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民终119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怀慈，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玉，北京高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玲玲（赵怀慈之女），1989年12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师东风，男，1984年2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维川，男，1980年6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北大街**。负责人：郭少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芹，女，1977年10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罗塘西路**负责人：张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庆，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祺，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怀慈因与被上诉人师东风、孟维川、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北京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姜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姜堰支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8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怀慈上诉请求依法改判：1.师东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我74534.06元。2.孟维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我143912.8元。3.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对孟维川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人保姜堰支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对孟维川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师东风、孟维川、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姜堰支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标准酌定误工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师东风应向我给付误工费8100元，孟维川应向我给付误工费18900元。2.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50元标准酌定护理费，标准过低。师东风应向我给付护理费4590元，孟维川应向我给付护理费10710元。3.一审法院认定交通费及住宿费3000元与事实不符。师东风应给付住宿费、交通费2187元，孟维川应给付住宿费、交通费5103元。4.一审法院以定残之日计算残疾赔偿金年限损害我的合法权益，师东风应给付我残疾赔偿金14753.28元，孟维川应给付我残疾赔偿金34424.32元。5.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过低，师东风应给付我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孟维川应给付我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6.一审法院未支持律师费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师东风应给付我律师费损失6000元，孟维川应给付我律师费损失14000元。7.一审法院将我向师东风的借款69000元进行冲抵，将不同法律关系混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8.人保北京分公司和人保姜堰支公司应在各自承保范围内对孟维川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师东风、孟维川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怀慈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人保姜堰支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赵怀慈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人保北京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赵怀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师东风、孟维川连带赔偿我医疗费11967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5300元、营养费4500元、陪护租床铺费500元、交通费6883元、住宿费407元、伤残赔偿金1255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78元、病历复印费63元、司法鉴定及检查费4249元、律师费20000元；2.判令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对孟维川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人保姜堰支公司在商业险承包范围内对孟维川的赔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师东风、孟维川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怀慈系师东风的雇员，从事建房施工工作。师东风承包了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某农村建房工程。房东自己提供楼顶盖板，孟维川系盖板厂联系的吊车司机，由孟维川驾驶自有吊车进行盖板吊装。2019年4月10日，赵怀慈在盖板吊装施工中帮忙挂钩，期间孟维川启动吊装过程中，因操作不慎，致使盖板将赵怀慈撞伤。赵怀慈被送至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救治，被诊断为骨盆骨折、左侧骶骼关节半脱位、左侧骶骨骨折、左侧髂骨骨折、左侧耻骨上肢骨折、左侧耻骨下肢骨折、肠系膜损伤、盆腔血肿、多发软组织损伤等。2019年4月10日，赵怀慈在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中心卫生院花费诊疗费48元，花费急救费48.8元、救护车费用155元。当天在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医院急诊花费2530.22元，并于当日入院治疗，于2019年5月8日出院，花费住院费116556.14元。赵怀慈于2019年5月30日复印病历花费63元。另，赵怀慈于2020年8月18日，在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复查，花费388.80元。赵怀慈住院期间，因亲属及工友陪护，花费租床费用，一笔220元（22天），一笔280元（28天）。赵怀慈受伤后，其女赵玲玲于2019年4月11日自宿州乘坐高铁来京陪护，其子赵文超于2019年4月18日自拉萨乘飞机来京陪护。赵怀慈出院系亲属联系赵怀慈户籍地客车来京接回户籍地。一审审理中，赵怀慈申请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摇号确定的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赵怀慈伤残程度等级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建议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鉴定过程中，赵怀慈花费检查费1099元，鉴定费3150元。一审审理中，赵怀慈提交一份安徽省临泉县关庙镇韩营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赵怀慈系韩营自然行政村自然村村民，每年都出门务工，经济来源主要是外出务工工资收入。经向赵怀慈释明。赵怀慈主张因与师东风、孟维川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不再要求二人承担连带责任了，要求两个法律关系的一并处理，由师东风、孟维川按份承担责任。师东风与孟维川二人协商一致，同意对赵怀慈的合理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同意一并处理，由师东风负担30%的赔偿份额，孟维川负担70%的赔偿份额。一审法院另查，赵怀慈住院期间，师东风给付赵怀慈69000元，孟维川交纳30000元押金。师东风认可其给付赵怀慈的69000元中有孟维川给付的8304.1元。因师东风给付69000元时，赵怀慈出具的是借条，法院向师东风询问，师东风明确表示，同意在自己承担的范围内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情况，赵怀慈在建房施工过程中，协助孟维川吊装盖板时受伤，赵怀慈本身并无过错。师东风作为赵怀慈雇主，应当承担雇主责任。孟维川作为吊装盖板的行为人，应当对赵怀慈承担侵权责任。赵怀慈同时请求师东风、孟维川承担责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本不应合并处理，但师东风与孟维川达成一致意见，自愿一并处理，且双方对承担的份额协商一致，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故本案赵怀慈的合理经济损失，由师东风负担30%，由孟维川负担70%。关于赵怀慈请求人保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以及请求人保姜堰支公司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合同相对人也未提交书面的保险合同，且对相应的险种理解不一致，法院不宜一并处理，孟维川在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以依据保险合同向相关保险公司主张赔付。关于赵怀慈的合理经济损失，对医疗费，以赵怀慈提供的票据为准，经核算，医疗费为119728.96元（包含急救费及救护车费），赵怀慈主张按照119679.26元计算，法院不持异议；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赵怀慈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误工费，误工期依据鉴定结论，结合赵怀慈伤情，赵怀慈选择按照180日计算，依法有据，对每日标准，赵怀慈并没有固定的工作及工作收入，其作为建筑务工，虽然在师东风处每天劳务费150元，但并没有长期的、固定的劳动时间，亦未提交年平均收入，赵怀慈请求较高，法院结合赵怀慈在施工时的工资标准，酌定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共计18000元；对护理费，护理期依据鉴定结论，结合赵怀慈伤情，赵怀慈选择按照90日计算，依法有据，因赵怀慈并未提供需要几个人护理的医嘱证明，且未实际雇佣护工，系由两名亲属护理，法院对每日护理费标准酌定按照每天150元计算，共计13500元；对陪护期间的500元租床费用，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对营养费，营养期依据鉴定结论，赵怀慈每天50元的营养费标准计算，依法有据，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法院予以支持，共计4500元；对交通费及住宿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赵怀慈请求较高，法院结合赵怀慈受伤入院出院情况酌定为3000元。对伤残赔偿金，赵怀慈系农民，赵怀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法院按照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赵怀慈定残之日的年龄计算，28928*16*10%=46284.8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赵怀慈请求较高，法院结合赵怀慈伤残情况，酌定为6000元；对医疗辅助器具费78元，系必须的拐杖费用，法院予以支持；对病历复印费63元，系取证费用，系诉讼的必要支出，法院予以支持；对司法鉴定费及检查费4249元，系诉讼的必要支出，赵怀慈请求依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律师费用，赵怀慈请求并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经核算，赵怀慈合理经济损失共计218654.06元。师东风、孟维川根据双方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师东风应当承担65296.22元，孟维川应当承担153357.84元。扣除前期给付的部分，师东风应当再给付4600.32元，孟维川应当再给付115053.74元。赵怀慈合理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师东风、孟维川、人保北京分公司、人保姜堰支公司合理辩解予以采信，不合理辩解不予采信。判决：一、师东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怀慈4600.32元。二、孟维川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怀慈115053.74元。三、驳回赵怀慈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赵怀慈一方上诉坚持称其在工地负责做饭和部分其他工作，每天收入是150元，以现金形式发放；经询，师东风本人亦当庭认可赵怀慈每日收入为150元。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当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对赵怀慈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损失数额。本案中，依据已查明的事实，赵怀慈在盖板吊装施工过程中帮忙挂钩，因孟维川操作不慎，致使盖板将赵怀慈撞伤，故孟维川应对赵怀慈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师东风系赵怀慈的雇主，赵怀慈在师东风承包的建房工程中受伤，故师东风应承担雇主责任。现赵怀慈同时请求师东风及孟维川承担责任，二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但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赵怀慈要求一并处理并不再主张二人承担连带责任，师东风与孟维川亦同意本案中一并处理，且双方对各自应承担的份额协商一致，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当事人意见，确定师东风对于赵怀慈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孟维川对赵怀慈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现赵怀慈上诉主张人保北京分公司和人保姜堰支公司应分别在承保范围内对孟维川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赵怀慈未能提供交通管理部门对此界定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书等，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引发的纠纷，故本案不应依交通法律及赔偿原则予以处理，二保险公司在本案中不应连带赔偿，对于赵怀慈的前述上诉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孟维川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关于赵怀慈因案涉事故遭受的合理损失数额，就误工费一节，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依据鉴定结论，赵怀慈的误工期为120-180日，结合赵怀慈的伤情，一审法院按照180日计算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对于每日收入标准，赵怀慈上诉主张其每日的劳务报酬为150元，经询，师东风本人在二审中对此标准明确表示认可属实，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所证事实，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计算误工费欠妥，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对赵怀慈的误工费损失计算标准及数额予以调整。即150元/日*180日=27000元，该项损失为27000元。就护理费一节，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依据鉴定结论，赵怀慈的护理期为60-90日，结合赵怀慈的伤情，一审法院对于护理期按照90日计算并无不当；关于实际护理情况，赵怀慈主张由两名亲属护理，但并未提供护理人数的医嘱及护理人员收费或误工损失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前述情况，认定护理费为13500元亦属适当。就交通费及住宿费一节，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赵怀慈受伤就医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行使自由裁量权在合理范围内认定的交通费及住宿费亦无不当，赵怀慈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的依据不足。就残疾赔偿金一节，司法解释明确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根据鉴定结论，赵怀慈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10%。结合赵怀慈的年龄及收入状况，一审法院认定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亦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赵怀慈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基本的法律依据，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就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鉴于案涉事故确导致赵怀慈身体残疾，给其造成一定精神损害，综合考量赵怀慈受伤的实际情况等，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较为适当。就律师费用一节，因该费用属于赵怀慈选择以诉讼方式解决争议，维权所产生的一定成本和开销，并非他方致伤行为的直接损害后果，其要求师东风等予以赔偿于法无据，本院难以支持。关于赵怀慈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将其与师东风的借款69000元予以抵扣属于混淆不同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节，本院认为，就前述费用，师东风在答辩及庭审过程中均提出主张，赵怀慈亦认可收到该款项，其虽主张系借款，但认可确用于赵怀慈就医治疗等。考虑到为当事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其诉累等因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抵扣于法无悖，赵怀慈前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赵怀慈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的部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8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8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师东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怀慈7300.32元。三、变更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1民初28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孟维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怀慈121353.74元。四、驳回赵怀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赵怀慈负担1700元（已交纳）由师东风负担6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孟维川负担150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赵怀慈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师东风负担3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孟维川负担88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洋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云霞书 记 员  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