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0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铁瀚，男，197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树平，男，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守存，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信德，男，1967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良磊，山东勤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镔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焰鹏，临沂兰山正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田树平、梁铁瀚因与被上诉人张信德、济南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鑫汽车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铁瀚、田树平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2748号民事判决，改判梁铁瀚、田树平不承担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信德、福鑫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福鑫汽车公司是张信德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2019年10月24日福鑫汽车公司的《施工申请》一审已经作为有效证据采用，该《施工申请》明确载明，“由我公司（指福鑫汽车公司）自行联系施工队伍”，“因施工引发的安全事故均由我公司（指福鑫汽车公司）自行承担”。2.2019年10月30日济南市槐荫区安监局对福鑫汽车公司销售经理王伟的询问笔录明确载明，“2019年10月24日我店里有一个小的装修工程，我联系田树平过来干活”。问，“你公司与田树平签过相关协议吗？”王答“签了”。问“你公司签订协议前是否审查田树平的相关资质？”王答，“没有”。现福鑫汽车公司不提交与田树平之间签订的协议，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福鑫汽车公司自行承担。因此，以上证据明确表明，田树平、张信德均系福鑫汽车公司直接雇佣的工人，福鑫汽车公司系雇主。二、一审适用按份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定做人的选任过失责任法律明确规定是连带责任，一审适用按份责任系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假如按照福鑫汽车公司选任过失承担责任，也应当是连带责任。张信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张信德承担20%的责任认定有误，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由梁铁瀚、田树平及福鑫汽车公司依法赔偿张信德损失及支付相关费用。福鑫汽车公司辩称，对一审判决福鑫汽车公司承担责任不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福鑫汽车公司为定作人，而本案事实是张信德在工作过程中受到损害，所以根据该规定福鑫汽车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梁铁瀚和田树平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张信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赔偿医疗费59379.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4264元、误工费24354元、营养费4500元、交通费6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1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0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2860元，共计315161.4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承担。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关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问题，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的CT检查报告单显示，张信德L4椎体爆裂性、压缩性骨折并同层面椎管狭窄，L4双侧横图及椎板棘突骨者，L2-S1椎间盘膨出，腰椎骨质增生。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在鉴定时认定张信德腰4椎体爆裂骨折并相应附件骨折并无不当，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系依法接受委托，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虽然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反驳证据及理由，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福鑫汽车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福鑫汽车公司提供的所谓王斌瑞、王伟与王万良的录音，因三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且与王镔瑞、王伟对话的王万良的身份无法确认，对于福鑫汽车公司提供的所谓的王斌瑞、王伟与王万良的录音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于福鑫汽车公司提供的王伟与梁铁瀚的两段录音，梁铁瀚方对于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梁铁瀚虽辩称录音经过剪辑，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梁铁瀚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鉴于该录音系录制于事发之后，且与本案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王伟与梁铁瀚的录音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3.关于张信德与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经一审法院审查，福鑫汽车公司提供的其工作人员与梁铁瀚的两段录音中，梁铁瀚一直责问福鑫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济南槐荫区应急管理局提供的是哪份合同等内容可知，梁铁瀚向福鑫汽车公司出示或出具过两份合同；福鑫汽车公司提供的其与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载明，该协议书签署于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4日下午1时41分，福鑫汽车公司向《协议书》中载明的梁铁瀚的银行账户汇入10000元，备注注明系“济南装修费用”，福鑫汽车公司主张该《协议书》系其公司与梁铁瀚所签署；根据张信德提供的从济南市槐荫区行政审批服务局调取的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载明，该企业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梁铁瀚为唯一股东，该公司已经于2019年2月20日被核准注销；张信德提供的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2019年10月25日田树平将其名下的鲁AC55**号车辆转移登记至梁铁瀚名下，转移登记后的车牌号为鲁A1Z2**;福鑫汽车公司工作人员王伟在济南市槐荫区应急管理局对该案进行调查了解时陈述称他联系的田树平过来干活，事发后是田树平将张信德送往的医院；张信德的家人在济南市槐荫区应急管理局对该案进行调查了解时陈述称系田树平联系的张信德到涉案现场做吊顶工作；张信德在庭审中陈述称系田树平联系的其到涉案现场做吊顶工作，其受雇于田树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鑫汽车公司提供的录音中福鑫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梁铁瀚的电话沟通涉案事故的解决办法情况及该公司向梁铁瀚的银行账户支付装修款的情况可以认定梁铁瀚以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已注销）的名义与福鑫汽车公司签署了涉案工程的《协议书》，梁铁瀚与福鑫汽车公司之间系承揽关系；根据梁铁瀚在电话录音中一直责问福鑫汽车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济南市槐荫应急管理局提交的是哪一份协议的情况，可以认定梁铁瀚在事发后还向福鑫汽车公司出示了一份与田树平的《协议书》（福鑫汽车公司以梁铁瀚仅向其进行了出示为由向法庭提交了电子照片），再综合事发后第二天田树平将其名下的车辆转移登记至梁铁瀚名下、梁铁瀚与田树平在庭审中陈述称双方之间无特殊关系、福鑫汽车公司主张田树平事发时实际负责施工、张信德主张其受雇于田树平的情况，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梁铁瀚与田树平之间系工程转包关系，田树平与张信德之间系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张信德系提供劳务一方，田树平系接受劳务一方。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3日，梁铁瀚以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的（乙方）名义与福鑫汽车公司（甲方）签署《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现将该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先双方共同执行以下合同条款。…二施工项目：见附件展厅吊顶适用60×60三防石膏板，吊筋32五金件、4平方国标护套线，甲方提供灯具，乙方安装门口广告牌、喷绘布（户外）门6×2.4.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实。四、合同总价：合计：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五、付款方式：先付15000元进材料交工后付清余款5000元。（不开票）六、工程工期：（七）天，自2019年10月24日至10月30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的是济南福鑫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的是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载明“农行：美里湖支行户名：梁铁瀚账号：62284********-8260973”。2019年10月24日下午，张信德在本市槐荫区福鑫汽车公司（二环西路西山东匡山汽车大世界东区会展中心）处干装修时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田树平将张信德送往了山东省立第三医院进行治疗，张信德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治疗费59160.4元，后于2019年12月13日进行复查，花费医疗费219元。张信德在本案立案前就其伤残等级等事项向一审法院申请进行诉前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4月8日，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作出大舜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张信德腰4椎体并附件骨折行内固定术后，鉴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张信德伤后误工时间为180日。3.被鉴定人张信德伤后护理期限为9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4.被鉴定人张信德伤后营养期限为90日。5.被鉴定人张信德需二次手术费（后续治疗费）约15000元或以公立医院证明、实际支出核定；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30日，需1人护理15日。”张信德支付鉴定费2860元。2020年4月23日，齐河县仁里集镇柴洼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辛绍梅与张玉果系原配夫妻，他们二人婚后共生育三个子女，其中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名为张春华、张立英，儿子张信德。”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梁铁瀚，该公司已经于2019年2月20日核准注销。2019年10月25日，田树平将其名下的鲁AC55**号车辆转移登记至梁铁瀚名下，转移登记后的车牌号为鲁A1Z2**。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信德与田树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张信德系雇员即提供劳务一方，田树平系雇主即接受劳务一方，张信德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受到损害，应根据其与田树平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田树平与梁铁瀚之间形成装修工程转包关系，梁铁瀚系转包人，田树平系承包人；在梁铁瀚与福鑫汽车公司之间形成承揽与定作关系，梁铁瀚系承揽人，福鑫汽车公司系定作人。张信德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三米多的脚手架上进行装修工作前，应首先检查脚手架的安装是否牢固，是否存在相应的风险，在脚手架上工作时应预见到在没有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有摔落受伤的可能，此时应具有较高的审慎注意义务，而其在该种情况下却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而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其对该事件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田树平不具有相应的装修资质，亦未在施工现场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其对张信德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摔落受伤的损害后果的发生亦有明显的过错，应对张信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梁铁瀚在其所经营的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后，仍然以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装修工程，并将承接后的装修工程转包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田树平，其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对张信德的损失应与田树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鑫汽车公司在没有审查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及是否具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即与梁铁瀚签订相应的承揽合同将其房屋装修工程交给梁铁瀚进行装修，其对承揽人的选任上存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的案情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张信德承担20%、田树平先承担60%（梁铁瀚与田树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鑫汽车公司承担20%的责任为宜。张信德主张医疗费59379.47元，并提供病历资料及票据证明其主张，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张信德提供的住院费发票和门诊费发票可以证明张信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为59379.47元，张信德主张其医疗费为59379.47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信德主张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8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住院治疗18天，其主张按照每天100元作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张信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张信德主张护理费14264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主张，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的护理期经鉴定为90日，其中住院18天期间需要两人护理，其余时间需要1人护理，其后续治疗期间需1人护理15日，张信德主张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年作为计算护理人每人每天的护理费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张信德护理费为14264元。张信德主张误工费24354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误工时间经鉴定为180日，其后续治疗期间误工时间为30日，张信德主张其误工时间为210日，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信德主张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一审法院认为，张信德主张其误工180天期间参照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张信德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张信德在该案中已经主张了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对受害人进行相应的赔偿，张信德二次手术期间不能从事相应的劳动以取得相应收入，对于其二次手术住院期间的误工费损失应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其在残疾赔偿金中已获赔偿的部分。故对于张信德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为23658元[180×42329÷365+30×（42329÷365-42329÷365×0.2）]。张信德主张营养费45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营养期经鉴定为90日，其支出营养费系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其主张营养费为4500元，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信德主张交通费600元，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因本次事故受伤，其出院、复查、亲属进行护理等支出交通费系因本次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应酌情予以处理，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为400元。张信德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信德主张残疾赔偿金169316元，并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张信德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主张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作为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标准，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算，张信德的残疾赔偿金为169316元。张信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088元，并提供户口簿、齐河县仁里集镇柴洼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身份证证明其主张，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因本次事故所致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其母亲辛绍梅出生于1946年8月25日，其父亲张玉果出生于1941年1月20日，其父母共有三个抚养人，定残日为2020年4月8日，其父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为5年，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为6年零4个月。经核算，张信德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196.7元。张信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梁铁瀚、田树平、福鑫汽车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裁决，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对其造成一定的精神伤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由田树平承担1000元，福鑫汽车公司承担1000元。张信德主张鉴定费2860元，并提供鉴定费发票证明其主张，经一审法院审查，张信德的该项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故本案中一审法院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医疗费35627.7元；二、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三、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护理费8558.4元；四、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误工费14194.8元；五、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营养费2700元；六、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交通费360元；七、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后续治疗费9000元；八、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残疾赔偿金113707.6元（本费用包含两部分，一为残疾赔偿金169316×60%，二为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6.7×60%）；九、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十、田树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鉴定费1716元；十一、梁铁瀚对以上第一项至第十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十二、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医疗费11875.9元；十三、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十四、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护理费2852.8元；十五、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误工费4731.6元；十六、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营养费900元；十七、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交通费120元；十八、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后续治疗费3000元；十九、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残疾赔偿金37902.5元（本费用包含两部分，一为残疾赔偿金169316×20%，二为被扶养人生活费20196.7×20%）；二十、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二十一、福鑫汽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信德鉴定费572元；二十二、驳回张信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7元，减半收取计3014元，张信德负担611元，田树平和梁铁瀚负担1797元，福鑫汽车公司负担60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福鑫汽车公司与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时，该公司已注销，其工程实际由梁铁瀚个人承包。因此，福鑫汽车公司应当知道济南匡旭轻钢工程有限公司、梁铁瀚没有相应资质，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于张信德的损失，福鑫汽车公司应当与梁铁瀚、田树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梁铁瀚、田树平关于福鑫汽车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但是，福鑫汽车公司与田树平、梁铁瀚对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为了保障受损害人张信德的损失尽快得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后，连带责任当事人内部以过错大小为原则进行责任划分。即福鑫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不能减免梁铁瀚、田树平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述连带责任人各自过错大小进行了具体阐述，并酌情确定了赔偿金额，实质是对其各自责任的内部划分，本院完全认同。该内部责任划分与其承担连带责任并不矛盾，且张信德未提出上诉，本院对该结果予以维持。福鑫汽车公司《施工申请》的相对方系山东匡山汽车大世界，相关协议仅可约束双方。同时，该申请载明的因施工引发的安全事故均由福鑫汽车公司自行承担，可指因施工引发的安全事故由福鑫汽车公司自行解决相关问题，不由山东匡山汽车大世界出面解决，并不必然指福鑫汽车公司承诺对于安全事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田树平、梁铁瀚的上诉请求的理由部分成立，但不影响裁判结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27元，由梁铁瀚、田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