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6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高官台街**。法定代表人：付玉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伟，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闻，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东陵乡高官台街29巷**法定代表人：蒋维建，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国，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萍，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南通天街**负责人：曾大雷，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恩利，该局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澄，辽宁鑫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与被上诉人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证据支持，案涉全部房屋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主张房屋动迁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该协议书之前的土地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协议书第一段约定：乙方为了生产需要拟在厂区内建设部分封闭式小仓库，因厂区内土地房屋产权为甲方所有，向甲方提出建房申请。由此可知，被上诉人认可协议签订前厂区内的土地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2.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新建成的房屋产权为甲方，乙方没有产权，乙方在租赁期内有使用权。该条款表明，无论是协议签订前还是签订后，被上诉人新建的所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如产生动迁款，当然也贵上诉人所有。3.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甲方收回原有厂房和新建厂房，乙方不得找任何理由阻碍甲方收房。故无论如何理解原有厂房和新建房屋，都可以确认案涉厂区内的所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4.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具体是什么时间建设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签订后是否由新建房屋，故原审判决认定错误。5.上诉人未收到案涉房屋动迁补偿款，一审判决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协议书不是格式合同，也不存在格式条款，不存在适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情形。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出租土地上原有厂房和新建厂房权属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归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引用原则作出判决没有依据，也不应该适用合同法第233条。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案涉房屋的建设时间及投资人的确认。经过一审庭审调查已经确认：案涉全部房屋均由答辩人出资建设于2008年之前，即在2010年6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前，该等事实是没有争议的。二、关于案涉房屋产权归属的认定。上诉人主张依据2010年6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约定，案涉房屋虽然系由答辩人出资建设，但产权应当归其所有，进而征收补偿款应归其所有。显然上诉人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更是对该《协议书》的错误理解和适用。现论证如下：（一）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2010年6月29日的《协议书》应当自成立时生效，即于2010年6月29日生效，自生效之日起对于合同双方发生法律效力，除非双方对于合同生效前的权利义务进行溯及性约定，否则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应指向合同生效之后。（二）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乙方建筑”、“新建成的房屋”、“新建所有建筑物”、“新建部分”、“新建房”均系指在2010年6月29日《协议书》签订之后答辩人即将建设的房屋，并不包括该《协议书》签订之前答辩人已经建设完成的房屋，理由如下：1、该《协议书》第一自然段阐明了双方签订此《协议书》的原因及目的：“乙方为了生产需要拟在厂区内建设部分封闭式小仓库，向甲方提出建房申请，甲方原则上不同意乙方建房，但是考虑乙方实际使用需要现与乙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拟”的含义即为“准备”，也就是还没有建设而准备建设，该约定没有且必须没有理解上的分歧。“提出建房申请”同样是基于准备建设而向上诉人提出申请，如果已经建设完成，则不存在申请建房。“不同意”即为不同意答辩人所提出的准备建设而尚未开始建议的申请，但考虑实际需要，才同意答辩人准备建设的申请并签订本协议。因此双方签订该《协议书》的成因是基于答辩人实际使用的需要，且向上诉人提出建房申请，准备在上诉人土地上建设封闭式小仓库。所以该《协议书》均系指向协议签订后，答辩人准备建设且尚未开始建设的房屋。2、该《协议书》第一条约定：“乙方建筑不允许占用正常使用的通道。”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建成的房屋其座落位置已然形成和确定且无法变动，无需也无法在建成后再行约定和变更，因此该“建筑”应当是指《协议书》签订后准备建设且尚未建设的房屋，并不包括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建设完成的房屋，3、该《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新建成的房屋（乙方新建所有建筑物）产权为甲方所有。”“新建成的房屋”和“新建所有建筑物”是与“已建成的房屋”相对应，“新建成的房屋”和“新建所有建筑物”必须是特指基于该《协议书》的特定目的和原因而准备建设但尚未开始建设的房屋，并不包括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建成的房屋。4、该《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乙方新建房屋要考虑实用同时要合乎安全标准。”此条款是上诉人对于答辩人准备开始建设的房屋其安全性能的要求，而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建成的房屋安全性能已然形成和确定且无法变动，无需也无法在建成后再行约定和变更，因此该条款的“新建房屋”同样并不包括该《协议书》签订之前已经建成的房屋。综合上述论证足以认定该《协议书》中约定归上诉人所有的新建房屋，仅系指该《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准备建设而尚未开始建设的房屋，并不包括该《协议书》签订之前答辩人已经建设完成的房屋。（三）该《协议书》签订后，答辩人随即开始挖掘地基，但在开挖至30厘米左右的深度后，就停止了建设，因此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新建房屋实际并未建设、并未存在。我方提供的实景照片及辽宁省地理信息测绘图中注明的区域即为当时准备建设而尚未建设的区域。三、鉴于案涉房屋均系在2010年6月29日签订《协议书》之前已经建成的房屋，其征收补偿权利应当归其投资建设主体即答辩人所有。故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沈阳市沈河区国有土地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房屋动迁款4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将高官台公司场地4800平方米、厂房240平方米、电源等设备租给乙方做电镀加工生产经营工作；2、承租期为15年，即一九九九年一月一日至二○○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分三个五年一续签协议，续签时双方可按工厂经营效益、市场经济情况合理协商，适当调整租金；3、年租金为3200元，分别按季度上打租交纳，五年期间租金不变；4、甲方有义务保持房屋设施安全、房屋维修，乙方负责交纳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甲方负责交纳其他等杂费………”。原告租用该土地后，自行建造了厂房和简易棚，但均未取得产权证明。2002年租赁合同到期后，原、被告双方未续合同，但原告继续使用土地交纳租金，被告没有提出异议。2010年6月29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乙方为了生产需要拟在厂区内建设部分封闭式小仓库，因厂区内土地房屋产权为甲方所有，向甲方提出建房申请，甲方原则上不同意乙方建房，但是考虑乙方实际使用需要现与乙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建筑不允许占用正常使用的通道；二、新建成的房屋（乙方新建所有建筑物）产权为甲方，乙方没有产权，乙方在租用期内有使用权；三、原租赁合同到期后，甲方收回原有厂房及新建房屋，乙方不得找任何理由阻碍甲方收房；四、原租赁合同到期后，乙方如果还要继续承租，合同重新签，建筑面积、土地面积重新核算，新建部分要交纳租金；五、乙方新建房既要考虑实用同时要合乎安全标准，不得另租他人使用。”2015年3月3日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政府下发沈河区政征公字（2015）第（1）号《房屋征收公告》，公告中的征收范围东至用地界限，西至高官台街，南至东陵路，北至沈吉铁路，原告租用的土地及厂房在上述征收范围内。2015年3月19日、2015年11月27日被告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作为甲方分别签订了两份《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约定按照被告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同时根据评估报告（辽东联高官台东集征非住宅房估字（2015）第01-30号）的评价标准，第三人给付被告办公房屋补偿款4574254元、给付被告商业用房（有证和无证）补偿款23297563元。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货币补偿协议书》中被征收的厂房包含了原告租用期间自建的厂房和简易棚，评估报告（辽东联高官台东集征非住宅房估字（2015）第01-30号）中评估原告自建厂房及简易棚的总价为456871元，现原、被告双方就原告自建的厂房和简易棚动迁款产生纠纷，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在租用土地期间自建厂房和简易棚的动迁款归属问题”，本案原、被告在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中未约定自建厂房和简易棚的归属问题，双方虽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协议书》中约定了新建房归被告所有，但该新建房最后因故没有建成，第三人征收的厂房和简易棚均系于2010年以前建设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原告在被告出租的土地上建设厂房和简易棚用于生产经营，是经被告同意的，对于该厂房和简易棚的产权归属问题双方没有约定，依据公平原则和交易习惯，因该厂房和简易棚动迁所产生的补偿款应归原告所有，故被告应将第三人支付的动迁款中456871元返还给原告。一审法院判决：被告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动迁补偿款456871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53元，由被告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企业维权申明》、谷歌搜索地图打印页3张，内容为2010年地图、2011年地图、2012年地图。证明内容：根据企查查显示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29日更名，更名前名称为沈阳市环东电镀厂。该证据是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0年6月29日《协议书》签订后，新建了四间二层楼，扩建了部分房屋。被上诉人在该证据中也认可新建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谷歌搜索地图打印页3张可以明显确定，2010年后该地块明显有新建房屋，具体如下：1、结合《分宗图》来看，2011年地图上显示的建筑比2010年地图上显示的多出《分宗图》上面的11号、13号、14号、16号、20号建筑，这几处建筑为被上诉人在签订《协议书》后新建房屋。2、结合《分宗图》来看，2012年地图上显示的建筑比2011年、2010年地图上显出的多出《分宗图》上面的10号、15号、18号、22号、23号、24号，这几处建筑明显为被上诉人2011年—2012年间新建房屋。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维权声明加盖的印鉴是沈阳市环东电镀厂，并非我方当事人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该电镀厂不能代为行使我方权利。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依据协议书存在新建房屋，由其是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涉案协议书指向的新建房屋均未实际建设。上诉人在二审阶段提供该证据违反了禁止反言的证据规则。因此该组证据不应采信。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提供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涉案6月29日协议签订后我方仅在原水处理新建4间房屋，一二层面积共计112.32平方米，新建面积为56.16平方米。该房屋在第三人提供的房屋建筑物征收与补偿估价表序号6体现。该部分新建房屋56.16平方米，所对应的补偿款应当归上诉人所有。按照第三人的估价表、补偿单价为每平方米1067元。证明在6月29日协议后由于环保部门的要求在原房屋房顶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前提下，对此前房屋的房顶进行了防蚀、防雨、防渗漏处理，处理后屋面颜色变成了上诉人第一次询问中举证的蓝色屋面。但该房屋均是在6月29日签订协议之前，由我方出资建设，该部分房屋的征收补偿款应归我方所有。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刘某的证言，证人自认其承包了环东电镀厂的工程，与环东电镀厂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身份需要庭后核实，是否为我单位职工。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证人没有能力在现场看管被上诉人是否新建房屋。吴贵富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原审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证人刘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请求法院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认定。吴贵富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本院向第三人调取2010年6月29日前案涉建筑的航拍图，第三人提供航拍图的拍摄照片打印件一份。上诉人质证意见为：第三人未向法庭出示原件，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1条规定的条件。法院如需查清此部分事实应当调取沈阳市勘察测绘院研究公司出具的航拍图，此举证证明责任应当属于被上诉人；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没有拍摄时间、拍摄区域、仅凭第三人口述大概是2010年6月份左右拍摄的，不能证明是在2010年6月29日之前拍摄的。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由于该证据不能证明影像形成的准确时间，且分辨率过低无法识别，因此对于案涉协议签订前及签订后房屋的变化情况这一待证事实没有证明意义，应当根据其他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供《企业维权申明》，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交的航拍图，因分辨率较低，依据肉眼与分宗图无法准确对应，均无法达到单独作为证据充分证明待证事实的证明标准。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刘某证言，该证人出庭作证，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要件要求，且证明的内容与上诉人作为新证据提交的企业维权申明相吻合，故予以采信；对吴贵富的证人证言，因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不予采信。本院另查明：2015年3月17日，沈阳市环东电镀厂（被上诉人变更前名称）向上诉人及动迁办出具企业维权申明，记载：……2010年，沈河环保局、安全局联合大检查，对我厂限令整改生产现场、化学品库房等（防风房屋、防盗、防渗漏）。我厂借此工房库房改造期间，向公司申请想顺便新建一处正规封闭式小仓库，及新建一处四间员工住舍。当时公司同意我厂新建，但强调该地区被划为动迁，新建房屋乙方无产权，后我厂考虑到新建厂房归属及影响部分正常通道，故仅在原水处理房顶上新建一处四间二层楼，其余只将原有年久失修的部分工房、库房等按两局要求翻新改造了一下……。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依法围绕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上诉请求审理本案。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第一个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0年6月29日签订的新建协议中关于被上诉人建设的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应如何理解。本院认为，该新建协议对于签订前被上诉人建设房屋的归属没有明确约定，基于公平原则，对新建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建设的无证房屋的权属及对应补偿款应归属被上诉人，对于新建协议签订后新建建筑的权属及对应补偿款，应按照协议约定归属于上诉人，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第二个争议焦点为：新建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建设房屋面积及对应补偿款金额如何认定。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曾自认其主张的案涉建筑中包含新建协议签订后的新建面积，为56.16平方米，对应的补偿款为59923元，根据新建协议约定，该部分权属及对应补偿款归上诉人所有，对此被上诉人无异议。关于上诉人就新建协议签订后新建面积提出的其他主张。本院认为，本案所涉新建协议签订时间距今已经十年之久，且案涉建筑早已征收完毕，故对该焦点问题的认定只能根据现有证据进行判断。本案中被上诉人通过提供证人证言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此时举证责任转至上诉人；上诉人提交的航拍图为2010年-2012年，新建协议签订时间为2010年6月29日，而分宗图形成于征收阶段，航拍图与分宗图形成时间不一致，且航拍图分辨率有限，肉眼观察不容易准确对应，上诉人虽主张通过调取沈阳市勘察测绘院研究公司出具的航拍图能够查清待证事实，但未提交证据支持该主张，亦未依法提交调取证据申请。故综合现有证据及双方两审应诉情况，根据优势证据规则及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应认定新建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新建面积为56.16平方米，扣除该部分建筑对应的补偿款59923元，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的款项为396948元。上诉人该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新建面积的其他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可待证据充足后再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3民初5984号民事判决；二、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动迁补偿款396948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153元，均由沈阳市东陵区高官台地区农工商联合总公司负担7000元，沈阳环东电镀有限公司负担11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春玲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鹏书记员张冲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