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3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强，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冉冉，女，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现住安徽省无为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生，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童威，男，汉族，住安徽省无为市。上诉人张敏因与被上诉人倪冉冉、原审第三人童威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敏上诉请求：一、撤销安徽省无为市人民法院(2020)皖0225民初452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倪冉冉的诉讼请求;三、本案第一、第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倪冉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名为双方共同投资实为一方借账户单独投资,一审判决不理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直接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后来的履行,而认定债权存在,是为源流倒置,事实不清。本案中,关于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即被转让债权的性质与来源,有三个方面的:一是因借款形成。童威认为其转让的债权来源于其汇给上诉人的1600万元借款;二是共同投资被困。2017年1月25日童威与上诉人的双方协议载明,双方系共同投资;三是借账户投资被困。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的原始转账凭证证明的却是,童威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向嘉既公司投资,而嘉既公司的投资回报也是经由上诉人返还给童威,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一审判决不管原始凭证反映出的名为共同投资,实为借账户投资的基本事实,也不论2019年3月15日童威向本案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的“童威与张敏原合伙,向上海一金融公司投资,后资金被困。2017年1月25日,双方经结算决定投资按四六比例分担”的被转让债权的来源与分担方式,直接以错误的550万元债权转让数字来作为基础法律事实,实为事实不清。二、即使童威与上诉人是实质性双方共同投资,也应当以共同投资的损失(被困资金)为基数来按比例承担,一审判决不问是非、不管事实,直接认定550万元债权有效,实为事实不清。本案投资损失的承担需以投资的性质来确定,即使双方是实质性共同投资,也应当以共同投资被困资金作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四六比例分担,而不是只计算童威单方被困资金,而不管张敏被困资金。本案中,童威与张敏双方被困资金共计为1335.6万元(7820万元-6484.4万元);其中童威被困资金为1007.275万元(5020万元-4012.725万元);张敏被困资金为328.325万元(1335.6万元-1007.275万元)。童威与张敏双方被困资金1335.6万元为基数,按四六比例确定双方分别承担534.24万元和801.36万元,以此得出张敏应向童威承担205.915万元(534.24万元328.325万元)。这才是按照2017年1月25日童威与上诉人的双方协议,以及2019年3月15日童威向本案一审法院起诉主张的投资被困资金分担方式愿意。本案一审判决对一审过程中经双方质证确定的上述事实一概不理,完全不管基础法律事实,不客观、不公正。三、即使童威与上诉人双方是实质性共同投资,上诉人也只对童威负205.915万元债务,且因为计算错误早已超额履行(在付给李佳佳210万元时),童威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已经超过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债务,第三人童威与被上诉人倪冉冉、上诉人的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因缺乏债权转让的标的而无效。本案即使第三人童威与上诉人双方是实质性共同投资,上诉人对童威应承担的投资损失也应当是205.915万元.现上诉人已经为此支出了381万元(其中付给李佳佳210万元,付给本案第三人童威56万元,付给本案被上诉人倪冉冉115万元),远远超过了205.915万元。综上所述,恳求二审法院支持本人的上诉请求。倪冉冉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给付140万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上诉称的基础法律关系，并不是上诉人与第三人简单的流水相加，而是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确认的550万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童威辩称，债权转让签订是根据我们自己核算一致认同的结果。倪冉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140万元及逾期利息（息随本清，暂计算至2020年8月14日为16433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5日，倪冉冉为新债权人（甲方）、童威为原债权人（乙方）、张敏为债务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拖欠乙方共计伍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乙方拖欠甲方共计贰佰伍拾伍万元人民币；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对丙方共计贰佰伍拾伍万元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甲方，由丙方直接向甲方给付贰佰伍拾伍万元，丙方于2020年1月25日前向甲方付清。协议第三条丙方承诺：乙方与丙方或任何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应以其与乙方之间、与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款项的义务。丙方不得以乙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甲方付款的义务。同日，甲方倪冉冉与丙方张敏签订了一份附属协议，约定：“丙方按月息2.5%付给甲方，息随本金，本金在2020年1月25日前付清，利息在2021年1月25日前付清。”倪冉冉认可张敏已经支付本金115万元。2017年1月25日，李佳佳为新债权人（甲方）、童威为原债权人（乙方）、张敏为债务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丙方拖欠乙方共计伍佰伍拾万元人民币，乙方拖欠甲方共计贰佰壹拾万元人民币；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乙方将对丙方共计贰佰壹拾万元的全部债权转让给甲方，由丙方直接向甲方给付贰佰壹拾万元，丙方于2020年1月25日前向甲方付清。该份债权转让协议，张敏已实际履行。2017年1月25日，张敏与童威签订了一份协议，载明“经双方协商，共同投资上海嘉既公司金融，现钱款被困，如公司有钱归还，按实际金额比例分配（童威占60%，张敏占40%），现童威与张敏在债权转让外，张敏欠童威85万元（捌拾伍万元正），两年之内必须还清，此投资两人再无债务纠纷！”同日，张敏向童威出具了一张欠条，载明“今借到童威85万元（捌拾伍万元正）”。2019年3月15日，童威向本院起诉张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童威诉请的事实和理由为“童威与张敏原合伙向上海一金融公司投资，后资金被困。2017年1月25日，双方经结算确定投资按四六比例承担，张敏欠童威85万元，分两年还清。后张敏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月15日还款共计25万元，余款60万元至今未付，致讼。”该案经本院调解，童威与张敏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张敏欠付童威合伙分割款60万元，于本调解协议达成时给付5万元（已支付），自2019年5月起至2020年7月止每月末日前还款3万元，其中2019年8月、2020年7月另行各增加偿还5万元；……”并由本院制作（2019）皖0225民初1742号民事调解书。庭审中，童威与张敏确认张敏已履行该份调解协议中的56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除根据合同性质、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之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张敏辩称其系在没有查清共同投资情况下误签债权转让协议，与童威之间不存在550万元的债权债务。该院为查清事实，依法追加了童威作为本案的第三人。通过对童威与张敏之间银行流水往来的审查及童威与张敏的当庭陈述，童威自己或通过他人向张敏转账5120万元，张敏自己或通过他人向童威转账4013.2050万元（其中包括利息）；另在卷的协议证实张敏与童威已于2017年1月25日对双方之间的投资事务进行了结算，确认除童威与张敏在债权转让外，张敏欠童威85万元的事实；且该结算当日形成的李佳佳与张敏、童威之间转让21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张敏已经实际履行，另张敏欠童威85万元，张敏履行25万元后欠付童威60万元的纠纷，已经法院审理作出（2019）皖0225民初1742号民事调解书，并已经实际履行565000元。综合以上分析，可以认定童威对张敏550万元的债权有效存在。张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倪冉冉、张敏、童威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倪冉冉要求张敏给付14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附属协议约定利息于2021年1月25前付清，故利息支付未到履行期限，现倪冉冉要求张敏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倪冉冉140万元；二、驳回倪冉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174元，由倪冉冉负担474元，张敏负担8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2017年1月25日当天，张敏与童威共签订三份协议，一是双方与倪冉冉签订的255万元债权转让协议；二是双方与李佳佳签订的210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三是双方签订除上述债权转让之外的85万元欠款协议。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中均确认张敏拖欠童威550万元，两份债权转让的数额加上双方欠款协议约定的数额即是550万元（255万元+210万元+85万元）。从双方签订的款协议内容看，双方已就共同投资问题进行了结算。该三份协议应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三份协议签订后，张敏亦实际履行了李佳佳作为债权受让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在童威起诉张敏合伙协议纠纷案件中，双方就张敏欠付童威的60万元达成调解协议，并已实际履行调解协议内容。张敏上诉主张本案债权转让的基础事实不存在，550万元债权错误，显与其连续签订三份协议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难以采信。协议签订后已有两份协议履行完结，显然签订协议亦不是张敏对协议内容的误解。综上，上诉人张敏的上诉请求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肖 珍审判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黄 静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