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7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元（王某4之哥），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王某4之嫂子），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0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4，女，王某1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元（王某4之哥），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英（王某4之嫂子），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4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女，199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观光，河北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4、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4、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2020）冀0630民初7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该判决对王玉乾生前所立遗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遗嘱是王玉乾自己书写的草稿，然后由刘某拿到医院附近的打印部打印的，这份遗嘱是王玉乾去世之前近一个月所立，法院提出很多假设，都是没有根据的。认定二见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没有法律依据。由于是网上开庭，一审法官在庭前已经对遗嘱原件进行了核实。二、认定涞源县二小家属楼房屋所有权证为16××20号其实是（门脸房）是王玉乾与其前妻徐海燕的夫妻共同财产，扭曲了死者的意愿。徐海燕生前一直多年有病，王玉乾为给其治病债台高筑，购买该房屋有很大一部分钱是上诉人与王玉乾结婚后由上诉人所付。并且，发证时，上诉人与王玉乾已经结婚。该房屋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王某4与王玉乾的共同财产。三、王玉乾生前以王某2的名义购买的位于的房屋也应当认定为王玉乾的遗产。由于王玉乾是公职人员，按照国家政策不允许在农村购房，所以，就以其父亲王某2的名义购买了该房产。在庭审中，王某2也没有否认这一点。四、该判决只是判决分割财产，不对王玉乾治疗的债务进行分配是错误的。王玉乾得病之后，花费巨额治疗费用，上诉人王某4借遍了所有亲戚朋友。至今 还有26.5万元的外债。如果判定被上诉人继承财产，也应当承担还债的义务。五、对大北关平房及门脸等财产的分割比例错误。一审判决剥夺了王玉乾的继承权，并且，王某1未成年，身患重病，其应当多分。六、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2004年4月30日购买二小家属楼一套，不知这个事实从何而来，一审法院从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和质证，没有经过举证、质证的证据就直接认定，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七、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王某2、王某3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且无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2、王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依法对被继承人王玉乾生前所有的位于涞源县二小家属楼（房产证号：16××20）和涞源县友和嘉苑小区3-2-501楼房进行继承；依法确认原告继承房产份额并要求依法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王玉乾于2012年12月4日去世。××××年××月××日，王玉乾与徐海燕结婚，二人婚后于1994年7月26日收养一女原告王某3（曾用名：王宪），于1994年在自建平房一处，并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涞房字第××号,现原告王某3在房中居住。2004年4月30日，王玉乾与张喜梅共同购买涞源县，于2005年11月15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20号。徐海燕于2005年5月2日去世。××××年××月××日，王玉乾与被告王某4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为被告王某1。2010年4月3日，王玉乾与被告王某4夫妻以王某4的名义贷款购买涞源县，截止到法庭辩论终结前房贷尚未还清，该房屋亦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现二被告在房屋中居住。庭审中，被告提供了2012年11月11日王玉乾的遗嘱，内容为：“由于我患胃癌两年，趁我神智还清醒，刘某和大姐来看我，给作个见证人，我和淑梅商量过，明天就要做手术了，能不能下了手术台很难说，淑梅一直照顾我挺好，女儿思颖上学，儿子思钦年龄小有病，现在我的病情越来越重，担心去世之后，家属、子女因我的财产问题发生争执，故立下遗嘱，避免发生财产纠纷。一、现居住的友和嘉苑3号楼2单元501室，系我与王某4婚后购买。购楼首付款是妻子王某4出的，现在还有房贷，我去世之后，此房中属于我的部分归王某4，房贷还由王某4自己还，我看病的借款也由王某4负责偿还。二、大北关平房一处系我个人婚前个人财产，我去世后，该财产留给王某1个人所有；二小门脸房是我与王某4婚后和别人合伙购买，租金用来供思颖、思钦上学，权属归王某1。三、我以我父亲王某2的名义所购买的北屯两间及院落一处系我与王某4婚前购买，去世后，该房屋及院落给思颖。四、我去世后王某4要把给我治病借的钱想办法还给人家，不能欠着人家不给。以上内容都是我的真实意思，其他人均不得干涉。立遗嘱人王玉乾、见证人刘某、王某5。”该遗嘱为打印件。另查明，被继承人王玉乾的父亲为原告王某2，母亲为孙秀英，孙秀英于2016年7月29日去世。王玉乾的母亲孙秀英的继承人为其丈夫王某2、次子王振川、长女王振云、次女王振雨、代为继承人王某3、王某1。孙秀英生前应继承王玉乾遗产的份额在孙秀英死亡后作为孙秀英的财产发生继承，王振川、王振云、王振雨三人同意将孙秀英所继承王玉乾遗产的份额转给其父王某2。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关于本案中遗嘱的效力问题，被告王某4提交的该份《遗嘱》系打印件，从形式上应属代书遗嘱。《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遗嘱》上有立遗嘱人王玉乾的签名及手印、见证人王某5签名及手印、见证人刘某签名及手印。见证人王某5为被告王某4的姐姐，见证人刘某为被告王某4的妹夫，二见证人与继承人王某4有利害关系。见证人王某5出具的证明载明“在我和刘某在场的情况下，王玉乾写了一个遗嘱，之后王玉乾、刘某到二炮医院附近打印的。”但该遗嘱无代书人签字，且被告未能提交遗嘱原稿，亦无其他影像资料证实遗嘱内容系被继承人在意识清醒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遗嘱对不属于王玉乾个人的财产进行了处分，该部分遗嘱亦无效，在见证人有瑕疵的情况下，对该份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王玉乾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王玉乾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原告王某2、王某3与被告王某4、王某1、以及王玉乾的母亲孙秀英，五继承人平均继承王玉乾的遗产。王玉乾母亲孙秀英去世后，王某3、王某1作为王玉乾的儿女享有代为继承权，二人各享有孙秀英遗产的10%的继承份额，故王某3、王某1各享有王玉乾遗产22%的继承份额（个人继承的20%加上代为继承的2%）。王振川、王振云、王振雨三人同意将孙秀英所继承王玉乾遗产的份额转让给其父王某2，故王某2享有王玉乾遗产36%的份额（个人继承的20%加上继承孙秀英的16%）。王某4享有王玉乾遗产20%的继承份额。位于大北关平房系被继承人王玉乾与徐海燕夫妻的共同财产，该房屋的一半属于被继承人王玉乾的遗产，就王玉乾所有50%的份额，继承人王某2享有36%的份额、王某3享有22%的份额、王某1享有22%的份额、王某4享有20%的份额。涞源县家属楼为王玉乾与徐海燕夫妻建立的共同财产，该房屋为与张喜梅共有，王玉乾个人享有该房屋25%的份额，就该25%的份额，继承人王某2享有36%的份额、王某3享有22%的份额、王某1享有22%的份额、王某4享有20%的份额。关于涞源县友和嘉苑小区住宅楼因尚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无法确认其所有权，本案中不做处理。被告王某4主张王玉乾在本村（）还有以王某2名义购买的房屋及院落，系王玉乾的婚前个人财产，未提供证据证实王玉乾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不予支持。关于王玉乾继承徐海燕遗产的份额尚不明确，本案中亦不做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涞源县城区平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涞房字第××号），王玉乾享有该房屋50%的份额，对该50%份额的继承，原告王某2享有36%的份额、王某3享有22%的份额，被告王某1享有22%的份额、王某4享有20%的份额。二、位于涞源县家属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20号），王玉乾享有该房屋25%的份额，对该25%的份额的继承，原告王某2享有36%的份额、王某3享有22%的份额，被告王某1享有22%的份额、王某4享有20%的份额。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414元、原告王某3负担253元、被告王某1负担253元、被告王某4负担23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4、王某1提供王玉乾的生前病例，用以证实王玉乾在立遗嘱时神志清楚。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本案中上诉人王某4提供的《遗嘱》中见证人王某5与刘某，均与继承人王某4有亲属关系，不符合见证人的法定条件；且从《遗嘱》的形式上来看，并非立遗嘱人亲自书写或由代书人代书形成，亦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故原审判决对《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可，于法有据。 涞源县家属楼为王玉乾与徐海燕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二上诉人主张该房的大部分购房款由王玉乾支付，应为上诉人王某4与王玉乾的共同财产，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关于二上诉人主张要求对房屋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以及对王玉乾生前治疗费用由其他继承人承担的问题，二上诉人未在一审中对此提出反诉，其应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审理。关于大北关平房及门脸房，因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在一审中并未提出主张要求继承，原审法院对上述房产作出判决，超出了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故该项判决内容不当，应予纠正。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某4、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7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内容，即“二、位于涞源县家属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为16××20号），王玉乾享有该房屋25%的份额，对该25%的份额的继承，原告王某2享有36%的份额、王某3享有22%的份额，被告王某1享有22%的份额、王某4享有20%的份额。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414元、原告王某3负担253元、被告王某1负担253元、被告王某4负担230元”； 二、撤销河北省涞源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0民初76 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上诉人王某1负担345元、上诉人王某4负担345元、被上诉人王某2负担690元、上诉人王某3负担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正丽 审 判 员 赵 春 林 审 判 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严  波 书 记 员 何 萌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