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1民终30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戈永海,男,195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滁东扬子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2731652811Q。 法定代表人:戈永海，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顺，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金良，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扬子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152621279G（1—1）。 法定代表人:阚乃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恒志，安徽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戈永海、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客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集团）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与扬子集团就2006年-2008年承包费计4846171元已经免除情况下,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2006-2008年的承包费因为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实际没有使用扬子集团的厂房,只使用扬子集团办公室和食堂,没有收取租金,该部分费用于2009年12月前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用于购买一辆30余座豪华型带空调的扬子客车,而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已经将该客车交付扬子集团,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009年12月2日,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向扬子集团书面报告,请求自2009年给予减免租赁费,调整为每年70万元。扬子集团于2009年12月17日回复:同意扬子客车公司自2009年起每年缴纳费用70万元。考虑扬子客车公司2006-2008年因为政府改制从厂房搬出,仅使用扬子集团办公室和食堂,没有收取租金,故研究决定,该部分费用于2009年12月底前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用于从扬子客车公司购买一辆30余座客车。报告和回复的内容清楚地反映,2006-2008年,因为政府改制扬子客车公司从厂房搬出，仅使用扬子集团的办公室和食堂,没有收取租金,该部分费用以购买一辆扬子客车抵付。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已经交付了该台客车,有扬子集团原来清欠负责人曹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况且扬子集团是国有公司,如果前述2006-2008年应上交租赁费未上交,扬子集团不可能过去十年之久不主张权利。二、戈永海承包扬子客车公司,实际履行合同也是由扬子客车公司履行,要求戈永海个人承担上交承包费、租赁费等均是不恰当的。 扬子集团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由戈永海给付承包费，既有事实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扬子集团中扬秘发[2001]029号文件能够证明扬子集团以正式文件方式对戈永海个人承包方式予以认可。扬子客车公司董事会亦同意由戈永海按该文件规定承包及上交承包费，戈永海是扬子客车公司的承包主体。根据《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二条规定，承包经营是按照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原则确立的企业经营管理制度。因此，承包主体与所有权主体是分离的。扬子客车公司是所有权主体，其当然不能成为承包主体。戈永海认为扬子客车公司是承包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没有证据证明扬子集团同意减免2006年至2008年期间的承包费用。戈永海是否使用扬子客车公司的厂房与承包费的交纳没有必然联系，即使其未占用相应的厂房，也与承包费的数额减少不存在因果关系。戈永海以其未占用该厂房而主张减免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扬子集团的回复中未承诺减免2006年-2008年承包费，即使扬子集团回复表达的是减免戈永海的承包费，应当是同意戈永海自2009年起每年缴纳70万元承包费；三、因为厂房、办公楼、食堂资产不属于扬子集团，所以扬子集团不应收取该厂房租赁费，不能用其冲抵所谓的购买一辆大客车的款项，更不能用于冲抵三年的承包费，扬子客车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扬子集团交付了一台客车。如果扬子集团仅以一辆豪华客车为条件减免戈永海三年合计486.6万元承包费，显失公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扬子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立即支付拖欠扬子集团的企业承包费11974756元(暂计算至2019年底的数额)，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扬子集团当庭要求戈永海承担上述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扬子客车公司是在原中国扬子集团客车制造总厂的基础上进行公司化改造,于2001年8月成立。扬子集团与戈永海均为扬子客车公司股东,其中扬子集团持股44%、戈永海持股46%。扬子客车公司成立后,于2001年8月30日召开的一届一次董事会,形成会议决议。决议第三条载明:由新成立的合资公司从当年起定额上交扬子集团100万元,以后逐年递增10%。具体缴纳办法按扬子集团中扬秘发[2001]029号执行。扬子集团于2001年7月22日下发的中扬秘发[2001]029号文件第7条载明:“新股份制公司成立后,客车厂的债权债务应收应付款均由戈永海同志负责承担和接受，集团公司和新组建的股份制企业不承担戈永海经营客车厂期间债权债务和应收应付款”;第8条载明:“新股份制企业组建后,在经营方式上,拟由戈永海承包经营,确保集团公司的股权保值增值,承包第一年,上缴集团公司100万元,以后在上年的基础上递增增长10%,承包年限由董事会确定”。扬子集团以厂房设施等出资评估价19777485元，减少为1850万元入股占持股44%。此后,扬子客车公司由戈永海持续承包经营至今。从2002年开始,戈永海通过扬子客车公司支付给扬子集团承包费。戈永海自2002年至2019年12月底,应上交承包费为17187171元,实际已上交金额为5212415元,尚欠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费11974756元。 2009年12月2日，扬子客车公司向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减（免）缴纳租赁使用费的申请报告载明：“2006年—2008年，市政府有意对扬子客车公司进行企业改制，我公司生产车间随即从原扬子集团公司租赁的厂房中搬出，公司仅使用扬子集团公司的二层办公室和食堂。在近年来，我公司在市场竞争激烈、原材料持续涨价，而销价基本持平的市场环境中，单位的成本日益增加，加之本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因此经营上出现了滑坡。为帮助本公司能渡过经营难关，保障生产经营正常维持，特向集团公司申请：我公司愿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其使用租赁的办公楼、食堂的资产使用费用，并请求集团公司自2009年给予本公司减（免）缴纳租赁费的照顾，即将双方原协议约定的标准，调整为年缴纳70万元租赁费”。2009年12月17日，扬子集团回复载明：“考虑到2009年国际金融危机对我国汽车制造业造成的影响客观存在，故从扶持企业生产经营的大局出发，同意你公司自2009年起每年缴纳费用为70万元人民币。……考虑到你公司2006年—2008年，市政府有意对扬子客车公司进行企业改制，其生产车间随即从原扬子集团公司租赁的厂房中搬出，实际占用集团公司办公室和食堂，没有收取租金，故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该部分费用于2009年12月底前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用于从你公司购买一辆30余座豪华型带空调的扬子客车做集团公司职工上下班用车”。 另查，2020年7月1日，扬子客车公司就本案答辩中提出多支付6950140.74元，已另案起诉扬子集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06年—2008年承包费是否免除问题；二、扬子客车公司提交相关费用能否冲抵承包费问题。 关于2006年—2008年承包费是否免除问题。本案扬子集团、戈永海之间系承包合同纠纷。扬子客车公司的股东是扬子集团、戈永海等，其中扬子集团是以厂房设施等出资评估价19777485元，减少为1850万元入股，占持股44%。戈永海承包经营扬子客车公司并开展经营活动，其是否从原扬子集团租赁的厂房中搬出，与上交承包费没有必然的联系，且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所举证2009年12月17日《关于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申请减免费用的回复》以及扬子集团所举证2009年12月2日《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减（免）缴纳租赁使用费的申请报告》之间能印证自2009年起每年缴纳费用调整为7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但并不能证实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辩称的2006年—2008年三年费用已经扬子集团同意免除的事实。 关于扬子客车公司提交相关费用能否冲抵承包费问题。鉴于该部分费用，扬子客车公司已另案起诉，且与本案扬子集团与戈永海之间承包费纠纷处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 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戈永海在扬子客车公司组建后，按照董事会决议和扬子集团中扬秘发[2001]029号文件落实承包经营，以确保集团公司的股权保值增值目标要求，在承包经营中，应按照上述规定及约定履行义务，其长期拖欠，显属不妥，应积极给付，故对扬子集团的相关诉请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戈永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扬子集团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费11974756元。案件受理费93650元，由被告戈永海负担。 二审中，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举证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 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举证了由扬子集团时任法定代表人缪某及总裁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扬子集团2009年12月给扬子客车公司批复载明的扬子客车公司因为政府组织改制在2006年-2008年搬出扬子集团相关车间，扬子集团停收2006-2008年承包租赁费。 扬子集团质证称，对该证据中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1.缪某于2007年即被市政府免去了扬子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免职的原因是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此后缪某不再参与扬子集团的经营管理事务，所以2009年12月17日扬子集团给扬子客车公司的批复这件事情缪某不是亲身经历者，其不具有作为证人的资格，所以缪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2.其在证言中陈述扬子客车厂改制，与扬子客车公司没有关联性。宣某的证言内容仅有“情况属实”，如果是针对缪某证言的情况属实，缪某的证言不可采信，所以宣某的证言也不可采信；如果宣某的证言是针对这份回复，该证言也不能起到对该回复文件的补强作用，因为扬子集团对该份文件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 扬子集团举证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滁州市人民政府滁政人（2007）2号《关于宣某等同志工作职务的通知》、《关于选举宣某同志担任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第三届董事会董事长的决议》，证明：缪某于2007年不再担任扬子集团董事长职务，2008年3月21日扬子集团董事会选举出宣某作为扬子集团董事长，因此2009年12月缪某对扬子集团的经营管理没有权利参与，尽管缪某在此之后仍工商注册登记为董事长职务，但是他并不再参与扬子集团任何经营管理事务。 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缪某是否参与扬子集团公司的经营管理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批复解决的是2006年起开始政府要求的企业改制，也是从2006年开始搬出扬子集团相关厂房，作为时任扬子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缪某明确知道该事实，参与对这段时间相关问题的研究并提出意见是完全实事求是的，即使在党委政府决策过程中，这种情况也是真实存在的。 证据二、《总裁办公会议纪要》一份，证明会议决议关于租赁费的减免无法律依据，戈永海承担扬子客车公司，同意其每年支付承担经营费用70万元，但并未明确减免2006年－2008年的承包经营费。 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质证称，对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份会议纪要证明了扬子集团批复是经过内部决策程序，所议定的内容和批复内容一致，收取费用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就表明了未使用部分予以减免，批复中载明的是不再收取。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于原审。为了进一步查明事实，本院向出具书面证言的三名证人缪某、宣某、曹某进行了电话核实，并做了电话录音，另外还对缪某做了谈话笔录。 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对本院与证人缪某、宣某、曹某电话录音资料及对缪某的谈话笔录均无异议。 扬子集团对缪某、宣某的谈话笔录、录音资料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缪某是2007年因达到退休年龄被免职的，所以其对2009年12月份扬子集团的经营管理行为不是亲历者，其对批示及办公会议纪要和回复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其说了解这个事情，是听别人说的，是传来证据，且其本人没有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证，不应采信；宣某关于办公会议纪要及回复的证明，前提是扬子客车公司2004年-2006年搬出了厂房，关于这一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搬出厂房的行为；即使扬子客车公司搬出自己的厂房，基于戈永海承包扬子客车公司，因此不应当给予免除租赁费及承包费。对曹某电话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能证明曹某签字的证明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表示扬子集团并未收到过这辆豪华客车。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分析认证如下：原审中扬子集团举证的证据一、二、三、五及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举证的证据一、四，本院认证意见同于原审；扬子集团举证的证据四《历年承包费交费统计表》，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证；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举证的证据二《关于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申请减免费用的回复》与二审中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举证的缪某、宣某的《情况说明》、扬子集团举证的《总裁办公会议纪要》及本院与缪某、宣某通话的电话录音资料、谈话笔录相互印证，该系列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扬子集团经总裁办公会议决议，同意对戈永海承包费予以减免，其中2006年至2008年承包费用用于从扬子客车公司购买一辆30余座豪华型带空调的扬子客车作为扬子集团职工上下班用车，自2009年起每年承包费为70万元。原审中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举证的证据三2020年6月2日曹某签字的书面证言，经本院核实，曹某称该证明系其住院期间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事先打印好交其签字的，其没看清内容就签了，其从未接收过扬子客车公司交付的一辆30余座豪华旅行车。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也不能提供其向扬子集团交付车辆的证据佐证，曹某签字的书面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二审中扬子集团举证的证据一，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09年12月2日，戈永海以扬子客车公司的名义向扬子集团提交了《中国扬子集团滁州客车制造有限公司关于减（免）缴纳租赁使用费的申请报告》，请求扬子集团减免承包费。2009年12月3日，扬子集团召开总裁办公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一、关于滁州市扬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请求减免租赁费事项……，经总裁办公会讨论决定：1.滁州市扬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是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参股企业，是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公司法》中关于合资公司的规定，双方应风险共担、利益均享，并不存在租赁行为，因而关于租赁费减免无法律依据……；3、为保证集团公司对滁州市扬子客车制造有限公司投资收益，集团公司决定建议合资公司董事会形成决议，采用由戈永海承包经营的方式理顺股权的收益，同意其每年支付承包经营费用70万元人民币给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对于《关于减（免）缴纳租赁使用费的申请报告》中提到的2006年至2008年市政府有意对扬子客车公司进行企业改制，该公司生产车间随即从原扬子集团公司厂房中搬出，仅占用的集团公司二层办公室和食堂，所产生的费用集团公司根据实际使用面积计算，计算费用用来购买一辆30多座装配空调的豪华型扬子大客车用于职工上不下班……”。 2002年至2019年12月底，戈永海应支付扬子集团承包费（利润）1234.1万元（不含2006－2008年利润），另应向扬子集团交付一辆30余座豪华型带空调的扬子大客车（价值30万元）折抵2006年至2008年的承包费（利润），但戈永海未交付该车辆，戈永海仅支付承包费（利润）5212415元，尚欠扬子集团承包费（利润）7428585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对扬子集团主张的承包费（利润）戈永海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若承担，具体数额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根据扬子客车公司一届一次董事会决议及扬子集团中扬秘发[2001]029号文件《关于对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客车总厂进行股份制改造的申请及有关事项的说明》第八条规定，扬子客车公司由戈永海承包经营，为确保扬子集团股权保值增值，承包第一年，上缴扬子公司100万元，以后在上年的基础上增长10%。从该文件看，扬子客车公司的承包经营主体是戈永海，戈永海与扬子集团同为扬子客车公司的股东，扬子客车公司由戈永海承包经营，扬子集团不参与经营。该文件及扬子客车公司一届一次董事会决议上载明的应上缴给扬子集团的费用，从严格意义上说不是承包费，而是戈永海承包扬子客车公司期间应向扬子集团所支付的利润，因此，该费用应由戈永海承担。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关于戈永海不应承担该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戈永海所欠扬子集团所谓承包费（利润）的数额。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以前及2009年以后应缴纳的承包费（利润）数额标准均无异议，戈永海对其已付5212415元也无异议。扣除2006年至2008年三年的利润，戈永海应支付扬子集团2002年至2019年12月底的承包费（利润）1234.1万元，戈永海仅支付承包费（利润）5212415元，尚欠扬子集团承包费（利润）7128585元。另根据戈永海以扬子客车公司名义向扬子集团提交的《关于减（免）缴纳租赁使用费的申请报告》，扬子集团公司作出回复，考虑扬子客车公司2006年至2008年，市政府有意进行改制，其生产车间随即从原扬子集团租赁的厂房中搬出，实际占用集团公司办公楼和食堂，经集团公司研究决定，该部分费用于2019年12月底前按实际使用面积计算，用于向戈永海购买一辆30余座豪华型带空调的扬子大客车（价值30万元）供职工上下班用，应视为扬子集团同意戈永海可以一辆大客车冲抵该期间的费用。这一事实，有扬子集团的《总裁办公会议纪要》、《回复》及证人缪某、宣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佐证，足以认定。因戈永海未交付该车辆，因此，应视为该期间的承包费（利润）30万元戈永海未支付或冲抵，该费用戈永海应当支付。戈永海应向扬子集团支付承包费（利润）合计7428585元。 综上，戈永海、扬子客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人民法院(2020)皖1102民初561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戈永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7428585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65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850元，上诉人戈永海负担63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569元，由上诉人戈永海负担5800元，被上诉人中国扬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7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陶继航 审 判 员  邓见阁 审 判 员  王娟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代理书记员  张玉格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