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8刑终26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龙，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志，男，1958年5月1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思宙，北京大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桂新（曾用名何柏华），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文荣，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权桂（曾用名何海林），男，1986年9月26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文雄（曾用名何文红），男，1964年10月16日出生于广西平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平南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南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平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文雄、何权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8月24日作出（2020）桂0821刑初2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权桂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通知贵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该院阅卷后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并提交书面审查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审查上诉状，讯问上诉人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权桂及原审被告人何文雄，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2月1日，广西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南县银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平南县平南街道办乌江社区将军凯旋小区项目工地施工建设。同年12月4日至12月29日期间，被告人何文龙煽动被告人何文志、何文雄、何桂新、何权桂、何文荣等乌江一屯村民，以施工的土地征地手续不合法、村民没有得到补偿金为由，多次手持锄头、铁铲、棍棒等工具强行进入该项目工地毁坏围挡铁皮墙、打砸钩机、威胁殴打现场管理和施工人员，导致该项目工地被迫多次停工，施工人员黄某1、严某1被打伤，给该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在阻止施工过程中，何文龙在微信群里多次煽动并持铁铲和村民到现场阻止施工，对到场村民进行登记，以发放出勤费；何文志多次持棍子、锄头、铁铲到现场阻止施工，在何桂新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后，持棍子上前帮忙；何桂新多次到现场阻止施工，故意用肩膀碰擦施工人员严某1，引发冲突，致使施工人员严某1、黄某1被村民打伤；何文荣手持锄头、镰刀等工具多次到现场阻止施工，并在微信群里煽动村民到现场阻止施工；何文雄多次到现场阻止施工，在何桂新与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后，持铁棍在现场参与；何权桂多次去到现场阻止施工，并拍摄视频和语音发到相关的微信群里。2019年12月29日，何文龙、何桂新、何文志、何文荣、何文雄、何权桂等人在阻止施工过程中，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经鉴定，广西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将军凯旋小区的财物损失为9235元；严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ＶＩＶＯ牌手机一台、洋铲一把、角铁二条、木棍一根、圆铁管一条，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签到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围档／广告牌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产品买卖合同、停工说明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收据、平南县征地拆迁办公室文件、平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乌江社区乌一队将军区征地情况的报告、关于征收乌江一队草地洲周边土地和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登记结果的通告、平南县国土资源局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乌江一队草地洲土地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统计表、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平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平南镇乌江村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平南县征用平南镇乌江村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平南县人民政府征用土地方案公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平南县2003年第五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平南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国有土地使用证、规划意见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人何某1、江某、黄某2、何某2、何某3、李某、何某4、刘某、何某5、何某6、罗某、何某7、严某2、吕某、卢某1、陈某、方某1、余某、卢某2、方某2、苏某、何某8、包钊明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严某1的陈述，价格认定结论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伤情及衣物损坏照片、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照片、指认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处警现场照片，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文雄、何权桂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文雄、何权桂多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无法正常生产，造成严重损失，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受刑事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均多次实施犯罪行为且表现积极，是积极参加者，但何文龙的作用相对其他被告人的作用要大，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文雄、何权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文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何文志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何桂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何文荣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何文雄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六、被告人何权桂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扣押在案的VIVO牌手机一台、洋铲一把、角铁二条、木棍一根、圆铁管一条，由原扣押单位平南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何文龙上诉提出，政府征收乌江一队的土地手续不合法，其和村民制止开发商违法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犯罪。 何文志上诉提出，其参与制止开发商违法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犯罪。 何文志的辩护人黄思宙提出，何文志等人阻止开发商违法施工的行为并无不当，何文志主观上既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村民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认定何文志造成施工单位经济损失的证据不足，且何文志的行为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情形，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何桂新上诉提出，政府征收乌江一队的土地手续不合法，其和村民制止开发商违法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犯罪。 何文荣上诉提出，1.政府征收乌江一队的土地手续不合法，其和村民制止开发商违法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犯罪；2.如其行为构成犯罪，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何权桂上诉提出，其和村民制止开发商违法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犯罪。 原审被告人何文雄辩称，1.政府征收乌江一队的土地手续不合法，其和村民制止开发商违法施工的行为属于合法维权，不构成犯罪；2.如其行为构成犯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贵港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案发的时间、地点、经过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且均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权桂、原审被告人何文雄多次积极参加聚众扰乱企业施工，导致企业长时间无法正常生产，情节严重，并造成严重损失，且六人均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权桂、何文雄均是主犯，但何文龙的作用较大，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文雄、何权桂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权桂、何文雄提出其和村民是合法维权，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黄思宙提出何文志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上诉、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广西润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将军小区的土地使用权后开展正常生产活动，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权桂、何文雄多次聚众阻止、扰乱施工活动，打砸施工设备，殴打管理工作人员，导致该公司长时间无法正常生产，其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和违法性，不属于依法维权的范畴，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定罪处罚，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何文荣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何文荣在阻止施工的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不构成自首，故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何文荣、何文雄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解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所作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文龙、何文志、何桂新、何文荣、何权桂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贵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意见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卢阳德 审 判 员 陈 仪 审 判 员 徐江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梁嘉源 书 记 员 唐 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