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白云大道**汇金广场****。法定代表人：夏军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厚，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敏，女，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忠，辽宁凯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桂敏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5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桂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桂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合同为合作合同，非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已明确涉案合同为合作服务协议，从而排除了特许经营合同。合同相关条款说明项目标识为不属于合同中被授权的商业资源，项目标识没有作为涉案合同中的经营资源授予给李桂敏。就餐饮行业而言，特许经营经营模式核心是“卖牌子”，即特许人主要通过“卖牌子”，同时提供后备技术支持获取利润，而信博公司未通过“卖牌子”这种经营模式盈利，故涉案合同不符合特许经营合同“卖牌子”的主要特征。二、信博公司现已取得涉案标识的商标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李桂敏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2019年9月20日，信博公司获得案外人广州卡莎摩摩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莎公司)图形商标“machimachi”第43类、35类及文字商标“MACHIMACHI”第35类的授权，同时，与卡莎公司缔约时，卡莎公司告知其图形商标“machimachi”第30类商标已经商标局审核，获得商标注册证(第35641795号)，因此信博公司有理由认为卡莎公司才是真正合法拥有涉案标识的权利人，故与其订立授权许可书，从而拥有合法的使用权来源。相反，案外人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开奶茶店所需的第43、30、35、25类商标都在等待实质审核阶段，仅表明其正在申请商标，无法证明其是真正的商标专有权人及卡莎公司拥有的商标是虚假的。案外人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严正声明》不能证明信博公司存在欺诈的行为。三、涉案标识是无偿使用的，现李桂敏要求撤销合同，不合情理。诉争的《合作服务协议书》首段、声明及保证条款，所列条款均明示商标是无偿的，没有特许性质，故信博公司不存在误导李桂敏的故意。一审法院对李桂敏的合同审慎义务视而不见，而认定信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明显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合同非特许经营合同，且信博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五十四第、五十八条，以及《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桂敏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信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本案信博公司对李桂敏采取欺诈行为签订合同。在一审法院中，不但有信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认可，还有李桂敏提供的充分证据证明，信博公司从双方相识之日起就告知李桂敏其奶茶项目是周杰伦代理的产品和有台湾授权的授权书，是台湾奶茶的直营店，并自称和上海、杭州等麦吉奶茶都是其授权的直营店，还称其台湾董事长来店考察等大量欺骗行为。这些欺骗行为都有一审开庭时信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签字认可。在李桂敏起诉到一审法院后，信博公司又继续实行欺骗行为，答应分三期返还合同款，并编造其放假的理由不能返款，需要在2020年春节后返款。信博公司提起上诉的目的是拖延诉讼，其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均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17日，信博公司（甲方）与李桂敏（乙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就乙方申请甲方为其进行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以及店面装修设计等事项，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一条项目标识的使用。1.1餐饮项目名称：麦吉奶茶。1.2.1项目标识“单店使用服务”，即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东北沈阳市。1.3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10月16日止。1.4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相关费用1126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学习费、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等费用）。合同签订时即生效，乙方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1.5从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每年需向甲方支付项目服务费3000元。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的权利。3.1.1甲方的项目标识甲方拥有合法的使用权利。3.1.3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甲方的义务。3.2.1甲方应提供本协议指定的项目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3.2.2甲方应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3.2.3甲方应为乙方培训2名技术人员。3.2.4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3.2.7甲方收到乙方发货通知后为乙方发送经营所需要的相关设备和材料，设备和材料甲方办理托运，物流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的权利。3.3.1享有在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本合同1.2款约定的方式免费使用甲方商标的权利。3.3.3享有甲方为其提供店面装修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的权利。第四条，合同的终止及解除。第五条，声明及保证。5.1甲方及相关工作人员向乙方提供分析、判断和咨询意见，均为咨询服务内容。第六条违约责任。6.1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均应严格予以遵守并履行。任何一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返还且守约方有权向单方中止、解除合同的一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50%的赔偿金等等。合同签订当日，李桂敏向信博公司交纳合同金112600元，信博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李桂敏主张因信博公司虚假宣传欺诈其授权品牌为周杰伦代理的奶茶，李桂敏是在信博公司欺诈、误导的情况下，产生重大误解签订涉案合同，要求撤销上述合同。李桂敏为证明信博公司存在的虚假和欺诈事实，提交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名显示“麦吉小李子”的聊天记录内容包括：2019年10月7日，发送有“周杰伦machi招商手册”“machi麦吉VI画册20190928”等内容，拟证明信博公司在微信中向李桂敏推销其加盟的品牌为周杰伦代言的台湾麦吉奶茶品牌，与李桂敏商谈加盟。2.麦吉有限公司授权证书，兹授权广州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台湾麦吉有限公司特约总代理商，授权范围中国大陆地区，授权产品台湾麦吉饮品及品牌周边产品，授权期限自西元2019年5月1日至西元2029年5月1日，授权公司麦吉有限公司。3.严正声明，声明人为上海麻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声明内容包括：目前我司在微信、微博、互联网信息平台发现未经我司允许擅自利用麦吉machimachi品牌名义进行招商加盟的授权行为出现；我司承诺麦吉machimachi旗下没有任何其他品牌，除此之外所有与此类似或者添加前后缀词的品牌均与我司无关；目前网上能搜到的加盟官网均为假冒，请大家谨防上当受骗；麦吉目前大陆地区仅杭州、上海和常州三个城市为正规品牌店；目前所有其他城市出现的门店均与我司无关等。4.微信聊天记录及《解除合作协议书》，微信名显示为“黄金-Edward”，其发出的《解除合作协议书》，甲方为信博公司，内容包括：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解除合作协议如下：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甲方分期还款100000元合作款项，甲方分三期将款项打到乙方指定账户，每期33000元，乙方收到三笔合计作为该协议的解除金等。微信名为“麦吉奶茶董”的微信内容包括，“您的退款是退，不是说不给您退，但是开庭对公司有影响哈”“关键是公司放假了，只能年后来退您了”5.录音光盘：内容包括：“你看我们这个是不是麦吉的商标，是麦吉的商标啊，我们也有台湾总部的授权”“我们保证商标是有法律保护的，我们可以保证你做的这个品牌绝对是正品，到时候你来这边学习，我们可以跟你签一个协议，出现的任何法律问题由公司承担。”“你和杭州和上海的店是一家不？”“上海是隶属总部直营的”“总部直营和你家是一家不？”“是一家啊”“他们是台湾总部的直营店”“我们现在是有台湾的授权的”等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李桂敏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信博公司的虚假宣传事实。信博公司除对上述录音内容表示不清楚无法确认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明确当初与李桂敏沟通并给李桂敏提供虚假招商资料和授权书的员工，公司已经开除了。信博公司同时陈述拥有麦吉奶茶品牌，已经在2019年申请商标注册，但是在第35类和第43类核定使用范围的商标是广州的一家公司授权的，信博公司代理人当庭表示其对公司品牌的实际情况不清楚。李桂敏表示对信博公司陈述的涉案品牌的商标的注册及授权情况不清楚，从未见过。举证期限内，信博公司未提交涉案品牌的商标注册及授权情况的相关证据。一审诉讼中，李桂敏主张信博公司赔偿其实际损失机票损失2840元，提供相关发票，明确该机票为李桂敏去杭州考察及来广州签订合同的单程机票。一审法院另查：信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19年6月26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商品信息咨询服务、投资咨询服务、餐饮管理、企业总部管理、企业管理咨询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性质。从李桂敏与信博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信博公司授权李桂敏在约定范围开设“麦吉奶茶”餐饮店，对李桂敏的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等提供服务，李桂敏有权使用授权标识，李桂敏需向信博公司支付费用后才获得信博公司的指导培训服务并取得项目标识的使用许可，经营售卖“麦吉奶茶”品牌餐饮。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合作服务协议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李桂敏主张撤销《合作服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发布的广告中不得含有宣传被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收益的内容。”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本案中，根据李桂敏提交的授权证书、相关招商时的微信记录记载内容，可以证明信博公司在“麦吉奶茶”项目标识的宣传中，确认强调权利来源于台湾相关权利人的事实，李桂敏提交的“严正声明”记载内容显示上述宣传内容与事实不符，诉讼中，信博公司亦确认当初与李桂敏沟通的员工，提供给李桂敏的是虚假招商资料和授权书。虽信博公司同时陈述其拥有“麦吉奶茶”品牌，已经申请商标注册并获得相关授权，但是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陈述的授权注册商标及授权情况有告知或明示李桂敏，信博公司及其工作人员的宣传及提供的相关资料构成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经营资源的欺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的规定，现李桂敏以信博公司约定授权使用的品牌存在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桂敏主张信博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及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信博公司对于经营品牌存在因授权品牌等经营资源的欺诈导致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撤销，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现李桂敏要求返还合同金112600元及赔偿机票损失2840元的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李桂敏与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7日签订的《合作服务协议书》予以撤销；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返还李桂敏合同金112600元；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李桂敏机票损失2840元。本案一审受理费2608元，由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信博公司提交了一份《商标许可使用授权》，用以证明信博公司已取得涉案商标使用权，其缔约行为不存在欺诈故意。经查，该授权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20日，内容为卡莎公司授权信博公司在第35类、第43类使用“machimachi”商标。对此，李桂敏质证称，该授权书不是信博公司订立合同时所承诺的台湾麦吉奶茶品牌，而且也不是新证据。信博公司二审中陈述不清楚是否有将该授权书披露给李桂敏。本院认为，该授权书不属于新证据，信博公司既未举证证明授权书所涉的商标的注册情况，也未举证证明信博公司已将该授权情况告知李桂敏。相反，该授权书记载的商标权利情况与信博公司订立合同时宣传的涉案标识权利来源于台湾地区权利人的事实明显不符，故本院对信博公司主张的该授权书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李桂敏是否有权撤销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关于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据此可知，特许经营合同需具备两个特征：一是特许人将其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在特定经营模式下使用；二是被特许人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于本案而言，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明确约定，信博公司将涉案项目标识等经营资源授权李桂敏使用，信博公司指导李桂敏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并为李桂敏的开店管理咨询、项目技术培训、开店设备供应、运营服务指导等提供服务，李桂敏支付相关费用。可见，该合同具备了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一审认定该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正确。信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项目标识没有作为涉案合同中的经营资源授予给李桂敏，明显与事实不符。信博公司还以涉案项目标识为无偿使用为由主张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但是，授权李桂敏使用涉案项目标识是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之一，而且信博公司是在收取李桂敏的相关费用后，才授权李桂敏免费使用其商标等经营资源，这完全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信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信博公司关于涉案合同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一审法院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错误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李桂敏是否有权撤销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进一步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本案中，李桂敏以信博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为由请求撤销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所谓欺诈行为，是指一方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本案中，信博公司通过授权证书、招商手册以及公司职员的宣传推广等方式，故意告知李桂敏其经营资源来源于台湾相关权利人的虚假情况，诱使李桂敏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李桂敏作为受损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该《合作服务协议书》。信博公司上诉主张其取得涉案标识的商标权，没有实施欺诈行为的故意，但其二审提交的授权书中，所记载的商标权利人为广州的卡莎公司，与其订立合同时一直宣传的涉案标识权利来源于台湾地区权利人的事实，明显相矛盾，该事实更加印证了信博公司存在实施欺诈行为的故意。因此，信博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信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9元，由广州市信博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炽森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黄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