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民再1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文发，男，1971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靓，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合肥隆诚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经济开发区阜阳北路与荷塘路交口钢贸大厦1401。 法定代表人：郭晓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该公司法务部主任。 一审第三人：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向塘通站路**。 法定代表人：陈裕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浩，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三亚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罗凤花，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张文发因与被申请人合肥隆诚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隆诚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昌厦公司）、三亚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卓达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皖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191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文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靓、合肥隆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晓滨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江西昌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浩到庭参加诉讼。三亚卓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发申请再审称：（一）张文发系三亚卓达•东方巴哈马三期自由港湾B组团住宅项目第四标段（即该工程31#、32#、33#楼，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三亚卓达公司主张工程款,原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二）江西昌厦公司对三亚卓达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原审法院在执行江西昌厦公司时查封三亚卓达公司名下的三亚卓达•东方巴哈马三期自由港湾B组团项目第32#楼6套房产：701、1301、1306、1506、1603、1606（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04〕字第1813号）（以下简称案涉房产）不当。1、案涉工程由张文发施工完成,江西昌厦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其与三亚卓达公司签订的案涉《施工总承包合同》,不享有向三亚卓达公司收取工程款的权利。2、张文发以江西昌厦公司名义与三亚卓达公司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以案涉房产抵偿张文发的工程款并办理了网签手续,三亚卓达公司不再对本案工程款负有债务。原审法院对《执行和解协议》效力不予审理亦存不当。（三）张文发对本案执行标的享有的权利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1、张文发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追要工程款以江西昌厦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并以江西昌厦公司名义与三亚卓达公司先后达成了调解协议和执行和解协议,三亚卓达公司将案涉房产抵偿张文发工程款后,已属于张文发财产。张文发基于完成建设工程项目而获得的对案涉房产的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2、张文发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权利足以排除本案强制执行。（四）张文发提交的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执异26号执行裁定中,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根据本案《执行和解协议》认定涉案房产已经抵债,江西昌厦公司对三亚卓达公司不享有到期债权。二审法院对此未予采信,并作出了与该裁定认定不一的判决不当。 合肥隆诚公司辩称：（一）张文发不能认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张文发在诉讼中提交的证据，要么真实性存疑、要么没有关联性，无法证实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案涉《执行和解协议》并不代表张文发对三亚卓达公司享有债权,更不代表张文发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或优先受偿权。张文发最多是江西昌厦公司的指定收款人。江西昌厦公司将自己的财产放在张文发名下，是为了逃避债务。原审法院认为其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没有不当。（三）对张文发与江西昌厦公司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可能是为了逃避债务串通伪造的。即使真实也是张文发与江西昌厦公司之间的协议，不能约束第三人。张文发提交证据中所谓的《建设工程施工管理合同》是签订该协议的基础，可能也是伪造的，且从内容上看是个无效合同，由此产生的《协议书》也应无效。张文发请求确认《协议书》效力的诉请不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四）（2019）苏0106执异26号执行裁定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该执行裁定是于2019年7月4日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生效的，而本案是在2019年5月21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生效的，本案与该执行裁定在时间、标的、提出异议的案外人等方面均没有关联性，不可能以该执行裁定为依据。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合肥中院）查封案涉房产的执行行为在时间上和执行标的上没有问题。（五）张文发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存在优先受偿权和阻止执行的权利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和会议精神以及（2016）琼02民初13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即使张文发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也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即使张文发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其主张权利的性质属于债权，对案涉房产也没有排除执行的权利。 江西昌厦公司述称，认可张文发陈述的事实。 张文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案涉房产；2、立即解除查封案涉房产；3、确认张文发与江西昌厦建设工程集团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4、确认江西昌厦公司与三亚卓达公司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5、确认张文发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日，发包方三亚卓达公司与承包方江西昌厦公司就三亚卓达•东方巴哈马三期自由港湾B组团住宅项目第四标段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江西昌厦公司进场施工，并完成项目建设，配合三亚卓达公司开展分部工程验收。2016年7月5日和8月26日，江西昌厦公司与三亚卓达公司分别签订《工程结算审计确认单》，确认上述工程造价为96376406.82元。 后因三亚卓达公司拖欠江西昌厦公司工程款，江西昌厦公司遂于2016年11月28日起诉至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亚中院），请求判令：1、三亚卓达公司支付工程款32325389.09元；2、三亚卓达公司赔偿工程款32325389.09元的利息损失约250万元；3、江西昌厦公司对三亚卓达公司就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三亚卓达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2017年4月13日，三亚中院作出（2016）琼02民初13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1、三亚卓达公司应于2017年6月5日前向江西昌厦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3273800.13元（不含有争议的1000000元及案涉工程的质保金）；2、三亚卓达公司在2017年6月5日前足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后，江西昌厦公司放弃向三亚卓达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的诉请；3、江西昌厦公司收到三亚卓达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后7个工作日内向三亚中院申请解封江西昌厦公司诉讼保全三亚卓达公司的房产；4、若三亚卓达公司在2017年6月5日前未足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江西昌厦公司可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三亚卓达公司应当向江西昌厦公司支付拖欠部分工程款的利息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5、若三亚卓达公司在2017年6月5日前未足额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江西昌厦公司对案涉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后三亚卓达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的义务，江西昌厦公司向三亚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0月23日，三亚卓达公司（甲方）与江西昌厦公司（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甲方将法院查封的位于三亚市河东区案涉工程第32＃楼的10套房产：701、1301、1302、1303、1306、1501、1502、1506、1603、1606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04〕字第1813号）作价2.6万元／平方米抵偿给乙方，作为甲方偿还乙方工程款等债务，抵债的房屋面积为748.54平方米，具体的面积以房屋产权证登记的面积为准，差额部分由双方多退少补；2、乙方选定的抵债房屋，甲方和乙方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网签事宜，将房屋登记在乙方指定的个人名下。若乙方处置抵债的房屋时，每套房屋甲方只负责免费更名一次至购房人名下。……；3、房屋抵债的债务金额：（2016）琼02民初13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工程款、保全费用、律师费用、案件受理费、利息（含迟延履行利息）以及评估费用和三期Ｂ组团未到期的工程质保金共计18833093.23元。除上述费用，甲方履行本执行和解协议后，即视为（2016）琼02民初13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已履行完毕，乙方不再主张其他任何费用；4、乙方需要2017年11月1日前完成对选定的案涉工程第32＃楼的房屋：701、1301、1302、1303、1306、1501、1502、1506、1603、1606、702、703、706、2105、2205、2305、2504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04〕字第1813号）解除查封的事宜；同时甲方需在2017年11月10日前与长城投资公司协调完成对乙方选定的案涉工程第32＃楼的房屋：701、1301、1302、1303、1306、1501、1502、1506、1603、1606房（土地房屋权证号为：三土房〔2004〕字第1813号）解除查封的事宜。甲方需在解封之日起15日内将乙方选定的抵债房屋网签在乙方指定的个人名下。……2017年12月9日，上述32＃楼中的案涉房产已网签至张文发名下，但未备案。 合肥中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3）合民二初字第00401号民事判决，判决江西昌厦公司给付合肥隆诚公司货款7564227元及违约金（以75642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倍自2013年7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5年5月6日，合肥隆诚公司依据该生效判决向合肥中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江西昌厦公司在三亚卓达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合肥中院于2017年11月23日向三亚卓达公司送达（2015）合执字第00377-3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江西昌厦公司在该单位1200万元的债权。因三亚卓达公司未按期履行协助义务，合肥中院于2018年1月9日向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2015）合执字第00377-4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协助查封三亚卓达公司案涉工程第32#楼包含案涉房产的11套房产。三亚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案涉房产予以了查封，对另外5套房产予以了轮侯查封。张文发遂向合肥中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合肥中院于2018年7月14日作出（2018）皖01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张文发的异议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发与江西昌厦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或协议不能对合肥隆诚公司产生约束力，其他证据均反映出案涉工程系由三亚卓达公司发包给江西昌厦公司，由江西昌厦公司负责具体施工，故张文发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不足。因张文发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其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即使张文发与江西昌厦公司之间非法转包关系成立，张文发作为实际施工人只能向江西昌厦公司主张债权，对三亚卓达公司欠付江西昌厦公司的工程款不享有排除执行权利。案涉房产登记在三亚卓达公司名下，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确认《执行和解协议》的效力，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张文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原告张文发负担。 张文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合肥隆诚公司承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张文发与江西昌厦公司系不同的民事主体，张文发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缺乏依据。同时，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属于法定优先权，是债的实现顺位的优先，不属于能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执行和解协议》应由执行法院加以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元，由张文发负担。 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所提交的证据同原审，质证意见亦同原审。张文发补充提交海南恒升置业有限公司单位职工参保花名册、有关转账凭证和三亚市新建商品房合同查询单，证明张文发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房产已网签至张文发名下。合肥隆诚公司提交将江西昌厦公司列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名册一份，证明江西昌厦公司作为失信被执行人，为了逃避债务、避免财产被执行有可能将自己的财产故意放置到他人（包括张文发）的名下，其法庭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张文发与合肥隆诚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执行标的是案涉房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应当审查案外人张文发是否就案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首先，张文发对案涉房产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也不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房屋网签（网上签约）常见于房地产交易领域，系为了让房地产交易更加透明化，防止“一房多卖”，签订合同后可以撤销，不能证明房屋的物权已经发生变动。不动产登记簿是房屋产权公示的法定形式，案涉房产并没有最终登记在张文发名下，张文发主张案涉房产网签在其名下即拥有该房产所有权，于法无据。张文发不是案涉房产的一般消费者（相对于经营者而言，是指从房地产开发企业处购买商品房用于自住的买受人），没有实际合法占有案涉房产，案涉房产亦未预告登记（备案）在张文发名下，故尽管案涉房产网签在张文发名下，张文发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主张对案涉房产享有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的物权期待权，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其次，张文发就案涉房产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民事权益。本案中，生效（2016）琼02民初133号民事调解书和案涉《执行和解协议》的民事主体均是江西昌厦公司和三亚卓达公司，张文发对案涉房产既不享有具有强制力的法律文书确认的民事权利，也不享有当事人约定的民事权利。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其本质是债权，并不具有物权期待权的转化能力，即便基于江西昌厦公司和三亚卓达公司的认可，张文发直接以实际施工人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主张阻止强制执行亦缺乏法律依据。因此，张文发从根本上没有阻止强制执行案涉房产的民事权益基础。 第三，本案不宜直接认定实际施工人身份。实际施工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概念，其规范情形具有特定性，适宜在该规范所涉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对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作出认定。本案系张文发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如对张文发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进行认定，一方面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另一方面因三亚卓达公司和江西昌厦公司均对张文发主张的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表示认可，导致一审、二审以及本院再审时，对该部分事实的审理无法围绕案涉工程所涉各方之诉辩主张、举证质证情况进行庭审、判断及裁决，可能会有失公正且对于该工程所涉各方之权利义务关系造成一定影响，因此，对张文发是否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不作认定。如前所述，对张文发是否具有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身份、案涉《协议书》《执行和解协议》效力问题的认定，并不影响本案对张文发是否就案涉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断。 第四，(2019)苏0106执异26号执行裁定与本案并无必然关联。该执行裁定是执行异议程序的结果，和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二个不同的法律制度。撤销对三亚卓达公司的执行行为，是因三亚卓达公司处已无江西昌厦公司的到期债权，并非因张文发对案涉房产已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当的执行行为可以撤销重来，但实体权利的有无才是最终决定强制执行程序能否继续的关键。因此，在执行异议程序中撤销对三亚卓达公司的执行行为，不能说明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判程序中张文发主张排除强制执行的理由成立，二者并无因果关系。因案涉房产并未过户到张文发名下，该房产的实体权利应由江西昌厦公司享有，合肥隆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案涉房产并无权利上的障碍。 最后，一审判决说理确有不妥。一审判决以相关合同或协议不能对合肥隆诚公司产生约束力为由否认张文发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张文发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为由认定案涉《协议书》无效，缺乏逻辑性和法律依据，确有不妥。 综上所述，张文发对案涉房产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请求不得执行案涉房产、立即解除查封案涉房产、确认2017年10月18日《协议书》有效、确认《执行和解协议》有效、确认张文发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说理确有不妥，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皖民终57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坤 审判员 董祝新 审判员 王 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黄丹 书记员杜楠楠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