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18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春根，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劳务人员，住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爱，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经济开发区东海大道****。 法定代表人：吴建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有乐，男，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东，男，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叠嶂中路**div> 负责人：裴传奇，该分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和海，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状元北路**iv> 法定代表人：杨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辉，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安徽律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梅春根因与被上诉人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城投六局宣城分公司）、牛和海、宣城城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城城建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梅春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2年至2014年间,宣城城建公司将其开发的宣城彩虹安置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城投六局，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中城投六局宣城分公司将彩虹小区H标段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牛和海。牛和海以中城投六局宣城分公司项目部名义邀请梅春根到工地现场从事施工员工作，后经结算工资为10万元，已支付1万元，尚欠9万元。中城投六局及其宣城分公司将承包的彩虹小区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牛和海个人，中城投六局及其宣城分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一审庭审中宣城城建公司自认案涉工程尚未全部结算，据此，宣城城建公司也应一并承担责任。 中城投六局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梅春根与牛和海发生事实劳动关系，梅春根应向牛和海主张债权，中城投六局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宣城城建公司辩称，其系彩虹小区建设单位，一直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梅春根是劳务人员，从事劳务工作，取得劳务报酬，不具有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梅春根要求宣城城建公司给付劳务费无法律依据。另外，案涉彩虹小区未完成全部价款结算，相关工程价款数额无法确定，至今仍不符合支付条件。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城投六局宣城分公司、牛和海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庭后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梅春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和海、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宣城分公司共同支付梅春根工资款9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宣城城建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28日、2013年12月16日、2014年5月22日，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宣城彩虹小区建设工程发包给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之后，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与牛和海签订合同，将彩虹小区部分工程转包给牛和海实际施工。2019年2月3日，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梅春根转账支付1万元，摘要注明“彩虹小区工资”。2020年1月23日，牛和海向梅春根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梅春根在宣城市彩虹小区施工员工资玖万元(90000元)。” 另查明，2017年4月12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城投六局。2017年5月15日，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城投六局宣城分公司。2020年7月15日，宣城市皖东南置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宣城城建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梅春根持有牛和海出具的欠款金额为9万元的欠条，且牛和海认可该事实，故对梅春根要求牛和海支付其工资款9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虽欠条上有“宣城市彩虹小区施工员工资”的内容，但因该欠条系牛和海向梅春根出具，牛和海、梅春根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欠款9万元与中城投六局、中城投六局宣城分公司、宣城城建公司具有关联性；且即使该欠款9万元系梅春根在牛和海实际施工的工程工地上的劳务费用，因梅春根并非实际施工人，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梅春根要求宣城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又结合劳务合同关系的相对性，梅春根要求中城投六局及其宣城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牛和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梅春根工资款9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梅春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牛和海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根据原审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原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城投六局及其宣城分公司、宣城城建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对梅春根所主张的工资款承担清偿责任系本案争议焦点。本案中，由于中城投六局及其宣城分公司与牛和海之间的分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法律约束力。中城投六局作为总承包企业，未尽到监督管理责任，且存在违法行为。根据国务院《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的规定，牛和海作为违法分包人本身缺乏偿还债务的能力，为维护梅春根的合法权利，应由中城投六局及其宣城分公司和牛和海对分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两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关于梅春根主张宣城城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请求，因梅春根系提供劳务者，并非相关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身份，其要求宣城城建公司承担劳务费的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梅春根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802民初1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梅春根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512.5元，牛和海负担51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宣城分公司负担1025元，梅春根负担10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晓梅 审判员  赵 萍 审判员  王 瑶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林 书记员杨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 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 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