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斌，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崇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仕秀，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崇新，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美,女,196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重庆市巫山县，现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江，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兴江,男,196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叙，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斌、柯仕秀因与被上诉人王孝美、原审第三人张兴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6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永斌、柯仕秀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崇新，被上诉人王孝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元江，原审第三人张兴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叙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斌、柯仕秀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6847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孝美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7月3日一审第三人张兴江将案涉挖掘机钥匙交付给原告王孝美缺乏证据；2.一审法院认定王孝美与第三人张兴江关于“张兴江在2017年7月24日取得涉案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租赁设备所有权转让证书》后，交付给王孝美”陈述一致与事实不符合；3.王孝美与案外人唐永兵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质押的合意是针对挖掘机手续而非挖掘机本身是错误的；5.即使张兴江已经把案涉挖掘机交付王孝美，柯仕秀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质权，对案涉挖掘机的占有属于合法占有，一审法院认定王永斌、柯仕秀无权占有案涉挖掘机是错误的；6.柯仕秀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质权，依法可以排除王孝美对案涉挖掘机的权利主张。王孝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受让取得案涉挖掘机以及相关权利凭证，取得了挖机的所有权并已经对外出租；2.被上诉人取得挖掘机权利凭证是事实，取得的时间先后并不能否定该事实；3.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唐永兵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不真实，但并未申请鉴定，亦未提出相反证据反驳；4.根据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程机械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双方是对挖机手续的质押合意，而非挖机本身，质押关系不成立，上诉人并未取得质权；5.上诉人在占有挖机之时既不是善意取得质权行为，也不是协助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行为，其占有行为不具备任何权利来源；6.上诉人不构成对案涉挖机质权的善意取得。张兴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陈述系善意取得质权，而当庭陈述系借执行局名义拉走挖机，明显冲突；2.上诉人在挖机存在质权的约定，明显与后续事实不符；3.假如上诉人基于质权取得挖机，那挖机收益应当冲抵债务，上诉人从未与张兴江计算过收益，并且如该挖机系质权所取得，主债权早已为挖机收益所抵销，上诉人直接占有挖机不还的行为明显不符合事实。王孝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沃尔沃挖掘机（产品型号为EC380DL、发动机编号为335217）一台；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案涉沃尔沃挖掘机的停运损失：按照50000元每月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21日止为850000元；若被告王永斌、柯仕秀在判决生效后未返还案涉挖掘机给原告王孝美，则要求赔偿自判决确定返还之日起按照每月50000元计算停运损失至案涉挖掘机实际返还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永斌与被告柯仕秀系夫妻关系。原告王孝美与案外人黄昌泉原系夫妻关系，案外人黄智系黄昌泉与王孝美之婚生子。2010年10月19日，黄昌泉与王孝美经行政程序离婚。2013年7月30日，案外人黄昌泉向第三人张兴江转账300000元；2013年11月15日，案外人黄智向第三人张兴江转账200000元。2014年4月14日，第三人张兴江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编号为F114047），租赁型号为EC380DL、序列号为230016、出厂年份为2012年12月19日的挖掘机一台，租赁期限为36个月，租赁首付款316200元，首期租金62395.17元，每期租金59494.55元。2017年7月3日，原告王孝美与第三人张兴江签订《工程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全款）》，双方约定将机型为EC380DL、VCEC380DJ00230016的EXCAVATOR沃尔沃(VOLVO)挖掘机一台以总金额837760元转让给原告王孝美，交货地点为现场，结算方式和期限为以借款抵挖掘机转让款。同日，第三人张兴江将涉案挖掘机钥匙交付给原告王孝美。2017年7月21日，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租赁设备所有权转让证书》，该证书载明：“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谨此确认张兴江在F114047号《融资租赁协议》项下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该协议项下的租赁设备之所有权自承租人该等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起由承租人张兴江享有，租赁设备合格证已与此《租赁设备所有权转让证书》一并交付承租人保管……本所有权转让证书中所涉及的租赁设备详细信息如下：生产厂商VCE，供应商重庆瑞豪建筑设备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名称及限号VOLVOEC380DL，序列号230016，数量1”。2017年7月24日，沃尔沃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方名称处载明张兴江，在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处载明为租金，规格型号F114047，备注VOLVOEC380DL。2017年12月1日，原告王孝美与案外人唐永兵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将涉案挖掘机租赁给案外人唐永兵，使用地点为四川省宜宾兴文县，租赁期限为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3月5日，租金为每月50000元。出租方需承担驾驶员的工作、润滑油、液压油、负责机械修理费、因故障停机的检修和保养费用。2018年2月11日，唐永兵支付王孝美250000元。另查明，2017年4月2日，第三人张兴江（甲方）与案外人柯仕红签订《工程机械抵押借款合同》，具体内容：“第一条甲方将自己名下（有处分权）的两台工程机械，型号EC360BLC，发动机号671782，型号SD16，发动机号CHSD16AAJEP035705向乙方作质押。第二条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088000元。第三条借款期限12月，即2017年4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日止……”。被告柯仕秀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签字。第三人张兴江在其持有的该合同上手写“……注：甲方将EC380DL挖机手续抵押给乙方，手续在5月份交给乙方作为抵押”。但张兴江并未将涉案挖掘机及相关手续交付给被告柯仕秀或案外人柯仕红。2017年4月3日，被告柯仕秀向张兴江转账500000元。同日，案外人柯仕红向张兴江转账300000元。2017年8月3日，张兴江（甲方）与柯仕秀（乙方），签订《工程机械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2日，签订的工程机械抵押借款合同，因乙方急需收回资金周转，现经双方约定，达成补充协议如下：限甲方于2017年11月31日前归还乙方借款本金捌拾万元（￥800000.00元），逾期乙方有权处理质押机械设备或向乙方所在地（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本金还款外的其他约定事项，原合同继续有效。本协议一式两，双方签字后具有同等法效力。”该协议中，柯仕红同意将原合同全部权利转让给柯仕秀。第三人张兴江对该协议中的甲方签名不予认可，但并未申请司法鉴定。2017年12月5日，柯仕秀起诉张兴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日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0民初13629号民事调解书，柯仕秀与张兴江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张兴江于2017年12月6日前归还原告柯仕秀借款本金80万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已当庭支付给原告）。……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上述协议经双方签字或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12月6日，被告柯仕秀（甲方）与第三人张兴江（乙方）签订《抵款协议》，双方约定：“乙方在甲方处借款80万元现已到期，现乙方无力偿还，经双方协商，现就用乙方的工程机械设备来抵偿所欠甲方的借款，双方自愿达成如下抵偿协议，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用自己所有的工程设备沃尔沃360挖掘机一台，具体型号EC360BLC，发动机号671782和山推160推土机一台，具体型号SD16，机号CHSD16AAJEP035705用于抵偿所欠甲方的借款80万元，双方债务就此清结，互不找补；二、乙方于2017年12月7日将上述设备交付给甲方占有，并将所有的产权证明交付甲方占有，上述设备的所有权随即转移甲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回上述设备；三、本协议双方签字捺印后即具有法律效力”。双方未按该协议履行，后柯仕秀向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民事调解书。还查明，2018年6月21日，被告王永斌与被告柯仕秀将涉案挖掘机从位于四川省宜宾兴文县工地运走。2018年7月，被告王永斌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维修。2019年11月22日下午，原告王孝美报案称其的沃尔沃380挖掘机在井口农药厂使用，但是本人不知情。2019年11月23日，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出具案（事）接报回执，该回执载明：经民警约当事三方到场沟通了解，系因张兴江于2013年期间向王孝美借50余万元，因亏损无力偿还，于2017年7月将车折现转让给王孝美。同时，2017年4月，张兴江向王永斌方借款1088000元，后因为偿还，张兴江于2017年12月将机器抵押给王永斌，后2019年9月，经法院判决张兴江将56万债权转让给柯仕秀，且欠余款30万现金。同时，王永斌主张自借款后2年40万元的利息；同时，王孝美方主张要将挖掘机收回并要求收回16个月的使用费用（约80万元）；张兴江主张在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利润。经民警调解，三方无法达成意见一致，民警告知三方可通过司法途径合理维权，不得采取违法过激行为，否则自行承担法律责任。2020年6月22日，原告王孝美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挖掘机进行财产保全。2020年7月6日，一审法院对案涉挖掘机进行查封，产生保全费4520元、拖车费6150元，维修费3851元。现原告王孝美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王孝美与第三人张兴江一致陈述，张兴江在2017年7月24日取得涉案挖掘机的发票、《合格证》、《租赁设备所有权转让证书》后，交付给原告王孝美；涉案挖掘机作价980000元转让给王孝美，《工程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全款）》载明的837760元系由500000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剩余部分系原告王孝美在签订该合同后分多次支付。原告王孝美明确其收到案外人唐永兵的250000元系唐永兵承租涉案挖掘机自2017年12月5日起5个月的租金，虽然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3个月，实际使用5个月；唐永兵到庭作证实际使用时间为5个月19天，且明确其垫付了驾驶员的工资，其支付250000元租金后双方未进行最终的结算。诉讼中，当事人均明确表示，涉案挖掘机产权变更无需经行政登记，涉案挖掘机系在四川省宜宾兴文县工地停用期间由被告王永斌、柯仕秀于2018年6月21日在第三人张兴江的工人协助下运走。被告王永斌、柯仕秀明确在调解时因第三人张兴江不同意将EC380DL挖掘机抵押，且EC360BLC挖掘机、SD16机器就够了，所以在该案调解时仅调解了借款本金800000元。被告王永斌、柯仕秀陈述其在2018年6月21日拖走涉案挖掘机时并不知第三人张兴江已将其转让给原告王孝美，而原告王孝美陈述其在2017年12月5日已告知被告柯仕秀涉案挖掘机转让的事实，第三人张兴江陈述其在2018年6月21日已告知被告王永斌涉案挖掘机已转让给他人。第三人张兴江认可被告王永斌对案涉挖掘机维修的事实。审理中，被告王永斌、柯仕秀举示维修收款证明、配件销售收款单、出库单、收据、销售单、销货清单、送货明细、送货单、存购货款余额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拟证明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两被告对案涉挖掘机进行保养、维修等，共产生维修费用109088元。原告认为被告举示的上述维修、保养费票据等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故不予认可。对于案涉挖掘机驾驶员工资，原告王孝美认为驾驶员年工资为80000元左右，被告王永斌、柯仕秀认为驾驶员月工资为9000元。对于原告王孝美举示的在保全期间产生的维修费3851元，被告认为超出保全费范围，且产生在被告已经涉案挖掘机交付上车，在拖至停车场后无法下车而产生的费用。由于当事人争议较大，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结合本案，涉案挖掘机系动产，应以交付作为物权变动要件。根据庭审中的证据显示，第三人张兴江以融资租赁的方式于2017年7月21日取得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原告王孝美从第三人张兴江处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涉案挖掘机，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全款）》合法有效。在该合同订立后，第三人张兴江将涉案挖掘机以及《合格证》、《租赁设备所有权转让证书》交付给王孝美，加之，2017年12月1日，原告王孝美以所有权人的身份将涉案挖掘机出租给案外人唐永兵，故原告王孝美取得了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其对挖掘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权处分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受让人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第十七条规定，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第十八条规定，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指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第三人张兴江与案外人柯仕红关于案涉挖掘机手续达成质押的合意。后在案外人柯仕红将其与第三人张兴江的债权转让给柯仕秀时，明确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第三人张兴江虽然对该补充协议其签字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此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该质押合同一并转让给受让人柯仕秀。但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涉案挖掘机的手续应在2017年5月份由第三人张兴江交付对方，庭审中双方均明确并未交付且被告未举示证据证明第三人与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案涉挖掘机本身设立质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的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结合上述质押的合意，双方是针对涉案挖掘机的手续的质押而并非涉案挖掘机本身，且被告并未实际占有和控制质押物，故本案质权并未设立。关于被告王永斌、柯仕秀抗辩其于2018年6月21日从四川省宜宾市兴文县工地运走涉案挖掘机属于善意取得质权，首先被告柯仕秀与第三人张兴江之间并无涉案挖掘机的质押合意；其次二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被告柯仕秀与张兴江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关于（2017）渝0110民初13629号案的调解时，张兴江并不同意将涉案挖掘机质押；最后，第三人张兴江协助二被告运走涉案挖掘机时，第三人张兴江对该挖掘机并非合法占有。加之二被告在运走涉案挖掘机的过程中亦未对该挖掘机的合格证、《租赁设备转让证书》、票据等手续进行相应的查看及审查，故其不构成对涉案挖掘机的善意取得，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王永斌、柯仕秀无权占有涉案挖掘机，对于原告王孝美要求返还涉案挖掘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关于原告王孝美要求被告赔偿其案涉沃尔沃挖掘机的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原告主张自2018年6月21日二被告运走涉案挖掘机之日起，计算至原告发现挖掘机并在工地找到正在使用的挖掘机期间，被告并未对此举示相反的证据，且其计算期间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停运损失的标准问题，原告要求按照其与案外人唐永兵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50000元计算，但该合同亦约定了驾驶员的工资、润滑油、液压油、负责机械修理费，因故障停机的检修和保养费用由出租人承担，且原告王孝美与案外人唐永兵并未进行最终的结算。根据庭审证据显示两被告在使用期间对案涉挖掘机进行过维修、保养，但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的维修、保养费用的实际支付情况。同时，根据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挖掘机驾驶员工资的标准及由出租方承担，故一审法院酌定涉案挖掘机出租方在使用期间每月支出为9500元。综上，案涉挖掘机的停运损失计算为688500元[（50000元-9500元）元/月*17月=688500元]。关于原告王孝美主张的在保全过程中产生的拖车费，该费用系保全产生的，故应与保全费一并处理。关于原告王孝美主张的在保全过程中产生的维修费，因保全时在二被告将涉案挖掘机交付至拖车上时未发生维修事宜，且该费用亦未在原告本案诉讼请求的范围，故当事人可另行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永斌、柯仕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沃尔沃EC380DL挖掘机一台返还给原告王孝美。二、限被告王永斌、柯仕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孝美EC380DL挖掘机占用损失688500元。三、驳回原告王孝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交纳5900元，保全及相关费10670元，合计16570元，由被告王永斌、柯仕秀负担。二审中，王永斌、柯仕秀向本院举示下列证据：1.王永斌与张兴江通话录音记录；2.綦江区法院2019年12月24日对张兴江的执行笔录复印件，拟证明王永斌、柯仕秀在对308挖掘机采取拖车措施之时主观上不知晓该挖掘机已经转让给被上诉人王孝美，上诉人主观上存在善意。王孝美质证意见为：执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兴江质证意见为：执行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兴江与王孝美签订的《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全款）》是否有效，王孝美是否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2.王永斌、柯仕秀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质权。现评析如下：张兴江与王孝美签订的《机械设备转让合同（全款）》是否有效，王孝美是否取得了案涉挖掘机所有权的问题。本案中，王孝美与张兴江于2017年7月3日签订上述转让合同，因王孝美的前夫与儿子与张兴江存在借款关系，上述转让合同中备注有以借款抵挖掘机转让款，故上述转让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张兴江将案涉挖掘机以及相关手续交给王孝美，从而完成案涉挖掘机的交付，因此王孝美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2017年12月1日，王孝美将案涉挖掘机出租给案外人唐永兵在宜宾市兴文县工地使用，唐永兵支付了租金。2018年6月21日，王永斌、柯仕秀从宜宾市兴文县工地运走案涉挖掘机，该事实印证了王孝美与唐永兵签订《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同时亦说明王孝美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而王永斌、柯仕秀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关于王永斌、柯仕秀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质权问题。根据《工程机械抵押借款合同》中张兴江的备注内容：“甲方将EC380DL挖机手续抵押给乙方，手续在5月份交给乙方作为抵押”，该内容虽然表明张兴江同意将案涉挖掘机手续抵押给王永斌、柯仕秀，但张兴江实际并未按照约定将挖掘机的相关手续交付给王永斌、柯仕秀，而是将案涉挖掘机及相关手续交付给了王孝美，王永斌、柯仕秀并未取得案涉挖掘机的质权。且王永斌、柯仕秀与张兴江在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调解时，张兴江是不同意将案涉挖掘机抵押给王永斌、柯仕秀，故张兴江并无将案涉挖机抵押给王永斌、柯仕秀的意思表示。因此王永斌、柯仕秀从宜宾市兴文县工地运走案涉挖掘机时，张兴江并非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王永斌、柯仕秀并未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质权，其无权占有案涉挖掘机。综上所述，王永斌、柯仕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5元，由王永斌、柯仕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