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3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朝，男，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涛，冠县信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宏坤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祥光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郑明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男，1990年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阳谷县。上诉人郭海朝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宏坤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5民初1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海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宏坤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涉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8月22日，上诉人于2019年1月31日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拖欠的工程款，自2015年9月至该案开庭前近3年半的时间，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本案诉求。只是在2019年5月24日该案开庭时才辩称上诉人工期超出合同约定应由上诉人支付罚款，此时已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为3年的规定。被上诉人就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写诉状时本案已超过4年。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就本案起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是错误的，上诉人就履行涉案合同并未违约。根据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不负责施工占用土地清场任务，是在施工占用的土地被清场后上诉人才能施工建设，施工占用的土地没有被清场的话上诉人不可能进场施工。合同约定：“以清场开始为开工期，施工期间由于社会工作、下雨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施工，工期顺延”。约定把社会工作和下雨定为不可抗力，从上诉人提交的村民领取补偿款的报销手续能证明，村民是陆续领到占地补偿款的，到2015年12月份还有领款证明，期间发包企业安排专门工作人员负责协调清理补偿工作，补偿不到位，村民不让用地。因此，工期顺延不是上诉人造成的，上诉人就本案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上诉人是冠县兴冠砼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企业注册资金近3000万元，如果占地清场顺利的话，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在约定的期限完成施工任务。被上诉人宏坤公司辩称，（一）宏坤公司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宏坤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因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竣工，宏坤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在工程款中扣除了部分的违约金，宏坤公司自2017年至今一直找上诉人让其交齐违约金，但是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违约金；其次，上诉人于2019年向冠县人民法院起诉宏坤公司，宏坤公司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损害，并在一审及二审中提出要求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宏坤公司在2019年上诉人起诉宏坤公司时，才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因此宏坤公司起诉上诉人要求其支付违约金的诉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宏坤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电力铁塔基础施工合同，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工期，超期交付铁塔基础工程，应承担延期交工损失。1.宏坤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电力铁塔基础施工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工期共计10天，上诉人签订合同后就开始进场施工，（在（2019)鲁1525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15民终2958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上诉人2015年8月22日合同签订后就开始施工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自认铁塔基础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8月25日及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25日，后其又自认竣工时间为2015年12月1日，根据最高法院新民事诉讼证据规定（即法释[2019]19号），上诉人符合自认情形。2.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完毕20日内付款60%，验收合格后付款30%，剩余10%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0日内付清，按照合同约定事项，宏坤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竣工后，但是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在其2015年8月至2015年12月的铁塔基础工程施工期间，先后四次私自停工，每次停工时间长达十几天，并以此为威胁要求宏坤公司先付工程款，宏坤公司为了总工期不超期，不得已的情况下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3.上诉人与宏坤公司2015年8月22日签合同后就入场施工，但其只有六、七个工人施工，只能干完一座铁塔基础工程再干下一座铁塔基础工程，按照其铁塔基础的施工工艺，最快的铁塔基础交付也需要七天的时间，根据其铁塔基础工程聘用的工人以及铁塔基础施工工艺，上诉人明显无法在合同约定的10日工期内完成铁塔基础工程的交付。4.在上诉人2015年8月22日签订合同入场施工后，其购买的钢筋水泥等材料无法及时供应，也是其造成延期交付铁塔基础工程的重要原因。5.根据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村民领取补偿款的证据真实性存在异议，上诉人应当向法庭出示并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来进行证明，而不是向法庭提供针对性的个别复印件，并且该证据也无法证明有人员阻拦施工，结合一审庭审上诉人自认的2015年12月1日就已经施工完毕，但是所谓的村民领取补偿款的复印件中却有王村成立峰于2015年12月16日领取补偿款，与其在上诉状中所述自相矛盾，显然上诉人存在欺骗法庭的行为。（三）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诉称上诉人系冠县兴冠砼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能力完成施工，但宏坤公司是与上诉人个人签订的合同，并且上诉人是该公司法人，但也不能代表上诉人就会积极按照合同约定履约，上诉人是否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是否按合同约定期限完成施工没有任何关联性。（四）宏坤公司在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前即完成了清场工作，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宏坤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合同前，宏坤公司即完成了全部的清场工作，在庭审中上诉人称是因为宏坤公司未做清场工作而造成的工期延误，但是上诉人对其主张的工期延长的理由的证据不能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宏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海朝赔偿宏坤公司延期交工损失279675元；2.郭海朝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坤公司(甲方)与郭海朝(乙方)于2015年8月22日签订电力铁塔基础施工合同，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和国合同法》、《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条例》，甲方将110KV光伏站-庞庄站线路工程铁塔基础建设承包给乙方，为保证工程按期、保质完成，明确双方职责，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10KV光伏站一庞庄站线路工程。二、工程内容：110KV光伏站一庞庄站线路工程铁塔基础建设。三、工期：共计10天，(以清场开始为开工期，施工期间由于社会工作、下雨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施工，工期顺延)。四、质量标准：达到建筑工程质量评定验收标准及国家电力工程质量验收评定标准。五、工程施工费用总造价为：肆拾玖万伍仟元整(￥495000)。第二条各方工作一、甲方工作：负责施工全过程工程质量检查。乙方工作：1、乙方应服从甲方的管理，严格按照图纸(图纸具有法律效力)要求施工，主材应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出具实验报告。如工程需要检测，则由双方委托有检测资质的机构进行检测，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2、严格遵守国家有关安全生产法的法律法规、有关安全生产的规定，出现工伤事故乙方负责。3、对甲方检查中发现的不合格工程，乙方应无条件返工，确保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4、已经竣工的工程未交付甲方之前，由乙方负责已完工工程的成品保护工作，保护期间发生损失的，乙方自费修复。5、做好施工现场地下管线及邻近建筑物的保护工作。6、工程每延期一天，罚款工程总造价的5‰。第三条工程结算方式工程完毕20天内付款60%，验收合格后付款30%，剩余10%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10日内付清。第四条争议的解决方式合同发生纠纷时，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以采用下列方式解决：(1)提交阳谷县仲裁委员会仲裁(2)向阳谷县人民法院起诉。本合同发生纠纷，经双方协商不能解决时，采用第(2)种方式予以解决。第五条补充协议第六条合同未尽事宜，经双方协商可签订补充协议，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第七条合同保存。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由宏坤公司加盖公章和郑明坤签名，乙方由郭海朝签名并按手印。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对涉案纠纷立案受理并于当日作出(2019)鲁1521民初47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曾于2019年6月6日对郭海朝(该案原告)与宏坤公司(该案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作出(2019)鲁1525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判决：宏坤公司向郭海朝支付工程款225000元。该案审理时宏坤公司辩称郭海朝工期严重超过合同约定的10天，因为郭海朝的超期施工给宏坤公司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请求法院判决由郭海朝按照工程价款日千分之五支付罚款。该判决书另载明，宏坤公司已向郭海朝付款291000元(其中2015年10月28日付款10万元，2015年11月24日付款5万元，2015年12月4日付款2万元、垫付人工费1000元，2015年12月6日付款2万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万元，2017年1月24日付款5万元)。郭海朝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铁塔基础建设，宏坤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郭海朝负责建设47个铁塔基础，宏坤公司多支付的21000元为建设第48号铁塔基础，双方签订合同不包括第48号铁塔基础。宏坤公司对(2019)鲁1525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鲁15民终29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海朝答辩时对宏坤公司诉状所称的2015年12月25日涉案工程施工完成时间予以认可，后在庭审时又改称其所施工的47个铁塔基础总完工时间是2015年12月1号。郭海朝提交的由山东冠丰高效农业光伏有限公司盖章的占地附着物清单复印件显示，对涉案工程占地以1200元/亩标准及所占鸡棚和所伐树木进行补偿，该补偿清单经该公司负责人方才臣于2015年11月10日和2015年12月14日分两次签字核准。郭海朝提交的由山东冠丰高效农业光伏有限公司盖章的中国农业银行山东分行两份单笔转账交易信息显示，山东冠丰高效农业光伏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1日向冠县贾镇财政所转账补偿款168000元，于2015年12月(具体日期未显示)向冠县贾镇财政所转账补偿款3500元。郭海朝提交由山东冠丰高效农业光伏有限公司盖章的补偿款收据11份，分别为：1.丁茉莉村代收人丁国栋于2015年11月9日收到14号塔补偿款500元，方才臣于当日签字核准。2.宋占一于2015年11月12日收到47号铁塔基础铲车费用3000元，方才臣于2015年11月15日签字核准。3.宁保奇(代收)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建塔占地款100元。4.王村成立峰于2015年12月16日收到建塔小麦补偿款19200元，方才臣签字核准。5.孟凡金、柳立青于2015年12月3日收到36号塔基础定位费2000元。6.宁营宁国勤于2015年12月4日收到伐树补偿款1010元。7.宁营宁保奇于2015年12月4日代收伐树款1000元整。8.刘金虎于2015年12月7日收到烟庄线路补偿款30000元，方才臣签字核准。9.梁法民于2015年12月9日收到建塔用车补助费3021.6元。10.丁庄钱占武于2015年12月10日收到建塔轧地款4000元。11.方才臣于2015年12月15日签字准拨35号塔农用电线改造赔偿款3500元。郭海朝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称其于2015年9月下旬至10月7号参与涉案工程补偿情况，之后不再参与该项工作，参与建设16、17个铁塔左右。郭海朝提交由中共冠县县委办公室于2017年8月编印的冠县县直部门及乡镇(街道)负责人电话号码薄第255页显示冠丰集团办公室主任为李某1。郭海朝提交冠县兴冠砼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郭海朝；并提交该公司大门及院落照片两张，拟证明郭海朝有能力10天内完成涉案合同义务。本院认为，宏坤公司与郭海朝签订的电力铁塔基础施工合同，是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涉案施工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涉案纠纷的诉讼时效。涉案合同签订于2015年8月22日，宏坤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付款5万元，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对涉案纠纷作出(2019)鲁1525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宏坤公司辩称郭海朝工期超出合同约定应由郭海朝支付罚款)，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鲁15民终2958号民事判决书，阳谷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裁定移送冠县法院审理，冠县法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综上，宏坤公司本案起诉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施工工期。涉案工程合同约定工期为10天，但另载明以清场开始为开工期，施工期间由于社会工作、下雨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施工，工期顺延。对于郭海朝开始施工日期，宏坤公司称于涉案合同签订后第三日即2015年8月25日通知郭海朝进场施工，郭海朝称开始施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郭海朝应对施工开始日期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法院以2015年8月25日为郭海朝开始施工日期予以认定；对于郭海朝施工完工日期，(2019)鲁1525民初302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宏坤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付款21000元为建设第48号铁塔基础支付，郭海朝称第48号铁塔基础是在施工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47个铁塔基础后随即进行的，第48号铁塔基础施工时间为3天，47个铁塔基础的总完工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日，法院对郭海朝所称的2015年12月1日为总完工时间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不考虑社会工作、下雨等不可抗力因素，郭海朝的施工总时间为98天。对于涉案工程被告郭海朝施工人数。郭海朝称由二十五六个人同时施工，按工程量10个人一天可以完成1个铁塔基础；宏坤公司提供证人李某2、穆某出庭作证均称见到郭海朝施工人员共5个人左右；郭海朝提供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郭海朝施工人员多时15-16人，少时10人左右，并称有30个铁塔基础施工时受村民阻拦；郭海朝提供证人段丙卫出庭作证称郭海朝施工人员多时12-13人，少时4-5人左右；郭海朝自称完成合同外的第48号铁塔基础用时3天；综上郭海朝工程量意见、各证人施工人数意见和被告自称的第48号铁塔基础施工天数意见，以郭海朝施工人员平均10人、按工程量10人一天完成1个铁塔基础计算，郭海朝即使不受不可抗力和其他因素影响在合同约定的10天工期内也难以完成47个铁塔基础。关于工程施工期间下雨天数，证人赵某与涉案工程施工并称施工期间下雨天数为10天左右，其所称下雨天数与常理相符，法院对赵某所称下雨天数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施工工程所涉土地清场，双方均称该项工作由冠丰种业公司负责，郭海朝申请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李某1称于2015年9月下旬至10月7日参与涉案工程清场补偿工作，之后未再参与该项工作，称其当时为冠丰公司工作人员，法院对李某1证人证言予以采纳，以其证言所称的2015年9月下旬(以9月21日起算)至10月7日共17天认定为清场时间。郭海朝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但未在规定时间提交该证人工作单位证明，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证人与涉案纠纷存在关联性，法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郭海朝称其施工的47个铁塔基础已于2015年12月1日全部完成，但其提交由山东冠丰高效农业光伏有限公司盖章的补偿款收据复印件显示，该公司分别向冠县贾镇财政所转账补偿款168000元、3500元及王村成立峰、孟凡金和柳立青、宁营宁国勤、宁营宁保奇、刘金虎、梁法民、丁庄钱占武、35号塔农用电线改造款的领取时间均在2015年12月1日之后进行的，且郭海朝对经法庭询问的关于王村成立峰于2015年12月16日领取补偿款的原因不清楚，以上情况仅显示这些受补偿人员于郭海朝施工完成后领取补偿款，不能证明这些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阻拦施工情形；另宋占一领取的铁塔基础铲车费用并非土地补偿费用，丁国栋、宁保奇均为补偿款代收人并非实际受补偿人；证人赵某佐证称有30个铁塔基础施工时受村民阻拦，但未能说明受阻拦的具体情况；综合以上情况，郭海朝提交补偿款收据复印件和赵某关于施工受阻拦的证言辩称在清场致涉案工程延期，但未能证明因其所称的清场所影响的何处铁塔基础、受何人阻拦及由此造成的工程延期天数，郭海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对郭海朝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另涉案工程合同是郭海朝以其个人名义与宏坤公司签署的，与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冠县兴冠砼业有限公司不具有关联性。综上，郭海朝总施工时间98天，扣除合同约定的工期10天、下雨天数致使延期的10天、证人李某1出庭证明的因清场延期的17天，郭海朝施工涉案工程延期天数为61天，郭海朝应按涉案合同约定承担495000×5‰×61=15097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海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山东宏坤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150975元。二、驳回山东宏坤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95元减半收取2747.5元，被告郭海朝负担1670元，原告山东宏坤电力工程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077.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郭海朝提交的证据：1.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王马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因冠丰光伏铁塔基础建设用地赔偿于2015年11月16日才达成协议开始施工。2.冠县烟庄街道办事处梁辛庄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冠丰光伏铁塔基础建设用地赔偿于2015年11月26日才达成赔偿协议才开始施工。3.山东冠丰高效农业光伏有限公司报销费用单据两张，证明该公司清场负责人在2015年11月10日和11月12日还因塔基的事情在做工作。经质证，被上诉人宏坤公司认为，第一，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根据民诉法解释第135条规定，单位出具证明的不应只加盖公章，还应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因此该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全部的开工时间及竣工时间。第二，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虽然加盖了山东冠丰高效农业光伏有限公司的公章，但该章并未有编码，不知道其真实性，其次该证据上面事由一项写明贾镇领导吃饭用及领导用，并不能证明在2015年11月10日和11月12日还因全部塔基的事情做清场工作，并且上诉人应提交完整的会计凭证，因此该份证据不应被采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延期交工的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宏坤公司在2017年1月24日向郭海朝付款5万元，说明2017年1月24日前双方就涉案工程款项尚未结算完毕，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最早也应当从2017年1月24日起算。上诉人主张从签订案涉合同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距离2017年1月24日尚未满二年，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2019年5月24日，宏坤公司在郭海朝诉宏坤公司一案开庭时辩称郭海朝工期超出合同约定应由郭海朝支付罚款，视为对郭海朝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发生中断。该案二审生效判决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本案于2019年12月3日在阳谷县人民法院立案，后移送至一审法院，宏坤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对于开工日期，郭海朝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不能说明具体施工时间，一审认定2015年8月25日为郭海朝开始施工的日期并无不当。郭海朝主张施工时间晚于2015年8月25日，其二审提交的证据需相关人员出庭接受质证，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亦陈述2015年8月25日开工，2015年12月1日竣工。故一审根据郭海朝陈述结合证人证言及郭海朝施工人数、工程量认定郭海朝在10天的工期内难以完成47个铁塔基础，并无不当。郭海朝自2015年8月25日开始施工，至2018年12月1日完成47个铁塔的施工，工期共98天，减去约定工期10天，扣除下雨延期的10天、清场延期17天，一审认定郭海朝延期天数61天，亦无不当，郭海朝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延期交工的损失。综上，上诉人郭海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20元，由上诉人郭海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繁奎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孙久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守菊书记员郭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