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民终7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住所地：博罗县园洲镇梁屋高头村福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1322L630176971。经营者：陈扬明，男，汉族，1980年3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罗定市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华，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能博华，男，汉族，1976年10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汩罗市屈原管理区XX，公民身份号码：XX。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汪昆，男，彝族，1971年3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XX，公民身份代码：XX。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男，汉族，1979年4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XX，公民身份号码：XX。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立云，广东法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能博华、汪昆因与被上诉人陈华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被上诉人陈华明、能博华、汪昆向上诉人支付货款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2%计算至实际清偿止；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8406元；三、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华明、能博华、汪昆是个人合伙，陈华明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根据陈华明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协议》，可以认定陈华明、能博华、汪昆系个人合伙，共同经营“电镀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三条规定“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发生于陈华明、能博华、汪昆等三人合伙期间内，虽陈华明提供了《协议》拟证明其退出“电镀厂”经营，且已分配了合伙债务，但该协议的约定对各合伙人有效，对上诉人无效。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诉讼请求，陈华明应当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根据公平原则，法院应当调整被上诉人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至上诉人所主张月利率2%。公平原则是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其强调在市场经济中，对任何经营者都只能以市场交易规则为准则，享受公平合理的对待，既不享有任何特权，也不履行任何不公平的义务，权利与义务相一致。上诉人与陈华明签订的《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虽仅约定了上诉人不能按时交付设备的违约责任，但未约定被上诉人未按时付款的违约责任。所谓公平原则是指如何使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体现公正、平等或者对等的要求，不偏袒于任何一方当事人。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违约责任适用合同条款，对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责任仅参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实属不公。相对于被上诉人而言，上诉人并未违约（其后详述），而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货款已两年之久，至今未付，违约情形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可见在本案被上诉人违约情形严重，长久占用上诉人资金，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调整被上诉人应支付的逾期付款利息为上诉人主张的月利率2%。三、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总价款的50%。根据陈华明提供的银行流水，陈华明自2017年8月14日方支付50万元，合同履行期间的起算日为2017年8月14日，再结合“20天材料到场”以及“材料到场后2个月安装完毕”等合同约定，即可证明上诉人应当至2017年11月4日安装完成《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所约定的机器设备。另外，《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所约定的合同总价款为97万元，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为1642529元，合同项外增加了60余万的工程量。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显示，除主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外，增加了路轨、地台机架抬高工程等项目，由于增加的项目均应用于案涉生产线，而案涉生产线是于2017年11月19日整体移交被上诉人等验收。由于增加工程项目，造成延长了13天交付，上诉人认为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故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没有违约行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调整。鉴于此，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望贵院依法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能博华、汪昆，被上诉人陈华明答辩称：我们对上诉人的上诉事实与理由的第一点、第二点、第三点不予确认。第一，一审法院也就陈华明、能博华、汪昆已经拆伙，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负责人也知道，所以我们认为一审的时候判决本案的陈华明不用承担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是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规定。第二点，对于上诉人认为主张逾期利息2%，而否定了一审法院适用的合同法司法解释29条的规定，我们认为一审法院在这方面是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上诉人上诉的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第三点，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违约延迟交付了机械设备。实际上违约28天的时间，才将这个机器设备来安装的，所以违约金不是不止8000多元的，应该是2万多元的，所以我们认为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一审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3万元,并以3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11月19日）止的违约金158400元,合计人民币4884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32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能博华、汪昆以及被上诉人陈华明反诉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支付迟延履行《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交付期限迟延28天而需支付三被告迟延履行违约金，按总价款970000元的每天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即每天970元，共计21760元；二、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因紫铜排割断而停工一天，每天损失30000元；三、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因槽体铜排v部分割据断而停工一天，每天损失30000元；四、判令反诉被告因二次主线链条拉断导致停工四天，每天损失30000元，共计120000元；五、判令反诉被告赔偿三被告因原告烤炉出现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每月停工约三天，现暂计20天，合计600000元；六、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烤炉严重质量问题而导致三被告的工伤损失40000元；七、本案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乙方与被告陈华明为甲方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了一份《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陈华明向乙方购买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该产品共计分为七部分，1、爬坡线五金电气部分，2、自动爬坡线槽体部分，3、旋转头部分，以上合计金额为810700元，4、格单排双挂自动镀铬线，5、格单排两挂后处理自动水冼，6、自动槽体部分，7、玻璃格栅人行走道，以上折后总金额为970000元。货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为：甲方陈华明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总价款50%的货款；在全部材料进场当日支付总价款20%的货款；在设备安装调试好，双方进行验收确认设备完毕先支付总价款20%的货款，再交付使用；在验收确认设备后360日（一年内）支付完所有的货款；货款支付至陈杨明账户。交货及验收地点、时间、方式为：安装地点为广东省高要市********华生表面处理有限公司二楼，乙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将全部材料运至约定地点，运输费由乙方承担；需在材料进场之日起两个月内完成设备的安装调试，双方共同验收确认合格之日，乙方应按有关规定提供免费保修服务，为正式交货日期；甲方陈华明负责清理场地并购买所有设备连接材料；确保安全施工，责任到人。期间如发生人员伤亡等事故，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或经济赔偿，由乙方承担。设备保修：自设备经双方验收合格之日起，乙方应按有关规定提供免费保修服务，在设备正常运转及无人为破坏的情况下，免费保修一年，保修期内，乙方必须在接到甲方陈华明要求维修通知后2日内派人在设备现场维修，设备维修所用的材料由反诉被告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总价款1%的违约金。甲方收到的产品不能利用的，乙方要负责维修，并承担修理、调换或退货支付实际费用，如不能修理或调换，按不能交货处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原告（反诉被告）并与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与原告（反诉被告）之间产生的其他交易。2017年11月18日，经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进行对账，双方确认交易款项金额为572529元，折后价为530000元。后经原告（反诉被告）与三被告（反诉原告）当庭核对，双方确认三被告（反诉原告）现尚欠原告（反诉被告）未付款项为30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于庭审时确认2017年11月17日向三被告（反诉原告）交付了案涉货物。另案涉设备是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作为代表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的，三被告（反诉原告）于2018年8月1日合伙经营电镀厂，陈华明于2019年4月13日与汪昆、能博华签订股东退股协议书，约定陈华明自愿放弃其持有的股份，无条件自动退出，并将其持有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汪昆，汪昆同意接受陈华明转让的股权，在陈华明退股后，三人所经营的工厂盈亏及债务，由汪昆和能博华负责，陈华明保证所转让的股权，不存在其他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且在陈华明退股后，工厂所欠供应商货款于按照设备尾款，由汪昆与能博华承担，陈华明不再承担任何债务，与该工厂也再无任何经济及财务纠纷。也不再享受该工厂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的义务。2019年4月12日陈华明、汪昆和能博华出具承诺书，陈华明确认其自愿退股，并将股份无偿转让给汪昆，汪昆承诺该电镀厂合并前，所欠供应商的尾款，由其承担，与陈华明、能博华没有关系的事实。汪昆、能博华并出具证明，证明陈华明于2019年4月13日退股，之前的设备尾款由现股东即本案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接手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于2017年7月22日签订的《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反诉被告）于2017年11月19日向三被告（反诉原告）交付了案涉货物，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500000元，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交付案涉货物，三被告（反诉原告）也未在约定时间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货款。双方均属违约。双方在庭审时均确认，现三被告（反诉原告）实际尚欠原告（反诉被告）的款项为3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请求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偿还该未支付的货款，因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已于2019年4月13日与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签订了股东退股协议书，其将与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合伙经营的工厂的股权已转让给汪昆，其在该厂的所有债权债务已由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承担，且三被告（反诉原告）也做出承诺书，承诺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的股权自愿无偿转让给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被告（反诉原告）汪昆也承诺所欠供应商的尾款由其负责。现原告（反诉被告）请求三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尚欠的货款300000元，因被告（反诉原告）陈华明已退股，其责任已由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负担，故该货款应由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负担。虽三被告（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是因为与原告（反诉被告）交易的案涉货物发生故障，导致三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严重，且在通知原告（反诉被告）方进行维修的时候，原告（反诉被告）方也未及时予以处理，才导致未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剩余货款。但根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未能直接显示原告（反诉被告）所交付的货物发生故障后原告（反诉被告）未进行维修，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收据及相关证人证言，三被告（反诉原告）也未申请出庭予以佐证，原告（反诉被告）也在庭审中确认所交付的机械在发生故障后，经被告（反诉原告）通知并及时出面为被告（反诉原告）解决了相关问题，及三被告（反诉原告）的损失也无证据证明与原告（反诉被告）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三被告（反诉原告）陈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现实际尚欠原告（反诉被告）货款300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承担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三被告（反诉原告）在与原告（反诉被告）签订《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后，双方均未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反诉被告）与三被告（反诉原告）在《电镀自动爬坡生产线报价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总价款1%的违约金。未约定被告（反诉原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现原告（反诉被告）向一审法院请求以33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双方在当庭确认尚欠货款为300000元。三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购买的案涉货物的总价值为970000元，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应于交付使用之时付款90%即873000元（97000元×90%），剩余款项97000元于三被告（反诉原告）确认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于2017年11月17日交付货物至三被告（反诉原告）使用，双方于2017年11月18日进行对账，故三被告（反诉原告）应于2017年11月18日向被告（反诉原告）付款873000元，剩余款项应于2018年11月18日付清，现三被告（反诉原告）尚欠300000元，该款根据合同约定理应于2017年11月18日支付203000元（300000元-9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发[2019]254号）第三部分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中的“（三）关于借款合同”明确提到：…“为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保障改为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规定。综上，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违约逾期支付货款，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酌情将利息调整为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8日止以货款203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8年11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9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关于律师费，原告（反诉被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有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该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三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三被告（反诉原告）应于2017年7月22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总价款的50%即485000元，但三被告（反诉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才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500000元，在三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履行了支付义务后，原告（反诉被告）应于2017年9月4日将材料运送至三被告（反诉原告）处，11月4日安装调试完毕由三被告（反诉原告）验收。但原告（反诉被告）于2017年11月17日向三被告（反诉原告）交付了货物，逾期了13天。原告（反诉被告）虽答辩称在合同下方有“备注：此合同七天内收到第一笔50%汇款日起生效，未收到汇款此合同自动失效”，但此并未约定需三被告（反诉原告）付款后七日内生效，且双方也在该约定期限过后仍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其他条款，故对该条款约定双方已用实际行动作废。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反诉被告）逾期交付应向三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逾期违约金，但其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合同总价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为8406元（970000元×2%÷30天×13天）。关于停工损失及工伤损失，三被告（反诉原告）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因原告（反诉被告）的货物问题而导致其实际遭受了损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人证言及收据等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三被告（反诉原告）请求的停工损失及工伤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支付货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8日止以货款203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18年11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货款9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支付逾期交付违约金8406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408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2162元，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共同负担22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0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承担25元，被告（反诉原告）汪昆、能博华共同负担608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能博华、汪昆收到本院送达的《不准予缓交诉讼费用通知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其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制作裁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陈华明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合理。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设备是陈华明作为代表与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签订的，陈华明、能博华、汪昆系个人合伙关系，共同经营“新华特电镀厂”，而涉案债务发生于陈华明、能博华、汪昆三人合伙期间，三合伙人应当对合伙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股东退股协议书》中有约定工厂所欠供应商货款与安装设备尾款，由能博华、汪昆承担，陈华明不再承担任何债务，但该《协议》为合伙人的内部协议，仅对合伙人之间产生效力，不能对抗债权人。上诉人上诉主张陈华明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应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并无不当。但因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才开始公布，此前仍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20）粤1322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汪昆、能博华、陈华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支付货款3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8日止以货款20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货款9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8月20日至清偿之日止以货款97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四、驳回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408元，由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负担2162元，汪昆、能博华、陈华明共同负担22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109元，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承担25元，汪昆、能博华陈华明共同负担60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27元，由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负担2900元，汪昆、能博华、陈华明共同负担3027元。在执行过程中，由汪昆、能博华、陈华明迳付给博罗县园洲镇荣利发五金机械厂52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刘艳妹审 判 员 黄**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翟婧文书 记 员 王威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