以支持，超过部分利息不予支持。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主张对保证金账户中的50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案涉保证金账户余额为零，质权亦因质押物消失而消灭，应不予支持。农发信用担保公司、覃玉芳、王泽升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理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格润农业公司追偿。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主张的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鉴定费依照相关规定处理。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主张的律师费，未举证证实，不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针对该焦点作如下分析评述：一、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来看，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未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未为案涉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二、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向张**波、刘芳银送达的《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内容来看，当事人对内容理解存在争议，应当通过意思表示来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对合同条款解释进行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从《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内容“根据《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对借款人未归还债务负连带担保责任；为此，望贵保证人积极督促借款人格润农业公司及时组织资金偿还已到期本息，或由贵保证人代为清偿上述债务”来看，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的目的是要求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履行保证责任，而非要求与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达成保证合同；刘芳银、张**波在通知书上签名，其真实意思表示并非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达成保证合同，仅是对收到通知书的确认。因此，刘芳银、张**波在《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签名确认并不能成立保证合同。综上，中国银行恩施分行要求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借款3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月利率5.25625‰计算的利息及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偿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7.884375‰计算的利息。二、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覃玉芳、王泽升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3000元，由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覃玉芳、王泽升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324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负担并直接支付给李平安。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格润农业公司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借字062601号）第四条第4款约定：罚息（1）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既逾期又挪用的贷款，按照较高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2）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及罚息，以本条第3款约定的结息方式，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3）罚息利率浮动利率贷款的罚息利率A.自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本条第1款约定的浮动周期浮动。罚息重新定价日为逾期或挪用之日在重新定价当月的对应日，当月没有对应日的，则当月最后一日为罚息重新定价日。B.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本款C项确定的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为本款C项确定罚息基础利率水平上加收50%。C.首个浮动周期内罚息基础利率为逾期或挪用当期实际执行的贷款利率，每满一个浮动周期后下一个浮动周期的罚息基础利率在重新定价日依据本条第1款约定的方式重新定价。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的上诉理由及格润农业公司、覃玉芳、王泽升、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格润农业公司是否应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支付复利；2.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是否应为涉案借款本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分析评判如下：关于格润农业公司是否应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支付复利的问题。格润农业公司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7年恩中银借字062601号）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按照合同约定向格润农业公司出借涉案借款后，格润农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和支付利息的义务，构成违约。《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格润农业公司逾期还款应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支付罚息，逾期支付利息及罚息应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按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格润农业公司逾期还款，且逾期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支付利息及罚息，格润农业公司应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支付复利，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故，格润农业公司应偿还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借款3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月利率5.25625‰计算的利息、复利及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偿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7.884375‰计算的利息、复利。关于李寿平、张**波、李平安、刘芳银是否应为涉案借款本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张**波、刘芳银均系格润农业公司的股东，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国银行恩施分行在给其二人送达的《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中明确载明了涉案借款的基本情况，并有“贵保证人为格润农业公司（借款人）在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的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人对借款人未归还债务负连带担保责任”、“由贵保证人代为清偿上述债务”的内容，虽然张**波、刘芳银在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提交的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捺印不真实，但其二人在《湖北省分行新模式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上保证人处签字、捺印，与中国银行恩施分行达成了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一致意思表示，中国银行恩施分行要求张**波、刘芳银对涉案借款本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中国银行恩施分行提交的与李寿平、李平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李寿平、李平安的签字、捺印并非本人所签、捺印，其在本案一、二审中未提交与李寿平、李平安达成了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一致意思表示的其他证据，中国银行恩施分行主张李寿平、李平安为涉案借款本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银行恩施分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借款39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按月利率5.25625‰计算的利息、复利及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偿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7.884375‰计算的利息、复利；二、变更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1民初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覃玉芳、王泽升、张**波、刘芳银对前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3000元，由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恩施州农发信用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覃玉芳、王泽升、张**波、刘芳银承担连带责任；鉴定费32400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恩施分行负担并直接支付给李平安；二审案件受理费2760元减半收取1380元，由湖北格润恩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辅军审判员  杨 芳审判员  侯著韬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贤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