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4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金霞，女，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郄佳柱，河北展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山庚，男，199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平县宇晖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平县王林口乡西王林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2459542260。 法定代表人：林恭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玉文，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惠林，男，196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阜平县王林口乡西王林口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平圻，男，1958年12月4日生，住河北省保定市阜平县，由阜平县王林口乡西王林口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代理。 上诉人赵金霞因与被上诉人阜平县宇晖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辉公司）、侯惠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20）冀0624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金霞上诉请求：1.请求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宇晖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当继续执行侯惠林所有的王林××镇煤炭园区征收补偿款191000元。（一）被上诉人宇晖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侯惠林并非公司与股东的关系，而应当系合作开发关系。侯惠林与林恭顺（宇晖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曾于2012年3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二者共同开发王林口乡西王林口村煤炭营销园项目，并且约定侯惠林在该项目中占有35％的份额，该份额既表明了侯惠林需要负担的成本，还表明了侯惠林在该项目中享有相应的收益权。后二者又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除对双方具体权利义务内容进行明确外，主要对二者在上述煤炭营销园项目中各自所持有的份额进行约定，约定侯惠林将30％的份额转让给宇晖商贸公司，侯惠林仍在该项目中持有5％的份额。另外，宇晖商贸公司是林恭顺系其为方便进行建设、经营活动且在煤炭营销园项目的基础上转化而来，煤炭园相关事宜均由宇晖商贸公司负责。但该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将侯惠林登记为股东。因此，《合作协议书》中所称“股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股权，而应当是双方在该煤炭营销员项目中所占的份额。同理，侯惠林与宇晖商贸公司系合作关系，并非公司与股东之关系，因此，其份额所对应的财产当属其个人财产。（二）被上诉人侯惠林转让煤炭营销园份额并无事实根据，其份额所对应的实际财产仍属其个人财产，可以被人民法院保全执行。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侯惠林的代理人顾平圻以及宇晖商贸公司均称侯惠林所持有的在煤炭营销园中的5％份额已经于2015年4月18日转让给宇晖商贸公司，自此侯惠林不再享有相应的权益。但是，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转让行为的真实性，侯惠林仍然享有煤炭营销园5％的份额。首先，林恭顺在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中有“…我方投资后与侯惠林共同对王林煤炭营销园区生产经营，阜平县宇晖商贸有限公司占95％的股份侯惠林占5％的股份。”的表述;林恭顺于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中有“…后来侯惠林答应马军在园区里以侯惠林股份来偿还马军中介费。”的表述。两份证明形成时间均在2015年4月18日之后，该证据足以证实林恭顺及宇晖商贸公司承认侯惠林在该煤炭营销园项目中仍享有5％的份额。其次，上诉人赵金霞与顾平圻的通话录音同样能够证明侯惠林在该煤炭营销园项目中仍享有5％的份额，顾平在通话中多次提到“百分之5”，并且明确表述:“百分之5他们肯定给”。上述录音证据均形成于2018年，同样在2015年4月18日之后，因此顾平圻所称其代理侯惠林转让份额的表述为虛假陈述。最后，一审中侯惠林的代理人顾平圻称该份额转让款系侯惠林曾于2014年向宇晖商贸公司的借款。但是，2014年形成的3张借条其借款方均为陈合英，陈合英系候惠林之妻。在借款人处签名为:陈合英（侯惠林之妻）或陈合英（侯惠林妻）。因此，该借款合同的主体系宇晖商贸公司与陈合英，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侯惠林与宇晖商贸公司发生借贷关系。而且，借款合同为实践合同，字晖公司并未基于该借款合同向侯惠林转账，无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而且在宇晖商贸公司于2013年7月18日向侯惠林转账32000元时备注“老侯利息”因此，宇晖商贸公司应当还欠侯惠林相应款项。因此顾平圻所称侯惠林与宇晖商贸公司之间的借贷合同并未成立，更遑论生效。而且，顾平在上述借条中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与侯惠林之妻陈合英串通损害侯惠林财产，涉嫌刑事犯罪。因此，顾平圻所称侯惠林所享有的5％份额已经转让给宇晖商贸公司的表述并无事实根据，侯惠林仍享有炭营销园项目5％的份额，其份额所对应的实际财产仍属其个人财产，可以被人民法院保全、执行。（三）合作份额所对应的财产当属侯惠林个人财产，对于已经确定的数额可以被人民法院保全、执行。阜平县人民法院曾依上诉人赵金霞申请保全了王林××镇煤炭园区征收补偿款191000元。在执行过程中，阜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冀0624执11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该款项。被上诉人字晖商贸公司曾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阜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624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执行异议。这足以表明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系被上诉人侯惠林个人财产，具有执行的可能以及必要。另外，如上述，侯惠林与晖商贸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并非公司与股东之关系，该煤炭园区被政府征收后，相应的补偿款应当属宇晖商贸公司与侯惠林按份共有。现侯惠林所享有的份额已经明确，征收补偿数额业已确定，故可以确认侯惠林个人财产数额，因此，人民法院依法对该财产进行查封、冻结并且执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并不适用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该征收补偿款系宇晖商贸公司独立法人财产，不隶属于任何个人、团体，进而认为将本案标的1910000元补偿款作为侯惠林个人财产予以冻结缺乏法律依据。但如前述，本案中侯惠林与宇晖商贸公司并非公司与股东之间的关系，而应系合作关系，二者合作开发煤炭营销园项目。通过双方约定，二者在该项目中各自所占份额业已明确。因此，煤炭营销园区的征收补偿款并非宇晖商贸公司财产，该补偿款应当系宇晖商贸公司与侯惠林按份共有。故而法人独立人格在本案中并不能作为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一审法院以《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排除执行，支持了宇晖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在认定事实错误的基础上错误地适用法律，当予纠正。侯惠林所享有的5％的煤炭营销园区份额当属其个人财产，依照按份共有之规定，其份额所对应的具体财产数额明确，应当被封、冻结以及执行。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体错误。依照《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若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主张，被执行人在诉讼中的地位当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侯惠林在一审中的答辩认为其在宇晖商贸公司中没有股份，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其答辩意见并不反对字晖商贸公司执行异议的主张。因此侯惠林应当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必将导致程序瑕疵，故而实体公正也难以保障。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在主体认定上亦存在不当之处，故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宇晖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宇辉公司辩称，一、宇晖公司不欠候惠林的钱，其两次从公司退股，通过其本人借款、支款及委托其妻子补办借款手续，又通过委托代理人确认等方式，从宇晖公司支取了其全部的股款。二、一审法院原执行裁定中表述的是候惠林所有的王林××镇煤炭园区征收补偿款1910000元，这笔款不存在。执行法院的执行人员错误的冻结了宇晖公司的征收补偿款，本案一审法院在执行异议诉讼判决中，认定事实正确，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赵金霞诉状中说是合作关系，是份额，不是股份。宇晖公司认为：林恭顺和候惠林二人发起成立了宇晖公司，公司成立后，份额就变成了股份，在双方及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示明为股份，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在股份收回前，候惠林享有股份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赵金霞称，查封的是已经确定的候惠林的个人财产，这一表述是错误的。因公司没有清算股权、份额均没有确定。法院查封候惠林个人财产，宇晖公司不持异议，但在执行过程中，致使宇晖公司的钱不能支取，侵犯了宇晖公司财产支配权，有拆迁评估报告和拆迁赔偿协议所载明的权利主体予以证实。五、被执行人候惠林在本诉中有其独立的法律地位，列为被告并无不当，若宇晖公司的财产因候惠林个人所付债务，被法院强制执行，候惠林原来所签订的两份转让股份协议书就失去了法律根据，且候惠林所借宇晖公司的钱也就成了借贷和欠款关系，以宇晖公司的钱替候惠林还债就成了执行机关执行不当的不当得利，因此列候惠林为被告有积极意义，候惠林同意宇晖公司的证据和已经支取股款的认识，但其主张是为了保护其已经收取的股款，其主张与宇晖公司不同。 侯惠林述称，一、候惠林的股份在宇晖公司已经不存在，宇晖公司与候惠林没有任何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已经冻结了候惠林位于王林口煤炭园区的征收补偿款，这一事实不存在。二、执行法院错误冻结了征收补偿款，与候惠林无关。三、宇晖公司对其征收补偿款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归其公司所有，候惠林无任何理由享有征地补偿款的权利。四、候惠林2013年3月25日至2015年4月18日这期间两次转让股权股份，即：30%、5%。共计12961000元，候惠林在公司期间还有740000元没有还。故宇晖公司不存在候惠林的任何股权股份，有两份合作协议书，2012年3月21日、2013年3月25日协议书、转让股权股份协议书等，足以证实候惠林在宇晖公司不存在任何股权股份。 宇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冻结原告位于王林口煤炭园区的征收补偿款1910000元，并停止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1日侯惠林与林恭顺就阜平县人民政府关于在王林口北建设一煤炭营销园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对该煤炭营销园区分三期进行建设，侯惠林负责园区内的土地使用权取得，与园区内所有农户签订山林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负责山地林地附着物的赔付、拆除、迁移地面建筑物、地面设施、墓地等，全部费用由侯惠林承担，侯惠林占股份35%，林恭顺占股份65%，风险共担，利润共享。并就合作项目内容、合作期限、经营方式、股权分配、免责事由、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等做出详细约定。原告宇晖商贸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11日，其经营范围为矿产品购销，股东五人：林宜彪、俊朝明、林恭顺、陈佑、卢圣鑫。2013年3月25日，侯惠林就该煤炭园区与宇晖商贸公司再次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宇晖商贸公司享有完全的经营权和管理权，侯惠林任公司副经理，负责当地群众工作和园区治安管理安全稳定工作。股权分配：根据2012年3月21日甲方侯惠林和林恭顺签约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股权分配的规定，侯惠林以投入林地的附着物的赔付，拆除迁移地面建筑物、地面设施、墓地等全部费用作为合作投资，等乙方收回投资款后侯惠林占该项目原股份的35%。因侯惠林资金困难，无法周转，主动向公司自愿退出30%的股权。扣除侯惠林向宇辉商贸公司借款190万元的债务，公司实付600万给侯惠林作为30%的股权转让费。股权调整后，侯惠林占宇晖商贸公司股权5%，宇晖商贸公司占股权95%，双方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盈亏各方按股权比例承担。之后，侯惠林自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又分多次从宇辉商贸公司借款共计372.1万元。2014年6月28日侯惠林因涉嫌犯罪被羁押，自此侯惠林与宇晖商贸公司的债权债务等经济事宜由顾平圻代为处理。侯惠林被羁押后，侯惠林的妻子陈合英针对侯惠林在公司的借款出具了三张借条，总计372万元，并由代理人顾平圻签字确认。2015年4月18日顾平圻代理侯惠林与宇晖商贸公司签订了第三份合作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宇辉公司以372万元收回了侯惠林在公司5%的股权，宇晖商贸公司在王林口煤炭营销园区自2015年4月18日起侯惠林无任何股权，盈亏由宇晖商贸公司自负，与侯惠林无关。关于该协议代理权问题，顾平圻提交了2018年1月14日侯惠林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和录音录像光盘。 另查明，赵金霞诉侯惠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由本院受理后，依赵金霞申请保全了王林××镇煤炭园区征收补偿款1910000元。本院于2018年12月2日做出（2018）冀0624民初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侯惠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赵金霞借款180万元整。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20元，减半收取计1086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860元由侯惠林负担。判决出具后，双方均无上诉，判决生效。后赵金霞申请我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我院于2019年5月21日做出（2019）冀0624执119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冻结所属原告的王林××镇煤炭园区征收补偿款1910000元款项。后原告宇晖商贸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认为上述冻结行为错误，要求解除冻结措施，针对该异议，本院做出（2019）冀0624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宇晖商贸公司的执行异议。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提供证据证实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通过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法庭调查核实，本院冻结的征收补偿款1910000元系阜平县王林口镇人民政府就原告宇晖商贸公司投资建设的王林口煤炭营销园区进行征收而变现的资金，该财产系原告宇晖商贸公司财产价值的一部分。而侯惠林在煤炭营销园区被征收之前，作为公司隐名股东，仅享有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赋予的股东知情权、身份权、选择监督管理、参与重大决策表决、利润分配等权利，其终极权利系利润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足见，公司法人一经依法成立，便在法律上取得独立的人格。其本身就是法律所认可的人，除公司本身之外，它不隶属于任何个人、团体。公司财产虽部分来源于股东的投资，但其股东一旦把财产投入公司，即与股东个人相分离，成为公司财产的一部分，由公司独立支配。宇晖商贸公司对其公司征收补偿款享有独立的支配权，不受股东去留、更换限制。另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经过解散、清算、注销登记三项程序后即被注销，经注销登记并公告后，公司终止，公司的法人资格和各种权利义务就归于消灭。本案原告宇晖商贸公司现依然存在，依法享有独立的人格权，在未被解散亦未进行公司清算情况下，被冻结的补偿款系公司财产。即本案标的补偿款1910000元现作为侯惠林个人财产予以冻结，缺乏法律依据，侯惠林是否享有股权及顾平圻是否享有股权处分代理权，均不影响宇晖商贸公司独立财产的支配权，如侯惠林在原告宇晖商贸公司处仍享有股份，在证据充分情况下，可就其享有的股权进行冻结。原告宇晖商贸公司对案涉补偿款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解除冻结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原告阜平县宇晖商贸有限公司位于王林××镇煤炭园区的征收补偿款1910000元的冻结，停止对该款的执行。案件受理费21990.0元，由被告赵金霞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2013年3月5日，甲方侯惠林与乙方宇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双方约定对于合作建设煤炭营销园区，宇辉公司“享有完全的经营权与管理权”。且在征收补偿协议中，征收人为阜平县王林口镇人民政府，被征收人为宇辉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可见，公司财产虽来源于股东的投资，但其股东一旦把财产投入公司，即与股东个人相分离，成为公司财产的一部分，由公司独立支配。本案中，涉案资金系镇政府就宇辉公司投资建设煤炭营销园区进行征收而补偿的款项，属于宇辉公司所有。即便侯惠林在宇辉公司尚有股份，法院亦不能将涉案资金1910000元作份。因此，法院冻结涉案资金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主体错误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外人侯惠林在一审中其身份应为第三人，一审将其列为被告不当，但并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赵金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亚男 审 判 员 赵春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堵红果 书 记 员 裴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