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辛建华，男，1962年3月9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平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允上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横山路**。法定代表人：张邦国，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辛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雷允上药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允上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辛建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事实，判决错误。我与单位在2010年2月10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下半年单位就违规让我下岗。下岗前与单位说好下岗后按不低于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社保由单位交纳，但单位恶意克扣工资。单位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到银行把工资改为补贴，在第二次开庭时承认双方有劳动关系，也承认发放的是工资，但是没有按政府规定进行调整。我下岗后没有向单位请过病假，单位称系根据苏州市劳动局苏劳薪[1997]16号规定对下岗人员按下岗前基本工资的70%、60%发放，之后最低工资标准多次调整，但单位没有按上级规定调整执行。我下岗前与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是约定社保费由单位代扣代缴，但下岗后的社保费应由公司缴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还应支付低于标准部分25%的经济补偿金。另提供《江苏省企业最低工资暂行规定》、《最低工资规定》、《关于加强国有企业下岗职工管理和再就业服务中心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国有企业下岗职工基本生活保障和再就业资金管理暂行办法》、《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调整企业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等材料。辛建华向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从2011年2月1日起到2019年6月工资差额67290元；2.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每月扣除的病假（工资）490.8元*102个月=50061.6元；3.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每月从工资扣除的社保金（323.15元社保+281元公积金）*102个月=61623.3元；4.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以上金额（178974.9元）25%的经济补偿金。一审认定事实：辛建华、雷允上公司于2010年2月10日签订《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自2010年2月1日开始履行，雷允上公司安排辛建华从事营销岗位的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双方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依法应由辛建华缴纳的部分，由雷允上公司从辛建华工资报酬中代扣代缴；本合同附件包括企业规章制度和员工手册。2010年12月22日，辛建华在雷允上公司处办理了下岗手续，享受下岗待遇。雷允上公司于同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我公司员工辛建华已于2010年12月22日办理了下岗待遇手续，社保金等继续由我公司缴纳。另查明，苏州市劳动局于1997年9月15日发布了《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苏劳薪[1997]16号），其中第四条载明：“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对下岗人员应发给基本生活费。具体标准为：下岗时间在一年以内的，企业应发给其下岗前基本工资（加综合补贴，下同）的70%；超过一年以上的，企业应发给其下岗前基本工资的60%”。1997年1月20日，雷允上公司制定并于该月实施的《“关于实行优化劳动组合，对下岗人员进行转岗、试岗、待岗的暂行办法”的通知》（雷药集办（97）第07号）中规定：下岗人员从下岗待聘之次月起，停发各种奖励工资、津贴，只享受基本工资和综合补贴；回家待岗人员在待岗期间另谋职业时，应及时报告公司管理处，否则公司有权另行处理；下岗人员对下岗不服，应在下岗后5天内到公司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上述雷药集办（97）第07号文件就是为辛建华办理下岗手续的依据。1998年4月8日，雷允上公司制定并实施了《关于在公司内部设立劳动力市场的暂行规定》（雷药人（98）第45号），载明：下岗人员从下岗待聘之次月起，停发各种奖金、津贴，只享受基本工资和综合补贴。2001年10月17日，雷允上公司制定并实施了《关于调整下岗（待岗）人员生活费标准的通知》（雷药（2001）第54号），载明：“根据苏州市劳动局苏劳薪（1997）16号《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规定和雷药人（98）第45号《关于在公司内部设立劳动力市场的暂行规定》第五条第七项规定，对下岗、待岗人员生活费标准作如下调整：一、下岗（待岗）时间在一年以内的，发给其下岗前基本工资（技能工资加综合补贴，下同）的70%；超过一年以上的，发给其下岗前基本工资的60%。二、上述发放标准含应由个人交纳的各种社会保险费用、公积金等。三、本通知如与上级有关规定不符时，按上级规定执行。四、本通知自公布之日起执行……”。再查明，自辛建华于2010年12月22日办理了下岗手续之后，雷允上公司按下述标准向辛建华支付了相关待遇：2011年1、2、3月1201.63元/月（含为辛建华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中应由辛建华自行承担而雷允上公司代为支付的费用，为辛建华缴纳的住房公积金中应由辛建华自行承担而雷允上公司代为支付的费用，以及实际发放的部分，下同）；2011年4月至7月1033元/月；2011年8月1108.9元/月；2011年9月1186元/月；2011年10月至2012年6月1026元/月；2012年7月至2017年2月859.1元/月；2017年3月至2017年6月870.12元/月；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881.12元/月；2018年4、5月905.06元/月；2018年6月1205.06元/月；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1227.06元/月。2019年7月16日，辛建华作为申请人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申请，要求：1、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从2011年2月1日起到2019年6月止没有按《关于调整全省最低工资标准通知》进行调整（的工资差额），共调整过7次：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5月上调工资180元*16个月=2880元，2012年6月1日至2013年6月上调工资(180+230)*13个月=533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上调工资(410+150)*16个月=9120元，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上调工资(570+150)*14个月=10080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上调工资(720+140)*18个月=15480元，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上调工资(850+120)*13个月=12740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上调工资(980+80)*11个月=11660元，共计67290元。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从2011年1月1日到2019年6月每月扣除的病假（工资）490.8元*102个月=50061.6元。3、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从2011年1月1日起到2019年6月每月从工资扣除的社保金(323.15元社保+281元公积金)*102个月=61623.3元。4、根据江苏省最低工资暂行规定(江苏省人民政府令第52号)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以上全额178974.9元[67290元(调工资)+50061.6元(病假)+61623.3元(社保金)]25%的经济补偿金。苏州市虎丘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6日出具苏虎劳仲案字[2019]第9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了申请人辛建华的全部仲裁请求。辛建华对上述裁决结果不服，于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提起诉讼。一审诉讼中，辛建华提交了一份打印的“工资条”，显示的工资发放日期为2018年4月4日，其上载明辛建华标准工资为1057元，综合补贴为170元，病假490.8元。辛建华陈述根据上述“工资条”，其有理由相信雷允上公司在长达102个月里每月都扣除了上述病假工资，但雷允上公司对上述“工资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辛建华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上述“工资条”系雷允上公司向其发放。一审庭审中，辛建华陈述：我对雷允上公司向我实际发放的相关待遇一直都有异议的，也一直向雷允上公司提出异议，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我从雷允上公司处脱离工作岗位之后就打打零工，没有固定的报酬；我的第3项诉讼请求是因为雷允上公司当时承诺我社保和公积金个人负担部分也由雷允上公司为我缴纳，所以社保和公积金账户中显示由我个人承担的部分雷允上公司应当发放给我；我要求雷允上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我发放报酬的依据是我下岗的时候双方就是这么谈的，但没有书面证据证实，关于我的第1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就是仲裁裁决书载明的仲裁请求。一审庭审中，雷允上公司陈述：关于工资发放标准问题，自2011年1月至2018年，辛建华从未向雷允上公司提出过异议；自辛建华下岗的次月起至2012年6月，雷允上公司在发放辛建华工资时只是对其标准工资打了七折，综合补贴未打折，2012年6月之后是按照标准工资和综合补贴总计60%的标准发放的。一审庭审中，辛建华、雷允上公司一致确认：辛建华尚未办理退休手续；辛建华下岗前每月的标准工资是1057元，综合补贴是170元；技能工资就是标准工资。上述事实，有工资条、证明、仲裁裁决书及邮寄凭证、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社保及公积金缴纳明细、劳动合同书、下岗待遇审批表、《关于调整下岗（待岗）人员生活费标准的通知》、《关于在公司内部设立劳动力市场的暂行规定》、《“关于实行优化劳动组合，对下岗人员进行转岗、试岗、待岗的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关于调整下岗（待岗）人员生活费标准的通知》、富余下岗人员通知单、《关于同意组建“雷允上（苏州）药业有限公司”的批复》，以及一审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江苏省企业最低工资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的前提下，其所在单位应当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最低工资的适用前提是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了正常的劳动，或者是在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视为劳动者正常提供了劳动的情形。显然，本案辛建华自下岗后并未向雷允上公司提供任何劳动，而雷允上公司本身也不符合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的情形；而辛建华所称的雷允上公司的承诺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而雷允上公司也不予认可，故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支付下岗待遇并无依据。事实上，雷允上公司制定并实施的《关于调整下岗（待岗）人员生活费标准的通知》（雷药（2001）第54号）规定中明确载明了下岗（待岗）时间在一年以内的员工，发给其下岗前基本工资（技能工资加综合补贴，下同）的70%；超过一年以上的，发给员工下岗前基本工资的60%，而且上述发放标准含应由个人交纳的各种社会保险费用、公积金等。而苏州市劳动局制定实施的《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苏劳薪[1997]16号），也明确了上述下岗待遇的发放标准，故雷允上公司依据上述标准向下岗员工发放相关待遇应为合法。根据规定，自2011年1月至2011年12月，雷允上公司应按照不低于858.9元[（1057+170）×70%]/月的标准向辛建华发放下岗待遇，自2012年1月起，雷允上公司应按照不低于736.2元[（1057+170）×60%]/月的标准向辛建华发放下岗待遇。从庭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自辛建华下岗至今，雷允上公司每月向辛建华实际发放的报酬均超过了相应的标准，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补发工资差额实无相关依据，本案碍难支持。关于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102个月的扣除病假工资，辛建华据以主张的依据仅仅是一张打印的“工资条”，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系雷允上公司向其提供且系雷允上公司的真实意思，而雷允上公司对此“工资条”在一审庭审中也不予认可，故一审无法认定，辛建华据此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102个月的病假工资于法无据。事实上，即使该工资条属实，也不意味着雷允上公司在长达102个月的时间里均扣除了辛建华病假工资。雷允上公司向辛建华实际发放的待遇并未低于相关制度规定的标准，如果雷允上公司在长达数年的时间里基于会计记账的需要而自行设立发放的名目，而在结果上并未侵害辛建华的经济利益的话，辛建华据此向雷允上公司主张相关权益并不公平且有违诚信，故一审对辛建华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每月从工资中扣除的社保金和公积金的诉讼请求，辛建华主张的权利实质上系因社会保险费及住房公积金的交纳问题引发的争议，此事项并非属于法院的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从本质上讲，如果非基于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社保和公积金中个人负担部分确应由个人负责缴纳，辛建华称双方对此费用的缴纳已约定由雷允上公司承担，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雷允上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一审不予认定。《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停止劳动，且在国家规定医疗期内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分配制度的规定以及劳动合同、集体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病假工资或者疾病救济费。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国家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前文已经载明，不再赘述。《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给劳动者病假工资、疾病救济费和生活费的，必须同时承担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从相关规定看，辛建华的情况也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由用人单位承担应当由劳动者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的情形。综上，一审对辛建华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以上金额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如上所述，雷允上公司并不结欠辛建华费用，故辛建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不予支持。一审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辛建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辛建华负担。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在二审中查明：雷允上公司向辛建华支付的下岗待遇自2012年7月至2017年2月为859.1元/月；2017年3月至2017年5月为870.12元/月；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为881.12元/月；2018年3月至4月为905.06元/月；2018年5月为1205.06元/月；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为1227.06元/月；2019年6月为1296.55元/月。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在二审中另查明：雷允上公司在一审中确认其在改制前是国有企业，改制后为有国有股份的股份制企业。苏州市劳动局于1997年9月15日发布的《关于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苏劳薪[1997]16号）第一条规定：苏州市1997年度企业月最低工资标准按280元执行；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对下岗人员应发给基本生活费；第五条规定：生产经营不正常、严重亏损或经济支付有严重困难的企业，对下岗人员也应发给一定生活费，参照正常生产经营企业的标准执行有困难的可视经济承受能力另行确定标准，但最低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70%，上述发放标准含应由个人交纳的各种保险费用、公积金等。本院认为：本案辛建华于2010年12月22日在雷允上公司办理下岗手续开始享受下岗待遇，其在下岗后较长时间内亦未对下岗事宜提出异议，应认为双方当时已就辛建华下岗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故对辛建华上诉提出的雷允上公司违规要求其下岗不予认定。在雷允上公司不认可的情况下，仅凭辛建华的陈述，不能认定双方有按不低于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向辛建华发放工资、社保费均由单位承担的约定。最低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本案辛建华自办理下岗手续后即不再为雷允上公司提供正常劳动，故其要求雷允上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待遇也缺乏法律依据。雷允上公司于2001年10月17日根据苏州市劳动局苏劳薪[1997]16号文件规定调整确定下岗人员生活费标准，而苏劳薪[1997]16号文件明确该发放标准包含应由个人交纳的各种保险费用、公积金等，故辛建华主张的社保费中个人承担部分也由单位承担亦缺乏依据。并且，雷允上公司从向辛建华发放的基本生活费中扣缴应由个人承担部分与下岗证明中载明的社保金等继续由公司缴纳也不矛盾。因此，本院对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返还每月从其工资中扣除的应由其个人承担的社保费、公积金不予支持。按照雷允上公司于2001年10月17日发布的《关于调整下岗（待岗）人员生活费标准的通知》，其系依据苏州市劳动局苏劳薪[1997]16号文件规定确定下岗人员生活费标准，但是该文件同时规定生产经营不正常、严重亏损或经济支付有严重困难的企业对下岗人员发放的生活费最低也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70%，而本案雷允上公司属于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其向下岗人员发放的生活费标准理应高于生产经营不正常、严重亏损或经济支付有严重困难的企业对下岗人员发放的生活费标准。《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本案雷允上公司在2010年12月22日之后不再安排辛建华工作，故雷允上公司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向辛建华支付生活费。因最低工资标准一般由当地劳动行政部门每年调整一次，而从雷允上公司提供的下岗待遇明细可知，在2012年6月之后的较长时间内其向辛建华发放的基本生活费一直为859.1元(含由单位代扣代缴的由个人承担的社保费、住房公积金)。2012年苏州最低工资标准调整为1370元，雷允上公司自2012年7月起向辛建华发放的生活费即已经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因此雷允上公司应向辛建华补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80%的差额。经核算，雷允上公司还应支付辛建华2012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生活费差额37897.51元。辛建华提供的2018年4月份工资条中列明了诸多项目，标准工资、综合补贴两项目金额与双方确认的金额一致，应发合计、养老金、失业金、大病保险、医疗保险、公积金、实际应发等项目金额与雷允上公司提供的下岗待遇明细清单中相同月份相同项目金额一致，故对其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是，辛建华在下岗后就不再为雷允上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处于保留劳动关系但不出勤不工作状态。并且，雷允上公司按照辛建华下岗前基本工资（标准工资与综合工资之和）的60%发放生活费，其称的每月以病假名义扣除的490.8元恰好是基本工资的40%，故雷允上公司给出的系基于会计记账便利需要的解释具有合理性。再者，如前所述，本院已经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核算辛建华应得的生活费差额。因此，辛建华依据该工资条记载的病假扣490.8元即要求雷允上公司按每月490.8元向其返还102个月的病假工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如前所述，辛建华下岗后不再为雷允上公司提供正常劳动，雷允上公司按月发放的款项性质为生活费，每月生活费标准不适用不低于月最低工资标准的规定。另外，《江苏省企业最低工资暂行规定》属于地方政府规章，并且该规定第二十一条对用人单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行为明确由当地劳动行政部门处理，故辛建华要求雷允上公司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也并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理涉范围。综上所述，辛建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6058号民事判决；二、雷允上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辛建华支付2012年7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生活费差额37897.51元。三、驳回辛建华的一审其它诉讼请求。如果雷允上药业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辛建华负担8元、雷允上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辛建华负担8元、雷允上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