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维维，女，198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公民身份号码：412************76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祉琪、黄秀娟，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艳，女，汉族，1996年2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69。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军，广东鹏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鲁卫平，男，1978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公民身份证号码：430************717。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明、黎少珍，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维维因与上诉人李丹艳，原审第三人鲁卫平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维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祉琪，上诉人李丹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军，原审第三人鲁卫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达明、黎少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维维上诉请求：一、撤销吴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88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二、依法确认原审第三人鲁卫平赠与李丹艳的款项495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行为无效；三、依法改判李丹艳向赵维维返还赠与款49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95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5%自一审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李丹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依法判决李丹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有关享有返还赠与款请求权的主体。本案中，享有返还赠与款请求权的主体应当是赵维维，鲁卫平在本案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为侵权人，原审判决李丹艳向赵维维、鲁卫平返还赠与款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二、有关李丹艳应当返还的赠与款金额。本案案涉赠与行为全部无效，李丹艳基于鲁卫平的赠与行为所取得的495000元，均应当向赵维维全额返还；李丹艳所主张的应予以扣减的款项缺乏合法基础且违反公序良俗，李丹艳的主张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自由裁量所作的包括“鲁卫平开支使用65000元”、“李丹艳代第三人偿还的50000元债务”及“向赵维维转账30000元”的扣减认定不具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且明显显失公平，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正。1.李丹艳主张其与鲁卫平存在共同花销，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自由裁量减少李丹艳应返还款项65000元，明显显失公平、缺乏合理性及合法性。2.有关李丹艳主张代鲁卫平偿还债务50000元的事实。鲁卫平虽对该代偿还债务50000元事实予以确认，但鲁卫平并未表示该债务是其与赵维维的共同债务，不应当以赵维维、鲁卫平的共同财产进行返还。故，该50000元代偿款项不应在本案应返还款项495000元中进行扣减。3.关于李丹艳主张向赵维维转账支付的30000元的事实。该30000元是李丹艳基于其与鲁卫平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为弥补其行为给赵维维造成精神损害的情况下，而自愿向赵维维支付的精神损害赔偿款项，与本案诉讼标的款项没有关联性，不应在本案应返还款项495000元在进行扣减。三、遗漏诉讼请求未进行裁决，原审法院虽认定鲁卫平与李丹艳之间的赠与行为无效，但未依法作出判决，依法应予以改正。李丹艳辩称，该款一审认定金额没有异议，但是确定的事实有误，钱属于复婚前的个人财产，并非婚后财产，第三人有权对钱自行处置，第三人已告知李丹艳已经离婚，并提供了离婚证。我们在一审及上诉时提供了第三人的两个真、假离婚证的图片，如果是第三人伪造离婚证，涉及刑事犯罪，可以立案追究其刑事责任。李丹艳与鲁卫平同居期间，知道鲁卫平有经营生意，石油化工等事务，第三人利用李丹艳为其转账，鲁卫平曾因开发票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至今处于取保候审期间，之所以我们在一审要求鲁卫平提供银行流水情况，主要是为了查清鲁卫平在复婚前的个人财产情况，因为赵维维起诉后，提供的数据显示鲁卫平在复婚后是没有收入的，因此李丹艳坚信第三人给李丹艳的钱都属于婚前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赵维维提供的鲁卫平银行流水明细第八页显示鲁卫平与案外人岑志杰有借款记录，李丹艳多次帮第三人转款，因此这49.5万的钱不一定全部给到李丹艳本人，其中一部分是帮忙转给鲁卫平的生意伙伴。该借款纠纷有（2018）粤0114民初10689号民事判决，李丹艳的银行卡显示是为第三人转款五万元给岑智杰，2019年分别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宝等方式转款三万给对方。因此，李丹艳认为，第三人的赠与行为是属于自己对婚前财产的支配，法院应当驳回赵维维方的上诉请求。李丹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由赵维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丹艳在一审中多次口头和书面申请法院责令第三人提供复婚前的银行流水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导致李丹艳合法权利不能得到保障。具体理由如下：1.从鲁卫平复婚后(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微信支付交易的明细来看，支出的多收入反而少，说明鲁卫平跟赵维维复婚后没有经济来源，涉案款项是第三人复婚前的个人财产，而不是婚后共同财产，第三人有权对婚前财产自行处置的权利，鲁卫平告诉李丹艳已与赵维维离婚，并出具了离婚证，两人同居生活，期间所有的开销都是一起支配，第三人隐瞒事实真相，没有告知李丹艳复婚的事实，重大过错是鲁卫平。2.李丹艳与鲁卫平同居期间有共同经商，跟他人有生意和经济往来，并且有丰富的收入，虽然鲁卫平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给李丹艳，相反该证据也反应李丹艳有通过转账或微信红包支付给鲁卫平，赵维维也未出具复婚后的共同财产来源和凭据，也没有向法庭提供离婚时的财产分割状况，李丹艳一审中多次口头和书面申请法院责令第三人提供复婚前的银行流水情况，但一审法院没有采纳(详情见2020年3月27日、4月13日、6月3日一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上述笔录均记载李丹艳要求法院责令鲁卫平提供所有银行流水情况的申请，理由是李丹艳与鲁卫平同居期间共同跟他人生意往来中的盈利情况，这些财产来源都是鲁卫平复婚前的个人财产，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财产来源的情况下作出错误判决，因为该案争议焦点是赠与的财产属于婚前个人的还是婚后共同的，如果是个人婚前财产当事人可以自行处理，那么赵维维无权干涉。3.鲁卫平属于完全民事行为人，有权支配婚前个人收益。虽然第三人有转账不一定都属于赠与，其中一部分为二人同居期间的生活开销，另一部分是第三人与客户经济往来而为其支付的费用，证据显示李丹艳转账给第三人(2017年11月21日转款5000元、2018年1月18日转款5000元、3月5日转款2000元等)。李丹艳曾多次为鲁卫平还款，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689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第三人与岑智杰存在经济纠纷，李丹艳为第三人支付50000元人民币给岑智杰，交往期间，鲁卫平多次向李丹艳拿钱去做生意，有的是现金有的是转账，虽然现金没有统计，但第三人心里清楚，转账从银行流水和微信记录都有记载，详见赵维维提供的证据清单第5、9、14、42、45、47、48、49、50、51、52、53、54、55、57、60、68、69、80、100、105、106、141、149、159、165、210、262、263、264、267、268、269、270、271、272页其中165页转款20000元，其它时间段均有不同转账金额，详见转账鲁卫平转入记录清单，李丹艳与鲁卫平同居期间共同租房、旅游、合理正常开销及照顾第三人鲁卫平的孩子生活、上学、生病治疗等，虽不能提供完整的开支票据但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假如法院认定为赠与，应当减除上述款项。4.请求查清鲁卫平离婚前所有银行卡，两年内的交易记录，这样才能体现鲁卫平给我方的是否属于婚前财产。赵维维辩称，一、李丹艳主张案涉赠与款项为鲁卫平的婚前个人财产，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人鲁卫平一审的时候已经举证了其与赵维维在复婚前（复婚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的主要使用的三张银行卡流水，截止到2017年10月19日余额显示总共只有几千元，说明鲁卫平的婚前个人财产根本不足以发生本案的赠与，本案赠与金额发生在赵维维与鲁卫平婚姻存续期间，李丹艳一直主张受赠的是鲁卫平的婚前个人财产，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李丹艳所主张的应予以扣减的款项缺乏依据且违反公序良俗，李丹艳基于本案赠与关系所取得的495000元应当向赵维维全额返还。三、李丹艳的主观恶意是引发本案赠与的起因，李丹艳不应在此赠与无效行为中获利，否则无疑是放任、纵容婚姻不忠行为，可能导致人们失去对婚姻的信心以及对法律的信任。李丹艳此前收受的赠与款（远超于本案诉请数额）已经用于购车购房，如认定李丹艳无需全部返还案涉赠与款495000元，无疑是认同李丹艳可以在此无效的赠与行为中获利，进一步说，如李丹艳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应另寻合法途径解决，因此李丹艳对于案涉495000元应全部返还。原审第三人鲁卫平述称，我方认可赵维维的上诉意见。赵维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鲁卫平赠与李丹艳的款项人民币529175.7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行为无效；2.判令李丹艳返还赵维维上述款项人民币529175.7元及利息(利息以529175.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85%自赵维维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李丹艳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丹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维维与第三人鲁卫平为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4月11日登记结婚，2017年2月办理离婚登记后，同年10月20日办理复婚登记。第三人鲁卫平在与赵维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李丹艳发生婚外情。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李丹艳与第三人鲁卫平资金往来情况，最终确认第三人鲁卫平转账给李丹艳的金额为495000元，且各方均已认可。另查明，第三人鲁卫平承认与案外人岑智杰有一笔50000元的债务是李丹艳代为偿还的。以及李丹艳曾付给赵维维30000元，该两笔款项均发生在赵维维与第三人鲁卫平复婚后的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专属于一方个人财产以外的合法财产，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共有，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第三人鲁卫平在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共向李丹艳转账495000元，李丹艳对取得该495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来源，亦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认定为第三人鲁卫平对李丹艳的赠与。第三人鲁卫平基于与李丹艳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赠与行为，违反公序良俗，应认定为无效，因此赵维维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应返还的数额，则应扣除李丹艳代第三人偿还的50000元债务以及向赵维维转账的30000元。此外，李丹艳与第三人鲁卫平共同租房居住一段时间，以及照顾第三人鲁卫平的孩子生活、上学、生病治疗等，该开支李丹艳主张均由其开支，李丹艳未能提供完整的开支票据，但该费用实际发生。第三人鲁卫平违反法律规定，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婚外对象，是本案的起因，其本人有重大过错，李丹艳收到第三人鲁卫平的款项中，酌定鲁卫平开支使用65000元。扣减后，李丹艳应返还的金额为350000元（495000元-50000元-30000元-65000元）。至于请求付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李丹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维维、第三人鲁卫平返还350000元；二、驳回赵维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91.76元、财产保全费3165元，由赵维维负担受理费2441.76元，李丹艳负担受理费6650元、财产保全费316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赵维维、李丹艳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以及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鲁卫平于2017年10月20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支付给李丹艳495000元的性质及该行为的效力。鲁卫平与赵维维于2014年4月结婚，于2017年2月离婚，同年10月复婚。在鲁卫平与赵维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鲁卫平与李丹艳发生婚外情，并于2017年10至2019年5月共向李丹艳支付了495000元，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予以确认。对于鲁卫平支付给李丹艳的495000元，赵维维主张是其与鲁卫平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李丹艳则主张是鲁卫平的婚前个人财产。对于2017年10至2019年5月期间的收入来源，赵维维、李丹艳均称是为鲁卫平打点生意，并没有其他固定的职业和稳定的经济来源，因而可认定该495000元系鲁卫平做生意所得，且发生在鲁卫平与赵维维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鲁卫平、赵维维的夫妻共同财产，鲁卫平对此亦予以确认。李丹艳主张该款属鲁卫平个人财产，但鲁卫平对此予以否认，且李丹艳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鲁卫平支付给李丹艳的495000元中，李丹艳代鲁卫平向案外人偿还债务50000元、支付给赵维维30000元共80000元，应视为李丹艳已将上述款项返还给鲁卫平、赵维维。赵维维上诉认为代偿的50000元系鲁卫平的个人债务，不应从495000元中扣减，李丹艳的代偿行为是基于鲁卫平的委托，其法律后果应由鲁卫平承担，故无论该50000元是否鲁卫平个人债务，只要李丹艳按鲁卫平的委托予以支付即视为鲁卫平收回该款。赵维维尚上诉主张30000元系李丹艳支付给其的精神损害赔偿款，李丹艳对此否认，赵维维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此外，因李丹艳与鲁卫平同居过一段时间并照顾鲁卫平孩子的生活，一审判决酌情认定期间鲁卫平及照顾孩子的开支为6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鲁卫平支付给李丹艳的4950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尚除350000元，不具有有偿性，依法属于赠与。该赠与行为是基于鲁卫平与李丹艳存在的不正当男女关系，违背了公序良俗，依法无效。李丹艳因该无效行为而获得的350000元，应依法返还给权属人鲁卫平、李丹艳并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对鲁卫平赠与给李丹艳的350000元的性质及行为效力，一审判决均作了阐述，但在具体的判项中未以明确欠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赵维维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李丹艳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吴川市人民法院（2020）粤088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鲁卫平赠与李丹艳的350000元属鲁卫平、赵维维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行为无效；三、限李丹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维维、鲁卫平返还3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赵维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1.76元，由赵维维负担受理费2441.76元，李丹艳负担受理费6650元，财产保全费3165元，由李丹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李丹艳负担6650元（该款已由李丹艳预缴），由赵维维负担3200元（该款已由赵维维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春 丽审 判 员 梁 子 轩审 判 员 钟 斯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 虹 亨书 记 员 邓唐慧卉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