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行终551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田发，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政通路**。法定代表人郭延红，区长。委托代理人邢丽，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静怡，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上诉人田发因诉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房山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京04行初6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2月27日房山区政府作出房政复字〔2019〕449号《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申请人为田发，被申请人为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北京市房山区交通局（以下简称六被申请人），第三人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兴礼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第三人）。《复议决定书》查明：2007年12月30日申请人田发作为乙方与甲方田君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出租土地位置为京石高速路琉璃河出口至刘窑路以南，东至王怀承包地，西至通往农场的油路（以路东杨树为界），北至刘窑路沟南外线，南至兴礼村与北章村地界田间路沟北，承包期自2007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30日止，共计10年。2019年8月22日申请人田发分别向六被申请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公开内容为六被申请人2009年10月30日联合执法的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裁定书等法律文书。而六被申请人回复内容均为其所申请的信息不存在或不属于公开范围。2019年10月22日申请人田发向本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2009年10月30日被申请人共同实施的行政联合执法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采取补救措施并恢复地貌。另查明，申请人于2018年8月6日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申请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诉讼理由与申请人提出本案行政复议申请理由基本相同，同为针对申请人所述的2009年10月30日申请人承包地及地上物被毁坏事由。2018年11月22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11行初422号《行政裁定书》，驳回申请人起诉。房山区政府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申请人田发要求确认违法的六被申请人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的发生时间为2009年10月30日，至申请人田发提出本案复议申请期间明显超出复议申请期限，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故申请人田发的行政复议申请应予以驳回。另，申请人田发要求本机关确认六被申请人行政强制执行行政违法，其负有对其主张提供证据材料进行证明的义务。本案中，申请人田发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2009年10月30日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系六被申请人实施，六被申请人亦均不认可实施了该行为，因此申请人田发所提复议请求无事实依据，本机关不予支持。申请人田发在行政复议期间提出以听证方式审理本案，根据《北京市行政复议听证规则》第六条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机关已于申请人提出听证申请15个工作日内决定不予听证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申请人在行政复议期间提出要求调取证据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机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告知了申请人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2日房山区政府收到田发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当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告知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需要补正的事项，并于10月24日邮寄送达至田发。11月4日房山区政府收到田发寄交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请求确认六被申请人及第三人于2009年10月30日共同实施围挡圈占申请人的合法承包地50多亩，铲毁地上定着物、树木等不动产，变更、废止申请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消灭申请人田发承包地及地上定着物物权的行政联合执法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责令被申请人采取补救措施并恢复原地貌。11月11日房山区政府分别向六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各被申请人针对申请人申请书中提出的问题作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该《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至六被申请人。11月13日至11月21日六被申请人先后向房山区政府递交了答复意见。北京市房山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北京市房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北京市房山区交通局表示未实施、未参加申请人所述的行政联合执法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认为，田发的复议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且已经超过申请行政复议的法定时效；2018年8月2日田发以相同案由、事实，对其提起行政诉讼，被依法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书》中存在虚假陈述，2009年至今申请人“多头多级”信访、行政诉讼。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人民政府同时提交了相关案件的判决书。针对田发提出的复议听证申请，房山区政府作出《告知书》明确结合案件审理情况无需采取听证方式审理，故对其申请不予支持。房山区政府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田发邮寄送达。田发不服该《复议决定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据此，房山区政府作为六被申请人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具有对田发提起行政复议进行处理的法定职权。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据此，公民应自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关于行政行为作出之后的行政复议最长申请期限，行政复议法和复议法实施条例均未作出明确规定。为稳定行政法律关系的需要，且因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的衔接关系，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的最长期限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诉讼法解释）的规定。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诉讼法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诉讼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因不动产提起的行政诉讼”是指因行政行为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而提起的诉讼。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本案中，田发申请行政复议所涉行政行为非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行政行为，故应适用五年的最长保护期。田发请求确认六被申请人及第三人于2009年10月30日共同实施围挡圈占申请人的合法承包地50多亩，铲毁地上定着物、树木等不动产，变更、废止申请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消灭申请人田发承包地及地上定着物物权的行政联合执法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于2019年10月16日向房山区政府提起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已明显超出上述最长保护期，田发向房山区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复议决定书》以田发申请行政复议超出复议期限为由决定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但是申请人提出要求或者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认为有必要时，可以向有关组织和人员调查情况，听取申请人、被申请人和第三人的意见。故行政复议法并未要求行政复议机关对所有行政复议案件均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还明确规定行政复议原则上采取书面审查的办法。本案中，针对田发提出的行政复议听证申请，房山区政府进行了告知，且在《复议决定书》中对其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一并进行了回复处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补正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本案中，房山区政府于2019年11月4日收到田发邮寄的《行政复议申请补正书》，经审查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复议决定书》，并向田发邮寄送达。以上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房山区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田发要求撤销《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田发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田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撤销《复议决定书》，责令房山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调取房山区信访办公室制作的《关于田君、田发反映问题的情况调查报告》。房山区政府同意一审判决。一审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之一是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依据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参照行政诉讼法中最长起诉期限的规定，对最长行政复议期限进行适用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田发申请行政复议所涉行政行为非导致不动产物权变动的行政行为，故应适用五年的最长保护期。田发请求确认六被申请人及第三人于2009年10月30日共同实施围挡圈占申请人的合法承包地50多亩，铲毁地上定着物、树木等不动产，变更、废止申请人的土地承包合同并消灭申请人田发承包地及地上定着物物权的行政联合执法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违法，于2019年10月16日向房山区政府提起涉案行政复议申请已明显超出上述最长保护期，田发向房山区政府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房山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故《复议决定书》以田发申请行政复议超出复议期限为由驳回其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田发在上诉请求中一并要求调取房山区信访办制作的《关于田君、田发反映问题的情况调查报告》的主张。本院认为，田发向一审法院就该项证据的调取提交了申请，并进行了复议，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不再另行处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田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宇晖审 判 员 支小龙审 判 员 刘天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程运书 记 员 韩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