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8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男，196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顺楠，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玥，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莉燕，女，198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润，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月，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华国，男，198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黄燕铭，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上诉人何**因与被上诉人李莉燕以及原审被告梁华国、黄燕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梁华国向李莉燕归还投资款本金250000元及相应利息，计算利息应以250000元为基数。2.本案的一、二审费用均由李莉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三方协议》第四条之约定：“···截至本《三方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尚欠乙方投资收益以及借款利息合共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该约定明确了129000元是由投资收益和借款利息共同构成的，而在（2018）粤0113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中，李莉燕已就借款利息进行了主张并且得到了法院的支持，现又在本案中重复主张，一审法院未认真查明事实，径自认定129000元就是投资收益部分的金额，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李莉燕无法举证129000元具体是如何计算得出的，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前所述，129000元是由投资收益和借款利息构成的，而在一审中，李莉燕并不能举证或者合理推算出投资收益的金额具体是多少，而根据证据规则，应当由李莉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未能合理分配举证责任，径自判决梁华国以及何**承担129000元及利息的支付义务，存在明显错误。李莉燕辩称：一、李莉燕诉梁华国的民间借贷案件，只是涉及45000元的借款，与本案的诉讼没有关联性，而且也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的问题。该案的案号是（2018）粤0113民初5212号，该案于2018年6月5日立案，梁华国收到起诉书两个多月之后找到他的老板，也就是何**出面担保。当时李莉燕除了主张5212号案件的45000元借款之外，还打算去报警告梁华国诈骗或者侵占李莉燕250000元投资款的事实。当时何**开设了一个理财投资公司，需要梁华国开展理财培训的课程，因此何**就出面担保，让李莉燕放弃追究梁华国的刑事责任，而且何**也曾经向李莉燕借了几十万元的理财款，在签订本案的三方协议之前，何**将李莉燕的借款还清了，所以当时李莉燕是相信何**的，也同意让何**出面担保，并放弃追究梁华国的刑事责任，因此在2018年8月14日签订了三方协议。该三方协议是三方对2018年8月14日之前的投资收益、借款利息进行的汇总，是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合意，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超出法律规定的借款利息的上限。另外在5212号案中，番禺区法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判决，支持的是逾期还款的利息，而在三方协议里面约定的129000元是指250000元的固定收益，以及借款期限内约定的利息之和，所以李莉燕认为5212号涉及的诉讼跟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对于129000元的计算问题，129000元是三方在协商的过程中，首先对250000元本金按照年息18%来计算固定收益，除了250000元的固定收益之外，剩余部分相当于是计算梁华国向李莉燕借款100000元的利息。何**为了让李莉燕放弃追究梁华国的刑事责任，提出投资收益和借款利息确定为129000元，所以三方当时在协商过程中没有具体的利息计算方式。李莉燕认为，除了固定收益之外，剩余部分的利息的计算没有超出法定的利息上限，应该得到法院支持。梁华国、黄燕铭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李莉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梁华国、黄燕铭立刻向李莉燕归还投资款本金250000元、投资收益和利息129000元以及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清偿所有款项时止的利息（以本金37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息10%计算至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2.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梁华国、黄燕铭、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7日、28日，李莉燕共向梁华国名下账户转账合共25万元。2018年8月14日，梁华国作为甲方、李莉燕作为乙方、何**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内容包括：“鉴于：1.甲乙双方于2015年9月14日签订了《集约账户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原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指定证券账户（资金集约账户为：安信证券，账号为：89×××80，户主为：曹碧华）投资25万元，由甲方代为进行证券投资，甲方保证乙方投入资金本金不亏损，投资收益根据投资情况按季度结算。《原协议书》签订后，乙方依约向甲方转账支付了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250,000）。2.2016年3月14日，甲乙双方因需修改《原协议书》而签订了新的《集约账户投资协议书》（以下简称《新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保护乙方资金安全，如投资有亏损由甲方承担，并将投资账户改为：安信证券，账号为：89×××55，户主许瑞华，同时双方约定将投资收益改为固定收益，乙方每季度可获得收益为壹万壹仟贰佰伍拾元整（￥11,250），合同期限为1年。在签订《新协议书》时，甲方将《原协议书》收回。3.甲方于2016年4月起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后偿还了伍万伍仟元整（￥55,000），至今尚欠乙方肆万伍仟元整（￥45,000）。4.《新协议书》签订后，甲方未按照约定向乙方支付投资收益，且私自将投资账户内资金挪用，《新协议书》到期后，甲方未向乙方归还投资本金，截至本《三方协议》签订之日止，甲方尚欠乙方投资收益以及借款利息合共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现各方在自愿、公平、平等、友好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放弃追究甲方私自挪用投资款或者侵占投资款的刑事责任，但甲方仍应承担归还投资款本金250,000元、借款45,000元及投资收益、借款利息129,000元，共肆拾贰万肆仟元整（￥424,000）的民事责任。二、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在签订本协议后立即通过民事的途径起诉甲方，并有权分配登记于甲方名下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洛溪新城芳华花园洛湖居21幢之四502房的房产的拍卖所得或者其他登记于甲方名下的财产。如果在2019年8月31日前，乙方尚未拿到法院处置登记于甲方名下的房屋或者财产后的分配款，甲方承诺在2019年8月31日前至少向乙方返还投资款本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如果在2019年8月31日前，乙方已拿到法院处置登记于甲方名下的房屋或者财产后的分配款，但乙方受偿的款项不足壹拾伍万元整（￥150,000），甲方仍须按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减去乙方实际受偿款项的差额部分进行补足；剩余投资款本金及借款本金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元整（￥145,000），甲方承诺于2020年8月31日前向乙方全部还清。上述投资收益和借款利息合共人民币壹拾贰万玖仟元整（￥129,000），该129,000元自2020年9月1日起按照年息10%计算，甲方承诺于2021年8月31日前向乙方归还上述129,000元及利息12,900元，共壹拾肆万壹玖佰元整（￥141,900），如甲方在2020年8月31日前已归还部分本金，则利息按照实际欠款数额计算。甲方所欠的投资款、借款以及投资收益和利息在2016年按年利息18%计算，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息10%计算，直至甲方偿还所有的债务之日时止。三、丙方对于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归还投资本金、投资收益、借款本金以及借款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还清上述所有的债务时止”等。李莉燕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起诉梁华国、黄燕铭，要求梁华国、黄燕铭共同偿还借款4.5万元及利息，该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华国、黄燕铭向李莉燕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判后因梁华国、黄燕铭不履行判决义务，李莉燕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粤0113执127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梁华国、黄燕铭名下的不动产已经查封，由其他案件依法处理，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另查明，梁华国与黄燕铭于2011年3月30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何**主张《三方协议》是此前李莉燕与梁华国签订的《集约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梁华国不具有证券经纪业务资质，其代李莉燕炒股的行为有损社会公众利益，应属无效，故本案的《三方协议》亦属无效；其在签订《三方协议》时存在被欺诈的情形，故无需承担担保责任。何**无证据提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涉案《三方协议》的效力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李莉燕主张权利所依据的《三方协议》是对李莉燕与梁华国此前产生的资金往来进行的汇总与确认，何**认为该协议属于《集约投资协议书》的补充协议、《集约投资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以及该协议在违背何**的意志情形下形成，但无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何**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在案证据未显示《三方协议》存在违背当事人意志及违反法律等无效情形，一审法院确认《三方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李莉燕依据该协议要求梁华国归还投资款25万元、投资收益和利息129000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莉燕主张因其在2019年8月31日前未取得法院处置的房产分配款且梁华国未履行协议承诺于2019年8月31日前返还投资款15万元，故要求梁华国支付从签订《三方协议》（即2018年8月14日）之日起以上述款项的总和即379000元为基数、按协议约定的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后调整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1日，李莉燕为证明未取得房产分配款提供了番禺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作为证明，《三方协议》中第二大点的约定可视为梁华国的还款计划，现梁华国无法按照还款计划履行还款义务，李莉燕要求梁华国支付从承诺还款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亦无违反法律规定，其自愿调整利息的起算时间属于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对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关于何**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同上，涉案《三方协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何**主张该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或者等于主债务履行期限的，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三方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甲方还清上述所有的债务时止”，属于约定不明，故本案保证期间应从2018年8月14日起算两年，李莉燕的主张未超过保证期间，故何**应当对梁华国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关于黄燕铭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莉燕主张本案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涉案《三方协议》并无黄燕铭确认签名或事后追认，且借款金额较大，李莉燕亦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梁华国、黄燕铭的夫妻共同生活，故此，对李莉燕要求黄燕铭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梁华国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莉燕归还投资款本金250000元、投资收益和利息129000元及利息（以379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时止）；二、何**应对梁华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李莉燕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7554元（李莉燕已预付）由梁华国、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莉燕就《三方协议》中所涉及的45000元借款于2018年6月5日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被告梁华国、黄燕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莉燕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以年利率6%为限，从2018年6月5日，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莉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综合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梁华国是否应向李莉燕支付投资收益及借款利息129000元，本院作如下分析：《三方协议》中确认截至《三方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8月14日止，梁华国尚欠李莉燕投资款250000元、借款45000元、投资收益以及借款利息合计129000元。其中对于投资款的性质，按照2016年3月14日梁华国与李莉燕签订的《集约账户投资协议书》的约定，投资资金由梁华国控制，李莉燕不参与投资行为，也不承担投资风险，梁华国承诺向李莉燕归还投资本金并支付固定收益，故双方就该投资款所形成的实际为借贷关系，该投资款250000元的性质为借款，投资收益的性质为利息。《三方协议》是各方自愿平等协商的结果，应属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方协议》所确认的截至2018年8月14日止的投资收益以及借款利息合计为129000元，按照投资款和借款的本金金额及欠款的期间进行折算，该金额远未达到年利率24%的标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合法有效，梁华国应按照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但由于该129000元包括了借款45000元的利息且截止日期为2018年8月14日，而李莉燕已就该借款提起了诉讼，（2018）粤0113民初5212号案已判决梁华国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该借款从2018年6月5日起的利息。因此，该案已支持的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利息，应从129000元中予以扣减，而其他部分利息并不存在重复主张，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未对该部分利息予以扣减，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按照该判决确定的利息标准计算，该判决支持的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利息为421.56元（45000元×4.75%÷360天×71天）。扣减该金额后，梁华国应支付的截至2018年8月14日止的投资收益以及借款利息合计为128578.4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各方实际是对截止至2018年8月14日的欠款本息进行了结算，并将前期的利息计入后期本金，重新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由于前期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后期的年利率也仅为10%，不违反上述规定，故一审判决以本息之和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由于截止至2018年8月14日止的投资收益以及借款利息已调整为128578.44元，故后期利息的计算基数亦相应从379000元调整为378578.44元。何**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梁华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40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华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莉燕归还投资款本金250000元、投资收益和利息128578.44元及利息（以378578.44元为基数，从2018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款项时止）；三、何**对梁华国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李莉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54元，由梁华国、何**负担7504元，由李莉燕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0元，由何**负担2830元，由李莉燕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曾 正肖蓉