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4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锋，男，1959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文，天津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士誉，天津创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淑云，女，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宁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军，宁河区盛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潘锋因与被上诉人耿淑云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3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潘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娅文、高士誉，被上诉人耿淑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潘锋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证据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其中对于中国银行存取款单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对于两份保险合同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该两份保险是潘锋委托耿淑云代办，保险金一直为潘锋缴纳，受益人应为潘锋；对于郑德芹与韩荣林的证人证言认定也是错误的，郑德芹严重撒谎并参与伪造证据，韩荣林作为证人应出庭而未出庭，证言不具有合法性；证人潘某的证人证言也不具有真实性，一审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对于《房屋买卖协议书》鉴定报告的结论没有作任何评价；此外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表述。二、事实认定上存在重大错误，潘锋、耿淑云离婚后不存在同居关系，也并未共同出资购买房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认定韩荣林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重审一审中对于潘锋关于耿淑云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未予理睬。耿淑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耿淑云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要求潘锋给付耿淑云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别墅××号楼××0元；2.诉讼费用由潘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耿淑云、潘锋于××××年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子潘某，1990年1月17日协议离婚，双方均承认离婚目的系将耿淑云与潘某户口迁至天津。1990年耿淑云迁至天津，自1992年耿淑云在宁河电力公司工作。1997年10月至2002年，潘锋在天津开发区陆桥（天津）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耿淑云与潘锋之子潘某陈述，潘锋平时在单位宿舍居住，周末回到耿淑云和潘某的家中共同居住。1999年10月23日，通过耿淑云同事郑德芹介绍，潘锋购买韩荣林坐落于天津市宁河区××镇××别墅区××楼××号××，当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甲方韩荣林，乙方：潘锋”协议如下：一、甲方自建二层楼房一幢位于建国别墅区华翠楼53号，折价26万元卖给乙方。二、交款方法：第一次20万元签协议时付清，第二次6万元在2000年5月1日前由乙方付清。三、乙方付清全部房款后甲方将所有权一并交给乙方。四、乙方第一次款交付后即可使用。甲方：韩荣林，乙方：潘锋耿淑云经办人：赵玉恩郑德芹，一九九九年十月二十三日。当日，耿淑云自中国银行提取存款本金共计140900元。2000年4月23日，韩荣林书写收条“今收到潘锋交来尾房款6万元，收款人韩荣林，2000年4月23日。”房屋登记在潘锋名下。该房屋购买后，耿淑云于1999年11月1日为诉争房屋办理有线电视用户证。1999年6月耿淑云作为投保人为潘锋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养老金保险，约定每年的6月2日缴纳保险费。2003年耿淑云与潘锋正式分居。2018年5月，潘锋以2700000元将诉争房屋售出。依潘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房屋买卖协议书》中的“潘锋”签名与“耿淑云、经办人：赵玉德、郑德芹”字迹是否一次书写形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潘锋”签名的字迹与“耿淑云、经办人：赵玉德、郑德芹”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耿淑云、经办人：赵玉德、郑德芹”字迹是添加形成。经质证，耿淑云对鉴定书不认可，潘锋认可鉴定报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耿淑云与潘锋离婚后是否存在同居关系；2.诉争房屋是否系潘锋与耿淑云共同购置。关于耿淑云与潘锋离婚后是否存在同居关系问题，潘锋与耿淑云虽于1990年1月17日协议离婚，但二人离婚的目的是将耿淑云及婚生子潘某户口迁至天津，此种婚姻关系解除并不必然导致二人分居，且耿淑云提交的短信内容体现二人离婚后因家庭琐事产生矛盾及相互间的经济关系，以及耿淑云于1997年为潘锋投保、潘锋通过耿淑云同事郑德芹介绍向韩荣林购买房屋、1999年为建国别墅区华翠楼53号房屋办理有线电视的用户证等以夫妻名义处理的对外事务均能体现耿淑云与潘锋离婚后仍处于同居状态。房屋买卖协议、韩荣林收潘锋60000元现金的收条及为潘锋投保的保险单均在耿淑云手中，更加证实潘锋与耿淑云的同居状态。潘某系二人婚生子，其证言均具有客观真实性，韩荣林系诉争房屋的卖方，其证言亦具有客观真实性，以上一系列证据可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离婚后至2003年仍在一起共同生活。潘锋提交的陆桥实业的证明材料只能证明潘锋在工作期间在单位居住，不能否定潘锋因工作单位离家远只能周末回家与耿淑云、潘某居住的情况。潘锋主张潘某在1999年属于未成年人，对于同居生活关系没有认知能力，但一审法院认为一名13岁智力正常的未成年人对于其父母处于共同生活的状态已具备了相应的认知能力，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诉争房屋是否系潘锋与耿淑云共同购置问题，购房时耿淑云与潘锋处于同居关系状态，且经审核耿淑云提交的中国银行支存单与法院依法调取的耿淑云中国银行支存单一致，能够证实潘锋签订购房协议当天耿淑云到中国银行提取存款140900元，该取款时间与签订购房协议时间系同一天，取款数额又小于购房款第一次交款数额200000元，该笔支取款项作为支付购房款符合生活常理，且耿淑云自1992年在宁河电力公司工作，其有经济能力与潘锋共同出资购买诉争房屋，推定诉争房屋系耿淑云与潘锋共同购置。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并不影响诉争房屋系二人同居期间购买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生活期间双方共同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之规定，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2003年耿淑云与潘锋正式分居，双方解除同居关系，上述财产应按一般共有财产处理。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应按照按份共有予以分割。诉争房屋以260000元购买，耿淑云出资140900元，该房现已出售，出售价款2700000元。耿淑云要求分得诉争房屋折价款一半即1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的规定，判决：“潘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耿淑云房屋折价款13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潘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潘锋与耿淑云是否存在离婚后同居的事实，耿淑云主张分割案涉房屋是否应予支持。首先，关于潘锋与耿淑云是否存在离婚后同居的问题，这是本案认定的关键所在。通常而言，同居关系的男女双方应当具有公开的夫妻名义和长期共同生活的形式，并被周围一定范围内的人群所公认，因同居关系的认定在实践中比较难以有较为直接、具体的证据，因此应当结合在案证据综合加以认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同居关系主要基于如下证据：粮食本及有线电视的用户证、保险合同、短信、潘某的证言等，同时结合郑德芹、韩荣林的有关陈述以及相关书证处于耿淑云处保存的事实，能够形成具有一定证明力的证据锁链，上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处于同居关系状态，但提交的证据对于耿淑云的主张的反驳证明力较弱，结合案件情况，本院认为耿淑云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潘锋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证明力较强的耿淑云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耿淑云主张分割案涉房屋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前述分析已经认定潘锋与耿淑云曾存在同居关系，同时结合在案的中国银行支存单以及郑德芹、韩荣林的陈述内容，耿淑云主张案涉房屋系潘锋与耿淑云共同购置的事实，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一审认定结论予以确认。潘锋在上诉请求中虽对于在案相关证据予以否认，认为部分证据系伪造，但并未加以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潘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潘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审判员  闫萍审判员  武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帅书记员马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