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87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龙穴岛龙穴大道中路****。负责人：何中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正梅，女，196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系曹某之妻。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曹功昭，男，1991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系曹某之子。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山东古州圣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新林，男，198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德文，沙洋县沙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何华，男，197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沙洋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正梅、曹功昭、张新林、一审被告何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20）鄂10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承担商业险范围内529346.75元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的驾驶员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安全设施不全具有安全隐患的挂车，且发生故障时未开启双闪和150m外放置警示标志，属于三者险的免责情形，保险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该免责条款合理有效。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责条款只需要提示，无需明确说明。上诉人已尽提示说明义务，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将上诉人应履行的提示说明义务的对象定性为车主张新林，明显违反保险法及相关司法解释。2、暂不论上诉人主张的免责赔付情形，一审中存在赔偿个项不合理，明显高于实际损失和法定赔付标准，应予纠正。首先，上诉人仅承保了主车，拖挂车并未在我司投保，被上诉人诉求的评估费、施政费、拖车费、搬运费、拆检费属于主车和挂车的共同赔偿责任，应予平分计算主车、挂车各50%赔偿责任。由于挂车未投保，挂车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应由张新林承担。其次，丧葬费标准错误。丧葬费不可参考死亡赔偿金且按照高于受诉地标准计算，另外山东省丧葬费标准是42044.5元，湖北省是30280元，本案中判决50639.5元明显偏高。最后，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未按照责任计算，事故为同等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受害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源自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计算精神抚慰金。被上诉人徐正梅、曹功昭辩称，本案驾驶人何华驾驶证为增驾A2，事故发生时处在增驾实习期内，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所规定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领取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本案中为增驾实习期，与上诉人理解的实习期意义并不相同。故不能排除上诉人对增驾实习期免责约定应负提示和说明义务。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中，虽然有投保人盖章，但没有经办人或者负责人签字，投保人盖章只是对保险合同订立的确认，并不是对免责条款的认可。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对保险条款中载明的实习期属于增驾实习期还是初次领证后的实习期做出了明确解释和说明义务。因此，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对于丧葬费，根据国家统计局2019年统计报告，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1279元，丧葬费为年平均工资的一半50639.5元。对于精神抚慰金，我方认为生命无价，受害人的死亡给其家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由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张新林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张新林雇请的驾驶员何华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第一款规定，其免责只需要进行提示，无需明确说明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认为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四》第2条之规定，对受让人一样产生免责效力，我方认为不能成立。三、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何华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徐正梅、曹功昭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644271.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7日2时4分许，曹某驾驶鲁Ｃ×××**/鲁Ｃ×××**重型半挂车由江西省拉载装饰材料前往湖北省襄阳市，当车行至二广高速公路广二向1740KM+900M处时，碰撞因车辆故障停于慢速车道内由何华驾驶的鄂Ｈ×××**/鄂Ｈ×××**重型半挂车，造成曹某当场死亡，何华受伤，两车车辆及路产设施受损的亡人道路交通事故。2020年5月19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对事故作出认定，事故双方承担同等责任。2020年4月27日，本案事故发生后，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公安大队委托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对曹某的死亡原因及其血样中乙醇含量进行鉴定，2020年4月28日，荆州楚信盛元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鄂荆州楚信盛元鉴（2020）病鉴字第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鄂荆州楚信盛元鉴（2020）毒鉴定第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某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胸部损伤继发失血性休克引起严重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曹某血样中未见检出乙醇。曹某所驾驶的鲁Ｃ×××**/鲁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属曹某所有，事故发生后，经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鄂循价鉴［2020］第35031号），该车的残值约为4500元，损失价值为186964元，其中牵引车损失183814元，半挂车损失3150元。何华受张新林雇请驾驶的鄂Ｈ×××**/HBY85挂重型半挂车，本案事故发生时，何华的驾驶证为A2实习期内。该车原行驶证登记车主为广州市安坤物流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在太平洋保险南沙片区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综合商业险（不计免赔）。2020年2月28日，投保人向太平洋保险南沙片区公司申请批改保险合同中登记信息，将原登记的车主更改为张新林。2020年3月3日，太平洋保险南沙片区公司发出了同意的电子批单。事故发生后，张新林垫付丧葬费3万元。死者曹某，男，1968年6月13日，住山东省青州市文登镇陈黍村**，父母双亡，与原告徐正梅于1990年10月结婚，生有一子即原告曹功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双方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事故由曹某与何华承担同等责任，曹某因事故死亡，徐正梅、曹功昭的经济损失应由何华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新林作为何华的雇请人和涉事车辆的所有人，对何华应承担的责任负责，太平洋保险南沙片区公司作为涉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替代赔偿责任。何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实习期内，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均对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作了相关提示和规定。但本案涉事车辆的所有权变更后，依法向保险公司申请并经保险公司同意将保险合同的相关信息进行变更，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从原来的企业法人变更为张新林，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对象是张新林。太平洋保险南沙片区公司未能提供其向张新林送达了投保单或保险单等保险凭证及其他能说明其就免责条款对张新林进行提示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因此，太平洋保险南沙片区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正梅、曹功昭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逐项核实如下：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有曹某死亡原固的司法鉴定,予以确认；2、丧葬费50639.5元（101279元÷2）；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车损179314元，有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徐正梅、曹功昭主张183814元，应扣减车辆残值4500元；5、评估费9300元。有湖北循其本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发票，予以确认；6、施救费13310元。有施救单位的发票，予以确认；7、搬运费2600元，有施救单位的发票，予以确认；8、拖车费2000元，有汽车修理厂的发票，予以确认；9、拆检费3000元有汽车修理厂发票，予以确认；10、交通费5000元。徐正梅、曹功昭虽未提供足额的合法有效票据，但因从山东到湖北来办理死者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勘定；11、住、住宿费7094元相关宾馆酒店的住宿发票，予以确认；12、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1800元，徐正梅、曹功昭未能提供相关人员的收入情况证明，按山东省居民人均收入计算3人从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5月1日的误工（取整数）；13、复印费56元。有广告公司收款收据，予以确认。综上，徐正梅、曹功昭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170693.5元，由太平洋保险南沙片区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在综合商业险限额内赔偿529346.75元[（1170693.5-112000）×5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正梅、曹功昭人民币112000元，在综合商业险内赔偿原告徐正梅、曹功昭人民币529346.75元；二、原告徐正梅、曹功昭返还被告张新林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徐正梅、曹功昭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5100元,由被告张新林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无证据提交。除丧葬费认定标准和数额外，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的情形；2、一审对责任承担是否公平；3、一审丧葬费标准是否正确；4、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是否符合规定。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保险人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责的情形。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认为，本案的驾驶人员何华持驾驶证为A2实习期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公司免责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一审认为，何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实习期内，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均对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作了相关提示和规定。但本案涉事车辆的所有权变更后，依法向保险公司申请并经保险公司同意将保险合同的相关信息进行变更，保险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从原来的企业法人变更为张新林，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的对象是张新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法规定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标的受让人以保险标的转让后保险人未向其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为由，主张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对此本院认为，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免除其责任的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理由如下：第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在诉讼中不同环节对其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保险条款种类不同。在一审答辩状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引用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中第八条规定：“下列情形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者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实习期内驾驶执行任务的警务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审卷宗材料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提交的条款为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目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一审判决载明“被告何华在本案事故发生时在实习期内，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均对驾驶员在实习期内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作了相关提示和规定。”二审中上诉人对该内容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进行解释和说明。作为保险业务的专业机构据此主张对免除责任的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理由和依据不足。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的有效期为6年，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为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令第139号）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第七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从以上规定看，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是一般原则规定，并非绝对禁止性规定。从驾驶技术的熟练和提高的角度看，实习期驾驶人可以按照规定驾驶相应的车型；从保险条款的约定看，并未明确约定实习期驾驶人或者操作人违反具体规定驾驶的免责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实习期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上诉人主张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对责任承担是否公平。上诉人认为本案挂车没有投保交强险，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依法分别投保交强险的牵引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平均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拖车投保了交强险，在其交强险的范围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挂车应承担的50%赔偿责任应由张新林承担。但是，按照该条第三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并不违法，是公平的。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丧葬费标准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一审法院以受害人住所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案丧葬费为32330.5元。关于一审对精神抚慰金的处理是否符合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侵权人与受害人负同等责任，双方的过错相当。按照本地司法实践中造成死亡后果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一审在计算赔偿额时按50000元计算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对受害人部分损失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徐正梅、曹功昭的经济损失为1152384.5元，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520192.25元[（1152384.5-112000）×50%]。上诉人有关丧葬费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告徐正梅、曹功昭返还被告张新林垫付的丧葬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徐正梅、曹功昭的其它诉讼请求。）；二、撤销公安县人民法院（2020）鄂1022民初6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正梅、曹功昭人民币112000元，在综合商业险内赔偿原告徐正梅、曹功昭人民币529346.75元；）；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正梅、曹功昭人民币11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徐正梅、曹功昭人民币520192.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00元，由被上诉人张新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9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自贸区南沙片区分公司负担8593元，被上诉人徐正梅、曹功昭负担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殷 芳审判员  杨叶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索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