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3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印东，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淑英，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建果，女，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杰，男，195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明，北京市环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印东因与被上诉人耿建果、李文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6民初6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印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耿建果、李文杰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耿建果、李文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计算王印东承担耿建果的损失比例时计算错误，应当先析出其自身疾病导致的伤残损失，再由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赔偿责任。根据鉴定结论，事故责任方应共同承担耿建果30%的伤残赔偿，王印东只应承担耿建果9%的伤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仅考虑了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30%的因果关系，遗漏了王印东仅承担次要责任，故判决错误。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王印东承担李文杰的全部损失。王印东只应承担李文杰所有损失的30%。耿建果、李文杰未提起上诉。耿建果、李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王印东赔偿李文杰12321.6元；2.请求判令王印东赔偿耿建果55264.47元；3.请求判令王印东给付伤残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具体数额待伤残及三期鉴定后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王印东负担。审理过程中，耿建果、李文杰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王印东赔偿李文杰医疗费11610.3元、伤残赔偿金367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误工费5400元、护理费4050元、营养费135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945元、拖车费561.3元，合计63931.2元；2.请求判令王印东赔偿耿建果医疗费48214.87元、伤残赔偿金406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护理费19764元、营养费5745元、交通费900元、辅助器具费1049.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3元、鉴定费检查费1254.99元，合计535130.96元。根据鉴定结论要求王印东赔偿耿建果各项损失的50%，即267565.48元。（两项合计后共计331496.68元，扣除王印东垫付的30000元，要求王印东赔偿各项损失合计301496.68元）；3.本案诉讼费由王印东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6日18时45分，李文杰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自西向东行驶至北京市怀柔区京沈路北房西桥时与张任峰驾驶的农用车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李文杰及其车上乘客耿建果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怀柔分局事故认定，李文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任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文杰被送往北京怀柔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脊柱骨折（T2）、高血压病、高凝状态、重度骨质疏松、甲状腺结节，住院治疗9天。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LC201921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文杰致残程度等级为十级；2.建议误工期为120-180日，护理期为60-90日，营养期为60-90日。事故发生后，耿建果于2018年10月26日被送往北京市怀柔医院就诊，于2018年10月27日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救治，出院日期2018年11月16日，主因车祸致颈部疼痛，伴四肢感觉消失，活动不能。（既往患者于1998年因四肢痉挛性抽搐于北京协和医院诊断为基底节多发钙化症。于2014年再次发生四肢痉挛性抽搐，就诊于北京朝阳医院，诊断为基底节多发钙化症，近年来未再发作）。因车祸伤后四肢活动障碍，为求进一步康复治疗，于2018年11月16日入北京市朝阳区双井第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1月13日出具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LC2019213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耿建果目前情况符合一级伤残。其伤病关系，建议按相关鉴定意见处理；2.建议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2019年12月4日，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出具京通首[2019]临床鉴字第5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耿建果颅内多发钙化灶、颈椎管狭窄症、颈椎间盘突出症为其自身疾患，临床针对其上述疾患的治疗用药与此次事故无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耿建果在此次事故中可加重或凸显颈脊髓损伤的症状体征，临床针对此治疗用药与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2020年4月10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19]临鉴字第14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耿建果的医疗费用中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合理因果关系的用药具体数额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除对乙酰氨基酚缓释片、盐酸左氧氟沙星滴眼液、别嘌醇缓释胶囊、蓝苓口服液外，被鉴定人耿建果的医疗费用中所发生的其他用药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合理因果关系，具体数额为32321.06元。2020年8月26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通法鉴[2020]临鉴字第21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耿建果的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外伤参与度比例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耿建果的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次要至同等责任。2019年4月23日，李文杰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王印东给付的三万元医疗费。经查，张任峰驾驶的农用车（河×××）车主为王印东，张任峰系王印东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张任峰驾驶的车辆因故障停放在马路。另查，李文杰驾驶车牌号为×××的小客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在事故发生之日已经过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李文杰驾驶的小客车与张任峰驾驶的农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李文杰及其车上乘客耿建果受伤，李文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任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张任峰系王印东雇佣的司机。关于具体的责任比例，法院综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李文杰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印东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李文杰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1610.3元、残疾赔偿金3671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修车费561.3元、鉴定费945元，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护理费及误工费，综合李文杰的伤情及实际情况，法院酌定误工费为4500元、护理费为2700元，营养费为1125元，交通费一项，根据李文杰的就医次数及距离，法院酌定为150元。关于耿建果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一项，扣除乙酰氨基酚缓释片、盐酸左氧氟沙星滴眼液、别嘌醇缓释胶囊、蓝苓口服液外，经核算为18074元，残疾赔偿金407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46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049.1元，鉴定费1254.99元，营养费和护理费，综合耿建果的伤情及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护理费19314元，营养费5745元，交通费，根据就医交通费票据及耿建果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900元。鉴定报告中认定被鉴定人耿建果的伤残等级鉴定结果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次要至同等责任，故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30%，故上述费用按照30%的比例计算为151722.3元。王印东提交鉴定费票据、修车费票据、拖车费票据等，并主张钩机损失，鉴定费6860元，法院予以支持，修车费1645元，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拖车费及钩机损失法院不予支持。王印东垫付的30000元费用，本案一并解决并在其应赔付耿建果、李文杰的费用中相应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印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文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修车费、拖车费、鉴定费共计52801.2元；二、王印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耿建果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1722.3元；三、驳回李文杰、耿建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印东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李文杰驾驶小客车与张任峰驾驶农用车发生交通事故，张任峰系王印东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事实和公安交通部门的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文杰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经核算，一审法院根据责任比例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王印东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了李文杰的全部损失，系李文杰计算错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耿建果的各项损失，王印东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了王印东仅承担次要责任的事实，存在计算错误。但经核算，一审法院已经考虑了该责任比例，故对王印东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耿建果未对一审法院核算的赔偿数额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王印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90元，由王印东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审 判 员  龚勇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世洋法官助理  俞 洁书 记 员  赵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